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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都市档案里的武林事件》》 · 鹰扬城主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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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我儿迟迟没有解释,他不知道,他猜测出好几种原因,可他无法确定是哪一种!

九方断水接下来告诉楚我儿:“夏侯老剑客受了内伤。”

楚我儿转过身来,问:“夏侯老剑客受了内伤?”

“为‘寒冰烈火掌’所伤。”

楚我儿马上联想到一个人,问:“是……?”

“夏侯老剑客的伤不重,对方为何不一掌——”

为何?

楚我儿认为:“陆堂主没有杀死夏侯老剑客之心?”

“对!如若不然,夏侯老剑客没有理由不死在‘寒冰烈火掌’之下。”可以认为,陆瘿公是手下留情吗。

楚我儿认为不是,陆瘿公是不是在用“这一掌”给自己一个暗示。

——“暗示?什么暗示?”

楚我儿也说不清楚是什么“暗示”,他说:“陆堂主的掌老剑客没有躲过,也没有伤的很重——你不觉得奇怪?”

楚我儿的意思,九方断水不明白。

“你的意思是……?”

“杀手的剑已经逼近了老剑客的七寸子,陆堂主一掌打开了。”这是一个大胆的推测,九方断水问:“那门主与燕南宫呢?”

楚我儿沉默了一下,他说:“或许,门主与南宫师兄已经丧命七杀杀手剑下。”

——三人与七杀杀手打斗,父亲、师兄相继倒了下去,陆瘿公暗中出手救了夏侯十二弟,“七杀旗”的杀手带走了父亲与师兄的尸体,因为尸体上有他们留下的剑痕!如果,父亲或是师兄有一个见过一具带有“七杀旗”杀手剑痕的尸体,他们一定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里,想到一种可以破解它的剑招。杀手是一个使剑的好手,一定知道楚放天和他徒弟燕南宫的尸体,不能被蜀山的剑客看到!

陆瘿公不出现的原因,很简单!

——朝廷鹰犬正在追杀他!

——江蓑烟失踪呢。

楚我儿给出的答案是:“盘马堂有大仇要报,也许她可以做些什么。”

“你我为楚门可以做些什么?”九方断水问。

楚我儿想到了“谷十恶”、“彭横刀夫妇”,他们极有可能是“七杀旗”派到楚门的“鬼”!

“黄袍病剑客”——九方断水仿佛看穿了楚我儿的心思,她说:“花弄月呢?”

花弄月?

楚我儿很快明白了,可又不明白,问:“你发现了什么?”

“他与诸葛袭人的心腹人赫连飞鹰暗约,是彭横刀的夫人发现的。”

“赤子剑灭魂”——楚我儿惊疑,花弄月完全有可能出卖自己,只要有人给他一个承诺。

诸葛袭人给了他一个承诺,条件是:出卖自己!

——“倘若,花弄月成了楚门的‘鬼’,你怎么办?”

毙鬼(一)

沉沉的夜——死寂!

“金眼貂蝉”——江蓑烟依着墙,背对着门坐着。

夏侯十二弟、九方断水完全有能力一招杀死自己,可是自己到现在没有死。

江蓑烟没有求死之心,她不想死!自己活着的原因,想了许多种可能。

——无法改变现实情况的江蓑烟,对夏侯十二弟和九方断水渐渐有了一种感激之请。感激!让自己还活着的人。

夏侯十二弟被父亲“寒冰烈火掌”所伤,奇怪的是并没有死!

父亲若没有杀夏侯十二弟之心,为什么要出手伤他?

江蓑烟的推断是:父亲的掌并不是要杀夏侯十二弟,而是要救夏侯十二弟!

“七杀旗”杀手的剑法,在蜀山剑法之上,楚放天、燕南宫都倒了下去。

夏侯十二弟必然也应该倒在七杀杀手剑下的,可是夏侯十二弟没有倒下!

江蓑烟往更深的地方想,自己在楚门,夏侯十二弟杀了自己,料定爹爹也不知道,也同样会到楚门救他的女儿的。

夏侯十二弟不杀自己,是因为父亲的那一掌并不是杀他,而是救他!

——自己是陆瘿公的女儿,是武林逆党,是诸葛袭人追杀的人!

夏侯十二弟、九方断水只是把自己藏起来,是不是他们知道……诸葛袭人会随便找一个“借口”到楚门来追杀自己?

——为何?为何夏侯十二弟、九方断水不告诉自己这些呢。渐渐的,江蓑烟睡熟了过去……朦胧中觉得自己在摇晃,仿佛有人在推自己的肩。肤雪花貌的同龄少女,盯着她的脸看——

一张羞花闭月一样的脸,她问自己:“这里是楚门吗?”

江蓑烟诧异,她是谁?

——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自己不知道!好奇怪!

——“你是何人?”

——“北侠叶割衣的女儿‘无忧女灵狐’——叶沾雪。你呢?”

江蓑烟说:“江边打鱼江老头的小女,江……”

“无忧女灵狐”——叶沾雪笑了起来,说:“江老头。——是陆老头吧?陆姑娘?”

江蓑烟不语。

叶沾雪见江蓑烟不答自己,又问:“这里是楚门吗?”

“是。”

——“花弄月可在楚门里?”

花弄月?

“你是找花弄月的?”

“是呀。很奇怪吗?陆姑娘?”

叶沾雪是“水火灵狐”——叶吟风的堂妹,而叶吟风与“花落地狱门”来往密切,她!如今又要找花弄月!

“你怎么找到了这里来?”江蓑烟不解的问。

叶沾雪问:“你认为呢?”

“我认为,你是个女贼。”

“怎么讲?”叶沾雪问。

江蓑烟说:“不然,你不会无声无息打开楚门‘八剑房’的铁门。”

“是不是有点像一个怪盗?”

——怪盗?

——杜妙手?

江蓑烟猜测,问:“莫不是杜妙手送你到这里来的?”

叶沾雪不说话,想不到一猜就中了。……真没劲,不好玩死了。

“花弄月的武功,你了解吗?”

“一笑公子”——花弄月是一个只知道“玩”的公子哥,整日与紫竹莲、花欲哭、叶吟风鬼混一片,武功决计不会太出乎自己意外。

——叩门声!

门开。

花弄月!

楚我儿一怔,完全没有想到……花弄月在自己要杀他的时候,扣响了死之门。

花弄月神色迟疑,似乎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

花弄月说:“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对你说。”很重要的?

楚我儿迟疑了一下,还是让花弄月走进了屋里。

花弄月走进屋,站着,也不敢用眼瞧一下楚我儿,样子格外可怜。

——“你不是要说很重要的事情吗。”

九方断水冷冷的问站着一动不动的花弄月,花弄月又迟疑了一下,说:“几天夜里,赫连飞鹰来找过我。”

楚我儿、九方断水谁也没有想到,花弄月会自己说出……

花弄月还说:“诸葛袭人要我对付你。”

楚我儿。

九方断水。

花弄月说完了,站在那一动也不敢动的样子,不知是不是怕楚我儿一剑杀了自己,还是故意这么做?

——“赫连飞鹰怎么跟你说的?”

花弄月回答九方断水,他说:“诸葛袭人说你们楚门是武林逆党,与武林逆党‘盘马堂’勾结……”

“还说什么?”楚我儿问。

“诸葛袭人要全力铲除你们,他不仅想好了对策,还用黄金收买了好些武林高手。”

“你还知道什么?”

九方断水问。

“好像解连环也跟他们在一起。”——眉头深锁。

九方断水问:“弄月公子当时是如何回答赫连飞鹰的?”

花弄月不语。

“可为什么有告诉我们?”

花弄月的回答很简单,又故意迟疑了下,回答:“因为我不想帮他们。”

楚我儿猜测不出,站在面前的花弄月是不是故意这么说的?

九方断水冷冷一笑,说:“多谢弄月公子。”

花弄月没有笑,想了下,淡淡地说:“是我应该做的。”

楚我儿一语不发!

花弄月想,问:“如果,赫连飞鹰再来,我该怎么办?”

九方断水笑了笑,看着花弄月回答:“弄月公子,只要做该做的,便可。”

花弄月仿佛会意一样,点点头不说话了,又故意迟了片刻,忽然一脸认真的表情说:“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九方断水冷笑花弄月,一脸的随便,说:“这样再好不过了。”

——一阵无言。

花弄月自己觉得没什么可说的了,想了想的确没什么可说的了,又迟疑了一下,一脸是笑,说:“你们一定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弄月公子花弄月告辞了。”

“黄袍病剑客”——九方断水一个字也没有说,楚我儿目送弄月公子花弄月离去,想不出该怎样笑,她说:“现在,不得不承认‘一笑公子’是一个很有趣的古怪笨公子。”

楚我儿一点也不觉得花弄月什么地方好笑,可还是浅笑了一下,说:“你有没有怀疑,花弄月是故意在演戏?”

“演戏?”九方断水显然是吃了一惊,一个快要笨死的人,还会演戏。一个人故意把自己演的很“笨”,是不是一个比较聪明的人?

“赤子剑灭魂”——楚我儿认为是!

“花弄月绝对不是一个笨的让人觉得可笑的人!”

九方断水听到这里,问:“那,花弄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花落地狱门里一个比较聪明的人!”难以置信的表情,“花弄月”居然会是一个“比较聪明的人”。

九方断水马上问:“那……刚才之举……”

——“无疑是一个比较聪明的做法。”

夜似泼墨一片。

叶府。

祠堂里,佛像前,一位锦衣老妇人在默默念诵佛经。

一个时辰了,现在是戌时。

“水火灵狐”——叶吟风悄悄走到叶母面前,恭敬躬身,对母亲小声说:“娘,您该吃饭了?”

叶母睁开眼,叹了口气,放下念珠,说:“难得你还记得,你有一个老不死的老娘。”

叶吟风略微一笑,说:“娘为何这样说?”

“你整日与地狱门的人鬼混在一起,还能干出什么好事。”

“娘教训的是,可他们也不尽然全是坏人。”

叶母神色一变,说:“你还敢狡辩!”

叶吟风无语。

叶母叹了口气,说:“家门不幸,叶家怕是要‘败’了,我竟生下你这溅胎来!”

叶吟风赶忙跪下,说:“孩儿犯下了何罪,令母亲这样欲绝?”

叶母止哭,试了试眼泪,问:“你可是得罪了什么仇家?”

叶吟风没有结下什么梁子,诧异,问叶母:“娘……为何如此问?”

叶母淌下几滴眼泪,又试掉,问:“你妹妹沾雪已经有两日不见踪影,你会不知。”

叶吟风不说话了。

叶母叹了口气,说:“你大伯把沾雪托付给我,你却把她……”

叶吟风猜想,母亲想必知道自己早已被诸葛袭人收买,想了许久,说:“诸葛袭人用母亲威胁孩儿,孩儿无法只得听他们摆布。”

——诸葛袭人!

叶母问:“诸葛袭人是何人?威胁你……摆布?”

叶吟风无奈,只得说:“诸葛袭人是一个大官,是一个读书人出身……”

叶母冷笑一声,说:“还是个侏儒,被人称为‘武林第二人’,对不对?”

“娘为何知晓这些武林之事?”

“你大伯出身武林,常与一些武林人士谈论武林之事,娘也只是偶尔听到了一句两句……”叶母说到这里,神色又是一变!

“诸葛袭人出身什么恨天教,是一个武林所不容之人,他为何用为娘威胁你?”

“大伯几次拒绝诸葛袭人的黄金,他于是就想到了利用我们母子……”

叶母听到“黄金”二字,忙问:“诸葛袭人送黄金给你大伯?”

叶吟风点头,说:“有人要杀他,无奈诸葛袭人想到大伯武艺高强,于是用黄金收买了大伯。”

“你大伯热血侠骨,怎会委屈在一个武林所不容之人的手下。”

叶吟风冷笑,故意不说话。

叶母问:“你笑什么?”

“大伯并不像母亲所想的是一位侠骨义士……”叶母不解,问:“把话说完!”

叶吟风说:“大伯还是成为了诸葛袭人的心腹人。”

叶母沉默了良久,慢慢说:“一定是他们拿沾雪做威胁,逼得你大伯无奈……”

佛堂里,静静的无言。

叶母,神若有思,表情慢慢有了变化,好像到了什么地方是应该怀疑的……问儿子叶吟风:“诸葛袭人怎么会知道,你大伯有一个女儿?”

“水火灵狐”——叶吟风想了想,告诉叶母:“诸葛袭人手下有好多武林人士为他做事。”

“你也不用骗娘了,还不说实话!”

一个时辰后,另一间房内——

“你们谁在老夫人面前说过不该说的话一定记得。”

一排男女仆人跪着,垂着头,没有人回答叶吟风。

——不说!

叶吟风等。

一个老仆人,慢慢抬了下头,似乎要说什么……老仆人一指,对叶吟风说:“他!一定是他……”

叶吟风看着老仆人所指的一个微胖男仆人,走近,盯着说:“你一副很害怕的样子,一定是你说的了。”

微胖男仆人抬起头,无奈地说:“小人也是没办法呀。”

叶吟风注视着微胖男仆人,一副陌生面孔,问:“阁下,是何人?”

微胖男仆人站了起来,瞟了叶吟风一眼,慢慢说:“看来你的确被诸葛袭人用黄金收买了。”

“不错,阁下的目的还请赐教。”

——“杜妙手。”

——“你们可以下去了。”

男女仆人起身全部走出了屋子,最后一个关上了房门。

“水火灵狐”——叶吟风目光又回到杜妙手身上,打量一下,笑了,问:“你隐藏在我家,该不会是偷我妹妹吧。”

杜妙手满意的点点头,说:“你总算没有冤枉我。”

叶吟风等杜妙手往下说,杜妙手压低声音说:“我跟你一样。”

“水火灵狐”——叶吟风不懂,问:“什么意思?”

“我也被诸葛袭人收买了。”

叶吟风忍住不笑,反唇相讥:“收买你这个飞天大盗,到我家偷我妹妹。”

杜妙手笑了起来,还叫苦:“叶少爷冤枉我了。”解释:“这可是诸葛大人的妙计。”

叶吟风半信半疑,冷笑一声,问:“叶沾雪在什么地方?”

——“楚门。”

叶吟风更加诧异,再问:“楚门?”

“你我都收下了诸葛袭人的金子,就是刀山火海也要走一趟呀。”

叶吟风仿佛明白了。

——“啪啪”几下叩门声。

叶吟风问:“谁?”

门外回答:“少爷是我。”

叶吟风来到门前,拉开门,问:“什么事?”

老仆人双手拿着一封信,叶吟风接过,看了一眼,信不是自己的,问老仆人:“送信人呢?”

“他交给小人就走了。”

“还记得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老仆人回想了下,肯定地回答:“是一个独眼人!”

老仆人躬身退了下去,关上门,递给杜妙手。

正午——

信中所指定的一片杨树林里。

杜妙手一个人。四周听不到任何声响,更听不到独眼人的脚步声。一颗石子飞来,手法是武林中常见的一种——头一歪!二指夹住飞来的石子。二指一松,石子垂直落下。

杜妙手开始说话:“我这条命是你救的,想不到这么快就要拿回。”

——“你知道,我的飞石用了几成力道。”想必是“独眼人”的声音。

“这么说,阁下不是来索命的。”

杜妙手转过身,果然是一只眼!走近几步独眼人,细细打量,他像一只幽冥里的鬼。左眼应该是被什么暗器打伤,被一条粗大的疤盖住,右眼打量着杜妙手。

“相信,你还记得是谁从谷十恶手里救了你。”

杜妙手记得,所以问:“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怪盗杜妙手果然是一个爽快人。”

杜妙手苦笑,说:“谁让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怪盗严重了。”

杜妙手直接问他:“要偷什么东西?”

独眼人没有回答,而是问了句很奇怪的话:“难道,你对我没有任何怀疑?”

“为什么要有怀疑?”杜妙手不懂。

独眼人问:“你的救命恩人是谁?”“金魔鹫。”

独眼人又说:“可我并非金魔鹫!”

“阁下是……?”

“花落地狱门‘半面鬼奴’——花月痕。”

“金魔鹫与你是什么关系?”

“师兄。”

“金魔鹫的师弟有十九个。”杜妙手难以相信的表情,“表情”又消失,反问了句:“想必,你一定会‘夺命七杀爪’喽。”

花月痕点了下头。

杜妙手冷笑起来。

“你却躲到了花落地狱门里。”

“我也有仇家。”

杜妙手更加不信,说:“一个连与佛杀佛,与人杀人的金魔鹫也惧怕。”

花月痕叹了口气,说:“七杀旗、诸葛袭人任何一个都是金魔鹫所惧怕的。”

花月痕绝对不是“金魔鹫”的师弟,可是他居然知道不死谷里救自己的人金魔鹫……思索着,终于——笑了,杜妙手故意说:“你想必就是萧离人。”

“哦?理由呢?”理由在杜妙手看来,很简单,只有一句话,就是:“金魔鹫一直在追杀你,你无路可走,躲到了花落地狱门里。”

花月痕没有笑,表情也没有变化。

杜妙手却笑了。

“无论你是金魔鹫,还是萧离人——总之你救了我。”

花月痕一笑,说:“金魔鹫有一个不好的习惯。”

杜妙手听着。

“不喜欢,别人欠他的人情。”

花月痕的话,杜妙手能明白。

“你师父金魔鹫希望我怎样还?”杜妙手问花月痕。

花月痕回答杜妙手:“金魔鹫的要求一点也不过分,怪盗绝对办得到。”

“丧魂书生”——赫连飞鹰推开门,走到诸葛袭人面前。

“事情办的如何?”

“一切办妥了。”赫连飞鹰回答。

花弄月有没有什么怀疑?”

“大人妙计,花弄月一点都没有怀疑。”又说:“回到花落地狱门的路上,属下遇到了一个人。”

“何人?”

赫连飞鹰说:“一只眼睛的花月痕!”

“花月痕?紫竹莲死了,他还活着。”又问:“你见到什么了?”

“属下见到他与杜妙手在一片树林里,不知要干什么?”

“七心小卧龙”——诸葛袭人当然也不知道,杜妙手、花月痕在树林里干什么。

赫连飞鹰慢慢问:“是,是大人的妙计?”

诸葛袭人问:“花月痕,你清楚这个人的武功吗?”

“尹星邪很少提到这个人,武功应该与花欲哭一样。”

“那,花欲哭的武功你清楚吗?”

赫连飞鹰说:“花欲哭武功平平,被五毒腐尸砂打中死了。”

“杜妙手找一个武功平平的人干什么?”

赫连飞鹰无言以答。

“依你之看,彭十三刀有几分可疑的地方?”

赫连飞鹰想了想,回答:“大人怀疑属下所见与彭十三刀有关……?”

——杜妙手先是出现在地狱门里,之后又与地狱门的人……诸葛袭人判断,极有可能与身份不明的彭十三刀有关!

——“七杀旗”想把自己结果在“花落地狱门”里,于是先是派已经加入他们组织里的三个人在自己身边,在联络武林高手,一起对付自己!

——“花月痕”一定是自己的一个仇人,极有可能是“千手借尸”——裘躬啼以前派刺杀过自己的金魔鹫、萧离人、薛右手其中的一个!

——自己身边有舍辟主、巨母大娘、药玉、赫连飞鹰不离左右,为了万无一失的杀了自己,裘躬啼势必会吸取三次的失败,让自己死在“地狱门”!

赫连飞鹰想到了一个办法,说:“大人何不先下手为强,让属下与舍辟主、巨母大娘一起杀掉彭十三刀和那个哑巴!”

“假如,那个‘哑巴’不是一个哑巴,‘彭十三刀’也不是彭十三刀,而是两个武功卓绝的高手——”

赫连飞鹰无言了。

“彭方”不是彭方、“彭十三刀”也不是彭十三刀、死去的“彭尔阿”也并非是彭尔阿,而是“七杀旗”内部三个不可多得可怕高手!

——“可怕的高手”无非是“自己不了解的高手”!说不出他的武功有多高,甚至说不出他的武功是什么样的一种武功!

那种说不出的“武功”有多么可怕?

——诸葛袭人猜测不出!

杜妙手与那个神秘的“花月痕”,说不定已经埋伏在自己猜不到的地方——也未可知!

不过,诸葛袭人也没有想过坐以待毙!让对方无从下手,“知难而退”无疑算一个上策。

——“你去转告巨母大娘他们……。”

“是。属下马上去办。”

毙鬼(二)

感觉不到风的存在,黑色中什么也看不见。

“香面折花移情不是侠”——彭十三刀望着夜色的深处,呆呆出神,身后是哑奴彭方,神色疑虑重重的样子,对背对着自己的彭十三刀,他说:“如果,我们不离开地狱门的话,相信很快就会被诸葛袭人的属下们杀死!”

彭十三刀目光移动了一下,好像彭方什么也没有说一样。

哑奴彭方一步跨到彭十三刀身边,说:“我再跟你说话,为什么不回答我?”

彭十三刀缓缓转过身,平静地说:“诸葛袭人未必敢轻易动手。”

——“如果他们动手,你我就死定了!”

彭十三刀还是那么平静,平静地说:“诸葛袭人若是有把握杀得了你我,只怕我们已经在地狱了。”

“依你之见,该怎么办?”

“在我认为最应该离开的时候,离开。”

“什么时候?”彭方问!

彭十三刀没有回答——

诸葛袭人到现在不下手杀死自己,只有一个原因。

——不能确定,自己身份是不是彭十三刀!同时,不清楚自己的武功。况且,在他自己眼里,真正的敌人是“七杀旗”的!

彭十三刀还知道,诸葛袭人在乎的不是自己的身份,而是他的命!相信他,一定不乞望丧命在七杀杀手的剑下。

在彭十三刀眼里,“七杀旗”又是自己的救星。

在诸葛袭人眼里,“七杀旗”必定在等他杀自己!到时候,双方势必会有惨烈的撕杀,惨烈撕杀之中,相信埋伏在暗中的杀手,一定会找出一个可以出手杀掉诸葛袭人的机会。

哑奴彭方听了,苦笑,他说:“你怎么知道诸葛袭人一定是这么认为的?”

彭十三刀回答是:“不然,你我为何还没有死?”

哑奴彭方不知道。

彭十三刀告诉哑奴彭方,说:“我想不出另一个更合理的判断……”

——“你怎么证明,你的判断是对的?”

彭十三刀没有回答,她还没有想到••••••自己该怎么证明自己的判断是对的?

在这个时候,有人敲门——

“谁?”“是我。”声音是诸葛药玉的。

彭十三刀、彭方对望了一眼,彭方轻轻拉开了门。

诸葛药玉把目光移向彭方身后的彭十三刀,彭方移开,走近一些,开口:“彭姑娘,你我可以聊些吗?”

彭十三刀考虑了一下,朝彭方使了个眼色,关门声音。

——“现在,大小姐可以说了。”

一个时辰后,一辆大马车缓缓离开了“花落地狱门”,很快就消失在诸葛袭人的视线里,问身后的人:“你们是不是觉得杀了他们俩会更好一些?”

——“大人却没有杀。”

诸葛袭人选择不杀,自然有他不杀的原因。他的不杀原因很简单,就是他还不想死!尤其是死在“七杀旗”的剑下!自己是武林公认的“武林第二人”,智谋绝对在“千手借尸”——裘躬啼之上。

——相信,裘躬啼此时一定可以体会得到。

“裘躬啼是杀不了我的。”他又说:“他在我诸葛袭人眼里,只配做一个‘武林第三人’。”

舍辟主、巨母大娘、赫连飞鹰谁也没有说话,诸葛袭人在笑——笑裘躬啼又一次败在他的手下,笑着走了进去。自己还没有死,没有死在裘躬啼、陆瘿公的“局”中。只要不死,自己就没有输。直到听不到笑声,舍辟主才说:“真想不通,大人为何放了他们,难道他们真的是……?”

赫连飞鹰听了,说:“大人做的事情,绝对不会目无道理。”

“黑寡妇”——巨母大娘更不明白,彭十三刀一直很冷静,仿佛早已料到的一样,于是她问:“他们怎么知道大人不会杀他们,而是放他们?”

“能让‘七杀旗’派到‘地狱门’来的人,绝不是一个简单的人。”诸葛药玉还说:“说来还要感谢裘夫人的毒蜘蛛。”

“黑寡妇”——巨母大娘微微一笑,倘若那个自称“彭尔阿”的人不死,不知现在会不会是另一种场面?并不是没有一点可能,被毒蜘蛛咬死的“彭尔阿”,极有可能是三人中,最难对付的一个!当然还可以理解为,在场的每一位有可能丧命于那个被毒蜘蛛咬死的“彭尔阿”的刀下!

巨母大娘也诧异,不禁问:“那个‘彭尔阿’会是何人?”

赫连飞鹰用一句话回答:“一定是‘七杀旗’派到大人身边,企图取得大人信任的人。”

这显然不是赫连飞鹰自己的判断,可是诸葛袭人如此判断的依据是什么呢。

舍辟主就是这么问的。

赫连飞鹰还是用诸葛袭人的话,回答:“直觉和对裘躬啼的了解。”

巨母大娘听了,问:“大人眼中的裘躬啼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利用每一个可以利用的人,为自己达到目的。”看来,裘躬啼的确是一个人“利用每一个可以利用的人,为自己达到目的”的人,裘躬笑也曾经用类似的话,评价他的哥哥“裘躬啼”。

“黑寡妇”——巨母大娘就更加想不通了,既然裘躬啼是一个如此之人,陆瘿公为何还要和他……舍辟主也问:“陆瘿公不怕吗。”

赫连飞鹰笑了,他自己也曾经问过诸葛袭人,当时诸葛袭人就是先笑再解释,赫连飞鹰也解释给舍辟主听:“陆瘿公又不是笨蛋,他既然敢与裘躬啼一起组织一个秘密组织来对付诸葛大人,又怎么会想不到裘躬啼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

巨母大娘立刻明白了,她说:“你是说,陆瘿公也是在利用裘躬啼的‘七杀旗’来替自己报仇。”

“嫉恶如仇龙爪女”——诸葛药玉有一个与巨母大娘完全不同的看法,就是陆瘿公是一个大侠,怎么会与一个卑鄙小人为伍。

赫连飞鹰的一句话,给了药玉这样一个回答。

“陆瘿公一心报仇,完全忘记了自己已经在一个十分危险的处境!”

诸葛药玉惊异,舍辟主问出了诸葛药玉想问的话,舍辟主问:“裘躬啼会在自己认为该杀掉陆瘿公的时候,杀掉他。”

“诸葛大人认为,裘躬啼一定会的。”

赫连飞鹰说完,也走开了。

巨母大娘想起,问:“你对彭十三刀说了些什么话,居然使她相信了。”

“她的确是一个很有心计的人,想到了诸葛大人想到的事情。”

彭十三刀一见到诸葛药玉,从她神情里就一下子明白了,明白自己不用死在“地狱门”,没想到‘七杀旗’真的成了自己的救星。为了使自己更安全一些离开,她又对诸葛药玉很严肃地说了句:“这次,诸葛大人总算没有输。”

诸葛药玉听到彭十三刀口中的十一个字时,心里真的为诸葛袭人松了口气,“输”就等于“死”。

——诸葛袭人还没有死,“七杀旗”绝不会罢手!几人慢慢移步,走进“花落地狱门”。

舍辟主心里的疑团,慢慢被割开了一道口子。诸葛袭人完全不是清楚对方,而恰恰是不清楚对方——似乎,诸葛袭人对所谓“彭尔阿”、“彭十三刀”、“彭方”一点也不了解!可以说……还有一点惧怕!

彭家的刀客,行走于江湖,对于一个出身江湖的人而言,不会是“一点也不了解”和“惧怕”?……他们不是彭家刀客,是三位很少行走于武林的塞外奇人,某种原因使他们加入了“七杀旗”,为裘躬啼所用。——不然!诸葛袭人绝不会因惧怕而不敢杀掉他们。

他们从某一个角度讲,又是一个“饵”,“饵”的作用就是被吃掉!

——诸葛袭人清楚,所以他不敢吃掉饵!

“黑寡妇”——巨母大娘想不明白,诸葛袭人为什么不抓住这条线索。

“裘夫人千万不要把他们的离去看成是‘线索’。”

“为什么?”巨母大娘惊异。

诸葛药玉接着说:“如果,暗自跟踪,只怕……只会成为狼身后的一块肉。”几个敢深入虎穴的人,绝对是一个不简单的人。

巨母大娘还算是一个不笨的人,尾随在两个“绝对不简单的人”身后,企图什么……最终的结果无疑是死。每一个高手,都是诸葛大人花黄金雇来的,当然不舍得白白成为别人口中的肉。

巨母大娘苦笑不如,内心却是一种无法比拟的愉快。相信,金魔鹫一定会死在诸葛袭人手里,到那时候,夫君裘躬笑才会瞑目。

一辆很大的马车,疾驰着,上面睡着一个白头发的老道人,有一个时辰了。

马车里面是彭十三刀,她居然没有察觉到,她的马车顶上,睡着一个老道人。

——睡在马车上的老道人是谁?是彭十三刀的朋友,还是敌人。

马车里的彭十三刀,手里握着“折花刀”,黯然神伤,风吹不进来,谁也看不到这一张伤心的脸有多伤心。杀死哥哥的凶手,很明显是“黑寡妇”——巨母大娘!

她是诸葛袭人花重金雇到的,决计不会让自己杀死,替哥哥报仇的。

巨母大娘杀死自己哥哥,一定想得到自己会杀死她,也一定会杀死自己。所以,彭十三刀害怕自己真的死在巨母大娘的手里,她也相信,自己倘若继续呆在“花落地狱门”,一定会被毒蜘蛛咬死的。

——只要又命在,何愁没有杀巨母大娘的机会。

“铮”的一下,拔出了“折花刀”。

——“谁?”

马车渐渐停了下来,彭十三刀开始抬起头,她终于察觉,马车上,可能有一个人!

——“何人?”彭十三刀警惕着,问出。

——“何人?”上面居然也有一个声音问自己。

彭十三刀做出一个判断,上面的人应该不是敌人。

“彭城刀客。”上面回答:“彭城刀客?你是彭城刀客,我薛道人是什么?”

居然问出如此可笑的话,鬼才知道,你薛道人是什么呢。

彭十三刀想了想,回答薛道人:“你……是薛道人呀。”

薛道人在马车顶,居然高兴的跳了起来,一跳就跳到下面,哈哈大笑起来,笑完,指着探出头的彭十三刀,说:“彭城刀客,你如何才得出我就是薛道人?快告诉我!”

彭十三刀见眼前的什么薛道人,好像是个疯子,故意说:“凭什么告诉你?”

是呀!别人凭什么告诉自己?薛道人苦着脸,想了好久,突然他有办法了。

“贫道看得出,彭城刀客再找人。”

彭十三刀差点没笑出来,她说:“是呀,怎么了?”

薛道人眼珠转了转,说:“有趣、有趣得很,贫道也是在找人。”

“天下要找人的人,又何止你我。”彭十三刀放下车帘,说:“我们走。”

——“你们不能走!”薛道人想了想,才说:“我们可以一起找。”

——“我们要找的人,是天底下最难找到的。”

薛道人听了后,更感兴趣!

“难找才好呢。”薛道人凑近马车,小声说:“贫道也在找,一个最难找的人。”

——天底下最难找的人,会是谁呢?

彭十三刀当然不知道,她没有找过人,不过,她想知道,知道薛道人口中最难找的人是谁?

彭十三刀第二次探出头,问:“天下最难找的人是谁?”

薛道人目光一下子变得可怕起来,恨声说:“仇人!”

“你的仇人是谁?”彭方问。

薛道人又说:“你们绝对猜不到的。”

彭十三刀又放下帘子,没有好气地说:“猜得到,谁还问你呀。”

薛道人一想,觉得很有道理,马上说:“贫道的仇人就是恨天教的人。”

彭十三刀、哑奴彭方谁也没有惊奇,谁也没有再问一句什么。薛道人惊奇,问:“你们一点也不吃惊?”

——“我们为什么要吃惊,恨天教的人又不是我们的仇人。”

薛道人一想,觉得很有道理,马上说:“贫道怎么忘了,你们不是谷弱禅的仇人……”

彭十三刀催哑奴彭方:“不要管他,我们走。”

——“不许走!”薛道人拦住马车,指着哑奴彭方,说:“你们是恨天教的人,贫道说的对不对?”

哑奴彭方拔出刀,就是一刀!

薛道人轻松闪过,哈哈大笑起来,还说:“你们不是恨天教的人,你们是……你们是……”搜索枯肠猜不出,无奈,质问:“你们是什么人,胆敢挡在道爷的路?”

彭十三刀第三次探出头,说:“道爷,是您老人家挡住了我们的道呀。”

薛道人一怔,呆呆一看,的确是自己挡住了人家的马车,连忙移开脚步,跃到一边,让出道来。

彭十三刀放下帘子,坐回马车,哭笑不得,只听到彭方的声音:“再不让开,我可要不客气了。”

彭十三刀无法忍受,大叫:“杀了他!”

马车外面,听不到任何声响,发生了什么事?

——“他跑了。”是哑奴彭方的声音。

彭十三刀第四次探出了头,果然不见了踪影,好快的身法,应该是一位武林高人!在极短的时间无声无息消失……

“疯道人的身法好快,是一位绝顶高人。”彭方是亲眼所见的。

彭十三刀跳出马车,极目四野,见不到一个影子,神色低落了下来,又苦笑:“开来,是我吓着了他……”身后“呱呱”传来一阵笑声,转身一看,薛道人蹲在马车上,又一下子跳了起来,冲着彭十三刀说:“你杀不到贫道的!”

彭十三刀躬身一拜,问:“晚辈无知,不知武林高人在此。”

“武林高人?……是在跟贫道讲话吗?”薛道人小声问。

彭十三刀又很恭敬地说:“晚辈可以帮道长找到仇人。”

仇人!

薛逍莲听到“仇人”二字,眼睛里一下子有了凶光,脚一用劲,人飘在了彭十三刀面前,再一次说:“晚辈可以帮道长找到仇人。”

薛逍莲马上问:“他在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彭十三刀回答。

薛逍莲眼里一下子有了很浓的杀意,冷冷说:“贫道杀了你!”

——“杀了我,恐怕你永远也不可能找到杀死你儿子的凶手。”

“你骗我,为什么?”

彭十三刀从容不迫的回答:“因为,你一个人找了这么久,找到恨天教的人了吗。”

薛逍莲无言,自己没有找到。

彭十三刀接着把心里盘算好的话,说给薛逍莲听:“你一个人,只有一双腿,却没有马车的轮子跑得快。”

薛逍莲不明白,彭十三刀的话还没有说完,她说:“你坐上我的马车,是不是可以快些找到恨天教的人?”

薛逍莲一想,觉得很有道理,马车比自己腿跑得快,坐在马车上,一定能快一点找到谷弱禅和他的徒弟们,不过自己身上没有银子,想到这里,薛逍莲问:“你的马车拉贫道到恨天教,要多少银子?”

彭十三刀忍住不笑,告诉薛逍莲:“道长做我们的马车,一两银子都不收道长的。”

薛逍莲一听就更加高兴了,一脸是笑的样子,说:“贫道杀了谷弱禅之后,一定不忘两位大恩。”

“道长不必客气,请!”

薛逍莲迟疑,想了想,说:“自古道‘男女有别’,贫道坐在马车上面就可以。”

彭十三刀没有反对的必要,恭敬地又说:“道长不必客气,请!”

薛逍莲身子一轻,落到马车之上,伸着脖子,问:“贫道有一种‘纯阳门’极其奥妙的武功,传授与你如何?”

彭十三刀后退几步,仰起脸,难以置信地问:“你是要收我为徒吗。”

毙鬼(三)

亥时末。

解连环在等陆瘿公,诸葛袭人说过“软铁刃”的线索,杜妙手的用意——只不过多出现了一个陆瘿公!

“软铁刃”不是暗示自己,而是暗示诸葛袭人。——明白了对方暗示,利用自己清楚对方的用意。

自己在诸葛袭人眼里是一颗“棋子”,在“七杀旗”眼里呢。是什么?无疑也是一颗“棋子”。

陆瘿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那里,注视住解连环,笑了起来,说:“不用想了。你改变不了你的命运。”

解连环不明白,问:“我的命运。”

——“棋子。”自己的果然是“棋子”。

解连环想多知道一些,他又问:“为什么选择我做‘棋子’?”

“只因为,你是解难败的儿子,又恰好与诸葛袭人的女儿在一起。明白吗?”明白,解连环明白自己是别人选中的“棋子”。

“陆堂主加入了恨天教的‘七杀旗’组织?是为了报仇?”

陆瘿公没有回答,而是说:“只猜到了这些。”

“软铁剑奴”——解连环当然不止只猜到这些,他还猜到:“裘躬啼嫉妒诸葛袭人在朝廷里的地位,曾几次派人刺杀,都没有杀掉他想杀的人,堂主也想杀掉裘躬啼一直要杀的人,于是你们先发制人。”

“你爹和花不开不该替诸葛袭人做事,可是他们都收下了黄金。”陆瘿公叹息,说:“七杀旗不希望有两大门派的人一起替诸葛袭人卖命。”

解连环冷笑一下,说:“这样,你和裘躬啼就很难杀得了诸葛袭人。”

“南侠烈火王”——陆瘿公再一次叹息,说:“只可惜,你父亲和花不开都没有想到这一点,他们都太小看武林了。”

解连环问:“他们……死了?”

“南侠烈火王”——陆瘿公笑了,是在笑解连环,他解释:“不要以为,七杀旗的事情我就知道的很多。”

“是裘躬啼不信任你,还是你不信任我。”

陆瘿公说:“裘躬啼不会信任我,我也不会信任你。”

解连环叹息,说:“可是裘躬啼拿你做‘棋子’,你又偏偏拿我做‘棋子’用。”

——“只因,你我在旁人眼里皆适合做‘棋子’来用。”

——“可是,从堂主眼里看不到一丝悲哀。”

陆瘿公解释说:“你我在旁人眼里是‘棋子’,而不是棋子——你明白吗?”

解连环明白,他说:“堂主的意思是,晚辈可以像堂主一样把诸葛袭人看做‘棋子’。”

“南侠烈火王”——陆瘿公笑了起来,笑完,说:“你比你父亲聪明得多,相信你不会像你父亲一样做不该做的事。”

“堂主真不知我父亲是生是死?”

陆瘿公间接回答解连环,他说:“可是我想得出一个可以让你有机会见到你父亲的办法。”

“什么办法?”解连环连忙问。

陆瘿公回答:“假如,你杀了诸葛袭人——”

解连环不明白,不明白陆瘿公的话是什么意思,思忖……说:“诸葛袭人死了,裘躬啼才会出现?”

“七心小卧龙”——诸葛袭人害怕“七杀旗”杀了他,裘躬啼也害怕诸葛袭人杀了他自己,于是诸葛袭人没有被杀死之前,最安全的就是“躲起来”等!

陆瘿公说:“裘躬啼不是‘武林第二人’的对手,很难杀得了诸葛袭人。”

解连环没有说话,他想到了要问的,他问:“堂主选晚辈做‘棋子’,对堂主有何好处?”

“我一直在等你问这句话。”陆瘿公回答解连环,他说:“选择你做‘棋子’,最大的好处就是我不担心你把我当成棋子。”

解连环干笑了笑,只能说:“是,晚辈的确没有这个本事。”

“裘躬啼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没有人不知道。”

解连环知道,“千手借尸”的意思就是:杀死对手通常是借用别人的手,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而被他利用过的人,通常也不会有好下场!所以解连环就说:“堂主想到了诸葛袭人死后,对付裘躬啼的办法。”

陆瘿公立刻摇头否认,并说:“薛右手、游南子已死,一个萧离人还杀不死我。”

“软铁剑奴”——解连环立刻明白了,薛右手、游南子是‘七杀旗’的杀手,可是现在二人已死——于是,裘躬啼、陆瘿公才想到了自己,让自己做七杀杀手替他们效命。

“你现在明白了。”

解连环点头,问:“堂主希望晚辈怎么做?”

陆瘿公说:“诸葛袭人把你看成了一个可以杀死裘躬啼和我的饵,对不对?”

“软铁剑奴”——解连环只有点头,并说:“堂主,猜测的不错。”

“你该相信谁,想必你心里很清楚。”

解连环不知该相信诸葛袭人,还是相信面前的陆瘿公!

——“路上你可以慢慢想,跟我来。”

十一

“水火灵狐”——叶吟风已经说了自己要说的话,楚我儿只能说:“叶公子弄错了,舍妹并不在楚门。”

叶吟风轻笑,说:“舍妹一定在楚门。”

楚我儿不免要问:“为什么如此肯定?”

“杜妙手亲口告诉我的。”

“杜妙手?”楚我儿不知道叶吟风怎么会如此相信杜妙手,可是叶吟风的语气的确是很信任的样子。——原因是什么呢?

“杜妙手是一个令任何人都头痛的贼,贼并不一定只会偷!”

“赤子剑灭魂”——楚我儿并不很明白叶吟风的话,因为叶吟风的话还没有说完,他说:“有时候,会用很多方法,达到目的。”

楚我儿总算听出了些意思,叶吟风到楚门是很无奈的,并且直接与杜妙手有关联。

叶吟风又叹息,说:“我如今已是马入夹道,骑虎难下。”

楚我儿冷然一笑,故意说:“别人与你不便,你不便楚门……”

叶吟风纠正,他说:“别人不曾不便我,只是利用我不便楚门。”

“你口中的‘别人’,指的是杜妙手?”

楚我儿一点也没有说错——笑了。

“因何而笑?”

“因你而笑。”

叶吟风笑了,并说:“我不曾发笑,你却发笑,怎能说因我发笑。”

楚我儿说:“你不辨黑白,怎能不叫人耻笑。”

“对于一个束手无策的人,你不应该耻笑。”

楚我儿直觉的,叶吟风更可耻。

两个人都不说话,叶吟风脸上开始有笑,叹了口气,一脸无奈,说:“在下虽然可耻,但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看到一脸苦相的叶吟风,楚我儿才有了一点笑影,告诉叶吟风:“楚我儿一向不会逼人入绝路,何况一个束手无策的人。”

“水火灵狐”——叶吟风用自己的理解,问:“这么说,是同意在下小住楚门?”

楚我儿想到花弄月,说:“有一个人一定很想见你,叶公子何不去见他一见。”

叶吟风没有问相见自己的人是何人,因为他知道是“一笑公子”——花弄月,笑问:“他想必没少给你添麻烦吧。”

“一笑公子”——花弄月的确是一个比较麻烦的人,只喜欢思考一些没有用的事情。

蜀山楚我儿苦笑,说:“还好,只是比较麻烦。”

叶吟风接着说:“花弄月只是太笨了。”

——不!花弄月一点也不笨,非但不笨,还有他聪明的一面!楚我儿眼里的花弄月,最大的聪明就是故意把自己弄得看起来笨笨的,真不知是何目的?

“告辞。”叶吟风走了出去,楚我儿还在想,想花弄月为何把自己伪装的看起来笨头笨脑的,演技还不错,不光骗过了自己,好像还骗过了“水火灵狐”。

“在想什么?”是九方断水的语音。

楚我儿转过身,说:“师姐为何不让杀了叶吟风,他极有可能是一个很危险的人。”

“解连环、谷十恶、彭横刀夫妇、花弄月、叶吟风,都是一样的人,是七杀旗和诸葛袭人派来的暗鬼。”九方断水还说:“暗鬼虽然危险,却是可以找到对方破绽。”

楚我儿不明白,他说:“岂不是很危险……”

九方断水同意楚我儿的看法,可是她又说:“就好像‘玩火’一样,手里的火很容易烧到自己,但也能烧到诸葛袭人或是‘七杀旗’——你能明白吗?”

楚我儿默然,不过他又问:“师姐是不是认为,师兄……?”

九方断水知道楚我儿想问什么,她说:“老剑客亲眼目睹,若不是陆堂主的一掌,恐怕……”

陆堂主的一掌!楚我儿神色质疑,九方断水淡淡说:“武林一些传闻,说陆堂主为了报仇,……加入了‘七杀旗’组织。”

“如此说来,夏侯兄弟的死,陆堂主早就知道。”语气质疑!楚我儿相信,“南侠烈火王”绝不会加入什么“七杀旗”的杀人组织,与楚门为敌。

“传闻未必可信,说不定是诸葛袭人故意放出的流言飞语,也未可知。”

九方断水垂了下目光,说:“夏侯老剑客的话,师姐信!”

楚我儿久久不语,最后他说:“我儿并不是不相信师姐,而是……无法相信蓑烟的爹为了杀掉诸葛袭人,与楚门为敌帮助杀死夏侯兄弟。”

“师姐、夏侯老剑客,都不信,可是夏侯兄弟已经死了。”九方断水接着说:“我儿,武林中会发生很多事,是你想不到的。”

“赤子剑灭魂”——楚我儿还是不能相信,陆瘿公杀死夏侯兄弟……加入“七杀旗”,可是自己又想不出是何人约他们到某一个地方,埋伏在那里的人轻而易举杀死了他们,夺得了他们手里的剑!之后,又用楚门的剑杀死了父亲和师兄,可他们却没有杀死夏侯十二弟!

七杀旗没有理由会让“真刚大剑”——夏侯十二弟活着,势必会竭尽全力杀死他!楚我儿左思右想,他想到了一种可能,七杀杀手在夏侯十二弟赶到的时候,已经被父亲和师兄的剑所伤,夏侯十二弟只用了几剑就杀死了已经重伤的七杀杀手,父亲和师兄当时一定伤得很重或是奄奄一息!

在这个时候,陆瘿公出现了,他们或许会有一段对话,后来他们一定动了手,不然!夏侯十二弟不会被“南侠烈火王”——陆瘿公所伤。

只是!陆瘿公并没有一掌杀死夏侯十二弟,楚我儿想不到原因的所在……?

十二

花弄月见到叶吟风,欣喜若狂!内心愉快极了!

——“吟风公子,想死我了!”一脸是笑的样子,恨不得一口把“叶吟风”咽到肚里去。

花弄月对叶吟风,有一种他自己都无法比拟的奇怪感觉?

——只是见到叶吟风心里就会异常的高兴,见不到心里老是惦记着他!

“一笑公子”——花弄月自己都有点莫名其妙,不过只要自己开心就好,一脸笑影,歪着头想了想,问叶吟风:“找不到你,我还以为……”

叶吟风冷笑一下,说:“我怎么会容易死到呢。”

“是的,是的。从今以后,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说完,甜甜笑了起来。

叶吟风并没有笑,他与花弄月有很大的不同!

花弄月也不笑了,尴尬地呆想着什么?

叶吟风也许也感到了花弄月尴尬的神色,问了句:“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花弄月不喜欢理会自己不感兴趣的事,蹙眉想了想,没有回答一个字,而是又笑着问:“你怎么也到这里来了?”

叶吟风没有说自己是受人所迫,他说了花弄月爱听的:“因为你。”

花弄月知道叶吟风绝不是为自己到楚门,但是能听到“因为你”三个字,心里也是异常的若痴若狂!想了想,花弄月叹了口气,说:“一言难尽!”

“水火灵狐”——叶吟风知道花弄月有话要说,于是问:“怎么一言难尽?”

花弄月含笑,瞟了一眼叶吟风,心里生出无限喜悦,又想了想,才说:“你我相见不容易,你一定要多住一些日子。”

叶吟风笑笑,回答:“一定,一定。”

花弄月心里一阵波荡,只想把身体斜入叶吟风怀里!——只恨,自己不是女儿身,又是叹息。不过没关系,他可以自己当成“女儿身”,再看叶吟风,却垂下了脸,悄悄说:“吟风……”下面的“甜言蜜语”,他怎么说的出口……!

花弄月心里甜滋滋的一片,他又独特气质的笑声:“咦!哈哈、哈……。”

叶吟风还是没有笑,他说:“你还是老样子。”

“一笑公子”——花弄月的“怪”,叶吟风只看成是“无知”,当然也没有想到自己在“一笑公子”的心里是一个什么样的位置。

叶吟风坐下,花弄月坐在他的身边,脸上的表情怪怪的,对于一个向来怪里怪气的“一笑公子”,视若不见,他说:“我妹妹失踪了。”

花弄月表情没有变化,仿佛刚刚叶吟风什么也没有说一样,他是不关心。

——“舍妹叶沾雪可能在楚门。”

花弄月立刻说:“我帮你!”

“你怎么帮?”

“一笑公子”——花弄月想了想,一个字也回答不出。可是,有“叶吟风”坐在身旁,什么烦恼忧愁都烟消云散、化为乌有!

——什么楚我儿、什么谷十恶、什么“七杀旗”……与叶吟风一比较,还算什么?

——现在,花弄月笑!笑……叶吟风呢。

毙鬼(四)

十三

“黄袍病剑客”——九方断水站在楚我儿身后,注视着楚我儿面前的几柄“剑”。

“剑是夏侯老剑客带回来的。”

“却邪”、“掩日”,还有一柄“转魄”。

楚我儿相信了!

“夏侯老剑客赶到的时候,门主、师兄已经丧命七杀旗杀手剑下,老剑客杀死了受了重伤的杀手——”九方断水走近,说:“老剑客说,蓑烟的父亲陆堂主出现了。”

楚我儿可以想象得到,他说:“他伤了夏侯老剑客。”

九方断水没有否认楚我儿的话,并说:“还好,老剑客没有死。”

楚我儿霍然转过身,说:“他不杀死老剑客,一定有一个原因。”

“不错,我儿。老剑客也说过类似的话,可是为什么他偏偏只是重伤。”

楚我儿想到了,他说:“利用。”

九方断水等楚我儿解释给她听,楚我儿解释:“利用夏侯老剑客身上的掌伤,达到他的目的。”

——什么目的?

楚我儿还说不出,不过他感到很紧张,九方断水说:“是不是诸葛袭人?”

“七心小卧龙”——诸葛袭人!不错!是诸葛袭人!

楚我儿说:“一定是——”

花弄月、叶吟风、谷十恶、彭横刀、商傲花,分别是“七杀旗”和诸葛袭人派到楚门的“鬼”……楚我儿很自然会想到最坏的结果。

“盘马堂”、“流星赶月堡”、“花落地狱门”相继遭到灭门,“蜀山楚门”难道……

——“你害怕了?”九方断水问。

楚我儿摇头,一笑,他说:“师弟只是在想,如何用楚门的剑,一个一个杀死他们。”

九方断水笑了,她说:“老剑客没有说错,你的身上的确有夏侯玩、夏侯惇身上没有的东西。”

楚我儿在九方断水说话的时候,已经把“转魄”、“却邪”、“掩日”、“灭魂”全背在了身上,对九方断水解释:“楚门将会有许多敌人,杀他们一定要有许多剑,所以要时时刻刻把它们背在身上,(奇*书*网^.^整*理*提*供)让‘七杀旗’、‘诸葛袭人’看看楚门的剑客有剑杀他们。”

九方断水流下了泪,楚我儿安慰说:“小师弟不再是小孩子了,也不会再被坏人骗到了——师姐不必为师弟担心。”

九方断水点头,她说:“对,师弟背上有四柄楚门的剑,谁也杀不死!”

“赤子剑灭魂”——楚我儿笑了。

九方断水也笑了。不过,他们心里都清楚,无论什么样的剑客,都只有两只手,也都只能我两柄剑。

楚我儿走了出去,在他还没有走出去的时候,九方断水在他背后说:“无论如何都不要死,只有不死,才能杀死要杀光楚门剑客的人。”

楚我儿背对着九方断水,说:“师弟答应师姐,一定不死!”

十四

不论如何“崎岖”的路,只要不停地迈步,一定会走到自己要到的地方。

陆瘿公、解连环就站在他们要到的地方——山洞。

石洞口被杂草遮住了一大半,若不留心寻找,是不容易被发现的。

——“这是什么地方?”

陆瘿公回答他说:“是老夫被朝廷鹰犬追杀的时候,避难之地。”

解连环跟着陆瘿公走进石洞里,火折子照亮了山洞,也照亮了山洞里的“锁子黄金甲”和“惊鲵”、“悬翦”。

“老夫为你准备的。”又说:“试一试‘锁子黄金甲’,看看合不合身。”

“诸葛袭人身边有武林高手不离左右,晚辈无能杀不了他。”

“老夫知道。”陆瘿公解释:“正因为你杀不了他,才可以杀得了他。”

“软铁剑奴”——解连环不明白,可陆瘿公绝不会用这种方法杀死自己。

陆瘿公要杀的是:“七心小卧龙”——诸葛袭人!

“诸葛袭人无时无刻不希望我死。”他说:“只要有机会,他会放过吗。”

——不会!

解连环说:“诸葛袭人是很狡猾的,他不会轻易上当的。”

“想杀死诸葛袭人的人,不止你我。”

“还有谁?”解连环问。

“比如,金魔鹫。”

“他没有死掉吗。”

陆瘿公笑了,他说:“怎么说也是恨天教主的大弟子,武功不至于连他的师弟都不如吧。”

解连环半信半疑,不言语。

“诸葛袭人抓到你一定不会杀你。”

“他如果逼问我呢?”

“南侠烈火王”——陆瘿公告诉解连环:“你就告诉他想知道的一切。”

解连环诧异,问:“晚辈不明白。”

“你要做的就是:让诸葛袭人感到利用你可以杀死老夫。”

“软铁剑奴”——解连环明白了。

“堂主放心,晚辈决不让你老人家失望。”

“很好。不过,去见诸葛袭人,总要让他觉得你像个杀手。”陆瘿公目光落到剑和甲胄上,说:“‘锁子黄金甲’里有几页‘碧血鸳鸯剑’的剑诀,你要好好的练。”

解连环瞥视了一眼什么“锁子黄金甲”,笑着说:“什么时候行动?”

“你练好了甲胄里的剑诀,让诸葛袭人看起来像一个要杀他的杀手。”

解连环走近放“锁子黄金甲”的地方,拿起了剑,瞥视着“锁子黄金甲”,穿上这玩意练剑一定会被累死,问:“穿上它还能杀得了诸葛袭人。”

陆瘿公冷笑,说:“可是,‘七杀旗’的锁子黄金甲杀手能。”

解连环一笑,问:“堂主,就不怕晚辈像北唐十八娘一样。”

“令尊在我的手里,你一定不敢!”陆瘿公还说:“北唐弃什么下场,你就会有什么下场。”

“软铁剑奴”——解连环穿好了“锁子黄金甲”,转过身,对陆瘿公说:“晚辈,不想做杀手,只想做饵。”

陆瘿公当然知道,解连环怕的什么,讥笑,说:“想不到,剑客也会怕练剑。”

解连环表情不屑一顾,侧着脸,说:“堂主只不过是想利用晚辈,杀死你的大仇人——只听堂主一面之词,很难让晚辈做出决断。”

“南侠烈火王”——陆瘿公盯着解连环的半边脸,一脸冷色,还好在“盘马堂”灭门后,自己学会了“容忍”,一些事情绝对不能用粗暴的方式解决,就好像现在一样——决不能一掌杀了解连环坏了大计。

“龙爪僧、聂云凤为躲避仇家,看着你长大,他们的头你一定认得。”

解连环更害怕了。

“你以为你还有选择的余地。”

解连环没有。

“你唯一的选择就是按照老夫说的做。”

解连环戴上了铜面具,拿起“惊鲵”、“悬翦”,说:“晚辈知道该怎么做了。”

十五

花弄月不知道该怎么办,诸葛袭人还没有到楚门,自己还有可以选择的余地。

——选择楚我儿?还是选择诸葛袭人?

“七心小卧龙”——诸葛袭人只会利用自己对付楚门,不会再利用自己对付“七杀旗”。——在自己失去可利用价值的时候,七杀杀手突然出现杀死自己。

楚我儿要杀自己,恐怕自己早就死了。可是,自己还活着。只能说明一种可能,楚我儿不会杀自己!

昔日,自己和他毕竟是朋友,楚我儿只是在生气,并没有要杀自己的想法。

——一定是这样的。花弄月想!

叶吟风见花弄月入了神,讥笑他:“在想什么?”

花弄月只能笑,不回答。

叶吟风目光移开,说:“你有没有发现?”

花弄月连忙笑了,问:“发现什么?”

“楚我儿好像对你有一种杀意。”

花弄月沉默,连叶吟风也看了出来,难道楚我儿真的会杀了自己?

叶吟风见花弄月不说话,知道自己没有猜错,至少可以证明一点,就是花弄月也在怀疑楚我儿会在某个时候下手杀了他!

“诸葛袭人曾经派你尹二师叔送一箱子黄金给你爹,让地狱门帮他对付楚门。”

花弄月不解,问:“你怎么知道这些?”

“水火灵狐”——叶吟风没有必要告诉花弄月自己是怎么知道的,他可以说:“是你三师叔紫竹莲亲口告诉我的。”

花弄月没有多想,他紫竹莲绝对信任,只是他问:“这和楚我儿有什么关系?”

叶吟风当然可以说出关系,叶吟风说:“或许,楚门知道诸葛袭人送了一箱子黄金给你爹,也未可知。”

花弄月不说话。

叶吟风接着说:“不然!楚我儿没有理由满眼的杀意。”

花弄月追忆楚我儿看自己的眼神,的确有一股杀意,何况!……何况自己还对他说过一些很伤他心的话!——他一定在拼命记恨着自己,无时无刻不在想如何杀死自己!

“三哭罗刹”——紫竹莲若在,一定能想出万全之策。

叶吟风说:“我有一个可以脱险的办法。”

“一笑公子”——花弄月摇头:“我不会离开楚门!”

“等死?”

花弄月一笑,他是要活着,离开楚门,“七杀旗”的杀手一定会杀死自己:“咦!哈哈哈••••••”

对于花弄月怪里怪气,叶吟风已是见怪不怪,只是有一种看法始终不变——花弄月是一个幼稚笨蛋。

花弄月知道叶吟风总是认为自己很笨,自己说的每一句话他总是认为很幼稚。

——“楚我儿不会杀我!他说过,会用他的‘灭魂剑’保护我。”

只有一个幼稚的人,才会说出如此幼稚的话。

花弄月扫了一眼“水火灵狐”——叶吟风,移开目光心想,他一定在笑自己的话很幼稚,不然怎么不说话?

叶吟风说话:“不要对楚我儿如此信任,说不定哪天灭魂剑会割破你的喉咙。”

花弄月脸上有了笑影,叶吟风还是关心自己的。

——“吟风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楚我儿杀死的。”

叶吟风看着花弄月,笑,渐渐的露出了讥讽。

花弄月也觉察到了,笑里的讥讽,他蓦然:“咦!哈哈哈……”笑了起来。

叶吟风等花弄月笑声完全消失了,问他:“你在笑什么?”

花弄月又笑了起来,只是不回答一个字。

叶吟风不能不叹息,用讥讽的语气对花弄月说了一句话:“你做人太失败了。——与你没有一点共同的语言。”

花弄月脸上贴着笑,还是一个字不说。

叶吟风站起来走开了。

花弄月的笑消失了。

“一笑公子”——花弄月望着叶吟风远去的背影,阴冷的眼中充满了怨毒,与刚才判若两人!

十六

夜幕降临了。

花弄月和叶吟风在一起,呆在一间屋子里。

“想不到你也喜欢吃猪头脸儿。”花弄月脸上挂着笑问,看不到一丝怨毒!就好像一个天真无邪的小男孩一样!

叶吟风点头,喝酒。

花弄月笑容更浓!

叶吟风的一下无言点头,让“一笑公子”脸上增添了一片甜甜的笑影,不知以后还有没有机会,一起这么开心的吃喝酒?

花弄月神色伤感,喝干了酒,叹息一声,挖空心思想到了一句话,并说:“紫竹莲若在,就好了。”

叶吟风没有说话,一会冷笑了一下,问:“紫竹莲怎么死了。”

花弄月很不喜欢这句话,不回答叶吟风!

敲门声响起,一下、一下……花弄月故意装作没有听见,叶吟风只好自己去开门——是彭横刀夫妇二人。

叶吟风打量了一下,问:“二位何事?”

商傲花笑了下,问:“一笑公子可在屋内?”

叶吟风不知道彭横刀夫妇要干什么,所以他问:“你们找他何事?”

“二位请进。”是花弄月的声音。

叶吟风只好让开,彭横刀、商傲花走里进来,花弄月笑,问:“二位何事?”

——“弄月公子不请我们坐一坐吗?”

花弄月忽然想到了紫竹莲的死,冷笑,他一个字不想说!

彭横刀坐下,自己为自己倒了一杯酒,说:“弄月公子对我夫妇二人,似乎存有误会。”

“没有。”冷冷的回答。

商傲花知道花弄月是一个性格孤僻怪异的人,不以为然,她说:“你还是很小时候一样,一点没变。”

“一笑公子”——花弄月冷冷地说:“紫竹莲死了,你可知道?”

彭横刀想不到花弄月会知道,紫竹莲已经死了的消息,一脸困惑,反问:“紫竹莲死了吗。”

花弄月不想往下说了。

商傲花不能说:“弄月,人死并不能复生,你要节哀。”

花弄月还是不说话。

彭横刀说:“弄月公子何不为师叔紫竹莲,报仇。”

花弄月依旧不说话。

“不入地狱”——商傲花想到了一句,她说:“‘七杀旗’杀了你父亲,你师叔,一定会铲草除根,再杀了你!”

花弄月暗暗吃惊,一言不发!

“你也不想死在楚门,是不是?”

花弄月问:“你想说什么?”

商傲花想说:“要杀你的人是七杀旗,诸葛袭人救不了你。”

花弄月怀疑,问:“你们还知道什么?”

彭横刀索性说:“你猜得出,我们知道什么。”

花弄月一言不发,在想自己怎么办?

商傲花告诉他:“要杀掉楚我儿只有一个办法。”

“我为什么要杀楚我儿。”

彭横刀笑了,问:“你不杀掉楚我儿如何向诸葛袭人交代?”

花弄月回答不出。

叶吟风问:“二位的意思?”

彭横刀说:“哪一天不小心,都会有同样下场的人。”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毫无顾忌的告诉了花弄月、叶吟风,自己是“鬼”!

花弄月没有说话。

叶吟风说:“怎么证明,你的话是可信的。”

“我们夫妇说的话,有什么地方令二位置疑?”

花弄月随便找了个借口:“耳目众多。”

叶吟风还是要问一句:“你们想说什么?”

彭横刀只说了一句:“叶公子何等聪明,怎会不明老夫之意。”看看花弄月,起身走了出去。

“为什么把他们气走?”叶吟风问。

花弄月不回答,问:“你真的相信他们说的话?”

“你猜得出他们的用意何在?”

花弄月知道,又故意装作寻思的样子。

他怎么会知道呢。叶吟风是很了解花弄月的。

花弄月觉得自己应该很愉快地笑着说:“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还会那么高兴的人,只怕,也只有花弄月了。

花弄月笑。他也感觉到叶吟风一直把自己当作一个很幼稚的笨蛋,花弄月自己都知道自己绝不是笨蛋。

天底下的第一幼稚大笨蛋非花弄月莫属!叶吟风喝光了杯里的酒,自己为“地狱门”感到悲哀。又喝干了酒,他怎知晓——花弄月是一个外表幼稚天真,而内心阴柔的人。

“一笑公子”——花弄月故意弄出一些调皮可笑的表情,试图逗一逗神情严肃的叶吟风,叶吟风当然没有笑,而是避开了花弄月的“挑逗”,笑尴尬地凝止住了,目光里流出了一丝阴冷的怨毒!

叶吟风避开了花弄月目光,自然也没有看到这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怨毒!

叶吟风走出了屋子,很快消失不见了。

花弄月一脸冷意,关上了门!

毙鬼(五)

十七

叩门声响起的时候,通常会有人开门。

门没有开,花弄月不在?去了哪里?一定和叶吟风在一起!

门——来开,见是楚我儿——内心意外,可脸上立即有了笑。

“有空吗?”楚我儿问。

花弄月有,他说:“有空。”

“一起走走?”

“好。”花弄月走出房间,走在楚我儿身边,不说话。

夜凉如水!

花弄月感觉到,很不愿意走下去,无奈迈着脚,还在生叶吟风的气。

——“你知不知道,我为何约你出来?”

“不知道。”可又觉得自己应该再笑着问一句:“为什么?”

“楚门有鬼。”楚我儿只说了四个字。

花弄月没有说话。

楚我儿接着又说了句:“你知道我在说你。”

花弄月沉吟,什么也没有说。他认为现在说什么都不合适,最合适的办法就是什么也不说,听楚我儿下面要说什么!

楚我儿停下脚步,说:“不论‘鬼’是谁,楚门只有两个字‘毙鬼’。”

花弄月一言不发!

楚我儿又开始迈步,他问花弄月:“我儿想听听弄月公子怎么说。”

楚我儿只想用一个最直接的办法了断,自己与花弄月之间的恩怨。

花弄月目光凝视着夜,沉吟了很久,说:“你不相信我,我说什么也没有用。”

“我若不相信你,就不会多此一问。”

“一笑公子”——花弄月凝视,不语。

楚我儿猜不出花弄月此时在想些什么?

花弄月不是白痴,甚至……比自己还要聪明!一言不发,是属于他聪明的一面——花弄月又怎会承认自己是“鬼”!要知道,这里是楚门!要知道,楚我儿背上的剑。

花弄月什么都知道,甚至知道楚我儿不会拔剑!不拔剑,自己又怎会死在他的剑下。楚我儿不会拔他背上的任何一柄剑,原因也很简单——自己是花弄月!

花弄月、游南子与楚我儿是好朋友,花弄月又是楚我儿的知己。即使怀疑,楚我儿绝不会轻易杀死自己的知己!何况,还有一个承诺——楚我儿答应用他的剑,保护自己不被七杀杀手杀死的承诺!

“赤子剑灭魂”——楚我儿还记得自己的承诺,一个令自己此时无法下手“毙鬼”的承诺!

——花弄月一定是“鬼”!

——花弄月是“鬼”?

楚我儿走开了。

夜色里,留下“一笑公子”——花弄月一个人,脸上没有笑,自己若是“鬼”,楚我儿一定会杀死自己,相信自己必死无疑!

诸葛袭人?

楚我儿?

——相信谁?

花弄月知道,在他们二者之间,必须做出一个选择!

夜色中的花弄月,脸上一直没有笑,冷冷的深沉之中还有一丝阴险,忽然想到了叶吟风,又甜甜的笑了!

十八

叶吟风叩门。

商傲花神色惊疑,显然没想到是叶吟风!

“彭城主说的话,花弄月不明白,晚辈明白。”

“请。”

叶吟风进屋,坐下,开口:“二位此时一定很奇怪吧。”

彭横刀说:“想必,吟风公子也是一只‘鬼’吧?”

叶吟风笑了,他说:“舍妹叶沾雪数日前,无故失踪。”

“吟风公子到楚门不是为了舍妹叶沾雪。”

叶吟风不知道,他们怎么知道的。

商傲花问:“吟风公子可有良策?”

叶吟风没有。

“你们夫妇到楚门……?”

“受人之托。”

“何人?”叶吟风追问。

“坐山横刀虎”——彭横刀居然回答他:“七杀旗。”

叶吟风置疑,彭横刀竟然对自己说出了“七杀旗”三个字……指不定是个圈套,也未可知?

“吟风公子还想知道什么?”商傲花问。

叶吟风问:“二位日后打算怎么动手?”

彭横刀只说了一个字:“等。”等?等机会?等什么人?

“何不一起等?”

叶吟风不会在这个时候,轻而易举地相信彭横刀、商傲花的话,极有可能是楚门的一个陷阱。

叶吟风可不会等死。

他说:“晚辈告辞。”

叶吟风走了出去,商傲花说:“怎么办?”

“等。”彭横刀神色自若,说了一个商傲花完全可以明白的“等”。

“等”就是等一个完全可以出手的制胜机会,现在还不能出手。只是,时机未到!

十九

夜,眼前黑影一闪!

叶吟风止住脚步,没有人。再抬腿,黑影又一闪。又止步,是谁?很快想到了一个人——杜妙手!

“你害得我人不人鬼不鬼,却还在我面前装神弄鬼。”眼前黑影一闪,背后的穴道一麻,周身动弹不得一下,杜妙手问:“想到救你妹妹的方法了吗?”

“杜妙手,你想怎样?”

“你想到救你妹妹的好办法了吗?”杜妙手问叶吟风。

叶吟风不语。

“你不可能会想得到,因为你永远也不会去想。”

叶吟风的却没有想过,叶沾雪的死活,与他又有什么关系。

“我说的对吗?——吟风公子?”

叶吟风不是花弄月,在许多时候,并不愿意选择一言不发,他说:“我是你手中的一粒‘棋子’,棋子好像不需要说什么话。”

“你倒不蠢。”杜妙手往下说:“所以,我先点了你的穴道,让你无法耍花样。”

叶吟风听了心里冷笑,说:“这么说,你很聪明了。”

“在吟风公子面前,还是放聪明一点好。”

“想说什么,不必兜圈子了。”

杜妙手也不在,兜圈子了,他说:“叶沾雪我来救。”

“我呢?”

“你的事我帮你做了,你也应该帮我做事才合理呀。”听起来是很合理,叶吟风压了压怒气,问:“妙手怪道希望怎么做?”

“你要做的事,非常简单——”杜妙手说得的确很简单,他说:“转过身之后,踩着你的脚印一步也不要错的走回去。”

叶吟风马上明白了,惊疑不定,问:“你叫我去见彭横刀夫妇?”

“不仅要见他们夫妇,还要按他们夫妇的吩咐做事。”

“什么?”

“吟风公子也可以不做,大可以离开蜀山。”他这是试探,绝不会在这个时候放自己离开蜀山的,说不定拒绝的结果就是——死!

“怎么样?是不是打算离开蜀山呢。”

叶吟风绝不会离开蜀山,他说:“吟风公子可绝非笨蛋,又怎么会离开蜀山楚门呢。”

“鼠步怪盗”——杜妙手指尖一点,解开叶吟风背上的穴道,说:“总算,我们没有看错吟风公子。”

“你们应该知道,与诸葛袭人作对只有死路一条!”

“哦?那么恭喜了吟风公子。”

“告辞。”一闪!不见踪影。

叶吟风气的七窍生烟,想不到自己会被一个贼玩弄于手中!眼下,只能将计就计——转身后,迈步……

二十

飞影几个起落,飘出楚门。眼前,一丈之外,有个一动不动的黑影……会是谁?

“你来了,我就没有白等。”这个语音,杜妙手还不曾忘记,是一直自称:“金魔鹫”师弟的“花月痕”。

“哦,是你。”

“当然是我。我要知道你为我师兄金魔鹫办的事情,是否办成了?”

杜妙手走近,说:“我已托人去办了。”

“谁?”

“叶吟风。”

“真的?他可肯为你办事。”花月痕语气质疑。

“他可是诸葛袭人的人。”

花月痕,说:“所以,更不会为你办事。”

“只会利用我,寻找机会对付七杀旗。对不对?”

“你既然知道,就更不应该把事情托给他去办!”

“我可是一个聪明的贼,又怎么会做出不聪明的事。”

花月痕想不出,杜妙手下面要说什么,于是问:“你要说什么?”

“我也算七杀旗的人,自然知道该做什么与不该做什么。”

“半面鬼奴”——花月痕冷眼瞟了一下杜妙手,不屑一顾地说:“但愿,你分得清楚。”

“莫非,你认为我做事分得不清楚?”

花月痕不假思索地说出:“你把叶沾雪藏在楚门,是什么用意?”

“当然不是做好事了。”杜妙手说:“即使在演戏,也要有个‘道具’不是。”

“道具?什么意思?”花月痕问。

杜妙手回答他,说:“就好像你,以为一个‘叶沾雪’有什么深机用意。”

“半面鬼奴”——花月痕还是不明白,问:“我不是一个很聪明的人,麻烦你在说得明白一点。”

杜妙手想了下,说:“你完全可以认为,我怎么做——只是为了好玩儿。”

花月痕没有一丝笑,严肃地问:“好玩?等你没命的时候,看你那什么玩。”

杜妙手笑了起来,说:“和诸葛袭人玩儿,本来就是很容易丢掉性命的事情。”

花月痕这次居然没有反驳。

杜妙手笑了一下,想了想,说:“不过,丢掉性命的人不一定是你我。”

“不要以为我害怕了!金魔鹫的师弟,可不是胆小鬼。”

“你认为我会出卖你吗?”思考了一下,花月痕回答:“应该不会吧。”

杜妙手于是问:“既然如此,可否告知你的真实身份?”

“很抱歉。我在‘七杀旗’这个组织里的身份是花月痕。”

杜妙手只好作罢。

花月痕最后对杜妙手说:“诸葛袭人不动,七杀旗不动!”

杜妙手只说了两个字:“明白。”

毙鬼(六)

二十一

门“呀”的一声,叶吟风走了进来。

“一笑公子”——花弄月连忙闭上眼睛,装作熟睡的样子。不久,叶吟风也睡下了。

屋子里死寂。

花弄月悄悄睁开眼,想到赫连飞鹰对自己说的话:能够就你的决计不是楚门!你身为花落地狱门的人,也应该替诸葛大人效命。

花弄月明白,赫连飞鹰是指一箱子黄金。

明天,诸葛袭人就会来到楚门!到时候,自己该如何办呢。

——做人?

——做鬼?

花弄月搜索枯肠。

这是生死攸关的时候,决计不能错!

——自己该怎么办?选择只会有一种,难办的是……该选择……?若是紫竹莲?花欲哭?尹星邪?叶吟风?他们会怎选择?

花弄月又假设了许多种可能,又放弃了许多种可能。最后,他选择胜算把握最大的那种可能!

闭上眼,深深入睡了。

花弄月已经睡得很熟,叶吟风还没有入睡。不能入睡!

——杜妙手!的出现,很奇怪?

——叶沾雪的失踪也同样奇怪?

——最让叶吟风奇怪的是:杜妙手居然打算利用自己!利用自己对付诸葛袭人。可是,他似乎忘了,自己决非是一个可以利用的人。

杜妙手自然清楚这一点!可是,他还是企图利用自己对付诸葛袭人。——叶吟风甚至怀疑……是不是因为——叶、沾、雪!

杜妙手极有可能是“七杀旗”的人!

“七杀旗”的人绝对不会因为好玩,偷一个活人藏在楚门。既然不是为了好玩,就一定有深机在里面——深机会是什么?是……叶割衣吗。

明天,诸葛袭人应该会出现在楚门,理由,诸葛袭人能想出上百个来。七杀旗一定无时无刻在等可以对楚门斩草除根的机会,说不定诸葛袭人的到来,会让七杀旗看到机会!

诸葛袭人一定有办法制造一些“机会”,七杀旗中计,与楚门一脉厮杀!

叶吟风一步一步地推想,到最后,诸葛袭人出手——

二十二

昏暗的天色,一只乌鸦“嘎嘎”叫了两声,扑打着翅膀飞走了。

“七心小卧龙”——诸葛袭人就在站这棵树下,游目四处,一片坟场,自己就站在无边无际的坟场中。很冷,冻得夜色仿佛都在发抖。

一个人渐渐走来,看不清脸,可是诸葛袭人还是认出了是:要杀死自己的金魔鹫!

“诸葛袭人还认得我这张脸吗?”

诸葛袭人紧绷着脸上的神情,他认识这张脸:“你还没有死?”

“不仅金魔鹫没有死,教主和他的徒弟也都来了。”

“金魔鹫!你不怕我手下的人杀了你!”

“你给他们了那么多金子,他们怎么还愿意死。”

——金魔鹫逼近!惨叫,惊醒!

只是一个该人的噩梦。

诸葛袭人惊魂未定地回忆着梦境,慢慢坐起。

灯燃起。

屋子里,渐渐有了亮光。

——“谁!”

杜妙手。

诸葛袭人盯着杜妙手,目光移开,依旧有些惊魂未定,问:“你是来杀我的?”

杜妙手怀疑自己听错了,只好说:“小人只是一个贼,不会杀人。”

“那你来干什么?”

“给诸葛大人送一份大礼。”

诸葛袭人目光又回到杜妙手身上,问:“你要送给我什么大礼?”

“诚意。”

诸葛袭人说不出一个贼的“诚意”是什么,他问:“你的诚意是什么?”

杜妙手说:“做大人的手中‘棋子’。”

诸葛袭人打量杜妙手,世上好像还没有人会自愿做别人手里的“棋子”,说:“可我并没有看到你的诚意。”

“大人的记性不好。”杜妙手继续说:“还记得在花落地狱门——”

“你是说‘解连环’?”

“他目前可是大人对付七杀旗的一颗‘棋子’。”

诸葛袭人沉默了一下,说:“你这次是不是要做我对付楚门的‘棋子’?”

“大人愿意用小人这颗‘棋子’吗?”

诸葛袭人说:“那要看看下步棋是否需要你这颗‘棋子’。”

“大人应该猜得出,陆瘿公很信任小人杜妙手。”

“你想反水。”

“小人只是不想死。”

“哦。”

杜妙手说:“裘躬啼到最后一定会杀死陆瘿公的,陆瘿公死了我还会活吗。”

“我一直有一点想不清楚——”

“哪一点?”

诸葛袭人说:“陆瘿公为什么与裘躬啼狼狈为奸,他就不怕裘躬啼这只狼把他吃掉吗。”

“可是,陆瘿公不把自己看成‘狈’,只把自己看成‘狼’,再加上报仇心切。”杜妙手还说:“陆瘿公、裘躬啼可是两个一心要致大人于死地的人。”

诸葛袭人没有说话。

杜妙手说:“七杀旗一直在等机会,大人只要有破绽,杀手就会出现!”

诸葛袭人说:“跟我玩是一件很容易丢掉性命的事情,相信你不会不知道。”

“解连环有可能成为大人的‘棋子’,也有可能成为陆瘿公对付大人的‘棋子’。”

诸葛袭人问:“金魔鹫是否还活着?”

“应该没有死,活的很隐秘,又好像死了一样。”

诸葛袭人内心也是这样一种感觉。所以,他说:“替朝廷扫灭逆党,金子一定少不了你的。”

“金子,小人会偷。”杜妙手说:“小人只是不想死。”

“不想死,也容易。”诸葛袭人往下说:“你想必知道我下一步要干什么。”

二十三

大厅里气分肃杀!鸦雀无声。

夏侯十二弟不在!

诸葛袭人对夏侯十二弟的疯癫之症,产生很大的怀疑!

楚门眼下的情况,夏侯十二弟很有必要——“疯”一下,故意给对方一个认为可以“下手”的机会,等着七杀杀手来杀他。

——七杀旗并没有派出一个杀手,或许裘躬啼也怀疑夏侯十二弟是在装疯,诱他中计。

夏侯十二弟丧子之仇未报,决计不会糊里糊涂地疯掉。

九方断水目光冷淡地扫过诸葛袭人等人,一脸病容的神情,问:“不知诸葛大人到此,所谓何事?”

诸葛袭人脸上多了一层薄薄的笑容,说:“想必,贵派对杀人组织‘七杀旗’,已有耳闻。”

楚我儿一脸冷冷地淡意,说:“如此说来,诸葛大人是为七杀旗而来?”

诸葛袭人笑了,他说:“七杀旗刺杀当朝太师,身为属下理所当然要追查到底。”

“听诸葛大人的口气,似乎已有线索?”

诸葛袭人再次淡笑一下,回答:“朝廷叛逆‘盘马堂’堂主陆瘿公,也在其中。”

九方断水冷笑,说:“莫非诸葛大人怀疑陆瘿公藏于楚门。”

“九方女侠误会了。”诸葛袭人说:“若是那样,堂堂的蜀山楚门一派••••••岂不成了逆党。”

“诸葛大人不是为陆瘿公而来?”九方断水问。

“不是。”

“为何人?”楚我儿问。

诸葛袭人回答:“花弄月。”

楚我儿还要问:“花弄月是线索。”

“难道,你们一直就没有怀疑吗。”

花弄月是线索,完全是诸葛袭人的一个借口。“花落地狱门与行刺事件有关?”

“没有。可‘地狱门’与‘七杀旗’有关?”诸葛袭人说。

“诸葛大人说得晚辈不是很明白。”

诸葛袭人说:“可否见一见花弄月?”

“诸葛大人要见花弄月自然可以——”赫连飞鹰见楚我儿语言放肆,立即:“竟敢对诸葛大人无礼!”

诸葛袭人立即制止赫连飞鹰,说:“侠少无惧。老夫喜欢,只是牛犊并非虎之对手——可怜。”

楚我儿稍想一下,说:“如果,那头‘牛犊’有四柄剑呢。”

“七心小卧龙”——诸葛袭人沉默一下,说:“那也很难说。”

“其实,并不难说。”楚我儿说:“死的是那只‘虎’。”

“花不开生死不明,然而花弄月,却活着。”

“所以,花弄月是对付七杀旗的一条线索。”

诸葛袭人想不到,楚放天的儿子如此难缠!

“七杀旗狡猾无比,留下的线索也似是而非。”

楚我儿马上说:“诸葛大人也肯定不了,所谓的线索是否是线索了?”

诸葛袭人很难回答,还好诸葛药玉回答了楚我儿。

“你口中所谓的线索是什么意思?”诸葛药玉故意用这几个字眼问。

“赤子剑灭魂”——楚我儿也故意用这几个字眼,回答诸葛药玉:“‘所谓的线索’就是指是否是线索?”

诸葛药玉也回答不出楚我儿,花弄月究竟是不是线索。

楚我儿又问诸葛药玉:“花弄月是否是对付七杀旗的线索?”

“你怎么能强迫别人,承认她目前自己不能肯定的东西。”诸葛药玉反驳。

诸葛袭人笑着说:“花弄月是否是线索,这个时候并不重要。”

诸葛药玉躬身,用十分和缓地语气说:“九方女侠,可否容我们见一见花弄月?”

“武林皆知‘七杀旗’与‘蜀山楚门’结下血海深仇,诸葛大人能查出真相,自然再好不过。”

诸葛药玉浅笑,又用更缓和地语气,说:“如此甚好,多谢九方女侠。”

楚我儿忍耐无言:师姐的话,其实是说给自己听的。

诸葛药玉故意用冷淡的眼神扫过楚我儿,还要故意说一句:“楚我儿少侠,是不是可以去见‘所谓的线索’花弄月了?”

楚我儿很自然地说:“可以,可要小心呀。”

“哼!”诸葛药玉把头一甩,走开了。

楚我儿不屑一顾,目视诸葛袭人一众人离去,身后九方断水走近,轻声说:“诸葛袭人要致七杀旗、楚门于死地,七杀旗不出手,我们决计不能出手。你要谨记在心!”

“师弟谨记在心。”楚我儿暗暗告诉自己:七杀旗不出手,自己决计不能出手!

毙鬼(七)

二十四

“一笑公子”——花弄月神若忧思的样子,好像心底有着莫大的忧愁。

叶吟风早就发觉,不以为然地问:“看你忧心忡忡的样子,在想什么?”

叶吟风把一杯酒推给花弄月问。

花弄月孩子一样笑了,哪里还能看到什么忧愁。

——一下子饮干,甜甜一笑,古怪的眼神看了一下眼中“玉树临风”的叶吟风,故意温柔一些,说:“好酒!麻烦吟风公子再为我斟一杯如何?”

叶吟风不去理会,嘲讽花弄月:“一身妖里妖气,举止像个‘女人’……”

花弄月笑的更甜,问:“你看出来了?”

“回答我的问题。”

花弄月笑容渐渐消失,有换作“多情”的目光,盯着叶吟风——“看”。若换了一般人,浑身早就不自在起来了。

叶吟风又想到了讥讽花弄月的话,他说:“弄月公子,在这样看下去,吟风公子就要变成‘狐狸精’了。”

其实,花弄月真的怀疑,叶吟风是“狐狸精”——不然!怎么会迷住自己?

花弄月眨着眼睛,笑眯眯想了片刻,居然说:“……我忘了。”

这算什么回答。

叶吟风浅浅一笑,对花弄月不能说出口的“秘密”更感兴趣了。

“花妹妹,告诉我。”叶吟风也学着花弄月的样子,说。

“咦!哈哈哈••••••”大笑,笑完又苦着脸,叹了口气,说:“在吟风面前,能有什么秘密。”

“真的没有秘密?”叶吟风半信半疑。

花弄月严肃回答:“真的。”

叶吟风盯着花弄月,依旧半信半疑。

花弄月又古怪了起来,注视、避开、注视、避开……一副心虚的样子。

叶吟风故意装作没有看见,也不问。

花弄月笑眯眯地说:“其实,根本不是秘密。”

“你不说,就是秘密。”叶吟风说。

花弄月只好说:“这几天,我会遇到大麻烦。”

叶吟风听花弄月说下去。

花弄月不说了。

叶吟风岂肯“善罢甘休”,追问:“是什么大麻烦?”

——“啪啪”敲门声。

花弄月根本不想说,立即起身,去开门。

“呀”一下,眼前站着诸葛袭人一众人,花弄月不免一怔:“诸位里边请。”

诸葛袭人没有动,而是问:“你是花弄月?”

花弄月回答:“正是。”

“弄月公子可知我是谁?”诸葛袭人问。

“来找我的人。”诸葛袭人注视花弄月,问:“从何看出?”

花弄月想了想,随便回答:“敲门声。”

诸葛袭人笑了,自己的确是有事。

“请讲。”

“你要我在这个地方讲?”

“这个地方不能讲?”

“若能讲,老夫为何不讲?”

花弄月略想了想,回答:“我不是大人,不知为何。”

“花落地狱门为何人所灭?”诸葛袭人问。

“七杀旗!”花弄月回答。

“你父亲花不开,为何人所杀?”

“七杀旗。”

“公子一定对七杀旗恨之入骨,可想报仇?”

花弄月不说话。

诸葛袭人追问:“公子,为何闭口不答?”

花弄月不说话。

“公子,惧怕七杀旗?”

花弄月想不到否认的话,不回答。

“你不怕?”花弄月问。

诸葛袭人至少不像花弄月一样,至少他还敢说:“死谁都怕。可是要想不死,却不能怕!”

花弄月不说话。

“大人,真的不惧怕‘七杀旗’?”花弄月又问。

诸葛袭人又回答:“怕。可是,不想死!”

花弄月也怕!

花弄月也不想死!

“你准备如何对付七杀旗?”花弄月问。

诸葛袭人回答:“需要弄月公子一臂之力。”

“请。”

花弄月的一个“请”字究竟是何种用意?

诸葛袭人是否看透“请”字的用意?

叶吟风居然没有看透花弄月“请”字的用意。他并不相信,花弄月会相信诸葛袭人!可是,花弄月居然说了一个“请”字,请诸葛袭人一起到屋里设计“蜀山楚门”和“七杀旗”。

二十五

“七心小卧龙”——诸葛袭人的到来,仿佛使整个蜀山都笼罩在一种“紧张”之中,只有一个人似乎看不到一丝的“紧张”神情。

夏侯十二弟一脸神若有思的样子,嘴里一边念念有词,一边痴痴的想着什么。——好像,他又想到了什么?站起来,迟疑了迟疑,伤感地迈步走出屋子,远去……消失。

九方断水调回视线,轻声说:“诸葛袭人的目的,你看得出吗?”

“只看出了一点。”

“哪一点?”九方断水问。

楚我儿回答:“花弄月。”

九方断水试探性问:“假如,你会杀他吗?”

“我儿自己都说不清,与花弄月之间究竟还剩多少感情。”思索,楚我儿还说:“与一个没有感情的人讲感情,感觉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黄袍病剑客”——九方断水当然知道,知道尹星邪三年前很轻松的欺骗了一次无邪天真的楚我儿,并在楚我儿的心中留下了人性的“痕迹”。相信,三年后的楚我儿又在一直被自己视为“知己”的花弄月身上看到了尹星邪身上同样的东西。可是,花弄月毕竟不同于尹星邪——于是,楚我儿心里有一种矛盾。

“赤子剑灭魂”——楚我儿心里的确存在一种“矛盾”,一种自己很难取决的“矛盾”!杀,花弄月吗?杀,是一种最简单可行的办法,又是一种自己都无法执行的。

——小小年纪的楚我儿,已经有自己的原则。杀,花弄月无疑是违背自己原则的事情。对于一个守信的楚我儿而言,自己的“剑”是该保护花弄月的。

——花弄月若是“鬼”,还保护吗。若!不保护,岂不是对花弄月言而无信?

“花弄月不会做‘鬼’的。”楚我儿解释自己的见解,他说:“紫竹莲到葛岭,并没有请到一个人。最后,紫竹莲死了。”

“紫竹莲的死……?”楚我儿回答:“花弄月至少不会忘记。”

九方断水明白了,她说:“你是说,花弄月会把紫竹莲的死,算在诸葛袭人身上?”

“一般可能,会。”

“另一半可能……?”九方断水问。

楚我儿回答:“做诸葛袭人的‘鬼’,一起设计‘楚门一脉’和‘七杀旗’。”

“……假若,花弄月选择的是第二种。”九方断水想知道楚我儿怎么办?

“赤子剑灭魂”——楚我儿告诉师姐九方断水,他说:“毙鬼。”

九方断水知道师弟楚我儿是一个言而有信的剑客,也相信在紧要关头会一剑杀死花弄月的。

“师姐相信我儿。”

楚我儿心里在说:楚我儿可能不会相信花弄月,只会时刻提防!

楚我儿自问自己:这样做对吗?

武林之中的剑客,也是有“人性”的。

楚我儿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侠,很自然会对花弄月有成见。比如,花弄月。某种情况或某种目的下,演戏给楚我儿看,以求获得一时的信任。

楚我儿不喜欢看“假脸”,不喜欢做花弄月的看众。很无奈,楚我儿还是做了花弄月看众,有一个原因:楚我儿知道花弄月很乞望自己能够看他的“戏”!也有一个原因:花弄月不想死在“七杀旗”杀手的剑下!

楚我儿做了花弄月的看众,花弄月一直活到现在——现在诸葛袭人出现了,不知花弄月会不会让诸葛袭人也成为他的看众?

夏侯十二弟走了进来,自己说:“七杀旗没有来,一定是害怕了。怕了、怕了……”

二十六

花弄月。

花弄月还没有说一个字。

诸葛袭人不假思索的讲出了,一大推话,还在说:“到时候,老夫会禀告贾太师,对花落地狱门论功行赏。”

花弄月紧锁眉头,一言不发。

诸葛袭人问:“弄月公子认为老夫的话如何?”

“大人的话,绝对有一些道理。”花弄月又沉吟……

“弄月公子莫非依旧心存顾虑?”

花弄月点头,严肃的神情,说:“楚我儿。”

“他要杀你?”

“只是没有下手。”花弄月神色低落。“可是,猜不出他什么时候下手杀我。”

“要杀你,不应该让你有机会猜得出他打算何时下手的。”

花弄月神色好像是默认。

“他对公子的‘帮助’,却整日令公子,满腹狐疑、心胆俱裂是不是?”

花弄月的神色又好像是默认。

诸葛袭人神情怜悯,说:“猜想公子一定活的很无奈。”

花弄月无奈,叹息:“花弄月在楚我儿眼里就像一个乞丐一样,……”

“一样乞讨性命?”诸葛袭人接着说:“公子的生活很苦。”

“一笑公子”——花弄月默认。

“弄月公子一定很恨楚我儿,比如致他于死地?”语气试探。

花弄月沉默。

“弄月公子无奈,因何无奈?”诸葛袭人看花弄月如何回答自己。

花弄月自己说:“楚我儿。”

“楚我儿若死了,公子可还有无奈。”

花弄月不语。

“弄月公子应该做出新的选择。”

花弄月像是在考虑。

“七杀旗不容对付,不过可以借刀杀人。”

——敌已明,友未定,引友杀敌,不自出力,以《损》推演。

花弄月开口:“如何‘借刀’?怎样杀人?”

“借‘楚门’的‘刀’,杀‘七杀旗’的人。”又说:“借‘七杀旗’的‘刀’,杀楚门的人。”

花弄月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楚门绝不会甘心受死,势必会垂死挣扎。

“不论谁为‘刀’,谁被杀,死的总不会是你我。”

“我要做什么?”花弄月断然问出。

“‘鬼’!一只不能被楚门毙掉的‘鬼’。”

花弄月想了一想,说:“楚我儿并不是很信任我。”

“疑心生暗鬼。你要做的就是暗鬼。”诸葛袭人继续说:“楚我儿之所以怀疑你,你才有机会表现。”

——沉吟不决。

——坐在花弄月面前的是武林公认的智囊人物,推断的每一个细节,几乎毫无破绽。

花弄月没有忘记自己是“花弄月”,也没有忘记楚我儿是“楚我儿”。

二十七

叶吟风第二次敲开彭横刀夫妇的房门,是在第二天夜里的亥时末。

门一打开,商傲花神色没有吃惊,只是说:“叶公子何事?”

叶吟风冷冷苦笑,分明是在告诉商傲花不要明知故问。

商傲花看到叶吟风冷苦的表情,猜出来意:“吟风公子,请。”

叶吟风只好走进屋里,只好乖乖坐下,只好先开口:“现在是不是已经有一点晚了?”

彭横刀摇头,表示不晚,他说:“做‘鬼’是一件随时都会死掉的事情,对于公子这样的年轻人,是很有必要认真考虑一下的。”

“晚辈考虑好了!”叶吟风马上说,还说:“不知……城主是否一起同生共死?”

彭横刀当然不会把叶吟风的“同生共死”当成同生共死,不过他还是不能拒绝的。

“吟风公子有胆识走进这间屋子,表明已经想得很明白。”商傲花停了一下,继续讲:“不过!楚门的剑是很锋利的。”

叶吟风的笑有点不以为然,他说:“不管如何锋利的剑,都有一个它出剑的理由,理由楚我儿是很难有的。”

“下一步如何行动?”叶吟风想知道。

彭横刀说:“有一点你必须明白——”

商傲花说:“只能做你‘该’做的事情,不然——”

“会死的很惨!”彭横刀又想了想,说:“七杀旗的‘剑’,与楚门的剑同样锋利。”

叶吟风怎么会不知道“七杀旗”杀手的双剑是夏侯玩、夏侯惇兄弟的,堆笑:“晚辈当然知道,七杀旗与蜀山楚门一派的血海大仇,也知道眼下情况的至关重要性,又怎么会不知死活,去做不该做的事情。”

商傲花一脸自若,表情里没有笑,她说:“坐山彭城的刀也很锋利,可能公子并未有耳闻。”

“刀与剑的锋利晚辈不在乎,晚辈在乎的是不值一钱的贱命。”怕死的人做起事来,就会谨小慎微。

彭横刀自然知道,谨小慎微的人一定不敢做自己不该做的事,笑着:“吟风公子的话,好得很。——下一步‘七杀旗’。”

“晚辈不明白。”

商傲花说:“七杀旗杀手还没有出现,目前很多事还不能确定。”

“可总该让我们知道,下一步如何行动。”

彭横刀告诉:“你我下一步要做的只有一个字‘等’。”

等什么?叶吟风可是一个不会等死的人。

彭横刀迟疑了下,对叶吟风说:“公子可以暂且回去。”

“告辞。”叶吟风只好起身恭恭敬敬走出,消失在夜里,商傲花关上门,走近坐下,说:“杜妙手在玩什么?”

一影一闪,身法很像“鼠步神行”。

“他来了?”一物飞来,商傲花一探手,抓在手心,展开是一纸团,再展开纸团,上面有字:小心黑寡妇!

人已经走了。

“跑的这样快,巨母大娘的毒物一定要不到他。”

商傲花惊疑,说:“巨母大娘会来杀我们。”

彭横刀可以肯定。“那人的确是杜妙手。”

“杜妙手又怎么知道的?”

彭横刀回答不出。

毙鬼(八)

二十八

夜贴在他的身上。左思右想……自己应该去见见诸葛袭人。

杜妙手企图利用自己,达到他自己的目的。

杜妙手一定知道自己是在替诸葛袭人做事,一定是想用自己,对付诸葛袭人!诸葛袭人的黄金,叶吟风还没有赚够wωw奇Qisuu書com网,所以诸葛袭人不能死!

诸葛袭人与七杀旗之间,叶吟风选择了诸葛袭人。

很快,叶吟风叩响了门。

诸葛袭人没有惊疑,好像知道叶吟风会来。

叶吟风惊疑?

“大人神色自若,是否知道我会来?”

赫连飞鹰质问:“谁派你来的?”

叶吟风不准备说一个荒字,他说:“算是杜妙手吧。”

诸葛药玉说:“为何不直接说是?”

叶吟风对自己的话,解释:“杜妙手企图利用我对付大人您。”

诸葛袭人没有说话。

赫连飞鹰说:“我的‘斩月刀’是很锋利的,你若害怕,还不晚。”

诸葛袭人说话:“杜妙手要利用你,来杀我?”

叶吟风一脸坦然,说:“杜妙手应该是这个目的的。”

诸葛药玉质问:“你怎么知道,杜妙手要杀诸葛大人?”

赫连飞鹰也质问:“不错。你又是如何知道,杜妙手要对诸葛大人不利?”

叶吟风说:“七杀旗要杀掉大人。杜妙手、彭横刀、商傲花,甚至是谷十恶,极有可能是七杀旗的人。”

诸葛袭人听了,说:“吟风公子有更好的办法?”

“杀掉彭横刀和商傲花。”

“理由——”

“他们是大人的障碍。”

诸葛袭人决不会轻易以身试险,他说:“老夫的障碍何止他们夫妇二人,一下子杀得了?”

叶吟风接着说:“所以,大人要一个一个除去。”

“你怎知,彭横刀、商傲花一定是老夫的障碍?”

“猜测。”

诸葛袭人笑了笑,轻松说:“杀人不是儿戏,尤其是杀彭横刀、商傲花夫妇。”

“大人应该看得出,我不是在说儿戏。”

诸葛药玉冷笑一下,她说:“是不是儿戏,吟风公子心里最清楚。”

赫连飞鹰又说:“吟风公子‘引蛇出洞’的计谋,看来被识破了。”

叶吟风神色镇静,自己没有什么所谓的计谋,诸葛袭人在考验自己。

——“说说为何在这个时候杀,彭横刀夫妇?”诸葛袭人问。

“可以破坏七杀旗对付大人的计划。”

“是猜测?”诸葛袭人问。

“大人不像快一点扫除逆党,回到葛岭?”

“叶公子可否坐上半个时辰?等巨母大娘杀了彭横刀夫妇?”

“可以。”

二十九

夜如墨洗,悄悄靠近——

巨母大娘的毒物“黑寡妇”,缓慢爬动不会引起人的注意,何况在什么也看不到的夜里。

巨母大娘准备放出“黑寡妇”,背后穴道一麻,穴道被人点住,何人?

——指节点触,穴道又解开了。

“黑寡妇”——巨母大娘惊疑……问:“阁下如此古怪,不知因何?”

杜妙手绕到巨母大娘面前,说:“昔日,裘躬笑的故交。”

“你是……?”裘躬笑的故交……好像只有一个“杜妙手”,曾听裘躬笑两次提起,已经是很久的事了。

“很久没有见到裘兄了。”

杜妙手也说很久了。

巨母大娘没有说话,她又想到了“裘躬笑”,又想到了惨死的尸体。

“大娘这次好像是杀不掉彭横刀夫妇的。”

“我看得出。”

“可大娘却看不出,诸葛袭人的用意。”

巨母大娘?

杜妙手说:“诸葛袭人的用意,只不过是想试探一下叶吟风。”又说:“看看是否可以利用。”

“诸葛袭人不想让彭横刀死?”巨母大娘问。

“准确地说,不想让他们夫妇在这个时候死。”杜妙手还说了一下,理由,他说:“理由就是:彭横刀夫妇若死在这个时候,七杀旗或许很有可能就不会出手了。”

巨母大娘也看出来了,诸葛袭人要后发制人!

“诸葛袭人一直在等,等七杀旗或是楚门出手。”

巨母大娘对七杀旗、诸葛袭人、蜀山楚门的生死存亡,没有多少兴趣,唯一有兴趣的是:杀掉杀死裘躬笑的凶手!

——“你为何会埋伏在这里,等我出现?”

“七杀旗早料到叶吟风不会为自己所用,一定要想出什么鬼主意,来致七杀旗于死地的。”

巨母大娘现在没有杀死彭横刀夫妇,无法向诸葛袭人交代。

“七杀旗还料到了什么?”

杜妙手当然知道巨母大娘话中的意思,他所以说:“诸葛袭人没有要杀叶吟风的意思。”

“哦?——何以见得?”

杜妙手解释自己的话:“诸葛袭人杀人还用得着别人来提醒吗。”

这样的解释,不是没有道理的。

诸葛袭人让自己来杀彭横刀,是早料到自己不会得手的。——想到一些事情,换了一种伤感的语气,说:“你可知道金魔鹫的下落?”

“大娘要对付金魔鹫?”杜妙手明知故问。

巨母大娘:“……。”

“诸葛袭人在追杀他,何况‘夺命七杀爪’又很厉害!”

“告诉我,金魔鹫藏在什么地方?”

“我并不知道。”巨母大娘置疑!“但有一个人知道。”

“是谁?”巨母大娘语调激动。

“他的一个师弟。”

“师弟?”巨母大娘马上想到了“七杀萧七郎”——萧离人。

“他自称‘花月痕’。”

“黑寡妇”——巨母大娘记住了“花月痕”这三个字,她说:“你好像见过花月痕。”

“见过。”杜妙手还说:“所以可以肯定,花月痕一定知道金魔鹫的下落。”

“很感谢,你告诉我这些。”巨母大娘叹息,说:“如果,有了花月痕的消息,麻烦告知我。”

“有朝一日知晓了金魔鹫下落,定会告知大娘。”

巨母大娘在一次说:“谢谢。”

“不足挂齿,何言相谢。”

10

——现在什么时候了?

饶雨猛然惊觉!慌忙抓过手机,已经下午2:49了!

——坏了坏了。竟然忘了时间,要是被维罗斯顿知道……

饶雨登上鞋,冲了出去。

孙小妹、大野美看刚送走一位顾客。店里只有孙小妹、赖飞和大野美看,维罗斯顿不在,松了口气,站到自己位置上。

赖飞忍不住笑了起来,问:“阿雨,孙小妹和美看的诈术如何?”

——诈术?

——饶雨诧异了几秒钟,才明白过来,孙小妹和大野美看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孙小妹倒是“巾帼英雄”,首先坦白:“先要替大野美看洗脱罪名,她可是无辜的。”

赖飞对饶雨说:“你一定要感谢小妹!”

饶雨走到自己的“情侣专区”,否认赖飞的话,他说:“感谢。——差点没把我吓死。”

赖飞也觉得好笑,笑着对饶雨说:“维罗斯顿不在,你今天赚大了。”

孙小妹咯咯的笑个不停,非常困难止住笑,说:“有顾客定做‘18K金钻’,维罗斯顿吃过中午饭,早早出去了。”

大野美看补充:“小妹完全是出自一番好意。”

“一番好意?”饶雨对孙小妹的“一番好意”质疑。

大野美看说:“小妹见你太痴迷那部小说了,想让你多看一些。”

孙小妹玩弄着“千足金项链”,好像在等饶雨给自己道歉。

赖飞“唯恐天下不乱”,故意提示饶雨:“阿雨,还不感谢小妹。”

大野美看只是在笑,其实孙小妹是要故意给饶雨来一下子,给他个惊魂未定!

“哎呀!你们三个跟‘花弄月’一样,好可怕呀。”

“花弄月是那部小说里的美女人物对不对?”孙小妹问。

饶雨不笑,回答:“花弄月是‘地狱门’掌门人花不开的独生儿子‘一笑公子’。”

孙小妹马上做出一个怪笑,问:“是不是这样笑?”

“咦!哈、哈、哈••••••”饶雨学着“花弄月”笑给孙小妹看。

孙小妹连忙捂住耳朵,还发着抖,做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用颤抖的声音说:“好……好恐怖的笑声,我孙小妹全身筋脉尽断。”

大野美看、赖飞笑了起来。

孙小妹要大笑。

孙小妹居然笑了5分钟之久,止住笑,问:“那部小说里的什么……笑……什么……‘花弄月’真的是这样笑得吗?”

“不信你问‘花弄月’呀。”

孙小妹怎么问,她说:“花弄月再冲着我笑,还不把我吓死。——真难想象,你还活着。”

一位20岁左右戴眼镜男子,走进来,问:“你们店里有情侣钻戒吗?”

孙小妹招呼:“阿雨。”

饶雨微笑:“您好!欢迎光临S珠宝店。”

戴眼镜K男子,走近,说:“代表‘一生一世’或者‘二人同心’的情侣钻戒。”

饶雨分别拿出了两种,男子供挑选。

几分钟后,戴眼镜K男子看中了其中一种,问:“请问,这件多少钱?”

饶雨很流利的回答,顾客:“先生选中钻戒,在我们S珠宝店的价钱是可以打9折的,打折之后的价格2255块。”

戴眼镜K男子的表情没有变化,可见对价钱并没有多大意见。

孙小妹坐在原位,对戴眼镜K男子说:“先生选中的是‘二人同心’,现在很多情侣都买这个牌子的。——先生觉得价钱怎么样?”

K男子从黑色皮包里掏出了厚厚一叠钞票,数了下,在饶雨的指示下,把钱交给了孙小妹,孙小妹边找钱边说:“你的女友可真幸福!——S珠宝店祝你和你的女友‘二人同心’!”

“老板真会说话,谢谢S珠宝店。”接着找回的钱,饶雨把已经包装好的情侣钻戒双手交给顾客。

顾客离开店门的时候,全体人员要用十分真挚的声音说一句:“欢迎您下次光临S珠宝店!”

这是维罗斯顿定下的规矩,违者重罚。

维罗斯顿是下午5:23回到S珠宝店的,听到下午有卖掉了一对情侣钻戒,可是看得出,她是很高兴的。

维罗斯顿回到S珠宝店又过了两个小时,饶雨才有时间,走到自己房间,翻开小说《破江山》往下看——

毙鬼(九)

三十

巨母大娘走进屋子的时候,叶吟风神色自若地坐着。

走到诸葛袭人面前——

诸葛袭人问:“彭横刀死了?”

“没有。”

诸葛袭人果然说:“很好。”

诸葛袭人问叶吟风:“吟风公子不想说点什么?”

叶吟风不想,诸葛袭人刚刚是在考验自己。

诸葛袭人果然说:“吟风公子想必也累了,歇息去吧。”

叶吟风起身,躬身,退了出去。

诸葛药玉禁不住问:“爹爹为何放他离开?”

赫连飞鹰说:“叶吟风一定已经是七杀旗的人了,大人应该叫属下杀了他。”

“什么人该杀,什么人不该杀。你知道?”赫连飞鹰不敢言语半字。

“爹的黄金,叶吟风还没有赚够——你们难道看不出来。”

诸葛药玉没有看出来。

“彭横刀夫妇是怎么知晓,巨母大娘会杀去他们呢。”

诸葛袭人回答诸葛药玉,他说:“彭横刀夫妇并不知道,可是杜妙手却知道。”

“杜妙手又是怎么知道的呢?”诸葛药玉问。

诸葛袭人笑了起来。

诸葛药玉从诸葛袭人笑里看出了端倪,试探性问:“莫非,是爹爹故意让杜妙手……?”

诸葛袭人再次用笑声承认,诸葛药玉问的话。

诸葛药玉更加困惑!

“你们知道老夫为何不杀叶吟风吗?”

赫连飞鹰说:“叶吟风还不能死。”

“不错!叶吟风的确不能死。”诸葛袭人的话还没有说完。他说:“相信,杜妙手一定希望老夫能够杀了叶吟风。”

“为什么?”诸葛药玉问。

“少一个叶吟风,就少了一个可以对付他们的‘棋子’。”

诸葛药玉……问:“可是,叶吟风值得我们信任你吗?”

“至少,比杜妙手值得。”诸葛袭人说。

赫连飞鹰不禁,说:“杜妙手似乎不止在对付大人一人。”

巨母大娘听了赫连飞鹰的猜测,心想:杜妙手定是在对付金魔鹫,看来他说话的是真的。——“花月痕”极有可能是自己可以报大仇的至关重要人物!

巨母大娘说:“杜妙手说一个自称是‘花月痕’的人,知道金魔鹫的下落。”

赫连飞鹰告诉诸葛袭人:“花月痕是地狱门的人,他还活着。”

诸葛袭人想想,问巨母大娘:“你认为,杜妙手告诉你这些,目的是什么?”

巨母大娘没有想过目的,答不出来。

“大人认为,杜妙手有一层很深的用意?”巨母大娘问。

“不能排除没有这种可能。”

赫连飞鹰问:“杜妙手还对裘夫人说了些什么?”

“他只讲了这些。”

诸葛袭人说:“现在,我们又多了一个叶吟风,有了这颗‘棋子’,对付逆党又容易了许多。”

“下一步大人如何打算?”巨母大娘问。

诸葛袭人笑了,说:“现在,有两个‘鬼’,看夏侯十二弟怎么毙。”

赫连飞鹰提醒诸葛袭人:“还有一个楚我儿。”

“乳臭未干的小子,老夫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赫连飞鹰问:“属下该做些什么?”

“什么都不要做。”诸葛袭人又说:“看花弄月、叶吟风有几分伎俩。”

赫连飞鹰不懂,问:“属下不明白大人为何不让属下放开手脚去杀?”

——“杀夏侯十二弟?”诸葛袭人问!

赫连飞鹰正是此意,夏侯十二弟如今疯了,杀一个神志不清的疯子,易如反掌!

“夏侯十二弟不是一头猪,或是一条烂鱼,想一刀杀了就能一刀杀。”

赫连飞鹰还没有明白诸葛袭人的意思,继续问一句:“大人不相信属下的能力?”

诸葛袭人说:“夏侯十二弟倘若根本就没有疯掉,是一个诱我们出手的饵!——你杀得了他吗?”

赫连飞鹰无话可说了。

诸葛袭人说:“蜀山楚门在武林中,势力不可小视!楚放天是否真的被七杀杀手杀死,仍旧是一个未知数!”

“爹对楚放天的死怎么看?”诸葛药玉问。

诸葛袭人没有回答。

赫连飞鹰连忙说:“七杀旗的‘碧血鸳鸯剑’一定比‘八剑谱’更胜一筹。”

诸葛药玉心里开始狐疑不决:爹爹刚刚是不知道,还是对自己……?

三十一

叶吟风应该在回来的路上,屋子里只有花弄月。——歪着头,深深孤思,还会浮出甜甜的笑意,有时会有恨色!翻云覆雨,喜怒无常。

花弄月倒了一杯茶,并没有喝,茶还不是冷的。

花弄月从不喝茶,一滴也不喝!茶水太苦了!

花弄月喜欢吃糖,喜欢笑得跟糖一样甜的笑。他要人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可爱”,甚至可以说,让人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女人味”。听起来似乎有点让人毛骨悚然。因为,花弄月绝对是一位性情翻云覆雨的怪人!

花弄月绝对的不笨,可是他故意做出的言谈举止,让自己看起来很笨。女人故意笨一点,能够让异性感觉可爱。若男人故意笨一点,会让同性的人如何认为?

楚我儿实在想不出,花弄月为何要把自己弄得看起来笨笨的样子?

花弄月用食指点湿,在桌面上写:叶、吟、风三个字,写完,歪着头看着笑,“大姑娘”一样思索的自己情郎,脸上又出现甜甜的笑容。

“呀。”的一声响,是开门声音,叶吟风推门进入。

花弄月故意弄翻茶杯,让茶水毁掉字迹。

叶吟风见到花弄月慌忙的样子,讥讽:“紧张什么?弄月公子?是不是以为是楚我儿来杀你?”

花弄月垂着头,抬起——笑。

“整日笑,什么时候是个头儿。”

“咦!哈哈哈……”大声怪笑起来!

叶吟风叹息一声,讥讽:“你的笑声跟一个疯子一样,你不知道。”

花弄月是不可救药的。

“天这么黑,吟风又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叶吟风问:“你是不是‘鬼’?”

“不是。”

“是吗。”

“是的。”

“我是。”花弄月难以置信?

“你不用怀疑什么。”

花弄月笑。

叶吟风很认真地说:“如果你能帮我,该多好。”

‘一笑公子”——花弄月乞望能够经常看到叶吟风的笑,内心冲动了一下,又放弃了。不能对他说:自己也是“鬼”。怎么办?

“一只‘鬼’没有什么不好的。”花弄月随便说。

叶吟风不知什么原因,笑了,笑容让花弄月神魂颠倒——

“你准备怎么做?”花弄月严肃地问。

叶吟风故意一脸无奈,回答:“只能做诸葛袭人的一粒‘棋子’。”

花弄月半垂着头,思索着什么。

叶吟风偷眼扫了花弄月一下,又叹了口气,说:“等我死了以后,一定要帮我做一件事!”

花弄月严肃问:“一定替你做到!”

叶吟风伤感地说:“把我的尸体,运出蜀山。我不想葬在蜀山。”

花弄月的内心也是极其讨厌蜀山的!

——“其实,有一件事你不知道。”花弄月还是中了叶吟风的“苦情计”,等着叶吟风问。

叶吟风当然要问:“什么事?”

花弄月回答:“……其实……其实我也是诸葛袭人的‘鬼’。”

叶吟风故意不吃惊,很平淡地说:“其实,我早就猜到……你是——”

花弄月感到自己不该对叶吟风有所隐瞒,自责自己:“其实,我一直都想告诉你的……”

叶吟风心里冷笑,鬼才知道——你花弄月心里是怎么想的。不过,叶吟风说:“我没有怪你,你也不用自责自己什么。”

花弄月听了,只会更加自责自己!

叶吟风此时就是希望,花弄月自责自己!只有这样,才能让花弄月成为自己手里的一柄“刀”!自己会用他杀死自己认为要杀死的人。

花弄月呢。并非在自责自己!

那只是自己惯用的伎俩——伪装自己的真实情感!只有这样,才能不被别人当成对手而被杀掉。

楚我儿一直没有杀自己!

——因为什么?

花弄月自己的回答就是:因为自己善于把自己的真实情感完全伪装起来,让任何人都看不透自己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楚我儿就不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若是知道了。只怕,自己已经死一千次了!

花弄月也不原因伪装自己,他很无奈!

——不伪装自己!楚我儿只怕就不会用他背上的剑,保护自己。

——不伪装自己!只怕自己已经死在“七杀旗”杀手剑下。

花弄月内心的“苦”,谁又能理解。

——没有人。

蜀山楚我儿还好不是一个绝情的人,还好是一个性情中人!若不然!自己又怎会有机会在此处避难?

楚我儿!

楚我儿一直在忍自己,一直希望自己有一天离开蜀山楚门——那样的话,自己的生死就跟他没有任何关联。

楚我儿不想言不由衷,失信于人!——让武林耻笑蜀山楚门的剑客是一个无信无义之徒!

花弄月神色又变得怨毒、阴冷起来,反反复复在问自己:杀死楚我儿?诸葛袭人信得过吗。

——“七杀旗”绝对会杀死自己永绝后患的!

——怎么办?

——谁来告诉自己。

——没有人!花弄月知道不会有人。

三十二

“毙鬼”的意思,就是不放过一只“鬼”!

冷秋水是“流星赶月堡”派来的“鬼”,什么结果。

冷秋水不会是楚门毙掉的第一只“鬼”,也不会是最后一只“鬼”。只要蜀山还有一个握剑的剑客,“鬼”一定会毙掉的。在蜀山剑客眼里,“毙鬼”似乎已经变成了他们能够生存下去的“本能”。

“总之,我儿会处理好花弄月的。”

“黄袍病剑客”——九方断水相信,师弟楚我儿的一招“剑海灭魂破苍穹”有这个能力,在危机时刻杀掉花弄月的。

花弄月故意伪装出一张类似天使的脸,无声无息的让别人丧失对他的正确判断——其目的何在?无非是怀着某种目的或某种企图。

花弄月的某种目的或企图,无非是利用自己,换取自己暂时的安危。

楚我儿的内心,有一种被欺骗的强烈感觉!

在这个时候,挥剑杀死,无疑是最简单的做法。可是,最简单的做法,又存在着直接影响楚我儿不能杀的因素。

“赤子剑灭魂”——楚我儿绝不是一个言而无信的家伙!对自己的承诺,是一定会履行的。所以说,楚我儿不杀花弄月的一个至关重要原因,就是履行自己的承诺!有时候,楚我儿自己都感觉,自己是不是不该履行这个承诺?……花弄月会杀的,只不过不是现在。

楚我儿只不过是一位简简单单的剑客,一位简简单单的剑客精通的往往是致人生死的剑法!

对于“一笑公子”——花弄月,楚我儿自己只能乞望……乞望花弄月不要在自己面前做出自己不愿看到的事情,乞望终归是乞望,花弄月也是有着自己独特思想的人,说不定花弄月此时已经有了一个主见。

毙鬼(十)

三十三

花弄月沉吟不决,又神思凝想了一下,才开口:“我可以做‘引玉’之砖。”

“水火灵狐”——叶吟风笑了,完全明白花弄月的意思,问:“什么‘引玉’之砖?”

花弄月一笑,解释:“如果楚我儿死了,对诸葛袭人来说,算不算是一次机会?”倘若……,的确是一次机会。

叶吟风听了更加有兴趣。

“你有办法让楚我儿死掉。”半信半疑。

花弄月神秘一笑,说:“为了吟风,挖空心思也值。”

“也就是说,很困难了。”

花弄月绝不容叶吟风对自己失望,立刻说了四个字:“恰恰相反。”

叶吟风果然禁不住,奇问:“怎么个简单法?”

“我做‘鬼’,引楚我儿中计。”听起来的确很简单,可是……

叶吟风似乎也看到了顾虑,……问花弄月:“仅仅如此简单?”

花弄月用笑容,承认。“楚我儿从表面上看,似乎不像一个容易中计的人。”

花弄月笑容消失,他问:“你了解楚我儿?”

叶吟风怎么会了解楚我儿。

花弄月说:“我对楚我儿还算了解几分——”

叶吟风马上笑了,他说:“如果你没有把握,相信你也不会这么做的。”又问:“你准备怎么做?”

“不需要借助任何外力,只需要我们两个。”

叶吟风完全没有想到,“一笑公子”也有不笨的时候,说:“你用话吸引住楚我儿的注意力,我在他背后突然出招!”

叶吟风已经想好了,在楚我儿身后用什么招式能够一招制胜的杀死。可他禁不住问花弄月:“你真的有把握?”

你为什么总是把我当成一个完全不懂事的小孩。——花弄月表面却大声怪笑气来。

三十四

蜀山楚我儿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会孤影独思——独思……与自己指腹为婚的江蓑烟。

江蓑烟是离开?是失踪?还是自己想不到的某种情况。

——是不是诸葛袭人?……一定是的!

江蓑烟是陆瘿公的女儿,也是诸葛袭人一直追杀的目标。

诸葛袭人知道抓住“盘马堂”堂主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抓住“南侠烈火王”的女儿“江蓑烟”却容易些。抓不住的,可以用他最亲近的人,逼他现身!

陆瘿公最亲近的人就是自己的女“金眼貂蝉”——江蓑烟!

江蓑烟可能接到了父亲陆瘿公的密信,一个人悄悄离开了蜀山或是悄悄地躲了起来。

“赤子剑灭魂”——楚我儿,追忆自己与她离别时的神情,似乎她很想告诉自己什么。可有因某种原因……使她没有对自己开口。

楚我儿当然认为,江蓑烟的选择是对的。

楚我儿什么都没有问,就去了“不死谷”。——她现在还好吗。

她的“寒冰烈火掌”是一般人接进不了的,应该是安全的。只是不知,她现在深处何处?一个人会不会,感到寂寞?

楚我儿知道,在楚门“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时刻,不应该分神去想江蓑烟。只要她还活着,终归有重逢的那天!——江蓑烟、江蓑烟、江蓑烟……

——敲门声!

楚我儿凛然一震,跨出一步,拉开阻隔在他们之间的门。——失望了,是花弄月。

花弄月笑着说:“可以进去坐坐吗?”

楚我儿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

“请。”

花弄月一动不动。

楚我儿问:“有事?”

花弄月回答说:“想跟你聊聊。”

楚我儿听得出,花弄月口中的“聊聊”绝非闲聊!

“我们的确需要好好聊聊。”

花弄月在猜,楚我儿打算与自己聊些什么。

两人并肩纵步,花弄月终于想到了一句,问:“你追查‘七杀旗’,查的怎么样了?”

“其实,也谈不上追查。”楚我儿苦笑,接着解释:“只是在等罢了。”

花弄月不知是不懂,还是在故意问:“等什么?”

楚我儿不假思索,说:“等‘七杀旗’出现。”

花弄月不明白。虽然没有说,但是他的神情分明是困惑的。

楚我儿的话,也没有说完他说:“我自己跟武林人士有着不同的见解,‘七杀旗’不论多么神秘,终究是握着双剑的杀手。”

花弄月思考。

楚我儿在花弄月思考的时候,在说:“我还有一点担心——”

“担心什么?”

楚我儿的回答,让花弄月诧异不解?

花弄月担心“七杀旗”出现,他诧异,他问:“你怎么希望‘七杀旗’的杀手出现?”

“等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尤其是等一个杀手来杀自己。”楚我儿跳视着夜色,沉默下去……

花弄月还是在思考,思考楚我儿的这句话,是不是另有一层深意!

楚我儿并没有任何“深意”,只是自己的一句简单的话而已。

“你有办法对付‘七杀旗’杀手的‘碧血鸳鸯剑’?”花弄月不关心楚我儿生死,但用关心楚我儿生死的语调说。

楚我儿依旧是一句简单的回答:“我想不出该怕什么。”

浓夜如死!

花弄月一个字也说不出,不知此时该拿什么话来说。甚至,不知道……该不该继续……

花弄月没有迈步。

楚我儿站在花弄月面前,慢慢说:“有一些话,总是想不出适合什么时候说,想了很久,还是不说。”

花弄月没有说话,他心里明白,其实自己也是一直什么都不说的。——正如楚我儿刚刚说的一样,一些话,总是想不出什么时候说,想了很久,还是不说!

花弄月不说。

楚我儿说:“可是现在我要说——”

花弄月迈步,听着。

“不知,你明不明白,我心里是怎么想的。”一句奇怪的问话。

花弄月听着一点也不奇怪,自己不是很明白——可是有明白!明白什么?明白楚我儿将这句话的用意。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笨。”冥思苦想,说给楚我儿听。

楚我儿并不认为花弄月是一个很笨的人,花弄月的“笨”却是一种少见的“聪明”!

楚我儿听了自己的话,居然什么也没有说,是不是并不信任自己的话?

楚我儿说话,他说:“你还是一身怪气,该讲的话不讲,无关紧要的话,到说了不少。”

花弄月笑了,很高兴!听得出是游南子讲过的话。没想到的是,楚我儿还记得这句游南子的玩笑话。

“你不是要聊聊吗。——可以聊了。”

花弄月的“聊聊”只是一个陷阱的借口,只是一个杀死楚我儿的借口而已。

花弄月知道,前面就是埋伏的地方!

——叶吟风就埋伏在暗处,等楚我儿走近他……

花弄月叹息,他不想往下想下去!楚我儿死了,对自己有利吗。

“你怎么了?”楚我儿听到花弄月叹息,问。

花弄月继续往前方走,一直走到埋伏地点,才停下来,跟计划中一样,楚我儿的背,背对着假山,假山背后就是埋伏好的叶吟风!

楚我儿不知道,自己的身后隐藏着危机!

花弄月开始按照与叶吟风计划好的,一句一句地说,他说:“其实,我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要对你讲——”

“什么事情?”楚我儿很自然要这么问。

假山后的叶吟风,渐渐探出了头,盯着楚我儿的背,只要花弄月一说出暗语“诸葛袭人”四个字,自己就迅雷出手,一招杀死楚我儿!

“赫连飞鹰命令我做一件事情,不过我很不愿意做的。”

楚我儿听到这句话,更要问:“赫连飞鹰让你做什么?”

叶吟风知道,下一句就会是:“诸葛袭人要让我想办法杀了你!”

花弄月开口,他说:“诸葛袭人……”

诸葛袭人!计划中的暗号。

叶吟风二指戳向楚我儿背后一处死穴!

花弄月前跨一步,迅雷一掌“三尺狱”,打入夜色中——

夜色中的人不是楚我儿,而是叶吟风!

叶吟风见花弄月的掌朝自己拍来的一霎间,身子已经后飞入夜色里。

楚我儿的确见到,一个人影被花弄月打入夜色里,那个人显然是要杀自己的。……花弄月显然是知道的。

“诸葛袭人要让我和叶吟风想办法杀了你!”花弄月说完,自己没有说完的话。“父亲说过,诸葛袭人是可以制任何一个武林人士于死地的。叶吟风非常清楚这一点,当时在诸葛袭人面前我没有说什么。”

蜀山楚我儿不知该说什么。

花弄月说:“一个字不说,只是不想让你死在叶吟风手里。”

叶吟风的那一招,显然对准的是自己的死穴。倘若不是花弄月关键的那一掌“三尺狱”,自己已经是躺尸在地了。让楚我儿承认花弄月会出手相救……

花弄月出手相救,莫非存在着一个原因或是目的。

——楚我儿猜测。

三十五

夜如墨洗!

花弄月带走了叶吟风的尸体,身影已经消失在夜色里,已经不见。

花弄月身影消失的一霎间,楚我儿还在狐疑不决……

叶吟风的死,究竟有什么玄机?

叶吟风的死,是因为“三尺狱”。可是,花弄月是没有任何理由为自己杀死叶吟风的。

——花弄月杀死了叶吟风!搜索枯肠?用心良苦?

楚我儿此刻怕的就是:花弄月是有目的杀死叶吟风的。

——花弄月惧怕“七杀旗”斩草除根杀了自己永绝后患!他心里也非常清楚,自己对他时刻狐疑堤防。为了能够继续留在蜀山躲避仇家,就挖空心思的讨好自己。

楚我儿的惧怕就在这里!花弄月为了讨好自己杀死了叶吟风,事后必定会把叶吟风的死,算在自己头上。对于性情古怪,翻云覆雨的“一笑公子”,绝对有可能会这样做的。

夜色深不可测,花弄月就跟眼前的夜色一样——深不可测!时时刻刻要面对一个“深不可测”的花弄月,试想一下楚我儿会是一种怎样的心境?

——可不可以说是与狐为伴?

花弄月不是“狐”,是“鬼”!

夜色里的楚我儿一动不动,忽然觉得花弄月可恨中又有一些可怜。可恨的人,又怎么会可怜呢。

楚我儿已经不记得,是谁对自己说过:可恨的人,往往有他可怜的一面。

一霎间的发觉,楚我儿更无法一招“剑海灭魂破苍穹”杀死花弄月了!

“赤子剑灭魂”——楚我儿一身侠骨裹丹心,又怎么会一剑杀死一个自己已经感觉很可怜的花弄月。

花弄月、鬼、可恨、可怜……思索着这些,自己又不能排除一种可能。

——花弄月与叶吟风一起设计了一个可以致自己于死地的陷阱,只不过花弄月忽然因某一个原因改变了主意,一掌“三尺狱”杀死了与自己一起密谋的叶吟风!

花弄月之所以一掌“三尺狱”杀死叶吟风,是因为他自己不想死!不想死在“七杀旗”杀手的“碧血鸳鸯剑”下,完全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杀死叶吟风!怎知花弄月日后难免不会为了自己杀死自己。

——楚我儿又想到,花弄月离开自己的一幕。是不是该一剑“剑海灭魂破苍穹”杀了他?

——楚我儿当然又想到,自己没有在花弄月背后刺出那一剑“剑海灭魂破苍穹”。

花弄月还没有死,自己日后还要与他相处。

毙鬼(十一)

三十六

花弄月放下叶吟风的尸体,尸体已经冰凉如水!

花弄月泪水滴在叶吟风尸体上,恨不得与叶吟风同去地狱!

——杀死叶吟风,并不是简单的自保而已。

叶吟风在“花落地狱门”危难之时,居然不顾自己的安危,无声无息的离开了“花落地狱门”!

那个时候,花弄月的内心就被叶吟风的举动,遗下了一个简单的“恨”。

——恨叶吟风没人性!

——恨叶吟风无视自己!

——恨叶吟风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离自己而去!

——恨叶吟风对自己太无情!

这么多的恨,叠在一起。花弄月不能不杀死叶吟风泄恨。

叶吟风死了。

花弄月心中无恨,却遗下了一个简单的“怨”!

——怨楚我儿没人性!

——怨楚我儿无视自己!

——怨楚我儿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狐疑自己!

——怨楚我儿对自己太无情!这么多的怨,叠在一起。花弄月不能杀了楚我儿泄怨。

楚我儿所以还活着——

尹星邪被杀、紫竹莲被杀、父亲花不开被杀、花欲哭被杀、叶吟风被杀,自己也会被杀,被“七杀旗”所杀!

花弄月知道,诸葛袭人用一箱子黄金,收买了“地狱门”和“流星赶月堡”,来对付武林中那些一直要致自己于死地的陆瘿公、裘躬啼、金魔鹫等人。

诸葛袭人自己都没有想到,他们一起策划了一个杀手组织“七杀旗”,对共同的敌人诸葛袭人先发制人!

“流星赶月堡”、“花落地狱门”先后遭戮!

武林公认为“武林第二人”的诸葛袭人,眼下对“七杀旗”也无计可施。怎不让花弄月惧怕。

花弄月惧怕的时候,却发现一个人不惧怕!那个不惧怕“七杀旗”的人就是“赤子剑灭魂”——楚我儿!因此,叶吟风的死,也可以说是因为楚我儿不惧怕“七杀旗”造成的。至少——

花弄月是这样认为的。所以——

叶吟风的死,完全是楚我儿的责任!

花弄月眼里流出了阴冷怨毒的眼泪,楚我儿!——一定要替叶吟风报仇,至少要杀死楚我儿。

楚我儿眼下还不能死,什么时候杀死楚我儿。

三十七

子夜死寂。或许更晚一些。

诸葛袭人还没有睡下,他在等花弄月和叶吟风。

楚我儿若真的被杀死!自己到有一个办法可以让夏侯十二弟贸然出手,给“七杀旗”制造一个可以出手的机会。

夏侯十二弟的剑法,或许不在解难败之下。甚至可以说,“一剑四方无对手”也并非胜得了“真刚大剑”。剑客厮杀,很难肯定谁会在哪一招中胜了对方或是杀死对方——

夏侯十二弟没有可能胜了七杀杀手,相反七杀杀手也必定很难胜得了“真刚大剑”!

夏侯玩、夏侯惇的死,会迫使夏侯十二弟一定要杀死七杀杀手,替二子夏侯玩、夏侯惇报仇!

“七杀旗”的目的是自己,自己还未死。

诸葛袭人认为七杀杀手与夏侯十二弟决战,其结果只有一个——两败俱伤!这是诸葛袭人乞望看到的结果,这样的结果是再好不过的。

诸葛袭人想到这里,脸上就露出一种致胜之后才会有的笑容。到那个时候,赫连飞鹰只需要走近夏侯十二弟,一刀结果了他的性命,就行可以了。

——九方断水女流之辈,佘辟主、巨母大娘两人,足可以对付!

楚我儿、夏侯十二弟、九方断水死了之后,赫连飞鹰一定有办法让七杀杀手说出裘躬啼和陆瘿公身藏何处。

——至于用什么办法来对付裘躬啼和陆瘿公,还不是最容易、最简单的事情。

叩门的声音,诸葛袭人已经猜到是花弄月和叶吟风。

“两位公子请。”

花弄月在门外推开了门,走进——

诸葛袭人没有看到叶吟风,只有花弄月一人?

诸葛袭人也没有看到楚我儿的人头,问:“叶吟风呢?”

花弄月回答:“死了。”

死了?怎么会死了。死的人应该是楚我儿!

花弄月解释:“叶吟风低估了楚我儿的剑。”

诸葛袭人置疑。

花弄月的解释还有,他说:“叶吟风还没有出手,楚我儿已经有所察觉了。”

诸葛袭人质疑:“察觉你要杀他?”

花弄月淡然自若,说:“在那种情况下,我只有杀了叶吟风……”

“自保?”

花弄月默认。

诸葛袭人现在已经知道楚我儿还活着,死的人是叶吟风,并且楚我儿没有杀花弄月?

花弄月似乎知道诸葛袭人会这样怀疑,他说:“叶吟风的死,换回了楚我儿的信任。”

诸葛袭人没有说话。

花弄月说:“那一掌打得很重,一掌毙命!”

诸葛袭人笑了,花弄月原来是一个非常人使用非常手段的人,笑里藏了很多的欣赏。

“你做的不错。”诸葛袭人又说:“能用非常手段,杀死同类取得对手信任,是很难得的。”

“花弄月多谢诸葛大人夸奖!”

诸葛袭人连忙摇头,说:“不是夸奖,是欣赏弄月公子是个人才。”

“属下,下一步该如何做?”花弄月问。

诸葛袭人叹了口气,说:“楚我儿这次不死,下面很难办。”

花弄月一言不发。

“七心小卧龙”——诸葛袭人当然不会为了一个死人,再杀一个非常时刻是用非常手段的花弄月。

“我想多了解一些有关谷十恶、彭横刀、商傲花的情况,弄月公子一定要办的再漂亮一些。”

花弄月躬身,说:“花弄月一定大人不负所望!”

“时辰不早了,弄月公子该去休息了。”

11

一阵手机来电铃音带着震动,响了起来。

饶雨放下小说,另一只手抓过手机,来电显示是孙小妹的号码,摁了下通话键,电话那边传来,孙小妹的声音:“阿雨,快点下楼来。”

“什么事情?”

“我和美看被人打了!”

饶雨大吃一惊!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拽开门,奔了下去。

楼下的情景却是,意想不到——孙小妹、大野美看根本就没有被什么人打了。

孙小妹反而还觉得饶雨惊慌的样子,有那么一点可笑,更令饶雨生气的是“失意君子”——赖飞。

赖飞是第一个说话的,第一句话就是:“输了!20块拿来。”

什么输了?什么20块?

饶雨还算不笨,马上想到,质问赖飞:“是不是在拿我做赌?”

孙小妹高兴极了,伸着脸:“是不是吓了一跳?”

饶雨当然没有承认自己的确吓了一跳,只好说:“无聊。”

孙小妹一听“无聊”,立即变得一脸委屈,说:“就是嘛!见你无聊的看那本什么小说,很理解你的无聊。”

饶雨有说过自己很无聊吗。——真是强词夺理!

孙小妹还不承认自己的“强词夺理”,她说:“我可不是强词夺理,之所以这么使‘诈术’,是因为你呀。”因为自己,所以使用‘诈术’?

饶雨一脸不以为然,谁肯相信孙小妹的鬼话。

大野美看相信,并为孙小妹喊冤叫屈,她说:“雨,你这次是完全错怪了小妹。”

错怪?……饶雨开始了他的逻辑推理,他说:“飞雨的话,让我得出了一个结论。”

大家都对“傲物赤子”——饶雨的所谓“结论”,产生了巨大的兴趣,连大野美看都忍不住问:“哦?结论?”

饶雨用灵活的头脑,一个字一个字说:“‘输了!20块拿来。’这句话里,很露骨的说明你们在拿我寻开心。”

大家谁也不说话,显然都有兴趣看看最后饶雨如何结束他的混账推理。

饶雨好像也看到了别人眼中的“期待”,他往下推理:“飞雨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冲着小妹说得。——由此可见!小妹就是幕后的操控者。”

孙小妹可不服,质问:“那美看的喊冤叫屈,你怎么解释?”

饶雨马上解释给孙小妹听,他说:“美看是你们‘计划’中的重要一步,大野美看的话完全是个误导。”

孙小妹摇着头,否认掉饶雨的推理,说:“让我这个女福尔摩斯,给你纠正纠正错误。”

赖飞、大野美看立刻鼓掌欢迎,赖飞还说:“要说的让阿雨抬不起头,脸红!”

孙小妹摆出一副侦探的样子,故意换了一种只有重感冒后,才会发出的沙哑声音,开始了他的正确推理,她说:“赖飞的话,是一个严重的误导。”

大野美看竖起大拇指鼓励一下,孙小妹眨了下眼睛,又用只有重感冒后才会发出的沙哑声音,继续说:“美看的故意‘喊冤叫屈’,很不幸是第二个误导。”

饶雨也配合了一下孙小妹,装着难以相信的神情,问:“不可能,你在误导我!——你想掩埋真相。”

大家听到这里就大笑了起来。

“你们目的何在?”饶雨“逼问”大家。

孙小妹装着极其害怕的样子,说:“大侠饶命!当然是请你一起上网了。”

饶雨一听,伤心的要死,用比孙小妹更害怕的样子,说:“你们简直比‘七杀旗’还要诡诈!”

大野美看没听明白,皱着眉头,问:“阿雨,‘七杀旗’是什么?好奇怪的旗,是国旗吗。”

饶雨解释给大野美看听,他说:“七杀旗是我们中国武侠小说里的某个门派名子,是一个神秘的杀手组织。”

“杀手……小说里一定有凶杀案发生?”大野美看猜测性地说,还说:“凶杀案一个接一个发生,一个或是多个人物追寻杀手。”

饶雨承认一小部分:“简单地说,是这样的。”

孙小妹嚷叫:“好了、好了!浪费了不少时间在里面,走出去玩。”

赖飞还没有忘记,冲孙小妹:“拿来,20块。”

“哎呀!讨人厌的‘失意君子’。”孙小妹掏出一张20元钞票,弹到赖飞手里,气愤的开玩笑语气:拿去投胎吧。”

“谢谢‘孙掌门’,先走一步,网吧见!”

孙小妹吐了口气,抱怨说:“赖飞还有这么讨厌的地方——S珠宝店的‘哀’呀。”

大野美看耸耸肩,说:“可是,我们还要去玩呀。”

孙小妹当然不会忘记玩,她说:“我知道一个很好玩的地方。”

毙鬼(十二)

12

孙小妹所指的好玩地方,就是一个夜市。

夜市有一家烤羊肉串的,可以一边吃着美味十足的羊肉串,喝着啤酒,一边跟朋友或是情人愉快聊天。

孙小妹是一定要请客的。

饶雨、大野美看只好按照孙小妹的吩咐,乖乖坐着等着开吃——

孙小妹在与烤羊肉串的伙计指手画脚的讲着什么,10分钟左右时间,孙小妹自己拿着一盘子羊肉串走了过来,放下,又去拿啤酒。

“不要客气,一定要把他们全塞进去。”孙小妹打开一瓶啤酒,为大野美看、饶雨各倒了一大杯,自己又到了一大杯啤酒,喝了一口,赞美:“感觉真好!”

三人一阵大吃,不时有凉风吹来,吹去夏热的烦恼。

孙小妹在也吃不下去了,丢下刚拿起的一串肉,说:“吃不下了!好饱。”

饶雨吃完最后一串,端起了杯子,喝完了剩余的啤酒,说:“是不是要回去?”

孙小妹第一个摇头,她说:“时间还早,不许回去。”

大野美看打量一下孙小妹,问:“小妹醉了吗。”

孙小妹打起精神,她说:“你才醉了呢。”

大野美看是不会看错的,孙小妹又对饶雨说:“阿雨,不要以为我喜欢你,你就不把我放在眼里。”

饶雨凛然一震,哪里会料到孙小妹会说出这么一句话!

大野美看一眼就看穿了孙小妹的用意,一定是饶雨什么地方令她强烈感到不快!不然也不至于借着酒劲说出平时不会说出的话。

饶雨并非大野美看,不知孙小妹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真喜欢自己?还是仅仅一句醉话?

“呜呜……”是哭声,孙小妹伏在自己手臂上哭了起来。

大野美看用幽默的话进行安慰,才减少了不少尴尬。

饶雨无言。

孙小妹这次足足哭了5分钟,还是饶雨递给了她纸巾,才渐渐止住哭的。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饶雨开口。

孙小妹丢下湿纸巾,起身坚持说:“我付账!”

13

三人回到,S珠宝店的路上,孙小妹吐了两次,还有一次抱着饶雨捶打脊背一次,用了足足40分钟,才回到店里。

饶雨没有时间看表,赖飞还没有回来。

维罗斯顿和十二贝勒见到孙小妹,吃惊问:“怎么了?”

大野美看进行了解释,十二贝勒看着维罗斯顿笑了。

饶雨没有听到大野美看解释了些什么,不知有没有说出孙小妹的“醉话”与“醉行为”。

大野美看扶着孙小妹上了楼,饶雨一个回到了自己房间,没有一丝醉意!头脑反而异常的清醒,倒在了床上,眼睛注视着小说封面,不知该如何认为孙小妹的“醉话”和“醉行为”。

饶雨到希望孙小妹不是真正的醉,认真回忆着一个一个情节。

大野美看对孙小妹的“醉话”和“醉行为”是持怀疑态度的。

饶雨从回忆的某个情节中,可以断定!——“醉话”和“醉行为”是平常依孙小妹的性格做不出来的。难道是对自己一种特殊的表白?

饶雨不知该不该这样大胆认为,孙小妹虽然喜欢开玩笑,但绝不会用自己的感情,跟自己开这种玩笑,剩下的只有一种可能了。

——孙小妹是在借着“醉”跟自己表白!

手机拿在手里,是不是发送一个短信?

大拇指摁动手机按键,显示屏上很快打出:小妹!你没有喝醉,是不是?——阿雨。

这样问,会不会对孙小妹来说,太直接了!要知道,孙小妹的个性——她假如见到自己的短信,一定会觉得自己很没面子,说不定和她之间会变得很尴尬。

手机抛到一边,一阵莫名其妙的困惑涌出——好想拉开门,直接去问孙小妹。

饶雨只不过冲动的想想,并不会做出这么冲动的事的。他并不是不知道,爱情是应该用很小心的动作,去呵护它的。对!抓过抛在一边的手机,注视着12个字的短信,又连续按动按键,一个一个删去……

时间已经是晚上10:04分了,明天还要上班,明天是星期四……

14

门一关上,孙小妹就跳了起来。

大野美看是完全知道的,一点也不感到惊奇:“阿雨,好像并不知道,你在装醉。”

孙小妹还是平日里的嘴脸,身子一下子完全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说:“这才好玩呀。”

大野美看置疑?

孙小妹解释:“若不这样,一个女孩子,怎么说得出口呢。”

“那就是你早有预谋了。”大野美看问。

孙小妹笑而不答。

大野美看又问:“你不怕雨?”

“怕他什么?”孙小妹不假思索问。

大野美看回答:“阿雨为了弄清事实,用一种最直接的方式问你,你怎么回答他。”

孙小妹马上否认,她说:“不可能!阿雨可不是你想象中的冲动型。”

“为了爱情,雨是极有可能冲动的。”大野美看故意说的很严重,“企图”令孙小妹感到危机。

孙小妹坐起,歪着头想,想了一会,她说:“我为什么不可以说,他喝醉了!……自己耳朵听错了。”

门“哗”的一下,开了!

饶雨直线走过来,第一句就是:小妹!你没有喝醉,是不是?——阿雨。

孙小妹一下子,就跳了起来,一口否认掉,并反驳说:是你喝醉了还差不多,我为什么要喜欢你呀。

大野美看一个劲的笑,当然是在笑自己对有钱家的女孩,想入非非!

饶雨满脸通红,尴尬到了极点!一个字也说不出了。

孙小妹不依不饶,一句一句嘲笑、挖苦的话,涌入自己耳朵里……

饶雨猛然觉醒,是一个梦!星期四的阳光还很淡薄,已是上班的时间了。

孙小妹的影子,还在脑海里“荡漾”。抓过手机,有一个短信!是孙小妹得吗?

你们再不来,我可要回去了。——飞雨。

饶雨走出房间,孙小妹恰好经过,打招呼:“早。”

“早。”饶雨并没有发觉,有什么异常。——一阵失落感觉,难道孙小妹昨晚的都是醉话?

洗脸的时候——在想?

吃早饭的时候——在想?

孙小妹、大野美看、赖飞、维罗斯顿说玩笑的时候——在想?

孙小妹的举动,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幸好,自己昨晚没有冲动。

10:25了。现在是工作时间,自己不能心不在焉的。

一对男女走进,孙小妹连忙招呼饶雨:“阿雨——”

饶雨还是用平时的态度,机智的头脑,与顾客介绍着……

孙小妹也趁饶雨给顾客介绍的时候,偷偷瞟几眼,自己判断一下,“傲物赤子”是否很在意自己昨晚的“醉话”和“醉行为”?

大野美看莫非说对了?饶默把自己的特殊表白,当成了醉话。

饶雨并不是傻瓜,应该对自己的特殊表白,很在意才对。说不定,他正在困惑。

赖飞昨晚晚了一个通宵,此时强支撑着身体,打起精神一直支撑到这一天的结束。

晚饭,赖飞一口也没尝,5:49就上床睡觉。

维罗斯顿晚上有一个很重要的约会,她告诉大野美看晚饭你们自己吃,并将十二贝勒交给大野美看与孙小妹,自己独自出去了,一定是交了男友。

孙小妹的胃口好像不好,不知是不是胃里不舒服?

饶雨自然没有办法问,大野美看也没有问。

“你们慢慢吃。”丢下一句简单的话,就抱着十二贝勒爷走开了。

大野美看好像在悄悄的笑,不知是不是在笑自己和孙小妹。

饶雨装作没看到,夹着菜,送到自己嘴里。

“雨……”大野美看好像有话要说,又犹豫了。

饶雨也没有追问,大野美看又继续吃饭。

大野美看也离开了。饶雨放下筷子,心里埋怨自己,刚刚为什么不追问一句!懊悔!懊悔完了,起身走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想……

饶雨并不是一个钻牛角尖的赤子,自己还有很多时间与孙小妹接触,只不过是一个疑问而已。

——为什么不把她交给时间来解决。

一个看来很不错的主意,看了下手表时间还早,昨晚的睡眠很好,现在还精神百倍。

花弄月会做如何选择?

“七杀旗”会出现吗?

诸葛袭人下一步会用什么手段,对付“楚我儿”和“七杀旗”?

饶雨一个也想不到,打开小说,翻开新的一页——

三十八

夜——三更,应该说更晚一些。

一条黑影轻掠到屋脊,猫腰纵步,突然止步。身子一翻,两脚触地无声!

一扇紧闭的门,靠近,叩门:“嘚、嘚”两下声响。

屋里的人惊觉?起身一跃,双手拉开门——掌风逼面!

楚我儿闪身,避开——

杜妙手跃开,冲楚我儿说:“快来追我。”

楚我儿没有追,一动不动,一言不发,盯着黑影人看——

杜妙手回过头,见楚我儿并不追自己,无奈又走回来,问:“你害怕?为什么不敢追我?”

“不是不敢,而是不必。”

杜妙手笑了,自己说:“你不是怕死,是不想死。”

“不是不想死,而是不能死。”楚我儿纠正。

“你在这个时候,的确不能死。”杜妙手又说:“七杀旗也知道你还活着,没有死。”

“所以你出现了。”

杜妙手没想到,楚我儿说了自己下面要说的话,他只好说:“我的武功不如你,完全有可能被你杀掉。可是,我还是来了。”

“你的轻功很好,很像‘鼠步神行’——晚辈说得对吗?”

楚我儿一个字也没有说错,杜妙手说:“你说的很对,我们又见面了。”

“不死谷大难不死,算起来还要感谢七杀旗手下留情。”楚我儿坦然无惧,说下面的话:“一定要帮楚我儿带到七杀旗。”

杜妙手说话,他说:“你错怪了我。”又说:“杜妙手是楚门的朋友。”

楚我儿一笑,说:“谷十恶、彭横刀、商傲花、花弄月都是楚门的‘朋友’,难道我都要把他们当成朋友。”

“你把他们当成什么?”

“鬼。”

“就是说,你会杀了他们?”

楚我儿回答:“会。”

“他们任何一个绝不会等着你去杀。”

楚我儿说:“所以,我要等。”等机会,等一个可以出手“毙鬼”的机会。

“你不怕,一辈子都等不到?”

楚我儿说:“他们不会等一辈子,诸葛袭人也不会等一辈子,七杀旗更不会等一辈子。”

杜妙手听了,问:“你只知道等机会,却不知道还有一位金眼的姑娘,一直在等你。”

金眼的姑娘!——江蓑烟!

楚我儿凛然一震,问:“你怎知有一位金眼的姑娘,一直在等我?”

“我不但知道有一位金眼的姑娘在等你,还知道怎么能够救出她。”这句话,引诱楚我儿往下问,楚我儿真的问:“你想让我做些什么,作为交换的条件?”

杜妙手居然说:“条件就是帮我杀掉诸葛袭人,如何?”

楚我儿难以相信,因为“杀掉诸葛袭人”对自己而言,并非算是什么条件。

杜妙手似乎感觉到楚我儿难以相信,解释:“真正想杀掉诸葛袭人的人,并非是我。”

楚我儿猜到,他说:“七杀旗?”

杜妙手默认了,楚我儿的话,并说:“如何?打算合作吗。”

“你让我想到了一个人。”

杜妙手在听楚我儿说出那个人的名字,楚我儿说:“花落地狱门的尹星邪。”

杜妙手好像明白:尹星邪略施小计就骗取了“睡剑心法”,害得楚我儿被罚了三年思过。同样的错误,谁还会再犯。

楚我儿显然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你要想杀掉诸葛袭人,别无选择。”杜妙手后退一步,说:“江蓑烟一直在等你,你难道就忍心让她一直等下去,直到死?”

杜妙手飞身消失不见。

楚我儿很久没有动一下,呆呆出神:江蓑烟一直在等自己,一直等……等到死!

楚我儿恨不得大哭一场,自恨!——江蓑、烟、江、蓑烟、江、蓑、烟,决计不能按照杜妙手的话去做。那只不过是“七杀旗”的激将法,绝不能中计!绝不能信杜妙手的鬼话!

楚我儿对自己发誓:绝对救出“江蓑烟”!绝对不让江蓑烟等自己到死!

毙鬼(十三)

三十九

东方发白。

“软铁剑奴”——解连环一身甲胄,散披着头发,脸上被铜面具遮着,两只手分别握着“惊鲵”、“悬翦”,走到一处,停下脚步——剑影绕身、身躯扭动:一招、两招……

一双眼睛暗处盯着,身影翻飞的解连环,神色、眼神,都一动不动!

解连环丢下“惊鲵”、“悬翦”,摘下铜面具丢在地上,紧接着脱起“锁子黄金甲”……

“你就打算,放弃报仇的机会?”说话人捡起被抛下的铜面具,朝解连环走来,又问:“是不是又不想练剑了?”

解连环立刻停止了动作,一步一步靠近自己——转身:一只手托着铜面具,目光慢慢游到脸上——果然是聂云凤!

“子母飞轮”——聂云凤神色自若,帮解连环戴上铜面具,盯着铜面具,又问:“是不是又不想练剑了?”

解连环的确不想,解释:“这根本不是‘碧血鸳鸯剑’的剑诀!”

聂云凤说得更有道理,他说:“少爷也不是‘七杀旗’的杀手呀。”

解连环不是,不过他说:“可这不是‘碧血鸳鸯剑’剑法。”

“可我还活着——”

解连环问:“你到了哪里,还以为你被杀了。”

“知道我为何失踪?”聂云凤问。

解连环不知道,很干脆地问:“为什么?”

“七杀旗。”

七杀旗?解连环等聂云凤说——

“你爹没有死。”

解连环凛然一震,铜面具后的表情可想而之,说:“……我爹……还活着?”

聂云凤点头,并说:“聂叔叔亲眼所见。”

解连环忙问:“我爹在什么地方?”

“跟裘躬啼在一块。”

裘躬啼在什么地方。解连环并不知道,理所当然要问:“裘躬啼在什么地方?”

聂云凤没有回答解连环的问题,而是问:“裘躬啼会让我知道吗。”

解连环不说话了,裘躬啼的所在毫无疑问是绝对安全的。

“七杀旗没有杀我爹,为什么?”解连环心里的疑问。

“很简单!你爹在裘躬啼眼里跟陆瘿公一样。”

“利用?”

聂云凤点头承认,并说:“裘躬啼害怕陆瘿公日后会杀他,所以堡主一直在他身边。”

解连环疑云大起?

“你一定很难相信我的话,其实我也很难相信……”聂云凤叹口气,往下说:“你爹之所以这样做,必定有他的道理。”

解连环思索,父亲这么做的唯一原因,必定是为了蜀山楚门的八柄绝世的好剑!而龙爪僧的死,自然是父亲与七杀旗巧妙的“瞒天过海”。

“我想……堡主是为了楚门的剑,要知道楚放天、燕南宫已经死了。”

解连环相信,楚放天、燕南宫的死,是裘躬啼对父亲的承诺:父亲日后帮他杀掉陆瘿公,他现在就要提“流星赶月堡”杀掉楚放天、燕南宫、夏侯玩、夏侯惇,父亲不愧为“一剑四方无对手”!

“堡主是武林中没有对手的,包括楚门在内。”

“诸葛袭人呢?”

聂云凤回答,他说:“诸葛袭人可是裘躬啼、陆瘿公的死敌,裘躬啼、陆瘿公会放过他吗。”

解连环还有疑问,问:“花不开还活着吗?”

聂云凤笑了,说:“你认为呢。”

解连环认为,“花落地狱门”替诸葛袭人做了不少事情,尤其是产出“盘马堂”!

“陆瘿公要杀花不开,裘躬啼也没有办法。”

“裘躬啼不希望花不开死?”解连环好奇问聂云凤。

“裘躬啼希望能够把花不开安置到诸葛袭人身边,做眼线——只可惜,陆瘿公一掌‘烈火破天’……”

“薛右手、萧离人、游南子都死了?”

聂云凤说:“北唐十八娘、楚放天、燕南宫、紫竹莲,武功哪一个都不在你我之下。”

解连环想到花弄月对自己说的话,产生疑问:“紫竹莲是谁杀的?”

“你爹。”聂云凤解释:“彭横刀夫妇不仅仅是夏侯十二弟的至交,同样也是你爹‘一剑四方无对手’——解难败的至交。”

解连环追忆父亲曾对自己说过的话,点头——的确是至交!父亲一直把彭横刀视为至交,彭横刀也一直把父亲与夏侯十二弟视为至交。

“如此一来,彭横刀不是很对不起故友夏侯十二弟?”

聂云凤叹息,他说:“所以彭横刀也很难过!——堡主也并非冷血之人,答应了彭横刀‘七杀旗’不杀夏侯十二弟、九方断水和楚放天的独子:楚我儿!”

解连环听了,反对:“不行,我要杀掉楚我儿!”

“为什么?”聂云凤想知道。

“楚门杀掉了冷秋水,此外我还差点命丧蜀山楚门。”

聂云凤笑了,劝解:“连环,要以大局为重。难道你想要你爹失信于彭横刀?”

解连环不语。

聂云凤笑着,说:“目前要紧的是,以大局为重!”

“连环想见一见我爹。”

聂云凤不说话。

“不可以吗?”

聂云凤说出不可以的理由:“你要做‘诱饵’,就要让诸葛袭人认为堡主已经被杀,被‘七杀旗’所杀——你明白吗?”

解连环怎会不明白,绝不能让诸葛袭人对“七杀旗”有任何置疑?

“穿着甲胄练剑真的很累,还要练吗?”解连环再次摘下铜面具,抛到地上,吐了口气,说:“要不然,不练?”

“让你做七杀旗杀手,是堡主的意思。”聂云凤说:“用你去诱诸葛袭人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堡主很担心你。”

解连环再一次不语。

“连环,要顾全大局!”

解连环一言不发!并不理会。

“好好练。”聂云凤转身要走——

“聂叔叔留步。”聂云凤转回身——

解连环说:“连环会不会‘碧血鸳鸯剑’并不影响大局。”

聂云凤不明白!

“连环有没有危险,取决于一个人。”

聂云凤猜到是何人,问:“诸葛袭人?”

解连环点头,他说:“诸葛袭人如果想杀掉裘躬啼、陆瘿公,一定会把连环视作一条线索的。”

聂云凤还不明白?

解连环进一步解释:“杜妙手送还‘软铁刃’,诸葛袭人立刻就想到了杜妙手的用意,还将我送出,命手下故意放走。”

“你是认为,诸葛袭人在等你回去?”聂云凤猜测。

解连环点头——

聂云凤不难想到,诸葛袭人想利用解连环对付裘躬啼和陆瘿公。只是有一点不解:诸葛袭人为什么如此信任解连环?

“聂叔叔知道诸葛袭人为什么如此信任连环吗?”

“为什么?”

解连环回答:“诸葛袭人一直认为,我爹已经被‘七杀旗’所杀,断定‘流星赶月堡’与‘七杀旗’的裘躬啼、陆瘿公有不解深仇!”

“连环,你怎知诸葛袭人不是另有意图。”

意图?什么意图?判断上诱惑自己?

“极有可能,诸葛袭人是将计就计,意图很简单——后发制人!”

聂云凤的判断,让一旁的解连环不寒而栗!

一阵沉默——

解连环笑了,笑得很轻松,还说:“这样就再好不过了。”

聂云凤想了想,也笑了,是再好不过了!

四十

“子母飞轮”——聂云凤离开了解连环,很快消失在解连环视线里。“惊鲵”、“悬翦”被插在地上,解连环也消失不见了。

聂云凤转过身,继续走自己的‘路’。——萧离人杀了裘躬笑,再利用他杀了巨母大娘,之后再出卖“七杀旗”,料想诸葛袭人势必会用大量黄金,来买自己的这张嘴里的……到时候,自会有千两黄金!

裘躬笑已经死了,只剩下一个“黑寡妇”——巨母大娘,叹息,又朝前走了百余步,停了下来,张望了下:“我来了,现身吧。”

“肌皮假脸”是武林中,一些为了躲避仇家的人,经常戴在脸上的东西。

聂云凤眼前出现的人,就戴着一张做工精细的“肌皮假脸”,一丈内的地方停住,开始说话:“还记得这张‘脸’吗?”

“怎会忘记。”聂云凤说:“这张脸的主人很守信,乞望阁下再杀掉巨母大娘。”

“杀‘黑寡妇’却难了一些。”又说:“你知道,诸葛袭人一直在追杀我。”

“萧离人!裘躬啼吩咐的,我聂云凤已做了。你也应该守信杀掉巨母大娘!”

“你忘记了一个人?”

“谁?”

“‘千手借尸’——裘躬啼!”逼近一步,继续说:“陆瘿公大概没有告诉你,裘躬啼是个很可怕的人。”

聂云凤后退一步,说:“萧离人!你……你……想干什么?”

“还用问吗。”逼近一步,说:“杀了你,就不用去杀巨母大娘喽。”

“不杀我,你也可你不用啥巨母大娘。”聂云凤后退一步,再退一步,说:“再说我手里没有‘子母飞轮’,你杀了我也胜之不武,不算英雄好汉。”

“胜之不武。英雄好汉?”冷冷笑声,说:“你又说错了。我并非萧离人,而是他的大师兄‘金魔鹫’。”

聂云凤浑身一软,跌了一跤,一动不敢动一下,颤颤说:“你……你……你是……金魔鹫!”

“不错!杀死裘躬笑的人,就是金魔鹫。”金魔鹫还说:“萧离人好像已经死了很久了。”

“你为什么一定要杀我?”聂云凤问金魔鹫。

“为什么一定要告诉你。”金魔鹫冷然说:“杀裘躬笑,是为了让你替‘七杀旗’做事情,现在你要做的都已做完,不死或者干嘛?”

聂云凤冷笑,说:“‘千手借尸’,我怎不知!”

“‘七杀旗’的事情,你知道的可不少,什么时候你也被诸葛袭人收买,我们岂不都要死在你的手里。”

聂云凤难以相信,自己从未对任何人说,金魔鹫怎会知道?

“你一定不知,裘躬啼、陆瘿公是如何知道的。“金魔鹫大笑,说:“从你的眼睛里。”

聂云凤无言以对。

金魔鹫又是大笑,说:“‘七杀旗’要杀的人,没有一个是杀不了的。”

聂云凤只能悲笑几声,闭目受死。

解连环亲眼看着聂云凤死在金魔鹫“夺命七杀爪”下,一股寒气袭遍全身,身体僵硬在那里一动不能动,好一会才动了一下,注视着金魔鹫消失的背影好久,才敢迈出一步,走到聂云凤尸体旁,无语着……

“夺命七杀爪”!解连环断定,只是没有听到他们说了些什么?

——解连环唯一能断定的是:杀死聂云凤的人不是金魔鹫,就是萧离人!

“你的时间不多,应该尽快练好甲胄里的那几页剑法。”

解连环没有抬头,知道是陆瘿公。

陆瘿公走近,看了眼尸体,说:“他怎么死了?”

“陆堂主不知道。”解连环依旧低着头,看也不看一眼陆瘿公,他盯着尸体不屑一顾:“你为什么要杀死他?”

陆瘿公没有回答解连环,而是一掌——解连环跌倒,陆瘿公解释他这一掌:“跟老夫讲话,要客气!”

“我爹还活着,是不是?”

陆瘿公扫了一眼“聂云凤”,问:“他跟你说的。”

解连环默认。

“老夫不知道,裘躬啼有没有杀你爹。”陆瘿公有注视着解连环,告诉解连环:“即使你爹没有死,老夫也不怕!”

解连环爬起,问:“陆堂主怎么不一个人杀了诸葛袭人,报自己血海深仇?”

“你想知道?”陆瘿公逼近一步,用一种眼光,盯视!

解连环并不想死,陆瘿公的“寒冰烈火掌”绝非自己的两下子就可以对付的。

“命是你的。练不练剑,你自己决定。”说完,走开了。

解连环心里高兴极了!自己终于可以不练什么‘碧血鸳鸯剑’了!

四十一

诸葛袭人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不入地狱”——商傲花了,其实诸葛袭人一直认为紫竹莲并没有自己更爱商傲花!可是,商傲花这个女人比不爱紫竹莲更不爱自己。

“七心小卧龙”——诸葛袭人一生只爱这个女人,也只有这个女人不爱自己。

商傲花最终离开了“花落地狱门”,离开了很爱她的师兄紫竹莲,也永远离开了自己!从商傲花离开“花落地狱门”,自己一直痛苦,无言的痛苦……

诸葛袭人一忍就到了现在,现在商傲花就在蜀山,很想再见见她商傲花!因为,自己是有可能命丧“七杀旗”剑下的。

“七杀旗”没有出现,趁七杀杀手还没有出现的时候,自己非常想见见“不入地狱”——商傲花。可是,她如今是彭夫人……还会见自己吗。

诸葛袭人相信——会见!

“坐山横刀虎”——彭横刀很显然在帮一个人,对付蜀山楚门一脉?而彭横刀会帮的人,除了夏侯十二弟,便只剩下“一剑四方无对手”——解难败了。如此一来,解难败并没有被“七杀旗”所杀,相反还成了裘躬啼的“工具”。

——什么原因?

诸葛袭人暂时还想不到是什么原因。不过,自己却可以利用这样的形式,见一见“不入地狱”——商傲花。

彭横刀一定会认为自己,要下手对付“七杀旗”,为了大局,极有可能会让商傲花来见自己。

“赫连飞鹰,你去见彭横刀。”诸葛袭人往下说:“转告彭横刀,说:‘诸葛袭人要见商傲花’。”

四十二

“彭城主!”赫连飞鹰叩门。

商傲花拉开门,见是诸葛袭人属下赫连飞鹰,吃了一惊,问:“赫连大人,有事吗。”

赫连飞鹰笑,问:“彭城主可在?”

“请。”

商傲花让开,赫连飞鹰走进去,很恭敬地说:“彭城主别来无恙?”

彭横刀冷笑,问:“诸葛袭人别来无恙?”

赫连飞鹰赶紧回答:“彭城主高抬贵手,诸葛大人一直很安全。”

“诸葛袭人叫你来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情。”

赫连飞鹰一脸是笑,他说:“彭城主所言不错,诸葛袭人的确有很重要的事情……”

“莫非是要送我黄金。”

赫连飞鹰心里好笑,他说:“诸葛大人的黄金,并不是随便送人的。”

商傲花难以忍耐,冷冷说:“那你来干什么?”

赫连飞鹰回答:“请夫人见一见诸葛大人。”

彭横刀神色绷紧,又放松了,说:“哦,真是料想不到呀。”

赫连飞鹰笑笑,说:“诸葛大人神机妙算,自然彭城主料想不到。”

商傲花已经猜到诸葛袭人的用意,想不到又是一个“紫竹莲”。她没有说话,一个字都不想说。诸葛袭人、紫竹莲两个自己极其厌恶的人!

“彭城主是不是……?”

“夫人去一趟可好?”彭横刀问夫人商傲花,他知道诸葛袭人是另有目的。

彭横刀避免商傲花不明自己用意,又说:“说不定,诸葛大人要送一箱子黄金与我们彭城。”

商傲花自然不会误解了彭横刀的用意,何况自己与诸葛袭人并没有什么瓜葛!

“赫连大人,有劳带路。”

毙鬼(十四)

四十三

“大人就在屋里,夫人请——”

赫连飞鹰说完,主动走开。

商傲花推开门,走进去。

屋子里只有一个诸葛袭人,她说:“你要干什么,这些年诸葛大人应该很清楚……”

“——清楚你选择彭横刀,抛弃我诸葛袭人。”

诸葛袭人不清楚,不清楚商傲花做出的选择,选择彭横刀!

商傲花不需要解释一个字,她说:“紫竹莲、诸葛大人您和彭横刀三人,我有权选择彭横刀。”

诸葛袭人还能说什么。——他还是要说:“你知不知道,诸葛袭人还一直没有忘记你。”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商傲花是彭横刀的结发妻子——仅此一点!”

诸葛袭人很久没有说出一句话,很久之后,他说:“尽管如此,我还是想见见你。”

“诸葛大人见了又如何。”商傲花接着说:“我还是我,你还是你。”

诸葛袭人心里被刺痛,被商傲花的每一个字刺痛着,可是,自己还是见到了想见的她!对诸葛袭人而言,似乎已经足了!

“你虽然这样看,可我永远不这么认为!”诸葛袭人解释说:“你离开我之后,我收养了一个义女,给她取名‘诸葛药玉’——我一直把……把药玉看成我们的亲生女儿。”

商傲花不知该如何痛斥诸葛袭人一顿,冷笑着说:“我是我,你是你。我可以选择彭横刀,你当然可以选择收养什么义女或是自欺。”

商傲花没有生气,跟自己完完全全划清界限,诸葛袭人的心哀凉到了极点!

“诸葛大人!您还有要说的吗。”

诸葛袭人不知自己还能说什么,他居然问:“你还有要说的吗?”

商傲花又一个冷然,她冷冷说:“以后,你我没有必要再像这样见面。大人可以自欺,商傲花可不会!”

“你放心……像这样无聊的见面,以后绝不会有了!”

商傲花是希望这样的。

“告辞!”商傲花转身,还未迈步——

“等等!”诸葛袭人拦在商傲花前面,说了他与商傲花这个女人最后一句话,他诚恳万分地说:“能否见一见诸葛药玉?”

商傲花盯着诸葛袭人——冷笑,她也说了与眼前的诸葛袭人最后一句话,她冷冷地说:“不必!”

不必!不必就是不需要或是没有任何理由需要。没想到!自己深爱的女人,对自己最无情!

——无情的女人!商傲花是一个最无情的女人!

天底下最无情的女人偏偏让自己钟爱,诸葛袭人怎能不感到哀凉。

诸葛袭人哀凉……

诸葛药玉走了进来,问自己内心不解的:“爹爹为何不杀了她?”

诸葛袭人怎么回答。

诸葛药玉没有听到诸葛袭人的任何回答,内心更加疑怪不止。

“你出去。”诸葛袭人吩咐。

诸葛药玉只好无言退出。

诸葛袭人对诸葛药玉产生了一种恨意,显然是迁怒商傲花身上的恨意。

商傲花是可以恨的。

——诸葛袭人没有恨!

诸葛药玉是没有理由恨一下的。

——诸葛袭人却恨!

诸葛袭人虽然恨商傲花,毕竟是曾经深爱不渝的女人!而诸葛药玉呢。

——她不过是诸葛袭人和商傲花之间的“情感”。

商傲花的“不必”无疑是告诉自己,不必再留恋那段不能被视为“情感”的情感。也就是说,商傲花一直就没有留恋、在意——只有自己!在意它、留恋它……现在,诸葛袭人开始痛恨自己自欺的“诸葛药玉”。

诸葛药玉是没有任何错的,也是诸葛袭人没有任何理由痛恨的。决不可以痛恨的,诸葛袭人却错误痛恨……是不是可以说:诸葛袭人又一次错了?

“七杀旗”是一直在等诸葛袭人出错,他们出手!

四十四

夏侯十二弟不知是昨夜什么时辰,就在那徘徊了。

赫连飞鹰是第一个发觉的。

“七心小卧龙”——诸葛袭人盯着表面上疯疯癫癫的“真刚大剑”,问身边的赫连飞鹰:“他在这里多久了?”

“一大早就在那了。”

诸葛袭人吩咐:“要好好警惕,且不可松懈半分。”

“属下知道。”赫连飞鹰发觉,诸葛袭人又开始信任自己了?

夏侯十二弟嘴里念念有词,鬼才知道他说些什么。

赫连飞鹰见夏侯十二弟朝自己走近,全身绷紧,手里的“斩月刀”也握得紧紧的。

夏侯十二弟凝视着赫连飞鹰,很久不动一下,又凝视很久,说了句奇怪的话:“七杀旗很惧怕,老夫的‘真刚剑’,你看蜀山,没有一个,杀手出现?”

赫连飞鹰不说话,手里的“斩月刀”刀锋朝外,以便随时可以反击一刀!

夏侯十二弟叹了口气,绕过赫连飞鹰,走进屋里,坐下,剑还在手里。

赫连飞鹰、诸葛袭人、佘辟主、巨母大娘、诸葛药玉,所有的目光都凝聚在“真刚剑”上!

——“真刚剑”就在夏侯十二弟手里,应该是随时都有抽出的可能。

佘辟主递了个眼神儿给诸葛袭人,慢慢开始靠近“真刚大剑”——夏侯十二弟!

夏侯十二弟呆呆出神,真的跟疯子一样,一眼也不注视一下,佘辟主止住脚步,慢慢说:“夏侯大剑,别来无恙?”

夏侯十二弟不予理会。

莫非没有听到?

“还记得我吗?”

夏侯十二弟慢慢把头扭向佘辟主,盯着看了好久,又把头扭过去,似乎是不认得。

“我可以做下吗?”佘辟主问。

“坐下?——坐。”

佘辟主慢慢坐下,再问:“楚放天和燕南宫为什么不见了?”

夏侯十二弟好像是在沉思,他说:“七杀旗。”

“七杀旗”?

“七杀旗怎么了?”佘辟主问。

“七杀旗。”夏侯十二弟又说。

佘辟主不明白了。

诸葛袭人靠近,问:“七杀旗杀了你的两个儿子……?”

“两个儿子……杀了?……我的?”

诸葛袭人继续:“一个叫夏侯玩、另一个叫夏侯惇。”

夏侯十二弟想……夏侯玩、夏侯惇……突然:“他们死了?”

诸葛袭人回答:“死了!被‘七杀旗’杀死的。”

剑影霎间一闪,“真刚剑”剑脊贴在了诸葛袭人左肩上!

佘辟主都慢了一步,动作凝止在空中。

“我儿子是你杀的?”问诸葛袭人!

佘辟主回答:“是‘七杀旗’的杀手,你忘了吗。”

“我怎么忘了。”真刚剑慢慢滑下,夏侯十二弟叹息,自问:“我怎么忘了?杀死他们兄弟的人是……”

诸葛袭人惊魂未定,那一剑是滑了下去,并不排除夏侯十二弟有另一种用意存在!

——佘辟主的“龙爪手”就罩在他的一处死穴之上,或许他知道,知道即使杀死自己,他也必将命丧“龙爪手”下!所以他才把剑滑了下去。

——在他转身的时候,是有机会一招致他于死地的。不过!并不是万无一失的机会。假如,是寻找机会。相信夏侯十二弟故意给自己制造一个看似机会的机会。

佘辟主若是出手,夏侯十二弟一定有一招可以杀死佘辟主。因为,他背对着自己的时候,剑仍旧是牢牢抓在手里的。

佘辟主也没有用“无相劫指”去攻击夏侯十二弟背上的大穴。由此可见!佘辟主也很难肯定或是不能肯定夏侯十二弟是疯是癫。

夏侯十二弟走出了两步,又停了下来,还转过了身,居然又走了会来,又重新坐下,说:“七杀旗一定会杀了我,他们一定会永绝后患的。”

诸葛袭人不敢再次用话激触了,只是平静地说:“你要等?”

“要等!等七杀旗的杀手出现,为子报仇!”

四十五

赫连飞鹰是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诸葛袭人递了个眼神给赫连飞鹰。

赫连飞鹰马上心领神会了诸葛袭人的用意,轻步离开。

诸葛药玉、巨母大娘疑怪不解,只能默默猜测种种可能。

诸葛袭人的用意是很简单的,对于一向追随自己左右的“丧魂书生”,是很容易理解自己的每一个眼神用意。

——花弄月!

花弄月站在那里,赫连飞鹰一个起落,来到“一笑公子”面前,开口:“大人有请弄月公子。”

“什么事?”

“弄月公子去了便知何事。”

花弄月忽然很不高兴了,不予理会赫连飞鹰!

赫连飞鹰堆笑,说:“弄月公子生气,是气楚我儿吧。”

花弄月又忽然高兴了,笑着说:“我跟你去见诸葛大人。”

赫连飞鹰说了个:“弄月公子,请。”

楚我儿、九方断水极目注视着花弄月、赫连飞鹰逐渐消失的身影,九方断水等楚我儿要说什么。

楚我儿的“自我”,以及楚我儿的“狭小”,楚我儿目睹花弄月在和赫连飞鹰说了些……自己听不到的话,花弄月又是一个性情翻云覆雨的人,很难保证花弄月不会在情感上,再背叛自己一次。

楚我儿无言。

九方断水故意要问:“一定是诸葛袭人请花弄月。”

楚我儿也猜到了,而且还猜到:花弄月有可能为了自身利益,出卖自己!若不是这样,花弄月自然不需要去见诸葛袭人!冷笑花弄月,说:“杀一个花弄月并不是很难的事情,可是‘一笑公子’要置我于死地,也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九方断水故意不说话,也不问楚我儿为何如此的自信。她要楚我儿用行动证明给自己。

楚我儿完全清楚师姐九方断水不语的用意,所以楚我儿也沉默与九方断水一起沉默着……

四十六

“传闻,‘碧血鸳鸯剑’是很厉害的剑法,是这样吗?”

诸葛袭人问夏侯十二弟。

“哼!那只是武林中的流言飞语,不足为信。”

诸葛袭人很高兴,接着自己的话说:“《碧血鸳鸯剑》与《八剑谱》相比之下如何?”

夏侯十二弟说:“蜀山剑客的剑,是绝世的好剑。”

“就是说:七杀杀手不是蜀山剑客的对手?”诸葛袭人故意问。

“不是。”夏侯十二弟回答。

诸葛袭人忖想一下,说:“佘辟主和他的徒弟也不需要助你一臂之力了。”

——“不需要。”

诸葛袭人对佘辟主吩咐,说:“你们去找赫连飞鹰喝酒去吧。”

你们去找赫连飞鹰喝酒去吧。佘辟主、诸葛药玉都明白是诸葛袭人行动的一句暗语。

“属下告退。”佘辟主、诸葛药玉转身离开。

诸葛袭人目光流过巨母大娘,意思在吩咐:放出“黑寡妇”!

一只黑寡妇慢慢从巨母大娘袖筒里爬出,一点一点爬动着……

毙鬼(十五)

四十七

赫连飞鹰用很简单的几句话,对花弄月讲明了自己的用意,问:“弄月公子明白?”

花弄月又不是一头猪,怎么会不明白。

花弄月颔首。

赫连飞鹰又说:“诸葛大人会派两人助你一臂之力。”

花弄月没有说话。

“我们要等很久吗。”

赫连飞鹰笑了笑,没有理会花弄月。

远处佘辟主、诸葛药玉已经朝赫连飞鹰、花弄月走来。

“赫连大哥,怎么行动?”诸葛药玉问。

赫连飞鹰说:“你们三人一起行动,我与巨母大娘保护大人安危。”

“大哥要小心。”

赫连飞鹰点头,说:“你也要小心些。”

花弄月默默无言,看着诸葛药玉对赫连飞鹰的关心,马上想到了叶吟风、紫竹莲、花欲哭……内心不免一阵心碎神伤。

赫连飞鹰抬头看了下时辰,对花弄月说:“弄月公子,请。”

花弄月走开了。

诸葛药玉、赫连飞鹰、佘辟主盯着花弄月远去的背影:“地方是叶吟风死的地方。”

诸葛药玉怪异,问:“为什么是那个地方?”

“花弄月选的,应该有他的道理吧。”

佘辟主冷笑了一下,说:“他会做出有道理的事吗。”

四十八

花弄月所做的每一件事,在他自己看来都是有道理的。

——一掌打死叶吟风,是为了取得楚我儿的信任!

楚我儿现在信任自己吗。

花弄月自己都不能肯定。

花弄月可以肯定的是,自己有能力做好一件事情。

楚我儿!

——花弄月迎上去,走近,不说话的时候,已经有着笑。

“诸葛袭人要对付你们。”

楚我儿好想知道,神色里看不到一丝诧异!

花弄月等楚我儿说话。

“我还以为诸葛袭人不会出手。”楚我儿说完,抽出了背上的一柄“灭魂剑”,可以肯定一点,花弄月是在利用诸葛袭人来取得自己的信任。目的无非是“七杀旗”了。

蜀山楚门在“一笑公子”——花弄月眼里,无疑是最安全的地方!

一个被自己视为最安全的地方,又有谁会再选择——离开?

花弄月好像不会。因为花弄月是一个绝对聪明的人。

一个绝对聪明的人又怎么会轻易相信一个比自己还聪明的人。

诸葛袭人绝对是一个比花弄月更聪明的人!而且,花弄月似乎很明白这一点。所以——花弄月一定会告诉自己一些有关诸葛袭人如何对付的事情。

“诸葛袭人想利用我,利用你对我的信任……杀掉你——”花弄月一脸淡淡的严肃,说下面的话,他说:“佘辟主、诸葛药玉,你一定要小心!”

花弄月让自己小心,是害怕自己真的死在佘辟主或是诸葛药玉手里,从而自己也失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为了自己安全,花弄月是绝对不乞望自己死的。

诸葛袭人利用他企图杀死自己,他利用诸葛袭人企图取得自己对他的信任,化解与自己之间微妙的这种关系,从而让自己心甘情愿的用背上的四柄剑,换取他乞望的安危。

楚我儿笑了,不是讥笑、嘲笑、冷笑、干笑,是夹杂着诚意的笑,倘若花弄月是没有任何企图,楚我儿一定要说:只要有我楚我儿在,“七杀旗”绝对杀不了你花弄月!

——花弄月是有目的的。因此!楚我儿没有说这句话,而是用另一句代替:“什么地方?”

“叶吟风死的地方。”花弄月很不愿意说出这几个字,他还要说:“是我故意挑的这个地方。”

楚我儿像是在考虑什么,又好像迟疑什么。

花弄月等楚我儿说话。

九方断水走过来,轻轻说:“诸葛袭人目标里没有我——”

楚我儿明白九方断水的一半话,诸葛袭人想不到花弄月会出卖他!换句话说,九方断水出现,绝对是诸葛袭人预料不到的。因为在诸葛袭人计划里,目标只有楚我儿一个人!

四十九

诸葛药玉、佘辟主隐蔽在假山后面,花弄月诱楚我儿走到假山旁边的时候,佘辟主听到暗语出现——

楚我儿一定想不到佘辟主会埋伏在假山后,吃惊的一霎,花弄月会依照计划的下一步用虚招偷袭。

“虚招”不是“杀招”,楚我儿会抽出背上的一柄剑化解掉,察觉、抽剑、化解是需要时间的。

楚我儿或许在抽背上剑的一霎,已经毙命在“无相劫指”之下。

两个人的脚步声!

佘辟主与诸葛药玉对望了一眼,彼此明白。

脚步声,停止。

花弄月的第二句话,就是计划的暗语。

“你要说什么?”楚我儿的声音。

“我知道不该这么做的。”花弄月的声音。

“你究竟要说什么?”楚我儿的声音。

“诸葛袭人最近有一个对付你的行动。”第二句!暗语!

佘辟主一步迈出——

花弄月探手虚招——

楚我儿对眼前出现的佘辟主,是没有“吃惊”可言的。没有吃惊,没有察觉,没有化解,只剩一个“抽剑”动作。

“灭魂剑”很快抽出了鞘,佘辟主“察觉”、“吃惊”,花弄月依照与楚我儿的计划,身形一跃,落到一个可以看到佘辟主破绽的位置。

佘辟主的目光,已经被楚我儿完全吸引住了。并没有察觉,花弄月跃了一下!

——化无相劫指为龙爪手,向楚我儿一处死穴罩去!右手一探,一处破绽露出——“入地狱”!

花弄月的掌力,死死拍到佘辟主被杀的一处大穴上。掌力很快扩散到身体各处,又凝聚到一点之上。

“龙爪手”慢慢垂下,颤抖不止。

楚我儿注视着,摇摇欲坠的佘辟主,轻松把“灭魂剑”放回鞘里。血淌出,佘辟主倒了下去。此时,假山后的诸葛药玉全身不能动弹一下,自己背上的一处穴道,已被什么人用飞物打穴,封了穴道。

“黄袍病剑客”——九方断水走近诸葛药玉,与花弄月的计划,原本是要杀掉的。可是,一些客观因素,再加上一个主观因素,让九方断水选择了不杀!

诸葛药玉在蜀山楚门任何一个剑客眼里,并不是一个妙龄少女,而是一个致命的敌人!

——“为什么不杀我。”没有任何感激的几个字。

九方断水不杀诸葛药玉并不是为了感激,而是有一个更深的目的。

五十

“黑寡妇”一点一点无声无息蠕动着,已经很接近夏侯十二弟的脚。只要在脚的任何地方,咬上一口!立即毙命。

巨母大娘垂着目光,注视着“黑寡妇”,抬眼看夏侯十二弟,他还在等“七杀旗”出现,为子报仇。

诸葛袭人也很安静,不发出任何声响,惊动一个快要死的人。

一阵脚步声!很急促的规律。……是赫连飞鹰!

脚步为什么急促,是楚我儿已经死了?还是发生了什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