第5部分
《《都市档案里的武林事件》》 · 鹰扬城主 · 2026-07-25
叶割衣见到薛逍莲疯掉却没有被恨天教的人杀死,基本可以肯定谷弱禅的确中“五毒腐尸砂”之后毒发身亡掉,死了!
裘躬啼的目标是诸葛袭人,所以薛逍莲疯掉后才没有被杀死。金魔鹫等几次刺杀失败后,裘躬啼联合陆瘿公、谷十恶组织了“七杀旗”,置诸葛袭人于死地。
“裘躬啼一直对我心怀嫉妒之心,想在朝廷里取代我的地位。不惜与楚门结仇杀死夏侯玩兄弟,来做杀我的代价,由此可以证明一点,不杀掉我誓不罢休!”
叶割衣也感到诸葛袭人每日抱虎而眠,若不是疯子薛逍莲,只怕他早已经被杀,地位早已经被别人取代。
“你能帮我找到凶手,我的‘刀’就替你杀死裘躬啼、陆瘿公、谷十恶。”
诸葛袭人不用找,楚我儿就是替罪羊。
三十
“破袍丐神”——薛尔准目光流进一间屋子里,移步走进……死了吗。一动不动的样子,倒在一起……真奇怪!怎么不是“花遮唇”、“彭婴姑”,地上的“肌皮假脸”被捡起,原来是易容术。
叶求凰、巨母大娘也走了进来,一眼认出了倒在一起的诸葛药玉和赫连飞鹰……心中疑云不止:“怎么是他们?”
叶求凰诧异,问:“你们认识?”
“他们是诸葛袭人的属下,怎么会与彭十三刀在一起。”
叶求凰没有想这个问题,她在想……“彭十三刀”会是谁?此人刀法很好,她的出现又有某种目的,难道真的是“七杀旗”物色的隐士高人?
“……由此可见,‘彭十三刀’也是易容了的。”
巨母大娘立即否认掉薛尔准的猜测,理由:“他们二人之所以易容改扮是因为自己曾是诸葛袭人的属下,难道‘彭十三刀’也会是诸葛袭人的属下不成。”
薛尔准居然想到了一个人,脱口而出:“有一个人出现在诸葛袭人面前的时候,需要遮人耳目。”
“谁?”
薛尔准回答:“就是‘青面寒掌’——北唐十八娘!此人曾是诸葛袭人属下,对她的死之传言很难让人信服。”
叶求凰?
巨母大娘?
“破袍丐神”——薛尔准又解释:“老乞丐是怀疑,北唐十八娘的死是一个阴谋的开始,换句话说就是北唐十八娘并没有死,就是‘彭十三刀’!”
叶求凰质疑:“仅此一点就说‘彭十三刀’是北唐十八娘,未免有些玄乎吧。”
“黑寡妇”——巨母大娘的语气更加轻蔑,她说:“你的猜测就是认为‘七杀旗’的策划者是诸葛袭人了。”
薛尔准就是这个意思,他说:“诸葛袭人‘武林第二人’,人称‘七心小卧龙’,想到一个对付仇人自保的办法是很正常的。”
叶求凰?
“依你之言,解难败、花不开岂不是的‘死’,也是阴谋的一个环节,甚至可以说:他们二人并未死,只是在协同诸葛袭人对付逆党。”
“这种可能一定不会有吗。”薛尔准想了想,说:“不要忘了,诸葛袭人一直活着,而楚放天、燕南宫却死了。”
“你怎么肯定楚放天、燕南宫一定死了,而不是另一种情况。”
薛尔准回答巨母大娘。
“楚门与盘马堂一样,都是逆党!诸葛袭人都要铲除掉的对象。”
巨母大娘依旧不能信服,质疑:“‘彭尔阿’、‘彭方’又是谁?”
“……一定不是解难败和花不开,或许只是小脚色。”
巨母大娘笑了,不屑一顾,反驳说:“诸葛袭人对付逆党光明正大,实在没有必要偷偷摸摸的跟贼一般的搞什么阴谋。”
巨母大娘的推理叶求凰也赞成,并一起反驳:“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彭十三刀’是没有死的北唐十八娘?”
薛尔准没有证明,可是他坚信“彭十三刀”就是北唐十八娘!
——“你们等着吧。我会让你们信服口服的。”说完,走开了。
叶求凰问:“你不认为‘彭十三刀’就是北唐十八娘吗。”
“你认为?”
“诸葛袭人不可能是‘七杀旗’的策划者,但是北唐十八娘就没有可能是‘彭十三刀’吗。”
巨母大娘……问:“你一定能够说得出一个理由。”
“陆瘿公被北唐十八娘打中,却没有死。”
“武林中传闻《辟死印》是一本奇书,流落异族,很可能‘盘马堂’就是传闻中的‘异族’。”
“天邪老妖”——叶求凰沉吟,她说:“北唐十八娘在偷袭陆瘿公的时候,居然没有一掌结果掉……你不觉得诧异吗。”
“陆瘿公一代大侠,即使北唐十八娘用了全力,就一定能将他置于死地吗。”
叶求凰不语。
“‘彭十三刀’不是北唐十八娘,一定是一个很神秘的人物!”
叶求凰又想到了一个武林之中很神秘的人物,问巨母大娘:“你一定知道‘金魔鹫’,可是你知道的有多少。”
巨母大娘知道的很少!少的让她自己都无法启齿。——无语!
“金魔鹫一直被他的众多师弟们称为‘大师兄’,可是我一直怀疑她刺杀诸葛袭人居然也会失败。”
“你怀疑金魔鹫是故意失败?甚至怀疑他是女的……”
叶求凰不语。
诸葛药玉渐渐恢复知觉,第一个见到的是巨母大娘,又见到了巨母大娘身边的叶求凰,自己居然还活着……回想记忆碎片,模糊记得似乎有人替自己运功疗伤。
“你们怎么会……是被彭十三刀暗算了?”
诸葛药玉告诉了‘彭方’死后对彭十三刀的打击让她失去理智,一心要杀死仇人巨母大娘而与自己发生冲突,最后补充说:“她不是彭十三刀,很神秘的身份,就连‘七杀旗’也似乎不知道她究竟是谁。”
“你们不是在蜀山吗。怎么会跟她在一起,发生了什么?”
诸葛药玉也并不是很明白,所以叶求凰、巨母大娘听的不会比诸葛药玉更明白。
“你没有在说谎,可是你还不能离开花落地狱门。”叶求凰解释:“诸葛袭人一定很有兴趣见你们,更何况你们或许还知道一点有关七杀旗的事情。”
“黑寡妇”——巨母大娘走近依旧昏迷不醒的赫连飞鹰,对诸葛药玉说:“他用内力替你疗伤,好像已经被内伤伤到了心脉……有可能武功尽失。”
叶求凰不会关心别人死活,二指连点几下,封住了诸葛药玉、赫连飞鹰身上的几处大穴,对巨母大娘说:“他们已经被点中了几处大穴,虽然是死不了,但是也逃不掉的。”
20
凌晨4:00时分,疲惫的目光离开文字,心绪中还残留着抢劫的惊魂!不知什么缘故,精神居然一直很好,没有一点疲惫的睡意,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精神渐渐旺盛起来,怎么没有睡意。
饶雨自己也觉得奇怪,奇怪自己体能是否发生了异变?……就好像科幻影视里的主人公一样,想想自己都笑。要知道这可是现实中,现实中是不存在任何体能变异的。
饶雨也不再有任何幻想,想到……孙小妹和自己,想到“楚我儿”和“江蓑烟”。不知道自己与孙小妹情感结局,就好像不知道小说中“楚我儿”与“江蓑烟”最终会被安排什么样的结局一样。
“楚我儿”不是自己,拿自己不能与他相比,可是饶雨发现了自己与“楚我儿”至少有一点可以比的。那就是对自己意中情侣有一种真挚情感存在,不论“她”是否渺茫不清,不论自己是否会有结果,都执意追求着“她”,楚我儿不会放弃江蓑烟,自己也不会放弃孙小妹!
《破江山》里的主人公楚我儿会如何做出选择。——答案无疑在书里,于是小说又被打开,目光又寻索起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不死谷奇谋是谎言(一)
一
楚我儿一个蜀山的剑客,背上是蜀山的剑和气若游丝的叶沾雪,停下脚步……自己是不是不该再继续走下去?自己是不是正在按照诸葛袭人的计划一步一步走向死亡!
楚我儿知道,叶沾雪是无辜的。可是自己是蜀山的剑客,楚门一脉的延续者,自己不能死,不能死在诸葛袭人的计划里。至少不能再继续走下去了。
叶沾雪被轻轻放下,看上去已经没有一丝气力存在,呼吸似乎随时都会终止!对于叶沾雪的死无法挽回,注视着苍白的脸庞,想到了江蓑烟……试想倘若眼前的人是江蓑烟,自己会不会像现在一样毫无办法?
诸葛袭人要的结果就是叶沾雪死,而自己就是他计划里的替罪羊。想不出他会用什么办法让叶割衣相信杀死叶沾雪的凶手是自己,可是“七心小卧龙”一定已经想出了能让叶割衣渐渐相信自己杀死他的女儿叶沾雪的谎言。
叶沾雪渐渐睁开了垂死的双眼,神色红润,看着发怔的楚我儿,猜想着……居然还能说话,她说:“我要死了,你一定很高兴……因为你一直难以面对我……”
楚我儿没有反驳什么,把目光避开叶沾雪,也不回答什么,装作没有听见。可是他什么都听到了,心里也很明白……明白“无忧女灵狐”对自己的一份情意。……只是自己不能接受,原因只是“江蓑烟”!
“……我真的好狠、好狠我自己,恨我为什么与江蓑烟争。”叶沾雪垂泪,说:“你说?……我是不是该不该连你一起恨?”
楚我儿的目光还是避着叶沾雪,简单回答:“你可以恨,可是……我只能拒绝你。”
“因为江蓑烟?”
楚我儿默认。
“无忧女灵狐”——叶沾雪笑了,不是笑眼前的楚我儿,笑自己,一个已经快要死的人,为什么还要对别人苛求什么。可是笑容又消失了,逐渐神色变为“忧色”wωw奇Qisuu書com网。自己已经是一个快要死的人了,为什么苛求一点都不可以?
——“我从来没有恨过什么人,想不到恨的第一个人却是你头发乱乱的楚我儿。”
——“你我只是一面之缘,为什么你一定……一定要与我做情侣?”
叶沾雪没有听到这句话,泪慢慢划过。所有的忧都化为乌有,真的没有忧!
“叶沾雪!……”
楚我儿站起,没有伤心。甚至还有一点气怨,气怨叶沾雪为什么不再挨上一天半日的。或许再有一天半日的时间,自己就能让她见到叶割衣,自己也就可以洗脱凶手嫌疑!目击者还有一个谷十恶,可是他的话叶割衣未必相信,甚至还会让叶割衣更加怀疑,怀疑自己与七杀旗串通一气害死了他的女儿叶沾雪。相反!谷十恶还会以此要挟自己,让自己为他所用。自己该怎么办。
“她死了,你伤心也无济于事的。”
楚我儿没有伤心,身后是谁在说话?
“你身后有人,你为何动也不动。——难道就不怕,被我暗算吗。”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动。”
楚我儿不动,又对身后人说:“‘动’处处都是破绽,不动处处不是破绽,但处处又可以是破绽。你不动手,是因为你没有看到破绽。”
“赤子剑灭魂”——楚我儿说错了,他身后就有一处破绽,罡气撞中,身子倾倒在地。——刀锋贴在了咽喉上,刚才的声音又问:“你说错了!你身后有破绽,不知道吧。”
楚我儿不知道,可是他知道自己随时会被杀死!可是对要杀自己的人不感兴趣,死在谁的手里都是一样的死。死到临头,又何必要死的那么清楚。
“刀锋在你的咽喉上,未必你会死。”
“为什么?”
“因为……你还不知道可以杀你的人是谁。”
“对于一个要死的人,似乎没有知道的必要。”
“你不痛心?”
“死了,就没有什么好痛心的。”
“你并不想死,为什么不求求我手里的刀。”
“道可道,非常道。可道则道,非道则非道。”
刀落了下来,怎么倒在了地上?
楚我儿抬起身子,回头——好面熟的一位姑娘……刀居然是“斩月刀”,她不正是……彭十三刀!细看,的确是彭十三刀,没错是她……怎么会在这里。
楚我儿渐渐站起,心中疑惑不解,看看地上的“斩月刀”,明白了一件事情:诸葛药玉、赫连飞鹰突然离开蜀山,是不是因为她?不然!赫连飞鹰的刀,怎么会在她的手里,而且好像他们遇到了什么麻烦。因为!彭十三刀居然受伤了,想到了怀中还剩的几粒丹药,取出矮下身子,让她服下丹药。之后的就听天由命,看她命中造化如何。
二
“如果老夫没有猜错,令爱一定在七杀旗手里,准确说是在谷十恶手里,叶大侠认为令爱会在何处?”
叶割衣望着眼前的一片空地,一个字也没有回答诸葛袭人。他不知道如何回答,因为眼前什么线索也没有,所以叶割衣猜不出女儿叶沾雪此时身在何处。
“陆瘿公是一位成名侠客,可裘躬啼并非什么善类。”
“你想说什么?”
“令爱只怕凶多吉少。”
“没有见到尸体,诸葛大人未免太早下结论了吧。”
“解难败、花不开、楚放天、燕南宫、聂云凤都是死不见尸,但是也不排除他们是在装死。”
叶割衣不相信诸葛袭人的话,可是他要装作没有任何怀疑。更要用没有任何怀疑的表情,说出这么一段话:
“没有见到尸体,谁的话我也不能信!——诸葛大人,你是一个怕死的人,不至于要与我为敌。对于女儿的生死,叶割衣自由决断。”
薛逍莲袖子里的诸葛袭人开始笑,冷笑,他好像从叶割衣的语气里感觉到了,自己的计划似乎没有白费!……好像,在起作用了。
——“叶大侠决定怎么办?”
叶割衣无语。
诸葛袭人替他已经想好了决断,而且就在说:“不如先到一个地方,慢慢在想办法。”
“地方?什么地方。”
“叶大侠不要疑心,是花落地狱门。”
“……看来只有如此了,诸葛大人请。”
叶割衣跨上了马背,跟在薛逍莲的马后——自己的演技应该没有什么破绽,听诸葛袭人口气,似乎没有任何怀疑!不过“七心小卧龙”素多猜忌,日后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能让他觉察出任何破绽。
“叶割衣好像相信了诸葛袭人的一面之词,陆老侠客认为呢。”
“不死活阎罗”——谷十恶注视着叶割衣马匹已经消失不见的方向,又问:“叶割衣会不会成为我们计划的障碍?”
“南侠烈火王”——陆瘿公摇头否认,说:“叶割衣与老夫齐名武林,而且诸葛袭人是一副什么样的嘴脸,他不会不清楚。”
“诸葛袭人阴险狡诈无比,只是担心叶大侠被他花言巧语蒙蔽。从而成为我们的一个可怕敌人!”
陆瘿公不是没有担心,他知道“五位十方刀”在叶割衣的手里会有什么样的威力。自己的“寒冰烈火掌”未必可以胜他手里的刀。
“陆老侠客可又胜他把握?”
陆瘿公没有说“能”,可是他说:“北侠叶割衣名满武林,但愿他人不辱名!”
三
谷十恶的丹药,没有能救活叶沾雪。可是让彭十三刀捡回了一条残命。
楚我儿没有能力救回叶沾雪,心存自责!见到彭十三刀又倒在她面前的时候,动了自己的怜悯之心。其实救人有时候跟杀人是一样的。
——杀一个人,分该杀与不该杀。救一个人也是同样的。显然楚我儿救彭十三刀的霎间没有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很多人就像楚我儿一样,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总是不去想一些无赶紧要的事情。
彭十三刀半个时辰后,恢复了知觉……看到的第一个人是楚我儿!很快明白了,自己之所以没有死,是因为他救了自己,不然自己……
“这柄刀不是你的,可是它却在你的手里。”
彭十三刀看着地上的“斩月刀”,问:“你好像认识这柄刀的主人,不然你不会问,更不会救我——对不对?”
“我救你与这柄刀没有关系,你也可以不回答我。”
彭十三刀感觉到眼前的楚我儿与自己有一点相似之处,仅此一点的缘故,让彭十三刀问楚我儿:“你救我是为了什么?”
“不为什么。”
“不为什么。”
彭十三刀难以相信,所以她又问:“你有事求我?”
楚我儿冷笑,回答:“你认为楚我儿会有何事求你?”
彭十三刀回答不出。
楚我儿把“斩月刀”抛给彭十三刀,送了一句话:“你可以走了。”
彭十三刀拄着刀站了起来,身子明显还不能活动自如,对楚我儿说:“我的仇家可能就在附近,你赶我走,就等于杀了我。”
“我没有要赶你走的意思。”楚我儿又说:“我也随时会被杀死,说不定比你死的还要快。”
彭十三刀移近几步,问:“有人也要杀你?”
武林之中有人杀人,有人被杀!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平常的让一些剑客、侠客、杀手都不觉得有一点奇怪的地方。无论什么事情,不断发生都会让它不再有任何稀奇之处。
在他们的武林之中居然也不例外,由此可以看出真正“稀奇”的事情是极少发生的。
“你的神色里郁郁寡欢,是有血海深仇?”
楚我儿不知道,无法回答。可是楚我儿却想说一句:“蜀山的剑客不会为‘仇恨’活着,他的剑不是复仇用的。”
彭十三刀有一点“怀疑”了,她问:“蜀山剑客的剑是用来何用的?”
——“生存。”
——“剑客如果没有剑就不能生存下去,倒下变成一具死尸。”
“赤子剑灭魂”——楚我儿居然没有用任何话反驳,他说:“蜀山剑客只要有剑,就能生存下去!只要有剑就不会变成一具腐烂的死尸。”
彭十三刀拊掌,她说:“你说的很对,可是你能做到?”
楚我儿能——
第一他手里有剑!
第二他不是死尸!
“刚刚你差一点变成死尸。”
“楚我儿很感激你没有杀掉我,因此你倒下的时候,我不能看着你死去。”
彭十三刀笑了,不能不承认楚我儿的话没有说错。自己给别人留了一条活路,别人就会给自己一条活路。武林中的人都很难明白其中奥妙之处,所以常常让自己的尸体躺在死路上!
叶沾雪的尸体已经冰凉,是谁让她躺在那里?
楚我儿在想自己是不是要用剑替叶沾雪讨回一个公道,不然自己迟早也会变成一具死尸躺在自己的死路之上。
为了蜀山的楚门一脉,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江蓑烟——自己一定要生存到底!
彭十三刀看了一眼叶沾雪的尸体,对楚我儿说:“你要埋掉她吗。”
楚我儿不会失信任何人,哪怕是死人也不会。所以楚我儿竟然对彭十三刀说:“我要带着她的尸体,去见叶大侠!楚我儿不想失信于她,没有人会乞望一个人失信于他,有什么理由让别人对自己失望。”
“你我都是随时会被杀死的人,不如成为朋友一起走下去?”
不死谷奇谋是谎言(二)
四
“软铁剑奴”——解连环渐渐开始懊悔自己的所作所为,是不是自己不该对陆瘿公的话持怀疑态度?父亲一定被杀了吗。假如没有,自己的所作所为不正是破坏了父亲等人的计划吗。可是自己并没有见到父亲一面,原因是什么。
——七杀旗杀了聂云凤,一定是察觉聂云凤要出卖他们之类的事情。聂云凤的话是否可信!
解连环不知道,不知道自己该相信谁的。至少解连环知道一点,陆瘿公对自己说的话决不可以全部相信!但是聂云凤的话也要否认。
聂云凤跟父亲、花不开、楚放天、燕南宫一样失踪了,聂云凤居然没有被杀,是不是父亲、花不开、楚放天、燕南宫也没有被杀?假如没有被杀,人一定在布满遁甲埋伏的“不死谷”里,没有人敢硬闯的地方!仅此一点,足以证明谷十恶绝对在七杀旗主之一行列之中。
谷十恶一人很难策划一个针对诸葛袭人的大计划,显然他与恨天教余孽一起策划了七杀旗行动,……诸葛袭人死了对他有什么好处?可是诸葛袭人死了对他又有什么坏处。
解连环的答案是没有任何坏处!一件事情如果对自己利益没有任何坏处的情况下,一部分人是不会拒绝去做这件事情的。显然谷十恶就在这一部分人之中。
“想不到,你逃到了这里。”
“鼠步怪盗”——杜妙手俯视着解连环又说:“想不到我一直跟在你身后吧。”
解连环抬头,后退几步惊慌之余,说:“你要干什么?”
杜妙手跳了下来,走近几步解连环,打量几眼,问:“饿了吧?”
解连环更饿了!
“假如我在不出现,你恐怕会饿死的。”
解连环眼下虽然不至于饿死,可是已经饿的够呛了。对杜妙手的嘲笑之言,没有反驳什么。居然还说:“我知道我没有用,可是我不想死。”
“陆老侠客说过让你死了吗。”
解连环无言,没有说过。站着不知该说什么,想到了一句话:“不能怪我,你们杀了聂云凤。”
“你不是聂云凤,害怕什么。”
解连环害怕自己跟聂云凤有一个同样的下场,非常怕死的人通常会对自己的安全疑神疑鬼!而且甚至会做出错误的判断。
“我不想死,害怕死。”
杜妙手现在才知道,“流星赶月堡”的剑客也有怕死的。而且就在眼前,而且就是解连环!
“怕死的人通常会死的更快,难道你不知道?”
解连环从来没有听说过,甚至并不相信。
“怕死的人为什么会死的更快?”
“因为,为了能够活下去,他什么事情都会做,有时候就会做错。”
解连环明白了,他问:“如果……错的人有悔改之心呢?”
“你为什么不试试看。”
解连环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试试看,可是他不想死,因此他要问:“怎么试试看?”
“到‘花落地狱门’去见诸葛袭人,之后依照我吩咐的做,就这么简单。”
解连环忍着饥饿思索,似乎眼下别无选择,……问:“怎么个简单法?”
“你依旧做饵,把诸葛袭人钓出来。”
“我答应你到‘花落地狱门’,会竭尽全力取得诸葛袭人的信任。”
杜妙手抛出一两金子,说:“找个客栈,好好吃上一顿,诸葛袭人这个时候未必已经赶回了地狱门。”
杜妙手说完,身子一纵,几个起落,不见了踪迹。
解连环抓着一两金子,是的自己的确该好好吃上一顿,不然真的会被饿死,附近好像有一家“富泰客栈”,想到这里快步飞奔,因为真的好饿。
五
富泰客栈一角的地方——
薛逍莲把一只鸡腿放到了袖子里,自己一口一口吃了起来,不理会叶割衣是否有胃口,好像他连筷子也没有动一下,女儿生死不明,哪里有什么吃喝的心情。唯一的心情……饮酒,除了酒什么也不想,可是杯中的酒似乎不能让自己解了心愁。
道袍袖子里抛出鸡骨头,又穿出诸葛袭人的声音:“叶大侠,鸡很好吃,难道一点也吃不下。”
“软铁剑奴”——解连环走了进来,客栈里还是依旧,吆喝店伙计:“一盘牛肉一壶烈酒。”
“呦!原来是解大少爷,好久不见了!在哪里发财呀?”
解连环冷笑,说:“少卖嘴,快把吃的东西拿出来。”
店伙计满脸堆笑,跑开了。
解连环四顾,并不认识薛逍莲和叶割衣,目光扫过,坐下,牛肉和一壶烈酒端了上来,堆笑退下忙自己的去了。
“客栈里刚刚是不是进来了一位姓‘解’的少年人?”
叶割衣的目光投到解连环背上,回答:“不错!好像是解难败的大公子。”
“老爷子可有办法请他过来坐坐?”
薛逍莲放下筷子,五指罩住解连环的脊背,一股内劲袭去——
解连环忽然感觉身子被一股强劲一拉,自己不由自主的后飞出去,落到了一丈远的地方,背部被五根类似铁爪的东西抓住,疼痛难忍,问:“晚辈毫无冒犯,阁下为何偷袭?”
薛逍莲放了手,诸葛袭人说:“不是偷袭,是请。”
解连环觉得说话的声音好熟,渐渐转过身,眼前的两位人物自己并不认识,心中不解,问:“敢问两位前辈是?”
“解连环,你真的记不起来了吗。”
解连环渐渐记起,……问:“你可是……诸葛大人?”
“陆瘿公救了你,又放了你吗?”
“不是放,晚辈是逃出来的。”
“逃?从何处逃?”
解连环回答:“从陆瘿公身边,死里逃生。”
“你能从陆瘿公手里死里逃生,很难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在诸葛大人面前,晚辈怎敢说谎。”
诸葛袭人说:“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七杀旗’的所在之处?”
“七杀旗时时刻刻提防大人,对晚辈更是处处提防。”
“如此一来,你就是什么也不知道了。”
“也不全是,七杀旗如今没有七杀杀手,所以不能刺杀大人,于是他们改变了计划企图杀掉大人。”
解连环继续依照杜妙手意思往下说:“七杀旗想利用晚辈,取得大人信任,然后就会设法诱大人中计,最后杀掉。”
“怎么个诱法?”
解连环这样回答诸葛袭人,他回答说:“晚辈做‘引玉’之砖,大人也是一心要除去七杀旗一干人等的,所以很容易中计……”
“你说的很对,老夫的确一心要除去七杀旗一干人等。”诸葛袭人又说:“但是,是后发制人。”
“七心小卧龙”——诸葛袭人看来,只要自己不出一招,就不会有任何可以致命的破绽!相反,七杀旗对自己出招,只要找到他们的破绽,一招可以致胜!所以后发制人者,才能不败!
“大人的意思是等。”
“没有比等更合适了。”
“大人或许应该先发制人,因为七杀旗的七杀杀手死了。”
“你怎么知道?谁告诉你的?——亲眼所见?”
解连环没有亲眼所见,也是自己直觉上的推测,……勉强可以算是杜妙手“告诉”的。其实解连环也是别无选择的。
“七杀旗?裘躬啼?陆瘿公?还是杜妙手。”
解连环一个一个否认,解释:“没有人,我……我只想救出我爹解难败,并不像大人猜测的那样……”
——“你的行为让我想到了一个人,就是花不开的独子花弄月。”
解连环不知道诸葛袭人为什么回想起“花弄月”,但是他不想问原因。因为诸葛袭人的语气让他感觉到了不妙,因此他一言不发!
诸葛袭人蜷缩在袖子里,用了极短的时间对“解连环”奇异的出现做出了一个正确判断!——解连环是“饵”,七杀旗对付自己的办法是“诱”!
花弄月的狡诈让诸葛袭人心有余悸,甚至看到解连环就马上想到了“一笑公子”的那些伎俩!自己已经错了一次,绝不能再错第二次,好像死人是没有用的。
“花弄月的伎俩就是两面三刀,你一定不知道花弄月的‘笑’是如何可怕。”
“我不知道,但是我不是花弄月,也不喜欢笑……甚至不会笑。”
解连环是没有花弄月的“笑”,但是尽管如此他……好像依旧要死的。——要杀他的不是花弄月的“笑”,而是诸葛袭人的疑忌之心!
“武林中的人都知道与诸葛袭人为敌是一件错事,看得出你并不信此言。”
解连环不在分辨什么,转身就逃——
“老爷子,杀了七杀旗派来的耳目。”
薛逍莲身子弹了出去,凌空一脚,踢中后心,惨叫一声摔了出去,倒地吐血而亡。
叶割衣从客栈走出,来到薛逍莲身后,注视着解连环尸体,不解其意:“杀解连环是为了逼出解难败吗?”
“叶大侠所言不错!解难败若是没死,知道了他儿子解连环已死,试问他还会装‘死人’吗。”
叶割衣明白:
解连环死后,解难败若没死,得知儿子的死讯——势必要报丧子之仇!反之,则“一剑四方无对手”的确已死!最危险的莫过于对敌人一无所知,一无所知就无从下手。相信这也是诸葛袭人为什么不采取先发制人的原因所在,……一言不发!
“七杀杀手杀死北唐十八娘只用了一招,紫竹莲曾断定,杀手被北唐十八娘的掌所伤。”诸葛袭人又说:“叶大侠的盖世刀法谁也不会相信,连一个受伤的人也杀不死。”
“他的气色的确像是受了内伤,很奇怪他没有与我交手。”
诸葛袭人不觉得奇怪,不与叶割衣这样的高手交手是一项聪明的选择,何况对方还受了伤!此外,“七心小卧龙”又推测出了两种七杀杀手不与叶割衣交手原因。
——其一是叶割衣到葛岭见自己是极其秘密的事情,裘躬啼并不一定知晓计划中会多出一个叶割衣来,七杀杀手只用一招杀死北唐十八娘,其目的就是刺杀太师贾似道,让自己在朝廷中的位置,霎间变得一无所有。
——其二便是七杀杀手知道自己绝不能死!原因很可能,与他的身份有关。也就是说,他的身份很不一般!……什么人的身份是很不一般的?
诸葛袭人……?无非是花不开与解难败!原因很简单,他们都已经被自己用黄金收买,在其它利诱和威逼下又做了七杀旗的走狗!
诸葛袭人没有忘却“尹星邪”是被七杀杀手所杀,如此一来……杀死尹星邪的目的只是为了灭口!尹星邪知道了关于一些七杀旗的秘密,花不开担心……于是尹星邪被杀!
“七心小卧龙”——诸葛袭人又联想到“聂云凤”的失踪?极有可能与解难败一样,一样没有死!假如有一天聂云凤有了出卖“七杀旗”之心,下场必定与尹星邪一样——死!
不死谷奇谋是谎言(三)
六
“你要去‘花落地狱门’?”
楚我儿把叶沾雪尸体放到小马车里,对马车外面的彭十三刀说:“叶割衣一定在花落地狱门。”
“你怎么知道的?”
楚我儿跳下马车,解释:“诸葛袭人‘借刀杀人’,一定会说杀死叶沾雪的凶手是我,假如不到地狱门去,只会让叶大侠更加相信我就是凶手。”
“叶割衣如果已经听信了诸葛袭人的一面之词,岂不是自寻死路。”
楚我儿笑了,他说:“叶割衣一代大侠,不会相信诸葛袭人之言。”
彭十三刀明白了,她问:“你要与叶割衣一起联手,杀了诸葛袭人?”
“赤子剑灭魂”——楚我儿没有这样想,可是若能这样杀掉诸葛袭人,为什么不杀!
彭十三刀阻止,并说:“即使你与叶割衣联手,也不一定杀不了诸葛袭人的。”
“我还没有杀,你怎么知道杀不了。”
“薛逍莲的‘纯阳罡气’,造诣深不可测,决非你与叶割衣联手可以对付得了的。”彭十三刀又说:“假如你到地狱门只会羊入虎口。”
楚我儿笑了,他可不如此小看自己,否认彭十三刀的看法,他说:“花落地狱门我一定会去的,你如果害怕可以不去。”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你如果要去送死,没有人拦你。”
楚我儿不改初衷,不理会彭十三刀,驱动马车,渐渐消失不见。没有人能让楚我儿改变他已经决定的主意,即使杀不了诸葛袭人,也不能让叶割衣认为蜀山的剑客是杀死他女儿叶沾雪的凶手。
“香面折花移情不是侠”——彭十三刀从楚我儿身上看到了“勇”,可是并非是在智慧下支配的“勇”。“勇”要赋予它智慧,不过死一个“楚我儿”对自己似乎没有什么坏处。
“你不拦着他,可见你们不是朋友。”
彭十三刀没有慌忙转身,也没有出招,更没有回答杜妙手的问话,反而问:“你不也没有拦着他吗。难道阁下与蜀山剑客也并非朋友。”
“鼠步怪盗”——杜妙手听了没有笑,而是回答说:“劝也没用,不如不劝一字由他去。”
“你们的计划上的失误,害死了彭方!——你居然还敢在我面前出现,可见你不怕死。”
“不,我怕死!”杜妙手又解释自己为何要出现的原因。
“彭方死了,我不出现,你一定会杀我替彭方报仇!所以我为了不被你杀死,只要乖乖出现在你的面前,助你报仇。”
彭十三刀转过身,打量杜妙手几眼,险些笑出声来,讥笑:“你能帮我杀死巨母大娘!”
“我不能,可是谷十恶能,而且一定能!”
“他人呢?”
杜妙手说:“我可以带你去见他,只要你愿意见他。”
“有一件事情很奇怪,你们似乎一点都不关心我的身份,让我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什么预感?”
“你们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而且要杀了我!你的出现,只是杀我的第一步,下一步就是谷十恶。”
“我们可以成为朋友,为什么要杀了朋友?”
“朋友?什么朋友?”
杜妙手回答:“谷十恶帮你杀掉巨母大娘,你就要再帮‘七杀旗’一个小忙,如何?”
——“什么小忙?”
“诸葛袭人躲在薛逍莲袖子里不出来,要杀他很难,……”
彭十三刀大笑,说:“不要认为什么人都可以与我做朋友的。——七杀旗只不过缺一个‘棋子’,对不对?”
——“你很聪明,可以你要死了。”
杜妙手没有开口,开口的人在彭十三刀身后,继续说:“七杀旗知道你的身份,也知道真正的‘彭十三刀’的确已死,天下没有死而复生的怪事情,所以你绝不是彭十三刀!”
杜妙手说:“诸葛袭人对你们的真实身份有所怀疑,你们被逼无奈只要离开,为了报仇杀死巨母大娘,你答应回到地狱门,由此可见……”
谷十恶说:“由此可见,诸葛袭人也并非你的朋友,你根本就没有任何朋友可言。”
“香面折花移情不是侠”——彭十三刀的确如此孤身一人,她的朋友都相继死去。杀死自己朋友的人还逍遥法外,自己居然不能为他们报仇。
“诸葛袭人一定要死,眼下有一个脚色你去扮最合适,只要你办成此事!——七杀旗一定帮你杀掉巨母大娘,绝不食言!”
杜妙手补充:“这次的角色很安全,而且没有危险!”
七
叶割衣与诸葛袭人一起回到了“花落地狱门”,已经两个时辰——
“天邪老妖”——叶求凰已经相告了突变,而且还说:“‘花遮唇’、‘彭婴姑’就是大人昔日的义女诸葛药玉和心腹属下赫连飞鹰。”
——他们?……怎么会是他们。
“诸葛药玉、赫连飞鹰还没有死,被属下点中穴道,不能动弹关在一间屋子里,有薛尔准看守,大人要不要……?”
叶割衣连忙:“大人自便。”
“叶大侠稍坐,老爷子我们走。”
大厅里一下子变得空空,不禁觉得更加凄凉伤感,又想到女儿叶沾雪生死未卜,叹息起身,一个人走了出去。酒不能解愁,可是它能让你暂时对忧闷烦苦的感觉变得麻木一些,仅此一点就让无数的忧伤之士恋上了“酒”,一朝无它不能渡日。
叶割衣走出地狱门的时候,渐渐开始感觉……自己是不是一开始就错了!一直错到现在,自己屈服诸葛袭人的威逼,目的是不让女儿叶沾雪受到一点伤害!
——最终呢?最终……叶割衣大醉,一步一醉的跌跌撞撞的离开了酒店。穿过人群,消失在人群里不见。每一个人都不能把事情做错,不论是开始,还是最后。但是许许多多的人都不能把每一件事情都做得恰到其处,因此就有无数的人跟叶割衣一样,为自己的所作所为“醉生梦死”!
叶割衣大醉着双眼,穿过了人群,走到街道的尽头,……是大哭?还是大笑?他没有大哭,更没有大笑。因为大哭和大笑都无济于事,眼前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晃动,渐渐模糊不见,到了下去。
小马车被迫停了下来,一个人横档在了路中间。
“赤子剑灭魂”——楚我儿跳下小马车,走近醉酒倒地的叶割衣大侠,看得出刚刚喝了不少酒,看来只好把他移开,手刚刚伸出,就被抓住:“什么人?你可知我是谁?”
楚我儿当然想不到,眼前的醉酒者就是大名鼎鼎的“割衣北侠”,问:“你是谁?”
“飞刀……割叶如……叶割衣,……割衣断义……与……君不弃。”叶割衣醉眼注视楚我儿,对他说:“你知道我是谁了吧。”
楚我儿半信半疑,打量叶割衣,气度的确不像一般醉酒泼皮无赖,可是真的是叶割衣大侠吗?如果是北侠叶割衣,一定认得出马车里的“叶沾雪”,说:“前辈若是叶大侠,一定认识马车里的人。”
“……除了我女儿叶沾雪,老夫谁也不见!……谁也不见!”叶割衣叹息,说:“老夫被武林人士称作一代北侠,居然不能保护自己的女儿安危,是不配再叫做‘大侠’!”
楚我儿……说:“叶大侠,您的女儿沾雪姑娘就在马车里……”
叶割衣看到了楚我儿身后不远处的一辆小马车,挣扎着站起,注视着小马车,支持着沉重的身子走过去。走近小马车,伸出的手止住,颤声:“沾……雪,爹在你身边,爹……”
——布帘子一把被掀开,一眼就看到了女儿叶沾雪的尸体!原来……原来……只觉眼前一片恍惚,头晕目眩的感觉愈来愈烈,身子一歪,倒在马车傍边,一切发生在楚我儿眼里,他无言……
八
“你们有什么要说的?”
“七心小卧龙”——诸葛袭人知道商傲花已死,奇怪的是……自己感觉不到悲伤!居然还有一丝快意,是不是因为彭横刀也死了?不知道,只是知道自己一直对商傲花的怨恨随着她的死——消失了。唯一留给自己的就是眼前的诸葛药玉,怎是诸葛药玉?
诸葛袭人一直把义女诸葛药玉,当成自己与商傲花所生的女儿。对诸葛药玉有一种很特殊的情感,把自己对商傲花的情感转化寄托在义女诸葛药玉身上,以求心灵上的安危!
赫连飞鹰没有什么要说的。……自己眼下武功尽失,形同废人!相信对诸葛袭人已经失去了可利用价值。可能连杀自己的必要都不会有了。
“诸葛药玉无话可说。”
诸葛袭人叹息,想不到自己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诸葛药玉无话可说!——她应该听得出自己不是在责怪她,自己又怎么会责怪她一句半语,难道她已经不再是以前的诸葛药玉了?
“药玉一直就没有把自己看成诸葛大人的义女,一直都在演戏……一直都想逃脱,去过自己喜欢的生活。”
“你喜欢的生活就是做‘七杀旗’的‘棋子’,协助七杀杀手来刺杀我?”
“诸葛大人既然已经知道,又何必要问。”赫连飞鹰说:“难道只能做大人的‘棋子’,替大人杀人……”
诸葛袭人射出袖筒,击中赫连飞鹰前心,又反弹会袖筒里:“赫连飞鹰!老夫说的话,你不记得了,可是我老夫并没有忘,你配不上老夫的女儿药玉!”
赫连飞鹰武功尽失,刚刚一下足以让他一命归西。想不到自己始终与诸葛药玉无缘无份,忍痛说:“诸葛袭人!你即使杀了我,药玉也不会回到你的身边的,哈、哈……”
“你尽管笑,看你还能笑多久!”
赫连飞鹰止住笑,自己的确命不久矣!吃力从怀里掏出尹星邪交给自己的假“睡剑心诀”,放到诸葛药玉手里,微弱的口气说:“赫连大哥知道药玉喜欢剑法,想尽办法得到的‘睡剑心诀’,你可以……可以……可以……”
“赫连大哥!……”
“什么心诀?——夺过来毁掉它!”
薛逍莲手一探,“睡剑心诀”飞到掌里,另一只掌拍来,剑诀被掌力拍的粉碎,纷纷落下。
“爹对他说过,他配不上你,可是他却偏偏不信。”
“赫连大哥已经武功尽失,你为什么还要杀了他。”
“他不该对你有非分之想,他不配!”诸葛袭人说:“……就好像爹跟……跟你娘商傲花一样,一样不配。”
诸葛药玉是孤儿,无父无母!诸葛袭人把自己对商傲花的怨恨,迁怒在了赫连飞鹰身上,所以要杀死爱慕自己的赫连飞鹰,已泄心中之愤恨!
——“你们把赫连飞鹰的尸体拖走,不要让老夫的女儿药玉看了心烦。”
薛逍莲依言走出屋子,接着赫连飞鹰的尸体被薛尔准拖了出来。屋子里只剩下了诸葛药玉一人,虽然自己对赫连飞鹰没有儿女之情,但是自己一直把他当成大哥看待……见其惨死!心中不免伤感垂泪,垂泪之余……自己何去何从?
诸葛药玉一时间真的不知道了,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她知道,自己或许已经没有可能走出花落地狱门了。走不出花落地狱门,还谈什么何去何从。
——奇迹!倘若有奇迹发生的话,自己或许可能能走出花落地狱门。……可是谁也想不到“奇迹”会不会放生,何时发生?
不死谷奇谋是谎言(四)
九
“无忧女灵狐”——叶沾雪的左手小拇指上有一小块绿豆大小黑色的胎记。凭借着此点,叶割衣确定眼前的是自己的女儿叶沾雪,自己没有认错!
叶割衣没有认错,躺在他面前的的的确确是他的女儿叶沾雪。……自己还是害死了女儿,为什么?
叶割衣自己回答不出。
楚我儿站在叶割衣身后,居然回答出了叶割衣心中的疑问:“诸葛袭人要利用叶大侠,杀死他的所有敌人。”
——“你知道多少?”
楚我儿知道的不多,可是比起叶割衣还是知道的多一些。
“杀死叶姑娘的人是诸葛袭人,晚辈亲眼所见,谷十恶也可以作证。”
叶割衣听了没有说话,看着女儿的尸体很久,他说:“我相信楚门剑客的话。你可以帮我葬了她,……帮我葬了她。”
楚我儿望着叶割衣的远去背影,他会依言葬了叶沾雪的。
“要不要帮你一下?”
楚我儿的身后有人对他说:“有一些人急着要见你。”
楚我儿转过身,果然是彭十三刀!想不到她会出现,还有她手里的“斩月刀”。刀是“武林小圣人”——紫金敖的。传闻紫金敖有四柄刀:“扫雪”、“斩月”、“破霜”、“碎泪”。
武林上所有的传闻都说紫金敖已经死了,死法又十多种,其中有一种说,凶手是诸葛袭人和赫连飞鹰,因为紫金敖的“斩月刀”在赫连飞鹰手里,现在,刀又在彭十三刀手里,是不是可以说……彭十三刀替紫金敖复了仇。
“你千万不要误会,赫连飞鹰把它送给了我,我与紫金敖没有任何关系。”
楚我儿没有问赫连飞鹰为什么把“斩月刀”送给了彭十三刀,可见他好像并不关心诸葛药玉。其实楚我儿并不是一个多情的剑客,他只对一部分人“多情”,诸葛药玉却属于另一部分人。因为楚我儿的“情”全部都在江蓑烟身上,没有一点多余的可以给诸葛药玉甚至是叶沾雪或是任何一个人。……好像……好像楚我儿就是如此的无情,可是多情又如何。
“什么人要见我?”
彭十三刀一笑,她说:“我不能告诉你,因为即使说了你也未必会信。”
“赤子剑灭魂”——楚我儿……?
彭十三刀又是一笑,告诉楚我儿:“你好像很崇拜一个人。”
楚我儿最崇拜的人就是“武林小圣人”——紫金敖,甚至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模仿着“紫金敖”的判断思维做,可是自己始终不能成为紫金敖,或许自己真的不是“紫金敖”。
——“你不可能成为‘紫金敖’的。”
楚我儿知道自己不是紫金敖,可是他依旧不愿承认自己不能成为紫金敖。
“你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对不对。”
楚我儿没有说话。
“我知道有一个风水宝地,不如把她葬了。”
楚我儿不会在乎葬叶沾雪的地方是不是风水宝地,可是他很在乎自己能不能成为紫金敖那样的英霸豪雄。……或许紫金敖真的死了,或许自己也会像紫金敖那样死掉。但是自己现在还没有死,还有希望成为紫金敖那样的英霸豪雄的。
楚我儿、彭十三刀葬掉叶沾雪的尸体,自己的使命就这样完成了。
叶沾雪虽然没有……,可是叶割衣还是见到了。
“你为何说……我不可能成为紫金敖?”
彭十三刀回答的很简单,她回答说:“紫金敖被诸葛袭人所杀,可是你居然没有死。”
楚我儿不懂彭十三刀的话?
“叶大侠身上倒有一些紫金敖的影子。”
楚我儿懂了,马上对彭十三刀的话置疑:她在用激将法,让自己送死。
“我不能死,尤其死在诸葛袭人手里……楚门一脉不能再有一个剑客倒下,要活着到最后。”
“生死决非是自己能够掌握的。”
楚我儿说:“紫金敖是武林的圣人,诸葛袭人不可能杀死他——你在说谎或者另有目的。”
彭十三刀大笑,笑楚我儿在自己面前否认他自己都承认的事实。
“你为什么笑?”
“笑你楚我儿。”
“为什么笑我?”
“你可笑。”
“可笑?我不可笑。”
彭十三刀又笑,怎不可笑。一个不敢面对事实的剑客,怎么可能会不可笑!难道楚我儿真的很可笑?可是在彭十三刀笑的时候他并没有笑。是不是只能说,只有楚我儿自己才认为自己一点都不可笑。
“我不可笑!——什么时候见想见我的人?”
“跟我来。”
十
“武林小圣人”——紫金敖死了吗?
叶割衣的醉意已经完全没有了。如何杀死诸葛袭人?
叶割衣当然不能像陆瘿公当年那样跟紫金敖一样,被诸葛袭人设计……紫金敖或许已经死了,因为诸葛袭人似乎早已忘记了他,可见紫金敖真的死了。
——紫金敖能死,自己却不能死!因为自己不是紫金敖,自己的刀法也比不上紫金敖,可是自己要杀掉诸葛袭人。……杀诸葛袭人不能像紫金敖一样!
紫金敖自己已经用自己证明了依照他的方法杀,死的人绝对是自己,而不可能是诸葛袭人!
“叶大侠……!”诸葛袭人走了过来,他说:“楚我儿把令爱的尸体送到了,要不要去见一见?”
叶割衣怪疑?楚我儿!……诸葛袭人在说谎,楚我儿不可能到花落地狱门,居然在自己前面,时间上就是一个疑点?仅此一点,叶割衣对诸葛袭人的话深感怀疑。
叶割衣的无言,让诸葛袭人误认为是默认。
薛逍莲走在前面,很快停下了脚步,诸葛袭人对薛逍莲身后的叶割衣说:“令爱的尸体就在里面,还是叶大侠亲自辨认。”
叶割衣走近几步,伸手推门——青竹杖戳穿了门,戳向要害!单手一抓,五指扣住青竹杖一端,另一只手朝薛逍莲打出一掌。同时闪身一跃,跃出几丈,护住门户,目光锁在一处!
薛尔准、叶求凰破门而出。与薛逍莲站在一处,目光凝视着叶割衣,居然看不到一处破绽。
薛逍莲轻易化解掉掌力,诸葛袭人大笑,说:“你怎么识破了老夫?”
“你一定想不到,刚刚我见到楚我儿,还见到了我女儿的尸体,还知道了凶手就是你诸葛袭人。”
诸葛袭人又是一阵大笑,他说:“想不到,你并不笨。居然没有杀了楚我儿。”
“七杀旗、楚门也不笨,又怎么会杀死我的女儿与我为敌。”
“你一直在寻找可以杀我的机会,其实一开始你就对我有所怀疑。”诸葛袭人的话还有,所以他继续说:“其实,紫金敖并不笨,老夫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杀死的。”
叶割衣承认,但是他要杀!即使死,也要杀掉诸葛袭人。害怕的是,即便是死了,也杀不了诸葛袭人。
“叶大侠,你死定了!除非有人救你。”
诸葛袭人之所以如此说,是因为他考虑到了一个人,极有可能会出现,会救叶割衣!
诸葛袭人考虑到的人就是谷十恶,不死死阎罗!
屋顶上的的巨母大娘掌风送出一只“黑寡妇”,对方显然也发现了自己。一股“黑雾”扑了过来,慌忙翻身,躲开“五毒腐尸砂”,若是被打中一粒毒砂,绝对魂归黄泉!
薛逍莲的“纯阳罡气”裹着一团“黑雾”,打向飞身凌空的叶割衣和谷十恶二人,一旦打中,可谓是一箭双雕、一石二鸟的绝招。
——凌空飞来一股掌风,打散了‘黑雾’,一瞬间!恢复了平静。
叶割衣、谷十恶已经逃出了花落地狱门,可是还有一个人就在附近,用仇恨的凶光盯着自己。只要瞅到一点破绽,就会出手!现在还未出手,可见他没有一点破绽。
薛逍莲、叶求凰、薛尔准一动不动,动就会有破绽!眼下不能有半点破绽存在,目光四顾……居然看不到他——从刚刚的掌风而断,极有可能是“寒冰烈火掌”里的“烈火燎原”!可见!对方是陆、瘿、公!
薛逍莲终归有些神志不清,耐不住性子,自认武功天下无敌!轻翻而起,立在了屋脊之上,神色安然……看样子要等对方出手,后发制人!
——“诸葛袭人,不管你躲到哪里,都难免一死!”
薛逍莲知道儿子薛尔草被仇家追杀,才化名“诸葛袭人”。刚刚出掌之人是“南侠烈火王”——陆瘿公,可见他与恨天教联手,想到又是一起来杀自己儿子的。不禁渐渐胆怯起来,愈想愈怕!愈怕愈恐慌……愈恐慌神志愈不清!缩步后退,忽然转身箭一样几个起落,消失不见。
叶求凰、薛尔准面面相觑,不知诸葛袭人在搞什么。谁也不敢轻举妄动,要知道“寒冰烈火掌”与自己的“天邪六绝掌”伯仲之间,自己贸然出手未必胜算的把握。更让他们担心的是,说不定不止陆瘿公一人!要杀诸葛袭人的人也不止陆瘿公一人,可见金魔鹫、薛右手、萧离人、游南子也埋伏在四周的某个角落。
陆瘿公身子卷起,站到屋脊之上,冷视着叶求凰、薛尔准神色镇静自若,看到陆瘿公镇静自若的神色,叶求凰、薛尔准更不敢出招了。
——双方彼此对望着,然后陆瘿公飞身安全离去。
“黑寡妇”——巨母大娘跳下屋脊,走近叶求凰、薛尔准,扫视了一下,说:“二位为何不出手杀死陆瘿公,而让他离去。”
“你不也没有出手吗。”
薛尔准冷冷地说:“你我彼此彼此。”
巨母大娘自笑,说:“你说的一点也不错,我们谁也不是紫金敖……”
叶求凰、薛尔准、巨母大娘大笑了起来,他们当然不是笑紫金敖,他们笑的人恰恰是他们自己。可见他们并没有否认自己的可笑之处。
十一
“你要带我到‘不死谷’,对不对?”楚我儿问前头带路的彭十三刀。“等我的人,在不死谷对不对。”
“对”。彭十三刀停下脚步,转过身,走近楚我儿,想了下,她说:“你害怕了?”
“赤子剑灭魂”——楚我儿可不会害怕,笑了下,回答:“倘若害怕,我跟你绝不会到此。”
彭十三刀不屑一顾的样子看了下楚我儿,说:“倘若是‘紫金敖’,相信他绝不会跟一个不相干的人去一个不相干的地方。”
楚我儿没有回答彭十三刀。
“为什么不回答我?”彭十三刀自己解释:“是不是无法回答。”
楚我儿知道彭十三刀是在故意刁难自己,毕竟楚我儿并非是紫金敖,因此楚我儿说:“你我有仇?”
彭十三刀想了想回答:“可是你我却是敌人,你信吗。”
楚我儿疑惑不解?
“你一定不明白,我为什么如此说。”她又说:“有一天,你要死在我的手里,你也可以不信。——除非你真的是紫金敖……”
楚我儿不知道“楚门”还有多少自己不知道的仇家,但是眼前的“彭十三刀”绝对像是一个敌人。不死谷等待自己的人,也许全部是自己意想不到的敌人。
“我不知道楚门究竟有多少敌人,但是我知道楚门有八柄绝世的好剑。”
“我手里也有‘刀’,而且是紫金敖的斩月刀。”
楚我儿注视着彭十三刀,没有说什么。
“前面就是‘不死谷’,所走的每一步都要特别小心!”彭十三刀大步走开,她说:“依我之言,你不如不要进不死谷。”
楚我儿抽出“灭魂剑”,剑尖指着彭十三刀后心,告诉彭十三刀:“楚门的剑客并不是你所想象的怕死之徒!”
“我也不希望,你是一个怕死之辈。”彭十三刀又转过身,告诉楚我儿:“可是你死定了!”
——刀和剑都缓缓的移动位置,寻找着可以出招的空隙!刀剑无眼,生死只在一瞬之间,在这生死一瞬还未发生之际,有人制止了所要发生的恶战厮杀。
“你要干什么?”花月痕走近彭十三刀和楚我儿,对楚我儿说:“你要杀的人可不是她,为何不见一见你要见的人之后再与她做个了断呢。”
彭十三刀收起了“斩月刀”,刚刚的势气不见了,目光避开,与刚刚判若两人!不禁楚我儿怪疑起来,暗想“彭十三刀”究竟是一个什么人。可见!她是怀有某种目的,潜入“不死谷”……目的极有可能探听虚实。
“我们一时好奇,想彼此切磋一下,你误会了。”
楚我儿的这句话也是有目的的。要想知道她的底细,就不能让她有所觉察提防。让她在不只不觉中暴露身份,就像对付“冷秋水”一样,在她想不到的时候,出手稳妥地结束她的使命。
花月痕看了看彭十三刀,说:“尽管‘七杀旗’还不知道你的身份,可是你不要忘记一点,杀掉你不是不可能的。”
彭十三刀忍耐无言,样子就要像奴仆一样。不仅让楚我儿内心更加狐疑!她一定在忍耐花月痕的话,并不是因为惧怕的缘故。而是因为目的的缘故!
——“你心里是不是很狐疑?”问出这句话的人居然是花月痕,他怎么知道自己内心的狐疑!
“我是地狱门的人,可并非花落地狱门的鬼!”然后花月痕又问:“你明白吗?”
楚我儿明白了,许多被仇家追杀的无处容身之时,会选择投身一些比较有实力的门派,以求得庇佑!
——“花落地狱门”、“不死谷”、“流星赶月堡”都有过这样的先例,他们也因此让自己的内部实力大增,从而拿他们来对付自己眼中死敌。
楚我儿又感到一点不明白,奇问:“你怎么会在出这里出现。”
“等你见到了你要见的人,你就不奇怪了。”
楚我儿对花月痕的话,没有不以为然,相反他想到了花月痕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原因所在:“你们害怕我不会乖乖按照你们的意图走进‘不死谷’,所以你就出现了。”
花月痕笑了,她说:“说的没错,我的确一直在担心,你会拒绝彭十三刀到‘不死谷’见想见你所见之人。”
“你小看了楚门的剑客,他们没有一个是胆小鬼!”楚我儿往下说:“要杀就不会用‘请’,可见到‘不死谷’并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花月痕听到楚我儿这样说,很高兴地说:“想不到,楚我儿也有紫金敖的胆略,令人钦佩!”
“过奖了。请带路。”
彭十三刀走在最后,注视着整个楚我儿的背影,猜想到了一种可能:“花月痕”绝非花月痕,其真实身份未知数?到“花落地狱门”的人,不一定都是被仇家追杀的无处容身,但是至少他们是有一种目的的。
彭十三刀的猜测是指,花月痕潜藏入花落地狱门,其目的极有可能与“七杀旗”有关联!总之,“花月痕”绝非花月痕,不是花月痕又会是何人。
不死谷奇谋是谎言(五)
十二
“无忧女灵狐”——叶沾雪的坟墓前,站立着陆瘿公、谷十恶、叶割衣三人,默默无言了很久,悲痛尽在心里,包裹着悲痛的叶割衣居然没有落泪。此时落泪又有何用,无用。自己最怕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唯一的情感是自恨!自恨也无济于事,无论自己怎么做,都无法挽回眼前的事实。
“叶大侠今后有何打算?”
叶割衣明白谷十恶的话所知何处,他直接回答:“错的是我一人,即使杀掉诸葛袭人,也不能够让女儿还阳复生。”
“诸葛袭人杀了令爱,此时已知叶大侠知晓他就是凶手。”谷十恶说下去:“即便叶大侠放弃报仇,……诸葛袭人也不会就此罢手。”
叶割衣明白谷十恶的意思,可是杀诸葛袭人对自己而言,一变的毫无意义!现在自己只想喝酒,唯有酒才能让自己忘却掉女儿惨死带给自己的万分悲痛。
“叶兄留步!”
叶割衣停住脚步,身后的陆瘿公走近,说:“叶兄不能就此一走了之。”
叶割衣还是迈步,他要喝酒!他要忘却掉万分的悲痛,不要自己被悲痛所煎熬,自恨的情绪让他无法喘息。——杀死诸葛袭人又有何用,一直委曲求全的自己,最终还是落得如此悲惨的下场。
陆瘿公不能让叶割衣走掉,施展“凌空点穴”,点中叶割衣背后的一处穴道。
——“你为何这么做?”
陆瘿公、谷十恶移步到叶割衣面前,说:“叶兄不能一走了之。”
叶割衣苦笑,他说:“你什么也不用说,我很清楚我再做什么。”
“你不清楚!一点都不清楚!”陆瘿公接着说:“令爱因何惨死?”
叶割衣不想回答,可是他知道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假若自己……叹息,如今又怎么会有假设。神色中不止的忧郁,忧郁中不尽的哀愁。
“不是叶兄一手造成的。——而是诸葛袭人!”
陆瘿公继续说:“诸葛袭人死,的确对叶兄而言无济于事。但是至少可以让做父亲的心中减轻一层愧疚,弥补一些自己心中的亏欠。”
叶割衣没有说话。
陆瘿公也没有再说什么,解开叶割衣身上的穴道。
叶割衣没有迈步,也没有说话。自然也没有做出任何决断,因此陆瘿公、谷十恶都在等,等叶割衣开口的决断。他们没有听到任何决断,叶割衣无言走开。
“陆堂主……”
陆瘿公叹息,说:“他的决策自有他的道理,只是可惜。”
谷十恶提醒:“楚我儿想必已到了‘不死谷’,我们也该速速赶到才是。”
“南侠烈火王”——陆瘿公望着叶割衣离去的方向,再次叹息,说:“叶割衣不该离开,诸葛袭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谷十恶一笑,说:“好言难劝该死的鬼!生死有命,陆堂主也不必过于惋惜他。”
“只是让人觉得可怜。”陆瘿公再次为叶割衣叹息,说:“我们走吧。”
“不死活阎罗”——谷十恶心中一直存在着一个“顾虑”,他说:“彭十三刀深藏不露,身份诡异!要不要借机会除去?”
“不急。”
“为何?”
陆瘿公告诉谷十恶为何,他说:“彭十三刀无疑是诸葛袭人放出的一个耳目,杀并非可取之举。”
“不死活阎罗”——谷十恶并不反对陆瘿公的这个猜测,感觉得到她似乎的确存在着某种目的。再者“七心小卧龙”诡计多端,为了了解到“七杀旗”的真实内幕,是极有可能用“耳目”获得情报的。
“她此时也应该在‘不死谷’里,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陆瘿公已经想好了下一步如何办,而且说给谷十恶听,他说:“很简单,让她把‘不死谷’里的一些消息带给诸葛袭人,让诸葛袭人自食其果。”
谷十恶十分赞成此种做法!——一些虚假的情报,绝对会让一个头脑精明的人,轻易做出错误的判断。“七杀旗”无时无刻不在等待诸葛袭人出错。极有可能,诸葛袭人马上会错!
十三
“不死谷”里里外外不知埋伏了多少遁甲埋伏,即使坐着不动身边也有危机四伏的感觉。楚我儿游目猜想:五七位的武林高手,把他们分别囚禁在此处,即使插翅也难飞出这布满机关暗器的“不死谷”。
“半面鬼奴”——花月痕把楚我儿带到了一间屋子里,转身说:“在这里最好不要走动,以免触动机关。”
“我不明白。”
花月痕盯着楚我儿,问:“你不明白什么?”
“不死谷里又要见我的人,可是这间屋子里却一个人也没有。”
“谁说这间屋子里没有要见你的人。“花月痕说:“我就是不死谷里要见你的第一个人。”
楚我儿大为吃惊,注视着眼前的花月痕,久久不语。
“你不必吃惊,试想你不会不对我的身份置疑。”
花月痕的意思分明是在暗示楚我儿,自己打算告诉他自己的真实身份。
“我的真实身份可以告诉你一半。”一半?一半就是指:“紫金敖死了,我就是唯一一个为他报仇的人!”
“……紫金敖真的死了?”楚我儿难以置信,他一直认为紫金敖并没有死。而是做了一名侠隐。“……何人杀的?”
“诸葛袭人!”
“你如何得知是诸葛袭人所杀?”
“不用得知,一定是他!”
“哦。”
“紫金敖有个女儿,就是诸葛袭人所收养的诸葛药玉。”仅此一点,足以证明紫金敖被诸葛袭人所杀!还有一点,紫金敖杀诸葛袭人之时,只带了一柄“斩月刀”在身边,而“斩月刀”自从紫金敖“失踪”后,赫连飞鹰就成了它的主人!
“诸葛袭人既然杀了紫金敖,又为什么不铲草除根……而是收养了仇人的女儿。”
花月痕也不知道,或许不杀自有不杀的原因。不杀的原因,只怕只有诸葛袭人说得出。
“我不知道为什么诸葛袭人没有杀掉紫金敖的女儿。”
楚我儿回想诸葛药玉表现出的种种迹象,的确可以看到紫金敖的影子。只是楚我儿忽然生出了一个疑问,问:“请问阁下与紫金敖大侠是何关系?”
“我是他的……‘妻子’……”花月痕居然是女扮男装,可想而知是为了躲避仇家的步步追杀。
“那……诸葛药玉是前辈的女儿了?”
花月痕居然摇头否认,并说:“她不是,紫金敖只爱那个女人,心里根本就没有我。”
楚我儿明白了,花月痕只把自己当成了紫金敖的“妻子”,其实自己并非是紫金敖的妻子,或许她对诸葛药玉还会心存记恨,毕竟是因为诸葛药玉的母亲让花月痕失去了自己心爱的男人紫金敖!
“前辈……会杀了诸葛药玉吗?”
花月痕眼睛里没有杀意,而是无限柔意!
“紫金敖可以选择自己所爱的女人,他可以与别的女人生儿育女!”
楚我儿想不到花月痕居然是一个心胸豁达、善解人意的女人,不禁生出来一股钦佩之感。
彭十三刀站在一旁心里冷笑,换作是她!——诸葛药玉只怕早已死于自己手下。不仅如此,还要找到紫金敖所爱的那个女人的尸骸,磨成骨粉让她粉骨魂散,永世不得超生轮回。
“如果前辈需要,晚辈一定尽心竭力!”
花月痕笑了,她说:“眼下你要做的就是随我去见‘不死谷’要见你的第二个人。——跟我来,你留侯在这里。”
彭十三刀只得从命,之后的一个时辰里安安分分的待在这间屋子里,她也知道“不死谷”里里外外设下了无数的机关埋伏,稍不留意就会送掉性命!
——她潜入“不死谷”并非送死!
彭十三刀看不出“七杀旗”要杀掉自己的任何迹象!可见自己对他们而言一定有可利用的价值,究竟他们要利用自己达到什么样的目的呢。
彭十三刀慢慢坐下,忖思着……她想到了!无非是与诸葛袭人有关。理由:“七杀旗”的敌人是诸葛袭人,难道七杀旗把自己当成了诸葛袭人的耳目。除了这种原因,绝不会有第二种可能存在!也有一个需要验证的理由:七杀旗会利用自己带给诸葛袭人一些“情报”,让他自食其果。
不死谷奇谋是谎言(六)
十四
花月痕把楚我儿带到了一间屋子外,不远处的一处亭子里,指着窗户里的两个人,对身边的楚我儿说:“那扇打开的窗户,看到了吗。”
楚我儿顺着花月痕的手指指向的方向,一下子就看到了窗里里的两个人。其中一个赫然就是“笑躺地狱”——花不开,他真的没有死!与他在一起的人显然就是“一剑四方无对手”的解难败了。
“他们一个是地狱门的掌门人花不开,另一个就是号称‘一剑四方无对手’的解难败。”花月痕把目光移回到楚我儿脸上,问:“你明白吗。”
楚我儿有一种猜测,他说出来:“武林中的关于花不开、解难败未死的消息,而是你们传出去的。”
“你说的不错。”花月痕又解释:“七杀旗只是把真实的情况告诉武林上的同道朋友而已。”
“为什么让我知道这些?”
花月痕说:“因为‘不死谷’还有要见你的人。”
“谁?”
“两具尸体。”
楚我儿预感到了什么,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你没有猜错,是你父亲楚放天和师兄燕南宫的尸体。”花月痕走出亭子,对身后的楚我儿说:“难道你不想见一见他们,即便他们不能告诉你什么。”
楚我儿走出亭子,不错!即便变成了死尸,也要看一看他们身上所受的伤痕!死尸其实也能说话,有什么理由不听一听蜀山死尸要说什么。
花月痕很快就带楚我儿又走到了另一间屋子外,门窗全部是紧锁的。不知道里面有没有父亲、师兄的尸体?
“你不要动!”花月痕说:“楚放天、燕南宫的尸体,绝对在里面,你不需要有什么怀疑的。”
楚我儿难以接受,反问花月痕:“你要我看的仅仅是这间屋子!”
“你不要冲动。”
楚我儿怎能不冲动。
“不死谷的谷主你还没有见,等见到了谷主,他可以告诉你所想知道的。”
楚我儿承认自己是一个极容易冲动的人,所以他压制着心中的不满情绪,问:“什么时候可以见到谷主?”
花月痕不知道谷十恶何时回到“不死谷”,因此不能回答楚我儿此问,只能说:“你只怕要等,等谷十恶回到不死谷。”
“你不用等了!楚我儿,老夫一直藏在你的身后,你想知道什么?”
“不死活阎罗”——谷十恶翻身飞出,走近花月痕,他说:“你有什么要问的,只要我知道的全告诉你。”
“我父亲楚放天,师兄燕南宫,被何人所杀?”
“老夫不知。”
楚我儿不再问了,他怀疑谷十恶在说谎。
“不过,老夫知道一个人一定知道,令尊被何人所杀。”谷十恶继续说:“‘南侠烈火王’——陆瘿公,也就是江蓑烟的父亲,你的未来岳父。”
“他在何处?”
“他不会见你的。”
“为什么?”
“老夫不知其故。”
楚我儿不再问了,他怀疑谷十恶又在说谎。
“不死谷还有没有要见我的人?”
“没有了,可是还有你要见的东西。——跟我来。”
“赤子剑灭魂”——楚我儿迟疑了一下,禁不住好奇,跟了上去。自己心中的疑问太多了!谷十恶想法设法诱自己到“不死谷”绝不会没有原因!不论是什么原因,自己都应该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
十五
谷十恶带楚我儿又来到了一间屋外,没有停下,直接推门而入。
“你要见的就是这‘锁子黄金甲’和你们楚门的‘惊鲵’、‘悬翦’两柄绝世的好剑。”
楚我儿一进屋子的确见到了“锁子黄金甲”和“惊鲵”、“悬翦”,几步走近一把抓起,抽开很很的注视着剑体,想到为它们被杀的夏侯兄弟,不禁神伤多时。
“你们杀了夏侯兄弟,又夺得了此剑,对不对?”
“你错了楚我儿,夏侯兄弟绝对不是‘七杀旗’所杀。”
“你怎么证明。”
“老夫无法证明,只有裘躬啼可以证明。”
楚我儿不懂?
谷十恶解释:“实不相瞒,老夫以及这‘不死谷’都是‘七杀旗’的一粒棋子,难道你就没有觉察出来吗。”
楚我儿觉察出了,他说:“我只觉察到,你们打算把我楚我儿变成一个为你们杀人的‘七杀杀手’。”
“你说的不错!七杀旗是有这个打算,你完全可以做一个七杀杀手。”
楚我儿听了觉得好笑,笑问:“完全可以做一个七杀杀手,是做你们的杀人工具吧。”
“你可以这样认为,但是七杀旗杀的人可是诸葛袭人!”谷十恶说得更加明确一些,他说:“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就是诸葛袭人,杀了他对楚门是绝对有利的。”
“你太小看楚我儿了。”
“哦!”
“七杀旗极有可能是楚门的大仇敌,即便杀不了诸葛袭人,也不会做仇敌的杀人工具。”
“杀死夏侯玩兄弟以及令尊和燕南宫的人,极有可能是裘躬啼师兄弟所为。”谷十恶解释:“尸体杀是萧离人和薛右手送来的。”
楚我儿半信半疑!要知道自己目前是他们眼中的“工具”,为了达到目的,谁能保证谷十恶所言句句属实。因此楚我儿什么话也没有说,故作迟疑态度。
谷十恶看出楚我儿对自己所言有所置疑,想了想问:“你对老夫的话怀疑对不对?”
“谷主一定知道萧离人、薛右手把尸体送到‘不死谷’的目的。”
谷十恶立即明白了楚我儿的意思,他说:“目的很简单,就是让你楚我儿做七杀杀手。”
“游南子在葛岭被北唐十八娘所伤,后来又被紫竹莲的‘地狱有掌’打中要害,虽然被我救出,但是最终还是一命归阴。”谷十恶叹息,说:“不然!只怕你楚我儿也丧命于这两柄剑下。”
“夏侯十二弟身上怎么会有‘寒冰烈火掌’的伤痕?”
谷十恶一笑,说:“这个问题,只有陆瘿公可以回答你。”
“楚我儿你也可以拒绝不做七杀杀手,但是下场和花不开、解难败一样!终身被囚禁在此处。”谷十恶叹息,说:“你不要忘记了,楚门一脉在诸葛袭人眼中一直被视为逆党!”
楚我儿知道,诸葛袭人是楚门一脉的最大敌人!可是楚我儿又担心自己假如做了七杀杀手,最终的结果必然会被裘躬啼所杀掉。拒绝做七杀旗的杀手,结果可能要终身被囚禁在此处!
——进退两难!
“老夫已经把话讲的很明白,你也应该知道怎样做取舍。”
“赤子剑灭魂”——楚我儿可以为楚门一脉做出一切,哪怕是牺牲自己。只要剑客手里有剑,未必到最后倒下的是自己。眼下只有一条路可走:答应七杀旗的要求,做七杀杀手杀掉诸葛袭人,最后杀死裘躬啼师兄弟……好像只能如此,别无它法。
“我答应你的要求。”
谷十恶听到楚我儿的这句话心里舒服极了!终于把楚我儿逼到了绝境,看来陆瘿公还是很了解楚我儿的。
“甲胄里有一本剑谱叫《碧血鸳鸯剑》,你要在三日之内练会上面的所有剑法。”谷十恶下面又说:“你的‘碧血鸳鸯剑’剑法练成之后,穿上你眼前的‘锁子黄金甲’到地狱门杀掉诸葛袭人!”
“之后呢?”楚我儿问谷十恶。
“老夫不知。”但是谷十恶又补充一点:“陆老侠客并没有做对不起楚门的任何事情,你一定要相信老夫。”
楚我儿没有说相信,也没有说不相信。其实谷十恶所说的,他也分辨不出哪一句是真?哪一句又是假。或许陆瘿公真的如谷十恶所说,没有做对不起楚门的事情。
“谷主放心!三日之内,楚我儿一定练成‘碧血鸳鸯剑’杀掉诸葛袭人。”
“如此甚好!剑谱就藏在甲胄里,——老夫告退。”
不死谷奇谋是谎言(七)
十六
“不死谷里机关重重,不要说我们几武功低微的人,就是换了解难败、花不开、楚放天之流的高手,也未必能全身而退。”花遮唇从容镇定,想了想,说:“若想安全逃出‘不死谷’,只有一个办法。”
彭尔阿、彭婴姑齐声问:“什么办法?”
“香面折花移情不是侠”——彭十三刀神色娇媚偎依在花遮唇的怀里,听到花遮唇有可以逃离不死谷的妙法!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问:“什么办法?快告诉我。”
花遮唇捏了捏彭十三刀如脂的细肤,堆笑回答:“只要我们手里有谷十恶,害怕出不了不死谷吗。”
彭十三刀、彭尔阿、彭婴姑都明白花遮唇的意思,设法制服谷十恶,逼他放人!如若不然,就杀掉他,……谷十恶一死,猜想不死谷必定大乱,到那时候随便捉一个带路,害怕走不出小小不死谷。
“如何擒谷十恶?”
彭十三刀此问正是关键的问题,其中的每一个环节当然都考虑的十分周密。其实,花遮唇在第一天被囚禁在不死谷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在心里暗暗策划,算算时日足足半年之久。——这样的事情不能有任何漏洞的存在,所以直到半年后的此刻才能脱口而出。
“谷十恶一直不杀我们,不会没有原因。”花遮唇是何用意?
“你是不是认为……我们在谷十恶眼里还有可利用的价值?”
“地狱公子”——花遮唇就是这个意思,他说:“不错。除此之外,别无其他可能。”
彭尔阿、彭婴姑更想不出会有什么其它的可能存在。二人对视一下,相顾无言,默认了花遮唇的推测。那么半年时间……他在等什么?
“香面折花移情不是侠”——彭十三刀媚态如春,想了想注视着花遮唇问:“谷十恶一直在等,是在等可以杀掉我们的时机?”
花遮唇目光留在彭十三刀娇媚的脸庞上,笑了笑,告诉她:“你错了。我们身在不死谷,要杀掉我们几个人,简直是易如反掌,根本就不用找任何机会。”
彭婴姑不懂了,问:“那,他在等什么?”
“在等我们何时能在他的手里发挥作用。”花遮唇知道彭尔阿、彭婴姑不懂,所以下面他又做了解释:“换句话说就是我们几个在谷十恶眼里,还有着可以用的价值。”
彭婴姑顿悟之余,立即问:“花公子的意思是,先取得谷十恶的信任,然后再伺机制服,逼他放我们离开。”
花遮唇颔首承认,并说:“最关键之处,就是如何万无一失的制服谷十恶。”此话一出,彭尔阿、彭婴姑、彭十三刀的神色立即暗淡下来,要知道“不死活阎罗”绝非等闲之辈,又有绝门暗器“五毒腐尸砂”相助,制服他谈何容易!但是想要逃出“不死谷”,只能如此为之。
““我们恰恰可以利用此点,伺机下手制服谷十恶!”
“花公子打算如何下手?”
花遮唇回答:“我们身在‘不死谷’,谷十恶做梦也想不到我们敢在他的地盘上,打他的主意。”
彭尔阿连连点头,附和:“花公子说的甚是!谷十恶必定认为囚困多日,无计可施,最终选择屈服。”说完起身来到窗前,拉响了铜铃。不一会就有一个仆人打扮的人,出现在了窗外:“各位有何事,摇响铜铃?”
“有劳小哥通禀谷主,说我们四人想通了。”
“小人一定把话带到,请各位稍坐等候。”
“啊”一声惨叫,彭尔阿赫然回首,彭婴姑到在了地上,慌忙奔近,喝问:“你为何杀她!”
“不这么做,谷十恶绝不会相信我们。”花遮唇看了眼地上死不瞑目的彭婴姑,故意挑衅:“不做一点牺牲,我们都会死的很惨。”
彭尔阿大怒,呵斥:“想不到,你连自己的朋友也不放过——”说完,猛然出手!毕竟刀不在手,花遮唇移身躲开,顺势一掌打在后背,踉跄几步,一头栽倒在地上,挣扎几下,咽了气死掉了。
彭十三刀一脸惊色!显然被刚刚的一场突变惊呆,久久木然不动,质问:“为什么杀他们?”
——“杀他们,全是为了你我。”
花遮唇并不是没有理由:“我这么做,也是逼不得已。”
“你不要说了!逼不得已。……他们是我的族人,你为什么杀他……”彭十三刀蹲下身子,哭泣起来,想不到最信任的人却是最不可靠的。
“你不要这样,我带你离开‘不死谷’,给你想过的生活。”
花遮唇的计划里,彭十三刀也必须杀掉!尽管自己与她情深意浓,但是眼下生死关头……也顾不得如此——一掌“三尺狱”打在彭十三刀天灵盖之上。想不到杀死自己心爱的女人竟是如此痛苦的事,深深叹息!眼前事实已经无法挽回,马入夹道只能前行。
——谷十恶就快赶到,把尸体稍加移动,让人感觉到刚刚放生了一场惨烈的打斗!让谷十恶相信自己所说的每一句话,自己的目的只是乞望能活着离开此处。
花遮唇注视着彭十三刀的尸体,落泪……真想不到……自己居然杀死了她,彭十三刀死了。
十七
“知道了,你下去吧。”谷十恶吩咐传话的仆人,又对身边的陆瘿公说:“陆堂主怎么看?”
“花落地狱门的人,不能小看。”
谷十恶点头,说:“这里是‘不死谷’,机关暗器无数,杀死他们易如反掌!”
“谷主不可大意!”陆瘿公说:“花遮唇绝不可小视,他极有可能会利用谷主完全胜算的心理,伺机寻找脱身的机会。谷主不可不防!”
“陆堂主多虑了。”谷十恶解释,他说:“不死谷的机关埋伏,是最值得我们所依赖的。区区几个小辈,何足为患。”
“谷主打算如何做?”
“之所以不杀他们,是为了什么。”谷十恶自己回答:“无非是要在关键时候让他发挥作用。”
陆瘿公当然还记得,渐渐也明白了谷十恶的用意。对付诸葛袭人,绝不能像紫金敖一样与他作正面交锋!陆瘿公用整个“盘马堂”也证明了的确不能,况且在计划之外又多出了一个棘手的薛逍莲!此人武功远远在自己之上,要想除去诸葛袭人,薛逍莲无疑是最大的一个挡头!
薛逍莲的出现很可能会让诸葛袭人更加有胜算的把握,倘若在这样的基础上,再让他多一些“胜算”的话,很可能会先发制人!——自己千方百计要杀他,他一定比自己更加心急的千方百计除去所有要杀掉他的人。
花遮唇出现在他的身边,并为他带来了对自己很有利的情报。只要他一旦相信了花遮唇的“情报”,他就死定了!因为花遮唇的所谓情报,只不过是自己计划的“诱饵”。
“我们的计划缺一个‘诱饵’,花遮唇无疑是最合适的。”
陆瘿公完全承认谷十恶的观点,拿“花不开”与“花遮唇”相比而言,诸葛袭人更相信的人是花遮唇,而不是花不开,更不会是解难败!
“谷主所言不错,但是花遮唇跟尹星邪一样,不可大意。”
谷十恶点头,知道自己不能再与陆瘿公说下去了。既然花遮唇与尹星邪一样,那么绝不能让他有任何迹象使他起疑自己。所以谷十恶很快就去见花遮唇了。
陆瘿公这个时候也要去见一见花不开和解难败二人。让诸葛袭人相信,就要像“曾参杀人”一样,意思就是让诸葛袭人不止一次的接到同一个情报。到那时候,诸葛袭人想不出手都难!因为摆在他眼前的事实,不由他不出手。
陆瘿公想到这里,不禁叹息自己!试想自己一代大侠,也只能靠阴谋小算取胜。但是自己别无它法,诸葛袭人决非君子!杀掉小人的最佳方法,无疑是以牙还牙的妙法。……自己一身侠骨,行侠正义,不想被小人诸葛袭人诬陷,诬陷自己与朝廷叛逆紫金敖勾结,意图造反!
——岂有此理!
“武林小圣人”——紫金敖明明已被他用奸计杀死,自己不是与一个死人在阴谋造反吗。
——正义何在?自己倘若不是用“达摩闭息功”骗过北唐十八娘,自己的下场与小圣人紫金敖一样……尸骨无存!死无葬身之地。
“南侠烈火王”——陆瘿公一直认为,自己没有造反,只是在替紫金敖的死,伸张正义而已。不像佘辟主一样,对于自己义兄的惨死,居然无动于衷。不过也不排除另一种可能,就是佘辟主根本对紫金敖的死,一无所知!
诸葛袭人要利用武功与自己不相上下佘辟主杀掉恨天教余烈,因此才假意收紫金敖之女作义女,其目的不过是利用佘辟主而已。“七心小卧龙”诡计多端,善于借刀杀人,自己坐收渔人之利。
佘辟主或许也有巨母大娘的心理,想利用诸葛袭人替紫金敖报仇!想必“恨天教”的裘躬啼一干人等就是诸葛袭人心目中的最好替罪羊。
陆瘿公叹息,想到自己女儿江蓑烟身在楚门,觉得自己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觉得自己有愧于女儿江蓑烟,只能叹息,还在她没有生命危险。走出屋子……无言了好久,才迈步离去。
不死谷奇谋是谎言(八)
十八
屋子里一片狼藉!看得出此前有一场恶斗,地上有三具尸体分别倒在三个不同的位置。任何一个有武功的人,都不难看出杀死他们的人赫然是花遮唇。
——“你杀了他们,为了什么?”
花遮唇回答:“谷主你。”
“我?”
“对,就是为了谷主你。”
谷十恶明白了,笑了,问:“你杀死他们其目的是为了取得老夫的信任?”
“谷主之言不错!晚辈的确是要取得谷主的信任,其目的就是因为不想老死在这里。”
“能在紧要关头使用非常手段的人,自然是非常之人。”谷十恶要说的话不仅仅这些,他又说:“可是我又怎么能轻易在此时放了你呢。”
“晚辈不懂。”
谷十恶知道花遮唇不懂,所以谷十恶才有机会说:“你不知道,裘躬啼、薛右手、萧离人、游南子已经惨遭一个人的毒手,杀死他们师兄弟敌人之人,就是他们的大师兄‘金魔鹫’。”
花遮唇不动声色,一脸大惑?完全一副吃惊有余的神情,问:“谷主害怕?”
“对,害怕你为了黄金,一出‘不死谷’,就去见诸葛袭人!用你手里的情报换取黄金,所以在诸葛袭人未死之前你绝不可以离开此处。”
花遮唇不知道“七杀旗”何时能制诸葛袭人于死地,也就意味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何时能走出不死谷。自己无法再呆下去,再呆下去只怕诸葛袭人未死自己早已疯掉。
“晚辈不能等。”花遮唇解释:“很感激‘七杀旗’没有杀死在下,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交易?”
花遮唇的交易就是,取得谷十恶信任后,杀死谷十恶带着人头去见诸葛袭人,试想诸葛袭人见到谷十恶人头,少不了会赏自己一大笔金子。
“晚辈可以助谷主一臂之力!”花遮唇对自己口中的“一臂之力”解释给谷十恶听,他说:“诸葛袭人一定很想除掉谷主等人,只是苦无机会。”
谷十恶已经明白花遮唇的意图,心里在笑,故意问:“你是不要制造一个‘机会’,让诸葛袭人做一个错误的判断,从而给‘七杀旗’也制造一个绝好的机会。”
“是的。杀死诸葛袭人只是缺一个导火线而已。”
花遮唇说的不错,杀诸葛袭人的确是缺一个导火线!可是花遮唇绝不是一个理想可选的“导火线”,不过可以让他成为一条理想可选的导火线。
“你的主意的确很好,只是老夫要考虑。”这句话很重要,假如轻而易举答应,岂不是很容易让人置疑!为了万无一失,谷十恶又说:“老夫一人难以决断,给我几个时辰的时间。”
“谷主请自便。”
花遮唇目送谷十恶离开,他知道薛右手、萧离人、游南子也许正如谷十恶刚刚所言,被大师兄金魔鹫所杀!但是至于裘躬啼居然也被金魔鹫所杀……似乎总有点令人难以置信!
“七杀旗”的绝不仅仅只有谷十恶、陆瘿公、杜妙手、金魔鹫,游南子剑法不凡!那名七杀杀手绝对不是别人,杀死楚放天、燕南宫的人不一定就是游南子!也可以是……薛右手、萧离人……金魔鹫、陆瘿公也并不是没有可能的。
花遮唇不禁付之一笑,笑谷十恶低估了自己!任何一个低估对手的人,绝对是错。在别人错的时候,自己只需等……等自己可以出手的机会。
十九
窗开着——
“南侠烈火王”——陆瘿公走近窗棂,注视着里面的花不开和解难败,一声不吭,淡淡的注视着他们对话的表情、举动……逐渐他们停止了交谈,他们察觉了窗外注视着自己的陆瘿公,对望一眼,又回视着一言不发的陆瘿公。
“陆老侠客怎么站在外面,不怕麻烦的话,进来一坐。”
“不必。”
“笑躺地狱”——花不开冷笑一声,起身走近窗前,盯着陆瘿公狠狠视了一眼,目光中流出凶意,笑问:“想不到,名满武林的南侠,居然堕落到如此地步,与恨天教的余烈同流合污。”
“一剑四方无对手”——解难败来到花不开身后,狞笑着,对花不开解释:“花掌门,有所不知。”
“哦!”花不开当然知道解难败要说什么,目的是陆瘿公可能还不知道,一定要让陆大侠听一听——
“楚放天死了!而且居然连燕南宫也不放过。楚我儿、九方断水的剑可以杀诸葛袭人,也可以杀陆瘿公……”解难败想了想,又说:“依我看来,就算楚我儿此时就在不死谷,相信陆堂主未必敢见。”
花不开很开心——大笑!
解难败也开心——大笑!
陆瘿公居然……也大笑!
“你笑什么,不知耻!”解难败怒目喝问:“难道你已经把楚门的人全部杀完。”
“解堡主,我敢与你打赌,凭他一人之力,只怕连区区一个夏侯十二弟也很难对付。”
“你呢?”陆瘿公问:“凭你一人之力,是不是可以杀掉夏侯十二弟?”
花不开并没有把握,没有回答。拂袖走到了一边,留下一个解难败。
“解堡主,你呢。”陆瘿公同样问:“凭你一人之力,是不是可以杀掉夏侯十二弟?”
“你要杀他?”解难败问。
“如果你要杀他,只怕早已动手,可是看得出,你并没有杀掉夏侯十二弟。”
解难败解释:“假如陆堂主杀掉了夏侯十二弟,只怕也不必到此来见我二人了。”
“啪、啪……”拊掌声,陆瘿公为解难败拊掌,并说:“解堡主果然厉害!一猜就中,不错!夏侯十二弟的确还活着,而且已经疯了。”
——“他会疯!一定是鬼把戏!”
花不开在解难败身后大声说:“他两个儿子死了,楚放天、燕南宫也死了,他要跟你玩命了。”
陆瘿公不理会花不开之言,就跟没有听到一样。
“夏侯十二弟一定会杀了你,你又不能杀他。因为你女儿‘江蓑烟’在他手里,对不对?”
解难败知道自己没有说错,所以不在乎陆瘿公是否回答。
“陆堂主要杀夏侯十二弟可以,但老夫要见一见我儿子解连环。”
“还有我儿子花弄月!”花不开疾步走到窗前,说:“不答应,我们绝不出手帮你杀夏侯十二弟!”
“你们见不到他们了!”
花不开、解难败若有所觉,彼此对望一眼,等陆瘿公往下说——
“他们都被诸葛袭人所杀,千真万确!”
花不开、解难败又彼此对望一眼,等陆瘿公往下说——
“信不信由你们,替你们儿子报不保仇,也由你们;出不出‘不死谷’还由你们;杀不杀诸葛袭人更由你们决断。”
花不开沉默无言。
解难败沉默无言。
陆瘿公打破沉默,他说:“老夫并不是让你们替老夫去杀夏侯十二弟,而是要问一问两位掌门,杀不杀诸葛袭人?”
“我儿子解连环究竟是不是诸葛袭人所杀,我们还不能确定。”
“不错!仅凭你一面之言,我们很难相信诸葛袭人杀了我们的儿子。”
“儿子是你们的。杀不杀诸葛袭人由你们决断。”陆瘿公说完,要离去……“陆堂主且慢!”
陆瘿公止步,转过身,看着花不开、解难败二人,听他们要说的话。
——“陆堂主地位显赫,武林之中手屈一指的人物。想必没有必要对我二人说谎,我们想知道陆堂主的真正来意。”
不死谷奇谋是谎言(九)
二十
彭十三刀没有走出屋子一步,试想四下不知埋伏了多少机关。不论轻功再好的高手,都很难有全身而退的把握。何况自己到“不死谷”又不是送死的。
“七杀旗”要杀掉诸葛袭人,诸葛袭人显然也并非坐以待毙的人。势必如恶虎博蛟龙,胜败难料!只要自己稍加利用他们二者之间的矛盾,足以将所有人等一网打尽!
“你也相信,‘不死谷’里里外外不知埋伏了多少遁甲机关。”
彭十三刀没有回头,她知道是谷十恶,不仅仅只有一个谷十恶,谷十恶身边的陆瘿公也说话了。
“你不是彭十三刀,可是真正的‘彭十三刀’刚刚已经被花遮唇杀掉了。”
陆瘿公的意思就是,现在你就是“香面折花移情不是侠”——彭十三刀了。之所以这样说的原因所在,当然是有一定的目的的。
彭十三刀装作不懂,她问:“陆老侠客的话……是何意思?”
谷十恶坦然自若,对明知故问的彭十三刀说:“你的目标是巨母大娘对不对?”
“对。”彭十三刀不动声色,继续说:“谷主显然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话,是不是谷主有什么妙计?”
“不错!”陆瘿公说:“眼下,‘七杀旗’确是有妙计可施。”
“你明白吗。”
彭十三刀明白,可是为了不让陆瘿公、谷十恶对自己有所怀疑,装作不懂的样子,问:“晚辈不是很理解,望谷主、陆堂主剖析一二。”
陆瘿公料到彭十三刀会有这么一问,所以不假思索的回答说:“七杀旗的目标是诸葛袭人,可是一直苦无机会。要知道这类的事情又不能等得太久了。”
谷十恶接着说:“为了能够速速除掉诸葛袭人,我们谋划了一个可以速速杀死诸葛袭人的妙计。”
陆瘿公、谷十恶已经把话讲得很明了了,彭十三刀不能再装了,想了想,她说:“只要能杀死巨母大娘替兄长报仇,晚辈愿意助‘七杀旗’一臂之力。——请陆堂主吩咐!”
“你出谷之后,速速赶到‘花落地狱门’告知诸葛袭人,关于七杀旗的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彭十三刀全神贯注,陆瘿公继续讲,他说:“诸葛袭人得知裘躬啼、薛右手、萧离人、游南子已被金魔鹫所杀,绝不会无动于衷的。”
谷十恶更进一步的讲,他说:“诸葛袭人一定无时无刻不在寻找可以铲除‘七杀旗’的破绽,裘躬啼、薛右手、萧离人、游南子几人的死讯,足以让他大失分寸,到时候你只要在适当的时候说几句适当的话,足以制他于死地。”
“恕晚辈直言,诸葛袭人很难轻易相信晚辈一己之言。”
陆瘿公的话并没有说完,他说:“七杀旗自有妙计,你要做的就是把裘躬啼师兄弟之死的消息带给诸葛袭人,仅此而已。”
“晚辈知道给怎么做了。”彭十三刀其实内心有许多疑团,比如:裘躬啼、薛右手、萧离人、游南子一定就在不死谷里,绝不会被金魔鹫所杀,仅凭自己一言,诸葛袭人完全可以不予理会。但是“七杀旗”决计不会想不到这处破绽的,想必另有高招!
“敢问,晚辈何时动身?”
陆瘿公用早已思考过的话,回答:“事不宜迟!你现在就动身赶往‘花落地狱门’,要记住一点,不要让诸葛袭人有所怀疑。否则你的处境会很危险。”
“晚辈明白!请谷主和陆老侠客放心。”
彭十三刀其实很不明白!——不明白“七杀旗”是何目的。不过她想到了一个可以只晓得方法,不动声色的被谷十恶带出了不死谷。
——“倘若办成任务,七杀旗一定帮你杀掉巨母大娘,绝不食言!”
“谷主请回!晚辈告辞。”
二十一
夜色里的凉风弱雨,关上窗。雨声依旧,依旧扰夜,是不是自己只是一个蜀山剑客?是不是自己只能是一个剑客?
楚我儿不知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想到夏侯兄弟、父亲、师兄的接连惨死,又想到夏侯十二弟疯癫,以及师姐九方断水的忧郁神色……
楚我儿渐渐意识到“七杀旗”的目标不光是一个诸葛袭人,应该在诸葛袭人之外,还有一个楚门!与楚门誓不两立的只有“流星赶月堡”,解难败还活着,并没有被杀!楚门连遭杀戮,一定与解难败有关!
解难败、花不开没有被杀,绝对不会没有原因……原因很可能是——
七杀杀手被紫竹莲杀死后,七杀旗除了解难败没有下一个“七杀杀手”的适合人选;解难败一直对楚门的八柄绝世的好剑垂涎三尺已久。因此打动解难败的唯一方法就是杀死所有楚门的剑客,用剑作为交换的条件。
楚我儿苦笑,他知道若不是紫竹莲杀死了七杀杀手,是不是自己也命归黄泉。
紫竹莲杀死七杀杀手,改变了“七杀旗”的整个计划,为了泄恨又在彭城杀死了紫竹莲,杀死紫竹莲的人,极有可能就是解难败!因为只有义兄解难败,彭横刀才没有理由拒绝成为“七杀旗”耳目。
彭横刀在楚门出于两难的情况下,并没有做任何有愧于义兄夏侯十二弟的事情,犹豫不决中遭了赫连飞鹰、巨母大娘的毒手。
——按照自己推测,七杀旗完全要杀了自己,可是并没有杀!不但没有杀,而且还打算让自己成为“七杀杀手”去杀诸葛袭人!
“赤子剑灭魂”——楚我儿冥思苦想,猜测一定是计划之中“七杀旗”首脑因某些原因,意识到解难败即使拿到八柄绝世的好剑也不会答应去杀诸葛袭人!可是……是什么原因呢。
一幕幕闪过脑海,突然想到了花弄月的死,设想解连环是不是也已经死了。难道解连环死于七杀旗之手,即便是解连环并非死于七杀旗之手,难保解难败对七杀旗的话毫无怀疑之处。
——“谁?”
谷十恶和杜妙手,他们完全走了进来,站在距楚我儿几尺远的地方。
——“剑练得如何,三天之内是否可以练成‘碧血鸳鸯剑’?”
楚我儿没有回答,问:“解连环是不是死了?”
“你如何知道的。”
谷十恶的反问,无疑是在告诉了楚我儿,解连环的确死了。果不出自己所料,解连环却是死了。
楚我儿又没有回答谷十恶,奇怪的是谷十恶也没有追问自己。而是告诉,楚我儿:“七杀旗这次势必要除去诸葛袭人,你应该知道如何做。”
“晚辈知道,你们放心,三日之内楚我儿一定练成‘碧血鸳鸯剑’,绝不会影响你们的整个计划的。”
“如此甚好,杀死诸葛袭人也是在替紫金敖报仇。”杜妙手还说:“希望你不要让我们失望。”
“杀诸葛袭人也是为了蜀山楚门一脉,楚我儿怎会不尽心竭力。”
“说得好!楚我儿,诸葛袭人想不到蜀山还有一个剑客,还有你楚我儿。”
“谷主说得不错,诸葛袭人忘记了蜀山还有一个剑客,就是我楚我儿。”
谷十恶、杜妙手很满意,笑着对楚我儿说:“虽然你练了‘碧血鸳鸯剑’剑法,但是你还要小心薛逍莲!此人武功高深莫测,决不在叶割衣、陆瘿公、解难败之下,就算紫金敖在世也未必能够有十足的把握胜算。”
楚我儿看得出,薛逍莲的出现在七杀旗计划的预料之外。也就是说现在计划里又多出了一个武功高深的薛逍莲,大大增加了刺杀诸葛袭人的难度。
“你也不必过于担心,薛逍莲的‘纯阳罡气’虽然厉害,但是他因多年前痛失爱子,现在已经神志不清。”
楚我儿不禁联想到了夏侯十二弟,黯然神伤,或许父亲、师兄的死,师叔夏侯十二弟与师姐九方断水完全知晓的情况下,有意相瞒,其目的无非是让自己不至于意志崩溃!
“你不仅仅要知道薛逍莲的‘纯阳罡气’需要小心,而且还要用‘碧血鸳鸯剑’杀死躲在他袖子里的诸葛袭人!”
楚我儿忍耐无言。
“你为什么不说话?”谷十恶问楚我儿。“是不是对你手里的‘剑’没有信心?”
“晚辈想知道,紫竹莲是不是薛逍莲的对手?”
谷十恶、杜妙手立即明白了楚我儿的意思。
“七杀杀手不是死于紫竹莲掌下的,而是……”
“而是死于紫竹莲和花月痕二人之手?那花月痕既然是‘七杀旗’的人,又为什么要杀死七杀杀手呢。”
谷十恶回答:“并不是每一个人,在一开始就是七杀旗的人,就像你一样。”
杜妙手补充说:“七杀旗的首脑不会为了一个死人去杀一个愿意加入七杀旗的活人,理由仅是如此。”
“你们难道不怕。”
“怕什么?”
楚我儿说:“裘躬啼?”
“如果,你知道花月痕是谁,你就不会如此问了。”
“花月痕是谁?”
“金魔鹫!”
楚我儿明白了!武林有传闻说,金魔鹫曾与薛右手、萧离人前后三次刺杀过诸葛袭人。只可惜都失败了。可以想象得到,金魔鹫为了躲避诸葛袭人的追杀,乔装改扮成了“花月痕”躲在“花落地狱门”。
——“金魔鹫听信了师弟裘躬啼之言,刺杀诸葛袭人,结果险些自己丢掉性命!”
——“死里逃生之后,就怀疑是裘躬啼企图利用诸葛袭人杀掉自己。”
楚我儿已经猜出,他说:“所以,裘躬啼、薛右手、萧离人、游南子都早已死于金魔鹫之手?”
——“不错!他们已经变成一堆骷髅,假如不信可以带你去见一见他们师兄弟。”
楚我儿疑惑,问:“七杀杀手不是游南子?”
——“不是。”
“是谁?”
谷十恶断然回答:“四月十七那天,他比剑败在了叶割衣的手下,也可以说是叶割衣的手下败将。”
楚我儿仿佛感觉到楚门的大仇人就是陆瘿公!想不到为了复仇,竟然不择手段!不顾及一切,更不顾及自己的女儿。……假如自己没有猜错的话,江蓑烟就在楚门“八剑房”里,叶沾雪一定是在八剑房里见到了江蓑烟。
夏侯十二弟神志不清,九方断水并没有疯癫。她一定知道了楚门的大仇人就是陆瘿公,江蓑烟之所以在自己离开楚门后突然失踪掉,是因为江蓑烟是可以诱陆瘿公到楚门的唯一诱饵!
楚我儿此时已经觉得谁是七杀杀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陆瘿公是楚门的大仇人!不让自己见尸体的原因无非是……尸体之上并非剑伤,而是被“寒冰烈火掌”所伤致命!
楚我儿又想到了夏侯十二弟身上的伤,二者完全吻合。——陆瘿公也就是焦容所说的“铜面将军”,只是焦容被冷秋水所杀,不然不失为最好的线索!
——“你们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谷十恶笑了笑,说:“等你杀死了诸葛袭人,自然什么都会知道。”
——“楚我儿好好练剑,告辞!”
楚我儿已经想出了原因,也许谷十恶、杜妙手察觉了什么,认为陆瘿公应该除掉。或许陆瘿公为了女儿江蓑烟与自己的幸福,最终会让谷十恶、杜妙手做替罪羊,也并非是毫无可能的。
不死谷奇谋是谎言(十)
二十二
解难败、花不开对望一眼,难以相信陆瘿公的话。置疑中——
陆瘿公又说:“你们如果不相信,就只能一辈子老死在不死谷里,永远失踪下去。”
“笑躺地狱”——花不开半信半疑,说:“不死谷机关重重,杀死我们似乎也不必如此故弄玄虚。只是我二人收了诸葛袭人的黄金,不好与他为敌。”
——“与‘七杀旗’为敌!对你们眼下又有什么好处。”
陆瘿公想了想,又说:“花弄月、解连环都是被诸葛袭人所杀,他与你们可是有杀子之仇的。”
解难败无言。
花不开无言。
“两位掌门应该想到的一点,假如杀死两位令郎之人,并非诸葛袭人!陆某人又怎么会让两位掌门去见诸葛袭人,又怎么会让两位掌门带如此重要的消息给诸葛袭人。难道就不怕出什么纰漏。”
解难败无言。
花不开无言。
“陆某人之所以如此为之,是因为你们与诸葛袭人的确存在杀子之仇。”
解难败无言。
花不开无言。
陆瘿公也无言。注视着解难败、花不开无言。自己要说的话都说了,信不信只能看他们如此决断了。只要他们出了“不死谷”,武林上的传闻由他们自己评断。
“我们可以出谷,也可以带假情报给诸葛袭人。但是假如陆堂主所言不实,解某人决不罢休。”
“花门主呢?”
花不开好像没有选择的余地,说:“眼下还有什么选择,我儿子虽然龌龊无能,但是也轮不到他诸葛袭人来杀!”
“诸葛袭人决非等闲之辈,还望两位掌门慎重行事。”
“我们知道,何时送我们出谷?”
陆瘿公说:“不宜迟疑,二位速速出谷,赶往‘花落地狱门’。”
解难败、花不开起身,说:“如此甚好,快带我们去见谷十恶。”
门推开——
“不死活阎罗”——谷十恶和“鼠步神行”——杜妙手走了进来,杜妙手说:“只要两位掌门依照‘七杀旗’计划行事,决计可以杀死诸葛袭人为两位公子报仇。”
解难败、花不开点头,随谷十恶走了出去。
“楚我儿怎么样?”
杜妙手连忙回答:“谷十恶把需要告知的,已经全部按照陆老侠客的吩咐完全告知。”
陆瘿公没有再问什么。
“陆堂主对此次的刺杀有几分胜算把握?”
杜妙手问。
“不管有几分把握,陆某人都要杀掉诸葛袭人,替我盘马堂枉死的数千名弟子报仇雪恨。”
杜妙手没有再问什么,也没有在说什么。
“七杀旗”计划之外出现的第一个想不到的人是叶割衣,叶割衣出现,计划失败。居然计划之外第二次了薛逍莲,难道这次计划又要失败。——不得而知!
“……倘若我死了,一定到蜀山告诉我的女儿,让他知道他的父亲是因何而死。”
杜妙手没有说什么,听得出陆瘿公与谷十恶一样也对这次计划没有多少把握。没有把握并不能说“碧血鸳鸯剑”不是剑法中的精粹,而是薛逍莲的确神功盖世,要杀一个这样的对手!真的把握不是很多,但是陆瘿公并没有因此而放弃计划。即使是再一次失败,他也要战到最后一刻才倒下。
二十三
解难败、花不开已经安全走出了不死谷,谷十恶并没有乘机暗算。由此可见,诸葛袭人却有可能杀死自己的儿子。自己失踪之后,诸葛袭人或许会逼问自己儿子,他们不知,结果被酷刑所杀。
“解堡主是不是已经相信了,陆瘿公、谷十恶的话?”
“陆瘿公说得不是没有道理,假如诸葛袭人与你我并没有杀子之仇,那你我在‘七杀旗’眼里就不存在可以利用的价值了。”
花不开又想到了一种可能,他说:“会不会是‘七杀旗’借刀杀人?”
“诸葛袭人不是杀死,这种可能极小。”
“我们真的要依照‘七杀旗’的计划去见诸葛袭人。”
“你我眼下只能如此了。”
“其实,两位大可不必依照‘七杀旗’的吩咐去见诸葛袭人。”
“谁?”
“何人?”
彭十三刀从树上跃下来,走近解难败、花不开介绍说:“晚辈,折花教主!”
——武林第四人?
解难败打量了几眼彭十三刀,问:“不要故弄玄虚,你究竟是谁?”
“晚辈怎能在两位前辈面前故弄玄虚,晚辈却是折花教主。”
花不开一笑,疾手打出一掌,口中喝声:“接我一掌!看招——”
彭十三刀后退一步,暗涌内力,一股罡气扑面逼来,愈来愈强,把花不开踉跄推出几步之远,神色大惊之余,问:“你会‘纯阳罡气’,你与薛逍莲是何关系?”
“称不上师父二字,只是晚辈运气好,疯道人一时有兴趣就把什么‘纯阳罡气’交给了我。想不到居然令你们这些武林前辈也闻风丧胆。”
解难败、花不开对望一眼,解难败说:“刚刚听姑娘说,大可不必依照‘七杀旗’的吩咐去见诸葛袭人。敢问是何用意?”
“你们到‘花落地狱门’,并依照七杀旗计划把假情报带给诸葛袭人,倘若诸葛袭人一旦对二位之言有所怀疑势必会命丧‘纯阳罡气’之下。”
花不开、解难败认为不仅如此,假如不去——七杀旗势必不会罢休,到时候……
“依你之言,我们应该如何才能免遭横戮?”
彭十三刀回答:“你们可以投身于折花教门下,得以庇护。”
——“折花教?”
“不错!折花教,站在你们眼前的就是折花教主,还不来参拜。”
解难败、花不开大笑,他们好歹也是一派掌门,笑完说:“你若能杀死薛逍莲,证明你‘折花教’确实可以庇护我们免遭横戮,到那时我二人就奉你为折花教主,如何?”
“一言为定!”彭十三刀说:“折花教不仅可以庇护你们,还可以替你们报丧子大仇。”
花不开忙问:“我儿子花弄月是被何人所杀?”
——“还有我儿子解连环?”
“诸葛袭人,武林中的人都知道,你们如果不信可以召集你们两派的弟子,一问便知。”
解难败无言!
花不开无言!
“解堡主,本教主可以带你去见一见你儿子解连环的尸体。”
“谢教主。”
花不开没有忘记,连忙问:“我儿子花弄月的尸体呢?”
“武林传言说:‘一笑公子’被诸葛袭人杀死在了楚门,尸体应该在了蜀山吧。”
二十四
夜深人静,楚我儿双目紧闭,深入梦境!在梦境里,剑影含光,一招一招的剑法,一遍一遍的演练,一次一次的纯熟,最终收招定式,睁目醒来——
蜀山楚门一脉,有口诀心法《睡剑心法》,与众不同之处就是,白天熟记口诀心法,夜晚熟睡之际,剑法在梦境中会繁复出现,一觉醒来剑法造诣增长一层,繁复如此习练,剑法造诣层层加深,直通造化妙境。
楚我儿睁着两眼,装若所思,好似是剑法让他明白了什么。又好似陷入了大惑疑云之中……回过神儿,把衣服重新整理了一遍,对着铜镜看着自己,默默所思,默默所想,铜镜前皮革剑囊里的“悬翦”、“惊鲵”、“掩日”、“却邪”、“转魄”、“灭魂”六柄绝世的好剑,脑海里出现一幅画面:父亲、师兄奋力挣扎,结果还是难逃噩运,被“寒冰烈火掌”一一击毙,陆瘿公也被“却邪”、“掩日”重伤了几件,确定父亲楚放天和师兄燕南宫死于他“寒冰烈火掌”下,并没有用“达摩闭息功”的时候,正在他走近地上的“掩日”、“却邪”之际,夏侯十二弟出现了,重伤之下已并非“真刚大剑”的敌手。
楚我儿毫不怀疑,夏侯十二弟的掌伤就是被陆瘿公所伤,之所以陆瘿公没有把“却邪”、“掩日”抢去,是因为当时的他已经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出于一种原因,陆瘿公带走了尸体,其目的无非是为了女儿江蓑烟与自己。假如自己知道陆瘿公是杀父仇人,决计不会娶杀父之人的女儿。
陆瘿公显然当时就想到了这点,抢走尸体或许就是他为了女儿终身幸福谋划的一个小小计谋。其目的也无非是永远不让江蓑烟和自己知道真相。更有甚会找一个杀死父亲、师兄的替罪羊……好像就是谷十恶和杜妙手。
谷十恶、杜妙手一次偶然或是逐渐察觉,感觉到陆瘿公会把楚放天、燕南宫的死,嫁祸在自己头上,因此故意让自己知道父亲和师兄的尸体在“不死谷”,其目的无非是在陆瘿公还没有来得及嫁祸之前,就让自己对陆瘿公产生怀疑!
裘躬啼、薛右手、萧离人、游南子或许真的已经被金魔鹫所杀,“夺命七杀爪”并不是没有可能杀死他们的。只不过他们四人得死没有人知道,金魔鹫的故意出现又让人觉得是萧离人。
诸葛袭人更是认为,裘躬啼、薛右手、萧离人、游南子是自己捉拿的要犯,为了安全起见一定要像“死人”一样躲起来,躲在一个想不到的地方。
诸葛袭人想不到,裘躬啼、薛右手、萧离人、游南子躲到了棺材里,的确让诸葛袭人没有想到。一直认为裘躬啼还活着,与谷十恶、陆瘿公、杜妙手、金魔鹫组织了实力强大的“七杀旗”第四次暗杀自己,直到自己死于七杀杀手的“碧血鸳鸯剑”下为止。
“七心小卧龙”——诸葛袭人想不到金魔鹫会杀死裘躬啼、薛右手、萧离人、游南子,想不到“七杀旗”根本就不像自己所想的那么可怕,终日抱虎而眠迟迟不敢先发制人。
楚我儿目光低垂,注视着剑体,只剩六个时辰了。诸葛袭人不死,或许永远不会有真相!真相往往在最后,也许就在诸葛袭人死之后,杀死诸葛袭人!单单是为了楚门一脉的生存,自己也应该如此做。更何况!还有杀父之仇……想到杀父之仇,不能不想到此刻在蜀山的江蓑烟,倘若陆瘿公真是杀死父亲之人,自己该如何面对她,她知道了自己为了报仇杀死了她的父亲,她又该如何面对自己?
楚我儿闭上眼睛,黑暗里不断闪烁出现:江蓑烟、父亲、陆瘿公、淌血的剑——睁开眼睛!“谁?”
——“剑法练的如何了?”
“谷主放心,楚我儿不会食言!”
二十五
——“只剩一个花遮唇了,是不是按照计划……”
——“花遮唇虽然靠不住,但是他知道诸葛袭人会用黄金买他嘴里的‘情报’。”
“不错!”谷十恶停下脚步说:“解难败、花不开、花遮唇对诸葛袭人而言,每一个都是饵!依‘七心小卧龙’的头脑,又怎么会看不明白!”
“花遮唇不同于花不开、解难败,相对而言诸葛袭人会更信认“地狱公子”一些。毕竟花遮唇曾是他的属下,多了这层信任,或许诸葛袭人会突然用“花遮唇”做饵!只要诸葛袭人一旦产生企图利用“七杀旗”设下的饵,来反将“七杀旗”,那就大错特错了。
陆瘿公、谷十恶并肩走着,刚刚的一阵交谈,让陆瘿公沉默到现在——
花遮唇杀死彭家兄妹三人,目的很明显是为了取得“七杀旗”的信任,在他看来只有如此才能有机会活着走出不死谷!能牺牲朋友,来换取自己的目的的人绝对,有需要提防的地方。
谷十恶也很清楚这一点,因此并没有在花遮唇面前贸然决定!现在陆瘿公想到了可行的办法,并说:“可以让杜妙手随花遮唇一起到‘花落地狱门’,谷主认为如何?”
杜妙手轻功了得,危险相对来说是很小的。花遮唇眼里也知道“七杀旗”是绝对不可能完全信任他的。让杜妙手与他同行,反而会让花遮唇觉得正常。同时也让他多一层顾虑。
“堂主不知想到没有……”谷十恶故意只说一半,让陆瘿公疑问。果不出所料,陆瘿公疑问:
“什么没有想到……,莫不是谷主想到了什么?”
谷十恶想到了“楚我儿”,从某一个角度讲,“他”也是“七杀旗”奇谋里的一个“棋子”。第一次的失败问题就是出在“七杀杀手”身上,这次绝对不能从倒上次覆辙!
“解难败若是信得过,决计是最佳人选!可是他信不过,所以楚我儿就是‘七杀杀手’最佳人选。”
陆瘿公并不是没有想到“彭十三刀”,似敌非友!敌友难辨,不可不防。但是“不死谷奇谋”的目标是“诸葛袭人”,而并非是敌友难辨的彭十三刀!
“谷主怎么突然问起如此奇怪的问题。……莫不是看出了什么?”
谷十恶举步,他说:“楚我儿还是个孩子,我担心……他……很难与我们一样。”
陆瘿公听出事态的严重性,追问谷十恶:“谷主但说不妨。”
“从他的脸上,似乎可以看到……一种不祥的预兆。”
陆瘿公明白,……但又不知道谷十恶口中“预兆”所指的与自己的猜测是否一致。等谷十恶解释——
“他似乎……有点力不从心的样子。”
陆瘿公听了,说:“楚放天的死,是对他造成一定的心理影响。但不足为患。”
“堂主何以见得?”
陆瘿公说:“楚我儿的身上可以看到紫金敖的影子。”
谷十恶对于这一点承认,但是……但是“楚我儿”毕竟不是“武林小圣人”——紫金敖……他很直接地说:“堂主过于自信,楚我儿……不是紫金敖。”
陆瘿公可以理解谷十恶,对谷十恶的话并不在意,并劝解说:“眼下,楚我儿是唯一的人选,你我谁又能找到另一个能担当此任之人?”
紫金敖!可是已经死了。
谷十恶无话可说。
陆瘿公说:“我有奇谋。”
谷十恶睁大眼睛,——奇谋?
——“陆堂主……有何奇谋?”
楚破前PK楚我儿(一)
一
解难败死也不信,扒开土堆——动作慢慢停了下来,一张脸……解连环!表情僵死,想不到自己的儿子会死在自己前头。站起长叹一声,闭目无语。
——“我检查过令郎的伤,是被‘纯阳罡气’所杀致死!”
解难败没有怀疑,也没有扒开解连环尸体看个究竟,既然彭十三刀敢在尸体前如此说,表明儿子解连环的确死于“纯阳罡气”!——只是一点,凶手是薛逍莲?还是身后的彭十三刀。
一阵无语!
花不开有语——
“薛逍莲杀了他,目的是什么?”
彭十三刀从容回答:“诸葛袭人疑心生暗鬼,才杀了他。”
“我儿子花弄月也是?”
“应该是吧。诸葛袭人的确疑神疑鬼,至于令郎被杀的细节,我就不得而知了。”
花不开想了想,又想到“楚我儿”,问:“楚我儿也死了吗?”
“不知道,假如阻拦——他也不例外,死!”
“楚我儿会阻拦你?”
彭十三刀回答:“不知道,但愿他怕死。”
花不开懂彭十三刀的话是什么意思——怕死就不敢阻拦他,不敢与她为敌!原来……是故意说给自己与解难败听的。自己的确怕死,不然又怎么会失踪。
“解堡主不是怕死之人,可以居然被请到了‘不死谷’,为什么?”
解难败是第一次听到这个问题,也第一次回答:“为了‘剑’,绝世的好剑,你不会懂的。”
——“我怎么不懂,我懂解堡主的心情,因为你我皆是武林之人,对吗。”
解难败没有回答,可是自己该如何选择?
“你是谁?你不怕诸葛袭人,也不惧怕七杀旗。——你究竟是谁?”
“花门主想知道什么?”
“知道我们不知道的。”
彭十三刀猜出花不开想知道什么,无非是自己的身份与目的。
——“我的目的是击败‘七杀旗’和诸葛袭人!”
花不开要知道的不仅仅如此,他开口问:“教主的身份?”
——“对,你的身份?”
解难败转过身,盯着彭十三刀,与花不开一起等着回答。
彭十三刀想了想,回答:“等本教主替你们杀了薛逍莲,再告诉两位掌门如何。”
“薛逍莲武功登峰造极,你凭什么有把握杀了他?”
“他的武功是深不可测,但是他是个疯子!”彭十三刀说:“在我眼里,老道人就是一个疯子。”
解难败、花不开并不认为彭十三刀的话有道理,听起来就好像另一个疯子。所以谁也没有说话,也没有问任何问题。
“你们是不是认为我是在说疯话,比薛逍莲还疯癫?”
“教主……的确是有一点。”
彭十三刀笑了,笑声里可以听得出她依旧疯癫!但是彭十三刀绝不是一个疯癫之人,而恰恰是一个精明之人!只是解难败和花不开没有看到她的精明所在而已。
“花门主要想活命,必须与七杀旗和诸葛袭人为敌。”
“你用什么办法杀薛逍莲?”
彭十三刀回答:“物我两忘!”
解难败、花不开彼此对望一眼,“物我两忘”是武学的至高境界!近百年之内无人能练到此境界,薛逍莲已经很接近了。
“我可以逼他到最高境界,让他物极必反!死于我之手,明白吗?”
解难败、花不开不是完全相信,但是感觉彭十三刀似乎对薛逍莲的武功了解到很透彻!一言不发,似乎是在沉默,又似在寻找可以杀死彭十三刀的破绽!
“你们大可合力来杀我,也好试一试本教主的实力如何。——是否能杀死薛逍莲,对你们又很公平。”
花不开目光扫过解难败,又回到彭十三刀身上,笑了,说:“教主假若能杀死薛逍莲,自然不必拭。”
彭十三刀对花不开的回答,看上去很满意,也看得出花不开的软肋就是怕死!但是眼前的解难败呢。他……他看上去似乎不像怕死的人。
“武林中没有不怕死的人,即使有……那也是装出来的。”解难败对自己的话解释:“是紫金敖说的。”
“小圣人为何如此说?”
花不开用自己的理解回答彭十三刀,说:“说明连紫金敖也是怕死的。”
彭十三刀显然不这么认为,她问解难败,问:“解堡主也如此认为?”
“小圣人是在说人的弱点,其实每个人都惧怕死亡。”
“你们错了。”彭十三刀告诉他们,她说:“有一种人不惧怕死亡!”
解难败、花不开知道,彭十三刀口中所指的人就站在他们的面前,彭十三刀是在说自己。她是不惧怕死亡的人,听上去似乎有一种诡异在其中,但是她下面又说:“但也是装出来的。”
一个人能在死亡面前装出不惧怕死亡的样子,也是一种难得。更何况,一个女孩子……
“教主,下一步怎么办?”
“等蜀山楚我儿出现,不要问原因。”
“我们……”花不开又问。
“等。”
二
彭十三刀所说的“等”,是指让解难败、花不开——等!等她需要他们出手的时候,再出手……显然!此时,不需要他们出手,茫然不解……但是不难想到彭十三刀已经开始了她的计划,自己何时出现在这个计划里,目前是一个未知数而已。
“她在搞什么鬼把戏?”
解难败听了花不开的话,没有回答。他不知道,但是他认为与彭十三刀站在一起,可以让自己成为剑中之最!
“你真的相信她所说的话?”
彭十三刀刚刚对解难败说——
“只要,解堡主全力以赴,晚辈替你灭掉楚门一脉,八剑皆归你自己所有,如何?”
解难败之所以到“不死谷”,是因为他有生之年还不曾得到自己要得到的东西!为此他不想抱憾而死!楚放天、燕南宫已死,夏侯十二弟得了疯癫之症!楚门只剩下一个九方断水和楚我儿两人,以自己的剑法,决计可以对付!但是不要忘了夏侯十二弟,或许他并没有疯癫,而是诱敌之计!
解难败之所以认为,是因为诸葛袭人!诸葛袭人为什么不借机铲除楚门一脉?而是让得了疯癫之症的夏侯十二弟一直活到现在……说明,诸葛袭人不认为夏侯十二弟真的得了所谓的疯癫之症。
诸葛袭人认为不可能的事情,一定是不可能的。也就是说:夏侯十二弟一定不可能得了疯癫之症!——他是在诱敌!
七杀旗和诸葛袭人谁也没有中计,可是夏侯十二弟好像还在等——等敌!
彭十三刀不会不知道这一点,难道她看出了什么破绽!不然,又怎会轻易冒险。
“夏侯十二弟为子报仇,一定是在诱敌!”花不开想了想,他说:“她一定不会先拿楚门开刀的。”
解难败知道,彭十三刀也不知道夏侯十二弟是否得了疯癫之症!也可以看出,彭十三刀对蜀山剑法不甚了解,在这种情况下,她一定希望有一种方法可以测出夏侯十二弟是否疯癫?
“她一定会用楚我儿,做诱饵的。”
花不开会意,他说:“楚我儿又是七杀旗的杀手,所以七杀旗也是彭十三刀要铲除的目标之一。”
解难败完全认同,并说:“铲除七杀旗和楚门,有需要你我的帮助,因此诸葛袭人也成了她的铲除目标。”
花不开点头承认,并说:“他杀了我们的儿子,必死无疑!”
——“可我更想知道,我儿子解连环的死因。”
花不开却叹息,他说:“即使知道了,他们也不能复生。只能曾加你我的痛苦!”
解难败无语。
“我们眼下要做的是利用彭十三刀,除掉有心制你我于死地的人!”
花不开的话,的确有理!
解难败颔首——
“花门主所言不错,只要我们不死!不怕没有机会知晓,……其实你说的很对,即便是知晓了,又能怎样。”
花不开脸上没有笑,他笑不出来,抬起头,自问自己:“我错在了哪里?”
“你我错在了……诸葛袭人的一箱子黄金。”
花不开盯着解难败,突然苦笑,笑完他说:“假若你我拒绝了诸葛袭人,七杀旗也不会把你我视作必除之患!”
——“其实,害死他们的凶手是我们自己。”
花不开想了想,只能承认——自己收下诸葛袭人的一箱子黄金之时,就已经注定了自己的命运!神色渐渐黯然下来——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异物,何处染尘埃。”
解难败、花不开寻目望去——两位一瘦一胖的大和尚,朝他们走来,双手合十,目光融合……他们……?
“阴山双英被人收买,假扮老衲与师弟,不了他二人武功不济,没有杀死‘武林四凶神’,反被四处追杀,无奈堕入贵堡。”
解难败、花不开听了胖僧人之言,才明白原来被七杀旗砸死的并非“草灯佛禅”,那“龙爪僧”也并非龙爪僧,而是亡命之徒!
龙爪僧接着说:“老衲与师兄已有十年未出寺庙,又怎能会做恶伤人。”
解难败、花不开深信不疑,双手合十,闭目回想: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异物,何处染尘埃。——霎间,他们顿悟!膝软,跪下,不约而同脱口:“求大师点化!”
草灯佛禅缓睁二目,缓和的语气,说:“两位掌门大彻大悟!可愿遁入空门与法难一起随老衲远离世间红尘?”
解难败、花不开双双叩头,又一次说:“弟子愿意,求佛禅点化。”
“法难……”草灯佛禅又对足下的解难败、花不开说:“你们抬头,看一看此人。”
解难败、花不开缓缓抬头,眼前的“法难”——却是叶……叶割衣,叶大侠!二人吃惊,难以相信!
——“叶……叶大侠……”
法难止住,纠正,说:“两位掌门,贫僧法号‘法难’,并非什么叶大侠。”
解难败、花不开顿悟,说:“大师之言,不错!世间已没有‘大侠’虚名,也没有什么掌门可言。”
草灯佛禅脸上露出了笑,说:“阿弥陀佛!可喜可贺,你二人能够看破世间红尘,皈依我佛。”
解难败抽出腰间的“软铁刃”,丢在地上,表示自己不再沾染兵器杀戮。
花不开从怀里掏出一块铁牌,此乃“地狱令牌”,可以号令所有“花落地狱门”弟子为自己所用,本来打算用它召回自己的未死弟子,但是现在有了皈依佛门之心。——此物!已是俗物。
法难见解难败、花不开下了决心,上前扶起两位曾经利欲熏心的一代掌门人。三人又一同拜谢了草灯佛禅和自己的师叔龙爪僧人——
“你三人,纵横武林,又同时遭遇了白发人送黑发人之痛,如今发下屠刀!此乃苍生之幸,苍生之幸啊。”
法难、解难败、花不开再次叩谢师父草灯佛禅和师叔龙爪僧人——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异物,何处染尘埃。你三人起来,与为师一起到个无尘埃之地。可好?”
——“弟子,谢师父、师叔。”
草灯佛禅、龙爪僧在前,法难、解难败、花不开在后,五人一起离开了此处,消失在山间小径里,地上遗留的只有那不语的死尸与没有生命的铁器。
楚破前PK楚我儿(二)
三
日斜时分。富泰客栈里已经没有几个人了。
“鼠步怪盗”——杜妙手刚刚起身离去,直到此时也不见踪影!莫不是……在这客栈里被他察觉出了什么?不然,绝不会无缘无故离开花遮唇一步,显然是察觉了什么。
“地狱公子”——花遮唇渐渐懊悔,懊悔自己不该出手绝情杀死自己心爱的女人彭十三刀!假若自己不出手,一样能活着走出“不死谷”。……回忆着自己出招的一幕幕,把大口大口的烈酒,灌进自己肚里,自恨自己为何过早出招!
酒——喝多少都无济于事!
花遮唇喝干了坛子里的酒,觉得自己更加可恨!但是他没有注意到,一个人一直在注视着他,目光连移动一下都没有!这个时候,她居然送上了一坛子酒,放到花遮唇面前,说:“你可是花遮唇?”
花遮唇抬头,看到一个神似彭十三刀的“彭十三刀”,不禁一呆,怔住了!回过神儿,暗笑,继续喝酒,他知道彭十三刀已被自己杀死,死人又怎能复生。
“姑娘是何人?”花遮唇忍不住还是问。
“你就叫我‘彭十三刀’好了。”彭十三刀故意说,又说:“你喜欢这个名字吗。”
花遮唇的手突然止住!……放下酒杯,问:“你再说一遍……你叫什么……”
彭十三刀又说了一遍,并且又补充说:“怎么?不好听吗。”
“不!只是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什么?”
花遮唇激动不已,一把抓住眼前彭十三刀玉手——刀!一转,贴在了自己咽喉之上,刀是紫金敖的“斩月刀”,可见她一定杀了赫连飞鹰,杀了赫连飞鹰夺得了刀……难道:“你杀了诸葛袭人?”
——“把你的手,拿开!”
花遮唇松手,问:“斩月刀怎么在你的手里?”
“很奇怪?不奇怪!因为赫连飞鹰死了,所以我就是这柄刀的主人——你明白吗?”
花遮唇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说自己不明白,刀锋离开了自己的咽喉,松了口气,但是花遮唇心里还有疑问,问:“你是谁?”
“你无权知道,花遮唇!你是‘花落地狱门’的人,这是你们的‘地狱令牌’!”彭十三刀继续说:“本教主要让你,召集花落地狱门的弟子,为我所用。”
“你怎么会有‘地狱令牌’?”
彭十三刀不回答,而是命令花遮唇,她说:“你只有一个选择就是拿起‘地狱令牌’,回到‘花落地狱门’把诸葛袭人赶走,之后你做掌门,如何?”
花遮唇并不笨!他立刻明白了,问:“你要让我替你效命。”
“你别无选择的余地。”
彭十三刀解释说:“倘若你拒绝我,不接受本教主给你的‘地狱令牌’的话,解难败、花不开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你好像比他们两个聪明。”
花遮唇的确比彭十三刀口中的“解难败”、“花不开”聪明,因为花遮唇他说:“属下有一个小小的请求,不知教主可否应允?”
“说。”
“彭十三刀是我唯一心爱的女人,你不是彭十三刀!因为她被我亲手杀死了。”
“哦?”
“你是何人?”
彭十三刀不屑一顾,告诉花遮唇,她说:“看得出你很爱她,正好,你可以把我当成她——不好吗。”
花遮唇的眼睛被彭十三刀注视着,避开,说:“你不想说就算了,等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
彭十三刀告诉花遮唇——
“那要看看你是否命长。”
花遮唇不愧为“风流公子”,霎间把自己刚刚还懊悔的那个“彭十三刀”神伤,转眼间又笑脸诱引眼前的这个“彭十三刀”。但是,他绝对想不到,自己在这个“彭十三刀”眼里只是利用的工具。
“你要杀诸葛袭人,我一定帮你!”
彭十三刀笑了,一笑就更迷人了,她对花遮唇说:“你果然与解难败、花不开不同,他们一点也不聪明!而且笨得要死。真不知他们为什么还能活到五十岁。”
“他们是掌门人,一般的人很难近他的身,还谈什么杀他。”
彭十三刀对花不开和解难败并没有兴趣,所以她把话题引开,她说:“你不要忘了,诸葛袭人也不是容易可以接近的。”
花遮唇知道,承认,但是他不担心,既然彭十三刀主动来找自己,想必已经早有接近的计划,所以花遮唇问:“教主在吓我,明明有了计策,还要故意让我来想。”
“你还不笨,总算本教主没有看错你。”彭十三刀说:“你有办法替我去见两个人吗?”
“何人?”
“叶求凰和薛尔准。”
“他们……?”
花遮唇不明白?
“你要想办法,让他们投身‘折花教’门下,如此简单而已。”
“地狱公子”——花遮唇明白一点,要想让叶求凰和薛尔准投身“折花教”麾下,只有一个办法就是金子。”
“你用他们的命作威胁呢。”
——命当然比金子值钱!
四
“陆堂主还是要亲手杀了诸葛袭人。”
谷十恶感觉陆瘿公依旧不改初衷!显然,他并不是很赞同这样做,但是原因呢。
“诸葛袭人生性狡诈,堂主不宜与他做正面的较量。”
陆瘿公摇头,说:“你不会明白的。”
谷十恶真的不明白!不明白,陆瘿公为什么非要亲手杀掉诸葛袭人不可。
“盘马堂的弟子在阴间已经等了很久了。”
谷十恶立即明白,所以陆瘿公要用奇谋杀死诸葛袭人,来为盘马堂枉死的数百名弟子雪恨!作为一代掌门人,的确应该如此做,可是……所谓的“奇谋”……
“堂主需要谷某如何配合?”
陆瘿公根本就没有什么奇谋,想了想,回答:“诸葛袭人正如谷主所言,生性狡诈无比!为了不引起注意,还是老夫一人前去,谷主留在谷里敬候佳音。”
“堂主……”
陆瘿公用手势制止住,他解释说:“这是我们最后一次机会,不能有任何闪失!”
谷十恶欲言又止,他问:“楚我儿等不及了。”
“老夫也等不及了。”陆瘿公还要往下说——
叩门声:啪啪!
陆瘿公、谷十恶对望一眼,感觉是杜妙手!他不是应该与花遮唇在一起的吗。怎么……拉开门——果然是杜妙手!
“情况有变!”
陆瘿公、谷十恶听杜妙手下面的话,杜妙手开始说:“彭十三刀出现在了我们都想不到的地方。”
陆瘿公想到了,她一定出现在了花遮唇面前——
“我在客栈察觉到有异,于是借机离开,想不到她手里居然会有‘地狱令牌’,而且还交给了花遮唇。”
“后来怎样?”
杜妙手回想着自己躲在暗处看到的,继续叙述当时自己的猜想:“他们在谈论什么……花遮唇答应了她,之后他们离开了客栈,去的方向是‘花落地狱门’。”
彭十三刀并没有按照计划到花落地狱门,而是在等花遮唇,把“地狱令牌”交给他,显然彭十三刀也有一个计划,并且已经开始,而且花遮唇答应了与她合作。
“怎么办?”
谷十恶、杜妙手等陆瘿公拿主意,陆瘿公根据一块“地狱令牌”推测,他说:“彭十三刀让花遮唇拿着‘地狱令牌’到花落地狱门,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诸葛袭人!”
杜妙手会意,问:“难道,彭十三刀要利用花遮唇对付诸葛袭人?”
陆瘿公就是这么认为的。不过,并不知道原因?因为不知道“彭十三刀”是何身份。但是……他想到了诸葛袭人!……此人生性狡诈,难道“彭十三刀”也是他的一颗神秘“棋子”?
“地狱令牌在彭十三刀手里,可见花不开极有可能已经被杀。”谷十恶继续推测:“解难败与花不开在一起,有可能一起被杀,也有可能花不开死在了解难败剑下,也未可知。”
杜妙手又说出了一种可能,他说:“同时杀死解难败、花不开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也许花不开、解难败并没有死。”
陆瘿公最后说:“花不开不死‘地狱令牌’,绝不会落入外人之手,由此可见花不开显然已经被杀,原因是被花不开拒绝,所以杀死了花不开,拿到‘地狱令牌’找花遮唇——”
谷十恶、杜妙手连连点头,但是又产生了一个疑问?——解难败呢。
陆瘿公对此也有一种推测,他说:“假如解难败没有被杀,又没理由不与彭十三刀一起出现在花遮唇身边,我想……解难败与花不开的结果一样。”
陆瘿公的话,可想而知。——解难败、花不开都不愿成为彭十三刀的“利用工具”,一起拒绝了彭十三刀,结果被杀!于是“地狱令牌”落入彭十三刀之手!
“我们要不要坐收渔人之利?”
——这是杜妙手的话。
陆瘿公没有说话。
谷十恶也没有——是不是他们都在考虑……是否可以如杜妙手之言:坐收渔人之利。
——“楚我儿的剑练得如何了?”
谷十恶回答陆瘿公:“他已经等不及了。”
楚破前PK楚我儿(三)
五
“诸葛袭人一直在等,他在等什么。”
叶求凰回答:“自然是在等杀他的人了。”
薛尔准又问:“彭十三刀又是谁。……不像是诸葛袭人的心腹……”
“她与巨母大娘有仇,非杀之仇。”
“诸葛袭人却袒护巨母大娘,难道他不怕彭十三刀迁怒在他的身上,连他一起杀掉?”
叶求凰否认薛尔准的话,解释:“对诸葛袭人而言,躲在薛道人的道袍袖子里是最安全的。”
薛尔准听出了叶求凰话里隐含的意思,问:“你是认为,诸葛袭人躲在道袍袖子里也并非安全之所在?”
叶求凰就是这个意思,他说:“你没有发现,薛逍莲神志愈来愈不清醒了。”
薛尔准没有发现。
叶求凰笑了一下,说:“对于一个神志清醒的人,而言没有理由不杀死陆瘿公。——从那次之后,诸葛袭人就很少说话。”
“他在……思索对策?”
叶求凰不知道,但是诸葛袭人的确感觉到薛逍莲的袖子里并非安全之所在。
“你说的不对!”薛尔准说:“既然不安全,为何依然待在袖子里不出来。”
叶求凰见薛尔准依旧不明白,她说:“除了袖子里,他还有其它地方可去吗。”
“不错!诸葛袭人的敌人太多了。”
“在我看来,诸葛袭人躲在袖子里就是在等死。”
——一只飞镖破窗飞入,钉在墙上。
“破袍丐神”——薛尔准用“穿窗功”跃出屋子,一个背影正在逐渐消失不见。自己苦练“穿纵术”十年有余,岂肯让任何一个部位从自己眼皮下,逃掉!
“快追上他!”
薛尔准几个闪身,消失不见。
叶求凰开口说话——
“朋友,不要躲在暗处了。你的调虎离山计已经达到目的。”
窗子被推开,一人闪进屋里。
叶求凰转过身子,盯着花遮唇打量几眼,并不认识,问:“公子何人?”
“地狱公子”——花遮唇掏出怀里的“地狱令牌”,托在手里,又对叶求凰解释:“花遮唇是也。”
叶求凰不认识什么花遮唇,但是他认识“地狱令牌”!
花遮唇收起令牌,问:“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我什么都不明白,比如把薛尔准引开?”
花遮唇解释:“是因为你,你可以杀死一个人。”
叶求凰想到了彭十三刀,于是她问:“刚刚之人是彭十三刀?”
“不错!彭十三刀要你杀之人就是出身西南苗疆的‘黑寡妇’——巨母大娘,以你的武功杀她,绰绰有余。”
“我假如要杀你,只怕也是绰绰有余。”
花遮唇到不害怕,从容一笑,说:“这样做,与你无益!”
“天邪老妖”——叶求凰领教过“纯阳罡气”,知道自己并没有把握全胜,薛尔准所追之人是彭十三刀!即便是追上,也必将死于“纯阳罡气”之下。巨母大娘虽出身西南苗疆,但是杀她也并非难事。
“我的作用只是杀掉巨母大娘,这么简单而已。”
“折花教主希望叶前辈能够加入‘折花教’,但是必须用巨母大娘的人头作为见折花教主的见面礼!”
“好,巨母大娘我杀!请花公子转告折花教主。”
六
花遮唇离开“花落地狱门”一个时辰后,叶求凰叩响了巨母大娘的房门——
“谁?”
叶求凰回答:“巨母妹子,是老姐姐我。”
“何事?”
叶求凰回答:“诸葛大人有请,老姐姐也不知何事。”
屋子里,没有了声音。可见巨母大娘在考虑是否开门——只要她拉开门,一掌“天邪羞花破”打去,准叫她吐血身亡!
——门被巨母大娘从里面拉开,掌拍去!
巨母大娘见掌影扑面,慌忙用“闪战法”,避开“天邪羞花破”,但是又几掌“掌惊千层浪”、“四度风雷断”连环拍来,招招夺命,其中一掌打中巨母大娘肩头!踉跄几步,身子斜靠着墙壁,驱使着一只“黑寡妇”,从袖子里钻出,趴在掌心里一动不动。
叶求凰见巨母大娘中了自己一掌,摇摇欲坠,放松了警惕,移近几步,冷笑几下,说:“要杀你的人,可不是我,我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巨母大娘不语一下,闭上眼睛,装作一副受死的样子。其实是诱敌之计!
叶求凰看着闭目受死的巨母大娘,又是几声冷笑,又移近几步,动用真力,又推出一掌“天邪羞花破”!几尺距离,眨眼功夫,掌风已近——
“黑寡妇”——巨母大娘突然睁开招子,横掌挡住夺命之招!两股掌力相撞,把“黑寡妇”挤压成了一团肉酱,毒液顺着指缝流出。顿时,叶求凰只觉整条右臂失去了直觉,愈来愈重!踉跄几步……想不到,自己中了巨母大娘的诱敌之计。
西南苗疆的“黑寡妇”乃五毒之一,被咬中者!将会瞬间毙命!自己即使要死了,也要与她同归于尽!
叶求凰艰难移动脚步,一步一步移近,汇聚真力到左掌心,奋力打去——“一掌连三月”!
巨母大娘肩、臂,各中了一掌,已经没有力气躲避眼下这一招了。所以被打中前心,吐血倒地。
“天邪老妖”——叶求凰看着到底的巨母大娘,自己已经摇摇欲坠,大笑几声!倒在了巨母大娘尸体傍边,挣扎几下,气绝身亡了。
——她是一名杀手,自然清楚杀手者除了杀人就是被杀。可是楚我儿呢。他是不是也清楚,作为杀手除了杀人就是被杀?或许楚我儿也不知道,或许他并没有想……因为他并非杀手,而是蜀山的剑客楚我儿!
七
“楚我儿——”
“不死活阎罗”——谷十恶站在门外,对屋里的楚我儿讲:“你可以去杀诸葛袭了。”
楚我儿一直在等,他来开门一身“锁子黄金甲”,铜面具遮着原有的脸庞,目光从两个圆洞里射出,注视着谷十恶和谷十恶身边的杜妙手,问:“楚我儿一直在等,请带我出谷。”
“鼠步怪盗”——杜妙手还有要告诉楚我儿的话没说,所以他说:“你还要知道,你的剑只能用来杀诸葛袭人,杀手除了杀人就是被杀,你楚我儿也一样的。”
楚我儿知道,他说:“你们放心,不要忘了你们‘七杀旗’对我楚我儿的承诺是什么!”
“七杀旗不忘!只要你能让诸葛袭人死!”
蜀山楚我儿没有忘记,问——等诸葛袭人死后,自己是不是还要回到这里?
“杀死诸葛袭人之后,我需要如何做?”
谷十恶告诉楚我儿——
“只要诸葛袭人一死,自然会有人告诉你的。”
“江蓑烟……是不是也在‘不死谷’里?”
楚我儿想知道!
杜妙手回答,他说:“是,她在不死谷里,可是诸葛袭人没有死,你还不能见她。”
楚我儿还有一个疑问,但是没有问出之前——
谷十恶说:“你不要问,等诸葛袭人死了。你就会知道一切的。”
楚我儿明白谷十恶的意思,自己正是因为心中疑团突兀,无从寻找答案才答应为“七杀旗”杀死诸葛袭人!此时又怎么会让自己知道的太多!
“请谷主带晚辈出谷!”
“你还要特别小心一个人!”
“何人?”
谷十恶回答:“就是假扮彭十三刀的‘彭十三刀’,她似敌似友,要特别小心此人!”
“还有吗?”
“没有了。——跟我来。”
谷十恶很快把楚我儿带出了“不死谷”,并与杜妙手一起注视着楚我儿离开,消失在自己视线里不见。
——“应该让他见一见他父亲楚放天的尸体,毕竟此去凶险不知。”
“你错了,绝不能!”谷十恶告诉不解其故的杜妙手,说:“不要忘了,楚放天是怎么死的。”
杜妙手没有忘记,但是他又说:“楚我儿假如杀掉了诸葛袭人,真的要告诉他全部?”
“你担心……”
“他毕竟还是个孩子,还小……”
谷十恶制止杜妙手,他说:“陆堂主一直没有把楚我儿看成孩子,楚我儿已经不是一个孩子了。”
“可他才十六岁,的确是孩子。”
谷十恶听出了杜妙手想说什么,索性就问:“你想说什么?”
杜妙手想说:“其实,已经败了。”
谷十恶很长时间没有说话,过了很久,他说:“陆老侠客根本就没有什么奇谋,他忍不下去了!可见他要与诸葛袭人同归于尽。”
“你说的没错。陆某的确有此意。”
谷十恶、杜妙手知道陆瘿公就在身后,身后的陆瘿公又说:“葛岭刺杀失败!陆某就知道‘七杀旗’已经败了。但是各位并没有因此弃我而去。”
陆瘿公来到谷十恶、杜妙手面前,背对着他们,望着楚我儿消失的方向,说:“楚我儿不能死,为了我的女儿,老夫又怎能让蜀山楚我儿死掉,让我的宝贝女儿伤心。”
“谷十恶与堂主同去。”
“不!谷主不能去。”
陆瘿公转过身,对谷十恶说:“假如老夫死于‘纯阳罡气’之下,谷主可否替老夫到蜀山告诉她真相。”
“这件事让我做,还是让谷主……”
“我意已决!”陆瘿公说:“薛逍莲武功远远在我之上,此次我并无决胜的把握。”
“既然堂主没有全胜的把握,不如让我把楚我儿追回,我们再从长计议。”
陆瘿公拦住杜妙手,摇头,他说:“你不要去,盘马堂弟子已经在阴间等了太久了!不能让他们再这样等下去了。”
谷十恶拦住了杜妙手,杜妙手不解其故?
陆瘿公已经消失不见。
“谷主为何。”
“我们朋友一场,唯一能做到的。只有依照他的意愿。”
杜妙手不解:“难道……难道你我就眼睁睁看着陆老侠客送死。”
“即便是你我二人合力,也决非薛逍莲‘纯阳罡气’的对手,只能是白白送死。”谷十恶还说:“陆堂主所言甚是,你我要做的就是到蜀山,见九方断水和夏侯十二弟。”
“谷主认为,夏侯十二弟真的疯癫,还是诱敌之计?”
“死的是他两个心爱的儿子,对他的确刺激很大!但是诸葛袭人在蜀山却没有对他动手,可见诸葛袭人认为疯癫是诱敌之计。”
“我们何时去蜀山?”
谷十恶也在想,何时去蜀山——何时合适?
“十天后,谷主认为如何?”
“好吧。——就十天后入蜀。”
楚破前PK楚我儿(四)
八
“同归于尽?想不到,巨母大娘还能杀死叶求凰。”
彭十三刀打量着花遮唇,却故意说给薛尔准听——让他知道叶求凰已死!目前只剩下一条可选择的余地,就是为折花教服务!
——“想不到,老妖妇居然会死在‘黑寡妇’手里,可惜、可惜呀。”
“没有什么可惜的。”彭十三刀说:“她又不是‘折花教’的人,死则死矣。”
“破袍丐神”——薛尔准立即会意,彭十三刀是在借叶求凰之死,告诉自己。非“折花教”之人,生死都是无关紧要的。想到自己武功远远在叶求凰之下,想到这里心里叹息一声,跪倒拜见。
“属下,薛尔准愿为教主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很好,你很聪明!”彭十三刀满意微笑,对“俯首称臣”的薛尔准说:“你也不要忘记,你说的每一个字,因为不论忘了哪一个,结果都是死!”
“属下明白!教主放心!”
彭十三刀点头,转过身,对花遮唇说:“在‘花落地狱门’,你还看到了什么?”
花遮唇还看到了一个人,走进了“花落地狱门”里,没有隐瞒,他说:“属下很奇怪,花月痕会到花落地狱门?”
“花月痕是何人?”
“他是一位躲避仇家,无奈之下躲进‘花落地狱门’之人,追杀他之人就是诸葛袭人!”
彭十三刀立即对花遮唇的话,质疑:“既然,追杀他之人就是诸葛袭人,他此举不是自投罗网。”
花遮唇也是如此认为,甚至置疑“花月痕”当初躲入“花落地狱门”并非为了避仇!而是……出于某种目的才……。但是,是何目的?
花遮唇不得而知。
彭十三刀想到了一种那个可能,……她说:“花月痕当初是为了避仇,躲入花落地狱门的。当他看到诸葛袭人如今势单力孤,认为到了自己可以出手报仇的机会。所以就出现了。”
“依教主推测,我们岂不是不用动手了。”
薛尔准在身后冒出如此一句。
“倘若,死的人不是诸葛袭人呢。假若花月痕是有事相求诸葛袭人,对我们岂不是很不利。”
薛尔准无话可说,默默猜想着其它的可能……
“教主,有何妙计?”
彭十三刀的妙计就是问自己有何妙计的“花遮唇”,想了想,她说:“你也是‘花落地狱门’的人,并且还有‘地狱令牌’在手,你是最有资格大摇大摆走进去的唯一一人!你明白我所的话吗?”
花遮唇还真得不明白,问:“属下愚昧,请教主剖析一二。”
“花月痕与诸葛袭人有仇,此时又孤身去见自己的仇人!目的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杀掉诸葛袭人,结束自己的亡命生涯。”
“地狱公子”——花遮唇的聪明远远胜过了一身怪气的花弄月,彭十三刀刚刚的话,让他茅塞顿开,现在“七杀旗”一定比彭十三刀更想早一些杀掉诸葛袭人!
——花月痕恰好此刻出现,其目的不外乎一个探虚实。
“七杀旗也不会放过诸葛袭人,甚至比我们还急。”彭十三刀的话没有说完,继续说:“我一直在等,等坐收渔人之利。”
“教主英明!”
“你们两个也到‘花落地狱门’去,让诸葛袭人知道你们并没有死。”
“教主的意思……?”
“诸葛袭人分不清你们三人的目的是什么,绝不敢先发制人!因此,七杀旗没有出现之前,你们是绝对安全的。”
七杀旗出现之后,诸葛袭人已经没有必要、机会出手杀自己,因此自己是安全的。
薛尔准一直不明白,他终于问出口:“教主为何要置诸葛袭人于死地?”
“如果,你的命够长的话——会知道的。”
彭十三刀确信直到现在,没有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巨母大娘已死,哥哥大仇已报!但是自己所肩负的使命依旧没有完成,所以武林事件依旧要继续上演——
诸葛袭人死!
七杀旗死!
楚我儿……是不是也要杀死?即使不杀死,也不能让他成为自己的障碍!
“你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属下完全明白,教主的圣意。”
“你们不要让我失望,尤其是你花遮唇!去吧。”
花遮唇、薛尔准去了。
彭十三刀却在想一个人——楚我儿!自己假如要杀他,该如何杀。希望他跟花遮唇、薛尔准一样,一样识时务……不然只怕真的要死在自己手里也未可知。
九
花遮唇、薛尔准一前一后走进花落地狱门——
“七杀旗还没有出现,可见诸葛袭人还在等。”
薛尔准四下扫视一下,低声对走在自己前边的花遮唇说:“这样无声无息的走进来,你不觉得危险。”
“你怕?”
“我怕死。”
“我也怕。”
“诸葛袭人不会把你我当成七杀杀手,你连这一点也不明白。”
薛尔准反驳:“你不是诸葛袭人,又怎会知道他不会把你我误当作七杀杀手杀掉。要知道,他是在等死。”
“诸葛袭人跟我们一样,一样怕死!”花遮唇给薛尔准解释:“你不要忘了,他可是不断花钱雇佣高手,为的就是不死。”
薛尔准听了花遮唇的话,心里稍稍不那么害怕了些。与花遮唇并肩走在一起,步子也大了些,说话的声音也大了些,|Qī|shu|ωang|他说:“怎么不见人?”
“这里是地狱,没有人,只有鬼。”
花遮唇、薛尔准停下脚步,好像是诸葛袭人的声音——
“是诸葛袭人。”薛尔准小声说:“他一定躲在薛逍莲袖子里,好像已经知道了叶求凰、巨母大娘已经死了。”
“晚辈花遮唇,求见诸葛大人一面。”
“你没有死?”
花遮唇找不到诸葛袭人在哪个方向与自己说话,空空夜色,只有声音在一个猜不到的方向传来——
“薛尔准,想不到你也没有死。”
薛尔准正要答话,被诸葛袭人打断:“叶求凰被巨母大娘所杀之际,你去了哪里?”
花遮唇替薛尔准回答:“他没有去哪里,在花落地狱门,只是不知道巨母大娘要杀叶求凰而已。”
“巨母大娘大仇未报,没有理由杀叶求凰!再者,她也不至于笨到如此地步,去杀一个比自己武功高的人。”
花遮唇、薛尔准听诸葛袭人下面的话——
“老夫认为巨母大娘是被叶求凰所杀,叶求凰之所以杀巨母大娘,原因只有一个。”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花遮唇替诸葛袭人说出下面的话,他又说:“诸葛大人不愧有‘武林第二人’的美称,任何事情都瞒不过大人。”
“让叶求凰杀巨母大娘之人,定是所谓的‘彭十三刀’所为,是否是她?”
“大人所言不错,的确是她所为。”
薛逍莲按照诸葛袭人的吩咐,走了出来,出现在花遮唇视线里,距有一段距离的地方站住,盯着花遮唇、薛尔准一言不发!是不是在等自己开口?
花遮唇开口,说:“多谢大人!”
“为何谢我?”
花遮唇的理由,很简单,他说:“因为大人没有杀了我,还让我活着,但是晚辈很是诧异不解。”
“不解我为何不杀你?”
花遮唇就是这个意思。
“我不杀你,是因为有人要杀我,而我又不想被杀。”
“七心小卧龙”——诸葛袭人的理由与花遮唇的理由一样简单,一样让人不可捉摸?可是花遮唇不是身边的薛尔准一样疑云重重,他笑了,说:“大人手里还有金子吗。”
“你还是很喜欢金子,不过你要有可以让我心甘情愿拿出金子的理由。”
薛尔准如丈二和尚一样,不知花遮唇要干什么。难道他要背叛“折花教”,为了一箱子黄金……还是……只是在演戏?
“诸葛大人不怕?”
“怕……你在演戏?”
诸葛袭人笑了起来。
花遮唇也笑了起来。
“你呢?”
薛尔准知道诸葛袭人在问自己,可是自己该如何回答?
“你如果不怕死,可以留下来。”诸葛袭人说:“但是留下来很有可能会死!”
“乞丐只要不被饿死,怎么死都无所谓的。”
“你们可以留下来了。”诸葛袭人又说:“你们可能不知道,我并不是在等死。——而是等杀我的人来送死,你可明白?”
“晚辈明白!”
“你是这里的主人,请自便吧。”
楚破前PK楚我儿(五)
十
诸葛袭人刚刚从这间屋子里走出,自己的气穴被薛逍莲所封点,只能待在这里……诸葛袭人没有杀死自己,很奇怪?不过诸葛药玉不是很在意自己会死在何人之手。
“武林小圣人”——紫金敖的女儿无论如何都不会与众人相同的。她心里没有仇恨,尽管诸葛袭人可能是她的杀父仇人。父亲紫金敖的死,在武林中是一个迷,在自己心中也是一个迷。既然它是一个谜,为什么非要力图打破。或许父亲紫金敖也希望自己的死是一个永久的迷,也未可知。
诸葛袭人没有杀自己,是不是可以认为他并非是凶手?还是他是凶手,但是已知悔改。自己没有被他杀死,假如诸葛袭人的确是自己杀父仇人,没有理由让自己活到现在的。
诸葛袭人不是自己的杀父仇人,因此不必忌讳自己。因为不必忌讳自己,所以不需要杀自己除根。但是却把自己软禁了起来,用意是什么。
诸葛药玉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或许自己不需要知道,知道诸葛袭人的用意是什么。
“我已经在门外站了很久,但是很想叩门,因为我想知道一件我不知道的事情。”
诸葛药玉盯着门,门外之人是谁?
——“你是谁?想知道什么?”
“如果你想知道,就把门打开。”
诸葛药玉没有动。但是她想把门打开,因为她想知道门外是何人,门外人想从自己口中知道什么?
门被打来——花月痕!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但是我必须知道紫金敖是被何人所杀?”
“你问的。晚辈并不知道。”
“你是紫金敖的女儿,怎会不知。”
诸葛药玉想不到对方知道自己是紫金敖的女儿,可见眼前之人极有可能是父亲的故友或是与父亲有师徒关系之人。
“你是不是在猜测,我与你父亲紫金敖是何关系。——又为何的对紫金敖生死如此关心,对不对?”
诸葛药玉没有否认花月痕的猜测,注视一眼花月痕的神情,说:“你显然是乔装改扮过的。”
花月痕看的出,紫金敖的女儿对自己的身份很在意!揭下“肌皮假脸”,一张秀丽的玉容,原来是女的。想不到的惊异神情之中,又有几分不解困惑?
“你不用置疑什么。我跟你一样是女儿身,是你的生身母亲‘金魔鹫’。”
佘辟主死的仓猝,生前也并没有告诉自己有关生母之事,所以眼前之人的话,只能半信半疑……默不出声!自己是不是应该相信。还是应该对她所说之话质疑,质疑的理由又是什么。
花月痕慢慢移近,慢慢把诸葛药玉搂抱到怀里,安慰着说:“娘一直躲避诸葛袭人的追杀,他不杀你的目的就是要以你为诱饵,诱娘来救你。然后一网打尽,杀死我们母女二人。”
诸葛药玉不知道,偎依在花月痕怀里思忖:原来自己一直活在危险之中。这些事情,佘辟主生前一点也没有告诉自己。现在自己如何分辨所谓生母的真假?
诸葛药玉依旧偎依着,问:“你知道佘辟主吗?”
“怎会不知,他是你父亲紫金敖的好友。倘若不是他只怕你早已命丧黄泉了。”
诸葛药玉不动声色,继续追问,说不定在自己追问中会得到什么足以证明她并非自己生母的蛛丝马迹!
“你不用质疑,我就是你的生母。”
诸葛药玉不说话了。
——倘若你真的是紫金敖的结发妻子,又为什么害怕自己女儿的一点小小质疑呢。
“你并非是我的生母,你究竟是何人?”
花月痕想不到诸葛药玉会突然如此一问,神色马上恢复平静,笑着说:“你不要多心了。生母只有一个,是别人冒充不得的。”
“不错,的确是别人冒充不得的。”
诸葛药玉直视着花月痕,等花月痕自己说出真话。
花月痕不说话。
诸葛药玉替她说:“你是一个比我母亲更爱我父亲的女人,我父亲死了。你要替他报仇。”
“你应该跟我一起杀了诸葛袭人,为你爹报仇!”
诸葛药玉知道诸葛袭人不是轻易可以杀掉的。何况自己对花月痕的用意一无所知,谁能保证她对自己绝对没有敌意。她既然深爱父亲紫金敖,想必一定知道自己生母的很多事情。
“你知道我母亲,可以告诉我有关她的事情吗?她是否还在人世?”
“不在了。”下面没有了。
诸葛药玉看的出花月痕很讨厌自己的母亲,甚至不愿提起一个字!显然自己母亲夺去了她深爱的男人,她仍旧在记恨母亲对她造成的伤害。
“你很恨她?”
花月痕居然说:“是的。因为你母亲夺走了我最爱的人——紫金敖!”
“……或许,前辈不该恨她。”
“为什么不该恨她?”
诸葛药玉回答:“或许,她并没有夺,而是你失去了。”
“都一样!”
“不一样。”
“你跟你母亲一样,一样难缠。”
“你要干什么去?”诸葛药玉对转身要离开的花月痕说:“不要去杀诸葛袭人!”
“不用你假惺惺的,下次再见到你。我就不客气了。”花月痕往下说:“你母亲欠我的,你必须加倍还给我。”
诸葛药玉想不到,自己还有这么一个仇家。或许当年母亲真的伤害到了她……但是自己不懂,为什么自己要让偿还。假如她真的恨自己,为什么不索性杀了自己再离去……是不是只是为了泄恨?还是她在说谎?倘若说谎,原因又是什么呢。
诸葛药玉不得而知。但是自己有种预感——
这个女人似乎比自己母亲当年更爱自己的父亲紫金敖!而且有很多值得自己同情的地方。但是诸葛药玉猜不到什么地方值得自己同情,……或许自己该问一问诸葛袭人!他一定知道一些关于“金魔鹫”的事情,可是自己该怎么问呢。
十一
“你要见我?”
诸葛袭人依旧躲在薛逍莲袖子里,最近很少说话。虽然看不到诸葛药玉,但是他没有忘记她的声音。听到她的声音,就好像商傲花回到了自己身边一样。等从幻想中回过神来,才知诸葛药玉不可能是商傲花的。不过,诸葛袭人需要这种自欺来安慰自己的失落感。
“你知道我是紫金敖女儿,对不对?”
诸葛药玉单刀直入,开口就是此问。
诸葛袭人声音没有变化,依旧如故回答:“对,老夫知道你是紫金敖的女儿,似乎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对吗?”
“紫金敖为何人所杀?”
——袖子里没有诸葛袭人的回答声音。
“是……赫连飞鹰?”
“他看中了你父亲手里的刀,想据为己有。”
诸葛药玉半信半疑,照诸葛袭人之言。赫连飞鹰是杀死父亲的凶手,以佘辟主“无相劫指”和“少林龙爪手”,怎么不替故友报仇杀掉赫连飞鹰。
“你一定很困惑。”诸葛袭人解释自己的话,他说:“佘辟主的确是父亲紫金敖的好友,但是他在紫金敖死后变节了。”
诸葛药玉半信半疑,诸葛袭人的话绝不能完全信,但是佘辟主已死!如何知道诸葛袭人刚刚之言是真是假……假若是真,佘辟主难道是杀死父亲之人。假若真是他,为何不杀了自己,还要交给自己武功,目的何在?
“你一定想不通佘辟主为何不杀你,还做了你的师父。”诸葛袭人没等诸葛药玉问自己,他就回答:“因为老夫!老夫看你当年年幼,又是可用人才。所以我没有让佘辟主杀你。”
“你也可以不信我所说的话,但是你不能否认事实。”
诸葛药玉并不认为诸葛袭人所说之言就是什么事实,要知道“七心小卧龙”决非等闲之辈!
“你说的没错。任何人都不可能扭曲一个事实,紫金敖的女儿也只信事实。”
“你既然是紫金敖的女儿,我又怎么会笨的拿谎话来欺骗你呢。”
诸葛药玉没有说话,因为她不知道诸葛袭人要说什么。所以不说话,不打搅诸葛袭人说下面的话——
“假若你察觉老夫是在欺骗你,你一定会杀了我的。”诸葛袭人这个时侯叹息,说:“老夫的仇家已经够多的了,为何还要再增加一个像你这样的仇敌呢。”
诸葛药玉是一个绝不会对诸葛袭人这类的人轻信的。她知道,佘辟主告诉过她:诸葛袭人是一个决不能轻信之人!你要记住师傅的话,不要忘记!
“诸葛大人之言,佘辟主是杀死我父亲紫金敖之人了?”
诸葛袭人没有断言说是,但是他却说:“至少!佘辟主有杀害你父亲紫金敖的嫌疑。”
诸葛药玉没有说话之前,诸葛袭人又说:“佘辟主有没有杀你父亲,你可以去查找证据,也可以向有关之人打探。”
“诸葛大人口中‘有关之人’指的是何人?”
诸葛袭人回答说:“就是曾经刺杀过老夫之人的‘金魔鹫’!”
“她?”
“正是她!她是一个比你母亲很爱你父亲紫金敖的女人,紫金敖没有选择她。而是选择了另外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后来就是你的母亲,但是你也要小心此人。”
“她会杀我。”
“有可能的。”诸葛袭人回答:“毕竟你母亲抢走了她最心爱的男人紫金敖!仅此一点而已。”
“关于,我母亲大人知道多少?”
“金魔鹫知道的远比我知道的多,你何不去问她。”
诸葛药玉想不到诸葛袭人下一句会说:“等老夫仇家将至,你也不要留在此地。……找金魔鹫,查出你父亲死因。”
诸葛药玉半信半疑,难道诸葛袭人大悟是非,对自己以前所做之事有所悔悟。还是另有目的?……不得而知!
“我一直把你当成老夫与商傲花所生之女,但是老夫不能一直自欺自己。你不是我诸葛袭人的女儿,而是紫金敖的女儿。”诸葛袭人为什么要说这些话,目的是什么?
“我没有任何的目的。”诸葛袭人仿佛有窥探人心的本领,他接着自己没有说完的话,继续说:“你父亲紫金敖的死,是一个没有揭开的迷。——你相信吗。”
诸葛药玉不知自己该不该相信,父亲紫金敖的死,究竟是不是一个永恒的迷!最起码,最为女儿的诸葛药玉一定要问诸葛袭人这么一句——
“诸葛大人为何如此认为?”
诸葛袭人叹息,之后他说:“像你父亲紫金敖那样的人物,武林中有几个不希望他死的。”
诸葛药玉不懂?
——为什么诸葛袭人说:武林中会有那么多人希望父亲死?难道,父亲会有很多仇家。
“……是不是,我父亲有很多的仇家……?”
“不,你错了!”诸葛袭人说出诸葛药玉错在哪里,纠正说:“——是‘嫉妒之心’!你明白吗。”
诸葛药玉可以明白。就好像裘躬啼几次三番要杀掉诸葛袭人一样,二者并无仇怨!可是,非要有一个人倒下才能罢休。
“武林之中像裘躬啼那样的小人,不知有多少。”
诸葛药玉更加迷茫,也就是说杀死父亲的人不是一个,也不是两个……而是很多……甚至是一个集团、组织……还尤甚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绝顶高人,也未可知。
“你可以从一个人身上查起,她想必会知道一些,你想知道而不知道的事情。”
“你所说之人,是……?”诸葛药玉问诸葛袭人。
“金魔鹫!”
诸葛药玉动容,原来是刚刚所见之人!
“金魔鹫不容易找,但是老夫相信你会在这几日见到她的。”
“大人的意思,是……?”
“她要杀我,如果裘躬啼还没有死,她一定会来杀掉我的。”
“金魔鹫与大人有仇?”
“她被裘躬啼利用了。”诸葛袭人解释:“裘躬啼要置我于死地!仅凭区区‘七杀杀手’,很难做到万无一失。”
诸葛药玉没有问下去,诸葛袭人也没有往下说什么。沉默中,诸葛药玉走出屋子,来到外面——天还没有黑,还很平静的样子。或许四周还没有任何的埋伏,诸葛袭人的话还在脑中萦绕……金魔鹫嫉妒之人,无非是母亲!为了报复父亲对自己的无情,所以……不对!金魔鹫询问父亲为何人所杀,又怎么会是杀死父亲之人。莫非……诸葛袭人和金魔鹫其中一人在说谎,一定是这样的。……会是谁在说谎,其目的会是什么。
楚破前PK楚我儿(六)
十二
夜幕低垂时分,整个“花落地狱门”看上去阴森森的。——阴森的决非木制的房屋,它是没有生命的。没有生命的房屋,又岂会有阴森之气。
楚我儿的目光透过狰狞铜面,注视着眼前的敞开大门。门是开着的,诸葛袭人似乎在等自己的到来。为了楚门一脉的延续,为了能够从“七杀旗”里知道父亲之死的秘密,自己别无选择。只能按照七杀旗计划杀死诸葛袭人,隐隐约约感觉到父亲之死的背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楚我儿想知道,答案——解难败、花不开、父亲楚放天和大师兄燕南宫前后失踪,为何死的偏偏是父亲楚放天和大师兄燕南宫……为什么父亲、师兄没有像解难败、花不开一样,一样活着……他们却是另一种结局!
——死!
楚我儿开始迈步,一步一步走进“花落地狱门”——
夜色里,可以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继续走近,人影背对着自己。……应该是薛逍莲,除他之外别无他人了。
“谷弱禅!你来了。”
“你错了!我是七杀杀手,来杀诸葛袭人的杀手。”
薛逍莲转过身,对楚我儿说:“贫道决计不会让你杀死我的儿子的。你若不想死,赶快离去还不算晚。”
“你袖子里的是诸葛袭人,决计不是道长的儿子!”
薛逍莲听了,疯笑了起来,居然脱去自己的道袍,疯笑着让楚我儿找——
“这里面什么都没有会有人,你是疯子!不,你是谷弱禅,你来杀我儿子的。对不对?”
楚我儿盯着神经错乱的薛逍莲,并不答话。心中猜想:诸葛袭人在搞什么鬼把戏?
薛逍莲盯着一身甲胄的楚我儿,疯笑着,围着楚我儿转圈子,样子像是在找什么。找了几圈,又像突然想到了什么!飞身离开,消失不见在夜色里——要逃!
楚我儿转身要追,只听身后有人对自己说:“你不用追了。——诸葛袭人早已金蝉脱壳,离开了。”
“地狱公子”——花遮唇继续说:“不过,他死定了!或许,现在已经命丧黄泉!”
——“你是何人?”
“花不开、解难败出家做了和尚,所以花遮唇就自然而然成为了‘花落地狱门’的门主。”花遮唇笑了,想到楚我儿一定不会对自己的话感兴趣,因此下一句他就说:“杀诸葛袭人,可没那么容易。”
楚我儿想不到自己会扑空,诸葛袭人会选择逃离。
“你一定不明白,诸葛袭人为何会逃离花落地狱门。”
楚我儿真的不明白!
花遮唇告诉楚我儿,他说:“因为,武林中出现了一个新的门派‘折花教’,折花教主神功盖世,连薛逍莲也并非敌手。”
楚我儿想知道,花遮唇为何知道这些有关“折花教”的事情,问花遮唇:“你怎么知道这些?”
“你可敢跟我去见一个人?”
“谁?”
“折花教主!”
“我为何要见他。”
“等你见到他之时,自然会知道原因是什么。”
楚我儿还是在置疑,置疑诸葛袭人在玩鬼把戏!是不是所谓的“折花教主”就是诸葛袭人?事实,不是。可是楚我儿不知道“折花教主”就是所谓的“彭十三刀”!
“你要不要见?”
“要。”
“请你转身,看一看。”
楚我儿迟疑了一下,转过身,他看到了彭十三刀!
“你就是折花教主?”
“我就是折花教主,怎么——不像,还是难以相信楚我儿?”
“你究竟是谁?”
“你知道了。也杀不掉诸葛袭人,知道与不知道,对你而言,又有什么区别呢。”
楚我儿默认,又问:“你是否已经杀了诸葛袭人?”
“诸葛袭人总会有人杀的。何况他又不是我的大仇人。”
楚我儿从彭十三刀话里分析出——诸葛袭人并没有死!
“诸葛袭人并没有死,也许还活着,我不知道那个女的是不是可以杀掉他。”
彭十三刀口中的“那个女的”,指的就是所谓“花月痕”的金魔鹫,照她之言,金魔鹫在追杀诸葛袭人!
“我的目标不是诸葛袭人,而是你和你背后的‘七杀旗’组织。”彭十三刀话里缠绕着千层杀气,用着千层杀气缠绕着的话语继续说:“我可能要杀掉所有七杀旗的人,所以你楚我儿也身处险境。”
——“啊!我儿子不见了,你们谁杀了他!”
薛逍莲更加疯狂,疯狂中还隐藏着浓浓杀意!——一眼看到身穿“锁子黄金甲”的楚我儿,逼近几步,逼问:“你杀的。你是谷弱禅的杀手!”
楚我儿后退一步,把“惊鲵”、“悬翦”握紧,准备先发制人!要知道薛逍莲的“纯阳罡气”,绝非一般人可以抵挡得住的。与其受死,不如先发制人杀死疯狂如魔的薛逍莲,才为上策。
“你儿子是我杀的。”
楚我儿想不到,彭十三刀居然会在自己危难之时……替自己解围!薛逍莲的凶暴目光,立刻转移——
“你儿子是我杀的。”
薛逍莲仰天大吼,愤怒至极!
彭十三刀就是要他愤怒至极!在薛逍莲愤怒至极,仰天大吼的一霎间——突然发招,致命一招!
薛逍莲修炼“纯阳罡气”半生有余,内力深厚。即便是被人打中要害,也绝不会致死。可是薛逍莲被彭十三刀所发的绝招“纯阳罡气”打中死穴!
薛逍莲口中缓缓淌出鲜血,眼前死灰一片!站立了一刻,尸体才缓缓倒下。
花遮唇身后的薛尔准,看着叔父惨死在彭十三刀手里,心中也如刀绞一样。人已死,即便是伤心难过,又有何用。——无用,或许死对叔父而言是一种解脱,被诸葛袭人欺骗、利用,自己心里比现在好收不到哪里去。
薛尔准忽然害怕了。害怕彭十三刀会对自己猜忌,猜忌自己可能会为叔父薛逍莲报仇。那样的话,自己岂不身处险境……
楚我儿也害怕了。与薛尔准不同的害怕,想不到彭十三刀居然能够一招打死薛逍莲这样的绝顶高人!假若,她把七杀旗一干人等全部杀掉的话,自己岂不是永远不可能知道父亲楚放天和大师兄燕南宫之死的秘密了。
“你真的会杀死七杀旗一干人等?”
“……也不一定,只要他们臣服于我折花教旗下,说不定可以保全性命。”彭十三刀的话,当然还有另一种理解: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你又是谁?”
“你认为,本教主会回答你所问。”
“我必须知道呢。”
“那你死定了!”
楚我儿看着彭十三刀,说:“要杀我也容易,也难。”
“你们在本教主眼里,一样容易。你楚我儿也一样容易。”彭十三刀回视着楚我儿,目光里没有杀意,却说出了有杀意的一句话,她说:“你的生死,全在我一念之间……你或许不明白为什么,但是你一定要相信是真的。”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所说的一定是真的。但是,为了楚门一脉!”
“你不能相信,是不是?”
楚我儿……武林之中卧虎藏龙,她究竟是何方神圣……?
十三
月残之夜。
诸葛袭人把瘦小的身躯,缩的跟一个拳头大小,有似离弦之箭!穿梭在树林之中。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目光随着他身躯移动而移动,wωw奇Qisuu書com网他在寻找破绽!
陆瘿公“陆地飞行术”,巧妙地拦住了诸葛袭人的去路。
——球体在空中旋转着,他对陆瘿公说:“陆堂主等这一天,想必等的太久了吧。”
“如大人所说,的确很漫长!”
“怎么你一个人,不多带一些帮手,不怕杀不死我。”
“老夫一人足以!诸葛袭人,你受死吧。”
陆瘿公发出一掌,只听空中一影飞来,替诸葛袭人化解了这一掌!情急之下,陆瘿公抬手朝飞影发出一掌,掌力击中飞影,眨眼瞬间功夫,诸葛袭人趁机不见了踪迹。
陆瘿公扫目追视,哪里还有诸葛袭人的身影,气愤异常!跨出一步,要一掌结果了对方性命,泄恨!掌力未发之际,突然对飞影身份置疑,问:“你是何人?为何出手救诸葛袭人?”
“陆老侠客原谅晚辈无知,但是晚辈不能让他这样死去。”
“是你……”陆瘿公听出是“花月痕”的声音,叹息:“你怕老夫刚刚一掌结果了诸葛袭人,而失去知晓紫金敖之死的真相。”
“晚辈别无它意!”
“你起来吧。”然后转身要走,被金魔鹫:“陆老侠客且慢!”
陆瘿公止步,没有转身问:“你还有何事?”
金魔鹫早已取出一颗“飞蝗石”,指力飞送——陆瘿公只觉后背一处穴道之上一麻,周身便不能动弹一下,知道自己穴道被点,只是心中不解?
“陆老侠客想必一定会去葛岭?”
“不错!你也知道诸葛袭人会逃往葛岭,乞求贾虫的保护。”
“诸葛袭人晚辈替陆老侠客杀,还望陆老侠客见谅!”
“你……”陆瘿公听着金魔鹫远去的脚步声,闭目叹息:“诸葛袭人铲除我‘盘马堂’,杀死我百余名弟子,不杀他岂能让数百亡魂安息于九泉。”
“杀了诸葛袭人,陆堂主又能改变什么。”
陆瘿公睁开眼睛,他猜出背后说话之人是“鼠步怪盗”——杜妙手,对杜妙手说:“的确改变不了什么。但是我非杀他不可。”
杜妙手解开陆瘿公背后的穴道,对陆瘿公说:“陆堂主为杀一个诸葛袭人,付出了多少。但是结果又是什么。”
“你想说什么?”
“我们只顾着对付诸葛袭人,却忽略了另一个敌人!”
陆瘿公心领神会,问:“你指的是那个‘彭十三刀’?”
“堂主所言不错!此人身份神秘,似敌非友!不可不除呀。”
“你知道了什么?”
杜妙手知道了解难败、花不开出家为僧,花遮唇做了“花落地狱门”的掌门人,但是却臣服了“彭十三刀”!而且就在刚刚,她还一招杀了武功高强的薛逍莲。
陆瘿公听完杜妙手所言,深思了很久,他说话:“你怀疑……”
“不然!她为何要控制‘花落地狱门’。”
陆瘿公想到了“楚我儿”,问:“楚我儿人呢?”
杜妙手也不知道,只看到楚我儿与彭十三刀又一阵对话,之后与彭十三刀一起走出了“花落地狱门”,消失在了夜色里不见了。
“你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杜妙手点头,他不知道。不过他知道,楚我儿绝不会像花遮唇一样,屈服彭十三刀的。或许……他们……是……比武……也未可知的。
楚破前PK楚我儿(七)
五
“诸葛袭人一直在等,他在等什么。”
叶求凰回答:“自然是在等杀他的人了。”
薛尔准又问:“彭十三刀又是谁。……不像是诸葛袭人的心腹……”
“她与巨母大娘有仇,非杀之仇。”
“诸葛袭人却袒护巨母大娘,难道他不怕彭十三刀迁怒在他的身上,连他一起杀掉?”
叶求凰否认薛尔准的话,解释:“对诸葛袭人而言,躲在薛道人的道袍袖子里是最安全的。”
薛尔准听出了叶求凰话里隐含的意思,问:“你是认为,诸葛袭人躲在道袍袖子里也并非安全之所在?”
叶求凰就是这个意思,他说:“你没有发现,薛逍莲神志愈来愈不清醒了。”
薛尔准没有发现。
叶求凰笑了一下,说:“对于一个神志清醒的人|奇+_+书*_*网|,而言没有理由不杀死陆瘿公。——从那次之后,诸葛袭人就很少说话。”
“他在……思索对策?”
叶求凰不知道,但是诸葛袭人的确感觉到薛逍莲的袖子里并非安全之所在。
“你说的不对!”薛尔准说:“既然不安全,为何依然待在袖子里不出来。”
叶求凰见薛尔准依旧不明白,她说:“除了袖子里,他还有其它地方可去吗。”
“不错!诸葛袭人的敌人太多了。”
“在我看来,诸葛袭人躲在袖子里就是在等死。”
——一只飞镖破窗飞入,钉在墙上。
“破袍丐神”——薛尔准用“穿窗功”跃出屋子,一个背影正在逐渐消失不见。自己苦练“穿纵术”十年有余,岂肯让任何一个部位从自己眼皮下,逃掉!
“快追上他!”
薛尔准几个闪身,消失不见。
叶求凰开口说话——
“朋友,不要躲在暗处了。你的调虎离山计已经达到目的。”
窗子被推开,一人闪进屋里。
叶求凰转过身子,盯着花遮唇打量几眼,并不认识,问:“公子何人?”
“地狱公子”——花遮唇掏出怀里的“地狱令牌”,托在手里,又对叶求凰解释:“花遮唇是也。”
叶求凰不认识什么花遮唇,但是他认识“地狱令牌”!
花遮唇收起令牌,问:“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我什么都不明白,比如把薛尔准引开?”
花遮唇解释:“是因为你,你可以杀死一个人。”
叶求凰想到了彭十三刀,于是她问:“刚刚之人是彭十三刀?”
“不错!彭十三刀要你杀之人就是出身西南苗疆的‘黑寡妇’——巨母大娘,以你的武功杀她,绰绰有余。”
“我假如要杀你,只怕也是绰绰有余。”
花遮唇到不害怕,从容一笑,说:“这样做,与你无益!”
“天邪老妖”——叶求凰领教过“纯阳罡气”,知道自己并没有把握全胜,薛尔准所追之人是彭十三刀!即便是追上,也必将死于“纯阳罡气”之下。巨母大娘虽出身西南苗疆,但是杀她也并非难事。
“我的作用只是杀掉巨母大娘,这么简单而已。”
“折花教主希望叶前辈能够加入‘折花教’,但是必须用巨母大娘的人头作为见折花教主的见面礼!”
“好,巨母大娘我杀!请花公子转告折花教主。”
六
花遮唇离开“花落地狱门”一个时辰后,叶求凰叩响了巨母大娘的房门——
“谁?”
叶求凰回答:“巨母妹子,是老姐姐我。”
“何事?”
叶求凰回答:“诸葛大人有请,老姐姐也不知何事。”
屋子里,没有了声音。可见巨母大娘在考虑是否开门——只要她拉开门,一掌“天邪羞花破”打去,准叫她吐血身亡!
——门被巨母大娘从里面拉开,掌拍去!
巨母大娘见掌影扑面,慌忙用“闪战法”,避开“天邪羞花破”,但是又几掌“掌惊千层浪”、“四度风雷断”连环拍来,招招夺命,其中一掌打中巨母大娘肩头!踉跄几步,身子斜靠着墙壁,驱使着一只“黑寡妇”,从袖子里钻出,趴在掌心里一动不动。
叶求凰见巨母大娘中了自己一掌,摇摇欲坠,放松了警惕,移近几步,冷笑几下,说:“要杀你的人,可不是我,我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巨母大娘不语一下,闭上眼睛,装作一副受死的样子。其实是诱敌之计!
叶求凰看着闭目受死的巨母大娘,又是几声冷笑,又移近几步,动用真力,又推出一掌“天邪羞花破”!几尺距离,眨眼功夫,掌风已近——
“黑寡妇”——巨母大娘突然睁开招子,横掌挡住夺命之招!两股掌力相撞,把“黑寡妇”挤压成了一团肉酱,毒液顺着指缝流出。顿时,叶求凰只觉整条右臂失去了直觉,愈来愈重!踉跄几步……想不到,自己中了巨母大娘的诱敌之计。
西南苗疆的“黑寡妇”乃五毒之一,被咬中者!将会瞬间毙命!自己即使要死了,也要与她同归于尽!
叶求凰艰难移动脚步,一步一步移近,汇聚真力到左掌心,奋力打去——“一掌连三月”!
巨母大娘肩、臂,各中了一掌,已经没有力气躲避眼下这一招了。所以被打中前心,吐血倒地。
“天邪老妖”——叶求凰看着到底的巨母大娘,自己已经摇摇欲坠,大笑几声!倒在了巨母大娘尸体傍边,挣扎几下,气绝身亡了。
——她是一名杀手,自然清楚杀手者除了杀人就是被杀。可是楚我儿呢。他是不是也清楚,作为杀手除了杀人就是被杀?或许楚我儿也不知道,或许他并没有想……因为他并非杀手,而是蜀山的剑客楚我儿!
七
“楚我儿——”
“不死活阎罗”——谷十恶站在门外,对屋里的楚我儿讲:“你可以去杀诸葛袭了。”
楚我儿一直在等,他来开门一身“锁子黄金甲”,铜面具遮着原有的脸庞,目光从两个圆洞里射出,注视着谷十恶和谷十恶身边的杜妙手,问:“楚我儿一直在等,请带我出谷。”
“鼠步怪盗”——杜妙手还有要告诉楚我儿的话没说,所以他说:“你还要知道,你的剑只能用来杀诸葛袭人,杀手除了杀人就是被杀,你楚我儿也一样的。”
楚我儿知道,他说:“你们放心,不要忘了你们‘七杀旗’对我楚我儿的承诺是什么!”
“七杀旗不忘!只要你能让诸葛袭人死!”
蜀山楚我儿没有忘记,问——等诸葛袭人死后,自己是不是还要回到这里?
“杀死诸葛袭人之后,我需要如何做?”
谷十恶告诉楚我儿——
“只要诸葛袭人一死,自然会有人告诉你的。”
“江蓑烟……是不是也在‘不死谷’里?”
楚我儿想知道!
杜妙手回答,他说:“是,她在不死谷里,可是诸葛袭人没有死,你还不能见她。”
楚我儿还有一个疑问,但是没有问出之前——
谷十恶说:“你不要问,等诸葛袭人死了。你就会知道一切的。”
楚我儿明白谷十恶的意思,自己正是因为心中疑团突兀,无从寻找答案才答应为“七杀旗”杀死诸葛袭人!此时又怎么会让自己知道的太多!
“请谷主带晚辈出谷!”
“你还要特别小心一个人!”
“何人?”
谷十恶回答:“就是假扮彭十三刀的‘彭十三刀’,她似敌似友,要特别小心此人!”
“还有吗?”
“没有了。——跟我来。”
谷十恶很快把楚我儿带出了“不死谷”,并与杜妙手一起注视着楚我儿离开,消失在自己视线里不见。
——“应该让他见一见他父亲楚放天的尸体,毕竟此去凶险不知。”
“你错了,绝不能!”谷十恶告诉不解其故的杜妙手,说:“不要忘了,楚放天是怎么死的。”
杜妙手没有忘记,但是他又说:“楚我儿假如杀掉了诸葛袭人,真的要告诉他全部?”
“你担心……”
“他毕竟还是个孩子,还小……”
谷十恶制止杜妙手,他说:“陆堂主一直没有把楚我儿看成孩子,楚我儿已经不是一个孩子了。”
“可他才十六岁,的确是孩子。”
谷十恶听出了杜妙手想说什么,索性就问:“你想说什么?”
杜妙手想说:“其实,已经败了。”
谷十恶很长时间没有说话,过了很久,他说:“陆老侠客根本就没有什么奇谋,他忍不下去了!可见他要与诸葛袭人同归于尽。”
“你说的没错。陆某的确有此意。”
谷十恶、杜妙手知道陆瘿公就在身后,身后的陆瘿公又说:“葛岭刺杀失败!陆某就知道‘七杀旗’已经败了。但是各位并没有因此弃我而去。”
陆瘿公来到谷十恶、杜妙手面前,背对着他们,望着楚我儿消失的方向,说:“楚我儿不能死,为了我的女儿,老夫又怎能让蜀山楚我儿死掉,让我的宝贝女儿伤心。”
“谷十恶与堂主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