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都市档案里的武林事件》》 · 鹰扬城主 · 2026-07-25
夏侯十二弟目光动了一下,好像被愈来愈重的脚步声惊触到了。
“黑寡妇”已经接触到了他的脚,手指忽然收缩,抓住了“真刚剑”,抬脚、起身——
赫连飞鹰要把这个消息,报给诸葛袭人……不能说!
——“黑寡妇”!
赫连飞鹰目光无意一垂,发现了巨母大娘放出的毒物。
夏侯十二弟的右脚还没有放下,目光盯着赫连飞鹰?
“七杀旗……没有出现,还是坐下再等等。”赫连飞鹰轻轻恭敬地说着。
夏侯十二弟放下脚,说:“师兄在找我。”
赫连飞鹰让在一旁,夏侯十二弟一跃,出了屋子,很快脱离了视线,收回视线,走近诸葛袭人,说:“佘辟主死了,花弄月和药玉也失踪不见了。”
“怎么回事?”
赫连飞鹰也很难解释,只能解释:“佘辟主是被‘地狱有掌’打死的。”
诸葛袭人难以相信,难以相信区区一个花弄月,有什么办法打死佘辟主。
“属下可以确定,的确是‘地狱有掌’的掌力所伤。”
诸葛袭人更难以置信,难以置信花弄月会暗算到佘辟主!
巨母大娘听了赫连飞鹰的话,也是不能置信的。
“依花弄月的武功绝对是没有可能暗算到佘辟主,更不可能一掌毙命。”
“丧魂书生”——赫连飞鹰自己都难以置信,佘辟主会丧命在“一笑公子”——花弄月掌下!伤,只有一处!尹星邪曾经用这种掌力,打死了不少“盘马堂”的人,不会错!是“地狱有掌”里的“入地狱”掌力。
“难道是花不开?”巨母大娘抚摸着一只“黑寡妇”,猜测性的发问。
诸葛袭人摇头,他说:“陆瘿公只要一日不忘记大仇,花不开绝对难逃一死。”
巨母大娘除此之外,无法解释佘辟主的死,想了想,说:“陆瘿公可以跟裘躬啼联手,为什么没有可能与花不开联手与裘躬啼一起对付大人。”
“花不开对陆瘿公而言,是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
“七心小卧龙”——诸葛袭人用一句话,否定了巨母大娘的错误断定。
“佘辟主为什么不可以是花弄月杀死的。”
赫连飞鹰?
巨母大娘?
诸葛袭人解释,他说:“花弄月并不是只会笑的‘一笑公子’,由于他的‘笑’所有人都被他蒙蔽了。”
“蒙蔽”?赫连飞鹰不是很明白诸葛袭人的后半句话的意思。
“你们一定不明白,可是你们要记住:花弄月却是这样的人。”
巨母大娘忙问:“那……药玉和花弄月人呢?”
诸葛药玉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死了。只是尸体出于某种目的,被藏了起来。楚门这么做的目的,无非是想在判断上迷惑自己。至于另一种可能,就是还活着。
楚门不杀诸葛药玉,有一种能应该是想利用诸葛药玉,迫使自己产生顾虑。只可惜,区区一个如今已经失去意义的养女,死活似乎早已不大重要。更何况自己也希望她能够在自己希望她死的时候——死在蜀山!
花弄月!一定没有死。
诸葛袭人也可以想到,佘辟主的死,是花弄月在某种情况下一手造成的。至于出于何种情况,不得而知。
“是不是花弄月出尔反尔……?”
赫连飞鹰的话,诸葛袭人一个字也没有听到。——他在想:“七杀旗”没有出现的原因!什么原因?诸葛袭人不得而知。
谷十恶、彭横刀、商傲花、杜妙手是“七杀旗”派到蜀山的“鬼”,相信蜀山剑客的一举一动,都被飞鸽传书报给了金魔鹫、裘躬啼、陆瘿公……可是,七杀杀手没有出现。
“在这个计划里,七杀杀手也在内的。”诸葛袭人怅然地说:“可是,七杀杀手没有出现。”
赫连飞鹰一下子就明白了,原来诸葛药玉在诸葛袭人对付蜀山楚门和七杀旗的计划里,她是要付出自己生命的。自己当成“工具”没有关系,不能容忍诸葛药玉也被眼前侏儒当成“工具”!
七杀旗没有出现,倘若出现!——佘辟主、诸葛药玉、花弄月、楚我儿都会被杀掉,夏侯十二弟已经疯癫,蜀山楚门只剩下一个女流之辈的九方断水。然后,一个飞鸽传书到葛岭,势必会有一笔赏金到手。
“独臂佛手”——佘辟主的“无相劫指”和“龙爪手”胜过师父草灯佛禅、龙爪僧几倍造诣,按照诸葛袭人的估计,佘辟主会按照他的吩咐杀掉楚我儿并击败七杀杀手。
——自己绝好的一箭双雕之计,居然失败了!
诸葛袭人分析,一定是某一个环节出现了严重漏洞。
赫连飞鹰最清楚漏洞的所在。
诸葛袭人还没有狐疑。
诸葛袭人的吩咐,对诸葛药玉是很危险的。
赫连飞鹰在向佘辟主、诸葛药玉叙述计划的时候,故意说:“佘佛手武功远在药玉之上,花弄月反复无常,为了大人计划胜算,配合花弄月对楚我儿致命一击,就请……”
佘辟主完全没有产生任何疑心,诸葛袭人的“一箭双雕”之计,就在漏洞中进行。
诸葛袭人可怜自己花重金雇来的高手“独臂佛手”——佘辟主就这样死掉。就这样被赫连飞鹰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背叛自己。用一种方法杀死赫连飞鹰是可以做到的。为一个已经死了的佘辟主,在此时再杀死一个赫连飞鹰?有必要吗。
诸葛袭人认为很没有必要。
诸葛袭人的一个“很没有必要”,赫连飞鹰才暂时可以活着。为了不引起赫连飞鹰起疑,诸葛袭人还要深恶痛绝的说一句:“可恨的花弄月。”
毙鬼(十六)
五十一
“嫉恶如仇龙爪女”——诸葛药玉坐在一间单独的小屋里,四顾了一下,没有窗,应该是密室之类房间,叫喊是没有用的。况且,自己穴道被封,动弹一下都是困难的。
九方断水的点穴手法,虽然不是武林之中罕见的点穴手法。但诸葛药玉也很难用内力撞开穴道。
诸葛药玉只试着撞击了两次,就放弃了看来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在她第二种方法还没能想出的时候,门开了——
楚我儿、九方断水走进这间小屋,站在诸葛药玉面前,神色自若,用如此卑鄙无耻的方法暗算自己,此时并看不到一丝羞愧之色。
诸葛药玉故意不屑一顾,还把目光移开,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楚我儿看得出诸葛药玉内心的情绪,面不改色,问:“诸葛姑娘似乎不屑于蜀山逆党?”
诸葛药玉泰然自若,懒得理会。
楚我儿也是泰然自若,问:“不是?”
“是!楚我儿,你以为你背上有四柄利剑,就可以吓得住诸葛姑娘吗。”
楚我儿毫不在意,笑,说:“诸葛姑娘以为,蜀山的楚我儿只会吓人。”
“不是吗。”
“是吗?”
诸葛药玉不回答。
“黄袍病剑客”——九方断水无时无刻不像一个生过十日重病的人,说话的语气,无气无力:“你还很年轻,不该与诸葛袭人同流合污。”
诸葛药玉没有反驳,她承认……有时候,自己自问自己:自己是不是在与诸葛袭人同流合污?与巨母大娘等人在一起的时候,没有人问过自己类似的问题。在他们眼里,自己收了诸葛袭人的黄金,按照武林上的规矩,就要办好出黄金人所交的事情!至于,所交的是什么事情?
他们不会在意!
诸葛药玉在意!
她在意诸葛袭人是在为“贾虫”做事,做的是在自己眼里不应该做下去的事情。最让诸葛药玉感到在意的是“无奈”,无奈中还不能让诸葛袭人察觉!还要装出一副是在为南宋子民替天行道、惩奸除恶,武林逆党是大逆不道的败类。
诸葛药玉知道,武林逆党反对“贾虫”专权误国,诸葛袭人只是他对付武林“逆党”的一只“手臂”,一只可以铲除“盘马堂”,甚至是可以铲除蜀山楚门的“手”。
师父佘辟主说过:闯荡武林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有无奈。而选择通常会有两种……
——两种?
佘辟主解释:一种是“握刀”,一种是“握剑。”
诸葛药玉此时才明白“握刀”与“握剑”的区别。
诸葛药玉想“握剑”,可是她手中握的是“刀”,自己如何松手?
——“为什么不杀掉我?”
“没有人是天生喜欢做坏事的。”
诸葛药玉就是别无选择。其实,并不是没有选择。只不过,不知如何选择。
“你是一个不坏的女孩,为什么不迷途知返。”
诸葛药玉无语。
九方断水目光从诸葛药玉脸上流过,二指一探,解开了穴道:“蜀山楚门并不像诸葛袭人所说的十恶不赦。”
诸葛药玉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注视着楚我儿、九方断水离开……
屋子里又恢复了平静,一个诸葛药玉都不能否认的事实,楚门的人没有杀自己。在她的心里,蜀山剑客本就不是十恶不赦的武林败类,只是自己与他们所处的立场不同。
诸葛药玉开始羡慕他们,羡慕他们是剑中的豪杰!
——想到自己,被一个武林所不容之人收为义女,其实只不过为自己培养“工具”而已。
泪,划过。
五十二
“为什么不杀诸葛药玉,而是关起来?”
楚我儿并不是要杀诸葛药玉,只是不明白师姐九方断水不杀的原因是什么?
“楚门的剑,并不是为了杀人。”九方断水的第一个不杀理由。
“诸葛药玉并非诸葛袭人,并不是一定要杀的。”九方断水的第二个理由。
“诸葛袭人想不到,我们居然没有杀掉诸葛药玉。”九方断水停下,说:“你猜得出结果吗?”
“结果。什么结果?”楚我儿问。
“放掉诸葛药玉,让她回到诸葛袭人身边。”
楚我儿不懂,诧异:“放她回去。”
“诸葛袭人见到诸葛药玉安然无恙,必定会起疑心。”
“为什么?”楚我儿问。
九方断水回答的很简单:“想不通我们为什么没有杀诸葛药玉。”
楚我儿明白了,可又不解地问:“诸葛药玉岂不是很危险。”
“诸葛袭人是有可能杀她,但也有可能不杀她。”尽管如此,还是有生命危险!
楚我儿更慈悲,他说:“不如,等诸葛袭人死了之后,再放她出来。”
“你知道,诸葛袭人什么时候死?”
楚我儿并不知道。
“对于诸葛药玉,你我只能做到这些,至于生死就只好听天由命。”
听天由命。
蜀山楚我儿听到“听天由命”四个字时,无言同情诸葛药玉,乞望她遇难成祥!
“花弄月呢?”
五十三
花弄月坐着,对面是诸葛袭人。
“斩月刀”的刀锋贴着花弄月咽喉,赫连飞鹰冷冷的问:“为什么出卖我们?”
花弄月泰然自若,重要的是:不以为然!
“倘若是出卖,我岂不是送死。”
赫连飞鹰冷冷一笑,说:“你本来就是送死!”
花弄月并没有“花容失色”,依旧泰然自若,对赫连飞鹰手里的“斩月刀”不屑一顾:“取得楚我儿的信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诸葛袭人挥了挥手,示意赫连飞鹰放下刀,他说:“老夫知道弄月公子的一片良苦用心,可是叶吟风、佘辟主的死不能没有一点价值。”
“他们的价值就是楚我儿的信任。”
诸葛袭人问:“那么,楚我儿是否已经信任?”
花弄月没有回答,而是问:“诸葛大人是否已经想到‘借刀杀人’的妙策?”
诸葛袭人开始明白花弄月的意图,没有问,默不出声。
“‘刀’并不是只可以杀一个人。”花弄月说。
“‘刀’还可以杀谁?”诸葛袭人问。
“‘刀’还可以杀夏侯十二弟。”花弄月说!
“‘刀’是何人?”诸葛袭人问。
“‘刀’是楚我儿。”花弄月说。
“‘刀’有什么办法‘握’?”诸葛袭人问。
“‘刀’用北唐十八娘重伤七杀杀手——‘握’。”花弄月回答。
“青面寒掌”——北唐十八娘被杀死之际,曾重伤了七杀杀手一掌。
紫竹莲从北唐十八娘正心的剑伤断定:北唐十八娘曾用掌力击中杀死自己的七杀杀手!
诸葛袭人渐渐回忆起,他问:“是紫竹莲告诉你的这些?”
“大人也知道。”
“可是,老夫不知道,弄月公子为什么说‘用北唐十八娘重伤七杀杀手’……”诸葛袭人并不是不知道,而是想知道的更清楚!
花弄月明白诸葛袭人的用意,说:“大人难道看不出夏侯十二弟也受了寒冰烈火之伤。”
赫连飞鹰也明白了,讥笑,说:“弄月公子不会怀疑夏侯十二弟为子复仇,居然替杀死自己儿子的人卖命。”
“我当然不会如此认为。”花弄月说:“可是,在楚我儿心里,一直存在着一个疑团。”
赫连飞鹰奇问:“什么疑团?”
“七杀旗出现,楚放天、燕南宫、夏侯十二弟一起追出,楚放天和燕南宫都被杀,唯有夏侯十二弟独活——”
诸葛袭人……
赫连飞鹰……
“陆瘿公居然一掌没有打死他,只是伤了他。”花弄月说:“陆瘿公不是北唐十八娘,夏侯十二弟没有一掌毙命,只有一个原因。”
诸葛袭人猜出:“陆瘿公故意不杀。”
花弄月就是如此认为,认为夏侯十二弟不死,是陆瘿公手下故意留情!
赫连飞鹰困惑不解,问:“楚放天、燕南宫二人,陆瘿公为何不一起手下留情?”
花弄月解释是:“彭横刀!”
——彭横刀!
——彭横刀?
诸葛袭人很快明白,说:“因为解难败也没有死。”
武林周知,彭横刀有两个生死至交!
一个是夏侯十二弟,另一个就是解难败。
诸葛袭人通过“地狱门”还知道,解难败对楚门的八柄剑,垂涎三尺,还派了“鬼”在楚门里,据尹星邪说:冷秋水就是解难败的“鬼”!
彭横刀夫妇好像也是“七杀旗”的“鬼”,好像是解难败请他到蜀山或是不放心夏侯十二弟的安危,才到楚门。难怪!“千手借尸”——裘躬啼是一个非常善于“借刀杀人”的人,而且解难败与夏侯十二弟又是一对死对头。
“楚我儿是一个很自负、狭小的人,利用他背上的四柄剑,杀死夏侯十二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诸葛袭人很赞同花弄月的“借刀杀人”之计,叶吟风、佘辟主死的还是很有价值的。
——“弄月公子何时准备握‘刀’?”
五十四
八剑房内——
“无忧女灵狐”——叶沾雪也不记得自己被关进这里多少天了?
“金眼貂蝉”——江蓑烟也记不清了。
“八剑房”是“蜀山楚门”地下的一间密室之一,白天和黑夜在这里都是一个样的。日子久了,谁还记得清。
叶沾雪和江蓑烟最多的时间是聊天解闷,要知道被关在这么一个鬼地方,是很闷人的。
江蓑烟讲的累了,叶沾雪开始托着腮凝想着楚我儿,在脑海里勾画楚我儿的容貌:头发乱乱、白白的样子……
叶沾雪自己在笑,太好玩了。——要是能见一见头发乱乱的楚我儿就好了!比起花弄月似乎更好玩呢。
她那里知道,楚我儿一点都不好玩,之所以觉得好玩,是因为江蓑烟的“一面之词”。就好像当初听了叶吟风对花弄月夸奖一样。
——“他这么在乎你,为什么不来救你?”
叶沾雪是想借这个机会,见一见头发乱乱的楚我儿到底是何方神圣?
“金眼貂蝉”——江蓑烟最大的优点是:善解人意!所以江蓑烟才会说:“他一定不知道,我困在这里……”
“要是知道呢?”叶沾雪问出另一种情况。
江蓑烟回答:“诸葛袭人一定到了蜀山,断水师姐不会告诉他,……一定会骗他说我失踪了。”
她可真善解人意呀。
叶沾雪心里说。
“……你在这里不担心楚我儿安危吗。”
江蓑烟不是没有担心,无言……
“你也不用担心,楚门对待你没有恶意,相信诸葛袭人一离开,他们就会放你出去的。”
江蓑烟也是这么认为的。
——自己是楚我儿的未来的妻子,父亲绝不会与楚门结怨的。
——夏侯十二弟的寒冰烈火之伤,只有一种解释:父亲打在夏侯十二弟身上的一掌,救了夏侯十二弟的命!若不然,夏侯十二弟必定会被七杀杀手杀死!
——楚放天、燕南宫真的被七杀杀手杀死了吗。倘若楚放天、燕南宫真的被七杀杀手杀死……父亲不成了杀死楚我儿父亲的间接凶手。
——夏侯玩、夏侯惇的死,难道也是父亲间接制造的?
江蓑烟不能相信,父亲决计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何况父亲很疼自己,为了自己与楚我儿的幸福着想,不会与楚门结怨的。可是……种种迹象表明,父亲的确与裘躬啼一起,对付诸葛袭人!
蜀山楚门的“掩日”、“真刚”、“断水”、“却邪”、“转魄”、“灭魂”、“悬翦”、“惊鲵”并不是越王勾践的当年的几柄青铜剑,而是前朝“铸剑怪杰”——莫邪子用了八年时间分别铸造的。
“流星赶月堡”历代堡主对这八柄利刃,垂涎三尺!解难败对“掩日”、“真刚”、“断水”、“却邪”、“转魄”、“灭魂”、“悬翦”、“惊鲵”更是垂涎已久,杀死了夏侯玩、夏侯惇兄弟后的解难败,绝对要杀掉夏侯十二弟永绝后患,否则后患无穷!
“七杀旗”出现后,楚放天、燕南宫、夏侯十二弟一起追了上去,三人中夏侯十二弟剑法造诣最高,楚放天和燕南宫很快被七杀杀手的剑击毙。
父亲陆瘿公晚了一步,剑已刺近——一掌推去!
剑刺空——
夏侯十二弟受了不能致命的掌伤,父亲出手并不是要取夏侯十二弟的性命,所以……才只是受了伤。
楚门得知了一个消息,诸葛袭人很可能知道了自己秘藏在蜀山,为了自己安危着想,才把自己关在密室“八剑房”里……至于为什么不向自己言明真相,……应该只有一种可能——自己若是知道真相,还会躲起来吗。
叶沾雪笑出了声,连忙掩饰,想了想辩解:“你可不要误会,我可没有想你的楚我儿。”
江蓑烟淡笑,自己哪里朝那个地方想了。
“你整日郁郁寡欢,日子久了……会变得不漂亮的。”叶沾雪坐下,拉着江蓑烟的手,说:“应该像我一样,开开心心、无忧无虑过好每一天。”
江蓑烟还是高兴不起来,只是淡淡一笑……
“无忧女灵狐”——叶沾雪玩弄着自己的大拇指,垂着头说:“你要是变丑掉了,当心楚我儿喜新厌旧。”
江蓑烟把头靠在墙上,不理会叶沾雪的玩笑话。
叶沾雪可不是在说玩笑话,自己想想做楚我儿的妻子,比做花弄月的妻子要好玩得多。
五十五
夏侯十二弟呆呆出神盯着彭横刀注视了好久,一步一步走近,又呆呆注视了好久,始终不记得与眼前此人相识,问:“见到我两个儿子了吗?”
“你不记得我了吗?”
“真刚大剑”——夏侯十二弟避开彭横刀打算握自己的手,目光里充满防范的敌意,冷眼注视,说:“你又是何人?”
“你不记得我了吗?——彭横刀。”
“彭……横刀?好熟悉的名字……”
彭横刀说:“我们是结义兄弟,你不记得了吗?”
“结义兄弟?……不记得了吗?”夏侯十二弟忽然面有愠色,质问:“你不是夏侯十二弟!——我是。”
“对我不是,我是彭横刀。”
夏侯十二弟摇摇头说:“彭横刀……不是杀了楚放天,……你为什么不杀了彭横刀,替你师父报仇?”
彭横刀知道,夏侯十二弟又把自己当成了“燕南宫”,注视着一步一步走开的夏侯十二弟,心中一阵哀凉之情!
——“他好像是得了疯癫之症。”
彭横刀无言,商傲花又说:“诸葛袭人并不相信夏侯十二弟是真疯,所以他才能够活到现在。”
“你说错了。”彭横刀说出商傲花错在哪里,他说:“你不了解十二弟,他是不会装疯卖傻求一活命的。”
“你要知道,被焦容用‘五毒腐尸砂’打死的是他的两个儿子。”
彭横刀无语。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确是一件非常痛苦难忍的事情!何况夏侯十二弟又是非常溺爱夏侯玩、夏侯惇兄弟。
“真刚大剑”——夏侯十二弟虽然是剑法一流的剑客,虽然是楚放天的“右手”,……但是,他毕竟是一位有血有肉的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又怎能做到无情。
夏侯十二弟承受不住失去两位爱子的悲痛,渐渐的丧失神智,最终变得现在这个样子。现在这个样子,又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可以减轻自己痛苦。刚刚他已经不认得自己的结义兄弟彭横刀,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忘记自己二子的惨死。
彭横刀想到了“七杀旗”,自己无言了。
商傲花提醒彭横刀:“叶吟风死了。下一步打算如何做?”
“此时最让我担心的人,就是楚我儿。”
楚我儿?
商傲花不懂。
“佘辟主死了。诸葛袭人极有可能会利用楚我儿,达到他的目的。”
商傲花仍旧不懂。
“楚我儿此时应该快刀斩乱麻,杀死花弄月。”彭横刀对自己的话,解释:“花弄月是一个了解楚我儿的人。”
“楚我儿势必也想到了这一点,他也是一个了解花弄月的人。”
彭横刀不否认。
“你又怎能知道,花弄月一定是在替诸葛袭人做‘鬼’。”
彭横刀不能肯定。可是他认为:叶吟风的死和佘辟主的死,是花弄月故意制造的。其目的很可能是,取得楚我儿的信任!奇怪的是,诸葛袭人没有杀掉花弄月?
“你是不是在怀疑诸葛袭人没有杀花弄月是又某种目的?”
“目的很可能就是楚我儿。”
商傲花这才渐渐明白,彭横刀为何担心楚我儿!自己与彭横刀是“七杀旗”的“鬼”,对楚我儿而言——毙鬼是十分重要的。
“能不能……我们杀了花弄月。”商傲花觉得可行。
彭横刀思索,诸葛袭人敢入蜀,是因为楚门有他的两只“鬼”。此时,叶吟风已死。只剩下一个花弄月!再杀死花弄月,就等于戳吓了诸葛袭人最后一只“眼”,问题是:怎么杀?
商傲花也想不出一个可行的办法,能够致花弄月于死地的方法并不是没有,最理想的方法就是让花弄月死的无声无息。——毒杀是最好的方法,可是自己和彭横刀并不会使用毒。
彭横刀想到了一个次一等的方法,就是:等机会下手。
毙鬼(十七)
五十六
“一笑公子”——花弄月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件事,自己在这个时候,随时都有可能被任何一个人杀死。——楚我儿、九方断水、诸葛袭人、谷十恶、彭横刀、商傲花、七杀旗,甚至是一个想不到的人,用自己想不到的方法杀死自己!
在这些人中,花弄月认为最没有可能杀自己的人,还是“赤子剑灭魂”——楚我儿!
花弄月知道,自己与楚我儿的关系非常微妙,虽然楚我儿时刻猜忌、狐疑自己可能背叛他,时时刻刻乞望自己能够主动离开蜀山,但是楚我儿至少不同于“七杀旗”一定要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赤子剑灭魂”——楚我儿假如有心要致自己于死地,自己恐怕早就死了。
花弄月没有死还活着,还可以利用叶吟风、佘辟主换取楚我儿对自己的信任。
叶吟风、佘辟主的死,相信楚我儿对自己会重新多一些信任。
花弄月又想到自己的“借刀杀人”之计,在想是不是可以用?
楚我儿慢慢对自己多了一些信任,自己突然跑到他面前对他说:他父亲的“右手”夏侯十二弟,是“七杀旗”的杀手,他会信吗。何况是自己说的。
花弄月害怕楚我儿会因此再怀疑自己,甚至命丧“灭魂剑”之下。
诸葛袭人根本不会顾及自己死活,自己又为什么要替他做事情。何况!“花落地狱门”临近大难之时,他对“地狱门”伸出援手了吗。若不是“花落地狱门”曾为他出生入死,铲除“盘马堂”会易如反掌吗。
“地狱门”在诸葛袭人眼里只是利用的“工具”,不需要的时候就任它毁灭。
花弄月眼神里充满了阴冷的怨毒,尤其想到紫竹莲、叶吟风的死!
楚我儿。至少,没有把自己当成“工具”。
——“站在这里想什么?”
楚我儿!
花弄月笑了笑,说:“想‘七杀旗’什么时候出现?”
“你希望它出现?”楚我儿问。
花弄月没有立即回答,他要想好了在回答,要知道眼前的楚我儿疑心是很重的。
——“只是随便说说。”
楚我儿却不这么认为花弄月是随便说说,是在试探吗?若是试探,又是在试探什么。
花弄月瞥了一眼,见楚我儿若有所思,心想:是不是在怀疑自己是在故意试探?
一阵沉默——
楚我儿想不出与花弄月说些什么,沉默。
花弄月也想不出与楚我儿说些什么,在想——想到夏侯十二弟……想到自己的“借刀杀人”之计,是说?还是不说?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花弄月还是说出口了。
楚我儿好奇,听花弄月下面怎么说。
花弄月又感到后悔了!真不该说!
楚我儿在等花弄月说——
花弄月若不说,指不定自我、狭小的楚我儿会狐疑自己什么。
——“是紫竹莲告诉我的。”
楚我儿往下听——
“紫竹莲……”花弄月犹豫一下,心一横:“紫竹莲说过,葛岭刺客刺杀之时,被北唐弃打中,后来刺客逃出了葛岭。”
楚我儿……
花弄月?
一阵沉默——
“你想要告诉我,刺客就是夏侯十二弟?”
花弄月不敢回答。
楚我儿听完花弄月的话,脑中立刻想到了父亲楚放天和师兄燕南宫的死。
——夏侯十二弟没有死。死的是师兄和父亲……夏侯玩、夏侯惇的死,怎么解释?
楚门与七杀旗的血海之仇,其实是夏侯十二弟与七杀旗之间的血海之仇。
“如若不是,他所中的寒冰烈火之伤,是何人的毒手?”
楚我儿也在想,是何人的毒手?
——“陆瘿公。”
花弄月故意不解?
楚我儿说:“陆瘿公为了报仇,与裘躬啼联手,组织了‘七杀旗’对付诸葛袭人。要知道,诸葛袭人一直在追杀裘躬啼、金魔鹫、萧离人等人。”
花弄月不说话。
楚我儿说:“‘七杀旗’的敌人就是陆瘿公的敌人,所以要报仇——楚门的每一个剑客都是他的敌人。”
花弄月不知该说什么。
楚我儿说:“我爹、我师兄的剑法,都在夏侯十二弟之下——我一直在想,杀死我爹和师兄的人,不是七杀杀手而是陆瘿公。”
花弄月什么也不用说了。
楚我儿说:“九方断水、冷秋水及时赶到,陆瘿公才没有机会发出第二掌,如果有机会,夏侯十二弟一定没有力气再化解。”
花弄月还能说什么。
楚我儿也不说了。
五十七
“楚我儿跟花弄月说了很多话,可惜听不到他们说些什么。”
诸葛袭人做出了一种推断——
赫连飞鹰亲眼所见,花弄月和楚我儿在说什么。由此可推断出一种可能:楚我儿并不相信花弄月所说的。也就是说,楚我儿这柄“刀”是借不到了。
“大人真的认为,花弄月……?”
“七心小卧龙”——诸葛袭人笑,他说:“花弄月在老夫手里只是一颗‘棋子’,‘棋子’就是棋子。”
赫连飞鹰?
——“你不会明白的。”
巨母大娘明白,所以她说:“花弄月若是楚门的朋友,为什么还要冒险接近我们。”
赫连飞鹰无言。
花弄月走了进来,从他的表情中看不出结果。
赫连飞鹰迫不及待,问:“楚我儿是不是相信了弄月公子的话?”
“他没说话,可是我断定:楚我儿已经开始怀疑夏侯十二弟是葛岭刺客。”依花弄月所说,也就是坐在这里等,楚我儿杀掉夏侯十二弟。
诸葛袭人不需要再问。
“一笑公子”——花弄月依旧泰然自若,谁也不会怀疑自己的话里有一个谎字的。
赫连飞鹰在花弄月背后,把“斩月刀”无声举起,诸葛袭人只丢出一个眼色,刀锋划过之处,立刻出现一条长长的血痕。
——“斩月刀”又举起!
诸葛袭人说:“你在跟老夫说谎,死路一条!”
花弄月现在才知道,诸葛袭人是如此可怕!原来死是如此突然……
诸葛袭人眼睛一闭,斩月刀斩断了花弄月的头颅,身子歪倒了下去,结果身首异处。
——斩月刀淌着花弄月的血,血滴在血泊里,问:“大人,尸体如何处理掉?”
“不用处理,随便丢掉就是了。”
五十八
彭横刀是第一个见到花弄月尸体的人,他还猜不出是谁杀死了自己要杀的人。
商傲花虽不是使刀的名家,可一眼就看出:花弄月是被人一刀斩断了头颅,刀很锋利!
——“‘斩月刀’是一把很锋利的刀,难道杀死花弄月的人是诸葛袭人?”
“诸葛袭人杀掉花弄月,只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商傲花奇问。
“诸葛袭人察觉了花弄月,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做了他认为不该做的事情。”彭横刀为花弄月叹息,说:“诸葛袭人发觉了花弄月让自己低估了他,杀是简单的泄恨方法。”
商傲花可以想象得到,诸葛袭人开始是信任花弄月的。信任一个人,最后发觉自己信任的人是最不可信任的时候,怎能不气!
诸葛袭人生气中,花弄月的头已被“斩月刀”斩了下来。尽管如此,可见诸葛袭人仍旧不能泄恨,所以花弄月的尸体和头颅被丢了出来。
商傲花忖死无语。
彭横刀?
“怎么了?”
商傲花知道彭横刀不是有意捡回花弄月人头的,相信他一定没有听说过“武圣人”被孙吴杀死后,献圣人头颅于曹魏的用意。
“城主这么做是很危险的。”
危险?
彭横刀大惑不解?
“楚门的人若知道,一定断定杀死花弄月的人是你我二人。”
彭横刀并不觉得如此做有丝毫的危险可言,他说:“楚我儿会替花弄月报仇吗。”
楚我儿当然不会,商傲花当然知道。不知道的人是彭横刀!
彭横刀不知道,一旦楚我儿目睹,对他们而言,是多么的危险!
“楚我儿一旦疑心是你我所为,一定会认为‘七杀旗’要采取行动。”
彭横刀顿悟!明白了!
——楚我儿一旦疑心自己,势必会先发制人!到时候……
“为今之计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头,送出这间屋子……”彭横刀还想不到一个可行的方法。
商傲花拎起花弄月头颅,丢在了桌子下面,她解释:“现在绝不能把人头放回到花弄月尸体旁。”
“为什么不能?”彭横刀不解!
“此时,楚我儿应该发现了花弄月的死尸。”
这里毕竟是楚门,楚我儿会很快知道的。
五十九
楚我儿果真站立在花弄月死尸旁,从服饰与体型断定,死者是“一笑公子”——花弄月!
——“他是花弄月吗?”
九方断水在一旁问。
楚我儿点头,想不到死居然是如此突然!突然的自己都有点难以相信,相信死者是花弄月。
花弄月死了,也终于离开了自己。
楚我儿并不愉快,自己与翻云覆雨的花弄月毕竟是很好朋友,尽管自己很不喜欢这个让自己随时担忧会背叛、出卖自己的朋友,自己还是没能把他看成敌人。
花弄月死了。
楚我儿今后再也不必担忧阴冷怨毒的花弄月,为什么自己并没有感到一丝的欣喜?
——“他是被人用利刃杀死的。”
利刃!
楚我儿?
楚我儿或许不会为花弄月查询凶手,可是花弄月的猝死现象,让性情有那一点多疑的“赤子剑灭魂”,若有所觉什么。
“师姐认为会是何人,杀死了花弄月?”
九方断水没有回答,只是说:“他死了,对楚门不是很好吗。”表面上看是这样的。
楚我儿看的并不是表面,他说:“他的头颅不见了?”
九方断水也觉得诧异,她也跟楚我儿一样想不明白?
“是不是……”九方断水又觉得没有这种可能,于是止住。“是不是什么?”
“是不是……杀死花弄月的人,别具用心。”别具用心?会是什么用心。
楚我儿一瞬间,就想出了种种的“用心”!唯一觉得最有可能的是:用意在楚门!也就是企图利用花弄月的死,对付楚门……甚至是铲除!
——可是,杀死花弄月而又别具用心的人是谁?
诸葛袭人?他一心利用花弄月,叶吟风、佘辟主的死,足以证明诸葛袭人对花弄月的信任远远超过了自己想象!
谷十恶?
这个人到蜀山之后,是最安静的一个人,杀花弄月动机什么?
——是花弄月掌握了他的什么秘密?倘若是谷十恶灭口的可能,花弄月应该早早就被杀死!仅此一点,楚我儿否认了谷十恶。
彭横刀、商傲花?
彭横刀夫妇一起在想不到他们会出现的时候,出现!绝对不是向他们说的那样,为结义兄弟之子报仇!
——紫竹莲离开了“不死谷”,之后去了彭城,死在了那里,在自己赶回蜀山之前,他们已经出现在了蜀山,等自己回来一网打尽!
花弄月暗自与赫连飞鹰密会,恰巧让商傲花发现,于是他们改变了计划——等,机会让他们等到了,花弄月也死在了彭横刀刀下。
——全身上下,只有一处刀痕,在后背,能做到一刀砍下花弄月头颅的人,赫连飞鹰是绝对做不到的。可是,为什么不见头颅?
楚我儿想不到,眼下还不能葬掉花弄月。
“要替他找回头颅吗?”
毙鬼(十八)
六十
“丧魂书生”——赫连飞鹰一字都不少的,把看到的一切告诉了诸葛袭人。
“楚我儿一定会替花弄月找回头颅的。”赫连飞鹰说得还很肯定。
巨母大娘不以为然,只是她想知道,赫连飞鹰为何如此肯定。
“你听到他这么说了吗?”
赫连飞鹰没有听到楚我儿与九方断水交谈中的任何一个字,可是他说:“楚我儿没有葬掉花弄月的尸体,由此可以证明楚我儿对花弄月头颅失踪是很感兴趣的。”
诸葛袭人当然知道花弄月头颅去了哪里,所以他到现在才说出自己的见解,他说:“花弄月死了,比活着更有用。”
巨母大娘不明白,问:“大人的意思是?”
诸葛袭人轻然笑了,说:“头颅一定还在彭横刀手里,假如楚我儿知道了,势必会怀疑是彭横刀要有所举动。”
巨母大娘立即明白!
楚我儿不是笨蛋,一定能联想到七杀旗!
楚门与七杀旗之间是有血海深仇的。
“真刚大剑”——夏侯十二弟只是在装疯,七杀杀手一旦出现,势必会有一场难得惊天地泣鬼神的惨烈决斗!
诸葛袭人到时候要做的,就只剩坐山观虎斗了。
双方斗到不能再斗的气尽力竭之时,诸葛袭人才会出现坐收渔人之利。
——楚我儿会不会还没有想到,花弄月的头颅在哪里。
诸葛袭人在想,用什么方法,帮助一下楚我儿?
六十一
“还在想花弄月的头颅?”九方断水问楚我儿。
楚我儿停止猜想,把自己推测结果说出:“头颅极有可能在彭横刀手里。”
九方断水并不关心,而是说:“你应该多关心关心诸葛袭人。”
“黄袍病剑客”——九方断水的话,显然还没有说完。
“放了诸葛药玉,让她回到诸葛袭人身边去。”
楚我儿不明白。
九方断水解释:“不杀就只有放了,总不会关她一辈子吧。”
楚我儿无言,的确。
“师姐……”楚我儿很快明白了九方断水的用意,问:“师姐是要考验她一下?”
九方断水笑,他正是要考研一下诸葛药玉。
楚我儿、九方断水一起推开了密室,出现在诸葛药玉面前,九方断水轻问:“姑娘还习惯吗?”
“嫉恶如仇龙爪女”——诸葛药玉已经对九方断水完全没有敌意,渐渐的连楚我儿也没有了敌意。
诸葛药玉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不说……
楚我儿说:“你可以走出这间暗无天日的密室,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嫉恶如仇龙爪女”——诸葛药玉难以相信,难以相信楚门会如此轻松的放掉自己。
“姑娘不必怀疑,我师弟说得是真的。”
诸葛药玉不能走出这间密室,好像江蓑烟一样,一走出就会被诸葛袭人杀掉!
——自己都想不到楚门会不杀自己,诸葛袭人就更加想不到。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诸葛袭人会不狐疑自己吗。
楚门不杀自己,一定不会没有原因!原因是什么?
诸葛袭人只会相信一种原因:自己已经背叛了他。不然!楚门为什么不索性杀了自己?
诸葛药玉断定自己走出密室,唯一的可能是被诸葛袭人杀死!
——“我……我可以暂时住在这间密室里吗?”
九方断水轻笑,说:“姑娘只要高兴,当然可以。”
楚我儿一副无所谓的神情,见到不愿重新回到诸葛袭人身边的诸葛药玉,早已敌意全消。
诸葛药玉觉得自己应该告诉楚门一件事情,她说:“诸葛袭人要利用楚门,对付‘七杀旗’——你们不要轻举妄动!”
“多谢姑娘。”
诸葛药玉马上又觉得自己不该说,要知道从自己口中说出的话,楚门的人是不会轻信的。
楚我儿、九方断水走出密室的时候,只是帮诸葛药玉轻轻掩上了铁门,脚步声远去,消失。
诸葛药玉看着虚掩的门,想不到自己没有被杀,想不到自己还有要走的路。——诸葛袭人是绝对不容许任何人背叛他的,|奇+_+书*_*网|尤其是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
诸葛药玉感激佘辟主并没有把自己教成一个不可救药的十恶不赦之人,不然自己一辈子只能做一个替诸葛袭人杀人的工具。
六十二
深夜。
——“放掉诸葛袭人?”
杜妙手不明白,陆瘿公的话。
“巨母大娘出身苗疆,极善用毒!”
陆瘿公担心,谷十恶的“五毒腐尸砂”未必伤的了她:“赫连飞鹰的刀法,虽不如彭横刀,但是不能忽略了楚门。”
杜妙手就是一个忽略了楚门的人。
陆瘿公的提醒,使杜妙手也觉得在蜀山要致诸葛袭人于死地,已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楚我儿的性情,陆瘿公是了解的。
谷十恶、彭横刀夫妇倘若有任何举动,楚我儿惊疑之中,有很大可能动手“毙鬼”!在这种情况之下,诸葛袭人就有了一个可以坐收渔人之利的机会。
陆瘿公这种顾虑不无道理,诸葛袭人一直在等这种可以坐收渔人之利的机会。
——“诸葛袭人诡计多端,你要小心。”
——“堂主不必挂心,告辞。”风驰一样的消失不见。
解连环躲在暗处一直偷听,听到的全是一些跟自己无关紧要的事情。
“这么晚了,不去睡觉,躲在这里偷听什么?”
解连环知道自己逃不了了,无奈只好走出来,解释:“我要小便,无意听到的。”
陆瘿公转过身来,对心胆惊战的解连环说:“你相信你爹还活着吗?”
解连环回答:“没有人可以杀的死他,不然陆堂主又怎么肯救我。”
“你既然知道,为何不好好的练剑?”
“我爹一定没有告诉你,我是一个不喜欢练剑的剑客。”
“你爹却是没有告诉我。”
“我一直不相信,我爹加入‘七杀旗’组织的目的是什么?”
“你应该知道,你爹一直想得到蜀山莫邪子铸造的八柄绝世的好剑。”
解连环默认。
“你爹一直没有放弃。”
“我很是怀疑,陆堂主会为了杀掉诸葛袭人与楚门反目,杀掉夏侯玩、夏侯惇兄弟。”
“你不是老夫信任的人,自然不会告诉你,你不应该知道的一切。”
解连环怎么不知道,他说:“不要认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知道什么?”
陆瘿公不相信解连环会知道什么。
“你与裘躬啼联手,即使你杀了楚门所有的剑客,又有谁相信是你杀的。”
解连环接着说:“晚辈一直怀疑,楚放天、燕南宫是不是真的被七杀杀手杀死了。”
解连环怀疑楚放天、燕南宫跟自己父亲一样,都没有死。只是想不通,他们为什么像死去了一样,让所有人认为他们已经死了?难道他们真的已经死了。
楚放天、燕南宫、父亲解难败绝对还活着,他们的死绝对是一个假象。倘若又人能够杀的死这些使剑的高手,为什么诸葛袭人还会活着。
“不管你怎么想,都是一些猜疑。”陆瘿公说:“老夫可你告诉你,楚放天、燕南宫已经死了。”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你也可以不信,可是你要知道你要穿着‘锁子黄金甲’去见诸葛袭人。”
“你们囚禁了我爹,对不对?”
陆瘿公说:“因此,你更要穿着‘锁子黄金甲’去见诸葛袭人。”
“‘南侠烈火王’什么时候也会用这些卑鄙的要挟了?”
“对付诸葛袭人,只能如此!”
“软铁剑奴”——解连环沉默,父亲解难败一定被囚禁了起来,自己假若有背叛他们的任何举动,父亲一定会被杀死!即使自己不能完成他们的计划,相信楚我儿就是下一个最好的利用目标。
——“什么时候穿着‘锁子黄金甲’去见诸葛袭人,诱他中你们的埋伏?”
陆瘿公几乎不能容忍一个晚辈对自己言语上的讥讽,可是为了杀死诸葛袭人,替“盘马堂”惨死的兄弟报仇,居然忍了!
——“剑你可以不练,诸葛袭人你也可以不见。”
解连环内心惧怕,惧怕陆瘿公会一掌杀了自己!要知道,陆瘿公可以随时飞鸽传书告诉裘躬啼,杀死父亲。
“陆堂主放心,晚辈会穿着‘锁子黄金甲’依照吩咐去见诸葛袭人。”
六十三
“鼠步怪盗”——杜妙手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了诸葛袭人面前,恭敬问:“大人可好?”
诸葛袭人问:“你好想知道,我不好。”
杜妙手笑笑,回答:“小人还要依靠大人杀死金魔鹫,并不希望大人有危险。”
诸葛袭人正在思考,杜妙手的话是否暗藏着何种玄机。
“你要杀金魔鹫。”诸葛袭人半信半疑!
杜妙手叹息,他说:“金魔鹫把我从‘不死谷’救出,我就失去了可以偷盗的自由。”
“为此,你就要杀了金魔鹫?”
杜妙手知道,诸葛袭人有所狐疑,所以他接着说:“一个贼不能偷盗,就好比一个剑客不能握剑一样,一样的痛苦!”
——“你有什么办法,让我脱困?”
“小人知道大人并不会什么‘鬼狱阴风吼’的诡异神功,可是知道大人会一种叫做‘铜皮缩骨功’的硬门武功。”
“七心小卧龙”——诸葛袭人立刻明白了杜妙手说这句话的目的。
——叶吟风、佘辟主已死,“七杀旗”诡异难测,楚门又格外谨慎小心!谷十恶、彭横刀、商傲花又决非泛泛之辈,要坐收渔人之利决非一件易事!
诸葛袭人弱小的身躯,开始逐渐缩小,愈来愈小,居然缩的与两个拳头大小。
杜妙手见了感到大为吃惊,想不到诸葛袭人居然能够将此功练到如此程度。为了不引起诸葛袭人的怀疑,轻轻拿起锁骨之后的诸葛袭人,知觉坚硬如铁,放到了预先准备好的布袋里,布袋里发出诸葛袭人的声音:“还不快走!”
——“你的属下……”
布袋子里的诸葛袭人又说:“他们的生死,不必你操心——还不快走!”
六十四
赫连飞鹰无眠。
“嫉恶如仇龙爪女”——诸葛药玉的影子,一直挥之不去!
楚门杀了诸葛药玉吗。
赫连飞鹰不知道,佘辟主也被杀死了。何况,药玉在楚门眼里是敌人,|Qī|shu|ωang|又有谁会不杀死自己敌人呢。
——诸葛药玉若是被楚门杀了,自己一定拼死也要杀死楚门所有的剑客!
“啪啪”谁?
——“赫连飞鹰!”是巨母大娘的声音。
“斩月刀”抓起,点步,来开了门——果真是巨母大娘!
“何事?”
巨母大娘走进屋里,门关上。
——“诸葛袭人不见了!”
赫连飞鹰没有吃惊,问:“什么时候?”
“半个时辰前,听到他的屋子里有说话的声音,觉得很是奇怪,想不到他……”
赫连飞鹰连忙解释:“大娘错怪了大人。”
巨母大娘?错怪。更觉得奇怪!
“半个时辰前,杜妙手一定来过。”
“杜妙手?难道大人已经知道。”
赫连飞鹰笑了,他说:“想不到,果不出大人所料,杜妙手真的出现了。”
——“你我接下来怎么办?”巨母大娘并不想死在蜀山剑客手里,金魔鹫、萧离人还没有死。
赫连飞鹰也不是一个甘心死在蜀山剑客手里的人,诸葛袭人也并不认为他们二人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
——“大人已为你我想到了脱困的方法。”
巨母大娘半信半疑?
“什么方法?”
“黑寡妇!”
巨母大娘不懂!
——“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巨母大娘出什么苗疆,又有何人敢阻拦大娘走出楚门。”
巨母大娘更加不明白?
“你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赫连飞鹰的话就是:“大娘一人离开楚门。”
“你不离开?”巨母大娘想不到,赫连飞鹰为了诸葛药玉……
“我不能丢下她。”
巨母大娘明白了。
“诸葛袭人根本就没有为你我留下什么可以脱困的方法。”
诸葛袭人的确没有。
赫连飞鹰对自己同病相怜的巨母大娘说:“在诸葛袭人眼里,你我都是他雇来的‘工具’而已。”
巨母大娘不喜欢欠任何人什么。
“可是,我拿了他的金子,却还没有替他做事。”金子为裘躬笑修了坟墓,巨母大娘唯一能做的只有,替诸葛袭人做一些事情。
赫连飞鹰明白巨母大娘要干什么。
“谷十恶的‘五毒腐尸砂’连杜妙手都怕,大娘难道要……”
“黑寡妇”——巨母大娘知道“五毒腐尸砂”的厉害,可是还有两个不会用毒的人,她说:“杀不了谷十恶,还杀不了彭横刀和他夫人商傲花。”
“丧魂书生”——赫连飞鹰知道彭横刀夫妇是“鬼”,楚门一定想把他们夫妇置于死地。假如自己替楚门“毙鬼”,是不是可以换得诸葛药玉不死。
楚门的剑客并不是很坏,不一定已经杀掉了诸葛药玉,或许只是囚禁?
——“我们一起?”
六十五
天色渐亮,几只“黑寡妇”渐渐逼近,只要咬上一口,立即毙命!
商傲花察觉,立即推出一掌,两只“黑寡妇”被掌力打的粉碎!
苗疆利用毒草药喂养的毒物体内毒液喷出,溅落到了商傲花手背上,犹如一滴滚热的油滴滴落在了皮肤上一样,灼热了一下,瞬间时刻,整只手变成的褐黑如墨!
彭横刀大惊失色!慌忙拿起刀斩断了商傲花的手腕,可惜毒液已经通过上臂迅速蔓延到了整个身体,瞬间扩展到筋脉、骨髓深处……
商傲花的脸庞褐黑如墨,极其恐怖!挣扎了几下,倒在了床上。
彭横刀握紧刀!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桌子,几步走出——巨母大娘、赫连飞鹰几丈之外!
“你夫人是死于‘黑寡妇’之手,你可以为你的夫人报仇!”
巨母大娘语言挑衅!
“坐山横刀虎”——彭横刀一声狂啸,飞奔一跃,横劈一刀!
赫连飞鹰、巨母大娘避开,飞身分别朝两个不同的方向而去。
彭横刀身躯腾起,追扑巨母大娘,瞬间不见了踪影!
楚我儿目睹了彭横刀消失的踪影,并不知道追的所谓何人?立即疑心大起!——看到一只“黑寡妇”从屋里爬出,慢慢抽出背上的“灭魂剑”,缓缓靠近,被彭横刀盛怒之下踢翻的桌下,花弄月头颅面对着楚我儿!
——不出自己所料,杀死花弄月之人果真是彭横刀!
——追忆刚刚彭横刀消失的踪影,像是在追什么人,视线并没有注意到死在床上的商傲花,楚我儿转身出门,朝彭横刀消失的地方,追去……
九方断水从消失的背影判断出,楚我儿像是追什么人?
一只黑寡妇慢慢爬近她的脚,还有黑寡妇从屋里爬出,走进——地上花弄月头颅!目光移向中毒身亡的商傲花……
六十六
“坐山横刀虎”——彭横刀追到一片空地就不见了巨母大娘的踪影,刀身还残留着夫人商傲花的血,褐黑如墨的血,已经凝固在刀锋!若是任何人被这柄刀砍中任何一个部位,立即会让他毒发身亡!
——“出来!”
彭横刀高声厉喝:“今日,你们二人难逃一死!”
巨母大娘、赫连飞鹰没有人回答,他们躲在暗中注视着彭横刀每一个动作,寻找可以下手的任何机会!
彭横刀的心意已乱,要找一个可以一招杀死他的方法,是很容易的。
——背后,声音。
彭横刀使出全身力气,朝身后劈出一刀!
——“剑海灭魂破苍穹!”
彭横刀的一劈,被轻易化解掉!刀光翻飞,罩住了彭横刀周身!一招、两招、三招……
巨母大娘托着一只黑寡妇,一掌送出——
黑寡妇一触刀光,立即粉碎,毒液不能透过刀光打到彭横刀身上,一连四只黑寡妇,都妄掉送小性命。
赫连飞鹰一跃,来到彭横刀身后,注视着楚我儿难解难分的剑招,对彭横刀喊:“横刀城主!赫连飞鹰就在你身后,来杀我呀。”
彭横刀不顾楚我儿刺近身躯的剑,刀身向后劈出,要劈死杀死自己妻子的大仇人!
赫连飞鹰冷笑,彭横刀只劈出了半刀,刀凝止住了!
巨母大娘笑了,她看到了彭横刀腹部上露出的半截血红的剑尖,飞身一跃空中探手一取,彭横刀的刀已抓在自己手中,刀锋割开了彭横刀一处皮肤,刀锋上的毒液,很快蔓延到身体各个部位,延伸到经络、骨髓。
彭横刀倒了下去,全身褐黑如墨,狰狞可怖!
“黄袍病剑客”——九方断水慢慢走近,彭横刀早已停止了呼吸。
“黑寡妇”——巨母大娘坦言,对九方断水说:“诸葛袭人已经离开了蜀山,我们只是拿人钱财为人消灾。”
赫连飞鹰坦然无惧,说:“武林传言,蜀山楚门是侠义之派,相信不会不辨敌友,残杀同道。”
楚我儿诧异,问:“我们是同道。”
“当然是。”赫连飞鹰说:“要置你们于死地的人是诸葛袭人,并非我等。”
“彭横刀夫妇是‘七杀旗’派到你们楚门的‘鬼’,如今他们已死——”
楚我儿明白巨母大娘的话,分明是在告诉楚门欠了她一个人情!
九方断水病态轻盈,似乎认同巨母大娘的话,对师弟楚我儿说:“赫连公子说得不错,蜀山楚门的确是侠义之派,更不会残杀武林同道。”
——“多谢九方女侠!巨母大娘永记此恩此德,没齿不忘。”
九方断水让出了道,巨母大娘再一次躬身拜谢,告辞下了蜀山,还有一个人没有动。
——“我想见一个人,知道你们没有杀她。”
毙鬼(十九)
六十七
“这里应该很安全了。”
“鼠步怪盗”——杜妙手对布袋子里的诸葛袭人说,布袋子上裂出了一道口子,从里面弹出了一个球体,射到了远处的树上,化作人体,冲杜妙手喊:“你救了我一命,我一定帮你杀了金魔鹫!”
“不必了!大人你如今已经是自身难保,却又如何杀得了金魔鹫呢。”
“我知道,刺杀贾似道的七杀杀手已死。”诸葛袭人还说:“陆瘿公、裘躬啼绝不是我的对手,劝你从今以后不要为他们所用,赔上性命。”
“多谢大人好意,杜妙手会认真考虑大人的忠告的。”
“后会有期。”缩回一团球体,飞转不见了踪迹。
杜妙手极目诸葛袭人消失的方向,在想诸葛袭人是不是已把自己看做朋友,追忆着刚才的话,自己已经取得了诸葛袭人的信任,此人诡计多端,只怕他此生从未信任过任何人。
——“敢问,阁下可是杜妙手?”
杜妙手转回身,说话的是巨母大娘。
“裘夫人晚了一步,诸葛袭人已经逃了。”
“我并不是在找他,我要找的人只有金魔鹫、萧离人。”
杜妙手不禁问:“裘夫人难道不是来杀诸葛袭人的?”
巨母大娘笑了,说:“我为什么要杀他?”
杜妙手当然说的处理有来,他说:“危难之时,他只顾一人脱身,全然不顾属下安危。”
“你说错了。”巨母大娘纠正:“假若诸葛袭人不如此做,只怕我们谁也活不了。”
“哦?”
“要知道,蜀山楚门乃侠义之派,又怎么会残杀同道中人。”
“诸葛袭人看来的确很了解他的敌人。”
巨母大娘叹息,说:“可是,我愈来愈不了解裘躬笑的朋友阁下了。”
“哦。”
“我发觉,你好像是在帮诸葛袭人脱困。”
“是。”
“你不怕,裘躬啼怀疑从而杀了你?”
“没有人杀得了我,因为没有人追的上我。”
巨母大娘对“七杀旗”没有多少兴趣,她很想到裘躬笑的墓前,看望一下阴间的夫君。
“诸葛袭人狡猾的很,你要小心!——告辞。”
杜妙手已经看不到巨母大娘的身影,她好像知道自己知晓金魔鹫、萧离人的下落,也知晓自己有难言之隐,不能直言相告。
“你差一点吓死我?”
杜妙手听出这个声音是花月痕。
“刚刚你在?”杜妙手转过身,问花月痕。
花月痕叹息,说:“你是在问我为什么不趁你们正在讲话的时候,偷袭她?”
杜妙手完全是这个意思。
“你哪里知道,她用毒是多么的厉害,谷十恶未必一招能够将她杀死,何况是我区区花月痕。”
杜妙手实在不能确定眼前“花月痕”究竟是金魔鹫还是萧离人。
——“你不用猜了,你猜不到的。”
“你怎知我没有猜到你是萧离人。”
花月痕在杜妙手面前是出了一招掌法,杜妙手一眼认出:花月痕的掌法是“恨天教”的“恨天碎骨拊尸掌”中的最后一掌“恨天蔽日”。
杜妙手当下狐疑不决,难道他是……谷弱禅?
六十八
赫连飞鹰站在密室门外,对密室里的诸葛药玉说:“……药玉!你在里面吗?”
——“赫连大哥,是你吗?”
赫连飞鹰推开门,诸葛药玉果真站在自己面前,果真没有死。
——“大哥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诸葛药玉马上诧异,问:“赫连大哥,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多亏了楚我儿和九方断水,他们不但没有杀你,还带我来见你。”
两人沉默了一阵,赫连飞鹰说:“诸葛袭人已经逃出了楚门,巨母大娘也离开了蜀山,去找杀死裘躬笑的凶手。”
诸葛药玉现在身边最亲的人就是眼前的赫连飞鹰,不禁潸然泪下:“谢谢赫连大哥……”
“药玉,你不要这样子,赫连大哥会永远在你身边保护你。”
诸葛药玉垂泪点头,拭掉泪水,说:“不要再回到诸葛袭人身边了,答应药玉。”
赫连飞鹰点头,说:“赫连大哥答应药玉。”
六十九
八剑房里——
“杜妙手一定是把我忘了,不然我们早就出去了。”
叶沾雪埋怨,坐下,对江蓑烟问:“你不想出去吗?”
江蓑烟想呀。
叶沾雪也想一起见一见头发乱乱的楚我儿,看看到底是什么样子?比起花弄月究竟如何。
——“你在想什么?”
叶沾雪慌忙回过神儿,用话掩盖:“在想诸葛袭人死了没有。”
“金眼貂蝉”——江蓑烟一直在想,自己什么时候可以走出“八剑房”,见一见楚我儿,见一见那个可以一下子在这个地方睡上三年的楚我儿,现在是一副什么样子?是不是还是头发乱乱的。
——父亲。父亲陆瘿公不知如何,不知楚我儿会不会怀疑父亲陆瘿公是楚门的大仇人?
“你不想你父亲吗?”
江蓑烟问叶沾雪。
“无忧女灵狐”——叶沾雪原本不想,被江蓑烟一提醒,不觉渐渐想起了父亲叶割衣!
“你知道,你爹爹为何去了葛岭吗?”
“为了我,诸葛袭人给了叶吟风好多金子,如果我爹爹不去葛岭见什么狗太师,叶吟风就会杀了我。”
江蓑烟想到了大师姐北唐十八娘,原来无情无义的人不止北唐十八娘一个!
“无忧女灵狐”——叶沾雪一脸不以为然,说:“可惜我不会武功,一直逃不出叶吟风的手掌心。”
江蓑烟听到叶沾雪的话,若有所觉……对叶沾雪说:“我知道了!”
叶沾雪不明白江蓑烟知道了什么,不以为然问:“你知道了什么?”
“知道杜妙手带你来蜀山的用意。”江蓑烟索性一口气说完:“你还不明白吗。杜妙手之所以带你到蜀山,是为了是你脱离叶吟风的掌控,这样你爹就不用受制于人了。”
江蓑烟说得太快了。
叶沾雪并没有明白过来,一脸困惑,问:“我爹……脱离掌控?”
江蓑烟解释:“你在不受叶吟风的掌控,你爹就不用继续待在葛岭了。”
“你是说,我很快就可以见到我爹了?”
江蓑烟点点头,并说:“你现在明白了?”
叶沾雪不仅明白了江蓑烟说的这些,她还明白了杜妙手是自己的大恩人!可是,自己的大恩人为什么把自己丢在了这里不管不问。
“又怎么了?”江蓑烟见叶沾雪不开心,问。
叶沾雪开心的回答:“杜妙手是不是把我忘记了,不然我们早就出去了。”
江蓑烟也开始盼望杜妙手能够早一日救自己和叶沾雪出困。
七十
“不死活阎罗”——谷十恶知晓了发生的一切,叶吟风被杀、佘辟主被杀、花弄月被杀、商傲花被杀、彭横刀被杀,自己还没有被杀,他想是因为有叶吟风、佘辟主、花弄月、商傲花、彭横刀这些人被杀,所以自己才勉强能不被杀死。
门是关着的,被人推开是在瞬间的一个简单动作。
“真刚大剑”——夏侯十二弟用似曾相识的目光注视着谷十恶,注视着开始搜索记忆……
谷十恶一言不发,没有紧张的神色,也没有杀意!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谷十恶不回答夏侯十二弟,注视着——
“记不起来了。我儿子死了吗?”
谷十恶不回答夏侯十二弟,注视着——
“他们死了。剑也不见了……你有没有见过他们的剑?”
“没有。”
夏侯十二弟置疑,再次问:“真的没有见过?”
“没有。”
夏侯十二弟这次居然没有置疑,笑笑,对谷十恶说:“七杀旗杀了我两个儿子,他们一定会铲草除根,永绝后患……杀了师兄……我儿子没有死!”
“你儿子死了。”
“死了……死了……是谁杀了他们?”
谷十恶摇头,夏侯十二弟神情焦灼等着回答自己,忙问:“是不是七杀旗的杀手?”
“老剑客会杀死七杀杀手,替子报仇吗?”
夏侯十二弟叹息,不回答一字。
“老剑客找不到他们,是不是?”
“他们显然知道我会找他们复仇,故意躲了起来。”
“我帮你找出杀手,如何?”谷十恶问!
夏侯十二弟……
“杀手想不到我会替老剑客寻找他们,就不会躲着我,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杀手。”
“谷主帮我找?”
谷十恶点头,说:“谷某帮老剑客找!”
夏侯十二弟打了个长长哈欠,一下子变得无精打采起来,困乏无力地说:“已经好久没有睡觉了。”
“咯噔”一下,倒在地上,睡熟了。
楚我儿已经站在门外注视了好久,见夏侯十二弟突然倒了下去,一脚踏了进来,身体有呼吸的起伏,原来只是睡了。
“你怀疑老夫是‘鬼’,甚至怀疑夏侯十二弟刚刚倒下是中了腐尸毒?”
谷十恶没有说错,楚我儿的确怀疑谷十恶是“鬼”,也的确刚刚夏侯十二弟倒下怀疑是中了腐尸毒,没有否认。
“谷主没有说错,晚辈刚才的确很无礼。”
“不死活阎罗”——谷十恶否认掉楚我儿的话,并说:“你一点也不无礼,相反却让我想起了一个人来。”
楚我儿不知道自己的话会让谷十恶联想起何人,没有问,只在听——
“焦容。”
“死太岁”——焦容是谷十恶的一个弟子,跟北唐十八娘一样做了叛徒,用“五毒腐尸砂”杀死了“死寨”寨主,自己做了总瓢把子。
“谷主要说什么?”
谷十恶说:“焦容眼里,每一个人都是敌人,只相信金子。”
“……或许他眼里的人都是不可信的。”
谷十恶笑了,他说:“你说的很对,的确很难分辨。”
“谷主很希望晚辈能信任,可是晚辈很难信任谷主所讲的话。”
“你是说,焦容背叛‘不死谷’是对的?”
“谷主背叛‘恨天教’,杀死‘不死谷’谷主是对的吗?”
谷十恶无语。
楚我儿感觉到自己的无礼,沉默——
“你说错了。谷弱禅和他的弟子们勾结不死谷主,对我穷追猛打,故意把我逼入‘不死谷’里,企图让我死在谷里设下的遁甲埋伏中。”
“谷主不但没有被他们杀死,而且还杀死了不死谷主和恨天教主。”
“武林中很多人都想不明白,认为我得到了绝顶高人相助,才杀死了他们。”
楚我儿相信传言,还对谷十恶说:“晚辈一直相信而且还猜到那位绝顶高人是谁。”
谷十恶盯着楚我儿看,忽然笑了,说:“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老夫说的对吗?”
毙鬼(二十)
15
1:00了!
饶雨慌忙折了个记号,压在了枕头下,伸出手摁灭灯,困倦不堪,吃了安眠药一样,很快入睡了。
梦域里,饶雨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到自己背上背着四柄剑,能飞檐走壁,能探囊取物,不死谷主的“五毒腐尸砂”都伤不了自己,PK了“解难败”、“金魔鹫”、“七杀杀手”……武林中一片“SP”的声音,自己成为了一代“雷人”的武林盟主!
楚放天独子楚我儿强制性要与自己义结金兰,可惜只扣了七个头,手机设定的闹钟铃音打破了自己成为“蜀山剑侠客”的美梦!
房间里被阳光照着,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坐起伸了个懒腰,抖抖精神,接下来是一阵早起忙碌。
饶雨是第一个下楼进入工作状态的。
孙小妹老是一个时间下楼,“失意君子”——赖飞经常羡慕地说:谁让人家出身好呢。
大野美看听了觉得很幽默,孙小妹“A级”挖苦:失意!真是不可救药。悲哀呀赖飞。
赖飞幽默叹息,失意摇头,会说:这么说很杀感情的。
孙小妹听到赖飞说这句话的时候,就会装作“一头雾水”的问身边的大野美看:有吗
大野美看听了就会笑笑,或者配合一下孙小妹,点下头承认:没有。
饶雨心想:赖飞一定会在心里说“天下最毒妇人心”。
赖飞现在还没有下楼来,该不会跟薪水有仇吧。)
孙小妹不时朝楼上扫几眼,仍不见人影,渐渐不耐烦了,她说:“可恶的失意伪君子,小心吵他鱿鱼回家抱孩子。”
大野美看奇怪,问:“什么是‘回家抱孩子’?……难道飞雨已经有孩子吗。”
孙小妹不免大笑,笑完,解释:“‘回家抱孩子’是我们中国清朝时期的解雇用语。”
赖飞不慌不忙走下楼,真有点儿说曹操,曹操就到的味道。
赖飞停在了孙小妹面前,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孙小妹一眼看出,索性问:“有什么难处吗。”
赖飞笑了,看来还真有难处。
“请假几日?”
孙小妹点头,说:“今天可以。”
“可能会多几日。”
“几日?”
“一个月?”
孙小妹难以相信,问:“发饶啦?怎么……生病了?不像呀。”
“不是不像,是不是。”赖飞说:“昨晚,我妈妈打电话,她生病了。”
“你要回老家?”孙小妹明白了赖飞用意,态度改变了。
赖飞点头承认。
“你知道……难办呀”
赖飞知道,他说:“不用找人,我已经找了一个临时的。”
孙小妹马上明白怎么回事,早有预谋,装作不知,问:“男的女的?”
“女的。姐。”
孙小妹指着问:“你……?”
赖飞点头,简单解释:“你们可以理解为女友,无所谓。”
维罗斯顿走近,问:“你交了女友?”
“阿飞要请假一个月,妈妈生病了。”孙小妹“回答”。
维罗斯顿皱眉,找个借口:“晨练很重要,感觉很明显——小妹处理。”
“你女朋友她走什么的?”
“营业员、售货员、导购员。”赖飞说:“应变能力强,不通话一流!”
“你找她来吧。”
赖飞电话响了,掏出摁了通话键,交谈了几句,就挂了。
“她很笨找不到这里,接她一下。”
饶雨见到赖飞手机的时候,内心很诧异?手机是新的,他怎么会有钱卖一部新手机。难道是他所谓的女友的?
“阿雨?在想什么?”大野美看不知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发呆的。
孙小妹不等饶雨解释,自己强行解释:“昨晚小说又看的很晚吧。”
饶雨还能否认掉,说:“昨晚做了一个怪梦,PK了好几位武林高手,武林之中一片‘SP’的声音,差一点一统武林,赢得江南美女‘金眼貂蝉’的芳心。”
“可惜吧?美梦!不现实的‘饶命大侠’。”饶雨装作不在意,自己问自己:孙小妹是在‘金眼貂蝉’的吃醋吗。
16
赖飞很快就找到了李天玉,一个瘦瘦的短发……少妇型成熟女孩,看上去会让人误会是一个新婚少妇。
李天玉个人档案——
出生:1982、2、25日
出生地点:中国深圳
祖籍:广州
星座:双鱼座
身高:182CM
体重:53KG
血型:AB型
座右铭: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曾做职业:销售、导游
最喜欢听到的话:你真迷人。
最不喜欢听到的话:我不能答应你的请求。
最讨厌的人:对自己不屑一顾。
最喜欢的异性:能为自己干任何事情。
最相信的:钱!
最不相信的:人)
最骄傲的:自己的引以为傲身材。
最喜欢做的事:玩弄人性。
最大的愿望:用自己的智慧、方式,轻松赚大钱!
“说好了,等着见你。”赖飞走近就说:“一个月时间。”
“办得好,晚上奖赏你。”
赖飞居然从裤袋里掏出1000块,交给李天玉,并说:“拿着买些喜欢的东西。”
李天玉接过1000块钱,拉开手提包,放了进去,笑着说:“不能不越来越爱你了。”
两人简单拥抱了一下,并肩说笑,一起朝S珠宝店走去。
赖飞淡淡叮嘱,说:“店里的人,有些话不要跟他们说的太多。”
“放心‘老公’,你‘老婆’又不是傻瓜。”
赖飞并没有结婚,更没有老婆。
李天玉是一个已经不爱自己丈夫,只爱赖飞的女人。
——“欢迎赖飞的女朋友,瘦体姐姐。”孙小妹见到赖飞、李天玉走进S珠宝店,冲出一个酷毙的“代号”。
谢谢各位!我是赖飞热爱中的女友——李天玉,日后大家尽管叫我‘瘦体姐姐’。”
孙小妹鼓掌幽默的欢迎,并用英语说:“孙小妹很高兴见到赖飞的女朋友,非常的荣幸!”
李天玉也懂英文,也同样用标准的英文:“李天玉也同样高兴见到孙小妹,同样非常荣幸见到大家!”
——“饶雨、大野美看。”孙小妹一一介绍给李天玉,彼此点头微笑致意。
孙小妹装出一副冷漠的样子,对赖飞开玩笑说:“你可以回家抱孩子啦。”
赖飞、李天玉虽不知道“回家抱孩子”是清朝时期的解雇用语,但一下就理解了意思。
赖飞“飞”到自己房间,真是太高兴了,终于可以尽兴之至的打完特晚一场!
孙小妹开始介绍一些李天玉最起码要知道的,一位中年贵妇人打扮的,走进S珠宝店,李天玉立即态度柔美地说:“欢迎光临S珠宝店,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
“足金吊坠?”
孙小妹、李天玉一起为贵夫人O拿出了不同款式的吊坠,贵夫人O一眼看中了一个最贵款式,问了价钱,拿在手里端详了一下,笑着照价付了钱,有钱人连购物就是不一样!
孙小妹愉快地受了钱,对贵夫人O夸奖了几句,弄得贵夫人O满脸是笑,走出了珠宝店。
饶雨扫了一眼李天玉,心里觉得很怪!甚至怀疑?又有什么地方好怀疑的呢。别人母亲生病,回家探望也是很正常的现象。……笑自己,怎么自己跟“楚我儿”一样,赖飞什么时候变成了花弄月。
赖飞拎着一个纸质袋子,不知里面装的什么,凑到李天玉耳边不知说了句什么,笑着走出珠宝店?
饶雨觉得奇怪?赖飞平日里经常借自己的钱,回家看生病的妈妈,显然他是有钱的。难道,平常他都在说谎吗。
——若不是,如何解释自己猜测的?
饶雨用一种可能猜测,赖飞突然意外中一下子有了钱,甚至妈妈生病也是编造的谎言!
李天玉呢?莫非也是编造的谎言之一?
17
孙小妹对雷飞雨印象是不好的,李天玉身上可以找到孙小妹个性的影子。印象也不坏,下午两个人一有空就一起说笑,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李天玉很会献殷勤,用语言讨好孙小妹,不知是何目的?
大野美看也并不讨厌李天玉,不时插上几句话,惹得孙小妹、李天玉格格大笑!
饶雨冷眼旁观,更加狐疑李天玉的殷勤目的?
大野美看察觉饶雨说话很少,奇问:“阿雨,怎么不说话,难道不欢迎李姐姐?”
“没精神,昨晚睡得很少。”饶雨抱歉的说。
孙小妹解释:“阿雨可是武侠小说爱好者,不要多想呀。”
李天玉笑笑,继续寻找话题与孙小妹攀谈。
维罗斯顿走下楼,李天玉看到连忙点头问好,二人彼此微笑致意,见维罗斯顿刚坐下,连忙献殷勤——倒水送到手里。
维罗斯顿似乎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要知道S珠宝店里并没有这项下级对上级的服务。
中午吃饭的时候,孙小妹早已彼此介绍了姓名,维罗斯顿喝水的时候,打量了几眼李天玉,放下杯子,想了想,问:“看不出,飞雨还能吸引到想你这样的成熟型的女孩。”
“其实,我比赖飞大几岁——不知他怎么对我有感觉。”
维罗斯顿笑了,想了想,说:“就好像中国的说的那样‘有缘千里一线牵’?”
李天玉笑了,分明是在讨好。
一个下午时间,好像所有顾客都在给李天玉时间来献殷勤,饶雨觉得格外的冷清!
晚饭时间过后,维罗斯顿就要到一个人一边欣赏古典音乐,一边看着一些娱乐性的杂志,喝着威士忌与意大利红酒调制的酒,与十二贝勒一起开始她们的上班时间,中国古代大家闺秀的千金淑女,在她的理解就是不喜欢太吵,自己说话少要让别人觉得温文柔静,又不让身边的人觉得自己有一丝冷淡漠漠的痕迹。所以就尽量让孙小妹、大野美看、饶雨、赖飞多一些时间去玩。
孙小妹晚上是不会待在珠宝店里,规规矩矩做她的生意,排泄情绪,放松身体,泡网吧或是到镇上的唯一一家“KTV”娱乐一下头脑,又跳又唱的玩上几个小时,带着醉意回到S珠宝店,再一觉到天亮,是赖飞最羡慕的。
“你会唱歌吗?”孙小妹吃饭的时候问李天玉。
李天玉点点头,回答:“很喜欢。”
孙小妹马上叫好,说:“吃完晚饭,一起去唱歌?”
李天玉又怎么会拒绝掉孙小妹的盛情邀请,吃完晚饭,饶雨找了借口拒绝了孙小妹,孙小妹只是说:“等你的小说看完了,要补偿的。”
饶雨在孙小妹、大野美看、李天玉走后,与维罗斯顿简单的聊了几句,还没有说出自己对赖飞、李天玉的种种猜测,她居然问:“阿雨?你是不是喜欢大野美看和小妹其中的一个?”
饶雨没想到维罗斯顿会问出如此敏感的问题,不会是受什么人的“指使”吧。
是谁?孙小妹?
饶雨否认,是……大野美看了。
“大野美看让你问的,对吗?”
维罗斯顿表情难以置信,问:“你是怎么猜出的?”
“推理了。——英国小说福尔摩斯一样的推理。”
维罗斯顿还是难以想象,她说:“雨,你应该去写中国式推理小说,很有前途。”
饶雨笑了,说:“考虑一下。”
维罗斯顿放下娱乐杂志,郑重其事地说:“什么时候成了小说家,一定要第一个请客。”
饶雨有点吃惊,倒不是因为怕请客,要知道自己历史不好,小说家是说能成就能成的吗。
“雨?怎么了?”
饶雨回过神儿,挠挠头,笑着说:“不打扰你了,回房间了。”
饶雨走出很远,准备迈脚上楼的时候,维罗斯顿冲着背影:“要努力,小说家。”
饶雨只好耸耸肩,上楼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笑:要努力,小说家。
小说家是什么概念?饶雨倒在床上,从枕头下,抽出小说,注视着封面,自言自语:“小说家……饶雨?饶雨是小说家。小说怎么写?鬼才知道!”
“珠光宝气大美女”——孙小妹,自己不知道并不知道她是否喜欢自己,可是自己有知道的一天!相信小说也同样,同样吗。
饶雨看了下时间7:57分,翻开小说,盯着文字沉默了片刻,猜想着《破江山》的最终结局?
疑神·疑鬼·疑云(一)
一
谷十恶没有说错,自己的确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七杀杀手何时会出现?
——不知道诸葛袭人下一步用什么手段铲除楚门?
——不知道夏侯十二弟是不是故意疯癫,以此引诱七杀旗的杀手来杀他?
——不知道七杀旗是不是看出了夏侯十二弟“疯癫之症”的破绽之处?
——不知道江蓑烟失踪后,到了哪里?
——不知道江蓑烟为何失踪?
——不知道七杀旗的杀手是不是已经死于父亲楚放天和大师兄燕南宫剑下?
楚我儿知道的是:自己手里也有剑!只要剑客手里还有剑,就不会倒下,不会倒下的剑客,才会让蜀山楚门一脉永存武林之上。
——剑客是不能放下剑的。
“黄袍病剑客”——九方断水望着山峰上的师弟楚我儿,飞身一跃,脚粘在了山峰之上,眺望楚我儿眺望的方向,轻轻问:“你害怕了吗?”
楚我儿摇头,他说:“不是害怕,是什么也不知道……”
“可是,你还知道你是蜀山楚门的剑客。”九方断水解释自己的话,她说:“因为师弟你并没有放弃,你手中的剑!”
——剑客是不能放下手中的剑的。
“七杀杀手是故意不出现的。”
楚我儿不明白?
“七杀旗没有能力杀掉诸葛袭人,不然诸葛袭人为什么还能活到现在。”
楚我儿无言。
“你为什么想不到,七杀旗是一个很复杂的神秘组织。”
楚我儿从来没有这么想,他一直在等七杀旗斩草除根来杀自己,杀死七杀杀手结束一切!
“七杀杀手能杀死解难败、花不开,又有什么理由让诸葛袭人活着?”
——的确没有丁点的理由。可是,诸葛袭人还活着。
“为什么?”楚我儿问。
九方断水轻轻叹息,说:“七杀杀手可以杀死燕南宫,为什么门主和夏侯老剑客不能杀死七杀杀手。”
七杀旗为了能够杀死诸葛袭人,设计杀死夏侯十二弟的两个儿子,夺得“悬翦”、“惊鲵”,斩草除根必须杀死可能为夏侯玩、夏侯惇报仇的所有人!
楚我儿设想一种可能:
七杀旗出现后,大师兄燕南宫、父亲楚放天、夏侯十二弟绝对会为夏侯玩、夏侯惇的死讨回公道,拆解几招,杀手飞身逃走,追赶中大师兄燕南宫、父亲楚放天受了致命的剑伤,倒在血泊中,夏侯十二弟刺中了七杀杀手的要害,陆瘿公并不想“盘马堂”的大仇人诸葛袭人还没有死之前,杀手就死在夏侯十二弟剑下,导致自己与裘躬啼的计划前功尽弃!
“寒冰烈火掌”只用了轻微的力道伤了夏侯十二弟,并没有致命。由此可见,杀死夏侯玩、夏侯惇兄弟是情不得已。见到失去二子的夏侯十二弟,心中充满了内疚、自责!
江蓑烟只是“失踪”,而决非是被夏侯十二弟杀掉了。不禁自责自己多疑,一直疑忌江蓑烟是被夏侯十二弟杀掉泄愤!相信九方师姐一定知道江蓑烟在何处。
——“可惜,师姐不知道江蓑烟去了哪里。”
楚我儿狐疑,九方师姐说的是真的吗。
九方师姐又有什么理由说得不是真的。
江蓑烟是自己离开蜀山后才知道诸葛袭人已经知道自己躲藏在楚门,为了不连累到自己,只好无声无息躲了起来。
“师姐放心,师弟一定不会让楚门失望的。”
二
叶沾雪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床上,怎么会是这样……真是不可思议!
——江蓑烟呢?是她救了自己吗。倘若是她救了自己,为什么不见她人影?
——一定不是!
叶沾雪环顾,门窗是关着的。奇怪?怎么不见一个人。
“有人吗?”叶沾雪轻声问。
这么小的声音,只怕老鼠也听不到,叶沾雪选择等,等救自己的人出现——叶沾雪还没有开始等,杜妙手就出现了。
门一闪动,一条人影钻了进来。
——“是你。”难以相信!
——“叶大小姐认为是谁?”
叶沾雪问:“我的好姐妹江蓑烟呢?”
“她在那里住惯了,不出来了。”
——胡说八道!
“本姑娘要见的人是花弄月,你却把我丢在那么一个鬼地方。”
杜妙手笑笑,居然还抱怨:“叶大小姐不感谢我,还要埋怨我。”
“你什么意思?”
杜妙手说:“不把你放到那个鬼地方,只怕你早就死了。”
叶沾雪还算聪明,居然猜到了——“花弄月死了吗?”
“你如何知道的?”
叶沾雪更加神奇,说:“我可是神算子,什么大凶大吉……只要一算,就能了如指掌。”
杜妙手才不信,故意问:“有劳神算子叶大小姐算算,诸葛袭人何时毙命于令尊刀下?”
叶沾雪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你应该问我爹……”说到这里停住了,自己应该感谢眼前的杜妙手,真挚地说:“谢谢你,救我出叶府。”
杜妙手谦笑笑,告诉叶沾雪:“你爹已经知道你托困,很快就可与你相见。”
“还有多久?一个月吗?”叶沾雪迫不及待。
杜妙手故意说:“你爹年纪大了,少说也要大半年吧。”
叶沾雪一听,岂有此理!
——“带我去找他,我要一个月见到我爹,多一天就不行。”
杜妙手慌忙拒绝,连连摇头,说:“不行、不行!我也年纪大了,带上你,四个月恐怕也见不到叶大侠。何况,诸葛袭人绝不会放过你,我的武功又很差,保护不了你的。”
叶沾雪失望了,怎么办?自己如果落到诸葛袭人手里,爹爹岂不又要受人要挟。
——“好好想想,看看还有谁,最合适带你去见你爹?”
叶沾雪才不想呢。
——问:“你分明知道谁最合适,却偏偏还让我来想,岂有此理。”
杜妙手大笑,夸奖说:“姑娘真是聪明绝顶!”
“少来,那人是谁?”
杜妙手也恰好是一个聪明绝顶的人,才不中计,笑说:“知道还问我,岂有此理。”
叶沾雪怎能不笑,咯咯笑着,问:“楚我儿在哪里?”
“见楚我儿之前,你要先见一见他的师姐。”
“为什么?”
“因为,只有他的师姐九方断水,才有可能劝他保护你,去见你爹叶大侠。”
叶沾雪一听好麻烦呀。不过她还是很愿意去见“黄袍病剑客”——九方断水,说:“好吧。快带我去。”
杜妙手迟疑,轻微犹豫一下,说:“恐怕不能。”
“看你的样子,好像很害怕……你究竟怕什么?”
杜妙手叹了口气,说:“只怕楚门的人见了我,会一剑杀了我,谁愿意短命。”
叶沾雪更不明白了,也更感兴趣地问:“楚门的人,为什么一见面,就要杀你?——难道,你偷了他们的什么镇派至宝?”
杜妙手看起来更为难,说:“如果是这样简单,我也不担心他们会杀我了。”
——“那是什么?”
——“我偷走了他们要杀的人。”
楚门一脉要杀的人,一定是要杀楚门一脉的人。
“诸葛袭人?”
杜妙手只有点头,叹息解释:“其实,我别无选择。”
叶沾雪并不是一个极不讲理的女孩,所以她说:“好吧。你要告诉我,九方断水有什么明显的特征。”
这太容易办到了!
——“她是楚我儿的师姐,看起来好像生了重病。”
三
“黄袍病剑客”——九方断水的目光突然凝止住了,渐渐走近,盯着自己不放的终于开了口:“你是头发乱乱的楚我儿的师姐九方断水?”
九方断水并不认识眼前的叶沾雪,也说不出怎么会突然跳出一个白衣少女,一见面就讯问自己的身份,问:“姑娘你是……”
叶沾雪忘了,“黄袍病剑客”——九方断水并不认识自己,慌忙介绍自己身份:“叶沾雪,是北侠的女儿。”
叶沾雪意识到自己的介绍太简单了,慌忙补充:“我的目的是求你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九方断水……?
叶沾雪见“黄袍病剑客”——九方断水还是不明白,第二次补充:“你是头发乱乱的楚我儿的师姐,所以找到了你。”
九方断水问:“姑娘好像并不认识我。”
叶沾雪点头,可是你又怎么知道,九方断水就是楚我儿的师姐。很显然,会让眼前的九方师姐觉察出有一个人告诉自己。也很显然是让自己有意隐瞒。
“我没有隐瞒你什么。”
九方断水也并没有说自己隐瞒了她什么,自己为什么要紧张别人怀疑自己隐瞒了什么。
叶沾雪自己都觉得自己是在说谎,很不要意思的样子,歉意的神情,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看出,我在说谎?”
——说了这么一句,谁还听不出来自己是在说谎!
叶沾雪更加歉意了,连头都垂了下来,垂着脸,用比上一句更歉意的声音,跟九方断水说:“我并不是有意要说谎的。”
九方断水看出来了,一个惯于说谎的人,绝不会连一句谎话都说不好!
——“沾雪姑娘找我什么事?”
叶沾雪只好说:“……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
九方断水点头,问:“不要慌,什么事情?”
叶沾雪跺着脚,急得跟猴子一样,索性说:“我要见楚我儿……不对、不对!……我要见我爹……也不对……”
九方断水此时问也不知该从何处问,可是不问好像叶沾雪又很难说清,只有一点一点地这样问:“你要见我,是因为你要见楚我儿,见楚我儿是因为你要见你爹北侠叶割衣。”
叶沾雪点头,说:“就是这样呀。一下子太紧张了,变得语无伦次。”
“见你爹叶割衣,为什么要见楚我儿?见楚我儿又为什么要见我?”
“见不到你,就很难见到楚我儿;见不到楚我儿,就很难见到我爹叶割衣。”
九方断水觉得更奇怪?
“为什么见你爹之前一定要见楚我儿,见楚我儿之前一定要见我?”
九方断水这么问,叶沾雪就容易回答了,她说:“见不到你,楚我儿就不肯保护我在一个月之内见到我爹叶割衣。”
“沾雪姑娘这么知道见到了我,楚我儿就会同意保护姑娘在一个月之内见到你爹叶割衣?”
“因为你是楚我儿的大师姐。”
“黄袍病剑客”——九方断水可不是容易哄骗的,立即否认:“是带姑娘到蜀山的人告诉姑娘的,对不对?”
“对……不……对……”叶沾雪点头,说:“是你们蜀山的敌人告诉我的。”
——“他是谁?”
——“杜妙手!”
九方断水相信了叶沾雪并没有说谎,问:“杜妙手还说了什么?”
四
大马车停了下来。
“疯掌太虚追神魔,狂笑纯阳癫道人”——薛逍莲睁开了双眼,身体一动不动俯视着“武林四凶神”中的“不妙道长”和“破袍丐神”,只听彭方喝问:“你们什么人?”
“五行头陀”——申不害扛着哨棒,一指彭方,问:“你们是何人?”
彭十三刀探出身子,冲着四凶神,回答:“彭城的刀客。”
“不妙道长”——褚遂仁冷冷一笑,反驳:“你们绝不是彭城刀客,究竟是什么人?”
彭十三刀坦然自若,冷笑一笑,说:“道长拦住我们去路,莫不是要买路钱。”
叶求凰打量着大马车,满眼喜爱,说:“老妖妇不缺钱花,走路太多,想借一借姑娘的马车坐坐。”
彭十三刀可并不把眼前的人,放在眼里,说:“你们在与本姑娘动手之前,最好先抬头看一看马车上面,不要后悔。”
叶求凰、薛尔准、褚遂仁、申不害抬头,空空无一物的。
申不害大怒,喝问:“小丫头,耍我们!”
叶求凰、褚遂仁逼近几步,一脸杀气,跃跃欲试——
“徒儿,不要杀了你师妹!”
叶求凰、褚遂仁抬头,只见马车顶部立着一位白发道人,细看……赫然是恩师薛逍莲,大惊连忙跪下叩头:“徒儿褚遂仁参见老恩师!”
薛尔准也慌忙倒身,拜薛逍莲:“小侄薛尔准,拜见大伯!”
薛逍莲哈哈一阵疯笑,跃下马车,癫头疯脑走到褚遂仁面前,跳着笑笑,坐到褚遂仁背上,质问:“不孝的徒儿,跑到了哪里?”
“不妙道长”——褚遂仁哭笑不得,知师父疯癫多年,两臂支撑背上的师父,恭敬回答:“徒儿一直奉老恩师之命,四处寻找师弟薛尔草下落。”
薛逍莲听到徒弟褚遂仁的话,联想到儿子惨死,极度神伤,哭得伤心极了。
薛尔准跪着劝解:“大伯莫哭,堂弟或许并未被恨天教的人打死。”
薛逍莲立刻止住了哭,问:“你看到了吗?——是不是你找到了我的乖儿子,快拿出来!”
“天邪老妖”——叶求凰走近,说:“老道长可找到了令郎的尸体?”
薛逍莲仰着脸想了想,摇头,神情低落地说:“没有。肯定是落下悬崖之后,被狼吃了。”
“不妙道长”——褚遂仁立即否认,说:“师弟福大命大,绝不会死的。”
薛逍莲听了更加生气!
“可为什么找不到?”
叶求凰居然想到了“原因”,说:“令郎一定尚在人间,老妖妇可以断言。”
薛逍莲立即跳了起来,问:“你救了我儿子,是不是?”
叶求凰一言不发。
薛逍莲迫不及待,连连追问:“一定是你在山崖下面,救了我儿子,他在哪里?”
——申不害!
“是他?”
申不害气得七窍生烟,若是一般市井之徒,早已将他劈成两半!
叶求凰想想,问:“两年前,有幸见到过一个与令郎年纪差不多的少年,不知是不是令郎。”
——“他是不是这般大?”
薛逍莲用手比了一个高度,欣喜若狂地问。
叶求凰见薛逍莲的疯癫之症不可救药,不论自己如何回答,料想也不会对自己有所怀疑什么。
——“对!就是这么大,这么高。”
薛逍莲一点也不怀疑,完全信任:“带我去见他。”
叶求凰有意迟疑,装出一副为难的表情,叹息:“真人不知,令郎十分调皮……不久前跑了出去,至今不知所去。”
薛逍莲笑影渐渐消失,苦楚着老脸,无精打采,始终看不到对叶求凰欺诈之话,表现出一丝狐疑之色。
褚遂仁、薛尔准凑了过来,附和叶求凰:“我们也看到了。”
薛逍莲见徒弟褚遂仁、侄儿薛尔准也如此说,更无怀疑!
“折花移情不是侠”——彭十三刀跳下马车,走过来,对薛逍莲说:“师父,您要人家可要小心!”
——“小丫头!说什么呢。”
申不害杀意十足!
彭十三刀轻蔑神情,笑笑,不理会申不害,继续说:“师兄他们在对您老人家说谎呢。”
薛逍莲渐渐狐疑……
褚遂仁断喝:“你是什么东西?”
彭十三刀凛然不惧,也不理会褚遂仁,继续说:“师父他老人家刚刚对师兄说过,小师妹乃纯阳门的弟子,师兄转眼就把师父他老人家的话,如此快的忘掉了。”
褚遂仁无言以对,逼不得已,只好跪下请罪:“师父莫怪!弟子无意对您老人家不敬。”
薛逍莲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褚遂仁,笑了起来,突然又严肃起来,立的笔直,对褚遂仁说:“暂且饶了你,起来吧。”
褚遂仁又叩谢一阵,爬了起来,恨恨瞥了一眼可恶至极的彭十三刀!
“破袍丐神”——薛尔准见大伯疯癫的如此不辨是非,怀疑彭十三刀有意掌控大伯,达到自己的目的。
——“大伯何时收的如此徒弟?”
彭十三刀替薛逍莲回答:“我师父收徒弟还要必须跟你这个做侄儿说吗。”
薛尔准无言以对,自觉无味!
叶求凰冷漠地注视着彭十三刀,开始说话:“武林有谁还不知道,你要杀掉彭横刀夫妇,自知不是彭横刀的敌手,来哄骗薛老真人,替你杀了彭横刀。”
薛逍莲对任何人都漠不关心,只关心自己儿子“薛尔草”安危!
彭十三刀觉得好笑,不以为然,她说:“你难道不是。”
叶求凰七窍生烟,无言以对。
申不害怒不可遏,断喝:“让我一棒劈了她!”
哨棒还没有举起,已被薛逍莲抓住。
申不害并不把疯老道放在眼里,用力夺哨棒!——一股罡气从彭十三刀身体里发出,申不害被纯阳罡气打的后飞出去一丈。
薛逍莲很满意,丢了哨棒,说:“纯阳门的‘纯阳罡气’如何?”
申不害挣扎着爬起来,忍痛不语。
褚遂仁才真正意识到师父疯癫的失去了辨别能力,居然随便把“纯阳门”上乘武功传给别人。想到自己苦苦等待十几年……,不禁黯然神伤!
“师父,我们还要赶路呢。——上马车吧。”
“疯掌太虚追神魔,狂笑纯阳癫道人”——薛逍莲身子轻轻一跃,落到了大马车顶部,冲着褚遂仁、薛尔准喊:“有你师弟的消息告诉师父,不要忘记了。”
大马车缓缓移动,渐渐飞奔起来,愈来愈小……
五
一个时辰后的另一个地方,没有人烟的野外。
“想不到,大伯疯癫到如此地步。”
褚遂仁也有同感,师父居然把“纯阳罡气”传授给了比自己晚入门三十四年的彭十三刀,若不是疯了,是什么!
“如今看来彭横刀夫妇是死定了。”
叶求凰还不知道彭横刀、商傲花已经死了。
“彭横刀夫妇已经死在了蜀山,武林中传遍了。”
申不害是一个相信任何传言的人,谷弱禅的死、陆瘿公的死、夏侯玩兄弟的死、解难败的死、花不开的死、楚放天师徒的死、叶吟风的死、佘辟主的死、花弄月的死、彭横刀夫妇的死——他都信!
“传言夏侯十二弟得了疯癫之症,你也相信?”
“天邪老妖”——叶求凰是一个不相信传言的人,武林传言说谷弱禅、陆瘿公、解难败、花不开、楚放天、燕南宫已死,老妖妇每一个都置疑!现在蜀山又传出了彭横刀夫妇已死的传闻,老妖妇质疑:“彭横刀是夏侯十二弟的至交,怎么会轻易死在楚门。”
褚遂仁说:“传言——夏侯十二弟疯癫成疾,所以才被歹人下了毒手。”
叶求凰见褚遂仁提到“夏侯十二弟”更加质疑:“假如夏侯十二弟真的疯了,诸葛袭人为什么不借机铲除掉楚门一脉。”
“五行头陀”——申不害忖思了一下,说:“诸葛袭人不相信夏侯十二弟真的疯癫,甚至怀疑楚放天、燕南宫并没有死。”
薛尔准忙问:“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叶求凰素多猜忌,她认为楚门是为了对付诸葛袭人——只是,诸葛袭人察觉了他们阴谋的破绽之处,没有中计!
武林传闻:诸葛袭人神不知鬼不觉的脱困,连楚门的剑客都毫无觉察!
——对此,叶求凰仍然置疑?
一个球体渐渐靠近,在申不害背后悬动着,诸葛袭人说话:“有没有兴趣,替我做一件事?”
申不害大吃一惊,问:“是什么人在说话?”
“你转一下身,就可以看到我了。”
申不害转身,看到一个奇怪的球体,悬浮着,吓得踉跄几步,忙问:“你是何方怪人?”
一阵大笑,诸葛袭人的四肢伸了出来,落到地上。
叶求凰、褚遂仁、薛尔准、申不害难以相信,还有人能把“铜皮缩骨功”练到如此境界!若不是亲眼所见,实难相信会有如此怪事。
诸葛袭人含着笑,说:“老夫临难逃身之计,让四位见笑了。”
褚遂仁认出了是诸葛袭人,试问:“阁下,可是诸葛大人?”
诸葛袭人苦笑,说:“惭愧之至,正是‘七心小卧龙’。”
叶求凰猜到诸葛袭人用意,探问:“诸葛大人何事?”
诸葛袭人笑笑,说:“武林传言,四位是做没有本钱的杀人买卖,可有兴趣杀一个人?”
申不害见有生意上门,立即报出价格:“杀一人四千两白银。”
诸葛袭人笑了,他说:“我出一箱子黄金。”
“天邪老妖”——叶求凰问:“杀何人?”
“这个人会在她丈夫的坟墓旁出现,你们只要守株待兔。”
“何人的坟墓?”褚遂仁问。
诸葛袭人又缩做了一个球体,悬浮起来,回答说:“铁掌霹雳子!”
疑神·疑鬼·疑云(二)
六
四个时辰后,酉时,日入——
“武林四凶神”依照诸葛袭人指点的路经找到了“裘躬笑”的坟墓,可见诸葛袭人是真的要杀巨母大娘。既然是杀,又为什么非要等他到来之前才能动手。
“裘躬笑一定是被聂云凤杀死的。”
“不妙道长”——褚遂仁当即否认,反驳申不害:“聂云凤不是裘躬笑铁砂掌的对手,一直躲在‘流星赶月堡’里,谁不知道。”
“依道长之言,是何人所为?”
申不害回答薛尔准,说:“金魔鹫、萧离人、七杀杀手是都能杀死裘躬笑的高手。”
“天邪老妖”——叶求凰冷漠注视着墓碑,开始说话:“金魔鹫和七杀杀手是不会杀裘躬笑的。”
——“你还知道什么?”
薛尔准、申不害、褚遂仁闻声转过身,巨母大娘走近,问:“你好像知道谁是凶手?”
纸烧了起来。
“黑寡妇”——巨母大娘抚摸着石碑上的每一个字,等叶求凰回答自己的所问。
“你知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裘躬笑的墓前?”
巨母大娘一开始见到“武林四凶神”出现在自己夫君的墓旁,的确心里有很多不解和困惑?
纸燃烧的瞬间,巨母大娘想到了,所以她可以回答:“你们一定见过诸葛袭人。”
“是的,我们的确见过诸葛袭人,而且他好像就要出现了。”
“武林四凶神”见到诸葛袭人是在薛逍莲、彭十三刀离开一个时辰后,被约到这里杀一个会在这里出现的人,事后可以得到一箱子黄金!
只是要等到诸葛袭人到的时候才能动手!
纸已经燃尽,站立起来,回身,等诸葛袭人出现。
“黑寡妇”在巨母大娘的衣衫上爬来爬去,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还不见诸葛袭人出现?
“五行头陀”——申不害极目张望,不禁诧异:“半个时辰过去了,怎么还不见出现。”
巨母大娘只想把时间用到寻找杀夫仇人上,不想浪费一刻在其它上面,她说:“你们还要等?”
申不害把哨棒一横,拦住巨母大娘去路,喝问:“我们没有离开,你也不许离开半步!”
褚遂仁逼近一步,微有寒意地说:“你还有大仇未报,可要小心呀。”
巨母大娘仿佛受了奇耻大辱,一只“黑寡妇”弹出了手心,落到了阻拦在自己面前的申不害手背上,只要一口咬下去……
申不害一动不敢动,一股寒气冒过脊背,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趴在手背上的“黑寡妇”,大气也不敢出一下,生怕惊触到毒物自己性命不保。
叶求凰不动半分声色,朝申不害手背上的“黑寡妇”送出一掌三分力道的“掌推满面风”,掌风刮落毒物,落地被哨棒戳的稀巴烂,又一只毒物扑来——
“四度风雷断”的掌风把“黑寡妇”弹了回去,重重打在巨母大娘“肩井穴”上,毒物落到地上一动不动。
申不害见巨母大娘跟一只死蜘蛛一样,一定不能动,举起哨棒就要落下。
褚遂仁拂尘一卷,卷住了哨棒,说:“这个时候你若杀了他,可是拿不到一两金子的。”
申不害猛然想到诸葛袭人的话,渐渐放下哨棒,忍耐无言。
薛尔准看看时辰,说:“在等他半个时辰,若还不出现,就一起杀了他!”
七
大马车依旧飞奔不止。
彭十三刀突然坐起,薛逍莲既然武功天下无敌,何不让他去杀了巨母大娘,替哥哥报仇。——游身从窗口穿出大马车,翻身跳到车顶,空空无人!
——“师父?……师父……”没有人回答。
彭十三刀:他怎么走了。
——“停车!”
大马车渐渐停了下来,彭方跳上马车,问:“怎么了?”
“不见了。”
彭方一点也不意外,说:“这样也好,省了赶。”
——“谁?”
暮色下的马头上立着个人,看样子并不是薛逍莲,彭方转身,果然有一个人,站在马头上一动不动,盯着自己,说话:“你们找的人不会回来了。”
彭十三刀诧异,他居然知道自己在找人,那他一定还知道薛逍莲去了哪里?
“你知道我们要找的人,去了哪里?”
“知道,他找到了他的儿子。”
彭十三刀忙问:“他的儿子真的没有死?”
“死了。而且可以告诉你,是我为他的儿子收的尸。”
彭方问:“你又是谁?”
“一个贼。”
“鼠步怪盗”——杜妙手就是一个贼,疑问:“你是‘鼠步怪盗’——杜妙手?”
杜妙手说:“薛逍莲把诸葛袭人当成了他的儿子。”
“你一直跟在我们马车附近,是何用意?”
“你们的人死了,死于‘黑寡妇’之手,你们要找她报仇,可诸葛袭人并不想她死。”
彭十三刀想不到杜妙手会知道如此清楚,不禁诧异,问:“你知道的这么多,是为了什么?”
杜妙手终于等到彭十三刀问这一句了,他回答:“我的一个朋友也要杀巨母大娘,他希望我能帮他的忙。”
彭十三刀半信半疑,她还是禁不住问:“你的朋友是谁?”
“不死谷主。”
彭十三刀居然明白了,她说:“诸葛袭人雇佣善于用毒的巨母大娘,就是要对付你的朋友‘不死谷主’,对吗?”
杜妙手点头,说:“诸葛袭人认为谷十恶一定会杀他,很害怕就雇佣了出身苗疆的巨母大娘,谷十恶知道后很害怕自己会死在‘黑寡妇’手里。”
哑奴彭方听到这里也明白了,问:“你为了不失信谷十恶,于是你就想到了与巨母大娘有仇的我们。”
“你们应该知道,诸葛袭人不死,你们永远不可能杀掉巨母大娘的。”
彭十三刀没有反驳,而是问:“你有什么办法可是杀死诸葛袭人?”
“你们的身份。”杜妙手说——
“不要忘了你们的身份是‘彭城刀客’。”
“你要想还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
彭十三刀开始色变,警惕杜妙手,并说:“你是‘七杀旗’的人不然绝对不会知道花遮唇、彭十三刀等人已死。”
杜妙手更加诧异,不解的问:“七杀旗的人很费解你们是怎么知道花遮唇等人真的死了。”
彭十三刀笑了,笑得不以为然,她说:“武林传言,我只是相信了其中的一种,否认了另一种失踪而已。”
杜妙手暂时相信,他要问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你们假扮彭城刀客目的何在?”
彭十三刀不假思索回答:“说了‘七杀旗’绝对会杀了我!”
杜妙手知道自己不可能问出一点,因此他说:“你我非敌非友,你们不害怕?”
彭方大笑,说:“怕?你指的是谁?是诸葛袭人,还是七杀旗?”
——“你们真的不怕?”
彭十三刀回答杜妙手。
——“只怕杀不了巨母大娘,害得我报不了仇。”
八
褚遂仁、薛尔准想不到,短短几个时辰内又见到了薛逍莲,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薛尔准走近薛逍莲,躬身,问:“大伯何事吩咐?”
薛逍莲大笑了起来,说:“你知道吗?”
薛尔准不知道。
“大伯找到你堂弟薛尔草了。”
薛尔准没有没有半点吃惊的表情,大伯疯癫至极,又在说疯话,嘴上只能说:“恭喜大伯。”
薛逍莲伸到袖子里,托出了一个球体,一脸是笑地说:“你看——”
只见手心里的球体悬浮了起来,落到地上,伸出了四肢——诸葛袭人!
众人一头雾水,谁也无法解释眼前的一切?
薛逍莲迫不及待解释:“想不到尔草没有死!——你们看他,还是那么大,那么高,不是我儿子,还会是谁。”
诸葛袭人一个字也不解释,走向巨母大娘,说:“杀死裘躬笑的人,不管是金魔鹫,还是萧离人,都很难替夫君报仇。”
巨母大娘很清楚,自己唯一的活路就是答应诸葛袭人下面的话——
“可是,大娘的‘黑寡妇’是却可以让谷十恶不敢轻易靠近老夫。”
巨母大娘说话,她说:“大人应该知道,裘躬笑武功在我之上,能杀死他的人,武功绝对在我之上。”
诸葛袭人示意叶求凰解开了巨母大娘穴道,对众人说:“杀死叛逆裘躬啼、陆瘿公者,赏黄金千两。”
申不害问:“大人下一步,如何办?”
诸葛袭人又缩做了一团,悬浮起来,钻到薛逍莲袖里,从袖里穿出诸葛袭人的声音:“七杀旗要置我于死地,蜀山楚门也要置我于死地,‘花落地狱门’里等着就可以了。”
他们有自己要做的,也都去做自己要做的。
暮色完全暗了下来,风吹着孤零零的坟墓,坟墓旁已经看不到一条人影。
九
蜀山。
掌灯时分——
“赤子剑灭魂”——楚我儿可不是一个“言听计从”的人,最起码听了叶沾雪让自己无条件保护她一个月之后,没有立即答应。
——“你是不是怀疑,我是‘鬼’?”
“无忧女灵狐”——叶沾雪质问:“你是不是要拒绝我?”
楚我儿在还没有说出拒绝的话的时候,九方断水说话了,她说:“叶姑娘千里迢迢来到蜀山,不要拒绝人家。”
楚我儿很不明白,不明白师姐九方断水的话里,暗指的什么意思?
叶沾雪紧接着:“看!你师姐都开口了,你还有什么说的。”
楚我儿没有说的,什么也不说。
叶沾雪等不到楚我儿一个字回答,只好问:“你答应了。”
“我儿,你应该知道,诸葛袭人利用叶姑娘,要挟叶大侠。”九方断水更明白地说:“叶姑娘认为回到父亲怀抱里是最安全的。”
“师姐也认为?”
九方断水点头,并说:“楚门的剑客与侠义是朋友,与叶大侠就是侠义。”
叶沾雪完全赞同,她说:“武林中的一些嫉妒我爹的人,说我爹背弃侠义,其实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诋毁别人的名誉。”
楚门是不相信,诋毁者的流言蜚语,甚至不相信北侠叶割衣屈服了诸葛袭人!可是,叶沾雪的话告诉楚我儿,北侠叶割衣屈服了诸葛袭人,也猜到了“七杀旗”的行刺失败的原因所在。
“叶大侠有别人无法理解的无奈,楚门绝不能像那些散布流言蜚语的人一样,错看了叶大侠一点。”
楚我儿还是不能理解,叶割衣的所作所为。——明明是屈服了恶势力,为什么还要原谅?
“叶大侠不是屈服,而是无奈。”
花弄月的教训让楚我儿最清楚“无奈”,一个清楚无奈的人,必定对无奈的人有怜悯之心。
“……我只是不明白,叶大侠为什么偏偏选择别人不理解的做,现在我理解了。”
“无忧女灵狐”——叶沾雪内心欣喜若狂,表面却要一脸高傲冷然,带一点质问:“你知道,假如你拒绝了我,会错的多么严重吗。”
“赤子剑灭魂”——楚我儿的“自我”一面,立刻被激发出来,带着一点反唇相讥的语气:“你知道?”
叶沾雪难以回答,要知道这个问题是要你楚我儿来回答的。
叶沾雪又不知道,同时问题为什么不可以别人来问自己。
——“我……当然知道了楚我儿,要知道这可是我问出来的耶。”
“黄袍病剑客”——九方断水笑了,对叶沾雪说:“叶姑娘,明天就要赶路了,还是早些休息。”
叶沾雪想了想,点点头,在离开之际,把唇探到楚我儿耳边低语了几个字,然后神神气气的跳着离开了。
楚我儿对叶沾雪的低语发怔?
“你在想什么。”
楚我儿回过神儿,说:“没有什么……很难相信,师姐……”
“七杀旗能够明白的问题,你怎么不明白。”
楚我儿更不明白!自己要明白什么。
“你要明白,叶割衣必须摆脱诸葛袭人对他的要挟!”
楚我儿还是不明白,问:“叶沾雪是七杀旗的人送她来蜀山的?”
“师姐就是这么想的。”九方断水——
“而且,叶沾雪还是个‘暗示’。”暗示?什么暗示!
“暗示你我,……让楚门助他们一起对付诸葛袭人。”
楚我儿沉默……
“楚门很难,因为血海深仇。”
“师姐……好像……”
“不错!师姐觉得楚门应该助‘七杀旗’一臂之力。”
“赤子剑灭魂”——楚我儿难以相信,难以相信九方断水会说出他想不到的话,他怔住了,他问:“七杀旗已经杀掉了楚门几条性命,为什么要与他们为伍?”
“因为楚门已经倒下了几位剑客,作为楚门的你我谁能否认。”
楚我儿否认不掉,他问:‘所以,师姐想成为第二个‘南侠’?”
“为了楚门一脉,九方断水可以做到的,不能不做!”
楚我儿也是楚门的剑客,他无言了。
“黄袍病剑客”——九方断水说:“诸葛袭人势力视楚门一脉为逆党,势必会想方设法除掉,你我身为楚门的剑客,能做的还有选择吗。”
楚我儿想不到选择,可他又很难选择!
——“你我别无选择。”
楚我儿渐渐的开始认为自己真的别无选择,可他说:“给我一晚上的时间?”
九方断水眼睛里投出理解,什么也没说,走开了。
楚我儿起身,探视窗外的夜,想到了“金眼貂蝉”——江蓑烟,不知她这个时候会不会看到窗外的夜?移步到门外,走入夜里……
疑神·疑鬼·疑云(三)
十
夜色无痕——
“鼠步怪盗”——杜妙手注视着夜里移动的楚我儿,一闪——走近,跟在他的身后,问:“我真的很是同情你。”
楚我儿转身一探,探空——
杜妙手已经弹在一丈外的地方,告诉楚我儿:“我可是‘七杀旗’的人,你不想抓住我吗。”
楚我儿狐疑,说:“你是故意这么说,有意诱我上当。”
杜妙手追上要走开的楚我儿,变成客客气气劝说:“你不上当,就永远不可能知道‘七杀旗’派我来的用意何在。”
——“你很想让我知道。”
杜妙手当然,他又说:“可是,你一点也不感兴趣。”
——“因为不该感兴趣。”
“你知不知道,你的不感兴趣会让我对一个姑娘失言从而让她伤心。”
杜妙手马上想到了江蓑烟,杜妙手所说的不是“江蓑烟”还是谁——停住了脚步,杜妙手追了上去,说:“你应该见见她。”
——“她在什么地方?”
杜妙手忍住笑,说:“想见她跟我来。”
楚我儿没有迈步。
杜妙手转过身,问:“你还有什么顾虑?”
“叶沾雪是你带她来到楚门的?”
杜妙手承认,他说:“九方断水应该已经告诉了你,叶沾雪是对你的一种暗示。”
杜妙手的话是不是可是相信?
楚我儿自问自己。
“我知道,你很难相信我所说的话。”杜妙手下面又说:“可是,你不能否认事实。”
楚我儿不知道自己否认了什么事实。
“你爹、师兄都倒下了。”
楚我儿此时此刻仍旧不能完全相信父亲、师兄真的已经倒下。他不知该拿什么话来反驳杜妙手,一言不发!
“可是你不能否认七杀杀手一直没有出现。”
楚我儿不否认,也很费解!
杜妙手居然解释:“七杀杀手也倒下了。”
楚我儿难免惊奇?
“紫竹莲是何人所杀?”
杜妙手回答:“彭横刀所杀。”
楚我儿诧异?难道花弄月对自己说谎。不是花弄月,花弄月没有说话!杀死紫竹莲的人的确是七杀杀手,因为看得出花弄月为此十分痛恨七杀杀手!
花弄月的痛恨并不是装出来的。
——“你不相信我所说的话?”
——“你还不知道,花弄月亲眼目睹了七杀杀手刺死了紫竹莲。”
杜妙手不知道,可是他问:“七杀杀手如果能杀死紫竹莲,为什么一直不出现?”
“你知道答案又何必多此一问。”
“可是你不知道。”
楚我儿的确不知道,他想知道。
“你想知道答案,可又……”
“可又怕死。”
“对楚门一脉而言,你不能死。”杜妙手下面又说:“对楚门、七杀旗而言的诸葛袭人,却不能不死。”
楚我儿明白了杜妙手的目的,问:“七杀旗希望楚门跟陆瘿公一样,帮他杀死诸葛袭人。”
“你说的不错,为什么不呢。”
楚我儿在想为什么?
杜妙手告诉他:“为了楚门一脉。”
十一
“香面折花移情不是侠”——彭十三刀坐在大马车里一直在等杜妙手,回忆哥哥惨死的一幕幕,只好闭上眼睛——
不知杜妙手去了几个时辰,彭方终于叫自己:“他们来了!”
彭十三刀一下子掀开车帘,果然两个人渐渐逼近,对哑奴彭方说:“进来。”
只有一辆很大的马车,没有人!
“他们一定在车里。”杜妙手走近几步,问:“你要见的人,我已带来。”
“让她进来吧。”
一个女子的声音。
楚我儿抽出了“灭魂剑”,撩开了车帘,彭十三刀和彭方,她说:“既然来了,何不进来坐坐?”
“你们要见我?”楚我儿放下帘子,问彭十三刀。
彭十三刀隔着帘子回答:“你没有说错,是我要见你。”
“我们并不相识,也并不是朋友。”
“可是你我已经相识,很快就会成为朋友。”
楚我儿转身——
“你要走?”
“我们不是朋友。”
“可我们也不是敌人。”
“你怎知我们不会是敌人?”
“你又怎知我们是敌人。”
楚我儿怎知?
——“直觉。”
彭十三刀跃出了大马车,挡在了楚我儿面前,说:“我‘香面折花移情不是侠“——彭十三刀要让你说清楚,我身上哪一点长得像敌人?”
——“你是彭十三刀?”
彭十三刀见楚我儿一脸质疑的神情,反问:“不像吗。”
“不是不想是不是。”
彭十三刀笑笑,她说:“你说的没错,我并非杀人如麻的‘彭十三刀’。”
楚我儿问:“你是谁?”
彭十三刀随便编造了一个,就说:“我可是朝廷缉拿的要犯,迫不得已才假扮彭十三刀的。”
楚我儿半信半疑。
“你也可以不信。”看样子好像是真的。
“你与诸葛袭人有仇?”
“他杀了我哥哥。”这句话是真的。
楚我儿对彭十三刀的话并不信任,他说:“逃犯可以化名,可以隐姓埋名,你却假扮一个死人。”
彭十三刀想不到,楚我儿会想到这一点,只好承认:“你说的没错,我并非什么朝廷要犯,可是我与诸葛袭人有仇却是真的。”
杜妙手替彭十三刀解释说:“巨母大娘杀了她的哥哥,诸葛袭人并不希望巨母大娘死。”
“七杀旗”、神秘的“彭十三刀”……楚我儿猜不出下面的了,杜妙手告诉他:“花遮唇、彭十三刀、彭婴姑、彭尔阿被杀了,诸葛袭人并没有亲眼所见。”
“你要让他们重新出现在诸葛袭人面前?”
“这只是计划的一部分。”杜妙手说另一部分,他说:“之后会有一个‘七杀杀手’出现,他出卖七杀旗的几位旗主,带着‘武林四凶神’铲除七杀旗,跟当年铲除‘盘马堂’一样。”
楚我儿已经猜出杜妙手口中的“七杀杀手”是解连环,问:“依照计划要出卖‘七杀旗’旗主的人是解连环?”
“是他。”杜妙手还说:“诸葛袭人不会放弃一次铲除‘七杀旗’的机会,恰恰因为解连环。”
解连环?
“解连环对陆堂主的一面之词,势必会心存狐疑!可是,他毫无办法。在他眼里唯一的办法就是借助诸葛袭人为父报仇。”
楚我儿明白了杜妙手的用意,他问:“我要做的就是假扮‘花遮唇’,等解连环出现,等诸葛袭人中计,然后杀死诸葛袭人,最后再被裘躬啼杀死。”
“你手里有剑,最后的结局,你可以用剑来选择。”
楚我儿不喜欢这样结局,他拒绝了杜妙手:“我答应了叶沾雪要带她去见他的父亲叶割衣,告辞。”
彭十三刀要阻拦楚我儿离开,被杜妙手制止住了。
楚我儿的背影已经消失,彭十三刀不解的问:“为什么不让留下他?”
“楚我儿并不愿意加入这个计划,强求是没有用的。”
杜妙手又想到了两个人,对“香面折花移情不是侠”——彭十三刀说:“除了楚我儿,并不是没有人可以假扮‘花遮唇’。”
“谁?”
十二
夜并不深。
“丧魂书生”——赫连飞鹰站在诸葛药玉的窗外,已经半个时辰了。
屋里的诸葛药玉背对着自己,一直没有发现,窗往外的赫连飞鹰在深望着自己,她在想自己要干些什么。不能一直待在楚门,自己并不属于这里,只怕这里也并没有人把自己当成属于这里的。
“嫉恶如仇龙爪女”——诸葛药玉站立起来,打定了主意,自己明天离开楚门,……很快想到了赫连飞鹰,窗还没有关,走到窗前——
“丧魂书生”——赫连飞鹰没有动,他是来告别的。
“赫连大哥……”
赫连飞鹰说:“大哥是来告别的。”
“大哥要走?”
赫连飞鹰点头,他说:“我并不属于这里的。”
诸葛药玉也并不是属于这里的。
诸葛药玉笑笑,说:“我也不属于这里。”
——“既然你们都不属于这里,为什么不一起离开?”
赫连飞鹰后退几步,仰头,杜妙手跳了下来,说:“两位别来无恙?”
赫连飞鹰冷笑,说:“是你,你来干什么?几时躲在了上面?”
“你还没有站在这里的时候,我已经在上面等你们了。”
“等我们?”
杜妙手点头,他说:“等你们说告别,等你们发觉我。”
诸葛药玉奇问:“你在等我们……”
赫连飞鹰质问:“快说!不然拿你去见官。”
“最好拿我去见诸葛袭人,他的金子是最多的。”
赫连飞鹰狐疑,质问:“你是诸葛袭人派你来当说客的?”
杜妙手大笑赫连飞鹰,他说:“你记得诸葛袭人,诸葛大人未必还记得你赫连飞鹰。”
“你这话什么意思?”
杜妙手说:“诸葛袭人用一箱子黄金,雇佣了‘武林四凶神’,为他清除逆党余孽。”
“丧魂书生”——赫连飞鹰不以为然,说:“我们与他已经分道扬镳,你讲这些与我们何干。”
杜妙手问诸葛药玉。
“你也认为与你们无关?”
“嫉恶如仇龙爪女”——诸葛药玉是与赫连飞鹰完全不同的人,她说:“你要说什么?”
“可敢跟我去见一个人?”
赫连飞鹰满是戒备之心,眉头一蹙,又问:“干什么?”
“花遮唇你还有印象吗。”
赫连飞鹰印象不深,他说:“地狱门的人,只认识一个尹星邪,其他的并不认识。”
“假若,花遮唇、彭婴姑出现在诸葛袭人面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赫连飞鹰回答得出,他说:“依诸葛袭人的秉性,势必疑云大起。”
杜妙手很满意,他说:“一个人疑云大起的时候,势必要做到小心谨慎。”
诸葛药玉听了这句话,才明白过来,明白杜妙手的用意是想让我们假扮作花遮唇和彭婴姑,所以事先告诉自己做这类事情并不是很危险。
诸葛药玉已经听得很明白!
赫连飞鹰半信半疑?
“七杀旗要杀的人,你们很清楚是谁。”
“我们可以知道,这样做的目的吗?”诸葛药玉问。
“七杀旗新计划其中的一步。”
赫连飞鹰等诸葛药玉作出决定,决定是不是要假扮花遮唇和彭婴姑?
“我答应你们,不过事后我们分道扬镳。”
十三
诸葛药玉、赫连飞鹰想不到杜妙手让自己见的人,居然是“彭十三刀”,他们知道眼前的“彭十三刀”并非真正的彭十三刀,只是说不出他的身份,说不出他们的意图。若不是,巨母大娘的“黑寡妇”咬死了那个自称是“彭尔阿”的彭尔阿,说不定他们已经达到了目的。
彭十三刀见到诸葛药玉和赫连飞鹰,也是一副出乎意料的表情,慢慢恢复正常表情,她问:“你们不是应该与诸葛袭人在一起的吗。莫非是弃暗投明?”
赫连飞鹰用同样的口气,也问:“你们不是也应该和花遮唇在一起的吗。莫非是另有什么隐情?”
彭十三刀淡笑一下,说:“不错,而且是你们不能知道的隐情。”
杜妙手笑笑,坦然地说:“对于二位的隐情,我是不感任何兴趣的。”
这是一句任何人都不相信的话,有谁会相信——“七杀旗”对神秘人物没有任何兴趣!
彭十三刀没有说话,这就让任何人都猜不出她自己是不是已经相信了杜妙手的谎话。
大马车上的彭方,只想快一点杀死巨母大娘,在一旁直接问:“我们要怎么做?”
“坐上眼前的大马车,夜奔到‘花落地狱门’,见诸葛袭人。”
众人都在听下面的——
“见到诸葛袭人,要告诉他解难败、花不开、聂云凤、龙爪僧、紫竹莲、楚放天、燕南宫、夏侯玩、夏侯惇并没有死,只是被囚禁栽了一个地方。”
彭十三刀问:“假如诸葛袭人问是什么地方,我们如何应答他?”
杜妙手说:“他不会问,因为没有时间问。”
谁也不明白!
杜妙手又说:“你们不要忘了,七杀旗还有下一步。”——下一步就是解连环身穿“锁子黄金甲”出现,摘下铜面具告诉诸葛袭人一个让他绝对想不到的事情,他要杀死裘躬啼、陆瘿公报仇。
诸葛袭人一定会非常感兴趣,他一定很想知道解连环是怎么知道父亲解难败被杀的。
解连环告诉他的是绝对想不到的。
——诸葛袭人绝对对解连环所说的产生置疑?因为,他与花遮唇等所说的完全相反?在难以取决的时候,能做的是验证解连环和花遮唇的话,谁的可信!
解连环竭力证明,花遮唇所说的绝不可信!
解连环的“竭力”,会让诸葛袭人产生更大的置疑!
诸葛袭人产生的“置疑”,会让他自己走进地狱。
赫连飞鹰是在场人中最了解诸葛袭人的人,他听完杜妙手叙述后,不禁拊掌,并说:“计划的天衣无缝,七杀旗几位旗主果然了解诸葛袭人。”
彭十三刀对一个人质疑:“解连环做诱饵可靠吗?”
疑神·疑鬼·疑云(四)
十四
“子母飞轮”——聂云凤的死,让解连环对陆瘿公的话,产生了一个置疑?
聂云凤失踪,并没有死。出现了,其目的很可能是自己,让自己完全相信父亲解难败被囚禁了起来,并且是一个可以威胁自己做诱饵的“工具”。
聂云凤为什么没有被杀?一定有一个原因存在!……是什么原因?
——父亲解难败死了,已经被杀!他失去了一个可以躲避仇人的地方,而仇家巨母大娘还并没有死……可是,七杀旗答应他杀死巨母大娘,于是聂云凤出现在自己面前,让自己更无怀疑的相信父亲解难败没有死。
解连环坐了起来,抓起了一柄剑,自己必须逃离陆瘿公,一个并不甘心被利用的冲动,渐渐让自己蹑手蹑脚走出山洞,招子已经适应了夜色,走出几丈远,发足狂奔起来。
陆瘿公叹息,如自己所料的一样。
——解连环嘎然止步!前面一个人影?是陆瘿公!
陆瘿公转过身,还没有来得及开口。
解连环转身狂奔,冲进了另一个方向不见了。不论,解连环如何奔跑,陆瘿公都能在他奔出不远的地方,拦住他的去路。这一次,陆瘿公不需要拦,解连环身后几丈的地方就是悬崖。
“聂云凤的话,我不相信,我也不做什么诱饵。”
“南侠烈火王”——陆瘿公一步一步走近解连环,一直走到跟前,威吓:“说这样的话,你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解连环可以想象得出,不禁害怕,自己决计不是陆瘿公“寒冰烈火掌”的对手!怎样才能安全脱身……
陆瘿公见解连环犹豫不决,接着说:“聂云凤的死,并不能说明什么。”
“软铁剑奴”——解连环故意垂下头,让陆瘿公误认为自己知错了。
“你还小,老夫不与你一般见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解连环故意问:“是不是要……?”
陆瘿公转过身,走出几步,刚要说原因,只觉背后有异变!身子挪闪,解连环刺空,拿剑扫来——一招“烈火狂雷”,一股暗力涌近,身子后飞出去几丈,惯性滚动了几下,滑落悬崖。
陆瘿公大惊,赶忙奔近悬崖边,很是奇怪?——自己刚刚的掌力“烈火狂雷”,只用了三成力道,怎么会?落身下了悬崖,只发现了“悬翦剑”,才知自己中计!
只见悬崖上端的树藤条晃动了几下,试想一定是解连环有意滚落悬崖,坠落时用手攀住了垂下悬崖的树藤,等自己中计下了悬崖底部,他再翻身跃上……
陆瘿公难以忍受,想不到区区一个乳臭未干的解连环,居然能够如此耍弄自己——可恶、可气、可恼、可恨!
十五
楚我儿与叶沾雪要离开的时候,发现昨晚诸葛药玉、赫连飞鹰、谷十恶“不辞而别”?是什么原因让他们不辞而别呢。
“你想不到的。”
“无忧女灵狐”——叶沾雪用话打断搜索枯肠的楚我儿,并说:“你心中的片片疑云,不如留给北侠,让我爹他老人家替你解决吧。”
楚我儿不理会叶沾雪的嘲笑口气,对师姐九方断水说:“师姐,保重。”
九方断水颔首,并说:“你也要保重。不要担心夏侯老剑客,师姐会照顾好他的。”
叶沾雪停下脚步,回视着楚我儿。
“一路小心,快去吧。”
楚我儿转身追上叶沾雪,九方断水注视着逐渐被山石遮住不见的两个人影,垂下了视线,垂下了泪水,抬起视线,望着眼前的蜀山,怎么感觉不到一丝生命的气息。
蜀山在九方断水泪眼里,变得那么惹人木然神伤。
一缕轻风吹起黄袍,吹起去神伤的木然,吹落了爬在冰颊上的泪,远处是谁踏立在石峰之上,跟石峰几乎融为一体,动也不动。
夏侯十二弟!
九方断水极目,止步,感觉一股更大的伤感,爬涌了出来,凝积在胸口,目光一下子变得暗淡起来,渐渐垂下,逐渐湿润,再次仰望——
夏侯十二弟已经不见了踪迹,开始迈步,开始试想,试想夏侯十二弟此刻是不是已经没有了丁点痛苦,是不是真的没有了一丁点痛苦。
她止步。
夏侯十二弟注视着她,走近,注视……很久,问:“……彭横刀是我的并肩子兄弟吗?我儿子还活着,师兄……师兄去了哪里……燕南宫也不见了!”
九方断水神色自若,盯着吃惊、顿悟、震惊、的夏侯十二弟,一个字也说不出,喉咙像是被冻结僵硬,风垂着“真刚剑”的剑锋、剑脊以及握剑柄的五指,感觉着……渐渐平静,渐渐开始说话:“师兄对我说过,玩儿、惇儿不会白白的死,因为师兄说:‘楚门的剑是绝世的好剑。’——可是‘七杀旗’还在,他们却死了。”
楚门握剑的剑客都死了,丢下绝世的好剑让谁去握?
——“楚我儿”!
夏侯十二弟的神情追忆,告诉九方断水,他说:“楚门的剑客不是都被死了吗。”
——“不!还有一个,老剑客难道忘了吗。”
夏侯十二弟神色渐渐沮丧起来,苦恼万分,脸部肌肉逐渐扭曲,摇着头,淡淡回答:“不记得了!不记得了!——玩儿……惇儿……,他们听不见,听不见了。他们死了……死了……死了……”
夏侯玩死了、夏侯惇死了、楚放天死了、燕南宫死了……她回望楚我儿消失的方向,楚门一脉不能在有一个剑客倒下,尤其是楚我儿!
十六
蜀道。
楚我儿、叶沾雪并肩行走,谁也不说话。
叶沾雪以为“赤子剑灭魂”——楚我儿一定会迫不及待的问自己,有关“江蓑烟”的事情,想不到居然一个字都不问……真是岂有此理!
楚我儿却一直在等“无忧女灵狐”——叶沾雪,主动告诉自己想知道的,可是她竟然半个字都不说一下,简直岂有此理。
——“不走了!”
叶沾雪简直无法忍受,坐到一块石头上,不理会楚我儿,也不看一下,甚至都想捡起一块大石头,砸向头发乱乱的什么楚、我、儿!
楚我儿就是不问,就是背对着叶沾雪,连大小姐的脾气都看不到,收敛了难看的表情,想出了一个鬼主意,悄悄捡起一块石子,用尽全身的力气,扔向楚我儿——
石子扔到了楚我儿手里,展开手掌,丢掉石子,问:“假如被叶大小姐的飞石暗算到了,岂不是两个月之内见不到叶大侠。”
叶沾雪满不在乎的表情,满不在乎的恐吓口吻说:“见不到我爹是小事情,被你气死才是大事。”
楚我儿一下子变得“笨”了,不解问:“多大?”
叶沾雪“哼”了一下,告诉楚我儿:“叶大侠的千金被你这位蜀山剑客活活气死,还算小事情吗。”
“的确不是小事情,可是还是不知道究竟有多大?”
叶沾雪嘴里的牙咬的紧紧的,想想,她说:“我假如死在了你的手里,你只怕也难免一死。”
“哦。”楚我儿明白了,他说:“所以你就不练一丁点武功,行走绿林也‘所向无敌’。”
楚我儿说得并不对,可是“无忧女灵狐”——叶沾雪非常喜欢听,站起来,她说:“你算是说对了!”跳到楚我儿面前,继续说:“以后要经常说这样的话,知道吗?”
楚我儿转过身,一边迈步,一边问:“为什么一定是我说,而不是你说?”
叶沾雪追上,警告:“你可不要忘了!”
楚我儿停下脚步,盯着叶沾雪,看了好久,问:“你知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无忧女灵狐”——叶沾雪怎么知道,想不到——问:“在想什么……江蓑烟,对不对?”
楚我儿否认叶沾雪正确答案,他说:“在想用什么办法让你快一点见到叶大侠。”
——“可是,你想不到,也不可能想到,因为我已经想过了,没有这样的方法。”
楚我儿的确想不到,所以转身走开。
叶沾雪笑了,快步跟上楚我儿,安慰:“你也不必苦恼,等见到了我爹,谁还愿意保留那样的秘密一直期满你。”
楚我儿可没有苦恼,只是觉得自己笨了一点,不然也不至于一无所知,为了让叶沾雪知道自己并没有苦恼,他说:“秘密在你肚里,说不说是你的。要苦恼也是你,只是不明白,你怎么会见到江蓑烟。”
叶沾雪想了想,回答:“江蓑烟没有生命危险,很安全……你不要一点担心,也不要问一点关于她的事情。”
一阵的沉默——
“我又累了。”
楚我儿停下脚步,分明是故意拖延时间,想出了一个绝好的办法,质疑:“才走了不到一百步。”
“是呀。人家可是大家闺秀,身子娇柔的很,可不像那些弄刀舞剑的女孩子。”这句话里似乎含有另一层意思,楚我儿察觉,问:“那如何是好?”
叶沾雪鼓起勇气,说:“你背着我,不就可以了。”
——“叶大姑娘说的很在理,人家既然身子娇柔,你辛苦辛苦又何妨。”
杜妙手从一棵古树杆后面走出,走到楚我儿、叶沾雪站立的地方,停下说:“叶大小姐我说的对吗。”
默认。
“楚公子认为呢?”
楚我儿根本没有认为,说:“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仅仅是为了取笑。”
“你总是总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还好我不是君子。”
叶沾雪觉得好笑,笑着问:“不是君子,便是小人了。”
“叶大小姐也错了。在下也不是小人。”不是君子,不是小人——是什么?
“是贼。”杜妙手亲口回答。
“有人在追你?”
楚我儿问。
杜妙手否认掉,他说:“没有人追的上我,可是有人杀得了我。难道,你们看不出我正在被很厉害的仇家追杀。”
——没有看出。
“谁让你偷了人家价值连城的宝物,不然有谁会不要命的追杀你。”
杜妙手立即否认掉叶沾雪的错误猜测,纠正说:“我连命都快没了,哪里还有心思冒险偷盗什么价值连城的宝物。”
叶沾雪猜不出了,也不再猜了,干脆问:“你是不是要求助我身边的楚剑客,帮你杀死追杀你的仇家?”
“只说对了一半。”另一半呢。
杜妙手说出另一半,他说:“追杀我的人是不死谷的谷主,因为他要我替他证明他与七杀旗毫无瓜葛。”
楚我儿对杜妙手的话,半信半疑!若是事实,谷十恶到蜀山目的就是为了等到可以证明自己清白的杜妙手,可是并没有出手?是怕自己对他产生误解,所以等到风平浪静以后——
“现在你们明白了吧。”
楚我儿还有一点不明白,问:“在‘不死谷’救你的人为什么又在这个时候对你的生死置之不理?”
杜妙手叹了口气,可见他对那些人也是无可奈何:“可惜,他们比我死的还快呢。”
“他们是谁?”
叶沾雪问。
杜妙手的话,是说给楚我儿一个人听的,他在等楚我儿开口——
“我不明白你究竟要干什么?”楚我儿说了句让杜妙手很失望的话,杜妙手也想不到楚我儿还不明白。
“你真的不明白?”
疑神·疑鬼·疑云(五)
十七
“花落地狱门”——
夜幕早已降临,掌灯将近一个时辰,听不到一丝可以引起诸葛袭人怀疑的声音。
“七心小卧龙”——诸葛袭人已经等了十天,今天是第十一天,袖筒里有了声音:“你们要格外小心!我有一种预感,七杀旗的旗主们正在采取行动,要置我于死地。”
“天邪老妖”——叶求凰忙回答说:“‘五行头陀’一直拎着哨棒在门口恭候着呢。”
诸葛袭人到地狱门的十天中,一直躲在薛逍莲的道袍袖里,在他看来——唯有这里是安全的。
十天前的一瞬间,他忽然想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叶沾雪失踪!“七杀旗”所为。
——叶沾雪失踪!自己就是去了可以要挟叶割衣的唯一筹码,那么叶割衣知道自己女儿已经脱离自己控制,势必会离开葛岭,势必会把数年的积怨,(奇*书*网^.^整*理*提*供)用刀发泄到自己身上。
诸葛袭人可以想象得出,“割衣北侠”——叶割衣的“五位十方刀”,绝对比七杀旗的剑可怕!因为,七杀旗的刺杀失败,就是因为叶割衣的“五位十方刀”。现在,叶割衣的“五位十方刀”又成了自己另一个更大的敌人!
“你们一定想不出,‘七心小卧龙’为什么十天内会如此惧怕。”
“破袍丐神”——薛尔准就是诸葛袭人所说的其中一位,问:“大人因何如此惧怕?”
“不妙道长”——褚遂仁也是诸葛袭人所说的其中一位,也问:“是不是大人感觉到又有了什么新的可怕敌人?”
默认。
叶求凰问:“敢问大人是何方神圣?”
“叶割衣。”
众人?
“一直诧异杜妙手千方百计要取得我信任,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叶求凰问。
“为了让我把所有的注意力全放到他的身上,拖延出时间来。”来干什么?
“来等,等叶割衣知道了,走出葛岭,杀死自己。”
众人明白了。
这是“借刀杀人”,想不到诸葛袭人也想不到自己会被对方暗算,还好察觉的不算太晚,还有改变的余地。
“不过,七杀旗做梦也料想不到‘七心小卧龙’还会有可以改变的妙法。”
薛尔准对诸葛袭人的妙法很有兴趣,探问:“不知大人有何妙法?”
道袍衣袖里,穿出诸葛袭人的笑声,笑声停止,对薛逍莲说:“爹爹,我们可以拜祭母亲大人了。”
薛逍莲一语不发,站起来就要迈步,袖筒里穿出,诸葛袭人的声音:“等等,有人进来了。”
“五行头陀”——申不害拎着哨棒奔了进来,表情很奇怪,一定放生了什么?
“外面发生了什么?”叶求凰讯问。
“出现了一辆很大的马车。”
“马车里面都有些什么人?”
诸葛袭人问。
“马车一共有四人,自称:花遮唇、彭十三刀、彭婴姑和一个赶车的哑巴彭方。”
“那个赶车的哑巴会说话,你们要小心他们每一个人,尤其是那个‘彭十三刀’!”
“我们应该如何应付他们,杀吗?”
“不。”
“七心小卧龙”——诸葛袭人立即否定掉叶求凰的决定,而是说:“他们只是饵,不会动手,你们一定要记住,不要比他们先动手。”
薛尔准很是不解,忙问:“为何不能杀了他们,莫不是大人对我们的武功有所怀疑。”
“饵的作用就是要想方设法诱你们动手,你们若中计,必死无疑!”
十八
“疯掌太虚追神魔,狂笑纯阳癫道人”——薛逍莲走了,飞身离开了“花落地狱门”,谁也不知道诸葛袭人要去什么地方,要干什么?可是,谁都猜得出,一定跟叶割衣有关!
众人没有猜错,诸葛袭人已经料想到,七杀旗的几位旗主会费尽心机让叶割衣相信自己的女儿叶沾雪已经脱离了自己控制,燃眉之急就是阻止。
“五行头陀”——申不害不知下面该怎么做了,想不到“七心小卧龙”——诸葛袭人也会逃,他问:“我看来势汹汹,连诸葛袭人都怕了。”
“你难道看不出,诸葛袭人并不是怕。”
“黑寡妇”——巨母大娘纠正申不害的话,她说:“料想,一定是去办一件比眼下更重要的事情。”
申不害不认为会有这种可能,问:“你知道什么更重要的事情吗?”
巨母大娘并不知道……
“五行头陀”——申不害见巨母大娘说不出,神色更嚣张,又问:“既然你说不出,就不能否定诸葛袭人不是惧怕而逃。”
“………………。”
“天邪老妖”——叶求凰笑了,笑出声,笑着问申不害:“你能肯定‘七心小卧龙’是惧怕马车里的人吗。”
申不害不能肯定,反问:“老妖妇,你也未必知道吧。”
薛尔准提议,他说:“为什么我们不一起出去看个究竟。”
“不妙道长”——褚遂仁立即反对,并说:“万一是诸葛袭人以往的仇敌,岂不是很危险。”
“道长有什么高招?”
巨母大娘是最不愿意死的一个,所以她对褚遂仁的意见很感兴趣。
“大娘的毒物何不让它大显身手,借夜色让它们神不知鬼不觉的一个一个咬死他们,岂不快哉。”
巨母大娘不说话。
褚遂仁又说话了,他问:“巨母大娘意下如何?”
彭十三刀去而复返,必定是找自己寻仇而来。想必一定请了善于用毒的帮手,区区几只毒物,实难制他们于死地!眼下不如保存实力,探一探他们虚实。
“道长不知,来人可是苗疆的仇家。”
“武林四凶神”一惊,叶求凰探问:“苗疆的仇家不是全死了吗。”
“唉!……可是总有一两个可以虎口逃生,不然我那家子也不至于惨遭杀戮。”话说到这里,黯然泪下,一副触人心怀的表情,拭了泪,接着说:“料想定是寻仇上门的来了。”
“破袍丐神”——薛尔准肚里冷笑,质疑:“依我之见,大娘还是要早做了断。”
巨母大娘深深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了。
“武林四凶神”看在眼里,脸上很没有面子,心里犹如被一面镜子照着一样,可是对巨母大娘的不理不睬又说不得什么。
叶求凰要说:“老妖妇大言不惭,认为寻仇者绝不敢轻举妄动一下。”
薛尔准很快会意,马上问:“有何妙计?”
“五行头陀”——申不害马上会意,故意说给巨母大娘听:“还用问。有我们四凶神在此,还有谁敢造次。”
“黑寡妇”——巨母大娘岂会听不出这几句话里的特殊含义,可是对“武林四凶神”的讥讽嘲笑又说不得什么。想了想,走开了,并说:“忽然头痛,失陪了。”
“一定是害怕了。”
申不害等巨母大娘离开后,小心翼翼地说。
“诸葛袭人应该不会猜错,不可能是苗疆的仇敌。”
十九
“黑寡妇”——巨母大娘打开窗,这里恰好可以借着夜色俯视到街道上的大马车,没有错!果真是那辆大马车,巨母大娘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彭十三刀为彭尔阿的死,寻仇上门!
大马车一动不动,非常的安静,看不出一丝满腹心仇的迹象。可见,彭十三刀为了能够杀死自己,请到了绝顶的高人对付自己,绝顶高人会不会是“七杀旗”的几位旗主?
巨母大娘用充满杀意的招子凝视着大马车,心中泛起重重的疑云……彭尔阿死、彭十三刀离去、又在这一天出现……不能不深思,深思——
彭十三刀和她的帮手一直没有走出大马车一步,不可能知道诸葛袭人并不在地狱门,可是他们绝不会看到诸葛袭人!而看不到“七杀旗”的死敌,势必会狐疑不决,不敢轻易有任何举动!
“七心小卧龙”常常被自己的敌人叫做:武林第二人!一心要置诸葛袭人于死地的裘躬啼、陆瘿公、金魔鹫、萧离人、谷十恶等等势必会料到诸葛袭人绝不会甘心坐以待毙——所以诸葛袭人在他们到来的时候,神秘不见了?
巨母大娘脸上终于有了笑,笑着注视下面放生的一切——
“武林四凶神”靠近大马车,四双招子盯着,每一个人都进入了战斗状态,薛尔准开始问哑奴彭方。
“赶了一夜的路,想必是又累又渴,何不下车喝杯茶,润润喉。”
哑奴彭方跳下车,没有靠近,站在远处喝问:“那个喜欢用毒蜘蛛暗算人的巨母大娘怎么不见,是不是怕了。还是已经自己了断了。”
“你不是哑巴吗。怎么说话了。”
哑奴彭方笑了,对眼前居然不解的申不害说:“哑巴就不能说话吗。——少见多怪!”
申不害见取笑自己,断喝一声,挥哨棒打去。
一股罡风从大马车里散出,强劲的阻力愈来愈大,只觉身子不能自抑,全身不能动一下,人一眨眼被弹了出来,倒在地上,心惊胆颤地说:“是……是……是‘纯阳罡气’!”
叶求凰、褚遂仁、薛尔准渐渐忆起了大马车里有一个“彭十三刀”,每一个人更加紧张,一股寒气从脊背升起,死死盯着外表死寂的大马车,目光中藏着恐惧的杀意。
彭十三刀的声音从马车里穿出,告诉“武林四凶神”:“你们不必害怕,晚辈只是来拜见一位老前辈,就是薛老道长……也是晚辈的恩师。”
叶求凰、褚遂仁、薛尔准、申不害谁也不敢说什么。
“纯阳罡气”的威力让他们畏惧,说不定刚刚并没有出全力,只是小试牛刀让我们好自为之。
彭方的话气分明印证了,他们与“黑寡妇”——巨母大娘之间的确有一股仇恨!可想而之,目标并不是自己。即然这样为什么要趟这趟浑水。
彭十三刀、诸葛药玉、赫连飞鹰鱼贯下了马车,一起走近“武林四凶神”,不屑一顾的神色掠过每一个“凶神”,直接走近“花落地狱门”里,看不出任何破绽。
“破袍丐神”——薛尔准是四人中唯一一个与“花遮唇”、“彭婴姑”有过一面之缘的人,可是现在连他也看不出什么破绽,不过他并不排除一种可能:
任何人都知道武林中有一些懂得“易容术”的人,可以轻易做出任何人的一张“肌皮假脸”,戴上做工精细的面具后,据说连本人的声音都能改变。
“那个风流公子是‘花遮唇’吗?”
叶求凰很是奇异,不禁说出自己看出的破绽。
“他与彭十三刀一点都不亲密,很难让人相信是花遮唇。”
“不妙道长”——褚遂仁却有完全相反的看法,说:“七杀旗没有杀掉他们,……或许也并没有杀掉解难败、花不开、楚放天、燕南宫。”
薛尔准诧异,问:“道长何出此言?”
褚遂仁之所以如此说,是因为他怀疑一个人的举动:“你们有没有发现,诸葛袭人一心后发制人。”
叶求凰也觉得诸葛袭人是在后发制人,可是她立即问:“道长是怀疑,诸葛袭人早已收买了解难败、花不开、楚放天、燕南宫其中的几个人,还可以说‘七杀旗’早已被诸葛袭人安插了耳目。”
褚遂客就是这个意思,并且已经想到了其余三人谁也没有想到的问题。
“你们猜想解难败、花不开、楚放天、燕南宫四人之中,谁还活着,谁却已经死了。”
薛尔准?
申不害?
叶求凰——
“裘躬啼一定会铲草除根,相信楚放天势必会替师弟夏侯十二弟报仇。裘躬啼师兄弟不会连这个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
薛尔准、申不害连连点头,连他们都知道铲草除根,裘躬啼绝对要杀掉楚放天师徒!……又置疑?七杀杀手已经好久没有再现武林了。
——对于这个令人费解问题,申不害给出了一个结论:
“陆瘿公……”
薛尔准对申不害的结论作出“解释”说:“你是说,陆瘿公杀了七杀杀手为楚放天报了仇?”
“不妙道长”——褚遂仁否认,并解释说:“假若那样的话,裘躬啼师兄弟势必会杀掉陆瘿公的。”
叶求凰想到的要说的,她说:“假如真如你二人所料想的,裘躬啼和陆瘿公之间,只有一个人活着,而另一个人一定被杀了!”
褚遂仁、薛尔准、申不害谁也想不到被杀的人是谁,在他们认为,很可能是“陆瘿公”!因为,很有可能“花不开”、“解难败”并没有死!
疑神·疑鬼·疑云(六)
18
饶雨昏昏欲睡,不只不觉中做了一个《破江山》的大结局梦——
楚我儿最后杀死了楚门大仇人“陆瘿公”……“江蓑烟”手持灭魂剑指着楚我儿咽喉,泪说滑过脸颊,反反复复地问:“你为什么杀死我爹?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一阵手机铃音,这么早会是谁?
“喂?”饶雨还带着浓浓的睡意,摁了通话键,半睁着眼睛,只听手机里是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你在哪里呀?”
“你打错了。”摁了结束通话键,继续睡自己的觉……又是电话铃音的声音,再次摁了通话键:“你是谁呀?”
电话里还是陌生女人的声音。
“我是李天玉……你不是饶雨吗。”
“怎么了?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
“小妹喝醉了,还有大野美看!你能不能把门打开,美看忘记了带钥匙。”
饶雨挂了断了电话,让自己从睡意中彻底清醒过来,穿着拖鞋,来开门悄悄走下楼去。经过走动完全清醒过来,忆起孙小妹、大野美看还有那个李天玉一起喝酒去了,想不到这么晚。没有朝其它地方怀疑,简单的动作,打开了大门。
孙小妹、大野美看竟然喝的烂醉如泥,两个人抱在一起,嘴里不知在唱什么流行歌曲,猜想一定玩的很尽兴!并不是“傲物赤子”在“吃醋”,而是喝成这样,明天恐怕不能上班了。
孙小妹、大野美看见到饶雨,摇摇晃晃站起来,醉笑着要与饶雨合唱——
“她们太高兴,多喝了几杯,就变成这样了。”
饶雨不理会全把责任推给别人的李天玉,伸手去扶快要跌倒的大野美看和孙小妹,无意间察觉出一个很奇怪的现象!李天玉的身上居然嗅不到一点酒味,难道她没有喝酒吗。
大街上已经没有行人,从李天玉身后窜出一个绝对奇怪的人影,头部、脸部、双手都被戴着帽子、口罩、和一双白手套,推了一下李天玉冲进了珠宝店里,抡起铁锤砸破了玻璃柜,瞬间几条千足金项链、吊坠被装进了预先准备好的包里,扭身要逃!
李天玉尖叫着可见是害怕极了!不顾一切紧紧抱住饶雨不放,并不停的大声尖叫:“抢劫了!抢劫了!”
“汪汪……”十二贝勒从里面奔了出来,抢劫者早已不见了踪影。
维罗斯顿穿着睡衣也跑了出来,看到眼前一切!惊呆了!仿佛难以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是真的。又过了十几秒钟,维罗斯顿开始摸自己的手机,可是自己穿着睡衣,察觉了……又奔回楼上。
李天玉蹲在了地上,头埋的低低的。仿佛还是被刚刚的一幕吓得惊魂未定,开始呕吐……
饶雨移开视线,孙小妹和大野美看却浑然不知放生了什么,也在不停的呕吐……
“汪汪……”十二贝勒冲着残碎的玻璃柜叫着,女主人维罗斯顿走了出来,扶起面前的李天玉,对饶雨说:“你们扶她们两个到他们房间去,这里的事情我来处理。”
李天玉按照吩咐半托半扶着,一步一步朝楼上走去。
19
饶雨、李天玉用了整整20分钟的时间,才把孙小妹和大野美看扶进了房间。她们倒在床上,渐渐安静下来,很快睡着了。
李天玉显得很主动,对饶雨说:“天已经很晚了,这里我一人就可以了。”
饶雨无言,走了出去。门被轻轻掩上,只好走回自己房间,毫无睡意!可能是因为刚刚的触目惊心,背靠着门沉默,回想刚刚的一幕,心里只觉暗暗疑怪,又有什么好疑怪的。只不过是一次偶然的不幸抢劫,低头看看手腕上的手表,已经是2:40,走到床前有意无意注视着《破江山》,失笑……是不是小说看多了的缘故,疑心生暗鬼?
《破江山》被抓在手里,有意无意的翻着,渐渐又有了阅读的兴趣!要知道明天是不可能营业的,也知道自己是帮不上任何忙的。不如拽过软软的枕头,塞在自己背下,再用5分钟的时间,才找到了自己上次看到的地方。
“香面折花移情不是侠”——彭十三刀显然并不是真正的“彭十三刀”,真正的彭十三刀等人是被杀了?还是像“陆瘿公”、“裘躬啼”师兄弟一样并没有死,可能是加入了“七杀旗”,要知道并没有任何人发现他们的尸体!可见,并不一定是死了。
“傲物赤子”对《破江山》以后情节做出种种猜测,都要到小说里寻求答案。因此,饶雨的目光又飘移在文字里——
二十
一堆篝火已经燃烧了半个时辰,四处全是夜,什么也看不到,不知有没有坏人,躲在自己身后窥视着自己。很安静!也没有什么风,篝火燃烧的也很安静。
楚我儿、叶沾雪也很安静的坐在火的两边,彼此没有说什么话。谁也猜不出对方心里会想些什么。看他们的表情好像谁也没有去猜。
楚我儿没有猜。
叶沾雪猜——
看他一副不敢看自己的神色,分明是放心不下“江蓑烟”……既然你那么在乎她,索性就不告诉他……可是看着他想另一个跟自己一样漂亮的女子,心里老是一股酸酸的感觉!
叶沾雪瞟一眼入神的楚我儿,继续独想:
楚我儿又没有告诉自己,他此时此刻想的人是“江蓑烟”,自己为什么偏偏要让楚我儿去想“江蓑烟”。——不如问问?
“你在……你在想……一个人……对不对?”
楚我儿听到对面叶沾雪在跟自己说话,回过神儿,问:“什么事?”
叶沾雪见楚我儿问自己,又觉得自己很不该那样问,幸好他没有听到,想想又问了另一问题:“我是在问你,火快灭了。”
楚我儿看了一眼正在燃烧的火,抛了几根枯树枝到火里,枯树枝很快被烧着了,映着叶沾雪庆幸的脸一闪一闪的,还好没有被他察觉自己说了谎话。不然追问起来,自己又不能如实回答,岂不是很没面子。
火烧着,楚我儿好像听到了“对不对”的字眼,可是叶沾雪的回答里并没有。可见她之前问的并不是她刚刚问的。再说她问的:我是在问你,火快灭了。难道火灭没有灭,她自己不会用眼睛看吗。
叶沾雪看着火。
叶沾雪问。
“你是不是在怀疑我?”
“我从来没有想过。”
楚我儿又抛进火里几根枯树枝,注视着火焰,问:“怎么这么问?”
叶沾雪不回答。
“你不告诉我,我一样能找到她。”
“你找不到,因为我知道你找不到。”
楚我儿不理会,不需要!要知道自己才是“楚我儿”,当然只有自己才能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办成一件事情。所以楚我儿对叶沾雪的嘲笑不会在意。
叶沾雪也看出楚我儿对自己的话好像并不在意的样子!为了让楚我儿完全在意自己的话是真的。她说:“这句话并不是我说的。只不过是照着杜妙手的话说给你听听而已。人家可不是……”
楚我儿连这句话也不信,依旧不理会叶沾雪,又抛了几根枯树枝进去。站起来——
“你要去哪里?”
叶沾雪站起来问楚我儿。
“是杜妙手让你对我说这些的?”
叶沾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犹豫不决的样子。
“我忘记了……好像不是他说的。”坐下。不看楚我儿,又说:“对了!想起来了!是叶吟风说的。”
“也不是叶吟风说的。”楚我儿说:“是你叶大姑娘说的吧?”
叶沾雪无言以辩!
“真的不能告诉我,江蓑烟在何处?”
“如果是你你会不会回答?——我不会。”
楚我儿也没有回答的必要,坐下想不出一个可以令叶沾雪开口的主意。只要默默无言的坐着,看着火,看着火里燃烧的枯树枝,再也不说一个字,分明是在生气。居然为“江蓑烟”生气,岂有此理!
叶沾雪不去看楚我儿为江蓑烟生气的表情,她自己生气了!
——“不就是一个‘江蓑烟’,有什么了不起的。”
楚我儿把准备要抛到火里的枯树枝又扔到地上,依旧不理会叶沾雪的挖苦,在他看来自己并不会在乎,每一个人都赞同自己的所作所为,只要自己在乎一个“江蓑烟”对江蓑烟而言,似乎已经足以。
楚我儿对自己的“挖苦”一点也不在意,在对面的“无忧女灵狐”看来似乎是不在乎自己,似乎自己并不能与江蓑烟相提并论!对于坐在楚我儿对面的叶沾雪而言:已经受到了莫大的不公正!
二十一
哑奴彭方拎着“折花刀”四下寻了一圈,确是如叶求凰所说——
诸葛袭人并不在“花落地狱门”里,会去哪里。
彭十三刀也无计可施了。想必诸葛袭人对“七杀旗”的行动有所觉察,及时采取了措施……还是诸葛袭人害怕已经逃了。看看“武林四凶神”,显然不是后者。那么诸葛袭人一定不是“逃”,而是在自己还没有到来之前就察觉了什么风吹草动!
彭十三刀、诸葛药玉、赫连飞鹰无不诧异,诧异诸葛袭人怎么知道“七杀旗”的这次秘密行动。难道是有人走漏了什么风声。若真如自己所料的那样,又会是谁呢。
“既然诸葛袭人不在,巨母大娘可在?”
哑奴彭方直接问“武林四凶神”!
叶求凰回答:“应该躲在‘碎花轩’里,你们自己去看。”
哑奴彭方拎着“折花刀”大步走出,眼睛里溢出血色的杀意!他要为自己死去的兄弟报仇,用手上刀结果了巨母大娘!但是他似乎忽视了什么。
彭十三刀、诸葛药玉、赫连飞鹰谁也想不到诸葛袭人是不是就在“花落地狱门”里,是不是正在寻找可以出手的时机!倘若不在,又会去了哪里,哪里还有比“七杀旗”更重要的事情。显然前者的可能性大些!
“你们现在相信了吧。——诸葛袭人的确逃了。”
申不害的话,更让彭十三刀起疑?
“你似乎很有意让我认为诸葛袭人是逃,而不是在对付我。”
彭十三刀的话,也让叶求凰有了开口的机会。她说:“倘若你们不信,可以一直等到天亮。”
天亮离叶求凰说话还有两个时辰,彭十三刀冷笑,回答说:“看来眼下等是最好的解决问题办法。——我们可要去睡了。”
“武林四凶神”离去——
屋子里只剩下了彭十三刀、诸葛药玉、赫连飞鹰几人,诸葛药玉觉察到了什么,问:“彭方怎么还不见会来。”
赫连飞鹰也感到惊奇,说:“莫不是……”
“彭方的刀法是一流的。”彭十三刀很有信心,继续说:“杀一个巨母大娘绰绰有余。”
诸葛药玉、赫连飞鹰谁也没有见过彭方的刀法究竟是怎样的一流厉害,不过听眼前的“彭十三刀”之言,似乎要在彭横刀之上。因为,赫连飞鹰见识过彭横刀的心乱之后的刀法,若是真如自己所料!——巨母大娘是必死无疑!
疑神·疑鬼·疑云(七)
二十二
火堆熄灭。只剩下一缕烟。
“疯掌太虚追神魔,狂笑纯阳癫道人”——薛逍莲注视着逐渐远去的楚我儿和叶沾雪,跨过火堆,又奋力一跃!翻身,又是凌空一跃,拦住了去路。
——“你赶快离开这里。”
叶沾雪可还在生气,偏偏就不照着楚我儿的话做,充耳不闻,一动不动。见叶沾雪按照自己话做,楚我儿也无计可施,拽出“灭魂剑”,问背对着自己的薛逍莲:“道长有话要说?”
薛逍莲当然没有什么话要对楚我儿说的。可是袖子里的诸葛袭人有,并开口:“想不到你这么快就把老夫忘掉了。”
诸葛袭人的声音,决不会做!
“你……是诸葛袭人?”
薛逍莲转过身子,诸葛袭人在袖子里说:“要置我于死地,恐怕先死的那位是你。”
一股“纯阳罡气”推来,楚我儿已被推出一丈远的地方!不能动弹半分,只觉得面前被一股无形的阻力,使自己不能挪动半分,呼吸也很困难。
叶沾雪不懂半分武功,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想到楚我儿刚刚的话,转身要跑……却止步不前,看着楚我儿深陷处境自己怎能。——罡风劲逼!渐渐不能呼吸,她哪里意识到一个“铜球”从道袍袖筒里突然飞出,牢牢打中脊背上的一处死穴,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痛,接下来是天旋地转的头昏目眩,最后意志逐渐开始模糊……
诸葛袭人灵活飞动,为了绝对置叶沾雪于死地,达到自己的目的。必须让叶沾雪立即死掉!
——只要击中太阳穴!
——一片似尘似雨的东西,扑面飞来!诸葛袭人灵动身体,躲过尘雾。果不出自己所料,谷十恶真的出现了。刚刚的似尘似雨的东西不是别物,而是“恨天教”的绝门暗器“五毒腐尸砂”!
诸葛袭人出身“恨天教”自然知道若是被“五毒腐尸砂”打中必死无疑!射入袖筒,告诉紫竹莲:“快走!”
薛逍莲对“儿子”诸葛袭人的话是惟命是从,身子后射出去几丈远,又是一纵身,消失不见了。
楚我儿赶紧奔近叶沾雪,叫着:“叶沾雪!……”
谷十恶出现在了楚我儿视线里,自己毫无顾忌走到叶沾雪面前,喂了一粒绿色的丹药,让两眼紧闭的叶沾雪服下:“她伤的很重,瞬时都会有生命之危!”
这里是荒山野地,看不到一户人家,更何况药店了。眼下必须找大夫,否则叶沾雪必死无疑!伤的很重,重的人事不省,对一切一无所知,眼下必须有一个人驮起重伤的叶沾雪,显然谷十恶已经年迈,更何况还有一个青春年少的楚我儿。
“我来驮她。”
二十三
辰时初。仍不见彭方!
彭十三刀开始有不安的情绪,要知道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在自己估算下,两个时辰内足以要了一个人的命!只是不知是谁的命已经不在了。
“五行头陀”——申不害拎着一个人头,叩响了门。
彭十三刀见到彭方人头的时候,质问:“你在哪里发现的?”
“在他的尸首旁边,显然是被‘黑寡妇’要死的。又被巨母大娘搁下了头颅!”
彭十三刀没有说话,却盯着眼前的申不害——
“头陀说得句句都是实话,你们之间有仇,何况他还要杀死巨母大娘,所以……”
“所以,即使你割下了他的头颅,也绝不会有人怀疑不是巨母大娘做的。”
彭十三刀又质疑:“很难相信,头是巨母大娘割下的。”
申不害感觉到已经在怀疑自己,自己毕竟是割下彭方头颅之人!面对眼前已经怀疑自己的彭十三刀,不禁内心生出无际的惧怕,强制掩盖着——笑面:“你可要看清楚,头颅发黑,是中毒而死。”
“你的确不会用毒,但是你连刀也不会握吗。”
申不害还也装不下去了,探手抽出背后的“折花刀”甩出——
彭十三刀无形之中身体里散出了一股罡气,刀和申不害一起被弹了出去。
申不害踉跄起身,忍痛爬起,迈步要跳——“折花刀”被一股无形的“纯阳罡气”托着飞射到申不害背上,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彭十三刀走近,用“折花刀”也割下了申不害的人头,看到远处的叶求凰、褚遂仁、薛尔准,拎着头颅,走到他们面前,说:“他不该割下别人的人头,所以他的头被割了下来。”
申不害的人头落到了三人脚下,谁也没有说话,一个字也没有。甚至连一丝愤怒也没有。
“天邪老妖”——叶求凰脸上还露出了笑容,不知是不是高兴,她说:“看到申不害割下你朋友人头的时候,就料到他死定了。”
“看得出你们并不想让他继续活着,所以看着他被我杀死也不出手。”
“不妙道长”——褚遂仁否认,他说:“你或许也看得出,申不害是一个很会闯祸的人。”
彭十三刀明白了。
“破袍丐神”——薛尔准接着褚遂仁的话继续说:“你或许已经明白,眼下不能闯出半点祸,否则死的不止他一个人。”
“诸葛袭人不是逃,而且一定会出现!”
叶求凰说的是真的,还说:“你的‘纯阳罡气’并不是薛逍莲的对手,只要他们一回来,你们就死定了!”
二十四
楚我儿失望,与上一家一样,大夫被杀,药铺被烧。——一定是诸葛袭人干的。
“一定是诸葛袭人干的。”
谷十恶解释说:“他要置叶姑娘于死地,达到他的目的。”
楚我儿也是如此认为。
“诸葛袭人有什么目的,非要置叶姑娘于是地不可。”
“无非是‘七杀旗’,无非是要嫁祸给某一个人,然后借叶割衣的刀,杀死他要嫁祸的人。”
楚我儿听了谷十恶的解释,也想不出其他的比这样解释更合理的解释,难道诸葛袭人要嫁祸的人是自己?
“你在想什么?”
楚我儿没有告诉谷十恶自己所想的事情,而是说:“我在想有没有什么方法救一救叶沾雪,因为我答应过她要带她去见叶大侠。”
“诸葛袭人一心要置她于死地,出手很重!老朽也无能为力。”
谷十恶取出一个自己配置的药瓶,交给楚我儿并告诉他:“每隔两个时辰,给她服下一粒,可以暂时保住一条性命。”
楚我儿收下药瓶,揣在怀里,看了一眼依旧昏睡不醒的叶沾雪,一阵怜悯之情涌出!想到奇怪道人,不禁生问:“谷主可知伤她的是什么武功?”
“纯阳罡气。”
“赤子剑灭魂”——楚我儿不知道,也从未听说过什么纯阳罡气的武功。
“那道人就是‘疯掌太虚追神魔,狂笑纯阳癫道人’——”
楚我儿更加?
“薛逍莲!他练得一身纯阳罡气,而且一生追求武学莫高境界。虽然有些神志不清,可是武功却在万人之上的境界。”
“赤子剑灭魂”——楚我儿很快又明白了另一个疑团,诸葛袭人一定是利用了薛逍莲的神志不清,才能完全操控让他替自己做事,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诸葛袭人能够完全操控薛逍莲,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在。”
楚我儿沉默。
“你要好好保重!我要告辞了。”
谷十恶飞身消失。
楚我儿回身,注视着叶沾雪,走到她面前,对她说:“你一定不要死,我一定可以让你见到叶大侠。”
叶沾雪又被背起,走出被烧过的生药铺,穿过大街,与生命垂危的叶沾雪一起消失在好奇者的目光里……脚步的前方是什么?
楚我儿自己也回答不出来,可是他知道一点:就是自己要走过去,为了楚门一脉一定要走过去!
二十五
酒店里,一个人在喝酒。谁也不知道,他就是名满天下的“割衣北侠”!因为所有的人还没有走进这家客栈,也就是说,现在只有叶割衣一个人在喝酒。
薛逍莲坐在了叶割衣对面,一个字也不说,好像是在等对方开口。
诸葛袭人还是比杜妙手迟了一步,因为在还并没到葛岭的地方就见到了一个他正要去见的人——叶割衣!
叶割衣见到诸葛袭人的时候,完全意外的注视着薛逍莲,很久问:“老道长可是薛真人?”
“叶大侠果然目力不凡,一眼就认出了薛老爷子。”
叶割衣基本可以确认,听到的是诸葛袭人的声音。
“七杀旗把我害得好苦,眼下七杀杀手一心要置我于死地,别无它法只好做回自己。”
叶割衣喝自己的酒,没有问什么。
诸葛袭人还是比较了解眼前的叶大侠的。
“叶大侠想必在此之前,一定见过杜妙手了。”
“不错!确实见过。”
诸葛袭人在道袍袖子里继续问:“杜妙手是不是跟叶大侠说,叶吟风已死,令爱叶沾雪已经脱困?”
叶割衣虽然是一代的大侠人物,可是面对眼前的诸葛袭人还是有一些顾忌的。
“你要说什么?”
诸葛袭人要说:“七杀旗杀死了令爱。”
叶割衣凛然一震!久久不能说话。过了很久,叶割衣才开口问:“你刚刚在说什么?”
诸葛袭人很愿意再说一遍,他说的很清楚:“七杀旗想到了一个可以对付我的办法,就是企图让我怀疑叶大侠,然后再杀死你,杀你的时候,再杀死我。”
叶割衣不明白怎么回事。
诸葛袭人故意不让叶割衣很明白,故意让叶割衣狐疑:“裘躬啼是什么样的人,相信叶大侠比任何人都清楚。”
叶割衣清楚裘躬啼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千手借得千具尸,杀人借刀裘躬啼!意思就是:裘躬啼是一个非常善于利用各种办法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目的的卑鄙小人!
“裘躬啼是一个卑鄙小人,恨天教主多半已经不在人世。”
诸葛袭人是在告诉叶割衣,杀死自己女儿的人不是别人,就是“千手借尸”——裘躬啼。也在暗示叶割衣一定要为爱女复仇!
“五位十方刀”只有在叶割衣的手里可以杀人,杀不杀裘躬啼也是叶割衣说的算,可是他却在喝酒,一个字也不说。难道还有什么怀疑不成。
“你怎证明,我女儿叶沾雪已经死了?”
诸葛袭人早就想好了可是证明叶沾雪已经的方法,说:“我可以带你去看一看,令爱的尸体。”
叶割衣喝下半碗酒,他站了起来,说:“走。”
“七心小卧龙”——诸葛袭人还是没有高估叶割衣,叶割衣还是轻信了自己。只要“五位十方刀”不割破自己的咽喉,总会有办法让叶割衣见到叶沾雪的尸体!当叶割衣看到爱女的尸体的时候,对杜妙手的一番话势必会置疑,因为他看到的是一具尸体,而不是生龙活虎的叶沾雪。那样的话,不就证明了杜妙手是在说谎,就好像自己对叶割衣说的那样,目的是让自己狐疑,中计杀死他。
诸葛袭人同时也计算着时间,是叶沾雪死亡的时间。已经三天两夜了,况且又不会武功,更何况谷十恶也不一定又办法救活叶沾雪。其实,略微懂一点医道的人,绝对可以看出无药可救。
疑神·疑鬼·疑云(八)
二十六
“花落地狱门”里的巨母大娘也在计算时间,是诸葛袭人离开的时间,自己先后杀死了“彭尔阿”和“彭方”,想必彭十三刀也绝不会放过自己。……“花遮唇”、“彭婴姑”一定是七杀旗里的高手,会是谁?
——金魔鹫、萧离人?……还是陆瘿公、薛右手。
——游南子、解难败、花不开谁也没有见到他们死,也并不是没有可能是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位。应该绝不会是裘躬啼,此人一定隐藏在一个绝对安全又绝对隐秘的地方!会是什么地方?
巨母大娘坐卧不安,起身来回走动着,忽然!的一瞬间……她又想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人!——谷十恶要杀诸葛袭人一定会先杀掉自己,自己的“黑寡妇”是诸葛袭人拿来克制“五毒腐尸砂”的唯一工具,止住脚步,神色里浅浅的震惊,必须杀死谷十恶,不然一定会丧命“五毒腐尸砂”下,更奇怪的是——
彭十三刀等人似乎是在等诸葛袭人,可见他们还并不知道诸葛袭人此时并不在“花落地狱门”里,而是狐疑等待。……是不是他们的计划什么地方出现了漏洞?他们假扮“彭十三刀”、“花遮唇”、“彭婴姑”到花落地狱门,应该只是计划中的一部分,按照常理推敲,理应会有另一部分计划接着出现配合行动……可是没有,是不是只是诸葛袭人的失踪改变了计划,还是计划本身的某一个环节出现了纰漏?
巨母大娘坐下,冥思苦想了一阵……始终不能确定是不是对方计划环节出现了纰漏的缘故。不过“黑寡妇”确定一点,彭方拎着刀要杀自己,不在七杀旗的计划之中。因为彭方死了,彭十三刀仍旧和安静,由此可见彭十三刀与彭方不是一类的人,隐隐觉得一丝恐惧感!
——叩门声!
“谁?”
门外有一个声音回答。
“薛尔准有事求见。”
“何事?”
“大娘何不把门打开。”
“黑寡妇”——巨母大娘半信半疑,难以取决?听声音的确像是有什么事情的样子,又怕自己在开门的时候被暗算到,想了想起身走到窗户旁边,推开了窗户,推到原来的位置,对门外薛尔准说:“你若真的有事相告,就请从窗户跃进来吧。”
“破袍丐神”——薛尔准绕到窗户下,飞身跃进,落到屋内。一只“黑寡妇”也落到了自己的破袍上,盯着丑东西一动不敢动,生怕被一口咬中要害,不解其意:“你这是何意。”
“杀死我夫君之人还尚在人间,我可不想比他先死!”
薛尔准笑了一下,说:“看来乞丐我是死不了了。”
“少废话!你要干什么?”
薛尔准盯了一下自己肩膀上的“黑寡妇”,对巨母大娘说:“先把它弄走,我可不想被它咬到,变成第二个‘彭方’。”
“你不必害怕什么。只要我不想杀你,它是绝不会咬你一下的——说吧。”
薛尔准半信半疑,无奈只好说:“彭十三刀与大娘可是有仇?”
“是有仇,怎么了?”
薛尔准回答:“我可是一个上辈子穷怕了的乞丐,想不到今生还要做乞丐,乞丐浑身只有一个字就是‘穷’。”
“你是想比他们多赚一些金子?”
薛尔准正是这个意思。
“彭十三刀一定是七杀旗物色的一个一流高手,不可小视!”
“你莫非有什么好的办法。”
薛尔准其实就是为这个“办法”而来的。他说:“不如我们合力,现在一起杀死他们!”
巨母大娘明白了,杀死了彭十三刀等人,就可以开口让诸葛袭人多出一点金子。可是:“你不是说过,彭十三刀等人是一流高手吗。”
薛尔准的话还没有说完,继续说:“只要大娘同意,我可以再去说服叶求凰和褚遂仁他们二人,到时候合我四人之力足以杀死他们三人!”
巨母大娘要考虑一二,要知道彭十三刀已经学会了“纯阳门”的绝学武功“纯阳罡气”,何况还有另外两个身份不明帮手……不能轻举妄动!
“叶求凰的‘天邪六绝掌’可以应付彭十三刀的‘纯阳罡气’,至于另外两个合我三人之力足以对付。”
诸葛袭人不会替自己报仇,自己又没有能力对付“七杀旗”,眼下又多了仇敌!若是被彭十三刀所杀……不如先下手为强杀了彭十三刀,永绝后患!
“只要你能说动他们二人,巨母大娘也并非怕死之人!”
二十七
酉时——日入。
彭十三刀背对着诸葛药玉和赫连飞鹰,至少有两个地方出现了计划之前没有预料到的问题。其一:诸葛袭人居然在自己到来之前不知是何用意的离开了“花落地狱门”?其二:七杀杀手也并没有按照计划中的那样出现,想是什么地方出现了纰漏。
“七杀杀手没有按照计划出现,一定是知道诸葛袭人并不在花落地狱门里,是不是因此才没有出现。”
诸葛药玉猜想是这种情况,不过也不排除另一种情况。
“……假如,七杀旗的这次计划某个环节出现了故障,杜妙手会通知我们……难道……他们的计划已经改变。”
赫连飞鹰一直抓着刀的手,青筋暴起!站起来,迈出一步,对彭十三刀说:“我们不能在等下去了!不如杀出地狱门!”
彭十三刀没有说话,她不赞成杀出花落地狱门!因为巨母大娘还没有死,而且就在花落地狱门里,刚刚自己的玩伴又被她的“黑寡妇”咬死了。——巨母大娘不死自己绝不离开此地一步!
“你要杀了巨母大娘为彭方报仇?”
诸葛药玉说的一点也不错,她说:“巨母大娘欠了我两条人命,不杀她绝不离开此地一步!”
赫连飞鹰一听只要坐下,十分不解其故又无可奈何表情说:“难道,还要等?”
诸葛药玉也认为等下去很危险,于是也说:“你杀了申不害,叶求凰、褚遂仁、薛尔准极有可能也会找你报仇,而巨母大娘与你又有旧仇。——眼下情况四人极有可能会选择联手。”
“你们么害怕了?”
赫连飞鹰问:“你不害怕。”
彭十三刀转过身,问:“你看我想害怕的样子吗?”
赫连飞鹰无言。
诸葛药玉大惑不解?
“你了然于胸的感觉,是不是已有什么危难之时脱身的妙计?”
彭十三刀没有,因为不需要!没有想过自己用得着“逃”,因为她并不把叶求凰、褚遂仁、薛尔准、巨母大娘放在眼里,表情依然如故,而是回答说:“申不害死了,他们已经知道了‘纯阳罡气’的厉害,哪里还敢轻易妄动一下。”
诸葛药玉、赫连飞鹰谁都看得出,彭十三刀对自己有着必胜的信心,但是自己武功低微,只怕到关键时刻会……试想“武林四凶神”和出身苗疆的巨母大娘都是武林中的上乘高手,若是一起围攻。
“不必担忧什么,三凶神和巨母大娘谁也不知道你们二人的身份,自然谁也不肯冒险拼此一博。”彭十三刀更加肯定的是:“我的目标是杀死巨母大娘,并没有其它的什么目的。”
“你杀死了申不害,其余三凶神很容易惊弓之鸟!
彭十三刀的目光变得沉顿,转过身对身后的诸葛药玉神情漠然地说:“从现在开始,你我几人分道扬镳,生死由命。”
赫连飞鹰怒目直视着,走近,横刀挡住了彭十三刀的去路。
“你是什么意思?”
彭十三刀不想解释,接着体内的罡气把横刀其道的赫连飞鹰推出几尺远,踉跄几步,倒在地上,胸中翻动,嘴里溢出血色,瘫在了地上不能动弹。
诸葛药玉见彭十三刀竟然出手伤了赫连飞鹰,疾手一抓朝一处大穴罩去!
一股阻力愈来愈强,自己身体居然不能动弹一下,只觉身子被暗力弹了出来倒在地上,肌皮假脸也被摧落,后脑一震意识逐渐变得模模糊糊看见刀锋劈来……又听到赫连飞鹰的疾呼:“——不要杀她!她并没有伤到你半分,你不能杀她!……不要杀她。”
彭十三刀目光转向不能动弹的赫连飞鹰,挪动几步,盯着地上血泊里的“斩月刀”,说:“你的刀很不一般,叫什么名字?”
——“斩月!只要,你不杀她,它的主人就是你了。”
彭十三刀看了看已经昏迷的诸葛药玉,叹息:“想不到诸葛药玉也有这么好的福气。——你的刀快吗?”
“快!可以砍下巨母大娘的头颅。”
彭十三刀一伸手,刀飞到了自己手里,看了看,问:“你的话未必可靠!不如拿她试刀。”
“你不能拿她试刀!你可以拿我试刀,也可以拿任何人试刀。”赫连飞鹰说:“……为什么一定要杀她,她与你无怨无仇。”
“无怨无仇。巨母大娘为什么杀死我的哥哥,我们也与她无怨无仇——你告诉我?”
“现在你手里有了‘斩月刀’,可是为你的哥哥报仇杀了她。”赫连飞鹰忍痛楚,说:“你也知道杀一个无怨无仇的人会给别人带来无穷的痛苦,不能把你最清楚的痛苦转加到别人头上。”
彭十三刀的刀渐渐垂下,目光也垂下,自己的确不能!无言走出了屋子,自己杀了诸葛药玉就跟自己一直痛恨的仇人无异,那么自己不就变成了自己的仇人。
赫连飞鹰松了口气,看着重伤未死的诸葛药玉,用尽全力挪动着身子一点一点靠近,扶起……必须要替她运功疗伤!自己不能让她离开自己。要知道自己只有她,身子渐渐虚弱不支,倒在了一起。谁也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就好像到了地狱一般,一片不觉。
诸葛药玉似梦非梦的见到了一个人影,人影渐渐靠近……居然是……楚……楚我儿!他的手伸向自己,自己身后是赫连飞鹰,忽然什么都消失了!自己也看不见了。
二十八
“天邪老妖”——叶求凰早已有讨教“纯阳罡气”之心,何不如借彭十三刀来了却自己的心愿。假若杀死她,又可以从诸葛袭人手里多赚些金子,眼下的可是一举两得的机会,可杀!
——“杀了彭十三刀,一石二鸟!有利可赚。”
“不妙道长”——褚遂仁否认,他认为不可杀!因为他解释说:“彭十三刀绝不是泛泛之辈,更不可轻视她!杀她无疑是引火烧身,自取死路。”
“破袍丐神”——薛尔准是为了金子一定要杀彭十三刀的。更何况还有一个巨母大娘助阵,以四敌一焉有不胜之礼!
“‘黑寡妇’出身苗疆,有她相助一定能够杀死彭十三刀。你还怕什么。”
“你们还忘了其它两个,他们的身份与彭十三刀一样的神秘,说不定武功远在你我之上,也未可知。”
叶求凰失笑,说:“他们只是‘七杀旗’的诱饵,武功可能在你我之上吗。”
褚遂仁的两下子,自然不能与“天邪六绝掌”相提并论。不过,褚遂仁的担心不是没有一点道理的。
——“七杀旗”的计划正在实施,下一步是什么?谁也不知道,知道的只是“等”。因为七杀旗好像看起来在等,只要有出手的机会,绝不会放掉!作为一个被雇佣的打手,为什么不老老实实的只做自己份内的事情。
“我与丐神一死,道长日后还会有好日子过吗。”
褚遂仁知道,自己的仇家之所以不敢找自己寻仇报怨,是畏惧“天邪老妖”的“天邪六绝掌”在武林中的震慑力!门——被一刀劈开!
“香面折花移情不是侠”——彭十三刀拎着“斩月刀”走进屋内,一身杀气问:“巨母大娘人可在?”
薛尔准在褚遂仁身后回答“在!”暗运掌力,狠狠朝褚遂仁背上打去!掌力一下把褚遂仁飞送过去,完全出乎意料之中,已被“斩月刀”砍中要害,落到血泊之中,气若游丝,命在一线之悬。
“斩月刀”砍中褚遂仁的一霎间,血滴飞起,时间上已经让对手有了足够发出两掌“一掌连三月”、“阴阳双重天”。掌气裹着那些血滴,一起打向门户大空的彭十三刀要害之处。
彭十三刀只觉胸中翻腾不止,一股异物涌出咽喉,被喷出——血滴飞舞之刹间,又接着两掌“掌推满面风”、“四度风雷断”,掌气再次裹着血珠打在彭十三刀要害之上。她被这两掌打的踉跄几步,又一口血雾飞出……斩月刀支撑着身体,假意装作摇摇欲坠的虚弱样子。
“破袍丐神”——薛尔准哈哈大笑,用一根青竹棒一指,狞笑着嘴脸,说:“想不到如此快!就将你‘纯阳罡气’的传人打败了——哈哈……”
“黑寡妇”——巨母大娘见彭十三刀一副眼见难支的样子,怎肯失去斩草除根的良机!飞身落下,来到彭十三刀对面与叶求凰、薛尔准站在一起,一起蔑视着就要死去的“半尸”。
巨母大娘抚摸着手掌里的“黑寡妇”,移近几步,冷笑着看了一眼“半尸”,说:“你一定不要否认,它是你们兄妹的克星。”
“黑寡妇”被抛起,身后的叶求凰接着发出两掌“掌惊千层浪”、“天邪羞花破”,掌气裹着毒物射向“摇摇欲坠”的彭十三刀,毒物嘎然止住!在两股来自相反方向暗力作用下崩裂四散,部分毒液被“纯阳罡气”裹着“送”了回来。倘若被打到,焉有命在。
叶求凰、薛尔准、巨母大娘一起分别闪身飞躲散来的部分毒液,都纵身跃到高处!空中翻身落下,已经不见彭十三刀的踪迹。
“人呢?”
叶求凰望着眼前空空的地方,她笑了笑,解释:“逃了。——不过她一连中了我四掌,即使不死,也无几日可活!”
薛尔准、巨母大娘自然希望真如叶求凰所说,不然自己岂不又多了一个仇人!“仇”是任何一个聪明人都不愿意“交结”的,可见薛尔准和巨母大娘还算不笨。
疑神·疑鬼·疑云(九)
二十九
“你知不知道‘七杀旗’的可怕之处是什么?”
这句话是袖子里的诸葛袭人问薛逍莲身边的叶割衣的。诸葛袭人一定知道,也不是在问叶割衣而是要告诉叶割衣——七杀旗的可怕之处是什么。
“七杀旗的可怕之处是什么?”
诸葛袭人的回答——
“七杀旗一点也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不能‘止制’!若不能‘止制’,……自己则变成‘鬼’。”
叶割衣很清楚诸葛袭人的回答之中的用意是在暗示自己,不要小瞧了七杀旗!可是自己还并没有要与七杀旗为敌,何况身边的诸葛袭人又是一个奸诈无比的小人。
“叶大侠一定认为诸葛袭人很奸诈,可是与七杀旗的旗主们相比之下,自己真的自愧不如。”
叶割衣此时对杜妙手、诸葛袭人的话都半信半疑,还没有见到女儿叶沾雪,况且叶割衣已经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七杀旗害怕自己为诸葛袭人所用,诸葛袭人又担心自己不能为他所用!在这种情况下,女儿叶沾雪自然而然成了“工具”。七杀旗从诸葛袭人手里救出女儿叶沾雪,其目的是让自己不再受小人摆布。
诸葛袭人绰号:“七心小卧龙”!一定会想到一个“止制”的办法。……如此一来,对女儿下毒手之人不正是诸葛袭人吗。
诸葛袭人就在自己身旁,在薛逍莲袖子里……杀他好像不容易办到。不如……
“你一直不说话在想什么?”
“……想,七杀旗杀我女儿的必要是什么。”
诸葛袭人早知道叶割衣会如此说,所以他回答叶割衣。
“七杀旗杀不了我,可又非杀了我不可。因此!他们会‘借刀杀人’,不要忘了裘躬啼的绰号叫什么。”
——“千手借尸”!
叶割衣开始分析诸葛袭人对自己说这句话的用意是什么?
——两个用意!
叶沾雪是他杀死的。为了又要让自己觉得女儿的死与七杀旗有关,达到自己“借刀杀人”的目的。
叶沾雪是七杀旗所杀,目的就是诸葛袭人所说的那样……借刀杀人!究竟谁在借刀杀人?
“裘躬啼师兄弟在‘借刀杀人’,叶大侠盖世刀法,唯一不能保护的却是自己的女儿,可见裘躬啼不该为了杀掉我而杀令爱。”
七杀旗不希望自己为诸葛袭人所用,杀死自己女儿叶沾雪……并不是没有可能,但是可能又微乎其微。以裘躬啼的为人不会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跟自己为敌!
“叶大侠也可以怀疑我杀了令爱,相信七杀者一定很希望你如此做。”
叶割衣没有说话。
“你也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应该想得到不会做杀死令爱与你结敌。”
叶割衣不说话,好像诸葛袭人是不会……不过怎么证明?无法证明!
“薛真人武功盖世,七杀旗一时杀不了我,而又急于早日杀掉我,所以就想出了‘借刀杀人’的计策。”
叶割衣想不出薛逍莲的“纯阳罡气”已经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境界,自己只想杀掉杀死女儿叶沾雪的凶手,为女儿叶沾雪惨死讨回公道,并不想在多造杀孽!
“叶大侠是武林中成名的大侠客,自然不会乱杀无辜!不然诸葛袭人早已做了刀下之鬼。”
薛逍莲按照诸葛袭人的吩咐,做一个“聋哑人”一字不说,因此诸葛袭人说话的时候看上去就好像薛逍莲在讲腹语。他知道袖子里的不是别人,是他失散了多年的儿子薛尔草。眼下恨天教的人还不放过自己,可见谷弱禅未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