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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都市档案里的武林事件》》 · 鹰扬城主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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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连环觉得花弄月很好笑了,解连环垂头笑了。

“咦!哈哈。”花弄月发起了“癫笑”,“你是不是认为,我很幼稚?”

解连环笑着说:“有点,跟弄月公子说话——累。”

花弄月听了竟然笑了起来,又认真地说:“紫竹莲、楚我儿、花欲哭、叶吟风,也这说过。”

解连环觉得花弄月的话索然无味,有一种闻名不如不见的感觉。传闻说:“地狱门”的失败就是弄月公子花弄月!

“楚我儿已经同意与我们一起到‘不死谷’了。”

花弄月欲笑不笑,忍耐无言。

花弄月的另一张脸心理(四)

十八

次日辰时,楚我儿再次叩门,门依旧没有开,百般无奈之下,楚我儿只好选择默默走开了。

倘若,我儿选择把门推开,他绝不会在离开楚门一步!

楚我儿没有推开那扇门,因此他不知道屋子里居然是空的。

江蓑烟做一件事情,若没有合适理由,决计不会去做的。——江蓑烟两次不开门,自然有两次的绝对理由。

楚我儿只是猜不出,江蓑烟的两次绝对理由是什么?——楚门有九方断水,想必她会照顾好江蓑烟的。再说,蓑烟也不是小孩子了,怎么会照顾不好自己。

楚我儿走出了楚门,回望着楚门他自己想。

解连环取笑楚我儿。“看得出,我儿也有所舍不得。”

花弄月也一脸笑眯眯地帮助解连环取笑楚我儿,仿佛抓住了我儿的什么把柄。

楚我儿当然不在乎,非但不在乎,他还要反驳:“我们都是重感情的,怎会能少了些真情的流露呢。”

楚我儿的话,使花弄月猝然感到一股异常美妙地愉快情绪,笑容瞬间变得更甜了。

“弄月公子的笑可以说是盖世无双,面对死竟然还能如此从容。”

花弄月对解连环的取笑,付诸一“笑”。

弄月公子的“笑”的确是盖世无双,无可伦比!他把“笑”变成了一张脸,一张无可伦比的“脸”。

楚我儿看着这张天真无邪的“脸”,觉得自己是不是不该把花弄月当成敌人?——是不是应该把他重新当作朋友。

朋友与敌人之间,存在着一种很微妙的关系。一种很微妙的关系,当然不能如此随便地辨别。——楚我儿不能辨别,花弄月是敌?是友?

十九

八剑房,一个既可以练功,又可以关押人的地方。

“我儿已经离开了楚门,不会有人知道你在这里。”说话的是九方断水。

八剑房里关押的人是江蓑烟。

“可以让我见见夏侯老剑客吗?”

“夏侯老剑客受了伤。”

“玄冰寒掌?”

九方断水点头。

“是。”

“七杀旗”杀了他的两个儿子,夏侯十二弟决计不会善罢甘休的。

“是……是我爹?”江蓑烟鼓起勇气问出了这句话。“……不仅活着,还加入了‘七杀旗’组织。”

“武林传闻,许多人其实并没有死,而是加入了‘七杀旗’组织,还有人认为……他们已经死了。”

九方断水所言非虚,武林的确有类似这样的传闻。

“夏侯老剑客认为‘盘马堂’的堂主也加入了‘七杀旗’组织,还重伤了他一掌。”

江蓑烟一副死也不愿相信的表情。“用‘寒冰烈火掌’重伤夏侯老剑客的人,一定不是我爹!”

“武林中的人,没有一个会这么认为。”九方断水继续说:“以夏侯十二弟的剑法,北唐弃之流根本伤不了他。”

“为什么不索性杀了我?”

“因为,‘南侠烈火王,”——陆瘿公还没有来。”

“我爹一身侠骨,绝不会加入什么‘七杀旗’组织,也决计不会杀夏侯玩、夏侯惇兄弟的,他不会对楚门做出任何恩将仇报之事。”

“啪、啪”地抚掌声,是夏侯十二弟在抚掌,脸无血色,一副眼见难支的样子。

“一身侠骨……”夏侯十二弟深深叹了一口气,说:“陆瘿公本来已经死了,可忽然有人发现楚门夏侯十二弟却中了‘寒冰烈火掌’,知晓我受伤的人会怎样推测。”

江蓑烟推测得出,武林人士通常会如此推测,陆瘿公加入了七杀旗,为了斩草除根杀死楚放天、燕南宫,重伤夏侯十二弟,并且还会再次出现……杀死夏侯十二弟,甚至是楚门一脉所有的剑客。

“你爹陆瘿公没有死!还加入了‘七杀旗’神秘组织。”

夏侯十二弟说,不知什么原因,他没有把话继续说下去。

江蓑烟凛然一怔,后退了几步。——无论如何,她不相信!可是,夏侯十二弟身上的伤,却是眼前不可改变不得事实。

——“我要见我爹。”

——“他会来见你的。”

二十

楚我儿直到现在为止,没有遇到任何的危险!这不仅楚我儿没有想到,花弄月、解连环也没有想到,想不到,会如此顺利的站到“不死谷”谷口。

——武林中有一种传闻,说不死谷的第一代谷主出身“莲花门”,善于设置遁甲埋伏,所以不死谷里里外外都设下了机关埋伏,少不谨慎就会丧命于此!

“赤子剑灭魂”——楚我儿做了个假设性的判断:把一些武林高手,囚困在此处……相信谁也不会有逃出此地之心。因为,可能会因为自己的一步不小心,而丧命与此!

紫竹莲一招“入地狱”,真的毙命了神秘铜面杀手?——不然!七杀旗没有理由,放弃一次可以斩草除根的机会。一柄“灭魂剑”,一个楚我儿,绝不可能会让对方陷入无从下手的地步。况且,楚放天、燕南宫之流,都丧命七杀杀手双剑之下。

楚我儿的剑,决计不会比楚放天、燕南宫的剑快多少!既然如此,为什么七杀杀手不曾出现?

楚我儿推测里面一定有一种原因?——是不是自己的葬身之地应该在“不死谷”,还是七杀旗觉得自己目前活着比死对他们更有利!

——“你们是什么人?”青衣小奴喝问楚我儿。

楚我儿回答:“求见不死谷谷主之人。”

“是为‘七杀旗’而来?”

花弄月眉头深锁,讶然问:“你怎么知道?”

“你们已经不是第一个为七杀旗而来的人。”

“贵谷已有贵客?”花弄月迫不及待。“是否是‘三哭罗刹’——紫竹莲和一独眼人?”

“几位,进谷便知。”

解连环裹步不前,疑心大起又微感寒意!

“就这么走进去。”惟恐闪失的口气。

楚我儿深为奇异,回头忙问解连环:“你想得出比这更好的办法。”

解连环想不出,他默不出声。

“既然想不出,这就是进谷的最好办法。”

“随随便便就走进‘不死谷’,查究真相会不会显得太莽撞了些。”

“只要静观其变,终究命不该绝。”花弄月一脸甜笑,安慰解连环说:“你完全放心,紫竹莲武功盖世,万事皆可化险为夷。”

花弄月的另一张脸心理(五)

二十一

“不死谷”距离“坐山彭城”只有几里之遥,“不入地狱”——商傲花也在几里之遥。有人在喝酒,独眼人说完——

“你真的可以杀掉彭横刀。”

“我一人之力当然不能,假若再与紫罗刹联手的话——”咽下一杯烈酒,紫竹莲跃跃欲试。“你不会没有条件。”

花月痕条件。“简而言之一句话:还望帮我隐藏身份!”

“虽然不知道谁是兄台的仇家,但猜得出兄台对仇家很是忌惮!”

“紫罗刹所言不错,无奈仇家人多势众,只好躲避‘花落地狱门’。”

紫竹莲叹息,道:“几日来如此平静,谷十恶似乎不在谷中。”

“谷十恶性情孤僻,武功了得,善用暗器‘五毒腐尸砂’,不容小视。”

“依你之言,谷十恶会用什么方法对付我们?”

花月痕不假思索回答紫竹莲:“我们猜不到的方法。”

紫竹莲只猜到了一种。

“你似乎很了解谷十恶。”“若是不了解此人,恐怕早已命丧‘五毒腐尸砂’之下。”

紫竹莲紧接着问:“那你一定知晓二十年前,谷十恶与侄儿恨天教主一战的结果。”

花月痕没有回答紫竹莲。

“紫罗刹究竟与彭横刀有何恩怨?”

紫竹莲喝酒,苦笑,说:“为了一个女人,她叫商傲花。”

商傲花,人送绰号:“不入地狱”。秉性孤傲,从没有正眼看过紫竹莲一眼。她瞧不起“地狱门”的人,在她的眼中他们像鬼一样虚伪!

商傲花要做人,一个有血有肉有灵魂的人!

——所以,商傲花嫁给了“坐山横刀虎”——彭横刀。

——所以,紫竹莲要杀彭横刀。

——所以,彭尔阿、彭十三刀、彭婴姑,的争夺计划失败了。唯一感谢商傲花的人是“地狱公子”——花遮唇,现在花遮唇是不是也在不死谷?

二十二

“花遮唇会不会也在不死谷?”解连环紧跟着一句。

花弄月讨厌花遮唇,所以他摇头否认,并用十分确信地语气说:“他决不在不死谷里!”

当解连环问出原因,花弄月又答不出不在的理由。不过,花弄月却说:“花遮唇肯定没有死!”这次,他说出理由——“不然紫竹莲绝不会孤身到不死谷。”

紫竹莲到不死谷是因为师兄花不开,并非像花弄月之所说。

楚我儿与解连环面面相虚,不知该说什么好。见楚我儿、解连环无言以对,花弄月居然独自沾沾自喜。

“谷十恶……会不会很老?”花弄月猛孤丁一问。

解连环啼笑皆非,取笑说:“难道你要吃他。”

“咦哈哈。”又发出一阵意图逗人地癫笑声,可楚我儿、解连环谁也没有笑。

“我儿,谷十恶怎么还不来?”花弄月用恳请相教的语气突然问楚我儿。

楚我儿故意回答:“或许,他也在静观其变。”

花弄月笑笑会意,觉得尴尬又陷入深思。

“谷十恶应该不会把这么多人,放在不死谷里。”楚我儿推断说:“谁可以保证这些人是真心加入‘七杀旗‘组织。”

解连环颔首承认,楚我儿又说:“如果,这些人不在不死谷……应该在什么地方。”

花弄月想到一个地方,可是他偏不说。

“会不会就在不死谷?”怎么解释,解连环解释。“毕竟,你我对‘七杀旗’组织知之甚少。”的确如解连环所说,楚我儿想到的仅仅是一些所谓的可能而已。

“谷十恶为何对我们的到来,置之不理。”楚我儿百思不得其解。“奇怪的是,也不见紫竹莲与花月痕。”

花弄月想了下,忙说:“会不会是了受伤?”

“谁?”楚我儿、解连环不约而同问。

花弄月还要再斟酌一下,再说:“紫竹莲……谷十恶?——紫竹莲!”

解连环取笑,说:“再想想,究竟是谁?”

花弄月故意又认真斟酌了一下,说:“紫竹莲!”

“这与谷十恶不见我们有何关系?”楚我儿问花弄月。

——如何答,花弄月笑而不答。

“会不会是谷十恶受了伤。”解连环置疑。

楚我儿忖想了一下,说:“会是何人……?”

“一定是紫竹莲!”花弄月不假思索回答楚我儿。

——“独眼人花月痕的武功如此了得,可知他是何人?”

花弄月脸色忽然沉了下来,遥遥头不厌其烦地回答楚我儿:“不知道。”

楚我儿冷笑,把话题扯开,说:“传闻‘不死活阎罗’的独门暗器‘五毒腐尸砂’该人听闻,被腐尸毒砂射中会死的惨不忍睹。”

花弄月相信,想到了花欲哭死时可怖的样子,不寒而栗。

——紫竹莲应该不会被打中,花弄月眉头深锁,肉跳心惊!

楚我儿想到花弄月阴冷、怨毒、憎恨、鄙视的表情,内心不寒而栗!每一个表情,都记忆犹新。相信!他自己也是记忆犹新。

花弄月脸上慢慢出现奇怪地阴冷笑容?——肯定是暗笑自己又一次相信了他的“笑”,绝不能相信他的“笑”!

楚我儿暗暗告诉自己。

二十三

“不死活阎罗”——谷十恶走在一张很舒适的椅子上闭目垂思,四个时辰没有动,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人敢来无故打扰他安宁。年少多杀戮,与纯阳门、小少林,结下怨,一贯杀人斩草除根,所以一直没有仇家上门寻仇。

他是一个不容别人背叛自己,痛恨背信弃义的人,焦容背叛了自己,另立门户。

——传闻,不死谷放出空气,焦容的死只是清理门户!很多人都不信,很多人都认为焦容的死跟夏侯兄弟的死完全一样!

“三哭罗刹”——紫竹莲就是第一个如此断定的一位,因此紫竹莲、花月痕来到了不死谷。只要是传闻,就会有一些人去相信。

楚我儿、解连环、花弄月就是相信传闻的一些人其中的几个。

“来人可曾到?”

“禀谷主,楚我儿等人已经两个时辰到了。”

“只他一人?”

“还有两位少侠相随。”

“一位是‘流星赶月堡’堡主之子‘软铁剑奴’——解连环。”

“另一位呢?”

“花落地狱门,‘一笑公子’——花弄月。”

“只他三人来谷?”“只他三人。”

“不死活阎罗”——谷十恶转过身,一张凶神恶煞阎王脸,却像个秀才,一双手瘦得不成样子却骨节峥嵘。

“谷主要见他们吗?”“不。”又问——

“紫竹莲和那个独眼人已经到了几天了?”“今天已经是第九天了。”

“有何举动?”“或许惧怕‘五毒腐尸砂’,几日来格外的平静,几乎没有任何的举动。”

谷十恶讶异:“紫罗刹不是惧怕‘五毒腐尸砂’,必定……另有原故。”

“谷主认为……?”

谷十恶问青衣小奴:“独眼人是何人?”

“自称地狱二鬼之一的‘半面鬼奴’——花月痕。”

“花月痕?”谷十恶眉头深锁,若有所思的样子。“带紫竹莲和花月痕来见我。”

“是!谷主。”

二十四

“在我们未见到谷十恶之前,恐怕是没有办法离开不死谷。”这是花月痕的判断,比起花不开,紫竹莲更想杀掉彭横刀,一解自己心头之恨!

“想离开不死谷,并不困难。”紫竹莲还说。“你我离开,料想谷十恶也会求之不得。”

花月痕忖思了一下,问紫竹莲:“……求之不得?”

“不错,倘若谷十恶有把握杀死你我二人,只怕你我早已变成一具横尸。”停了下,接着说:“而没有机会在九天后,谈论自己生死。”

花月痕沉吟片刻,觉得似乎……不无道理!

花欲哭已被“五毒腐尸砂”打死,只怕再无人知晓花不开失踪的秘密,再者谷十恶究竟是不是那个救了七杀杀手之人,也未可知!

“以我二人之力,料想谷十恶必然不会轻易动用武力。”

紫竹莲完全是这么认为,他还说:“被‘入地狱’掌力打中必死无疑,谷十恶就走的只不过是一具死尸而已。”

花月痕,思索,说:“当今武林何人会有如此身手?”

紫竹莲微微一笑,道:“解难败、楚放天、谷弱禅,甚至是燕南宫、解连环、楚我儿与九方断水之流,若习练绝门剑法‘碧血鸳鸯剑’,足以与七杀旗杀手媲美。”

“紫罗刹是认为……?”“假如,这些人已经命赴黄泉,又该作何解释。”

花月痕作出解释:“只有恨天教主谷弱禅。”

传闻,谷弱禅在二十年前与侄儿谷十恶争夺《碧血鸳鸯剑》剑谱,打斗中被“五毒腐尸砂”打中死在了不死谷里。

“不过,武林传闻所说,谷弱禅自己解了体内‘五毒腐尸砂’之毒后,悄悄秘藏了起来。”

武林中的确有这样的传闻,紫竹莲显然是认同这种说法的。

“据尹星邪往日之言,‘七心小卧龙’——诸葛袭人似乎出身恨天教。”

花月痕面无表情接着说:“他的‘五毒腐尸砂’用的虽不如谷十恶,但却是武林上一个极难对付的人。”

“诸葛袭人似乎对‘七杀旗’组织有几分畏惧。”紫竹莲反复思索,得出不容怀疑的结论。

“诸葛袭人畏惧的只有一人。”“谁?”紫竹莲迫不及待地问。

花月痕从容不迫地说:“恨天教主的大弟子——”

“金魔鹫?”

——“鄙谷谷主有请。”

二十五

“吱喽”青衣小奴推开门,紫竹莲、花月痕并肩走了进去。

谷十恶依旧坐着,见到紫竹莲、花月痕笑了起来。

“谷十恶让两位久等了。”青衣小奴会意关上门,退了下去。“近来,谷中难得有客到访。”

紫竹莲尽量保持镇静,说:“谷主近来可曾出谷?”

“难道,武林中又有了什么传言?”

紫竹莲笑了,说:“看来,谷主对武林中的一些流言飞语,知之甚少。”

“哦?”

“近来,武林出现神秘组织‘七杀旗’,为害武林!‘流星赶月堡’、‘花落地狱门’、‘蜀山楚门’相继遭到毒手。”

“这与不死谷何干?”

“几日前,与七杀旗杀手比对,被我等掌力所伤,却得一神秘人用暗器相救。”

“神秘人?”“不错,神秘人独门暗器竟是贵谷的‘五毒腐尸砂’。”

谷十恶大笑——

“昔年,塞外骷髅冢‘恨天教’势力膨胀,会用此种暗器之人,不下十人之多。”

“如今事隔十年,……”

“恨天教主昔年徒弟有二十人,被本谷主当年用‘五毒腐尸砂’杀死的就有九人。”

见紫竹莲无语以对,接着说:“眼下还有十一位,他们很可能组织‘七杀旗’,用来杀人赚钱,以此来重复恨天教。”

“谷主之言,当年剑谱被谷弱禅师徒夺去?”

谷十恶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花月痕侧视谷十恶一下,说:“为何时隔数年,才?”

“我二人争斗时,他被几粒毒砂打中,或许死了也未可知。”

“谷主相信他死了吗?”

“紫罗刹的这个问题,我很难回答不出。”简而言之的一句话。

紫竹莲思忖无语。

花月痕想了想,说:“简而言之,谷主要面临七杀旗的杀手。”

“总而言之,‘不死谷’是不会引颈受戮的。”

花弄月的另一张脸心理(六)

二十六

花弄月仰脸叹了一口气,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一种失落之感,油然而生。

——紫竹莲难道没有到“不死谷”吗?

——是不是紫竹莲遭了谷十恶的毒手?

——花月痕会不会对紫竹莲不利?

——倘若,自己在他身边就好了!事出无奈,不然……花弄月又叹了一口气。只恨楚我儿使自己与紫竹莲分离,倘若没有楚我儿,自己就可以与紫竹莲一起到“不死谷”了。

——“弄月。”

花弄月回头,居然看到了——紫竹莲!兴奋感觉,顿时油然而生!恨不得把紫竹莲一口吞进肚里,让他与自己融为一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花弄月关上门,绽出蝶恋花心般的笑影,恨不得立刻扑入紫竹莲怀中,倾心吐胆一番!见到紫竹莲,什么烦心的事情都不存在了!

花弄月娇笑欲言,落下了泪。——还是这个一样子,紫竹莲摇头苦笑。

紫竹莲安慰花弄月:“男子汉落泪,我怎么放心把你交给楚我儿。”

花弄月还在乎什么楚我儿,花弄月只在乎紫竹莲一人!楚我儿心胸狭小,一点都不能容忍自己的过失,还算什么朋友……不如杀了算了!

“不要离开我。”紫竹莲怎能不笑,笑着说:“怎么还像个孩子。”

花弄月心里点点甜意,瞟了一眼紫竹莲,自己可不是“孩子”,但是紫竹莲把自己当成“孩子”一样呵护,剧烈的满足感,散布全身,认真想了想,对紫竹莲说:“与楚我儿呆在一起,真的很难受。”

——小孩子气,紫竹莲笑了。

“你不该恶言中伤楚我儿,你这么说怎能不让他对你心存疑忌。”

“他的样子……好像要杀我一样,看得出他一直在忍!我说的是真的。”花弄月还说:“你知道那一次……我对他说了几句不该说的话,已经重伤了我们之间的感情……甚至可以说已经没有任何感情可言。”

“你想说什么?”花弄月说:“我敢说,如果!七杀旗杀手要杀我,他一定看着我被杀!”又说:“他已经不相信我了。”

紫竹莲不发一言,他的心里只有商傲花一人。自己有自己要做的事情,花弄月不能与自己在一起。可是花弄月……真是个麻烦!

楚我儿推门走了进来。

花弄月不担心,楚我儿听到了自己的话,一脸冷然仿佛楚我儿又不值钱了——睨视着,索性转过身不去不看讨厌的楚我儿!赶忙用一些亲密语气向紫竹莲问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好让楚我儿为自己与紫竹莲的亲密态度吃醋。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像“一笑公子”一样,嫉妒(皮肤饥渴症)。

“你到这里几天了?”笑问,花弄月。

“谷十恶是不是被你‘三尺狱’杀了?”又笑问。笑着想了想,又忙问:“花月痕有可能是恨天教的人。”

“咦哈哈!——我是不是问的太快了?”

花弄月料想,此时的楚我儿必定心里很难受极了!

花弄月又并非是江蓑烟,为什么要吃醋。只是,花弄月的这种有意态度,又一次无视了自己的尊严,与没见到紫竹莲之前,判若两人!

——为了能够暂时利用自己,整日在自己面前带着假脸,性情无常、翻云覆雨,楚我儿又一次觉受了花弄月的阴险可怕。把自己当成“工具”,楚我儿想着就花弄月可恨。但是楚我儿就是不动声色,故意泰然自若的神情,让花弄月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嫉妒他与紫竹莲的亲密谈话。

花弄月心里暗笑,因为自己用自己的方式报复了楚我儿!他想,楚我儿现在一定气得七窍生烟,欲死不能!可是花弄月不明白一点,就是并不是所有的人与他自己是一类心理的。

“赤子剑灭魂”——楚我儿并没有花弄月的另一张脸心理,所以楚我儿不会嫉妒。但是楚我儿会用自己的方式理解花弄月:花弄月一见到武功卓绝的紫竹莲,马上对自己态度大变!——判若两人!可见一点,花弄月是在完全利用自己。可以与自己不讲任何感情,但是不要利用自己!为什么花弄月与尹星邪一样,一样懂得利用别人达到自己的目的。

二十七

“看来杀彭六没希望了,为什么每次在这一招,你总能击败我?”

“地速虎婴”——彭十一刀索性完全躺在地上,让自己全身放松,他在给彭得刀说话。

“彭六”是“折花六郎”——彭尔阿。

彭得刀走过来,对躺着的彭十一刀说:“这正是城主让你一直跟我练刀法的原因,彭尔阿或许还没有死。”

“可我已经练了好多年了。”彭十一刀抱怨说。“只发觉并没有什么进步。”

“要想打过我这只‘鹤’,是只要下功夫的。”彭得刀话里带有少些讥讽的意味,他并不希望彭十一刀在刀法上有什么作为。

“依你现在的的刀法,连彭八也打不过,更何况是彭尔阿与十三刀。”

彭得刀最欣赏的人是“折花六郎”——彭尔阿,而并非眼前的彭十一刀!

那次计划失败了,彭得刀是唯一一个没有被彭横刀、商傲花察觉的人。

他相信,花遮唇是加入了“七杀旗”组织,下一个接下来应该是彭横刀、商傲花夫妇了。花遮唇做的很高明,在彭横刀夫妇都认为他们死了的情况下,彭横刀死在“惊鲵”、“悬翦”之下。——彭得刀不得不为花遮唇的奇计叹服!

彭十一刀叹了一口气。“不要叹气,再来。”“不——”

彭十一刀说:“以后我不会再跟你练刀了。”“是生气了。”

彭十一刀跳起来,认真地说:“不是。”

“陆地仙鹤”——彭得刀想不出了,苦笑道:“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师父你老人家。”“为了我?”彭得刀不动声色。

彭十一刀冷冷一笑,说了句:“你可以回头看看,你的身后。”

彭得刀不用回头。“瞒着你爹,想杀我。”身后的彭八说:“合我四人之力,你是死定了。”

“我与十一刀比刀时,就发现了你们藏在暗处。”彭得刀又说:“你们一定不信,你们会信的。”

“亏你一身好刀法,却犯上作乱,对城主不忠!”

——“说下去。”彭八脸部扭曲,肚子上赫然裂出了一条长长的血痕!

——彭得刀的刀是什么时候,掠过了彭八身体?

彭八很倒了下去,已经咽气。

空气瞬间仿佛凝固了。

彭一、彭十对彭得刀的刀法练到如此境界,赫然变色。

“现在,你们剩下三个人了,还打吗。”

彭十一刀怒眼直视:“你还没有见识过我的刀法。”

“你的刀法。”彭得刀惊奇。“你的刀法不成发,何来法。”

彭一告诉彭得刀:“十一刀练刀,只是城主的眼睛,从夫人始怀疑彭尔阿开始。”

彭十又告诉彭得刀:“现在你想必明白,你们的什么‘刺虎行动’为何失败的真实原因。”

彭十一刀还告诉彭得刀:“徒儿表面上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其实连不该知道的,也知道了。”

“十一刀……你很聪明,可是你们杀不死我!”

彭十盯着彭得刀背后的一处破绽,排出一刀!几乎同一时间,彭一也挥出了刀。

彭十的这一刀,原本是没有破绽的。但是,彭一在这一时间也挥出刀。

刀挥出,就有了破绽。——彭得刀的刀,霎时死死的切中了那个破绽!

二十八

——细细打量紫竹莲,花弄月脸上自然绽放着笑影。

他并不是因为紫竹莲身上穿的衣服合身或是不合身而笑;也不是紫竹莲的那一个动作、表情,引触了他。哪怕,紫竹莲什么都不穿的站在他面前,他也会笑。

紫竹莲知道弄月公子素来喜欢笑,猜不出花弄月笑的理由,也没有心情去猜。

“你为什么不问问我,为什么笑?”花弄月笑着去问紫竹莲。“为什么?”

花弄月也没想到答案,笑了。“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为什么还要像个小孩子一样。”

花弄月半垂着头,只笑不回答,他非常渴望别人像对孩子般的温暖关怀,关怀自己。因此,常常想一些无关紧要自己认为比较天真的话换取别人的一时关怀。可是他却忘了,自己不是孩子。“公子眼下最危险的是‘七杀旗’,你以后好自为之。”

——好自为之?花弄月……问:“你要离开我?”

紫竹莲安慰花弄月:“我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我跟你一起去。”

紫竹莲摇头。“很危险,公子要为地狱门活着。”

“你要我知道是什么重要的事?”“杀彭横刀。”

花弄月明白,是为了一个女人。

“你知道我为了谁。”花弄月知道,紫竹莲是为了商傲花,可他还要问——

“你一个人?”“还有花月痕。”

花月痕!——花弄月说:“对他要千万小心!”

紫竹莲点了点头,说:“不要为我担心,要等我回来。”

“你一定会回来的。”

紫竹莲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

暮色更沉,紫竹莲的心比暮色更沉。

商傲花不在乎自己,紫竹莲比商傲花更清楚这一点,明明是一件不值得做的事,紫竹莲偏偏忍不住要做。

“你是不是很不明白?”花弄月不明白。

紫竹莲露出一丝花弄月从来没有的笑,说:“你以后会明白的。”

花弄月忍耐无言,垂下了头。

“不可低估‘七杀旗’组织,我若不在了,公子以后处处都要小心!”

花弄月听着紫竹莲说的话,顿时忍不住眼圈一红,落下了泪水。

“如果你真的……被杀了,我会为你报仇的。”

紫竹莲摇头,对花弄月说:“仇恨是愚不可及的东西,不值你拿命做赌注。”

“你爹生死未卜,你切忌不要为仇恨而轻生。”

紫竹莲走出了屋子,消失在花弄月视线中。满脸泪水的花弄月呆呆出神。

——“我会为你报仇的,无论是谁杀了你!”

二十九

“花弄月呢?”解连环走过来问楚我儿。“跟紫竹莲在一起。”

“屋子里空的,没有人。”楚我儿诧异。“他们去了哪里。”

“会不会是——”失踪!楚我儿?

“谷十恶要见我们了。”

楚我儿再次诧异!

解连环想了想,说:“花弄月会不会遭了谷十恶的毒手。”

楚我儿在想是不是真如解连环所说的那样?到“不死谷”原本就是以身试险,死应该是一件意料之中的事。

谷十恶走了进来,笑着:“让两位公子久候了。”

解连环一笑:“想来,谷主近日必定很忙。”

“仇家上门,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谷十恶走下,往下说:“必须料理了他们。”

“谷主的仇家不是已经被全部杀死了吗。”

“我也认为他们已经都被杀死了。”谷十恶问:“你们可是为七杀旗而来?”

解连环说:“不为‘七杀旗’,怎会到此。”“为你爹而来?”

楚我儿说:“武林流血事件接二连三发生,传闻——”

“传闻是我策划了接二连三的流血事件。”谷十恶苦笑,说:“你们要找的人,就在不死谷。”

“谷主所言不错,武林中的传闻是这样讲的。”

“不过——”

“不过,有人居然用‘五毒腐尸砂’,救了七杀旗的杀手。”

“解大少爷怀疑,是我用‘五毒腐尸砂’救了什么旗的杀手。”

“不是我一个人认为,是整个武林。”“武林?”

谷十恶再次苦笑,说:“武林会使用暗器‘五毒腐尸砂’之人,何止我一人。”

“还有人?”楚我儿露出诧异之色。“敢问是何人?”

谷十恶回答:“薛右手、裘躬啼、游南子、萧离人。”

“骷髅盖天鬼难逃”——薛右手:恨天教主第四位弟子,轻功不错,早年习练过“碎骨拊尸掌”,传闻已死。

“千手借尸”——裘躬啼:恨天教主第二位弟子,未投身“恨天教”之前,是“铁掌霹雳子”——裘躬笑师兄,“金魔鹫”大师弟,武功不济,是一位类似诸葛袭人的智囊。

“一剑就死”——游南子,解难败闭门弟子,后无故改投恨天教,成为谷弱禅第六位弟子,精通剑术,传言曾败于叶割衣刀下。

“七杀萧七郎君”——萧离人,恨天教主第七位弟子,精通“夺命七杀爪”,仅次于大师兄“金魔鹫”,是诸葛袭人最欣赏的人之一。

“他们四个是谷弱禅的徒弟,只有游南子不会发暗器‘五毒腐尸砂’。”

楚我儿、解连环都知道,谷十恶所说的这四个人,传闻已经死了。不过,传闻只是传闻。——楚我儿现在……已经不太相信“传闻”。

“依谷主之言,薛右手、裘躬啼、游南子、萧离人,他们并没有死。”

“假如,他们四个师兄弟没有死的话,谷弱禅就应该还活着。”

游六师兄生前对父亲敬若生父,假如没有死,父亲必定还活着!

——解连环暗暗自得,内心竟然特别兴奋。

“你认为呢?”楚我儿蓦然问身边的解连环,解连环栗然一阵。

“啊?……”

花弄月的另一张脸心理(七)

三十

彭一手一松,倒落了地。

“噗通”跪了下来,跪行到彭十的尸体前,欲口无言。

“大哥,十哥的死……”彭一苦笑,说:“彭十的那一招是没有破绽的,完全怪我!”

彭城的兄弟已经在“刺虎行动”中死的太多了。

“大哥不应该如此——”“不应该如此?”彭一慢慢站起,苦笑了几下。

“应该拿起刀,去杀了彭得刀。”“为十哥报仇,不应该吗。”

“彭十已经死了,再杀一个彭城的兄弟,这样杀下去,彭城的刀让谁拿?”

彭十一刀无言。

彭一抱起彭十的尸体,朝山上走去。

彭十一刀朝彭一消失的地方,投以冷冷讥笑。

彭城兄弟的死,就是因为出了彭尔阿、彭得刀这类的叛逆!

——彭得刀若不死,彭城日后必会有兄弟再死于“陆地仙鹤”刀下。

彭十一刀弯腰拾起彭十的刀下了山,走下山去。

三十一

夜色似乎像贴在头顶一样。

一条黑影掠过,几个起落,落入土丘之后,背贴土丘。

“陆地仙鹤”——彭得刀把血刀,插入土中,刹间抽出!——一个“点步青云龙虎纵”,刀在空中劈出一招。

——掌影翻飞,劲风逼面!

彭得刀飞身落下。“‘陆地仙鹤’刀法精湛,炉火纯青!”

“阁下,刚才所用掌法乃‘地狱有掌’中的‘分尸狱’。”

“好眼力。”

“谈不上。”彭得刀又说:“只是有掌欠力,可是手下留情。”

“可以,这么理解。”

“哦?”

“你刀上有血性味道,又从彭城出,想必与‘刺虎行动’有关。”紫竹莲……下面的话,就变得不言而喻了。

“紫罗刹掌下留情,料想必有缘故。”

“彭横刀并非你一人可以杀得了的。”紫竹莲还说:“偏偏紫竹莲也要杀此人。”

“为了你师妹商傲花?”

“不错!为了商傲花。”

“凭我二人之力,只怕……”

“再加上我呢?”彭得刀看到了一个独眼人。

“阁下是?”

花月痕回答:“‘半面鬼奴’——”

“你。”推出一掌——“碎骨拊尸掌!,你……你是恨天教的人?”

“好眼力!”

“现在,是不可以杀掉彭横刀了?”

“在未杀彭横刀之前,先杀了他儿子彭十一刀。”

“为什么一定要先杀了,彭十一刀?”紫竹莲不解,问彭得刀。

彭得刀说:“相信他,很快就会追到的。”

三十二

商傲花瞟了一眼窗外,无际地夜色。

彭横刀默默出神。

大约是辰时已末,商傲花开始心绪不宁,不光儿子彭十一刀和彭得刀,连彭一、彭八、彭十几兄弟也不在山城里。——自己的的猜测,便更无怀疑了。

“十一他们会不会……”商傲花惊疑不定。

“十一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况且又有彭一、彭十,放心。”

商傲花依旧不放心,依旧是心神不定的焦虑之色。

彭横刀付之一笑,说:“十一的刀法已不在我之下,再加上彭一、彭十——”

“可是,……我老是觉得心神不宁的。”商傲花柔声忙问:“你告诉我原因。”

彭横刀笑了,回答商傲花:“那是因为,你太爱十一了。”

“我一直把十一当成孩子,难道我不应该把十一当成孩子吗。”

“十一不能总是孩子,……”想了想又说:“夫人也不希望,十一成为像弄月公子一样的人。”

商傲花无言以对。

——是的,孩子绝不能总让是“孩子”,可是孩子有时候做出来的事,岂不就跟孩子一样。

商傲花看到彭八尸体的时候,就更加这么认为了。

“彭得刀的刀法,很不一般。”彭一茫然若失,苦楚着脸呆呆出神。“彭城不应该再这样杀下去了。”

“你认为是我错。”彭横刀“深究”?

彭一慢慢走出去。“我不知道。”

彭横刀怒不可遏,大声告诉彭一说:“我告诉你,彭城死那么多兄弟,是策划‘刺虎行动’叛逆者的错!”

“十一也这么说,也许城主是对的。”

“我不仅对,而且还要你承认!”彭一停下脚步,错的是自己吗。

彭横刀走近彭一,一脸凄然:“彭尔阿、彭得刀是彭城的人,他们为什么要策划‘刺虎行动’,颠覆彭城?”

彭一回答不出。

彭横刀回答。“他们的眼里只有他们自己,没有任何人。”

彭一默然垂下头。

彭横刀怒气渐消,说:“好好安葬彭十。”

彭一点头。

三十三

一个很适合藏匿的地方,相信彭得刀就在附近,彭十一刀游目四野,悄然移步。

这里就他一个人,他跑不掉的。

——步子移动了一下,发出了响声,不是彭十一刀发出的。

在远处,两丈外的地方。

——脚步声响是花月痕故意发出的。

彭十一刀转步,目光如刀一般!——飞步提身,“饿虎扑蟾”劈向目标。

彭十一刀一抬步,彭得刀的刀就劈出——刀很轻松就划过了彭十一刀的脊背。

彭得刀狞笑,笑着说:“你以为这里只有我一个人,错了小子。”

彭得刀目光移向彭十一刀,再一次狞笑,狞笑着又说:“很可惜,老天不帮你。”

“你不敢与我正大光明的比试,不算英雄好汉!”

彭得刀大笑,告诉彭十一刀:“真是‘朽木不可调也’——我有跟你说过,让你做英雄好汉吗。”他还说:“我若做英雄好汉,哪还能站在你的背后砍你。”

——“卑鄙无耻!”

彭得刀不以为然,他居然说:“做人有耻又怎么样,难道跟你一样。”

紫竹莲、花月痕走到彭得刀身边,彭得刀说:“你我师徒一场,选个死法?”

彭十一刀背部剧痛,眼见难支,用尽最后劲力挥出了刀。

彭得刀轻轻一格,刀脱了手飞出,手腕拧转,飞出一片血雾。

紫竹莲、花月痕望着彭十一刀的尸体,默默无言。

彭得刀怎能不言,他说:“师父不会让你孤单的,你爹娘很快就来陪你入黄泉。”

“现在怎么办?”紫竹莲问。

彭得刀想了想,说:“眼下这具尸体看来很有用。”

“有用?”紫竹莲不懂。“彭横刀不一定会认为他儿子会死。”

“也就是说,彭横刀不会出城寻尸。”彭得刀点头承认,他说:“彭横刀、商傲花武功不在你我之下,不能学彭尔阿——应该智取彭城。”

“呼”地一下,什么声音?

游目,空无一人!

——黑影一闪,“呼”的又一下?

“何人在此装神弄鬼?”没有回答,彭得刀、紫竹莲、花月痕背对着站着,横目空空无人的夜。

“他已经走了。”看来的确是走了,彭得刀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了。——会是谁呢?对方轻功比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素闻“骷髅盖天鬼难逃”——薛右手轻功不错,(奇*书*网^.^整*理*提*供)不过传闻已被谷十恶杀掉。

紫竹莲移回目光,露出诧异之色,说:“莫非,是彭横刀约了帮手?”

“不,他儿子要杀我,彭横刀并不知道,又怎么会知道约帮手。”彭得刀道:“彭十被我杀死,前后不过半个时辰,时间上说不过去。”

“那,刚才之人是?”

“非敌则友。”可是,是敌是友,谁又说得清。

如果,彭得刀知道黑影的身份,绝对不会与一心求死的紫竹莲上山杀彭横刀。

“我们不宜拖延时间。”彭得刀说:“彭横刀这个时候,一定知道彭十被我杀了。”

“彭横刀手下还有多少刀手?”紫竹莲问彭得刀。

彭得刀回答紫竹莲:“只剩一个彭一。”

彭得刀、紫竹莲、花月痕,逐渐远离了花弄月,花弄月看清了刚刚的黑影,应该告诉紫竹莲,不过,紫竹莲说过自己还要活下去!

紫竹莲已经看不见了。

花弄月一个人站在那儿,想着只有他才知道的事,久久,离去。

花弄月的另一张脸心理(八)

三十四

“我们就这样等下去?”夫人商傲花于心不忍地问彭横刀。

彭横刀的回答是:“你想得出最好的办法吗。”

商傲花想不出。

彭横刀相处的最好办法,就是:等!

“刺虎行动”的叛逆者只要还有一个没有死,流血事件就不会停止。

——彭得刀还没有死!

过去两个时辰了,彭城仍是一片死寂!

“啵啵”脚步的声响。

彭一快步走了进来,神色有异,商傲花站了起来。

“十一……”“十一怎么了?”

“刚刚彭八的尸体被送了回来,是彭得刀。”彭一接着说:“十一的尸体在他手里。”

彭横刀目无表情,商傲花问:“他想干什么?”

彭横刀回答:“领回十一的尸体。”

商傲花眉头一蹙。

彭横刀伸出了手,彭一只好把手中的刀递给他。

“还是让我去吧。”商傲花说。

三十五

一个很好的杀人距离。

紫竹莲蓦然一掌!击中后心——

彭得刀到了下去,身体扭曲了几下,咽了气。

“为什么杀了他?”“他使我受到了启发,想到了一个故事。”

“故事?是什么故事?”

紫竹莲说:“燕国荆轲刺秦的故事。”

花月痕不知道什么燕国,什么荆轲刺秦王,甚至连紫竹莲为何杀彭得刀也不知道。

“我没有听说过这个故事。”

紫竹莲笑了,他说:“荆轲为了取得秦王嬴政的信任,接近秦王嬴政,行刺成功就用秦国叛将的人头。”

紫竹莲一刀砍下,彭得刀的头,接着说:“现在你明白了吧。”

“彭得刀就好比秦国的那个叛将。”

“荆轲失败原因是因为助手秦舞阳对秦王的畏惧。”

花月痕平静地说:“我并不是那个秦舞阳,也……”

“你猜得出那个畏惧秦王的那个秦舞阳,是个什么下场?”

花月痕想了想,摇了摇头,问:“什么下场?”

“死。”

三十六

彭横刀还没有死,手里还拿着刀,一动也不能动。

“为什么这么做?”彭横刀问商傲花。

商傲花回答彭横刀:“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你还要让我再失去一个丈夫。”

“这样,只会坐以待毙。”“如果死,也应该让我先死。”

商傲花自私的解释:“这样至少不会看到丈夫死,我就不会再伤心一次。”

“你凭什么肯定死的人一定是你的丈夫?”

“彭得刀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更清楚。”

彭横刀比商傲花更了解彭得刀这个人,也是他坚持一个人去的原因。

彭一从外面走了进来,神色不宁的样子。

——“城主,紫竹莲求见。”

“紫竹莲?”彭横刀、商傲花异口同声。

紫竹莲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快把我穴道解开。”

“走。”商傲花、彭一走了出去,并关上了门。果然是紫竹莲,居然是他一个人。

“你来有何贵干?”紫竹莲伸出手,彭一接了过来,打开是彭得刀的人头。

彭一诧异,商傲花更诧异?

商傲花不可能看错,彭一更不可能。的确是:彭得刀的。

商傲花不太明白?

“师妹一定很惊讶。”紫竹莲往下说:“师妹也知道师兄的用意。”

商傲花出身“花落地狱门”对“花落地狱门”人的了解,绝对胜于楚我儿对花弄月的了解。

“彭得刀杀了师妹的儿子,师兄就要杀他。”

商傲花不说话。

紫竹莲继续说:“彭得刀虽然被师兄杀了,但是‘刺虎行动’并没有结束。”

商傲花又没有说话。

紫竹莲紧接着又说:“师兄可以看着彭横刀死,却不能看着师妹死。”

商傲花避开紫竹莲的目光,冷冷地说:“你以为我会相信你。”

“师妹相不相信师兄,师兄并不在乎。”紫竹莲说:“师兄只在乎师妹听到。”

商傲花依旧不说话。

“师妹为什么一句话也不说?”停顿,又说:“难道,我们师兄妹之间真的没有话可说。”

商傲花说:“师兄让我想到一个故事。”

紫竹莲没有说话,在想……

“燕国为了达到目的,物色了一位刺客——”

紫竹莲接着说:“刺客叫荆轲,为了接近秦王取得他的信任,他拿着秦国叛将的人头去刺秦。”

“彭得刀的确与樊于期有很多相似之处。”商傲花接着往下说:“只可惜,师妹不比秦王。”

花月痕没有出现,想必他已经看到了发生的一切。——又一个“秦武阳”!

“多年来,师妹一点也没有变。”紫竹莲说:“给我一个机会。”

“他是我丈夫,师妹已经失去了儿子,不能再失去丈夫。”

紫竹莲蓦然出掌,花傲花闪身!又一掌“不入地狱”。

商傲花侧闪,依旧拍中“肩井穴”,扫出一脚,彭一斜飞出去。

掌脚并用,刀客蜷曲着身子,呻吟声不断。

紫竹莲推开门,他看到了彭、横、刀!

紫竹莲笑了,狞笑:“我每天每夜都在想着如何杀你,可万想不到却是这样容易。”

彭横刀傲然不语。

“为什么不说话,没话可说?”紫竹莲冷冷一笑,说:“以后,你就不用说话了。”

缓缓移掌。

一缕血雾!彭横刀居然看到了紫竹莲腹部漏出的半截血剑,紫竹莲摇摇欲坠,倒了下去。

彭横刀赫然看到的是:七杀杀手!铜面、披发、甲胄、双剑……

血剑一挥,剑气托着一滴血珠朝彭横刀飞去,撞在“风门穴”上。

——“横刀城主久违了。”

“你我相识?”彭横刀问七杀杀手,摘下铜面具,彭横刀脸上的表情赫然发生了变化。

商傲花只看到杀手的背,不但看不到脸,连他们在将些什么也听不清,挣扎着站了起来,颤颤巍巍移动脚步。

七杀杀手最后说:“这就是‘七杀旗’的全部秘密。”

彭横刀断然说:“横刀必定不负所望!”

三十七

“谷主认为那些人会在那里?”楚我儿质疑。似乎很难猜测,谷十恶摇头。

解连环忽然说:“如果,他们被杀,怎么不见尸体。”

“连环兄认为那些人都活着。”

“武林不是也有传闻,他们加入了‘七杀旗’组织。”

“那只是传闻。”

“我们毕竟是武林之人,有时候有必要相信一些传闻。”

楚我儿没有说话。

谷十恶说:“传闻也罢,事实也好,终究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水落石出?——何时?

“花弄月也失踪了,依照推断也是加入了‘七杀旗’组织。”

“花弄月不见了,必定随紫竹莲去了彭城。”谷十恶推测。

“去了彭城”。楚我儿不太明白,谷十恶的话。

“紫竹莲与彭横刀有些宿怨,早有杀彭横刀之心。”

楚我儿不说话了。

解连环有意说:“七杀杀手所用剑法是‘碧血鸳鸯剑’。”

“《碧血鸳鸯剑》十年前的确没有被谷弱禅师徒抢走,但是不久前却被人指示杜妙手盗出了不死谷。”

楚我儿、解连环相顾无言。

“鼠步怪盗”——杜妙手,轻功“鼠步神行”在“陆地仙鹤”——彭得刀之上,天下无偷不偷之偷王。

偷盗方式,与众不同,别人敢偷之物,不偷;别人不偷之物,偷。

“不死活阎罗”——谷十恶之物,可以说是众贼不敢偷之物!因此,谷十恶说:杜妙手偷了他的剑谱,也不是很没有道理的话。

“谷主,可知杜妙手盗取剑谱的原因?”解连环问。

谷十恶摇头,不过他说了一句楚我儿、解连环都想不到的话。

他说:“还好,他被我抓住了。”

“抓住了?”楚我儿、解连环吃惊,难以置信。

“两位如若不信,请随我来。”谷十恶说着站了起来。

解连环迟疑:“鼠步神行”世所罕见的轻功,会被谷十恶抓住。

“我就不用去了,我完全相信谷主的话。”

谷十恶听了解连环的话,没有说话,走了出去。

三十八

“你很有胆识,与解连环相比之下。”谷十恶走在前面很身旁的楚我儿说:“我若要杀的人,通常用最直接的方法。”

他又问:“你知道武林最直接的杀人方法是什么吗。”

“让对方在最短的时间人倒下。”

谷十恶打开门,走了进去。

牢房里又阴暗又潮湿,还有一股难闻的气味,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个人,被关在里面。

“他就是杜妙手?”“他就是,并且是我亲手抓住的。”杜妙手对楚我儿、谷十恶的话充耳不闻。

“实在猜不出谷主用什么办法居然擒住了怪盗。”

谷十恶笑了,说:“抓他丁点力都不费,简直谈不上‘抓’字。”

“莫非是他走进来的?”

“也可以这么说吧。”

——“何止是‘可以这么说’,简直是可以这么说。”

杜妙手还说:“你一定想不到我的苦衷。”

“怪盗的苦衷?”

“盗他的什么《碧血鸳鸯剑》剑谱,我也很无奈的。”

“莫非有人逼你。”

“说对了,就是有人比我,而且,还不是一个人,是一大堆人在逼我偷。”

“那一大堆人是谁?”

“可怜的是,我也不知道。”又问:“谷十恶好久没有来看我了,再忙些什么?”

谷十恶没有回答杜妙手的话,对杜妙手说:“我带了一个你想见的人来。”

“我想见的人?谁?”

楚我儿走近杜妙手一些,杜妙手笑了,想了想问楚我儿:“你……你是……楚放天的儿子,我说的对不对?”

“你说得很对,他正是楚放天的儿子楚我儿。”谷十恶说:“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叫我说什么。”

“你如果什么都不知道,我怎么又会偏偏教你说呢。”谷十恶又说:“天下无偷不偷之偷王若要跑,又有谁能够抓得住你。”

“你不是抓住我了吗。”

“那是你根本就没有跑。”谷十恶说:“不要在我面前装疯买傻,是不是谷弱禅?”

“他不是被你的暗器‘五毒腐尸砂’答死了吗,你怀疑一个死人偷了你的剑谱?”

“你不说?”“死也不说,说了准死!”

“谁会杀你?”楚我儿问杜妙手。

“当然是叫我偷剑谱的人了。”

“你告诉我,我帮你杀了他们。”谷十恶以此为交换条件,跟杜妙手说。

“倘若,你杀不了他们,我不是死定了。”杜妙手想了想,又说:“人无信不可立于世!”

“想不到,你居然不怕死。”

杜妙手否定,说:“命只有一条,死当然怕了。”

谷十恶大笑,笑完说:“你倒是很天真——”

“哦?何以见得?”杜妙手很感兴趣地问谷十恶。

谷十恶说:“你在等他们来救你。”

——一股暗劲涌来,谷十恶、楚我儿倒了下去。

花弄月的另一张脸心理(九)

三十九

解连环注视着楚我儿走开,一回头——花弄月!

“你又跑到了哪里?”

花弄月没有回答,走开了。

“怎么不见楚我儿?”花弄月抛下一句。

解连环说:“想不到‘鼠步怪盗’——杜妙手被谷十恶囚禁在不死谷里。”

花弄月就跟没有听见一样,继续走:“紫竹莲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七杀旗。”

解连环置疑?花弄月居然没有死。

花弄月说:“一定是花月痕出卖了他,不然他决不会死!”

“你怎么知道是花月痕出卖了紫竹莲?”

花弄月无法回答。

“花月痕一定还活着。”花弄月断定。

“可能吧。”解连环半信半疑。

“不是可能,而是一定!”花弄月说:“花月痕没有死,一定还活着!”

“你为什么这么断定?”“直觉。”

这算什么回答。

“要不要见见楚我儿?”

四十

谷十恶双手放在楚我儿后背上,灌输自己部分真力到楚我儿体内。

牢门碎了一个大洞,像是被一个武功高强的人用外家重力击碎的,里面没有人!

杜妙手不见了。

从牢门破坏程度分析,打伤楚我儿、谷十恶,打烂牢门救走杜妙手,是同一人所为。招式是骷髅冢,恨天教硬门功夫“夺命七杀爪”中的第三招“分尸杀”,花弄月完全可以肯定是:金魔鹫!

楚我儿呼吸很弱,只有一口气。

解连环一脸茫然站在一旁,不知道放生了什么。

这样,半个时辰过去了。

楚我儿才能微微睁开眼,他看到了花弄月。

“好点了吗?”花弄月笑问。

楚我儿点了点头,有闭上了眼。

花弄月害怕,楚我儿在这个节骨眼儿死掉!——父亲花不开生死未知、师叔紫竹莲死了、花欲哭也死了、花月痕离开了自己、叶吟风不再自己身边,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再魂归地狱,自己怎么办?

又过了半个时辰,谷十恶说:“你这条命总算保住了。”

花弄月心里松了口气,楚我儿总算死不了了。

四十一

楚我儿躺在床上已经两天两夜了。

又是夜——

谷十恶坐在床前,分析了楚我儿的脉波情况,今晚会醒过来。

“不得不说你我很幸运,”这是楚我儿醒来后听到的第一句话:“你背部中的是‘夺命杀’,能活下来是命大。”背部免不了有些沉,能说话。

楚我儿问:“伤我们的人是谁?”

谷十恶想了一下,说:“你也没有看清。”

“直觉背部一震,便什么都不知道了。”楚我儿猛然想到了杜妙手,问谷十恶:“杜妙手呢?”

“失踪了,我想来后。”谷十恶紧接着说:“不过,依你背上的伤判断,救杜妙手之人会‘夺命七杀爪’这门武功。”

——“金魔鹫?”“‘七杀萧七郎君’——萧离人也会这门武功。”

“目地是救杜妙手,并非你我二人的性命。”谷十恶想了下,说:“看来,他们很怕杜妙手说出它们的身份。”

“他们为什么不索性杀了杜妙手而是救他。”语气置疑。

谷十恶没有回答,仿佛也在想?

四十二

最疑惑的人,还不算楚我儿。

花弄月、解连环心里,藏着一颗比楚我儿心里更大的疑窦!

“杜妙手怎会被谷十恶关在不死谷。”解连环想了想说:“如果,他不愿意,没有人能抓住他,把他关在不死谷。”

“那,是他自愿被关起来的。”花弄月不这么认为。“你怎么认为?”

花弄月认为:“谷十恶有‘五毒腐尸砂’,谁都惧怕!”

解连环不禁暗笑花弄月头脑简单,他说:“谷十恶既然选择囚禁,又怎么舍得用五毒腐尸砂把杜妙手杀了。”

“谷十恶为什么不杀杜妙手?”花弄月笑问解连环。“比如,想从杜妙手口中知道些什么。”

“知道什么?”花弄月故意问。

解连环笑了,说:“这个问题的答案,你应该去问谷十恶。”

花弄月甜甜地笑了,样子挺可爱,想了想,问解连环:“楚我儿受伤你怎么看?”

“有值得怀疑的地方。”

花弄月刚想问,又想到了另一个更想问的,笑问:“会不会……楚我儿根本就没有受伤?”

“你觉得楚我儿像是没有受伤的样子。”

花弄月甜笑,他当然知道楚我儿的确受伤了,唯一问出口的原因只是:自己特别想在解连环面前这么问!

“你知不知道,我怀疑什么?”

“不知道,你怀疑什么?”花弄月笑,问。

“金魔鹫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不死谷?”

花弄月不以为然沉思了一下,又恢复了他若有所思的独特表情。

“你认为是什么原因使‘金魔鹫’救走了杜妙手?”

花弄月不厌其烦回答:“不知道。”

解连环心里冷笑了一下,不在说话了。

见解连环不说话了,花弄月又瞅着解连环一脸堆笑,解连环强装笑颜。

“一笑公子”——花弄月的笑看起来是无邪的,无邪的有些令人毛骨悚然。好比,魔鬼借用了天使的笑一样。

解连环离开了这间屋子。

“一笑公子”给自己的印象是个怪僻的弱智怪人!与他交谈无聊的快要死掉了。

解连环走了。

花弄月愉快地叹了一口气,脸色渐渐沉了下来,表情是在,深思一件好像对自己处境十分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情,对花弄月现在处境算的上是重要的?

花弄月又收起了笑容,神色肃杀了起来?

这件事中有:楚我儿、七杀旗、紫竹莲的死、甚至是刚刚离去的“软铁剑奴”——解连环。

花弄月不禁重重叹了口气,懊悔、懊悔自己不应该在客栈里为紫竹莲恶言重伤楚我儿!

——现在怎么办,眉头深锁,自己问自己?倘若,离开楚我儿一定会被“七杀旗”杀手杀死的。

——现在无论如何绝对不能离开楚我儿!

——又该怎样留在楚我儿身边??楚我儿!楚我儿!一股恨意油然而生。

花弄月神色一下子变得阴冷、肃杀、怨毒……

去容忍一个想杀自己的人(一)

“一笑公子”——花弄月神色阴沉地站在门外,冷冷的盯着门——思忖!与楚我儿只有一门之隔,却很难敲门进去。可是,目前能做的也只剩敲门走进去!

花弄月没有敲门,他推门走了进去。

——走进去,他的脸立刻变了的有了笑容。

楚我儿一个人,没有说话,望着花弄月的隐藏着目的“笑”,楚我儿强装笑颜。

“坐。”花弄月依言坐下,想想笑着问:“你伤得重吗?”

楚我儿当然知道花弄月一定不希望自己现在就死掉!——显然是紫竹莲死了。

“总算死不了了。”楚我儿说。

花弄月想了想,惺惺作态地说:“等伤好了,我们找他报仇!”

楚我儿面对“鬼”一样的花弄月,暗暗冷笑,真是一个可怕的“鬼”!

“好呀。”绝不能被他的笑容所欺骗,楚我儿暗暗告诉自己。

“咦哈哈。”花弄月发起天真无邪地癫笑来,他还希望楚我儿把他像当初一样看待自己!

楚我儿这个时候当然不会再把花弄月像过去一样当成一个“孩子”看,想到花弄月百般取悦自己只是出于利用自己,很心寒!

花弄月仿佛也认识到这一点!垂下了头,目光中有了一丝阴冷的怨毒。

楚我儿不说话了,沉默着……与花弄月之间只剩赤裸裸的一层隔膜!惺惺作态地仍旧与自己保持着一种看似朋友的关系。

花弄月抬起头,紫竹莲毕竟死了,花弄月知道怎么对楚我儿说,他说:“紫竹莲被‘七杀旗’的杀手杀死了。”

“三哭罗刹”——紫竹莲被“七杀旗”杀了,又想到了楚门这棵救命稻草,楚我儿……“我楚我儿记得对弄月公子说过的话。”

花弄月无言,神色中暗藏着阴森。

楚我儿扫了一眼花弄月,懊悔刚才为什么不说:“我们已经不再是朋友了,你也没有必要再到楚门——你我不如分道扬镳吧。”

花弄月站了起来,说:“解连环还在等我,你好好休息。”

解连环没有在等花弄月,花弄月只是不想待在那个有“楚我儿”的地方!这是花弄月第一次觉得楚我儿如此的讨厌、如此的可恶……倘若不是离开楚我儿会有紫竹莲的下场,自己做鬼也绝不会与楚我儿这样的人在一起,在一起“称兄道弟”。

恨!——恨解连环剑法不如楚我儿;恨杀手组织“七杀旗”;恨紫竹莲为何到“坐山彭城”寻仇。

——解连环剑法比楚我儿好,自己就不用再依靠“赤子剑灭魂”——楚我儿了。

——若没有“七杀旗”,自己绝不会流落武林!

——紫竹莲倘若不被杀死,自己会很快乐,也不用看楚我儿的眼色。

“花公子……”是谷十恶,他干什么。“谷主,何事?”

谷十恶走近,回答说:“有事相求,公子想必不会推诿。”

花弄月想了想,一脸是笑,说:“谷主请说,晚辈一定尽全力相帮谷主。”

谷十恶笑了,说:“老夫看得出,公子与楚放天的儿子楚我儿之间存在着一种很特殊关系。”

花弄月想了一想,问谷十恶:“谷主想说什么?”

谷十恶想说:“老夫想到楚门。”

“楚门?为了‘七杀旗’?”花弄月问,谷十恶没有回答花弄月一个字,而是说:“公子不必知道的如此详细。”

“…………。”

谷十恶说了点对花弄月很感兴趣的一句话,谷十恶说:“对于公子在楚门的安全,老夫不会袖手旁观,置身事外的。”

“…………。”

谷十恶说:“楚我儿与老夫,公子可以选择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花弄月正在选择,他……他说:“我可以答应你,也可以不过问谷主到楚门是何目地,但不能不问一句——”

“你问——”

“我爹,在不在‘不死谷’里?”

“不在。”

谷十恶有可能在说谎,父亲花不开有可能就在“不死谷”里,可能类似杜妙手一样被囚禁了起来,也未可知?

父亲花不开加入了“七杀旗”?

谷十恶到楚门一定与“七杀旗”有关,或许是……

解连环忖思了一下,说:“你答应了谷十恶?”

花弄月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解连环说:“楚我儿会答应。”

“我已经想好了,他会答应的。”

“你知道谷十恶到楚门的目地?”

花弄月摇了摇头,他不关心这个,他关心的是又多了一个人保护他!

“你不怕,谷十恶最后连我们一起杀了。”

“我顾不了那么多了,死就死了。”

解连环一个字也不想说了,他说:“或许,你做的是对的。”

花弄月笑了,说:“谷十恶会不会是‘七杀旗’的策划者?”

“你认为是?”解连环不以为然的说:“谷十恶若是,为什么不杀了我们?”

“对!——谷十恶一定不是,他与谷弱禅是死敌!”

“你不会又怀疑谷弱禅吧。”解连环故意挖苦。

花弄月一笑,好奇问:“你怎么知道?”

解连环问:“你有办法让楚我儿答应你?”

花弄月有一个办法,可是他故意对解连环说:“没有。”

解连环知道会是这样,问:“要不要我替你想一个?”

花弄月又点了点头,装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你可以对楚我儿说:‘谷十恶知道七杀旗的一些秘密,可以帮助楚门找出真凶或者说:‘谷十恶是七杀旗的策划者,诱到楚门杀了。”

花弄月连连点头,一脸堆笑!

“觉得怎么样?”

“不错,不错。”花弄月点着头又故意问:“还有吗。”

解连环一笑,说:“你还不够用。”

花弄月根本就没想过要用,他有更妙的。

花弄月一脸是笑,站在楚我儿面前——

楚我儿猜到花弄月必定有事相求,不然又怎会想到自己。

“我拜谷十恶做师父了,你不要多心。”好笑的很,既然你拜了“不死活阎罗”做了师父,为什么又让被人不要多心!分明是你自己在多心。

楚我儿没有想到,不过想到了原因:紫竹莲必定遭到了“七杀旗”的毒手,不然花弄月绝不会对自己态度大变,问:“你今后有何打算?”

花弄月故意想了想,叹口气回答:“除了跟你回楚门,我还想得出什么好办法。”

——不是想不出,而是没有想。

楚我儿听了,说:“你一个人?”

花弄月……笑问:“可不可以多一个?”

——多的一个想必是:“谷十恶”。

花弄月说:“师父的话,做徒弟的很难拒绝他老人家。”

楚我儿忖思:谷十恶要到楚门极有可能与‘七杀旗’组织有关;父亲的死以及楚门剑客的死又与‘七杀旗’有关;谷十恶到楚门又怎么会与父亲以及楚门剑客的死没有一点关联。只是,楚我儿还猜测不出花弄月与谷十恶的意图?

“我猜谷十恶到楚门是为了追查‘七杀旗’组织,武林中有很多人都在认为他就是‘七杀旗’的幕后策划者。”

“你认为他不是?”

花弄月认真的点头,并解释:“如果是,他为什么不索性杀了我们,为什么还要放掉。”仅凭此点,并不能排除:谷十恶与“七杀旗”组织没有任何关联!

——花弄月应该还知道些什么,比如说:谷十恶的真正意图并非是追查“七杀旗”组织。

“很难想出拒绝你的理由。”

花弄月为楚我儿的这一句话,笑了——早料到是这个结果。

“赤子剑灭魂”的秉性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点也没有变,他又帮了自己一次,也许他已经把那些话都忘记了。

“想想你我还有游南子刚结识的时候,真难忘呀。”花弄月为了进一步明确一下,故意试探性地说:“你还记得他吗——真怀念‘一剑就死’呀。”

楚我儿无力的笑了,当然记得,也知道花弄月说这句话的意图是什么。

见到楚我儿的笑,花弄月脸上的笑影就凝固消失了。

——楚我儿的笑,花弄月看出了,楚我儿对自己的一脸不信任!

——既然不信任,……又为什么不索性拒绝自己,为什么还会同意自己到楚门避难?

——是不是因为,……谷十恶让他察觉出了什么。

花弄月又想到了,谷十恶的话,说:“谷十恶想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启程蜀山?”

“明天吧。”

“赤子剑灭魂”——楚我儿内心苦笑自己,为何如此冲动愚蠢!“不死谷”里里外外布满了机关暗器,即使所失踪之人困,此谷中,自己也没有能力找到他们的所在之处。

去容忍一个想杀自己的人(二)

蜀山,楚门。

冷秋水一身夜行衣,黑巾蒙面,无言的对着铜镜子注视自己。

“流星赶月堡”被“七杀旗”灭了门,堡主解难败很可能已经命丧白刃之下,剩下一个解连又生性软弱,“流星赶月堡”复仇无望!自己也没有必要继续留在楚门,做一个“鬼”。

冷秋水拿起“转魄剑”,想到了被夏侯十二弟、九方断水囚禁起来的江蓑烟……,楚放天、燕南宫的死,一定隐含着不寻常的原因在其中!

冷秋水不关心楚门的事情,她眼下只想救出江蓑烟,带她逃脱出楚门。选一条可以避开夏侯十二弟、九方断水的僻静小径,神不知,鬼不觉的叩响“八剑房”的房门,声音惊觉了“八剑房”内的江蓑烟。

“谁?你是谁,我儿……”江蓑烟慌忙几步扑到门前,铁门那边传来:“江姐姐,是我,冷秋水。”

“秋水,救我出去。”江蓑烟心里,只要能逃出去楚门,自己一定有机会见到楚我儿的,要告诉他:夏侯十二弟、九方断水在……在……

江蓑烟又说不出,夏侯十二弟、九方断水为何囚禁自己,意图可能是诱父亲陆瘿公到楚门,报一掌之仇;武林传闻说,那些人并没有被七杀旗杀手杀死,而是加入了“七杀旗”组织,父亲为了报了“盘马堂”大仇,加入了“七杀旗”。

——不会,父亲陆瘿公不会与那些人一样,加入“七杀旗”去做一名杀手……难道夏侯十二弟的伤,并非父亲所伤。

一剑削断铁锁,不会发出太大的响声,是不会惊动夏侯十二弟、九方断水的,手指刚刚触到剑柄,身后:“是何人潜入楚门,意欲何为?”

这是九方断水的声音,声音判断距自己应该有一丈远,九方断水显然并不知道是自己,自己若奋力突出一招,或许会达到一招制敌的效果!

——“转魄剑”苍啷出鞘,剑气在身后泼出,身子弹起,右脚一点,人影已在几丈以外的地方。

冷秋水的剑气,并没有伤到一丈外的九方断水,而是被九方断水轻易化解掉了。

江蓑烟听觉上判断出,冷秋水被发觉了,九方断水应该还不知道是她,冷秋水也不会有危险。

“企图救你的黑衣人,已经逃走了。”九方断水对着门说给江蓑烟听,她还问:“你知道就你的黑衣人是什么人吗?”

江蓑烟当然不会说是:“冷秋水”,为了不使怀疑到是“冷秋水”,江蓑烟说:“是‘盘马堂’的弟子,我爹派来的。”

“是吗。”九方断水走近几步,说:“想不到,江姑娘也会说谎。”

江蓑烟心知不妙,慌忙说:“那人是北唐弃的堂兄,叫北唐……”

——“冷秋水!对吗。”

江蓑烟不说话了。

一阵沉默。

江蓑烟说:“你猜到了?”

“楚门有许多你不知道的,冷秋水是‘流星赶月堡’派到楚门的一只‘鬼’。”

“鬼?”江蓑烟……

“你一定难以置信,甚至是怀疑我此时说的每一个字有什么用意。”听到江蓑烟无语,九方断水继续说下去:“夏侯玩、夏侯惇死了,死的是夏侯老剑客死了两个儿子——你知道他们兄弟是怎么死的吗。”

江蓑烟不知道,难道是父亲陆瘿公,问九方断水:“是谁?”

夜行衣藏在一个任何人都很难发现的地方,冷秋水有恢复了原来的装束,对着铜镜子看了又看,在那种情况下,九方断水应该被自己的剑气扫中,很可能已经死了。

——冷秋水并不能确定,九方断水的确是死了,或许没有死,还剩下一口气……冷秋水想到这里又站了起来,很有必要再去一趟“八剑房”,手刚触到剑身,只听:“啪啪”的叩门声。

——是谁?冷秋水放下剑,走到门旁,拉开门:“老剑客何事?”

夏侯十二弟一脸僵死的表情,说:“刚才,惇儿你有没有听到打斗声响?”

冷秋水对夏侯十二弟的话,置疑,刚刚自己与九方断水是有打斗声响,夏侯十二弟是绝对听不到的!

称自己叫:“惇儿”,夏侯惇明明已经死了,怎么……

“真儿,你大哥呢?”

——一定是,冷秋水更加确信夏侯十二弟因经受不了,失去两个儿子的悲痛,一致神经失常,错把组织当成他儿子夏侯惇。为了进一步确定夏侯十二弟是真的神经失常,冷秋水又说了句:“大哥在‘八剑房’,与南宫大师兄练剑。”

夏侯十二弟叹了一口气,说:“真儿,你日后不要沉迷那个冷秋水,她心里跟被就没有你。”

冷秋水点头躬身,说:“爹爹教训的是,惇儿记住了。”

“很晚了,她也睡了,你去睡吧。”

冷秋水关上门,门外传来夏侯十二弟远去的脚步声。

楚放天死了,剩下一个夏侯十二弟如今又疯掉了——只可惜,堡主也不在了,不然……

“八剑房”,夏侯十二弟驻足,神情僵死,站在这个地方可以看到与江蓑烟正在谈话的九方断水。

“我不相信!我已经爹死了。”江蓑烟听完,作出第一个反应。

九方断水没有再说什么,她走开了,走到夏侯十二弟身边,她说:“果然不出老剑客所料,冷秋水的确出现了,被我及时阻止。”

“她的尸体怎么处理?”九方断水问夏侯十二弟,夏侯十二弟说:“我并没有杀她。”

九方断水诧异,问:“为什么?她……”

“我儿该回来了。”奇怪的一句话,九方断水不解,问:“我儿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吧。”夏侯十二弟转过身,缓缓移动脚步走开,九方断水跟上夏侯十二弟,夏侯十二弟对九方断水说:“我带你去见两个人。”

江蓑烟只听到了一句:“我儿该回来了。”紧接着又听到:“明天吧。”假如,冷秋水有机会见到楚我儿,相信她一定会告诉我儿自己被囚困在“八剑房”里,只要能走出这间房子,能见到楚我儿,相信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的。

——爹爹陆瘿公没有加入“七杀旗”组织,更不会杀死楚放天和燕南宫!——江蓑烟只是不明白,囚禁自己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江蓑烟呆望着墙壁,想楚我儿在这个地方待了三年,自己会待几年……难道父亲陆瘿公真的为了杀掉诸葛袭人,替“盘马堂”的弟子报仇与裘躬啼联手?

“南侠烈火王”不是一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但是夏侯十二弟身上的伤,又该作如何解释呢。

去容忍一个想杀自己的人(三)

蜀山,楚我儿、花弄月、解连环、谷十恶站在蜀山的脚下,显得那么渺小若蚁。

花弄月一下子不知什么原因,蓦然高兴怪笑了起来:“咦!哈哈……,蜀山,哈哈。”

解连环忍不住,讥笑花弄月说:“又不是‘花落地狱门’你高兴什么。”

花弄月深情款款地瞟了一眼解连环、楚我儿、谷十恶,带着几分酸意说:“见到蜀山只是感觉着非常亲切!”

楚我儿暗暗心里冷笑,上了蜀山就可以活命了,怎么会不感到“亲切”。若不是如此,花弄月又有什么原因如此的高兴,喜怒无常的“一笑公子”。

谷十恶听了花弄月的话,问:“师父与这蜀山相比,哪一个显得更为亲切些?”

花弄月笑而不答,在他的心里,谷十恶一点也不亲切,半点也不!自己也不是他的徒弟,默然无语……

在这些日子里,楚门发生了些什么?

——楚我儿猜想不到!

众人一个飞身,开始一下一下登蜀山,花弄月如果不慎跌下陡峻的山下,岂不省了自己许多无奈、麻烦。——一个小石子也可以帮自己达到目地,只是楚我儿不会这么做!楚我儿是楚我儿,所以花弄月并没有被暗算,而是安全到达峰顶。

楚我儿觉得有时候,不应该为了自身的利益,常常做一些自己都认为不该做的事——

花弄月虽然喜怒无常,但是毕竟与自己曾经是好朋友。即便不是朋友了,也不能生出害人之心。对于花弄月不能杀,只能忍耐,忍耐一个想杀的人。……自己虽然不能宽恕花弄月,但是却可以容忍!或许,楚门的剑客大多生有恻隐之心。而且楚我儿的恻隐之心还比较重。

花弄月的生长环境,决定了他的性格因素,正如:“近墨者黑。”

楚我儿在花弄月眼里,就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工具”除了利用,似乎再没有其他的用途了。

楚我儿的创伤就在这里,你可以不把我当朋友看,可以割袍断义绝别,但是为什么要没有感情的利用自己。……难道这就是结义兄弟!

——楚我儿疑忌花弄月的狡诈无常!

——花弄月疑忌楚我儿心胸狭小!

“放天兄,南宫的剑法又有了很大的进步呀。”这是夏侯十二弟的声音,楚我儿绝不会听错!夏侯十二弟又说了句:“师兄,南宫的剑法又有了很大的进步呀。”

——父亲没有死,还活着!

——南宫大师兄也没有死,他也还活着!

楚我儿难以相信,不仅是楚我儿连花弄月、解连环都难以置信,刚刚听到耳里的话。

楚我儿大步飞奔,跑入大厅——楚我儿怔住了!

大厅里没有父亲楚放天,也没有师兄燕南宫。

夏侯十二弟的身边坐着一男一女,夏侯十二弟见楚我儿,跟身边的彭横刀,说:“师兄,你儿子回来了。”

“黄袍病剑客”——九方断水走近楚我儿,说:“老剑客昨晚神智不清,夏侯玩、夏侯惇的死,给他打击太大了。”

夏侯十二弟的表情里,没有痛苦,没有哀愁跟夏侯玩、夏侯惇没有死的时候一样,他对冷秋水说:“惇儿,你以后要像你师弟我儿一样,刻苦练剑!”

“绿袍转魄女剑客”——冷秋水回答说:“真儿记下了,爹。”

夏侯十二弟听了冷秋水的话,比较满意的点点头,不说话了。

楚我儿慢慢来到,夏侯十二弟跟前,泪水不知不觉地淌了出来,夏侯十二弟沉下了脸,说:“就要和蓑烟姑娘成亲了,还动不动就哭。”

九方断水扯了一下楚我儿衣襟,楚我儿连忙拭掉泪水,说:“武林之中出现了一个‘七杀旗’组织,‘流星赶月堡’、‘花落地狱门’相继被灭门。”

“你是害怕了!——我们蜀山楚门则不同,你爹、你南宫大师兄、还有夏侯老剑客,都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使剑名家,你如今却惧怕一个小小的‘七杀旗’。”

“放天兄,你应该再把他关进‘八剑房’里思过。”

商傲花前走几步,对楚我儿说:“老剑客说的很对,我儿你去吧。”

“是……大师兄。”

花弄月与解连环走在一起,解连环想了又想,说:“真想不到,一代剑客夏侯十二弟,最终却疯掉了。”

“一笑公子”——花弄月一言不发,笑了下,用一副暗藏深机地口气,说:“你有没有想过,夏侯十二弟根本就没有疯?”

解连环停下脚步,神情一怔,笑了一下,说:“你为什么这么想?”

花弄月冥思苦想了一下,沉默了。

解连环一笑,纵步走开了。

花弄月跟上去,问:“你是不是认为,夏侯十二弟真的疯了?”

“谷十恶到楚门是为了什么?”解连环问花弄月,花弄月回答解连环:“他并没有告诉我。”

解连环一笑,说:“一个字也没有?”

花弄月甜甜一笑,又想了想说:“对了!他说,为了追查‘七杀旗’。”

解连环沉吟不语,谷十恶知道到蜀山追查“七杀旗”,可见他必然知道一些极少人知道的东西,是不是七杀杀手要杀掉夏侯十二弟?

——“会不会跟一个人有关?”

解连环嘎然止步,盯着花弄月的脸,问花弄月:“跟什么人有关?”

花弄月甜甜一笑,回答解连环说:“‘鼠步怪盗’——”

“杜妙手?”

花弄月点头,说:“杜妙手在他的‘不死谷’被金魔鹫就走了,他怀疑杜妙手会隐藏在蜀山里,所以想方设法来到楚门。”

解连环摇头否认了花弄月的看法,他说:“不是这样的。”

花弄月好奇,笑问:“是哪样?”

“彭横刀夫妇也到了楚门——”

花弄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认真听着解连环往下说:“对楚门来说,非敌是友!”

——“你认为,是敌是友?”

解连环笑了,说:“或许,楚门的人也不知道。”

花弄月别有所思,默默无语垂着头……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解连环瞟过花弄月的脸问:“是不是认为彭横刀夫妇,是夏侯十二弟请来的帮手。”

花弄月摇头否认,他说:“你怎么会这么问?”

“我以为又你是这么认为。”带有很浓的讥讽口气。

花弄月神色一变,冷冷地说:“我并不是什么时候都很笨的。”

解连环笑了笑,不禁要用另一种眼光,看花弄月!

冷秋水从远处走近解连环、花弄月,花弄月瞟了一眼冷秋水,把脸侧向一边,解连环笑着问冷秋水:“冷姑娘为何拦在我们前面,阻住了我们去路?”

“绿袍转魄女剑客”——冷秋水浅浅一笑,说:“‘一剑四方无对手’一代使剑名家,后人却如此……”

解连环抽出“软铁刃”,说:“姑娘想切磋一下剑法,解连环奉陪姑娘。”

“绿袍转魄女剑客”——冷秋水又是浅浅一笑,她说:“少堡主,误会了。”

花弄月似乎很不喜欢冷秋水,说:“你究竟想干什么?”

冷秋水不理会花弄月,继续说:“少堡主理应为堡主报仇!”

——“你是何人?”

“不记得了,只记得少堡主,常常败在游南子的剑下——”

解连环接着冷秋水的话,说:“而且总是一剑。——你是‘流星赶月堡’的人?”

“‘流星赶月堡’派到楚门的一只暗鬼。”

十一

“就发生你走之后,‘流星赶月堡’派到楚门一只鬼,一直没有毙掉。”

“为何不毙掉?”

九方断水回答:“毙了她,她就真的成了一只鬼了。”

一具尸体是毫无价值的,楚门要的是可以用来了解解难败的线索。

“不毙,就是一条可以钓鱼的‘线’。”

“门主和夏侯老剑客的意思就是这个样子,后来我们知道了解难败的目地是八柄剑。”

“剑?”

“解难败要让‘流星赶月堡’成为武林第一大派,于是他想超越蜀山派。”九方断水苦笑,说:“等楚门的八剑全到他的手里,楚门剑客会一个一个死在自己的剑下,直到最后一个。”

——“谁也不会想到,武林中蓦然出现了一个杀手组织‘七杀旗’。”楚我儿相信解难败、花不开等人已经死了的传闻。

九方断水“深究”了一下,说:“解难败、花不开或许并没有死,或许真的如传闻中的一样,加入了‘七杀旗’组织,也未可知。”

楚我儿听着九方断水说出的每一个字,九方断水说完了,楚我儿说:“夏侯老剑客也是这么认为?”

“燕南宫与门主死了以后,夏侯老剑客怀疑,解难败并没有死。”九方断水说:“武林中有一部分人认为,楚门也跟流星赶月堡、花落地狱门一样,一起加入了“七杀旗”组织,只有楚门的人不这么看!”

最了解楚门的人,恰恰就是楚门的人。

彭横刀夫妇与谷十恶是七杀旗派到楚门的暗鬼?是的可能只有一种,楚我儿说不出那种可能!

“怎么和解连环弄到了一起?”

“以前,并不知道冷秋水是‘流星赶月堡’派出的暗鬼。”现在,楚我儿知道了,夏侯老剑客神志不清,彭横刀夫妇、谷十恶又不明目的相继到了楚门,冷秋水一定会——

去容忍一个想杀自己的人(四)

蜀山,楚我儿、花弄月、解连环、谷十恶站在蜀山的脚下,显得那么渺小若蚁。

花弄月一下子不知什么原因,蓦然高兴怪笑了起来:“咦!哈哈……,蜀山,哈哈。”

解连环忍不住,讥笑花弄月说:“又不是‘花落地狱门’你高兴什么。”

花弄月深情款款地瞟了一眼解连环、楚我儿、谷十恶,带着几分酸意说:“见到蜀山只是感觉着非常亲切!”

楚我儿暗暗心里冷笑,上了蜀山就可以活命了,怎么会不感到“亲切”。若不是如此,花弄月又有什么原因如此的高兴,喜怒无常的“一笑公子”。

谷十恶听了花弄月的话,问:“师父与这蜀山相比,哪一个显得更为亲切些?”

花弄月笑而不答,在他的心里,谷十恶一点也不亲切,半点也不!自己也不是他的徒弟,默然无语……

在这些日子里,楚门发生了些什么?

——楚我儿猜想不到!

众人一个飞身,开始一下一下登蜀山,花弄月如果不慎跌下陡峻的山下,岂不省了自己许多无奈、麻烦。——一个小石子也可以帮自己达到目地,只是楚我儿不会这么做!楚我儿是楚我儿,所以花弄月并没有被暗算,而是安全到达峰顶。

楚我儿觉得有时候,不应该为了自身的利益,常常做一些自己都认为不该做的事——

花弄月虽然喜怒无常,但是毕竟与自己曾经是好朋友。即便不是朋友了,也不能生出害人之心。对于花弄月不能杀,只能忍耐,忍耐一个想杀的人。……自己虽然不能宽恕花弄月,但是却可以容忍!或许,楚门的剑客大多生有恻隐之心。而且楚我儿的恻隐之心还比较重。

花弄月的生长环境,决定了他的性格因素,正如:“近墨者黑。”

楚我儿在花弄月眼里,就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工具”除了利用,似乎再没有其他的用途了。

楚我儿的创伤就在这里,你可以不把我当朋友看,可以割袍断义绝别,但是为什么要没有感情的利用自己。……难道这就是结义兄弟!

——楚我儿疑忌花弄月的狡诈无常!

——花弄月疑忌楚我儿心胸狭小!

“放天兄,南宫的剑法又有了很大的进步呀。”这是夏侯十二弟的声音,楚我儿绝不会听错!夏侯十二弟又说了句:“师兄,南宫的剑法又有了很大的进步呀。”

——父亲没有死,还活着!

——南宫大师兄也没有死,他也还活着!

楚我儿难以相信,不仅是楚我儿连花弄月、解连环都难以置信,刚刚听到耳里的话。

楚我儿大步飞奔,跑入大厅——楚我儿怔住了!

大厅里没有父亲楚放天,也没有师兄燕南宫。

夏侯十二弟的身边坐着一男一女,夏侯十二弟见楚我儿,跟身边的彭横刀,说:“师兄,你儿子回来了。”

“黄袍病剑客”——九方断水走近楚我儿,说:“老剑客昨晚神智不清,夏侯玩、夏侯惇的死,给他打击太大了。”

夏侯十二弟的表情里,没有痛苦,没有哀愁跟夏侯玩、夏侯惇没有死的时候一样,他对冷秋水说:“惇儿,你以后要像你师弟我儿一样,刻苦练剑!”

“绿袍转魄女剑客”——冷秋水回答说:“真儿记下了,爹。”

夏侯十二弟听了冷秋水的话,比较满意的点点头,不说话了。

楚我儿慢慢来到,夏侯十二弟跟前,泪水不知不觉地淌了出来,夏侯十二弟沉下了脸,说:“就要和蓑烟姑娘成亲了,还动不动就哭。”

九方断水扯了一下楚我儿衣襟,楚我儿连忙拭掉泪水,说:“武林之中出现了一个‘七杀旗’组织,‘流星赶月堡’、‘花落地狱门’相继被灭门。”

“你是害怕了!——我们蜀山楚门则不同,你爹、你南宫大师兄、还有夏侯老剑客,都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使剑名家,你如今却惧怕一个小小的‘七杀旗’。”

“放天兄,你应该再把他关进‘八剑房’里思过。”

商傲花前走几步,对楚我儿说:“老剑客说的很对,我儿你去吧。”

“是……大师兄。”

花弄月与解连环走在一起,解连环想了又想,说:“真想不到,一代剑客夏侯十二弟,最终却疯掉了。”

“一笑公子”——花弄月一言不发,笑了下,用一副暗藏深机地口气,说:“你有没有想过,夏侯十二弟根本就没有疯?”

解连环停下脚步,神情一怔,笑了一下,说:“你为什么这么想?”

花弄月冥思苦想了一下,沉默了。

解连环一笑,纵步走开了。

花弄月跟上去,问:“你是不是认为,夏侯十二弟真的疯了?”

“谷十恶到楚门是为了什么?”解连环问花弄月,花弄月回答解连环:“他并没有告诉我。”

解连环一笑,说:“一个字也没有?”

花弄月甜甜一笑,又想了想说:“对了!他说,为了追查‘七杀旗’。”

解连环沉吟不语,谷十恶知道到蜀山追查“七杀旗”,可见他必然知道一些极少人知道的东西,是不是七杀杀手要杀掉夏侯十二弟?

——“会不会跟一个人有关?”

解连环嘎然止步,盯着花弄月的脸,问花弄月:“跟什么人有关?”

花弄月甜甜一笑,回答解连环说:“‘鼠步怪盗’——”

“杜妙手?”

花弄月点头,说:“杜妙手在他的‘不死谷’被金魔鹫就走了,他怀疑杜妙手会隐藏在蜀山里,所以想方设法来到楚门。”

解连环摇头否认了花弄月的看法,他说:“不是这样的。”

花弄月好奇,笑问:“是哪样?”

“彭横刀夫妇也到了楚门——”

花弄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认真听着解连环往下说:“对楚门来说,非敌是友!”

——“你认为,是敌是友?”

解连环笑了,说:“或许,楚门的人也不知道。”

花弄月别有所思,默默无语垂着头……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解连环瞟过花弄月的脸问:“是不是认为彭横刀夫妇,是夏侯十二弟请来的帮手。”

花弄月摇头否认,他说:“你怎么会这么问?”

“我以为又你是这么认为。”带有很浓的讥讽口气。

花弄月神色一变,冷冷地说:“我并不是什么时候都很笨的。”

解连环笑了笑,不禁要用另一种眼光,看花弄月!

冷秋水从远处走近解连环、花弄月,花弄月瞟了一眼冷秋水,把脸侧向一边,解连环笑着问冷秋水:“冷姑娘为何拦在我们前面,阻住了我们去路?”

“绿袍转魄女剑客”——冷秋水浅浅一笑,说:“‘一剑四方无对手’一代使剑名家,后人却如此……”

解连环抽出“软铁刃”,说:“姑娘想切磋一下剑法,解连环奉陪姑娘。”

“绿袍转魄女剑客”——冷秋水又是浅浅一笑,她说:“少堡主,误会了。”

花弄月似乎很不喜欢冷秋水,说:“你究竟想干什么?”

冷秋水不理会花弄月,继续说:“少堡主理应为堡主报仇!”

——“你是何人?”

“不记得了,只记得少堡主,常常败在游南子的剑下——”

解连环接着冷秋水的话,说:“而且总是一剑。——你是‘流星赶月堡’的人?”

“‘流星赶月堡’派到楚门的一只暗鬼。”

去容忍一个想杀自己的人(五)

十一

“就发生你走之后,‘流星赶月堡’派到楚门一只鬼,一直没有毙掉。”

“为何不毙掉?”

九方断水回答:“毙了她,她就真的成了一只鬼了。”

一具尸体是毫无价值的,楚门要的是可以用来了解解难败的线索。

“不毙,就是一条可以钓鱼的‘线’。”

“门主和夏侯老剑客的意思就是这个样子,后来我们知道了解难败的目地是八柄剑。”

“剑?”

“解难败要让‘流星赶月堡’成为武林第一大派,于是他想超越蜀山派。”九方断水苦笑,说:“等楚门的八剑全到他的手里,楚门剑客会一个一个死在自己的剑下,直到最后一个。”

——“谁也不会想到,武林中蓦然出现了一个杀手组织‘七杀旗’。”楚我儿相信解难败、花不开等人已经死了的传闻。

九方断水“深究”了一下,说:“解难败、花不开或许并没有死,或许真的如传闻中的一样,加入了‘七杀旗’组织,也未可知。”

楚我儿听着九方断水说出的每一个字,九方断水说完了,楚我儿说:“夏侯老剑客也是这么认为?”

“燕南宫与门主死了以后,夏侯老剑客怀疑,解难败并没有死。”九方断水说:“武林中有一部分人认为,楚门也跟流星赶月堡、花落地狱门一样,一起加入了“七杀旗”组织,只有楚门的人不这么看!”

最了解楚门的人,恰恰就是楚门的人。

彭横刀夫妇与谷十恶是七杀旗派到楚门的暗鬼?是的可能只有一种,楚我儿说不出那种可能!

“怎么和解连环弄到了一起?”

“以前,并不知道冷秋水是‘流星赶月堡’派出的暗鬼。”现在,楚我儿知道了,夏侯老剑客神志不清,彭横刀夫妇、谷十恶又不明目的相继到了楚门,冷秋水一定会——

十二

薄暮未降下来之前的一个时辰。

“惇儿,你要小心谷十恶、彭横刀夫妇,还有解连环和花弄月。”

冷秋水故意问夏侯十二弟:“为什么?”

夏侯十二弟说:“武林人士失踪了,活不见人,死无尸。”

“武林中有人认为失踪的人,加入了一个神秘组织‘七杀旗’。”

冷秋水想了想,说:“惇儿认为彭横刀夫妇和谷十恶很可能是‘七杀旗’派到楚门的暗鬼。”

夏侯十二弟一阵沉吟,说:“这么认为也不无道理——你大哥呢?”

冷秋水终于等到了夏侯十二弟说出了这句话,她说:“父亲有事找大哥?”

“你大哥可能还不知道,彭横刀夫妇以及谷十恶的意图。”夏侯十二弟站了起来,走出了几步,沉吟……转回身问冷秋水:“你大哥在哪里?”

“绿袍转魄女剑客”——冷秋水笑了,她说:“大哥想必与冷秋水在一起,真儿带父亲去。”

夏侯十二弟一脸肃然,问冷秋水:“你们兄弟两人,为什么要痴迷一个冷秋水?”

冷秋水回答:“惇儿也不知道。”

夏侯十二弟转身苦笑,说:“爹看得出,冷秋水一点也不喜欢你兄弟二人。”

冷秋水无语,自己的确如夏侯十二弟刚才所言:一点也不喜欢夏侯玩、夏侯惇!

十三

门外的脚步声,愈来愈近了!

——停了下来?

“大哥就在屋里。”冷秋水声音。

夏侯十二弟没有说话,又有了脚步声。

——“吱喽”一声,门被夏侯十二弟推开了,一只脚踏了进来,另一只脚!

解连环刺出“软铁刃”,夏侯十二弟不愧是一代名家,虽神志不清,身子一歪,解连环刺空,孤指一弹,解连环手腕酸麻,“软铁刃”脱了手,夏侯十二弟右手一探,握住了“软铁刃”——

冷秋水的“转魄剑”瞬间刺近夏侯十二弟后背一处大穴,——“软铁刃”被夏侯十二弟弹了出来,冷秋水见剑飞刺过来,身子后倾,后滑出去。

“黄袍病剑客”——九方断水“飘”了下来,楚我儿在冷秋水身后说:“楚门的规矩,你是知道的。”

冷秋水冷笑,身影一飞,抛下一句话:“你们已经自身难保,难道还杀的了我吗。”

“我儿,照顾夏侯老剑客!”一飞身,不见了。

楚我儿目光投向被夏侯十二弟擒住的解连环,说:“你爹解难败为了对付楚门,派冷秋水潜入楚门——”走近解连环,说:“你太小看楚门的剑客,对于别具用心的人,两个字:‘提防’。”

夏侯十二弟慢慢松开了解连环,别有所思了好一阵子,又像回忆到了什么似的,走开了。

解连环面无表情,也不回答楚我儿。

“你们用这种手段,胜之不武。”解连环说:“我的确小看了你们蜀山的剑客。”

“不仅仅是你,包括你的父亲解难败也一样。”

解连环一笑,他说:“我相信,我爹并没有死,他和花不开一样加入了‘七杀旗’。”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楚门的剑杀了你,蜀山的剑客都会被‘七杀旗’的剑杀死。”

“是你们蜀山楚门的剑,你忘了吗。”

十四

“没有人见到尸体,解难败很有可能没有死,很有可能还活着。”冷秋水说:“夏侯玩、夏侯惇、楚放天、燕南宫、已经死了,如今剩下一个夏侯十二弟也神志不清,成了一个疯剑客。”

“对于‘鬼’,楚门的剑可以一个一个毙掉,你是第一个。”

“‘黄袍病剑客’——九方断水,你是个聪明的女人,何况燕南宫也死了。”冷秋水说:“你是楚门一流的剑客,不如一起加入‘七杀旗’如何?”

“夏侯玩、夏侯惇、燕南宫、楚放天的尸体,同样没有人见到,同样可以说他们没有死。”

“他们若是没有死,夏侯十二弟也不会疯掉——你说呢,九方断水。”

“黄袍病剑客”——九方断水无语。

“彭横刀夫妇、谷十恶也是善者不来,来者不善!”冷秋水说:“你不会不知道吧,我的九方师姐。”

“你对‘流星赶月堡’很忠心,可是流星赶月堡的剑客全死了。”九方断水的剑尖指着冷秋水,又说:“在我的眼里,解难败、花不开跟他们的属下一样,是一具死人!”

“在你九方断水的眼中,除了燕南宫,都是‘死人’。”冷秋水大声笑了起来,她很愉快地说:“你一定不知道,燕南宫爱的人却是我冷秋水!”

——“断水剑”一闪,冷秋水身上出现了一条血痕!

冷秋水冷冷的笑,她说:“即使你一剑杀了我,也改变不了燕南宫对我冷秋水的爱!”

——“燕南宫说过:你是一个很可怜的小妹妹,你眼里的爱,只不过是南宫的一点点很普通的关怀而已。”

“不是!”冷秋水走近几步九方断水,她说:“夏侯玩、夏侯惇,我连看一眼都不看,你知道为什么?”

冷秋水自己说:“你不知道!我不妨告诉你,是因为燕南宫。”

“你不是认为,燕南宫被‘七杀旗’杀手杀掉了吗。”九方断水说:“为什么不敢自己,亲自问一问燕南宫,让你的南宫师兄再亲口告诉你一遍,我刚才说过的话。”

冷秋水痴痴的想,她笑了,她说:“对呀,我要听南宫师兄亲口说。”

“转魄剑”移近咽喉,一片血雾飞出,落到九方断水身上,原来!——她与自己一样,真的钟情于燕南宫。

九方断水喃喃说:“南宫,冷秋水很爱你……”剑,渐渐贴近了喉咙,九方断水闭着眼,良久——“断水剑”缓缓垂下,躺落在冷秋水“转魄剑”剑身上,九方断水睁开眼,注视着冷秋水尸体,又说:“刚刚真想与冷妹妹一起,陪伴燕南宫左右,只是姐姐身为蜀山剑客,不能丢下楚门。”

去容忍一个想杀自己的人(六)

十五

楚我儿望着,解连环的背影,问九方断水:“为什么放掉解连环?”

“我儿,是认为应该杀了他。”

楚我儿默认了。

“尸体对楚门来说,毫无用处。”九方断水停了下,说:“武林有传闻说,解难败没有死!”

楚我儿明白了。解难败若没有死,一定加入了“七杀旗”组织。

“门主、南宫死后,七杀旗的杀手,就不在出现了。”

“七杀旗”的杀手倘若不再出现,事件线索就会中断!

“解连环可能令七杀杀手再次出现。”九方断水的话并没有说完,她说:“解连环下了蜀山后,七杀旗会有两种可能找到他。”

“灭口杀了他——”

九方断水说出另一种可能,她说:“解难败如果加入‘七杀旗’,解连环就不会被杀手灭口!”

“倘若,解连环没有被七杀旗灭口,就证明解难败没有死而是加入了‘七杀旗’组织。”

解难败被杀,七杀杀手势必会杀掉解连环,斩草除根的。

“夏侯老剑客呢?”九方断水蓦然问楚我儿。

十六

薄暮已经降下来。

花弄月背对着谷十恶,在想一件费解的事!

“不死活阎罗”——谷十恶的目光从花弄月背上移开,沉沉一笑,他说:“别人说,你父亲花不开被杀手杀死了——你相信吗?”

花弄月转过身,想了想,叹了一口气,说:“有时候,好像真的被杀死了。”

“你不相信你父亲花不开没有死?”

花弄月没有回答,仍旧在深思着。

“你从来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嘛。”

花弄月这次居然点头,他说:“七杀杀手在彭城杀了紫竹莲,我亲眼所见。”

谷十恶似乎对紫竹莲的死并不感兴趣,他说:“七杀旗的杀手杀死你爹,就一定会想方设法杀掉公子你,斩草除根!”

花弄月知道,他还知道只有蜀山是安全的。

“七杀杀手杀死了我爹,杀死了我的师叔们,只剩下我了。”花弄月无可奈何地往下说:“只要能活着,我已经很知足了。”

“紫竹莲的仇也不报了。”

花弄月想了一下,问:“怎么报?”

“还记得杜妙手吗?”

花弄月记得,花弄月说:“他不是被金魔鹫救出了‘不死谷’了吗。”

“你知道金魔鹫为何孤身冒险,到我谷中救走杜妙手?”

花弄月知道,跟“七杀旗”有关,可是花弄月偏偏说:“不知道,为什么?”

“因为,救走杜妙手的并非金魔鹫,而是我叔父谷弱禅的徒弟‘七杀萧七郎君’——萧离人。”

“谷主,从何而知?”

“我怀疑指使‘鼠步怪盗’——杜妙手到‘不死谷’盗我剑谱的人,就是恨天教主。”

花弄月反复思索片刻,质疑:“传闻,不是被谷主的暗器打中死掉了。”

“当年,谷弱禅被‘五毒腐尸砂’打中时,他身边还有四位弟子,裘躬啼、薛右手、萧离人和出身‘流星赶月堡’的游南子。”

花弄月神似有思,浅浅一笑,说:“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什么?”谷十恶问!

花弄月甜甜一笑,说:“谷主的‘五毒腐尸砂’是不是打中了,必死无疑?”

谷十恶稍微思忖,说:“毒砂之毒,应该没有人能解得了它。”

花弄月又歪着头,想了想,断然说:“或许,……谷弱禅遇到了什么绝顶高人,替他解了腐尸毒砂之毒,也未可知。”

谷十恶默然无语。

花弄月见谷十恶无话可说,心里忽然愉快极了,歪着头想了想,继续说:“谷弱禅经过十年的调息,逐渐将腐尸毒砂之毒完全化解——”

“不死活阎罗”——谷十恶一副冥思苦想的神情,似乎在想武林中是否存在花弄月所说,精通医术的绝顶高人?

——“谷主有没有听说过内功四经?”

谷十恶顿然醒悟,说:“流落异族的《辟死印》?”

花弄月点头承认,并说:“传说,它能疗伤解毒,而且有人怀疑南侠陆瘿公并没有被他北唐十八娘的掌打死!”

“弄月公子所言,你口中的绝顶高人,有可能是‘七杀旗’的幕后策划者?”

“绝顶高人或许是,或许不是。”花弄月又说:“或许,绝顶高人早在十年前就死了。——至少可以说明谷弱禅有可能从异族手中得到了《辟死印》,十年时间完全可以令他身上能过的余毒清除。”

“谷弱禅又为何救陆瘿公?”

花弄月愁眉苦脸,冥思苦想,一时语塞。

十七

夜色由薄变浓,夏侯十二弟走了进来,目光僵死,一步一步走近楚我儿、九方断水,说:“我找遍了整个蜀山,都没有发现他们兄弟的尸体,一定是被‘七杀旗’的杀手杀死了。”说完就走开了,边走边说:“七杀旗、七杀旗……”

楚我儿目送着夏侯十二弟离去,九方断水移步,说:“夏侯老剑客如今又变得神智不清,我儿‘七杀旗’还没有出现。”

彭横刀夫妇和谷十恶相继来到楚门,夏侯老剑客“疯”只是一计!楚我儿有一种这样的想法,自己又觉得很荒唐!还记得,父亲楚放天跟自己说过:看不到,摸不着的东西是最恐怖的。——因为它“神秘莫测”!

“七杀旗”神秘莫测,没有谁能猜出那张铜面具盖着的是怎样一张脸?

“老剑客若是神智正常,彭横刀夫妇绝不是他的对手。”

九方断水也是如此认为,“真刚”、“断水”、“灭魂”三剑,绝对可以“毙鬼”的。

“夏侯老剑客是在彭横刀夫妇到来后,逐渐开始神智不清的。”九方断水神色黯然:“一定是预感到了什么。”

彭横刀夫妇的到来,夏侯十二弟肯定察觉出了什么?甚至是,夏侯十二弟可能从彭横刀口中知道了什么,又是这些知道的东西,逐渐令夏侯十二弟神智开始不清。

——什么会导致夏侯十二弟神智不清,是夏侯兄弟的真正死因?还是一些与“七杀旗”组织有关联的东西,若是后者,相信彭横刀夫妇一定是“七杀旗”派来的“暗鬼”!

——“七杀旗”组织想到了一个可以斩草除根的计划方案,为了达到万无一失,他们派来了彭横刀夫妇和谷十恶做内应。

“彭横刀夫妇到楚门几天了?”

九方断水回答说:“已经七天了。”

七天!七天对楚门内部情况一定有了了解,七天后谷十恶又按照他们的计划来到了楚门,假如自己没有猜错,彭横刀夫妇此时已经告诉谷十恶,七天来对楚门的了解,他们会在最适当的时候,对楚门情况了解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用一种楚门剑客都想不到的联系方法,通知“七杀旗”——

楚我儿愈想愈觉得,楚门眼下的情况愈危险,愈觉得不能掉以轻心!

“彭横刀夫妇和谷十恶是‘七杀旗’派到楚门的‘鬼’!”

九方断水欲言不语,注视着楚我儿,楚我儿说:“‘七杀旗’杀了楚门的剑客,为了斩草除根,以绝后患,他们想出了一个很绝妙的方法!”

九方断水听完楚我儿的话,非常安静地说:“你师兄燕南宫的剑法与我儿相比怎样?”

“你父亲与你师兄燕南宫相比又怎样?”

楚我儿一言不发,师兄燕南宫的剑法,在自己之上,父亲楚放天的剑法在师兄之上。

楚我儿给出了另一种解释,他说:“杀手的剑法或许在楚门剑法之下,也许杀手被父亲、师兄杀掉了,‘七杀旗’于是才改变了原来的方法。”

“门主……师兄南宫,并没有被杀手杀死,他们还活着。”

楚我儿也不知道,也许父亲和师兄燕南宫真的并没有死,他们就在楚门,……“七杀旗”知道父亲楚放天、师兄燕南宫并没有被他们派出的杀手杀掉以后,为了达到先发制人的目的——彭横刀夫妇和谷十恶前后来到了楚门做内应!

楚我儿想到了花弄月,紫竹莲的死,势必对“七杀旗”会恨之入骨!

十八

花弄月目不转睛地听完楚我儿的诉说,一脸是笑,想了下,说:“有道理。”

“冒昧问一句,你痛恨‘七杀旗’吗?”

花弄月听了想了想,回答:“恨之入骨!”

果然不出自己之所料,楚我儿说:“帮我一起对付‘七杀旗’如何?”

花弄月不假思索,断然回答说:“我会助你一臂之力!”

“在谷十恶面前,你要小心!”

花弄月颔首。

在某种情况下,楚我儿还是能够信任花弄月的。

楚我儿信任了自己,花弄月内心顿然有了一种很安全、幸福的感觉!性情富于变化的“一笑公子”,一下子对楚我儿又有了一种可以完全寄托的想法!

谷十恶与眼前的楚我儿相比,花弄月更加信任的是“赤子剑灭魂”——楚我儿!

花弄月垂着的头,抬了起来,对楚我儿说:“我对你没有一丝邪念!”

楚我儿对花弄月难道有邪念吗。若是有,只怕花弄月早就粉身碎骨了。

楚我儿说:“我也没有。”

花弄月沉默无言,是相信,还是置疑。

去容忍一个想杀自己的人(七)

十九

亥时。花落地狱门。

夜,仿佛死去了一样。

大厅残烛烧着,微弱的烛光,映在诸葛袭人的脸上。

尸体刚被清去,大厅隐隐还能嗅到尸体的臭气。

诸葛袭人注视着手指上蠕动的虫子,用另一只手的中指弹去。

“这才像地狱门的样子。”诸葛袭人望着阴森的夜色,这样说跟身边的赫连飞鹰说,他又说:“只可惜,花不开见不到了。”

赫连飞鹰一笑,说:“花不开不能使‘花落地狱门’像个地狱门,才使‘花落地狱门’落得如此下场。”

“说得好!”诸葛袭人说:“只怕,花不开一生最大的悲哀,就是无能、平庸使‘花落地狱门’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花不开的无能和平庸,只不过是他小小的悲哀。”

“你眼中最大的悲哀,指的是什么?”

——“是他儿子花弄月!”

“就是那个‘一笑公子’?”

“没错,除了笑不会干别的。”

诸葛袭人听了赫连飞鹰的话,笑了笑,说:“有这样的人。”

“绝对有!”

“怎么知道的?”

“尹星邪说的。”

“差不多有四年没有见到若我了,真想念她呀。”准确地说,是四年零一天!

诸葛袭人止笑,问赫连飞鹰:“飞鹰,你比药玉长几岁?”

“回大人,十二岁。”

诸葛袭人略微一笑,叹息说:“只因我天生是个侏儒,没有一个女子肯下嫁与我,漂泊江湖一生无妻无子——若我虽不是我亲生之女,可被我视为亲女!”

“属下明白,自己配不上药玉小姐。”

诸葛袭人凉笑了下,说:“你不明白!就跟我当年不明白为何商傲花不肯下嫁与我诸葛袭人一样。”

赫连飞鹰默默不语,注视着夜,心里愉快极了!因为!自己很快就可以见到比自己小十二岁的“嫉恶如仇龙爪女”——诸葛药玉了。

诸葛袭人想到的是——“七杀旗”,以及“铁掌霹雳子”!

二十

子时,已经夜半时分。

“软铁剑奴”——解连环辗转反侧不能入睡:一张脸!一张在解连环眼里与众不同的脸,看似一样的眼睛、眉毛,一样的嘴巴、鼻子。为何?会组合成一张与众不同的脸?

解连环笑,为那张脸而笑!愈笑愈难以入睡,愈笑,那张脸愈令自己抽魂少魄!

夜真静!

解连环是第一次知道也是这样的,人都睡下了,包括那张脸的主人——“她”也睡下了。

解连环一个人痴痴的想,那张脸睡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为什么只能想,为什么不悄悄去看一看是什么样子。坐了起来,又躺下,坐起,只是看看,他是不会知道的。不知道,就等于没有人知道,没有人知道就等于自己没有偷看过她睡的样子,摸到衣服,也不穿鞋子,轻足点步“呀”地一声拉开了门。

在“独臂佛手”——佘辟主的耳朵里,岂非比死了还要静。如此静的夜,有什么声响能逃过佘辟主的这双耳朵!

屋顶狸猫飞步声、街上打更人的脚步声、隔壁弟子“嫉恶如仇龙爪女”——诸葛药玉沉睡中吐气如兰呼吸声、刚刚经过的脚步声音,甚至是声音停下来的位置!

佘辟主曾经发过誓——誓死保护紫金敖遗孤的安全!

二十一

解连环张望没有人,除自己外,驻足不动,心怦怦地跳个不停。四周无人,探头窥视:屋子里黑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失望!只听身后:“阿弥陀佛!”吓了个半死,转身一个独臂人!

独臂人盯着解连环打量。

解连环木然,独臂人莫不是不守清规,也来看‘脸’,一定是,正好让我来个英雄救美,探手一抓,五指钳住佘辟主手腕!

佘辟主冷笑了一下,手腕一扭,居然挣脱了,五指一缩,解连环反被钳住。

“哎呀!”怪叫一声只觉手腕疼痛难忍,“呀”地一声,门开了,扭头是一张脸!

解连环盯着那一张脸,看!

诸葛药玉凝视着半跪在地上,显得有几分狼狈的解连环。

“这个怪人,半夜三更不睡觉,跑到姑娘的房门前,样子鬼鬼祟祟的……恰好被我经过捉到了。”

诸葛药玉看看师父佘辟主,再看看半跪在师父面前几分狼狈的解连环,吃吃的笑了。

“依我看呀。你是被我师父‘独臂佛手’捉到的才对。”

“师父……!”解连环看看眉目如画的诸葛药玉,瞧瞧光头而没有穿僧衣的佘辟主哑口无言了。

诸葛药玉看着“软铁剑奴”——解连环一脸惊慌失措的样子,又是一阵吃吃放笑的声音,笑声,羞红了解连环的脸庞。男子害羞,在某种女孩面前也能算是一种魅力。比如,在眼前诸葛药玉面前。

诸葛药玉当然可以猜想得到,刚才发生了什么,想了想,说:“屋子里漆黑一片,相信刚才你什么也不可能看到。”这句话,解连环觉得一点也不冤枉自己,黑黑的的确没有看到什么。

“可是……”诸葛药玉颇感疑惑,又故意问:“这么晚了,跑到这里干什么?”

佘辟主识破“玄机”,说:“他是来偷看姑娘的。”

佘辟主的话,不难被理解。何况,诸葛药玉已经是一个二十岁的大姑娘了,又怎么会不明白。

“我真的那么好看吗。”诸葛药玉问解连环?

解连环点头承认了。

诸葛药玉想了下,说:“可是,你这么做是很是你男子汉风度的。”

解连环回答诸葛若我的话,更失男子汉的风度:“为了姑娘,失去一次风度也无妨的。”

诸葛药玉显然并没有感动,她为解连环的话叹息,并说:“失去了男子汉应有的风度,还怎么讨女孩子喜欢。”

佘辟主松了手,冷冷的说:“你可以回去睡了!”

二十二

这时方圆二十里,最破的一座庙。

一堆火,火的旁边站着一位锦衣男子,他是在等一个人。

庙外就站着一个人,夜色贴在他的身上,他跟夜几乎融在了一起。

庙里的“铁掌霹雳子”——裘躬笑躬身一笑,看着与夜色融在一起的人,他说话了:“那位站在夜里的朋友,不妨进来坐坐,暖暖身子?”

“看来,裘大侠误解了在下的来意,我不喜欢暖身子,尤其是在破庙里。”

一阵沉默!

裘躬笑依旧站着,他说:“你可知道,一般人对我用这样口气说话,会落得个什么下场?”

“死!死在一种铁砂掌下。”庙外人说:“你的铁掌可以把石碑打碎,没有什么认得头,会比石碑硬。”

裘躬笑笑了。

“阁下,既然敢如此说,自然不是一般人了。”

“裘大侠果然眼里不错!”

“恕我眼拙,请问阁下是——?”

“十年前,你的铁掌败在了我的七杀爪下,黑寡妇险些丧命与我手下,若不是诸葛袭人,只怕你夫妇二人……”

“命丧黄泉,两具白骨。”裘躬笑已经猜出。

裘躬笑身边的火光,映在金魔鹫脸上。

“好久不见了,想不到你还活着。”

“是呀,差不多十年了。”

裘躬笑纠正说:“是十年零十一天。”

“你看来还不算太老。”

裘躬笑说:“你害得我大哥裘躬啼生死不明,绝不会忘记阁下的‘大恩’。”

“裘躬啼已经死了,你也不会再有替他收尸的机会了。”

裘躬笑哈哈一笑,怒眼仇目,说:“呸!胡说八道的东西,难道你不知道,恨天教主并没有死吗。”

——“出招!”

去容忍一个想杀自己的人(八)

二十三

夜。死寂,打更声响了五下!

出身苗疆的“黑寡妇”——巨母大娘听得很清楚。

火堆熄灭了。

尸体横卧,熟悉的一张脸——裘躬笑。

往日的离别,今日的重逢。重逢了,见到的确是一具横卧的尸体。

巨母大娘身子颤抖,无法接受是悲愤、苦怒……都无法改变眼前的。

“躬笑,妹子来了。”巨母大娘知道这些话,裘躬笑连一个字也听不到,可是她还是对着尸体说出了自己二十年来,一直想说的话。

已寒的尸体,游动的纤指,划腮的泪水和满腔的怒恨仇怨!

——“躬笑,妹子是你的妻子,,你的仇就是我的仇!”

巨母大娘没有目睹裘躬笑惨死的一幕,可她猜出了杀死裘躬笑的人是“金魔鹫”!不论武功多么神妙的绝顶高手,用自己的招式杀人后,通常会留下一些独特的痕迹。不同的武功,不同的痕迹!

裘躬笑身上的痕迹,很明显是“夺命七杀爪”的“惊天杀”、“动地杀”、留下的。

——杀死裘躬笑的凶手绝不会是“七杀萧七郎君”——萧离人,只有一种可能,是“金魔鹫”!

二十四

湿雾飘散,破落并夹杂着尸臭味的“花落地狱门”,停下了一辆足足容纳十余人的普通马车。

这辆马车,只不过比普通马车大些。

这样大的马车,只有四五个人坐在里面,感觉不到任何的拥挤。

大马车的外表唯一的标志是,垂挂一旁的一柄刀——“折花刀”。

这种“刀”,一个铸刀的族“保安族”锻造的。赶马车的车夫,是一位体型胖胖的黑犷男子。

车窗里面伸出一只纤纤玉手,手指捏着一封密件,黑犷男子下了马车,双手躬身接过,低声讲了几语,转身进了“花落地狱门”。

远处浓雾中,行来一辆小的马车。小的马车与大马车相比,不仅小而且没有垂挂一柄刀。

四周悄然无声,路被大马车堵上,小马车只好渐渐停下。

大马车中一个人头探出了一下,便没有了任何声响。

——湿雾正浓。

大、小马车对持站着,有些“狭路相逢”的感觉。

小马车赶车的是个女的,腰里围着“寡妇鞭”,车里还有一具尸体。

巨母大娘怨毒的一双冷目凝视着大马车,四周仍旧是寂静无声,大马车动也不动,好像并不知道自己堵死了别人要走路,巍然不动。

巨母大娘横眼冷视着大马车,仿佛大马车里坐着“金魔鹫”,街道死寂阴森!

一只核桃般大的毒蜘蛛,在微微爬动,寂静无声,蠕动着朝大马车爬去——

二十五

诸葛袭人看完了密件,开始注视着比自己体格大三倍的哑奴彭方。

——诸葛袭人受到准确情报,花遮唇、彭尔阿等人已经被七杀杀手杀死!

彭方一脸自若,用普通的目光回视着正在注视自己的诸葛袭人,跟大街上注视来往行人一样一脸无惧。

诸葛袭人注视着哑奴彭方,问:“你想必就是‘折花六郎’的属下哑奴彭方?”

彭方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大人好眼力!小的正是六爷手下的哑奴彭方。”

诸葛袭人没有说话,只是浅浅一笑。

“胆敢对大人无礼。”赫连飞鹰横目瞟视彭方!

彭方冷冷一笑,跃跃欲试!

赫连飞鹰走到彭方面前,与彭方对面相视,敌视!

——彭方打出一拳!

——赫连飞鹰格开。又一拳!

赫连飞鹰巧秒地用了,七十二手“错骨分筋手”,牢牢扣住彭方手腕,二人神色黯然,暗暗运气!

片刻!彭方眼见难支。

——“飞鹰,彭六公子远来是客,不要误了太师的大师。”

赫连飞鹰微吃一惊,五指一松飞身跃开了。

诸葛袭人瞟了一眼彭方,说:“可否见一见彭六公子?”

“可以!”彭方又说:“那他的人头来换。”

赫连飞鹰怒不可遏,眼睛里要喷出火来。

诸葛袭人的笑,愈笑愈冷!

只听一声惨呼!

彭方第一个奔了出去,诸葛袭人相视无语,跟了出去。

8

饶雨放下小说,长时间的看书,让自己的眼睛疲倦死了!

手机放在台灯的旁边,伸手抓了过来,摁了下键,手机上的时间显示是11:59!难以置信的时间,连忙看看手表,时间显示也是11:59。

饶雨把身子完全舒展在床上,自己知道该睡了。在S珠宝店工作已经将近两年时间了,能有这样轻松的工作,还要归功自己的高中同学——孙小妹。记得,是一个电话。

一个人回想着,高中时代的可爱孙小妹,……饶雨直到现在还不能确信一件很想搞请给出的事情……

——孙小妹……是不是……是不是対自己……猜想着……不过是替自己找个工作而已。是不是自己对男女感情上面太敏感了?

饶雨也不知道,或许是吧。

赖飞是孙小妹大学的同学,而且还是两个月的同桌……。

饶雨愈想愈不能……难道,孙小妹喜欢的人是……赖飞?

一阵酸酸的感觉,愈来愈烈。——饶雨不禁诧异?自己莫非喜……喜欢孙小妹。不能得到答案!

灯关了。屋子里一片漆黑,默默地想着孙小妹……人家的家世是很好的,老爸早年就到美国做生意,现在类似S珠宝店这样的店,就有好几个分店。想想自己……

夜晚静的让饶雨睡不下,好像还有点失眠。——为孙小妹?

饶雨自己都很难否认。

9

第二天是星期一,饶雨是被孙小妹的拍门声,惊醒的。看看手机上的时间显示,是早上7:03,已经到了上班的时间。

一下子爬起,穿了鞋,简单忙碌一阵,就到楼下上班。

星期一的天气,看到了阳光,“钻石一级淑女”——维罗斯顿抱着十二贝勒向饶雨打招呼,点头微笑,赖飞还没有到。

赖飞的打招呼声,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维罗斯顿是很注重“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句话的,所以早间是要到广场之类的场所锻炼一下身体,让一整天的工作充满活力与激情。

星期一自然是少不了的。

维罗斯顿穿上自己从美国带来的慢跑鞋,打了招呼就出了店门。

上午的生意还不错,卖掉了一条金项链和一只钻戒。

维罗斯顿看起来很高兴,借这个机会给我们一个小小的鼓励。

维罗斯顿绝对是一个赏罚分明的女老板,中午的午餐也十分丰盛!

S珠宝店员工吃饭的时候,大家是很少讲话的。尤其是维罗斯顿没有离开的时候,她喜欢用中国的“筷子”进餐,说可以有助于开发自己的大脑智慧。

“我吃好了,你们继续。”维罗斯顿站起来,还没有忘记,在鼓励一次:“继续努力!”

维罗斯顿一离开,饭桌上的气氛立马就变了。

赖飞第一个说话:“我们惨了。”

孙小妹一笑,反驳赖飞:“软骨头,努力呀。”

赖飞也不回答,只是说:“我吃好了。你们继续‘努力’。”

饭桌上只剩下饶雨、孙小妹、大野美看三人,美看说:“阿飞好像不喜欢继续努力。”

大野美看怎么知道,赖飞这个小子,只知道玩,又不会关心什么。

孙小妹就说:“我们大学的时候,他就是这个样子,不喜欢做作业,一心想着玩。”

“那他的作业不是很难完成?”

孙小妹见大野美看提到,大说起来:“有一次他想让我替他做英语作业,所以一气之下,告诉了班主任。”

大野美看往下问:“那他一定被你们班主任狠狠训斥了一下。

孙小妹说:“岂止简单的训斥,班主任把他的座位调到了一个成绩很差的女学生旁边,以后他可可怜了。”

“可怜?”大野美看不明白!

孙小妹于是说:“那个女生是个霸王花,从此以后她的英语作业,全被赖飞做了。”

大野美看听了一起与孙小妹笑了起来。

“喂,不好笑吗。”孙小妹见饶雨还在认真吃饭,就故意问。

饶雨还是不笑,回答孙小妹:“女生欺负男生吗。我可是男生呀,怎么能笑。”

孙小妹、大野美看听了,又大笑不止。

夏季的中午,是可以休息一段时间的。

孙小妹一直坚持要与大野美看聊天,所以饶雨又有了机会可以翻几页小说——

二十六

雾,渐渐散去。

——又飞起了雨雾。

两辆马车,一大一小。

诸葛袭人第一眼就望见坐在小马车上的巨母大娘,游目大马车,惨呼声是从大马车里传出的。

诸葛袭人注视着大马车,车帘掀开,跳下来一位百般难描的妙龄少女,她眉目如画,一副练武打扮,走近诸葛袭人。

诸葛袭人不寒而栗!

美貌的女子,只会让人心醉神迷。

……诸葛袭人?

妙龄少女握着“折花刀”,刀尖挑着一只毒蜘蛛,她说:“彭尔阿被这只毒蜘蛛咬了一口。”

诸葛袭人盯着刀尖上的死蜘蛛,神若有思的样子。

“黑寡妇”——巨母大娘默默冷视眼前的一切,面如冷霜!

妙龄少女是“折花六郎”——彭尔阿的妹妹,她叫“香面折花移情不是侠”——彭十三刀,车里面应该还有所谓的“花遮唇”、“彭婴姑”以及不死不活的彭尔阿等人!

彭十三刀在等诸葛袭人说话。

诸葛袭人说:“这毒物是苗疆‘五蛇坛’的。”

“大人好眼力。”彭十三刀又说:“大人既然眼力非凡,必定知晓武林中有何人会驱使此物伤人。”

诸葛袭人居然说:“七杀旗!”

彭十三刀像是不明白。

诸葛袭人解释:“武林有许多人加入了,这个神秘的杀人组织。”

“我需要一位大夫。”彭十三刀说。

诸葛袭人略懂些医术,他走到大马车跟前,对彭十三刀说:“可否让我看看六公子的毒伤?”

脉波微弱若无,一下、一下……诸葛袭人摇了摇头,已经停止了。

彭十三刀伏在彭尔阿尸体上痛哭起来,车里少了花遮唇和彭婴姑。

诸葛袭人跳下马车,目光投向对面小马车上的巨母大娘,他说:“天快亮了,是不是把令兄的遗体移下?”

去容忍一个想杀自己的人(九)

二十七

大马车空了。

彭尔阿的尸体,被搬进了“花落地狱门”内。

诸葛袭人听着他们的脚步声,转身走近巨母大娘:“三人中,大娘是最早的一位。”

“佘辟主还没有到?”

“不光是佘辟主,连裘躬笑还没有到。”

“他到了。”“谁?”

巨母大娘断然说:“裘躬笑!”

诸葛袭人开始注意到马车——

巨母大娘冷淡地对诸葛袭人说:“裘躬笑已经死了。”

能杀掉“铁掌霹雳子”的人,必定是武林之中的高手。

诸葛袭人就想到了一个人!

“裘夫人知道凶手是谁吗?”

巨母大娘知道。

“裘躬笑的尸体,可以看看吗?”

巨母大娘从破庙把尸体载到“花落地狱门”,就是为了让同是出身“恨天教”的诸葛袭人瞧看伤痕。

诸葛袭人跃上马车,伤痕在胸部、背部、以及右面脸颊上,凭着三处伤痕,诸葛袭人可以断定,胸部中招:“招魂杀”;背部中招:“绝代杀”;右面脸颊中招:“惊天杀”。

诸葛袭人没有想到“金魔鹫”会重出江湖。

——叹息,无奈。

“凶手习练‘夺命七杀爪’至少有二三十年的功底——”这句没有说完的话分明在告诉巨母大娘,杀死裘躬笑的人是金魔鹫绝不是萧离人!

——“是金魔鹫!”

诸葛袭人并不是很确定,萧离人在十年内也许武功到了令人意想不到的境界,也许凶手——就是“七杀萧七郎君”也未可知。

“我一定要杀了他,为我夫君报仇!”

“‘夺命七杀爪’阴狠毒辣,裘夫人稍安勿躁。”

“金魔鹫杀我夫君,我岂能稍安勿躁。”

“裘夫人,有报仇之法?”

金魔鹫神出鬼没,几乎可以说没有人知道他身在何处。

巨母大娘根本没有为夫报仇的能力,但是夫君裘躬笑的仇,尤其有不报的道理!

巨母大娘略微迟疑了一下,说:“听大人之意,是有妙法。”

诸葛袭人笑了笑,问:“裘夫人对七杀旗有何见解?”

巨母大娘沉吟了下,说:“诸葛大人是怀疑‘七杀旗’?”

——“裘夫人不这么怀疑。”

巨母大娘沉吟不语。

诸葛袭人说:“萧离人武功不是裘躬笑的对手,金魔鹫杀死裘躬笑只有一种可能存在。”

“让大人您知道,他还活着。”

诸葛袭人只是一笑,说:“金魔鹫销声匿迹近十年之久,偏偏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

巨母大娘不明白,她问:“会不会只是一种巧合?”

“巧合。”诸葛袭人问:“会有这样的巧合。”

诸葛袭人这一反问,巨母大娘也觉得没有这种巧合,不过:裘躬笑的死,有暗示着什么?

——“大人接下来会怎么做?”

诸葛袭人在没有到“花落地狱门”之前,已经想出了妙策,他说:“‘借刀杀人’此计如何?”

“把‘金魔鹫’看成‘刀’,能杀的了。”

诸葛袭人补充说:“‘流星赶月堡’、‘花落地狱门’、‘蜀山楚门’,以及所有把‘七杀旗’视为敌人的人!”

巨母大娘茅塞顿开:“到时候,我们就可以隔岸观火——大人此计甚妙!”

二十八

风柔雨弱。

诸葛药玉推开窗,才知外面下着跟雾一样的雨,深望着雨雾,自己呆呆出神如若有思,好似心中有无限的愁恼,注视着眼前的一切,无言!

一个习武者,一个别人眼里的“工具”,是不是自己生下来就已注定只能是别人手里的一把杀人的“刀”?置疑师父的看法,为什么一定要依附被人才能为父紫金敖报仇。难道,恨天教的裘躬啼、薛右手、萧离人、游南子真的如师父佘辟主之言如此可怕?

诸葛药玉现在真的开始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可悲的人。

——最可悲的人是什么样?她并不知道,她想:或许就跟自己一样吧。

“疾恶如仇龙爪女”并非是一个可悲的人,理由是:她已经觉察出自己的可悲之处。

——天底下最可悲的人是,看不到自己的可悲的人。

“阿弥陀佛。”

诸葛药玉转身,为师父佘辟主开门,不觉一愣——居然是解连环。

诸葛药玉把俏脸一沉,关上了门,隔着门说:“你的脸皮可真厚。”

“我真的很想见你,不要误会。”误会?他也真想得出来。

诸葛药玉想了一想,说:“刚刚你已经看过了,可以走了。”

“只看了一下,是不是应该再让我看一下。”

“你还觉得很委屈?”

“如果……诸葛姑娘不开门的话……”

门一下子开了。

“你可以看个够了。”

——桃花玉面、腰若约素,一副武林侠女的打扮,却有青楼女子的妖媚姿色。

解连环察言观色,笑着说:“其实,姑娘你对我有所误解。”

诸葛药玉看不出有什么“误解”,装出一副不解其故的样子。

“其实,我也很可怜的。”

——将计就计,她问:“是在见到我之后吗。”

解连环点头一笑,并说了一句可以令女孩对自己发生兴趣的一句话:“我看得出,你内心的万丝忧愁——”

诸葛药玉瞟了一眼解连环,移开,冷冷地说:“那你可惨了。”

——“少林龙爪手”!

——“阿弥陀佛。”

师父佘辟主走了进来,诸葛药玉松开了手。

解连环只觉肩头剧痛入骨,见是佘辟主,心中凛然一震,低下了头。

“施主为何冥顽不灵,为何不求一切随缘呢。”

解连环不答一言,男女之事一个和尚岂会明白。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解连环不可能把诸葛药玉看成“苦海”,更不会“回头”。

“我师父的教诲,你没有听到吗。”

解连环盯着诸葛药玉,垂下眼,问:“你能告诉我一个办法,怎样把你当成‘苦海’吗。”片刻沉默——

诸葛药玉的话还没有说出,解连环说:“一个没有风度的人,为姑娘说出一句很有风度的话,在诸葛姑娘眼里,算不算是稍微有一些风度呢。”

诸葛药玉没有点头,也并没有摇头。

“解连环,出身‘流星赶月堡’,一个落魄剑客。”

诸葛药玉对兵器的好奇心是最大的,尤其是“软铁刃”。

诸葛药玉欲言中止,她的表情,解连环又岂会不知。

“诸葛姑娘有何难言之隐,但说无妨。”

佘辟主说:“我徒儿,一向对你‘流星赶月堡’的剑情有独钟,你肯解腰相送吗。”

解连环微一迟疑,解下了“软铁刃”,并双手奉上:“流星赶月堡‘软铁刃’送于诸葛姑娘。”

诸葛药玉当然不会就这么伸手接过解连环双手奉上的“软铁刃”,她说:“我师父只不过是与你开了个小小玩笑,你也不必当真。”

解连环深知诸葛药玉的用意,他说:“姑娘这是不夺人所爱,我之所爱姑娘也。”

“如果,我要了你的剑,仍旧不能让你视为所爱,你不是很惨?”

“流星赶月堡惨遭杀戮,难道解连环在姑娘眼里还不够惨吗。”

佘辟主说:“解少侠的处境,是很惨。只是,还不是最惨的,起码你还有命在。”

“有一种‘生’叫痛不欲生,它岂非比死更惨。”

诸葛药玉笑了。

二十九

雨,还淋着屋舍,洗去了尸臭。

只有雨的声音,听不到任何人的语音。

“丧魂书生”——赫连飞鹰心里沉沉的,原因仅是今天可能见不到诸葛药玉了。心里最沉的人,是“香面折花移情不是侠”——彭十三刀。刚不久,她还哭得梨花带雨似的。

彭方默然无语,站在彭十三刀身后,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贴在脸上。

“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便。”说话的是诸葛袭人,他又说:“等佘辟主与小女一到,我们再做决议。”

彭十三刀抬起头,杀死彭尔阿的人就在眼前,她说:“裘夫人出身苗疆,想必已经看出是何人驱使毒蜘蛛杀死我兄长彭尔阿。”

巨母大娘不会把区区一个黄毛丫头放在眼里,毒蜘蛛是自己驱使的,彭尔阿是自己杀的。

诸葛袭人说话了,他说:“裘夫人虽出身苗疆,但也很难知晓凶手是何人。”

彭十三刀轻轻冷笑,说:“诸葛大人的意思是,裘夫人也不会知晓凶手是何人。”

“令兄彭尔阿被毒蜘蛛咬中之时,裘夫人虽然就在对面,可凶手必然不会露出自己面目。”诸葛袭人又往下说:“凶手料定彭尔阿死后,你们一定会怀疑到同是与他出身苗疆的裘夫人身上,所以他才会在裘夫人面前下此毒手。”

赫连飞鹰接着说:“还用想吗。一定是彭横刀夫妇指使的。”

彭十三刀一笑,故意盯着巨母大娘,说:“彭横刀若要杀我们兄妹,用的一定是刀,绝不会是毒蜘蛛。”

巨母大娘偏偏不亲口承认杀死彭尔阿的人就是自己,而是说:“杀死令兄彭尔阿之人,想必是‘千手借尸’——裘躬啼。”

诸葛袭人想不到巨母大娘还有这一招,说:“裘夫人此话怎讲?”

巨母大娘说:“倘若他并没有被金魔鹫杀死的话,凶手应该是他。”

赫连飞鹰问:“难道,他也出身苗疆?”

“不知他何时从何人手里学得此种毒术。”

彭十三刀自然不会随便相信,巨母大娘的一片言词,她说:“倘若,裘躬啼已经被金魔鹫杀死,凶手又会是谁?”

巨母大娘问:“你认为凶手是谁?”

这里是“地狱门”,彭十三刀不能忽视了诸葛袭人的存在!

这个女人为什么杀死彭尔阿,极有可能是诸葛袭人的命令,诸葛袭人杀死彭尔阿是为了什么。

彭十三刀默默深思,自己是要利用诸葛袭人的,可是现在隐隐约约觉得诸葛袭人在拿自己当一种可以达到他目的的“工具”。

赫连飞鹰替诸葛袭人问:“怎么不见花遮唇与彭婴姑二人?”

彭十三刀没有回答赫连飞鹰,诸葛袭人瞟了一眼,问:“花遮唇与彭婴姑怎么不见?”

彭十三刀微微冷笑,说:“本姑娘不像有些人,带着两具尸体随便乱跑。”

巨母大娘强忍怒火,平静地说:“这么说,花遮唇、彭婴姑是死了。”

彭十三刀接着巨母大娘的话,往下说:“不管怎么说,花遮唇、彭婴姑是为了救我才送了命的。他们的仇,就是我的仇!”

赫连飞鹰笑了,说:“能杀死花遮唇和彭婴姑的人,虽不是绝顶高手,也必定是武艺高强之人,依你现在的情况是很难报仇的。”

“仇是我的仇,即使技不如人死于对方手下,与你何干。”

诸葛袭人笑了,他说:“与我也不相干吗。”

彭十三刀想了下,问:“大人话中有话,我不是很明白大人您的意思。”

赫连飞鹰解释:“诸葛大人的意思是,对花遮唇和彭婴姑的死很同情!”

诸葛袭人一点也不同情花遮唇、彭婴姑的死,可是对赫连飞鹰的这样解释却很满意。因为,彭十三刀已经明白了诸葛袭人意思。

“我想花遮唇、彭婴姑多半是死了,”彭十三刀停了下,继续说:“看来,我是可以为大人做点什么。”

去容忍一个想杀自己的人(十)

三十

雨,刚刚才停止。

窗子开着,诸葛药玉注视着窗外的屋舍,听完了师父佘辟主的话,她说:“依佘师父之言,解连环是有目的而来了?”

“不然,他为何对你……”诸葛药玉微微低头,佘辟主又说:“解难败不一定死了。他儿子解连环的一举一动也不一定是在为他父亲解难败报仇。”

诸葛药玉抬起头,说:“那他是——”

“他是故意接近你,在找机会接近你爹!”

诸葛药玉……

佘辟主又说:“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个选择——”

“一个,和你我二人之力,杀死解连环!”

“另一个呢?”

佘辟主回答:“将计就计,不杀解连环,依解连环为诱饵,钓出解难败。”

这种选择很容易做出选择,诸葛药玉说:“一具尸体的价值,决不会有一条‘鱼’的价值大。”

佘辟主笑了,垂目:“不过,我们也要特别小心!”

诸葛药玉不解,问:“还用小心什么,一个解连环而已。”

佘辟主说:“解连环是没有什么必要提防的,不过他有可能只是‘七杀旗’的一个棋子!”

诸葛药玉神若有思,说:“佘师父的意思是提防可能暗伏在他身边的人。”

“对方的目的是什么,你我现在还不清楚,眼下只能静观其变。”佘辟主说:“‘七杀旗’里有的是一流的高手,谁也不知道你我一丈之外究竟有多少高手埋伏在那里。”

“七杀旗的目的不是我们,应该是……我父亲——”诸葛药玉苦思,又说:“即使到了‘花落地狱门’,他们又会有何妙计。”

佘辟主想到了,他说:“倘若,我没猜错的话,此时地狱门里一定放生了什么。”

放生了什么?——彭十三刀与彭尔阿的到来,算不算是佘辟主口中的“发生了什么”。

三十一

“对于花遮唇和彭婴姑的死,诸葛袭人会怎么想?”哑奴彭方问彭十三刀,彭方还说:“我们毕竟不是彭城的刀客。”

“可是你我是‘刀客’,手持保安族铸造的‘折花刀’,诸葛袭人会怀疑我们什么。”

彭方说不出。

彭十三刀说:“你我,包括我哥哥,都是彭城的刀客,与彭横刀有仇的刀客。”

“我们与巨母大娘的仇怎么办?”

彭十三刀目光中有了杀机,说:“我哥哥已经死了,不能白死。”

“杀了巨母大娘,你哥哥就不会白死了。”

彭十三刀摇头,她说:“巨母大娘非但不能杀,而且还要与她并肩作战。”

“你说什么?”

彭十三刀又说:“巨母大娘非但不能杀,而且还要与她并肩作战。”

彭方还不明白:“你究竟在说什么,死的人可是你亲哥哥呀。”

“我知道我再说什么,我也知道被毒蜘蛛咬死的人是我的哥哥。”彭十三刀说:“可是我更知道我的哥哥是为了什么死的。”

彭方的神色变了,他说:“我和你哥哥一样,一样相信你能办到。”

“我‘彭十三刀’会让‘七杀旗’成为武林中永远的一个谜。”

——她究竟是谁?

——这样做的动机是什么?

三十二

赫连飞鹰站在诸葛袭人的傍边,问:“会是何人假扮彭城刀客?目的何在?”

“你认为他们是假扮。”

“难道,大人不这么认为。”

“看完密件,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诸葛袭人说:“见到他们后,慢慢又不这么认为了。”

“大人想必看出了什么?”

诸葛袭人说:“我看出,他们是真正的刀客!”解释:“他们真的会使刀。”

“大人的意思莫不是……”

诸葛袭人说:“假扮彭尔阿、彭十三刀、彭方的三个人,在还没有到花落地狱门之前,已经被彭尔阿三人杀死了。”

“花遮唇、彭婴姑也没有死。”

“他们非但没有死,还没有与彭尔阿三人一起出现!”诸葛袭人说:“我担心若我与佘辟主。”

赫连飞鹰凛然一震,他更担心诸葛药玉的安全!

“要不要属下——”

“不必了。你要做的是待在我的身边什么都不要做。”

赫连飞鹰不忍,脱口:“大人,我们什么都不做,大小姐岂不是很危险!”

诸葛袭人没有言语,赫连飞鹰知自己一时失言,忙说:“属下多嘴!大人息怒。”

诸葛袭人说:“七杀旗很可能要对我们动手了。你知道了吗?”

赫连飞鹰不在乎,他只在乎“诸葛药玉”一人!

“或许,你不在乎——可是我诸葛袭人在乎。”诸葛袭人移开视线,对赫连飞鹰说:“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坐坐。”

三十三

诸葛药玉估计再有一个时辰,就可以到“花落地狱门”了。

解连环一路上很老实,也没有察觉什么。察觉不出的危机,通常是致命的危机!

佘辟主警惕着从他身边走过的每一个人,大街上人不多,他说:“小心大街上的每一个人!”

解连环觉得好笑,他说:“大师未免太‘谨慎’了吧。”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解连环说:“像大师这样的人物,又有谁胆敢暗算。”

诸葛药玉听了说:“我愈来愈觉得你说话的语气怪怪的。”

解连环含笑不言。

佘辟主又说:“传闻,你父亲并未死,你怎么看?”

解连环想了一下,回答:“解难败的剑,从未败,自然也不会败给区区一个杀手喽。”

佘辟主停下脚步,盯着解连环问:“如此说来,聂云凤的失踪,也颇有意思了。”

——“你们是不是在找人?”一个大眼矮子走近问。

解连环问:“你怎么知道我在找人?”

“我认识你呀。”

解连环又问:“那我是谁?”

大眼矮子四下扫了两眼,小声说:“我不能说的。”

解连环一笑,原来是个疯子。

“我可不是疯子。”又说:“我若说出你是谁,他们就会杀了你。”

诸葛药玉问:“他们为什么要杀他?”

“因为,他在找一个人。”解连环再找父亲解难败。

“你是谁?”解连环问。

“我是你爹的心腹。”

“你是……聂云凤派来的?”

“他们就要来了,我要走了。”

“带我去见他们。”

大眼矮子也不言语,身法奇快,消失在街道尽头不见了。

“什么人在追杀他?”

“没有人会追杀他。”佘辟主又问:“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他是谁?”

佘辟主回答。

“‘鼠步怪盗’——杜妙手。”

诸葛药玉发觉围在腰上的“软铁刃”不见了,佘辟主说:“他的行为实在令人费解。”

解连环更不解,何人指使杜妙手?

佘辟主推断:“他这么做,一定受人指使。”

“指使之人一定是金魔鹫!”

诸葛药玉问:“何出此言?”

“杜妙手曾被谷十恶求困在不死谷里,是金魔鹫把他救出的。”

“是你亲眼所见?”诸葛药玉问。

解连环回答:“对方用的是‘夺命七杀爪’,不是金魔鹫还会是谁。”

“七杀萧七郎君”——萧离人。”佘辟主说:“萧离人也会使用‘夺命七杀爪’,杜妙手的所作所为也好像是在暗示。”

去容忍一个想杀自己的人(十一)

三十四

——“爹!”彭十三刀见到诸葛药玉,简直难以置信,诸葛袭人这样的一个侏儒,会有这样一个貌似昭君的女儿,当他听到诸葛药玉:“女儿拜见爹爹。”

彭十三刀也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了。

诸葛袭人微微一笑,说:“药玉,一路可顺利?”

“女儿遇到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赫连飞鹰看着诸葛药玉说出的每一个字,心里愉快极了。

解连环的心里与赫连飞鹰一样愉快!

诸葛药玉说完后,佘辟主又补充说:“杜妙手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诸葛袭人一言不发,默默苦想着,问解连环:“你怎么认为?”

解连环躬身,说:“杜妙手是受人指使的。”

“哦?说得出指使之人吗?”

解连环说:“金魔鹫或者萧离人。”

诸葛袭人没有说话,沉默着,解连环还说:“恨天教的人曾指使杜妙手盗谷十恶的剑谱。”

“后来呢?”解连环说:“后来,谷十恶居然抓住了杜妙手,把他关了起来,逼他说出指使之人。”

“杜妙手说了吗?”

“没有,最后被人救出了不死谷。”解连环强调:“救杜妙手的人就会用‘夺命七杀爪’。”

金魔鹫、萧离人只会是其中的一个!

“金魔鹫是恨天教的大叛徒,谷弱禅的弟子死于他手的有一大半!”诸葛袭人叹了口气说:“谷弱禅若杀了金魔鹫,救杜妙手之人必是萧离人。”

佘辟主知道,他说:“谷弱禅与叔父谷十恶交手,被‘五毒腐尸砂’打中,虽逃出了不死谷,但也很难活命。”

“谷弱禅若被五毒腐尸砂打死,萧离人等人只怕早已死于金魔鹫之手。”

诸葛药玉思索,她说:“金魔鹫指使杜妙手有何用意呢。”

“金魔鹫的用意很明显,就是要爹的命!”

“爹爹与他••••••”

诸葛袭人回答:“爹与金魔鹫同是出身恨天教,不巧与他结下仇怨,以致他一心要取爹的性命。”

“爹爹是认为杜妙手、金魔鹫与七杀旗组织毫无关系?”

诸葛袭人想了一想,回答:“或许,他们二人与七杀旗组织有一些关系,也未可知。”

“杜妙手若与‘七杀旗’组织有关系,他说的话就很有问题!”

“大二的意思是……”赫连飞鹰?

诸葛袭人说:“杜妙手很可能是一个诱我们的饵——”问赫连飞鹰:“七杀旗为什么不继续对武林一杀到底?”

赫连飞鹰想了想,回答:“是不是他们已经没有能力继续杀下去了?”

诸葛袭人想了想,笑了,他说:“没有能力杀下去,只能说明现在七杀旗已经没有一个可以为它杀下去的杀手!”

解连环马上就说:“七杀旗的杀手不是我爹的对手,一定是丧命我爹剑下。”

佘辟主说:“那,令尊为何不宣告武林?是不是在等杀了七杀旗旗主之后再宣告武林呢。”

解连环不理会佘辟主,他说:“说不定,杜妙手就是我爹派来的。”

解难败混入了“七杀旗”组织设法杀光了“七杀旗”的杀手,为了不使“七杀旗”有所怀疑……诸葛袭人问:“七杀杀手能杀的了楚放天师徒,极有可能你爹‘一剑四方无对手’遇到了对手!”

解连环一笑,躬身,说:“楚放天、燕南宫的尸体同一样没有发现,大可说楚放天与他徒弟燕南宫也没有死于七杀杀手剑下!”

“没有死……加入了七杀旗组织还是另有目的?”

诸葛袭人的问,解连环很难回答,解连环稍微思索了一下,笑着说:“大人想必已经知道。”

诸葛袭人不知道,他想到了杜妙手!

三十五

诸葛药玉用手托着腮,一个人坐着。

石阶下有一个人,已经站了好长时间。

——“你老站着,不累吗。”

“被你发现了。”解连环笑着,走了进来:“见你想的入了神儿,不忍打搅你。”

“嫉恶如仇龙爪女”——诸葛药玉一笑,想了想,说:“这么说,倒是我不该发现你了。”

解连环笑了,说:“可以这么说吧。”

“可你鬼鬼祟祟躲在那里,莫不是想暗算我。”

“如果,我要暗算你,没有必要等到现在。”

诸葛药玉抬了下眼,又说:“那也未必呀。鬼才知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我心里想的,鬼也不知道。”又说:“我解连环从未想过要暗算你。”

诸葛药玉简单一笑,说:“我诸葛药玉可不是一个轻易相信他人的人。”

“你父亲是不是怀疑我是七杀旗派出的一个饵?”

“你说的不错,解连环。”诸葛药玉说:“甚至是我诸葛药玉都相信,你、解连环是一个饵!”

解连环一脸无奈,笑了,停了停,他说:“诸葛袭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相信你也很清楚。”

诸葛药玉往下听,解连环说:“看得出……你心中有不少的无奈。”

“无奈。——我为我们诸葛家做事,心里怎么会有无奈。”

“诸葛袭人未必真的把你当成诸葛家的人。”

“这种‘离间’的话,若让诸葛大人听到,怎死就很难说。”

解连环说:“死,流星赶月堡的人从不怕死!”

诸葛药玉站了起来,说:“命只有一条,死了如何为你们流星赶月堡已死的剑客报仇。”

解连环看着诸葛药玉的背影,无言,她是关心自己吗。——她已经站在了那里,那个人是谁?

诸葛药玉!问些什么呢?赫连飞鹰问:“你……你的龙爪手学得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诸葛药玉淡淡地说,她又说:“你知道……”

赫连飞鹰接着诸葛药玉我未说完的话,说:“赫连大哥知道,你很爱剑法——大人讨厌剑法,甚至讨厌剑客。”

“赫连大哥知道原因吗?”

赫连飞鹰说:“楚放天窝藏逆党南侠陆瘿公之女,被大人视为逆党!”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赫连飞鹰又说:“楚门实力远远在盘马堂之上,再加上一个南侠陆瘿公,大人……”

“七杀杀手与流星赶月堡、花落地狱门、楚门几大门派结怨,不知目的何在。”

赫连飞鹰想了想,他说:“七杀旗似乎是要令几大门派灭门,只是目的不为人知。”

——令几大门派灭门!

诸葛药玉思索,“七杀旗”幕后必定有一个黑手操作大局,“黑手”的目的若真如赫连飞鹰所说的那样,最终得利的必是朝廷!

——父亲诸葛袭人的目的,也不会是七杀旗组织,而是窝藏叛逆之女的蜀山楚门!

赫连飞鹰偷眼瞟了一下,诸葛药玉的神情分明是在怀疑自己的父亲诸葛袭人是幕后黑手,或许没有,不过!自己有办法,使诸葛药玉渐渐的“认清”诸葛袭人的真面目。

“赫连大哥……”

赫连飞鹰回过神儿,说:“赫连大哥一直想跟你说一句话。”

“大哥,你说——”

赫连飞鹰却没有说,而是故意沉默……诸葛药玉奇问:“大哥不是有一句话,要说吗?”

“……大人是一个十分阴险的人,如果有一天大哥死了,不能再保护你了,你就离开他……到一个可以保护你的人身边……”

诸葛药玉想不到,赫连飞鹰突然对自己说出这几句话,无言的诸葛药玉对赫连飞鹰不知该动容,还是置疑。

赫连飞鹰在诸葛药玉脸上,既没有看到置疑,也没有看到动容,赫连飞鹰慢慢走开了。

默默注视着赫连飞鹰的背影,解连环不知何时靠近了诸葛药玉,说:“你与他好像是在说些什么。”

“诸葛药玉看了眼,一脸是笑的解连环,想了一想,说:“你是不是想知道我与他说了些什么?”

“你不要误会,我可是关心你。”

诸葛药玉可不信解连环的鬼话,她说:“是吗。我可不信。”

“是不是……赫连飞鹰说的话,你信。”

诸葛药玉哭笑不得,解连环居然吃醋,问:“仅是我信,你也不必说的这样酸吧。”

解连环索性又说了一句更酸的,她说:“为了你诸葛药玉,在有必要的时候,我可以杀了他!”

“不必了!尤其是为了我。”说完,走开了!

“诸葛药玉!我可以教你‘流星赶月堡’的剑法。”

诸葛药玉依旧迈步远去,解连环一阵失落!

三十六

房门是关着的,诸葛药玉推开了门。

门已被推开,诸葛药玉就开到了一柄“软铁刃”——难以置信!跑过去,抓起“软铁刃”,怎么回事?

——诸葛药玉不知道。

——冥思苦想?

佘辟主走了进来。“师父……”

“独臂佛手”——佘辟主神色从容的看着弟子诸葛药玉手里的“软铁刃”,并说出了原因,他说:“师父亲眼所见是杜妙手,他又把自己偷取的剑亲自送了回来。”

“佘师父为何放他而去?”

“杜妙手轻功决不在师父之下,若想追上他……”说到这里惭愧的一笑,又说:“杜妙手此举在你看来是何用意?”

诸葛药玉思索一下,他说:“弟子愚钝,佘师父看来杜妙手用意何在?”

“只怕,他的用意完全在一个人身上!”佘辟主说:“何不去见一见你父亲诸葛袭人。”

——“见我爹?”

“诸葛大人可是一直在等这把‘剑’!”

三十七

诸葛袭人一个人,叩门声。门开——

巨母大娘走了进来。

“坐。”

巨母大娘坐下。

诸葛袭人问:“裘夫人有事?”

“不知……杀了剩下彭家主仆二人,大人认为妥吗?”

“杀彭十三刀?裘夫人有后顾之忧?”

“我用毒蜘蛛杀了彭尔阿,想必彭十三刀也有所察觉。”

诸葛袭人淡淡一笑,他说:“裘夫人打算如何杀?”

巨母大娘说:“毒蜘蛛!”

诸葛袭人摇头,说:“不好!裘夫人这是故技重试,他们必有所提防!”

“不知大人有好主意?”

“我的主意就是‘不杀他们’!”

巨母大娘不明白,诸葛袭人解释:“他们的目的没有达到,一定不会轻举妄动的。”

“目地?是何目的?”

——“啪啪”叩门声。

“谁?”

门外:“爹,是药玉和佘师父。”

——“有什么事吗?”

诸葛药玉说:“杜妙手刚刚来过,送还了‘软铁刃’。”

佘辟主又补充:“他好像要暗示我们什么。”

诸葛袭人思索了相当一段时间,他说:“佘佛手你说的没错,杜妙手是在借用‘软铁刃’暗示我们什么。”

诸葛药玉迫不及待,问:“他在暗示我们什么?”

杜妙手、软铁刃……暗示、暗示……解……解连环!

诸葛袭人笑了,他说:“解连环——”

“解连环?”诸葛药玉还是不明白!

诸葛袭人说:“杜妙手不是在暗示我们,而是在暗示解连环。”

诸葛药玉又有了疑问,她问:“为何要如此周折,为何让解连环到地狱门?”

佘辟主回答诸葛药玉:“七杀旗的目的一定是一探虚实,看看我们身边有没有他们没有想到的大人物。”

诸葛药玉想到了什么,她说:“难道!彭十三刀他们……”

解连环只是为了配合彭十三刀他们的某种行动?

——“赫连飞鹰人呢?”人呢。诸葛药玉想到了解连环不久说的一句话:“为了你诸葛药玉,在有必要的时候,我可以杀了他!”原来,这句话包含了这一层深意!

赫连飞鹰是不是已经……刚迈出一步,佘辟主就制止了诸葛药玉冲动的下一步,并说:“要小心,说不定外面已经被他们设下了陷阱,也未可知。”

赫连大哥身处险境,自己绝不能袖手旁观!

——“药玉!”

去容忍一个想杀自己的人(十二)

三十八

外面还没被他们设下机关,诸葛药玉四顾了一下,似乎没有什么危险!

赫连飞鹰走了过来,而且发现了诸葛药玉,走近,问:“你在干什么?”

诸葛药玉直起腰,说:“没什么……你怎么在这里?”

赫连飞鹰发觉诸葛袭人走近了他们,把要说的话,咽回了肚里,诸葛袭人走近,目光在告诉赫连飞鹰,你似乎忘记了你的身份,也好像忘记了诸葛大人亲口对你说的话。

赫连飞鹰垂下了头,诸葛药玉瞟了一眼父亲诸葛袭人,她明白了父亲“目光”的用意,也很快意识到赫连飞鹰对自己关怀的本意是什么。

“解连环你可见到,他此时在哪里?”诸葛袭人问。

赫连飞鹰回答:“他已被属下赶走了。”

诸葛药玉想不到,更想不到,父亲诸葛袭人推手一掌,打在赫连飞鹰肩上,说:“把他找回来。”

“是!属下遵命。”

诸葛袭人的目光移到诸葛药玉身上,说了句:“江湖中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接触的。”

——“女儿谨记!”

三十九

“你说你是‘香面折花移情不是侠’——彭十三刀。”

彭十三刀一身花气袭人,说:“难道我不是吗。”

解连环摇头,说:“你绝对不是彭十三刀!”

“哦?你知道我是谁?”

“我不知道你是何人。”

“那你有怎么知道,我不是彭十三刀?”

“因为,我见过彭十三刀。”

“倘若,你见的那个是假的呢。”

“你怎么证明你就是真的彭十三刀。”

“我既然是真的,就无需证明。”彭十三刀换了另一种口气,问:“你父亲加入了七杀旗组织,诸葛袭人奉朝廷之命追查七杀旗幕后主使者,你就不害怕吗?”

“我爹没有死,不一定会加入七杀旗。”

彭十三刀并不理会,她说:“我可亲眼所见。”

解连环……一笑,说:“我可不会轻易相信你的话,尤其是女人的话。”

“解连环,我其实,从你的表情中可以看出,你已经相信了我的话。”浅浅一笑,又说:“你父亲是生是死,你也不知道,是不是?”

解连环无语。

彭十三刀深深叹了口气,继续说:“诸葛袭人一但追查出七杀旗,你父亲以及你们流星赶月堡要被一个反叛朝廷刺杀当朝太师的大罪名!”

“你,莫不是‘七杀旗’派来的。”

“解难败绰号‘一剑四方无对手’,自然不会败给一个区区杀手剑下!”

是的!父亲没有败过,他是不败的剑客。

“只要你好好配合我们,你很快会见到你的父亲。”

“你想我怎么配合你们?”

彭十三刀话还未出口,赫连飞鹰已经走近,解连环转过身,赫连飞鹰说:“还好你没有走,诸葛大人要见你。”

彭十三刀冷冷一笑,说:“赫连大人刚刚赶,怎么一转眼又变成请了?”

“花遮唇死了,你就应该知道彭横刀可以随时要了你的命。”

彭十三刀不以为然,还说:“赫连大人莫不是在威胁吧。”

“杀了你,他们夫妇就没有了后患之忧,你和彭尔阿不是一直想杀掉彭横刀吗。”凝视,又说:“他不杀你,你就要杀他——彭横刀不会笨的连这一点都想不明白。”

“赫连大人出此言是何用意?”

赫连飞鹰回答:“用意很简单,就是说:‘你已经没几天可以活了’。”

彭十三刀忖思了一下,说:“我此时已经没有与他争夺之心了。彭横刀也就自然而然没有理由杀我了。”

“只可惜,诸葛大人却认为,你彭十三刀一定还有争夺之心!”

“如今的‘彭十三刀’只想替兄长‘彭尔阿’报仇,还请诸葛大人不要疑心大起。”

“诸葛大人自有高见!”赫连飞鹰想了下,又说:“倘若,诸葛大人察觉你们心怀鬼胎,你!就死定了!”眼前的“彭十三刀”是“七杀旗”派到诸葛袭人身边的一个“棋子”!现在,诸葛袭人已将对她的身份有所怀疑,极有可能会被瞬间被杀死!

——倘若!她是“七杀旗”派到诸葛袭人身边的一个“棋子”,极有可能知晓父亲与聂云凤的情况,解连环太想知晓父亲解难败如今是生是死?

——“你还愣着干什么,跟我去见诸葛大人!”

四十

“你就是解连环?”诸葛袭人明知故问,解连环:“七杀旗的杀手杀死了不少我们流星赶月堡的剑客,我的父亲也生死不明。”

“你们流星赶月堡最大的仇人,是谁?”“七杀旗!”

——“有人说,你父亲已经被七杀杀手杀死,你相信吗?”

“‘一剑四方无对手’从无败过,自然不会败于区区一个杀手的剑下!”

——“有人说,你父亲已经加入了七杀旗组织,成了一名杀手,你相信吗?”

“大人相信吗?”

诸葛袭人笑了,他说:“你父亲如果还活着,并且没有加入七杀旗这个对抗朝廷的杀人组织,他的性命势必生死攸关。”

解连环对诸葛袭人的话,并不是很明白,也不敢贸然说话!

赫连飞鹰冷笑,说:“大人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

解连环一言不发,他不屑与赫连飞鹰这类的“人”说话!

赫连飞鹰见解连环居然敢不理会自己,又是冷笑,并说:“诸葛大人的意思就是,解难败此时很危险,随时都有可能被杀死!”

诸葛袭人确是这个意思,有补充:“我想,倘若有一个可以救出你父亲的好办法,相信你不会拒绝。”

——“什么好办法?”

“你有没有想过,七杀旗不杀你父亲的原因是什么?”

“我父亲在他们眼里还有更重要的利用价值。”

“不错!你父亲宁死不屈,势必每天都要忍受酷刑。”诸葛袭人叹息,说:“你忍心看着你的父亲每天忍受酷刑,而无动于衷?”

“大人之言,似乎不像是一种猜测而已。”解连环往下说:“想必,大人知道了什么?”

解连环这么问,诸葛袭人很开心,他于是就很自然地说:“杜妙手出现了。”

佘辟主一旁补充说:“竟然又把‘软铁刃’送了回来!”

解连环不解了!

诸葛袭人替解连环分析,说:“杜妙手为何偷‘软铁刃’?又为何送‘软铁刃’?”

——为何!解连环思索,是不是在暗示?暗示何人!

“你有没有想过,杜妙手是在用‘软铁刃’暗示你!”诸葛袭人的话,令解连环!

诸葛袭人又说:“你父亲身处险境的时候,想到了你,杜妙手出于某种原因,答应了你父亲,于是他用了一个奇怪的方法暗示你。”

赫连飞鹰冷笑,说:“你难道还不明白诸葛大人的意思吗。”

解连环不回答赫连飞鹰,诸葛袭人隔了良久,说:“办法很简单,只是不知你有没有胆量做‘引玉’之砖。”

——“解连环可以告诉诸葛大人,流星赶月堡的剑客,没有怕死的。”

诸葛袭人一笑,说:“此时的杜妙手,一定在地狱门外等候着你,你去与他相见,设下埋伏,擒住杜妙手!”

杜妙手一但被擒住,相信诸葛袭人一定会有办法,从杜妙手嘴里掏出他需要知道的一切!即使,事实不是诸葛袭人推断的一样,自己也很有必要试一试!

——父亲解难败不可能会败给区区一个杀手,不可能白就有可能没有死,没有死就极有可能拒绝加入七杀旗,拒绝加入七杀旗就极有可能如诸葛袭人想的那样,天天忍受酷刑!

诸葛袭人奉朝廷之命,追查七杀旗组织,为了救出父亲,做一次“棋子”又何妨!

“晚辈,全听诸葛大人吩咐!”

四十一

诸葛袭人身边只剩一个赫连飞鹰了。

赫连飞鹰却添了一层疑云,对解连环说的一番话,只是为了可以利用一个“棋子”,利用这个“棋子”接下来做的,才是诸葛袭人大人的真实目的。

“属下对大人的决策,无法揣测,试想七杀旗也必无计可施。”

诸葛袭人略微一笑,说:“杜妙手敢在我面前玩鬼把戏,擒到杜妙手就不难知晓七杀旗组织。”

“大人不愧为‘武林第二人’……”

——“诸葛大人!”是彭十三刀的声音。

赫连飞鹰开了门,彭十三刀走近诸葛袭人,说:“晚辈,相求大人之事,不知大人怎么看待?”

赫连飞鹰冷冷说:“大人要看你付诸行动,要看你的刀法!”

赫连飞鹰话里的深意,彭十三刀明白,可她偏偏装作不明白。

“晚辈,不太明白大人您的意思。”

诸葛袭人沉默了一下,说:“在我看来,彭家兄妹已经死于七杀杀手剑下,可是一段时间之后,他们兄妹又出现了?”又问彭十三刀:“你告诉我原因?”

“大人的判断是对的,彭十三刀确实已经死于七杀杀手的剑下!”这句话是在告诉“诸葛袭人”,他现在看到的是另一个“彭十三刀”!

诸葛袭人笑了!

赫连飞鹰冷笑,并说:“诸葛大人的判断是从来没有错的,也包括对你的判断!”

“眼下只想报了我哥哥的仇,杀了巨母大娘!”

诸葛袭人一听,他说:“巨母大娘出身苗疆,极善用毒,你有把握杀的了她吗。”

彭十三刀对巨母大娘的武功一点也不了解,何况自己还有比仇更重要的事!自己没有贸然去杀巨母大娘,原因即在于此!

“要对付七杀旗以及朝廷逆党,身边少不得能人异士,至少眼下,巨母大娘还有利用价值。”

“不过,等她失去了利用价值,有办法杀了她!”

彭十三刀是一个不笨女孩,巨母大娘此时在诸葛袭人眼里的价值,是自己不能代替的。相信,巨母大娘也无时无刻不在想一个可以杀死自己的办法,鬼才知道诸葛袭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赫连飞鹰盯着彭十三刀,叹了口气,说:“大人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你应该相信诸葛大人的话。”

彭十三刀不想再说什么了,她只说:“告辞。”

彭十三刀走出了屋子,赫连飞鹰问:“大人何不让巨母大娘杀了她?”

“我怕的不是她死,而是怕她杀了巨母大娘。”诸葛袭人索性告诉赫连飞鹰:“巨母大娘死了,日后何人帮我杀谷十恶。”

赫连飞鹰知道,巨母大娘的用毒技巧,远比谷十恶精湛的多!

诸葛袭人一时想到,于是说:“去见见尹星邪和草灯佛禅的尸体,……不应该说是‘阴山双英’之一的朝廷要犯。”

去容忍一个想杀自己的人(十三)

四十二

暮色重了些的时候,解连环一个人。

一阵阴冷的掌风!

“你是何人?”解连环已经看到一个人影,人影一动不动,解连环试着走近几步,又问:“晚辈,流星赶月堡堡主之子,解连环——”

人影还不说话,解连环不敢再近一步,停下,问:“前辈是不是杜前辈?”

——“你是解难败的儿子?”

“不错,前辈可是杜前辈?”

——“你一个人?”

解连环不知该如何回答,人影说:“可还记得游南子?”

“记得,他是我爹的弟子。杜老前辈也认识他?”

“你若想见你父亲,不要说话,跟我来就是了。”

——“杜妙手!你死定了!”是佘辟主的声音。

“黑寡妇”——巨母大娘手心里托着毒物“黑寡妇”,一掌送出,只觉一股寒气袭来,闪身躲过“黑寡妇”,却故意发出一声惨叫。

寒气而是掌风,是“寒冰烈火掌”所发出的,陆瘿公极有可能就在杜妙手身边,夫君裘躬笑的大仇未报,自己绝不能死!

——“小心,是寒冰烈火掌!”

佘辟主一听巨母大娘的话,心里生出一丝恐惧之意,慢慢退了一步。死寂!

诸葛药玉什么也听不到,也看不到什么,大约杜妙手已经带着解连环逃走了。

佘辟主并不知道诸葛药玉站在什么位置,自己不敢贸然出招,只能一动不动的站着,只听:“佘辟主出招吧。”

佘辟主苦练“少林龙爪手”数年,朝声音处抓去!

杜妙手见佘辟主逼近,一手抓住解连环,脚尖一点地,解连环的身子被提了起来。

陆瘿公可以听到佘辟主发招时衣服飘动的声音,一掌!打中佘辟主小腹,喷出一股血雾。自己所发出的第一掌,并未击中巨母大娘,极有可能她此时毒物在手,一个鹰翻,人已在一丈之外的地方。

——“替老夫转告诸葛袭人,陆瘿公还活着,他与‘盘马堂’的血债血债血尝!”

四十三

诸葛袭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陆瘿公没有死。没有死就还记得自己与“盘马堂”的血债!

——不语,死寂!

“陆瘿公让转告大人,大人与盘马堂的血债血尝。”

陆瘿公的出现,是不是说明一个问题!——陆瘿公加入了“七杀旗”?只可惜,“七杀旗”杀手的剑法,自己并未见过,没有见过就不能确定杀手的剑法一定是“碧血鸳鸯剑”剑法!杀手的剑法成了至关重要的一点!

——诸葛袭人不是使剑的名家,也不喜欢剑,完全可以说一无所知!

——尹星邪、草灯佛禅尸体上的一处剑痕上,他无法判断出是什么剑法,没有发现任何的线索。

——陆瘿公大有可能为了复仇,做一些连自己都猜不到的事。谷弱禅也许已经死于“五毒腐尸砂”,裘躬啼、薛右手、萧离人、游南子,未必已死于金魔鹫手下。

裘躬啼在力不能支的情况下,并不是没有可能与,另外一个人联手!

陆瘿公要杀自己,自己身边又有佘辟主、巨母大娘、赫连飞鹰不离左右,对他而言相信也很难有可以下手的机会。

七杀杀手杀了、楚放天、燕南宫以及夏侯十二弟的两个儿子,陆瘿公也有可能为楚门接近“七杀旗”,并且并没有使七杀旗的人对他有所怀疑。

诸葛袭人隐隐约约开始认为,陆瘿公再利用这个组织来对付自己,刺杀了贾太师,自己就又回到了武林中,“权”与“钱”也就永远与自己分割,自己又变回了一个武林人。

“南侠烈火王”杀一个武林人,比杀一个朝廷心腹人“诸葛大人”容易得多!

裘躬啼、薛右手、萧离人、游南子,又会从中得到什么好处?

诸葛袭人想到了!——裘躬啼!裘躬啼一直嫉妒自己在贾太师面前的地位,一直被武林人士取笑又称为“武林第三人”,自己死了,他便是“武林第二人”,自己的心腹人转眼就会躬身在他的面前,恭恭敬敬的称他一声:“裘大人!”

金魔鹫一直要杀了自己,现在看来,大有可能受裘躬啼唆使!

——“大人,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你对‘裘’、‘薛’、‘萧’、‘游’四人,还有印象吗?”

赫连飞鹰怎么会忘了萧离人和薛右手,冷笑一声,说:“他们受裘躬啼唆使两次刺杀大人,一心要制大人于死地,属下也险些丧命与他二人招下。”

“是呀。他们四人一心要制袭人于死地而后快,天不佑他裘躬啼!”一笑,又说:“诸葛袭人活到了现在——”一脸怒色,可恨的“裘躬啼”,可怜的薛右手、萧离人、游南子,可悲的陆瘿公,有朝一日一定要将你等一个一个全部杀死。

诸葛袭人忽然有了笑,陆瘿公利用“七杀旗”杀自己,自己何不利用“七杀旗”要杀的人来杀他。——又有了笑声,谁也不知诸葛袭人为何而笑。

诸葛袭人愈笑愈开心,愈笑愈让众人诧异?

四十四

酉时,日落。

楚我儿坐在软草上,身边坐着花弄月——

他歪着头,神若有思的眨着眼睛,一脸天真无邪的样子,内心的一切,完全可以用一脸“天真无邪”的表情掩盖的不露痕迹。

他一定认为,自己出身“花落地狱门”,像一只“鬼”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楚我儿眼睛盯着远处天边渐渐淡去的夕阳,默默的猜测着——

“七杀旗”的杀手,仿佛跟死了一样,一样“安静”!只杀死了紫竹莲,就不再出现了!

——一定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存在!

楚我儿猜测不到这个“非常重要的原因”是什么?……隐隐约约觉得,“七杀旗”的这一转变,从紫竹莲的死开始……花弄月一定知道什么,斜视一眼……

花弄月笑了笑,笑容甜甜的。

楚我儿问花弄月:“紫竹莲是七杀杀手杀死的?”

花弄月无言,点了点头,神色一下子变得沮丧起来。

紫竹莲的死对花弄月来说,是一种折磨!

——“他是被七杀杀手杀死的。”

楚我儿往下听,花弄月说:“他死在了彭城,死在了彭横刀的面前,被一剑刺死。”

紫竹莲杀了一名杀手,另一名杀手杀掉紫竹莲只是简单的报仇。

紫竹莲死后,七杀杀手没有杀彭横刀一定存在一个至关重要的原因!

在这个时候,花弄月笑了,笑里隐藏着更深的什么?

——他是不是知道什么,楚我儿盯着花弄月:“神有所思的样子,在想什么?”

花弄月笑了笑,又想了想,又用一种很严肃的神情问:“我,是不是笑得很傻?”

楚我儿一笑,回答:“你应该少笑一点,多讲一点话。”

花弄月叹了一口气,笑着说了六个字:“你知道,我很笨!”

楚我儿注视花弄月的眼睛,拿开,说:“你不笨。”

花弄月偷眼看了一下楚我儿,神色阴冷怨毒了一下,又甜甜地笑了,想到了“水火灵狐”——叶吟风,不知什么时候能与“灵狐公子”相见,叹了一口气,想到了紫竹莲的死,神情又沮丧起来。

楚我儿嫉妒紫竹莲在自己心中的地位,已经开始恨自己了——紫竹莲是无辜的,楚我儿不应该嫉妒紫竹莲的。

——“你有没有怀疑,彭横刀?”

花弄月不说话,神色似乎很厌恶这句话似的。

一阵沉默——

夕阳更淡,风凉似水。

花弄月想了一想,淡淡地问楚我儿:“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楚我儿注视着又让自己同情地方,可怜的花弄月,淡笑,或许自己“疑心生暗鬼”,他根本就是一个应该去怜悯的人。与自己一样,他也是个很可怜的人!

——一下子!对花弄月的戒备之心没有了!

花弄月又变回了以前的花弄月了。

花弄月在这个时候,垂下了头,神色变得怨毒、阴冷——一下子,又有了笑影,笑眼看着楚我儿,完全一副判若两人。

楚我儿的心又冷了。花弄月又是花弄月,一个“鬼”。

——“你冷吗?”

楚我儿站了起来,不觉得有冷的感觉。

——“还记得游南子吗。不知,他在哪里。”

——“怎么忽然想起了他?”

花弄月回答:“我们三人昔年也是在一起,是何等的快乐。”

楚我儿深深地注视着花弄月,笑了一下,走开了。

花弄月走在楚我儿身后,想着赫连飞鹰对自己说的话,楚我儿已经不再是昔年的楚我儿,也不在把自己看成昔年的花弄月。甚至可以说,他一定很恨我,恨自己为了紫竹莲对他说了几句狠心的话。

七杀杀手假若要杀自己,他的“灭魂剑”一定不会保护自己,自己死不足惜,只是紫竹莲大仇不报,死了也无脸见他!

紫竹莲大仇未报之前,自己绝不能死!绝不能死在七杀杀手剑下。不死!就要依照诸葛袭人心腹人赫连飞鹰之言做……做“鬼”!

去容忍一个想杀自己的人(十四)

四十五

黄昏更浓一些。

屋子里暗了下来。

“真刚大剑”——夏侯十二弟还是老样子“疯头疯脑”,灯光映着九方断水的脸,楚我儿也在这间屋子里。

夏侯十二弟不停地“胡说八道”,他说:“七杀旗杀了我的两个儿子,一定与我是仇家……而且,剑法不如我,所以一直不敢出现!”

夏侯十二弟又大笑,笑声突然停止,又接着说:“七杀旗一定会料到我们会找他们报仇,一定会杀掉门主和燕南宫的。”站起,抓起“真刚剑”,又小声对楚我儿、九方断水吩咐:“你们等着我,千万不要动,……要小心,我去去就来。”

——“我儿,假如门主、师兄死了,你因此惧怕七杀旗?”

楚我儿听到九方断水的问,回答:“只要,我儿见不到尸体,就不会相信门主与师兄死于‘七杀旗’剑下!”

“蜀山的剑客,不会与恨天教的人为伍。”

“他们一定没有被七杀杀手杀死,……只是出于某种原因,不能与蜀山的剑客……!”楚我儿想了下,往下说:“他们知道了‘七杀旗’是一个非常庞大的组织,为了能够彻底瓦解它,不得已才扮作‘死人’。”

九方断水沉默,忽然一笑,她说:“如果他们活着,一定会出现——为什么……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你师兄存在的感觉。”

楚我儿的理由是:“扮作‘死人’的目的,就是让所有的人都感觉不到他们存在。”

九方断水叹息,神情死灰,一言不发。

——“不然!……‘七杀旗’没有理由不斩草除根!”“七杀旗”一定有一个顾虑存在,“顾虑”想必就是父亲没有被他们的杀手杀死!

九方断水又说出了一个“顾虑”,她说:“七杀旗不会忘记楚门还有一个‘夏侯十二弟’,甚至不会忘记楚放天还有一个儿子……最后往往是最关键的时候,相信他们一定清楚这一点。”

“黄袍病剑客”——九方断水的话,使楚我儿想到了什么,忖思,说:“葛岭刺杀,受到鹰爪孙追查,‘七杀旗’顾虑的一定是诸葛袭人。”

九方断水简而言之:“七杀旗一定料到,诸葛袭人会坐收渔人之利,才迟迟不敢轻举妄动!何况,在七杀旗与诸葛袭人眼里,楚门还有一个装疯卖傻的夏侯十二弟。”

楚我儿希望夏侯老剑客是在装疯卖傻,可是……他自己也看不出夏侯十二弟究竟是不是在装疯卖傻——只是在“七杀旗”与诸葛袭人眼里,夏侯十二弟永远是在装疯卖傻。

九方断水、楚我儿都知道,诸葛袭人一定猜到了,陆瘿公的女儿化名“江蓑烟”躲藏到蜀山里,楚门自然而然被朝廷心腹人视作“武林逆党”!

——对于武林逆党,采取以武制武,以血克敌!

诸葛袭人会利用“花落地狱门”铲除武林逆党“盘马堂”,同样会利用“七杀旗”铲除下一个武林逆党“蜀山楚门”!

四十六

——“门主近来一定要小心!”

夏侯十二弟对彭横刀说:“七杀旗的杀手,杀死老夫两个儿子,下一步一定会杀死门主与南宫师侄的。”

彭横刀、夫人商傲花,试探性的问:“师兄何出此言?”

夏侯十二弟笑了起来,居然说:“七杀旗自知剑法不如蜀山剑法,一定会暗算!”

商傲花摇头否认,故意说:“师伯之言可是差矣。”

“差矣。”夏侯十二弟吃惊。

商傲花忙问:“七杀杀手杀死老剑客的两个儿子,一定料到老剑客会为子报仇,楚放天不会对老剑客之仇袖手旁观,所以杀死楚放天和燕南宫。”

夏侯十二弟凝神倾听,偏着头想了许久,仿佛明白了有好像不明白一样。

“放天师弟和南宫师侄已经……已经被杀手杀死了?”

彭横刀回答夏侯十二弟:“是的。楚放天和燕南宫已经死了。”

夏侯十二弟神色仍旧难以置信,倒退几步,大笑了几声,说:“死了!死了!……都死了!”忽然!一下子很认真的注视着彭横刀、夫人商傲花,逼近一步,问!

“你们夫妇想必也是‘七杀旗’派来暗算老夫之人?”

彭横刀前移一步,盯着夏侯十二弟,说:“夏侯老剑客的儿子是一个‘铜面将军’借用焦容之手杀死了两位公子。”

夏侯十二弟听了,仰着脸,痴痴的想,嘴中还:“‘铜面将军’……焦容、焦……”摇头像是否认什么,又说:“不是焦容,老夫与他无冤无仇,他……是‘七杀旗’!一定是的。”疯笑起来,身形一轻,消失不见了。

商傲花探望夏侯十二弟消失的地方,喃喃说:“夏侯十二弟疯了吗。”

彭横刀垂下视线,坐回,思索,看着夫人商傲花的背,说:“夏侯十二弟即使疯了,诸葛袭人一定不会把一个疯子看成疯子。”

商傲花不解彭横刀的话,转身,问:“诸葛袭人是一个聪明的人,没有理由看不出,夏侯十二弟是不是在演戏。”

“诸葛袭人眼里,夏侯十二弟很有必要演一场戏。”

夫人商傲花一笑,明白了,坐到彭横刀身边,说:“诸葛袭人想不到的是,夏侯十二弟真的在演戏。”

——夏侯十二弟是不是在演戏,只有诸葛袭人在看,也许夏侯十二弟只是演给诸葛袭人一个人看。

商傲花又一次笑了,又一次说:“或许,……夏侯十二弟的“戏”只是演给诸葛袭人一个人看的。”

“武林第二人”的“戏”,一定是其余旁众看不懂的。

彭横刀、夫人商傲花当然只是旁众,因此他们看不懂。

商傲花站了起来,自己应该见一见“黄袍病剑客”——九方断水。

四十七

“黄袍病剑客”——九方断水出现在商傲花视线里,她一定在找已经疯了的夏侯十二弟,夏侯十二弟疯了,神智不清,一个人是很危险的。

九方断水看到了远处的商傲花,焦急的神情消失了。

商傲花走近九方断水,淡淡一笑,想了想,问:“九方姑娘在找夏侯老剑客,对不对?”

九方断水没有笑,她说:“彭夫人也在找夏侯老剑客?”

商傲花又是一笑,又是一问,她问:“夏侯十二弟已经老了,又加上白发人送黑发人,疯了••••••是吗?”

九方断水没有回答,她说:“蜀山还有一个病不死的病剑客,只要她病不死,楚放天的儿子就不会像夏侯十二弟的儿子一样,一样死掉。”

“你我都是女人,而且是很像的女人。”商傲花想了想,说:“你们楚门有了‘鬼’,你可知?”

九方断水不知,不知商傲花口中的“鬼”指的是——

“你一定对赫连飞鹰有所耳闻。”

九方断水有“耳闻”,听到这个人,九方断水很自然就想到了诸葛袭人这个人。

商傲花接下来就说到了“诸葛袭人”,商傲花说:“就在昨夜的寅时,与一人暗约。”

九方断水没有说话,商傲花接着说:“与诸葛袭人心腹人赫连飞鹰暗约之人就是‘一笑公子’。”

花弄月!“是他?”

“对就是他,花不开的儿子花弄月。”

“黄袍病剑客”——九方断水盯着一步一步走开的商傲花,深深沉思了下去——商傲花的话!

——赫连飞鹰……?

——花弄月……?

去容忍一个想杀自己的人(十五)

四十八

伸手推门,商傲花走进屋里。

门关上。

彭横刀抬了下眼皮儿,又垂下。

“你又在吃他的醋?”

彭横刀一笑,否认!

“一个侏儒人,至于吗。”

“你还是老样子……”

彭横刀说:“我一直在耻笑他,耻笑他对你痴心妄想。”

商傲花知道,彭横刀在“怕”!怕有一天,自己真的被诸葛袭人夺去。不止一次的怀疑,怀疑自己手下已被诸葛袭人用黄金收买。

他的怀疑,渐渐让他的侄儿、兄弟害怕起来!

——又一次,竟拿着刀,质问起侄儿彭尔阿。

“你最近练刀十分的用功!为了什么?是不是,有人出了一箱子黄金给你?那个送你一箱子黄金的人是不是诸葛袭人?”

——还有一次,同样拿着刀,冷冷的质问彭得刀!

“你!最近很少见到你,好好的练刀,不练刀的时候,在干什么?——是不是在筹划一个行动?”

“不入地狱”——商傲花一直认为,“刺虎行动”是彭横刀自己逼出来的。

他无时无刻不在怀疑自己的兄弟、侄儿在他身后筹划一个行动,几乎不能成眠!

“疑心生暗鬼”,后来他的兄弟侄儿们害怕被杀掉,索性筹划了一个“刺虎行动”,彭尔阿是一个武夫刀客,不是一个可以筹划,并顺利实施“刺虎行动”的人。

刺虎行动一开始,就存在一个漏洞,第一个看到这个漏洞的人是“铁胆仙鹤”——彭得刀,很快彭横刀就知道了。

彭尔阿等逃出了坐山彭城。

——“刺虎行动”没有结束,彭得刀还在彭横刀身边,彭尔阿一定会回到彭城,他相信彭得刀一定取得了彭横刀的信任!

彭得刀并没有取得彭横刀的信任,因为自己看出了彭得刀的“漏洞”。

——彭得刀死了。

——紫竹莲死了。

——诸葛袭人没有死,手里还有很多金子,他用这些金子可以雇到武林一流的高手。

紫竹莲倒在了彭横刀面前,彭横刀看到了戴着铜面具的杀手——七杀杀手!

七杀杀手还摘下了遮在脸上的“铜面具”,是彭横刀熟悉的一张脸,这张脸的主人告诉丈夫:诸葛袭人是“七杀旗”目标!

彭横刀自己没有能力杀死诸葛袭人的情况下,与自己来到了蜀山的楚门。

彭横刀到楚门的目的只是在等诸葛袭人出现,现在赫连飞鹰出现了。

四十九

夜,没有点灯。

花弄月的神情就跟一个鬼一样,可怕!阴冷!没有人看得到。

花弄月一个人“鬼饮”,选择?

——楚我儿!

——诸葛袭人!

父亲花不开曾经就面对过类似自己的“选择”,父亲选择了诸葛袭人!

花弄月笑了,他又想到了紫竹莲,紫竹莲带着父亲的选择,到葛岭见诸葛袭人——结果是什么。

诸葛袭人!

一个把别人看成“工具”的人,花弄月发觉自己有点像诸葛袭人的样子。

花弄月深深叹了一口气,大口大口地喝起酒来!

酒坛空了。

花弄月笑!

——笑诸葛袭人?

——笑自己。自己居然是最可笑的。因为:自己一直戴着一张假脸,……自己的脸呢。不是在假脸后面吗。

“一笑公子”——花弄月笑……楚我儿才是真正的侠客,自己只不过是侠客面前的一个小丑而已。可是即便是小丑,也要生存。

花弄月收起笑,因为他要生存——

五十

“紫竹莲死在了彭城,是七杀杀手杀死的。”

楚我儿的背后是九方断水,他站在窗前,用手关上窗子,说:“彭横刀不仅没有被杀,还到了楚门——”

楚我儿的话没有说完,九方断水明白楚我儿的意思,所以他能说出:“彭横刀是一个‘棋子’。”

楚我儿是这个意思。

九方断水问:“江蓑烟失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