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都市档案里的武林事件》》 · 鹰扬城主 · 2026-07-25
《都市档案里的武林事件》
作者:鹰扬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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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幕(一)
此部都市武侠小说由主人公“饶雨”所买的一本南宋外史武侠小说《破江山》拉开序幕,书中主人公蜀山“楚我儿”自尽的最终结局,在主人公大脑记忆里遗下深刻的“疑问痕迹”!
在大脑处于极度疲劳的睡梦中,奇异的进入了“虚无幻域”,在虚无的幻域里自己见到了小说里已经死去的人物“紫金敖”,之后自己奇迹般走进了紫金敖的身体里,一时分不清自己究竟是紫金敖还是自己?
为了揭秘楚我儿的死因。饶雨决定踏入武林,就在此时眼前出现了自己以前看过的小说情节,竟然在自己眼前出现……紫金敖(饶雨)出手改变小说情节,与朋友“孙小妹”、“大野美看”、“解忧公主”等虚无穿越历史幻域,终结南宋外史小说《破江山》!
——虚无是人类思想的终极追寻和终极思考,整个宇宙的存在对它而言都微不足道。相对的,虚无对人类而言也微不足道,这是由它自身的不可及性所决定的。
——一切宇宙的秘密皆由虚无而产生,皆因虚无而闭锁。
1
大D镇的一个星期日下午,空中丝雨被风吹着它,一起斜着落下来。安静的万物被雨丝渐渐打湿,洗去绿叶上的尘污。可是能不能洗去忙碌人们心内忧郁苦愁、烦闷懊恼的奇怪而又复杂的心理。好像不能——
T网吧的365天里,应该可以说……好像总是能满座,总是能让每一张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苦闷、兴奋、失望、忧郁、愤怒、悲伤、恐惧、惊慌、留恋、厌憎、感激、崇拜——此刻已经3:05分了。饶雨面部的表情就是其中的一种“兴奋”,斜视了一下自己左腕上“千足金手链”傍边的非名牌手表:坐在T网吧里的两个小时,不仅仅耗损了自己宝贵钞票……又不得不哀叹被囚裹在大都市里的灵魂!……近来一些时日里,感觉到‘它’在奋力的挣扎和无奈的哭泣。
饶雨一霎间开始置疑!——置疑“灵魂”究竟囚裹在何处?……难道“灵魂”并非囚裹在大都市里,而是囚裹在另一处还不为他所觉的某个空间里。
饶雨个人档案——
出生:北方的一个贫小村落里的一个贫小家庭。
出生时间:1988、7、13日
昵称:傲物赤子(有侠骨的单纯型活力男生)
星座:狮子座
身高:170cm
体重:52KG
血型:A型
职业:珠宝店售货员
人生格言: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最喜欢的季节:春天、夏天、秋天、冬天
最喜欢的异性:成熟温柔型或者可爱活泼型都无所谓,但是不能不“知情”。
最喜欢的颜色:紫色、白色
最感兴趣的事:猜想孙小妹内裤颜色或思考人究竟有没有灵魂?
最讨厌的事:别人对自己食言,别人误解自己是色狼!
最喜欢的一句话:可心会而不可口传,可神通而不可语达!
最难忘的经历:知己对自己的一次置疑。
最喜欢的名人:鲁迅、李小龙
最喜欢的小说:《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鲁宾逊漂流记》
最大的愿望:让自己的生命丰富!
坐在“傲物赤子”——饶雨左边的是一位姿态娇小型个性美女,一头长长的动感浅栗色卷发,一身法国香水“奥莉佛•梦奴仙”牌子的香水儿味道。最引人注意的还不是她的香水味道,而是戴在她身上的一条“千足金项链”,第一眼给你的感觉,一身煞是可爱动人的细嫩皮肤!秒入骨髓的臀翘部位,足以燃起你的欲望之火,绵绵欲火炽热着你那生理躯体中的寂寞难耐灵魂,神思潮涌的时候是不是有种妙不可言的怪异感觉充斥着你的下身那物,仿佛要流出躯体……
饶雨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美女两只带有两颗18K双色金戒的纤手,灵活自如在键盘上跳动,“劲舞团”玩儿的的确可以,浅栗色卷发美女好像发现自己的右边的一双眼睛盯了自己某个部位一下,眼睛稍微向右边斜视了一下正在伸懒腰的C级帅哥饶雨,一脸不屑一顾的表情,视线移回,笑着故意说:“怎么样?养眼吧。玩的还可以吧。”
饶雨没有回答盯着翻动不止的卡通女郎,一脸不敢兴趣的表情,但是却有另一种兴趣可言!闭了下眼睛,脑海里是种种幻想以及孙小妹火辣胴体,活动活动了一下两个小时没有活动的头,下体那物一浪潮涌,重重做了一个深呼吸,对兴趣还在十足上的“超级珠光宝气大美女”——孙小妹说:“3:10分了,该回去了。”
孙小妹个人档案——
姓名:孙看我(喜欢这个名字,但是更加喜欢“孙小妹”这个个性十足而又极其诱人销魂代号!)
出生:大都市里的富家商人家庭的独生女。
出生时间:1990、9、21日
身高:165CM
体重:54KG
星座:天蝎座
血型:O型
人生格言:自己不败!
孙式霸王性格:自己做出的事情似乎全部都有道理的。
最喜欢的季节:冬天、夏天。
最喜欢的异性:要有钢铁般的胸膛,可以在自己面前落泪。
最喜欢的娱乐方式:做一些含有搞笑、恐怖、性感、愤怒、诱惑很具有独特而又奇怪的面部表情,来娱乐一下自己。
最自豪的事情:自己一生下来就有一大笔自己花不完的钱。
最伤心的事情:初吻被那小子夺去!
最喜欢的花:玫瑰、仙人球。
最讨厌的事:强迫自己做任何事情。
最尴尬的事:被异性(傲物赤子)猜中自己当天所穿的内裤颜色!
最想听到的话:我等着为你做一件事情……
最满意的一个部位:眼睛、鼻子、臀部。
最委屈的时候做的一件事:打枕头!
最期待的事情:饶雨突然对自己热吻。
最大愿望:和自己所爱的人,一起浪漫一次。
她用一只手“作战”,另一只戴着“天然紫水晶手链”和“天然绿幽灵手链”的手伸进手提袋里,摸到自己上星期才买的音乐手机,瞟了一眼时间,又放回手提袋里,伸着头对饶雨右边的一个黑色夏装的新朋友“超级无敌霹雳大美女”——大野美看说:“美看。我们回去吧?”
大野美看个人档案——
出生:美国洛杉矶城市。
出生时间:1986、2、12日
身高:161CM
血型:B型
星座:牧羊座
祖籍:日本东京都涉谷区
职业:翻译工作
最喜欢的国家:美国、日本、中国。
最喜欢的异性:跟格雷克一样的异性。
最喜欢做的事:空手道击败格雷克。
最喜欢的名人:亚伯拉罕•林肯、山口百惠、李小龙
最难忘的经历:格雷克对自己的第一次窒息式拥抱以及之后的肉体接触……!
最害怕的动物:蛇!
最喜欢的运动:武术
最崇拜的人物形象:忍者、中国古代将军。
最大的心愿:与比格雷克更强的对手过招!
大野美看刚到S珠宝店还不到一个星期,她出生美国,标准的一个混血儿,能说美、日、中三国语言,翻译工作,而且与孙小妹同年同月同日生,仅此一点就让孙小妹格外亲切友好。
大野美看其实对网络游戏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一口流利的中文回答:“好的。”
三人下了线,站起,走出T网吧。
“哇!怎么下雨了?”孙小妹扫了眼被雨打湿的地面,几分吃惊。
大野美看借着路灯的光,朝天空探望了下,好像并不怎么下了,只能看到稀少若无的雨丝,在与风一起斜飞。
饶雨不会把这点雨点当成雨,抬了一下戴着手表的手腕,还不到3:20,想了一下,对两位美女说:“还不到3:20呀。”
孙小妹一听“傲物赤子”的话,立刻就明白了,问:“你还想干什么?”
饶雨说:“买点东西,再回去……我想是不会超过3:30分的。”
孙小妹这才知道,催自己回去是另有“目的”的,想了想,说:“哎,难道你没有看到,美看已经很困了吗。”
“超级无敌霹雳大美女”——大野美看是有点困倦的感觉,不过她立刻说:“没关系的,地方远吗。”
饶雨马上回答:“不远,坐计程车很近的。”
2
雨又下了起来,一辆红色计程车缓缓停了下来。
饶雨付了钱,一起下了计程车。
红色计程车很快开走了。
“早知道是这样的。”孙小妹对大野美看说,心里极其难受——难道自己躯体上的魅力,他(饶雨)连一点都没察觉。恨!可气的“傲物赤子”,真难以想象枯燥的死文字,有什么魅力所在?
大野美看抬了下头,眼前是一家很大的图书店,她这个时候都猜出饶雨是要买小说——看得出孙小妹是一个与书无缘的一类,表情极度厌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饶雨第一个走进去,孙小妹跟在大野美看身后只好走进图书店,把两手插进裤袋里,一副傲视……只可惜,所有的书都没有长眼睛,不然肯定要哄堂大笑的。
饶雨费了10分钟时间,才找到自己爱看的小说,目光从书架上流过,还记得自己小学六年级的一个暑假里,看的第一本武侠小说《侠胆魔心》和《夺魂幡》——谁知,从此自己迷上了武侠小说,有时想想也觉得有趣。此时却不是,不是仅仅有趣。
不是有趣是什么,是目的。
哦?目的!
——是的,目的。
——追寻生活态度自己“可心会而不可口传,可神通而不可语达”的目的,和寻求“灵魂”被囚裹的地方。
书架上摆着种类繁多的小说,缓缓移动着脚步,目光死在一部《破江山》的武侠小说上面,伸手取出小说,翻开映入眼帘的两个字是小说的“楔子”饶雨往下看——
序幕(二)
楔子
南宋,末年期。
朝廷政权机构腐败,国势衰微,偏安一隅,整个王朝摇摇欲坠,奸臣无视国家政权,弄权误国、假公济私、用国库中饱私囊与奸臣“秦桧”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奸臣专权朝政——对于武林上党政的反对者,采取以武制武,以血克敌!
元军破襄阳,占樊城,饮马长江,摧枯拉朽之势直逼南宋王朝!当权者岌岌可危,引起朝廷士大夫强烈不满,以致波及武林——
武林相传有传闻:七杀者,乱世之贼,计攻于心,有枭雄之才,无王者之风,带“七杀”者有杀气、威严!
——“七杀”有制则可成,“七杀”无制则可败。论杀则在看“七杀”的强旺或衰弱,“七杀”旺而日主弱,此时就要先用制杀,以免“七杀”乘大势来攻害日主,若无制者,“七杀”则非命中之“神”,此“七杀”变成“鬼”,对日主有威胁而无益处,暗藏风险,如抱虎而眠,终日恐慌,至死方休!
一
丁卯年,四月十七——诸事大凶!
“飞刀割叶如叶割衣,割衣断义与君不弃”是武林中对“割衣北侠”——叶割衣的美称!很久前约定正在与一位剑客比武,四月十七就是他们约定的决战之期。并非黄道吉日的一天,没有风,微冷!一块很适合决斗的地方,因为此时有人在决斗……他们已经胜负已分,败的人居然是……
四月十七,叶割衣没有败。——一柄长剑斜插着,跟他的主人一样,不动,动的是主人的表情,渐渐表情凝止……剑的主人色变!自己败了,败给了叶割衣,想不到眼前的一切就是自己多年期待的结果。凝止的表情又渐渐消失,平静!自己可以败,可是还没有死,……似乎还可以握剑,还可以做自己要做的事情。
“阁下败了。”说话的人是北侠叶割衣。
——败的人是谁?远处渐渐有了马蹄声,剑被主人拔起,带着它一起走了。——背影,看不到他的脸!不知道他是谁?就连叶割衣也不知道,所以他很想知道,所以他——
“请问……阁下可是……紫金敖?”
叶割衣没有听到一个字的回答,马蹄声停在了背后——
“丧魂书生”——赫连飞鹰勒马,跳下,走到北侠叶割衣面前,朝背影眺望了一下,说:“叶大侠,诸葛袭人大人在葛岭有请。”
叶割衣收起刀,陷入沉思中……他还有一些话没有对败在自己刀下的人说,背影已经很小,已经不可能说了,问:“我的答案很明确,诸葛大人应该很清楚才对。”
“那人是谁?”赫连飞鹰极目背影消失的地方,连他也对剑的主人有了兴趣。
叶割衣没有回答赫连飞鹰的话,注视了下,不能不明知故问的反问:“诸葛大人为何如此的执意。”
赫连飞鹰收回视线,说:“诸葛大人以及朝廷都很看重叶大侠,为朝廷效力、尽忠报国——岂不快意?”
叶割衣收回视线,色变!盯着看了一下赫连飞鹰……自己的快意在“武林”,不在葛岭。为什么自己身边总有一些“好意”的影子,用一些“好意”的嘴脸,达到自己的目的强迫别人出卖自己。可是叶割衣毕竟不是紫金敖,也不是陆瘿公,当然不可能一刀、一掌结果了诸葛袭人的心腹人。
——赫连飞鹰有目的的笑了。笑是让自己下面有话说,很多时候“笑”是很管用的。它可以让人对你改变看法,甚至可以让人喜欢上你……叶割衣似乎并不在这类人之中,他的神色里没有喜欢可言。不过也没有什么杀意可言。
“诸葛大人得知叶大侠有一女儿叫‘叶沾雪’,正好诸葛大人也收养一女叫‘药玉’,大人有意让她们二人结为异姓姐妹——不知叶大侠意下如何?”
叶割衣立刻明白了!赫连飞鹰的意思……是要挟自己,诸葛袭人终于对自己用了这致命招,倘若自己拒绝……女儿叶沾雪绝对会因自己的拒绝而丧命!
——诸葛袭人是在威胁自己,眼前的赫连飞鹰更不能杀了。一代北侠叶割衣说:“诸葛袭人不愧为‘武林第二人’当朝太师手下的第一谋士,他知道叶割衣不是紫金敖。”
“叶大侠!诸葛大人知道令爱就是您的薄弱之处换句话说就是死穴。”
“我问你!——我女儿叶沾雪此时是不是在诸葛袭人手里?”
“诸葛袭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相信叶大侠早有耳闻。”诸葛袭人有他可怕的一面,“叶大侠为了令爱,何不到葛岭见一面诸葛大人?”
叶割衣注视着赫连飞鹰,眼神中渐渐有了杀意,赫连飞鹰内心也渐渐有了一种几乎接近死的恐惧!可是他不能杀了赫连飞鹰,因为叶割衣的“死穴”就是自己的女儿叶沾雪。
“叶大侠应该知道,关于紫金敖的一些传闻。”
叶割衣怎么不知道,紫金敖传闻已死!
“丧魂书生”——赫连飞鹰很快就笑了,叶割衣心里一定很清楚,又怎会杀了自己,杀了自己就等于杀了他的女儿叶沾雪!所以赫连飞鹰敢说:“倘若,我请不到叶大侠您到葛岭,即使有命回到葛岭,诸葛袭人势必会杀掉一个对他来说无用的属下。”
“这么说来,你倒是一个很‘可怜’的人了。”不要了忘了——可怜的人,往往还有一点可恨。
“叶大侠若不到葛岭见一见诸葛袭人,只怕会落得比我更可怜。”
叶割衣不说话,眼中也没有杀意,默默出神,自己若不到葛岭走走,只怕在诸葛袭人眼里,自己会变成一个很可恨的人。
赫连飞鹰瞟了一眼叶割衣,继续说:“诸葛袭人只是想请叶大侠为他杀一个人而已。”
“何人?”
“塞外骷髅堆‘恨天教’大叛徒‘金魔鹫’!”
叶割衣与金魔鹫无仇无怨,甚至连金魔鹫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不要忘了叶割衣是一代北侠,是不会随意杀一个与自己无怨无仇的人。何况是在受人威胁的情况之下,但是……女儿叶沾雪会因此丧命!
——有没有一个即可以不杀死金魔鹫,又可以不使女儿叶沾雪死于非命的两全齐美妙法?
“我跟你去见诸葛袭人。”
序幕(三)
3
“你买不买呀?人家要关门了。”孙小妹挖苦饶雨一下,笑着小声对大野美看说着饶雨一些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大野美看似信非信,笑了笑,把目光投到书架上,有意无意流过。
孙小妹又挖苦饶雨,她立即“拍砖”:“看这个有什么意思。——还不如玩网络游戏带劲呢。”
“并不是所有的人,对网络游戏都像你一样‘狂顶’的。”饶雨反唇相讥!真不容易找到这样的机会。
孙小妹才不相信,争辩:“‘74’(去死)!网络游戏有几个不玩的。对像你这样一个不玩网络游戏的人,是很难知道网络游戏的独特魅力的”。
大野美看也不喜欢玩网络游戏,觉得那是小孩子玩的。其实生活中还是有很多乐趣的。乐趣是要用心去“寻找”,又有多少人做得到。做不到的人绝对会抱怨人生百般无聊,毫无趣味!
饶雨合上小说,拿在手里,对网络游狂顶者孙小妹说了句小说人物“叶割衣”的话:“我跟你去见诸葛袭人。”
诸……诸葛袭人?孙小妹怎么知道,“诸葛袭人”是谁,一头雾水的想了下,追问已经走出去几步的饶雨:“诸葛袭人是谁呀?是你聊天认识的朋友?还是什么新流行的网络语言?”
饶雨走到收银台,付了钱,鱼贯走出书店,雨小了许多,至少一个星期之内自己个人时间会充满阅读的乐趣!
孙小妹与大野美看站在饶雨旁边,居然还问关于“诸葛袭人”出身的问题,真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呀。
“什么时候介绍我认识‘诸葛袭人’?”
饶雨差点笑出来,笑着问:“什么?你要想见诸葛袭人?”
孙小妹眨了眨眼睛,问:“怎么了?让我跟她聊天,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饶雨这次真的笑起来了。
大野美看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孙小妹一脸困惑,瞪着莫名其妙发笑的饶雨、大野美看,故意用质问的语气问:“你们好像很好笑的样子,能告诉我原因吗。”
大野美看说:“诸葛袭人应该是那本小说里面的某个人物,你怎么见。”
孙小妹这才意识到,是自己满脑子的网络,不过孙小妹还是孙小妹,她说:“只是少见多怪吗。”又想了想,她又说:“也说明是我的想象力很丰富呀。”
饶雨想了下,故意问:“是吗。”
孙小妹见饶雨还有不信的样子,又说:“当然了。难道你还在怀疑我的想象力吗。”
噢!真是幸运。饶雨说:“不知什么时候,能让我这个武侠迷看到阁下写得武侠小说喽。”
“我可是网络天才,怎么会愿意屈才写什么小说呢。”
饶雨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挖苦孙小妹的机会,岂肯放过!
“一个大话天才,怎么会写出一部小说来。”
“你写得出吗。”孙小妹反问。
饶雨写不出,所以不回答什么。
诸葛袭人?——孙小妹觉得这个名字挺特别,应该把自己游戏里的“坐骑”名字,改成“诸葛袭人”。
“阿雨,还买什么吗?”大野美看问。
饶雨知道大野美看想回去,自己眼下并没有急需的东西要买,于是回答:“没有了。我们回去。”
孙小妹马上招手,喊着:“计程车——”
4
S珠宝店里,分三个专区:大众专区、情侣专区和个性定做专区。
维罗斯顿和她的西施犬——“十二贝勒”一起刚刚去公园散步,一对看似热恋里的C男女,走了进来,像是要买金饰。
二人飘着目光,停在了大众专区前面。
大众专区主要经营:“千足金吊坠”、“千足金项链”、“千足金手链”、“18K男女式金戒”、“18K双色金戒”、“18K双色金耳钉”、“18K金钻”。
星期日值班的赖飞,一脸堆笑:“您好!欢迎光临S珠宝店。——请问,二位需要什么服务?”
赖飞个人档案——
出生:南方的大都市里。
出生时间:1989、5、6日
星座:金牛座
身高:176CM
体重:52KG
血型:B型
座右铭:能力有限,努力有限。
专长:会花钱!
最喜欢的娱乐:网络游戏、刺激性强的事情!
最怕听到的话:你太可恶了。
最怕的人:没有一点同情心。
最怕看到的事:别人怒目圆睁的看着自己。
最喜欢接触的人:对自己利益有利的。
最喜欢做的事:不损害自己利益的事情。
最讨厌做的事:做损害自己利益的事情。
最喜欢的人:可以对自己牺牲利益的。
最大的愿望:轻松挣大钱,把自己一直在打熬气力的处子之体奉献给维罗斯顿那样的异国成熟女性!
C男的“恐龙”一样,不知C女的怎么看上了。赖飞心想:一定是男的很有钱,买动了女的芳心。倘若自己有钱,一定也办得到……想想心里叹息自己命不好。有钱,并不表示,能像雷凯虎一样满足自己女人的生理需求。
C男女被一条女式千足金吊坠吸引住了。
“失意君子”——赖飞马上问:“两位如果喜欢,可以拿出来看的。”
C女的小声在C男的耳边说了句什么,C男一笑,又把目光移到其它首饰上了。5分钟后,C男女走出了店里。
赖飞无精打采的,工作很没劲!自己的收入又不多,抽烟和上网就花去三分之二收入。应该再找个挣钱的工作了。
饶雨、孙小妹、大野美看走了进来,赖飞看到,连忙打招呼:“您好!欢迎光临S珠宝店。——请问,二位需要什么服务?”
孙小妹握着拳,作势要打,开玩笑地说:“臭小子!74(去死)——‘九阴白骨爪’。”
“我晕LOL(大笑)!‘九阴白骨爪’是爪呀。侠女!”赖飞求饶口气说。
孙小妹忘记了!不过,他很快找到了一个借口,她说:“不知道不要乱说。——告诉你,阿雨刚买了一部叫什么江山……什么可是……可是……有剑?……有剑客的什么武侠小说上说的,‘九阴白骨爪’是拳。”歪理大虾!
赖飞哪里肯信,他说:“你以为你是‘梅超风’呀。”又朝孙小妹抓了几爪,自己笑去了。
“幸好没有顾客,不然被你吓都吓死了。”
大野美看见表姐维罗斯顿不在,问:“维罗斯顿不在吗。”
“维罗斯顿和‘十二贝勒’一起出去到公园散步了,刚刚。”
维罗斯顿是大野美看的大表姐,比大野美看大10岁。而且是一个酷爱中国古代淑女型的女士,不仅酷爱古典女士,连起源于我国西藏古老的犬种——“西施犬”情有独钟的喜爱,由于十七世纪满清入关后,从西藏直接引进到了北京紫禁城。
孙小妹人小鬼大,取了一个高贵古雅的“爵位”宠物名——“十二贝勒”。
S珠宝店里的这位“小贝勒爷”,喜欢与人交往,而且依恋性强、开朗、欢乐、多情,对所有的人友好信任。
大野美看可以肯定,赖飞对自己把自己表姐很有好感!老实说,赖飞在大野美看眼里暂时还不算讨厌。刚才的男女又走了进来,大家散开了。
赖飞笑问:“您好!欢迎光临S珠宝店。——请问,二位需要什么服务?”
5
饶雨要快点到房间里,享受一下阅读的快感!心中的疑问不停的在心里乱撞,迫使自己马上打开它,边走边假想着小说后面可能发生的情节。
小说里的“诸葛袭人”派属下“赫连飞鹰”请“叶割衣”到葛岭杀死要杀死自己的“金魔鹫”,会不会其目的是“叶割衣”,也就是说,葛岭已经设下了机关埋伏……可惜自己并非《破江山》的作者,不然一定这样写,好要写英雄救美、主人公要有一些艳遇什么的。最好要有美女为他勇于献身——“赫连飞鹰”用“叶沾雪”威胁“叶割衣”,一定是“诸葛袭人”有事情要“叶割衣”替他去办,也不一定呀。
——不知与“叶割衣”比武的那个人是谁?下面一定会再次出现的,千万不要接着就出现。最起码要让到最后一刻才出现……《侠胆魔心》里就是这样写的。
大野美看一上楼,就拉着孙小妹,到她自己的房间里,不知干什么。
十二贝勒披着它的一身长毛,来回走动,见饶雨走过,连忙跑了过来,仰着菊花脸,多情的瞅着,好像在说:‘傲物赤子’你拿的是什么呀?可不可以吃?饿吗。
饶雨可不会像虚假的赖飞一样利用十二贝勒间接向维罗斯顿献殷勤,装出一副热情喜爱的样子,逗一逗十二贝勒,再说几句讨好的话让维罗斯顿听,真是讨厌死了。
十二贝勒见不识抬举的傲物赤子,不理睬自己,不解的望着走远的饶雨,一动不动——听到女主人维罗斯顿的突然呼唤,一下子箭一样逃开了。
七杀旗是什么?饶雨想不出——不想了。走进自己房间,躺在床上,打开小说,接着往下看——
序幕(四)
二
《蜀道难》
噫吁戏,危乎高哉!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
尔来四万八千岁,不与秦塞通人烟。
西当太白有鸟道,可以横绝峨眉巅。
地崩山摧壮士死,然后天梯石栈相钩连。
上有六龙回日之高标,下有冲波逆折之回川。
黄鹤之飞尚不得过,猿猱欲度愁攀援。
青泥何盘盘,百步九折萦岩峦。
扪参历井仰胁息,以手抚膺坐长叹。
问君西游何时还?
畏途岩不可攀。
但见悲鸟号古木,雄飞雌从绕林间。
又闻子规啼夜月,愁空山。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使人听此凋朱颜!
连峰去天不盈尺,枯树倒挂倚绝壁。
飞湍瀑流争喧,崖转石万壑雷。
其险也如此,嗟尔远道之人,胡为乎来哉!
剑阁峥嵘而崔鬼,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所守或匪亲,化为狼与豺,朝避猛虎,夕避长蛇,磨牙吮血,杀人如麻。
锦城虽云乐,不如早还家。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侧身西望长咨嗟!
——残日,蜀地。
残日下的浮云,红的跟血一样!血的颜色是任何一个武林人士都不陌生的。因为什么。因为——他们要生存下去,生存在每一个武林人士心目中,变得跟生命一样重要,有的人甚至为了生存下去而献出了自己生命!
天色已经是这个时辰了,“盘马堂”相信已经灭门。竟然公开与诸葛大人作对,不把“七心小卧龙”放在眼里,不死还能怎么样。
“南侠烈火王”——陆瘿公想必也已经死于血泊之中,咎由自取。胆敢与朝廷心腹诸葛袭人作对——只有死路一条!他一定是忘了,与“武林第二人”作对,不是聪明人做出的选择,可见陆瘿公在尹星邪眼里一点也不聪明!
——不聪明的人,下场大多情况下是不会好的。
“追魂鬼仆”——尹星邪孤身入蜀,走进楚门,赫连飞鹰是诸葛袭人手下的心腹人,尹星邪对他提出的要求不能拒绝!只能尽量满足。
——自己又不是“杜妙手”,又不能偷!
——自己更没有三师弟“紫竹莲”的身手,没有能力杀掉楚放天或者夏侯十二弟。还好自己不笨,楚门已经有一个人开始信任自己了。信任自己的人是一个笨蛋!
尹家祖上是经商的商人,尹星邪的父亲一次经商的“失败”,服了毒!从此以后——
尹星邪的日子一落千丈,幼小的内心被留下了刻骨的阴影!他痛恨:把父亲当成“工具”的那个人、也暗笑父亲的实诚!——他自己认为,做人绝对不能“实诚”!因此,他对待“人”就从不实诚!表面的“实诚”,只是特意演出来。想不到,居然会有人相信自己的演技,是不是自己的演技太逼真了?
例如:尹星邪不喜欢与楚门的人来往。——但是他和燕南宫来往!是因为他和诸葛袭人有来往。生活中存在无奈,武林中也有,而且一样!
武林中的人,要想让自己过得好一些,就应该去投靠诸葛袭人!与诸葛袭人来往是能使他赚到金子。也可以说,尹星邪是为金子才与“掩日神龙”——燕南宫交往,用自己表面上的虚假“实诚”去与燕南宫有目的的交往。为了什么?
“追魂鬼仆”——尹星邪回答:生存!人,每时每刻都在想尽各种方法去赚钱。不只不觉中迷失掉了自己的本性。
尹星邪也记不起,自己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子的!只记得自己是为金子,才走进“蜀山楚门”的。尹星邪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究竟是否对?——他只知道,跟自己一样的人不止他一个;究竟有多少个?
尹星邪也说不出!或许,……很多吧。尹星邪曾经自己这么回答自己。
“掩日神龙”——燕南宫有个“嗜好”,爱交朋友,几次‘实诚’的交往”,燕南宫终于把尹星邪当成朋友。可,尹星邪只把燕南宫看作“工具”,工具是拿来利用的,尹星邪就发现一个可以利用燕南宫的机会。
尹星邪脸上渐渐有了笑容,因为他看到了燕南宫的小师弟,头发乱乱、皮肤白皙的“赤子剑灭魂”——楚我儿。
楚我儿在尹星邪还没有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已经猜到尹星邪为何在这个时候到楚门。可惜,燕南宫不在。
尹星邪并不是找燕南宫的,他知道燕南宫不在楚门。因此,他见到眼前的楚我儿——他笑了。
——他是来找楚我儿的。
——楚我儿还不知到这些。
“你只怕见不到燕南宫了。”楚我儿对正朝自己走来的尹星邪说,一脸天真无邪的表情,哪里会想到……眼前的“地狱之鬼”要打算在他的身上,达到自己的一个小小目的。
尹星邪笑了,他说:“我并非是找你师兄的。”
——在尹星邪眼里,小男孩楚我儿比燕南宫更好骗!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绝不会怀疑自己的伎俩,相信也不会对自己就要说的诈言怀疑半字。
楚我儿迟疑,问:“你是来找我的?”
——尹星邪点头,笑的很诚实。
“我是来找你的,”尹星邪认真地往下说:“是你师兄燕南宫让我来的。
“我师兄?”楚我儿奇怪?
“他正在被‘武林四凶神’围攻,……”尹星邪不往下说了,相信楚我儿一定能明白!
楚我儿明白!
“武林四凶神”天邪老妖、破袍丐神、不妙道长、五行头陀,全是些冷血动物,做的是杀人的卖买!一定有什么人雇佣了他们杀大师兄燕南宫的。
一阵沉默——
“你似乎已有办法。”
“他门目地是得到《八剑谱》‘睡剑心法’,白天熟记口诀心法,夜晚熟睡之际,剑法在梦境中会繁复出现,一觉醒来剑法造诣增长一层,繁复如此习练,剑法造诣层层加深,直通造化妙境。”尹星邪很快又往下说:“当然我们不会把《八剑谱》‘睡剑心法’交到他们手里!”
尹星邪好像也看出了楚我儿的迟疑,因此又说:“我是一个怎样的人,相信你也很清楚。”
“睡剑心法”在楚我儿身上,尹星邪知道。自己的迟疑会造成,自己已经想到的结果!大师兄燕南宫只有一个。为了师兄不如把“睡剑心诀”交于尹星邪,自己真的不知如何是好。
楚我儿掏出“睡剑心法”,心想大师兄燕南宫生死之交,应该可以信任的。对尹星邪说:“我们走!”
“不!”尹星邪的目的可是自己得到“睡剑心法”,又怎么能让楚我儿与自己同去,他说:“你应该去通知夏侯玩和夏侯惇,你我二人并不是‘武林四凶神’的对手。”
——尹星邪解释:“我用‘睡剑心法’做诱饵。”除此之外,天真的楚我儿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睡剑心法”毫无怀疑的交给了尹星邪,自己连忙飞身消失,被骗了还不知道,真是一位可爱的武林傻子。其实可爱一点没有什么不好,可是又有什么好。
尹星邪邪笑,笑容消失,真好骗!又一个傻子,思索:赫连飞鹰怎么忽然对“睡剑心法”感兴趣!……一定是为了诸葛药玉,利用自己来取悦他自己的心爱女人!不满又能怎样——
尹星邪不喜欢被别人利用,索性把楚门一脉的“睡剑心法”撕了个粉碎,扬手一抛,雪花一样飞了起来,响起了阴冷自得的笑声,笑声逐渐消失……叹息、苦恼、自恨——为什么?
三
金魔鹫,恨天教主大弟子,传言“佛挡杀佛,人挡杀人”被仇家视为“恨天教”的大叛徒!
——“站在我身后的好师弟,你不怕大师兄杀了你?”
——“大师兄只杀挡在师兄面前的人,师弟在师兄背后,因此师兄不会杀我。”
金魔鹫已经猜出身后人是谁,他说:“你可是萧离人?”
萧离人走近金魔鹫,说:“二师兄想见一面大师兄,有要事,特叫师弟来请大师兄。”
金魔鹫冷冷的笑声,笑完,说:“你二师兄裘躬啼还没有死,他不是诸葛袭人的对手,只能做一个‘武林第三人’,可是他好像很嫉妒任何一个比他强的人,甚至连无处藏身的诸葛袭人都不放过。”
“假如,诸葛袭人挡了大师兄,大师兄也不杀他?”
“杀!师兄向来是‘佛挡杀佛,人挡杀人’,他挡我当然要杀!”
“诸葛袭人挡了师兄您的路,二师兄特意叫师弟来请大师兄去杀了他。”
金魔鹫一脸冷然,说:“不要在我面前故弄玄虚!不说清楚,休想让我替你们杀人。”
萧离人马上陪笑,说:“二师兄的为人,大师兄又不是不知道,师弟只是二师兄手里的一粒棋子而已。”
金魔鹫站了起来,见一面裘躬啼又何妨,量他也不敢挡自己,脚还没有动,一个人挡在了面前——
萧离人色变,喝问:“何人?”
——“盘马堂堂主陆瘿公。”
“陆老侠客,别来无恙?”
萧离人前走一步,告诉陆瘿公:金魔鹫已经答应见裘躬啼了。
不可预知的结局
一
天色阴暗地仿佛要凝固掉,孤身来到这里……
薄暮时分,他站到了“死寨”前。
两个喽啰兵见到了一个身着甲胄“锁子黄金甲”,披着散乱的头发,面戴狰狞铜面具的“狄青”。——西夏人的死敌!不禁面面相觑,掩盖着内心里的恐惧,准备喝问几句——
铜面将军站住,对两个胆怯的喽啰兵说:“我要见你们的寨主,总瓢把子。”
喽啰嘲笑:“你是何人!我们大寨主会见你吗。”
“你认为焦容不会见我。”
喽啰打量“铜面将军”,讥笑:“大爷这一刀砍在你脑袋上,相信阎王一定会见你。”
——“烈火开天!”
这一掌,把喽啰送飞了出去。他胖胖的身体,把寨门砸了个粉碎!
——喽啰吓呆了!
铜面将军走近几步喽啰,平静地说:“你该知道怎么办了吧?”
喽啰知道,他拔腿奔入寨。
暮色更浓,铜面将军注视着破碎的寨门……似乎刚刚什么也没发生,似乎一点也不担心总瓢把子会一怒杀了自己。可见,他的武功在焦容之上或者……焦容不会为了一个喽啰杀自己。那么!……“他”又是何人?
二
“死太岁”——焦容:年近五十,黑面短须,酒量大,能吃肉十斤。出身“不死谷”的叛徒,“五毒腐尸砂”扬眉武林又被各大镖局称为“总瓢把子”!
——“报大寨主!外面有一人打死了我们寨中一个弟兄,还要见寨主。”
“谁!”焦容火怒问。
“不……不……不知道……”喽啰胆颤心惊,不寒而栗。
恶骂,蠢货!
“什么!他是什么人?”怒不可遏。
“他身着甲胄,一铜面遮面,披着头发……是一位铜面将军。”
焦容站了起来,渡步到喽啰面前,难免惊奇?
“他有没有说他是谁?”
喽啰回答:“没有。”
焦容?……根据喽啰的叙述,可以断定十有八九“铜面将军”是“恨天教”的人,一定是找谷十恶复仇的。由此可见,恨天教主真的已经死于“五毒腐尸砂”之下,不过自己能为他们做的无非是泄露一些“不死谷”的遁甲埋伏情况。
焦容居然坦然无惧,并不害怕!忽然又有了笑容,对方没有杀进来,可见并非索命,而像有事相求的样子!……不如跟他们做笔买卖,赚一些金子也不错。想到这里,走了出去。
三
“焦寨主,别来无恙。”铜面将军语气平常。
焦容盯着铜面,……说:“我当是我们大宋国的哪位‘将军’,原来是南侠老侠客,别来无恙。”
“焦寨主好眼力,没有把老夫认作恨天教的人。”
“死太岁”——焦容摇头一笑,说:“‘盘马堂’功夫‘寒冰烈火掌’,岂会不知。”
——“陆堂主,打死我寨中兄弟……未免太不把我‘死寨’放在眼里。
“如果,我不这样做;只怕寨主也不回会见我。”
焦容瞧着铜面将军的铜面具,笑了起来。自己果然没有猜错,他果然有事相求。看来自己的买卖还能成,想到这里愉快极了!
铜面后的脸上有了笑容,看不见的笑容,看不见的笑容,会是一种什么笑容?
焦容不关心,也不在意。
“堂主为什么一定要见我?”焦容不能不问。“……是不是有事相商?”
铜面将军只回答:“只为两柄剑。”
——“剑?”焦容并不稀奇。
“武林传闻,你们‘死寨’很穷!”其实,这是一种很“歉虚”的说法。死寨并不缺钱花!不过,焦容到什么时侯都不会嫌钱多。不光是焦容,还有很多人与焦容一样。
焦容一听就笑了,笑着:“‘好事不出户,坏事已千里’;让堂主见笑了。”
“同是武林中人,何谈耻笑。”
焦容笑:“两柄剑?——什么买卖?”
——“能让寨主赚到金子的买卖,相信寨主不会拒绝!”
“死太岁”——焦容喜欢这样的买卖,神情中已将有了笑容。又怎么会拒绝,他很想立刻知道自己要杀的人是谁?
焦容的目光落到死喽啰身上,他叹息:“现在的棺材钱很贵,而堂主打死的却是一个最胖的一个。”
——“这个人的确很胖。”铜面将军又往下继续说:“想必,买棺材会花很多金子!”而且,“死寨”又是很“穷”的。
铜面将军明白这个问题。因为他说:“因此,寨主赚到的金子决对是多的。”
焦容首先说:“我是很贪心的人!”
“我知道寨主是一个很有贪心的人。”多一个能理解自己的人,对焦容而言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死太岁”——焦容笑了。
——“阁下与众不同,猜想也决计不会轻意出手。”
果然如此!
“焦寨主为何不问,难道一点也不心急。”
“问?堂主指的是什么?”焦容心急如焚,语气平常。
“比如说,我要的是一柄什么样的剑。”
“死太岁”——焦容扫了一眼铜面:“比起这个,焦某更愿意知晓阁下的出价多少。”
——一阵沉默!
焦容又想到裘躬啼,谷十恶曾经说过:金魔鹫会把恨天教的人杀的一个不剩,他问:“莫非你是恨天教的裘躬啼派来的?”
铜面将军笑了起来,听起来不像是否认,也不像是承认。
焦容也笑了起来,并说:“不猜了,阁下巧装改扮,又岂会轻意被人看破。不过,我的棺材钱不是一笔小数目!”
“一百五十两黄金。”铜面将军对焦容说。
——“二百两!”焦容叫价。
“一百两。”铜面将军居然说。
——“成交!”见鬼,可恶,焦容无奈又问:“是什么剑?”
——“莫邪子铸造的‘惊鲵’、‘悬翦’。”
焦容一笑,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焦某可以帮你干掉,夏侯十二弟的两个儿子。”
铜面冷冷,不出一语!
四
昏黄的颜色,沉暗着。
“嘎、嘎!”乌鸦干干地叫了这么两声。
树下,“悬翦剑客”——夏侯玩;“惊鲵剑客”——夏侯惇,走过。没有人,兄俩开始置疑?四处扫望,四野空无一人!
夏侯玩贴近夏侯惇,道:“陆堂主约我们到这里来,怎么到现在仍不出现。”
夏侯惇神思一下,想到:“是不是冷秋水戏耍我们。”
“不是冷秋水。”夏侯玩沉思,吃惊问:“你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夏侯惇感觉不到什么地方奇怪,大惊:“是不是约我们到这里来的人,不是陆堂主!”
——“极有可能,有人要对付楚门!”
——“因此,他先设计杀死我们兄弟二人。”
夏侯惇什么也说不出来,想起了“绿袍转魄女剑客”——冷秋水的眼神,自己不能死在这里,为了冷秋水,不能死。眼前并没有要杀自己的人,|Qī|shu|ωang|自己并不一定会死的。
焦容暗中注视着夏侯兄弟一举一动,瞅到一个可以一招致命的机会,手里的“五毒腐尸砂”射出掌心!毒性,很快在他体内扩散到身体每一处。
夏侯惇——到了下去!
夏侯玩抽出“悬翦剑”,挥剑格开逼近自己的“五毒腐尸砂”。身影翻跃,发出一招!
夏侯玩避开,刺出一剑!
焦容右膝一抬,击中夏侯玩小腹。右拳磕中夏侯玩右手,剑飞了出去,左拳!夏侯玩后倒下去,背靠在了树杆上。
焦容转身一阵笑声:“没有料到,棺材钱轻而易举就得到了。”
“我们与你‘死寨’无冤无仇,你为何杀我兄弟二人?”
“为何。为了一百两金子。”焦容往下说:“有人出了一百两黄金,要你兄弟二人的命。”
“是谁?”夏侯玩问。
“死太岁”——焦容摇头叹息,道:“焦某与少侠一样,一样想知道是何人金子要你兄弟二人的命,以及……你们手上的剑。”
焦容盯着手里的“五毒腐尸砂”,对夏侯玩说:“这些其实对我并不重要。”对焦容而言,一百两黄金最重要。他并不知道,只为金钱活着的人,如同行尸走肉,更不觉得自己就是行尸走肉。
五
暮色降临,再过半个时辰才是戌时。
“寨主”。
火焰跳动,映得剑身发着红光。
“死太岁”——焦容坐在铜面将军对面。剑躺在桌上,铜面将军的目光落在焦容喜不自禁的神情。
焦容发笑,对铜面将军说:“焦某,虽不知阁下神秘身份,但却知阁下是一个不怕死的人。”
“哦?”
焦容继续往下说:“起码,你不怕‘真刚大剑’——夏侯十二弟手中的剑。”
“七心小卧龙”——诸葛袭人,就是一个!”
铜面将军叹息,说:“诸葛袭人……是不是少说一个.”
“少了一个,少了哪一个?”焦容猜不出。
“‘不死死阎罗’——谷十恶!”
“谷十恶?”焦容……?
“焦寨主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不过已经不重要了.”
“不重要?什么意思?”焦容还想往下问,铜面将军笑了起来。
“阁下这句话,……焦某听不明白.”
“如果,你是我你会不会害怕?”
“怕?——怕什么?”焦容问。
铜面将军说:“比如,你说几句,夏侯十二弟想知道的话。”
这句话,焦容明白。
“阁下,是害怕焦某出买。”
“你我江湖人,你怎不知。”
“死太岁”——焦容大笑:“反叛‘不死谷’,十年为盗。岂会不知!”
隐在暗处的喽啰,一下子围了上来。
铜面将军一动不动,注视着焦容。
焦容发出忍不住的凉笑,瞬间甩出“五毒腐尸砂”!
铜面将军身子一歪,“五毒腐尸砂”射倒一名喽啰兵。
双掌一展,“悬翦”、“惊鲵”粘在掌中。
——挥!
焦容双腿用劲,身子弹了出去。“五毒腐尸砂”飞出,“惊鲵”斜划,“五毒腐尸砂”弹飞出去。
喽啰围上,撕杀!
焦容跃到高处,指挥撕杀。
——“杀!杀死他!”
喽啰倒下,一个着接一个横尸血泊。
“死太岁”——焦容脸上的表情,开始有胆怯的变化。
——三十六计有上计,焦容并非别无选择。
焦容选择——
六
戌时已经过去,篝火正在燃烧。
焦容在篝活旁,独思对策。
他想到了,铜面将军死定了!倘若,“真刚大剑”——夏侯十二弟知晓杀死他儿子的人,那个人是不是死定了。
焦容认为他死定了!
“蜀山楚门”在武林中势力不小!没有几个门派小视。亲口告诉夏侯玩、夏侯惇被杀的经过……身为父亲的夏侯十二弟,很难不为儿子报仇!到时候,只怕自己让夏侯十二弟杀谁,他就得替自己杀谁。
夏侯十二弟报仇,铜面将军死。即使,夏侯十二弟杀不死铜面将军,师兄楚放天决计不会袖手旁观!到时候,只怕整个楚门都会变为自己手里的杀人工具。
焦容想不出,会发生的另一种情况。为了能活下去,焦容站了起来。此地不宜久留,自己要赶快入蜀。
——暗中的铜面将军,注视着焦容离开的背影,居然没有出招,或许他要利用焦容达到自己的某种目的,也未可知。
篝火孤孤燃烧,铜面将军走近篝火,摘下铜面具抛入火中。
火焰烧着铜面具,烧着。
七
巳时初,楚门。
“绿袍转魄女剑客”——冷秋水立在窗口,鸽子已经飞去。信鸽是传书“流星赶月堡”堡主解难败的。楚门的人一定想不到,自己竟然是“流星赶月堡”的耳目!呆呆出神,在想夏侯惇什么时候死掉,从自己身边彻底消失。
冷秋水不喜欢夏侯惇,甚至讨厌夏侯惇这个人!不仅仅讨厌夏侯惇,讨厌不能再讨厌的燕南宫、病不死的九方断水、笨得要死的夏侯玩、可笑的要死的夏侯惇、头发乱乱的楚我儿。
楚门的人……她没有一个不讨厌,甚至希望一夜之间全部死掉!可是每天醒来,总是第一个看到夏侯惇或是夏侯玩在自己面前晃悠,可恨到了极点!恨不得杀死他们,堡主何时动手。
冷秋水相信会有这么一天的。只是,……可惜了无处容身的“金眼貂蝉”——江蓑烟,白白便宜了楚我儿。假如自己是一个男儿身,一定要杀死楚我儿,决不让江蓑烟落到可恶至极的楚我儿手里,至少要让他死了心。不然不足以泄恨!真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如此憎恨楚门的人。
冷秋水知道自己的一切都因楚门的几柄绝世的好剑而断送。不知何时,自己居然迁怒所有楚门剑客。其实自己该恨的人是解难败,而并非楚门剑客。
——“冷妹妹……”是江蓑烟的声音。
“盘马堂”被诸葛袭人铲除已经是半年前的事了。看得出她并没有忘记半年前所发生的一切,看得出她对楚门的感恩之情。
“绿袍转魄女剑客”——冷秋水转身,江蓑烟走了进来;与冷秋水坐了下来,彼此望了一眼。
“夏侯老剑客有事找你。”江蓑烟又说:“好像很急的样子。”
冷秋水为江蓑烟叹息,仿佛江蓑烟做了一件很不应该做的事。其实,江蓑烟刚刚什麽也没做。
江蓑烟对冷秋水的叹息疑惑?
冷秋水没有解释,江蓑烟也没有问。
燕南宫他们正等着她,冷秋水走了出去。
“金眼貂蝉”——江蓑烟不是什么都不明白,至少她看得出冷秋水很关心同情自己的遭遇。当然,江蓑烟对冷秋水也有很浓的感恩之情。此外,她好像不喜欢自己接触楚我儿,大概是因为她自己不喜欢楚我儿的缘故所致。每一个人都不可能让身边的所有人称颂一番,楚我儿也只是一个剑客而已。只要自己称颂他就好了。想到楚我儿,不禁失笑!算算时日楚我儿也要走出“八剑房”了。
江蓑烟失笑,她想:大概今后楚我儿再也没有人能够骗得了他了。又觉得自己是在嘲笑楚我儿,连忙止笑!其实楚我儿是一个很单纯的少年剑客,一颗丹心、一片侠骨……还有狭小的自我,可是居然没有让自己讨厌他,说来也是自己与她有缘。
江蓑烟相信缘分,更相信楚我儿是自己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八
“绿袍转魄女剑客”——冷秋水瞟目,果然,只缺自己。不!——还缺夏侯玩与夏侯惇兄弟。
“君子却邪”——楚放天神色肃然,他说:“夏侯兄弟不见了,你知道他去了哪里吗?”
冷秋水不知道,她正想问——?
燕南宫已经开口:“他们带了剑出去,而且还是两个人一起。”
“黄袍病剑客”——九方断水心觉诧异,说:“是不是……有人约他们出去?”
——是,而且!他们已经尸躺荒野,约他们的人好像是陆瘿公,也好像只是借助“陆瘿公”之名,要利用陆瘿公的“寒冰烈火掌”铲除楚门势力,也未可知。
燕南宫知道,夏侯兄弟已经死了!消息是总瓢把子焦容带来的。
“真刚大剑”——夏侯十二弟神色暗沉,他开始说话,他说得很无力:“代老夫去见一个人?”
冷秋水听——“见一个人。”
“谁——”冷秋水问夏侯十二弟?
夏侯十二弟答:“焦容。”
“掩日神龙”——燕南宫解释。
“焦容说:‘夏侯玩兄弟、已经死了。”
冷秋水神色吃惊,内心却暗自高兴!死亡来到了。想不到,这么突然!——莫非……“流星赶月堡”?故作迟疑……“焦容十年为盗,他的话……”
“老夫与姑娘想的一样。”夏侯十二弟说:“因此,捞姑娘代老夫走一趟。”
冷秋水明白了!
夏侯玩兄弟被人杀死了,对儿子的死,精神上一时无发接受!因此,才想到自己。
“老剑客希望我怎么做?”
“仔仔细细地问,一句一句地听他说!”
“真刚大剑”——夏侯十二弟的话,冷秋水明白,她也很想听一听,“死太岁”——焦容是怎么说的。
“老剑客放心,当当一定依言照办。”
夏侯十二弟点头,又对冷秋水说:“为了安全,让你南宫大师兄与你同去。”
“绿袍转魄女剑客”——冷秋水点头,同燕南宫走了出去。
楚放天、夏侯十二弟、九方断水,无言沉默着。——无言?
九
焦容见到冷秋水、燕南宫走近,连忙站了起来,他不解地问:“夏侯老剑客呢?”
“夏侯玩兄弟是怎么死的?寨主是怎么知道的?以及,焦寨主为何走险楚门?”冷秋水问出一连串问题。
焦容从容回答一连串问题。他回答:“被一铜面将军杀死的,是为了得到他们的剑。”又答:“我看到了,铜面将军要杀我,寨里的兄弟全被他杀掉了。”
冷秋水、燕南宫不说话。因为,焦容还没有说完。
焦容说:“我也是为了活命。”
燕南宫还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冷秋水说:“铜面将军要杀你,说明武功在你之上了。”
“是的,的确在我之上。”
“绿袍转魄女剑客”——冷秋水为焦容叹了口气,道:“可是寨主确没有死,非但没有死,寨主还到了楚门。”冷秋水等焦容解释——
“如果,你们想替夏侯兄弟报仇,还是不要杀我。”
“如果,杀了你会怎样?”冷秋水问。
焦容笑,他说:“你们不会!”
“寨主口气,很有把握的样子。”
焦容不理会冷秋水,对燕南宫说:“你为什么一句话也不说?”
“寨主想听我说什么?”
“我认为,你会为夏侯兄弟报仇……”焦容为燕南宫惨笑。
燕南宫不屑一顾地笑了笑,对焦容说:“寨主的话,让晚辈产生了一个很大的疑问。”
“什么疑问?”焦容对燕南宫很有兴趣!
燕南宫说:“你只知为钱杀人,今天却……”
焦容打断燕南宫,他说:“我说过,我也是为了活命。”
“寨主口中的‘铜面将军’,是谁?”燕南宫问。
“他面戴铜面具,异常的神秘!”
冷秋水神思一下,道:“‘神秘’?寨主的一个‘神秘’,很难令人相信。”
“难道,你口中的‘神秘’是我编造的。”焦容用难以置信的口气说出了这句话。
“晚辈不能排除这种可能。”冷秋水依然说。
“杀了我,夏侯十二弟可能永远都报不了仇。”语气平稳。
“寨主的意思是不相信你,夏侯兄弟的仇永远也报不了了。”
焦容不语。
冷秋水说:“我认为,寨主一定知道铜面将军是谁!”
焦容认为:铜面将军是“南侠烈火王”——陆瘿公!可是,焦容一个字也不能说!他不能说,夏侯兄弟是他杀的。——说了,或许会“死”!
“你们应该相信我,至少可以报仇!”焦容往下说:“杀了我,‘铜面将军’会继续对你们‘蜀山楚门一脉’一个一个像这样杀下去,把你们全部杀死!”倘若,真是这样!——冷秋水决不能让焦容助楚门寻查凶手。
冷秋水要看着楚门的人一个一个的死。现在,解难败才刚刚开始——
“焦寨主太小瞧‘蜀山楚门一脉’了。”冷秋水对焦容说:“楚门不会相信寨主鬼话;只能让‘铜面将军’对寨主失望了。”
焦容心知不妙,疾手拽出暗器“五毒腐尸砂”,还是到了下去!
“转魄剑”滴着焦容的血,“五毒腐尸砂”被焦容的血染红。
燕南宫看着焦容的尸体,问冷秋水。
“你真的肯定,焦容是‘铜面将军’派来的?”
冷秋水回答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燕南宫对这句话,似乎没有什么异意。
十
夜雨叩窗。
夜色仿佛跟雨一起掉了下来一样,黑的什么也看不见。
燕南宫叩门,走了进去,坐在楚放天、夏侯十二弟对面,他说:“冷秋水杀了焦容。”
“焦容说了什么?”楚放天问坐下来的燕南宫。
“他说:他不知道‘铜面将军’是何人。”
燕南宫回答。
楚放天表情没有什么变化,是不是在盘算如何对付解难败。
夏侯十二弟什么也没有说,好像没有听到一样,神若有思的样子。其实他在忍受着丧子之痛!
夏侯十二弟听到了,一种看似一样的表情,不一定内心盘算的是相同的事。可是,楚放天和燕南宫都知道夏侯十二弟在想什么。他们也都没有说什么,三人一起沉默着。
“君子却邪”——楚放天站了起来,说:“师兄绝不会让师弟的二子白死!”
夏侯十二弟对师兄楚放天的话没有置疑,他相信师兄会做到。自己的儿子也不会白死,可是他们兄弟的确死了!一个无可挽回的事实,连师兄楚放天也无法挽回。
碧血洗剑黄金甲·第一集
6
一
黄昏渐渐消失掉,留下了无际地赤色。
夜色降临的时候,在“花落地狱门”——
一口箱子放在尹星邪身边,箱子打开:黄金!
花不开不说话,心里明白几分,在等尹星邪开口。
尹星邪转目花不开,等花不开开口。
“送与我的?”
“这是贾太师送与掌门师兄的。”尹星邪说:“师兄此时应该明白,师弟不必多说。”
花不开扫了一眼师弟尹星邪,自己心里当然明白,……说:“只怕是师弟你的功劳吧。”
尹星邪笑了,“没有‘花落地狱门’怎会有师弟的今日。”
又说:“有壮大本派的机会,师弟决计不会忘记了‘花落地狱门’的。”
“师弟有如此心肠,师父他老人家,必感心慰。”
尹星邪忙问:“那,刚才师弟所说之事……?”
花不开这个时候,已经没有拒决的意思。摆在他眼前的,不光是选则,还有一箱子黄金。
——对金钱的贪婪,是人性最丑恶的地方。
花不开的目光落在箱子里的黄金上:“单单一个‘地狱门’,只怕是孤掌难鸣。”
尹星邪笑了起来。
“关于这个问题,师弟怎会忽略掉。”
花不开看着黄金笑了,尹星邪说:“师弟从葛岭一共带出两口这样子的箱子。”
——“两口?”“是的。”
尹星邪说:“这个时辰他恐怕也该收到了。”
花不开沉吟,说:“可是,像这类的事谁都有可能或有权拒决,要知道裘躬啼师兄弟可不是什么善类。”
尹星邪回答:“送去的是黄金,何况又有我们‘花落地狱门’鼎力相助!——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还忍心拒决吗。”
花不开自己就没有拒绝,因此禁不住,问尹星邪:“一定不是紫金敖,收另一箱黄金的人是谁?”
二
大地沉睡。
风吹着草木,发出“沙沙”地声音。
夜色更浓的时候,几个黑影走进了“流星赶月堡”里。——“你们何人?”
“求见解大堡主的人:花遮唇、彭尔阿等人”
“一剑四方无对手”——解难败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花遮唇身边,嫩肤娇媚、媚眼流波的彭十三刀,盯着彭十三刀却高声问彭尔阿:“两位公子何事?”
“地狱公子”——花遮唇走近解难败,说:“传闻,大堡主剑法决无对手,只可惜……”
“只可惜什么?”解难败问花遮唇。
花遮唇答说:“只可惜,传闻……大堡主不爱身外之物。”
花遮唇所指的“身外之物”当然是指哑奴彭方手提的一箱子黄金。
“传闻非虚!——老夫确是如此!”解难败又解释:“剑客之求者,剑也!”
彭尔阿展目解难败,他说:“倘若,有人送,大堡主也不授吗。”
“送?”“是的,还是一箱子黄金!”彭尔阿说。
“何人如此大手笔,送我如此之多黄金?”
花遮唇说:“‘地狱门’的尹二爷。”
“尹二爷”指的是“追魂鬼仆”——尹星邪,诸葛袭人的心腹人!
解难败一笑,断然:“诸位可以走了!”入内。
——“堡主可以认真考虑,晚辈告辞。”
三
漆夜朦胧;风声萧萧。
福泰客栈。
楼下,客人只有几个:花遮唇、彭尔阿、彭十三刀、彭婴姑、哑奴彭方。
彭十三刀周体花气袭人,含笑有语:“如今怎么办?
没有人回答她。她又含娇细语问:“花遮唇?”
花遮唇喝酒,他正在想——
彭婴姑想到了什么,她说:“解难败有个儿子,叫……”话还没有说完——奔进来一人!他的神色好似有人在追他,讨债的赌场老大在追他。对方十多个人哩,全持棍棒!
花遮唇瞟了少年一眼,探身在彭尔阿耳边,低语……
彭尔阿惊异,花遮唇点头。彭尔阿走了出去。
花遮唇又打量了几眼,说:“解大少,坐下喝杯酒如何?”
“软铁剑奴”——解连环打量花遮唇,……问:“阁下认的我?”
花遮唇点了点头,又说:“我认识大少。”
“‘地狱公子’——花遮唇!”
解连环又环视了一下,其他人,没有他认识的,看样子不像是敌,难道有事相求。
花遮唇为“软铁剑奴”——解连环到了一杯酒,递于解连环。
“我为大少介绍一下。”
四
众步一下子,止住了。喝问:“什么人滚开!少挡大爷们的道!”
“你们这么多人,应该说是你挡了我的道才对!”彭尔阿说,握紧“折花刀”刀柄。——“折花刀”:一个叫保安祖的人铸造,保安族铸造的刀,锋利异常!
“老大!怎么办?”
——“还用问我,给我打!”
刀光闪动!
——惨叫发出。
五
“事情就是这样的。”解连环说。杯子再次被倒满,花遮唇说:“原来大少欠赌坊的债。”
解连环喝酒,无奈。
“令尊,不知吗。”花遮唇问。
解连环摇头,他想自己解决!可是,偏偏自己又太没用了。
“大少打算怎么办?”花遮唇问解连环。
解连环无奈无言。
花遮唇问:“大少,欠了多少?”
“两万两千两。”
“不多!”
“什么。”解连环想不到,还有人会认为,两万两千两“不多”。
“确实不多!”花遮唇又说:“不多不多。”
“那只是对你。”解连环冷笑说:“我可是一个穷人。”
“可我不是!”花遮唇说。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解连环明白!
花遮唇当然应该说的更明白一些,花遮唇说:“我并没有把大少当成外人。”解连环想了想,说:“我明白了。”
彭十三刀目欲流波,飞了解连环一眼,故意问:“你明白了什么?”
解连环意乱神迷,丰格轻盈的彭十三刀,微笑一笑,说:“你何必问的那么清楚。”
彭十三刀故作纤腰娇软,微微含笑:“难道,解大少喜欢与人经常保持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
一句话,问的解连环无言以对。
见到无言以对的解连环,引的彭十三刀娇喘吟笑起来。
彭婴姑笑了,她说:“十三,怎么拿解大少来打趣。”
解连环忙说:“没什么。——某些关系,是要弄清的好。”
彭十三刀一笑:“看人家解大少,多么的深明大意。”
花遮唇非但不吃醋,一笑,对解连环说:“赌场的债,不会有人问你要了。”
解连环简直难以至信!可是,两万两千两!——对了,“地狱公子”——花遮唇可是富人。但是,自己与他……
“我说的,可是真的。”花遮唇认真地对解连环说。
解连环半信半疑。
这时,彭尔阿走了进来,朝花遮唇点了点头。
花遮唇倒了一杯酒,喝了下去。“大少的债,我已经替还上了。”
解连环不明白了!不明白,花遮唇为何替自己还债?
“你,为何替我还债?”解连环问。
“为你们‘流星赶月堡’。”
解连环更加不懂!
“有事相求令尊。”此话一出,解连环马上明白了!
花遮唇盯着解连环,等解连环开口说话。
解连环说:“我需要怎么做?”
“很简单!”花遮唇脸上马上有了满意笑容。
六
夜凉如水,有风,烈风!
屋子里,解难败已经听完了花遮唇的所有话。他还没有说话。
花遮唇在等。
“你师父会同意?”花遮唇说:“会,”又说:“又有‘花落地狱门’相助,堡主还怕大事不成。”
的确!“一剑四方无对手”——解难败听后,更为心动!再加上一向垂涎于蜀山一代“铸剑怪杰”——莫邪子铸的八柄绝世的好剑!……“与‘花落地狱门’并肩,‘流星赶月堡’必当竭力相帮!”
花遮唇笑了,说:“‘花落地狱门’也定会尽心竭力朝廷太师效力!”
“诸葛大人,可有妙策?”解难败问。
花遮唇说:“‘蜀山楚门’势力不可小视!——大人也是谨慎小心。”
解难败又说:“倘若,诸葛大人有需,‘流星赶月堡’愿效血刃之劳!”
“大堡主放心,晚辈一定转告诸葛大人。”——“晚辈另有要事,告辞。”
花遮唇走了出去,“子母飞轮”——聂云凤就走了进来。
“你觉得,我做的决定如何?”
聂云凤回答:“堡主既以做了决定,想必已有胜算。”
解难败笑了。他心里的确已有胜算!他心里的胜算是冷秋水。这些年来,冷秋水已经从楚门,为自己搜积许多情报!如今,在加上“地狱门”和诸葛袭人的朝廷势力……解难败怎忍心据绝。因此,解难败经过深思后没有据绝。
解难败想起了什么,问聂云凤:“草灯佛禅与龙爪僧二人呢。”
七
草灯佛禅与龙爪僧出身少林派,师兄两人对少林“无相劫指”和“龙爪手”均有造诣。他们在这两种武功中不算高手,可有一个人绝对算高手——佘辟主!
佘辟主绰号:“独臂佛手”!“无相劫指”与“龙爪手”有很高的造诣!
“一剑四方无对手”——解难败与“子母飞轮”——聂云凤走进这间屋子的时候,草灯佛禅与师弟龙爪僧神情像是正在等一个人!这个人显然不是解难败和聂云凤!因为,二人的表情没有一点变化!
“两位施主有不知何事指教?”草灯佛禅问。
聂云凤说:“有人要对‘流星赶月堡’不利,不知佛禅与大师可知。”
龙爪僧对他说:“敢问施主,何人要对解堡主不利?”
解难败答:“楚放天、夏侯十二弟。”
“阿弥陀佛,堡主大可不必为此担忧。”草灯佛禅起身又说:“我师弟二人在等一人。”“何人?”
“‘独臂佛手’——佘辟主!”龙爪僧回答说。
“此人不知与大师是何关系?”解难败问。
草灯佛禅回答:“此人是我师兄弟共授之徒。”
龙爪僧说:“几日前,飞鸽传书与他。想必,今天也该到了。”
龙爪僧又说:“到时,必解堡主之忧。”
解难败脸上露出了笑,他怎能不笑!他不但笑,而且觉得天都在帮自己!一个人如果连天都在帮他,他还有什么理由去败!——解难败不败,至少没有败过。
眼前的情况,对自己又如虎添翼。——楚放天?夏侯十二弟?解难败愉快地笑了起来。
见到解难败脸上地笑,聂云凤也想笑,他在笑燕南宫与九方断水,也仿佛想起了对燕南宫的仇;对九方断水的恨。仇与恨,让他来到“流星赶月堡”,让他在这个时候想笑!“笑”非笑。聂云凤终止了连自己都讨厌的笑。
八
夜幕低垂!
在夜色的深处,风撕裂的吹着大地。
富泰客栈里。“地狱公子”——花遮唇还没有回来。众人都在等他,不如说在等他带回的消息。显然!这个“消息”对彭尔阿、彭十三刀、彭婴姑很重要!事实确是如此!
彭尔阿、彭十三刀、彭婴姑、原本出身“坐山彭城”。可,彭尔阿自认自己刀法在伯父“坐山横刀虎”——彭横刀之上!并与,堂妹彭十三婴、堂姐彭婴姑一起策划。
彭横刀、商傲花夫妇察觉——
兄妹三人迫于无奈,逃了“坐山彭城”。流落于江湖,并结识了“地狱公子”——花遮唇。
“香面折花移情不是侠”——彭十三刀对花遮唇一见倾心!
花遮唇对彭十三刀许下承诺:助三兄妹从“坐山横刀虎“——彭横刀与“不入地狱”——商傲花夫妇手中夺回“坐山彭城”!这个主意,让彭氏三兄妹对花遮唇是感恩戴德。
这次,从葛岭带来一箱子黄金!黄金是“七心小卧龙”——诸葛袭人送给“流星赶月堡”堡主“一剑四方无对手”——解难败的。可是,送金子的人是花遮唇!于是,花遮唇盯到了这一箱金子上!
“金子”可以使“一剑四方无对手”——解难败替诸葛袭人对付“蜀山楚门”,同样也可以让杀手“武林四凶神”去杀掉彭横刀、商傲花夫妇!花遮唇就是这样想的。彭尔阿杀了赌场的人,“节约”了一箱子黄金。这一箱子黄金,完全可以雇用被江湖称为第一杀手的“武林四凶神”去杀彭横刀、商傲花夫妇。——解难败答应了花遮唇!这个时候,只需花遮唇走近他们……
——风声中夹杂着近似龙吟虎啸的响声,紧接着是“咚!”一声巨响,震得大地仿佛都颤了一下,似什么重物坠了下来?是什么重物?彭尔阿、彭十三刀、彭婴姑——不、知、道!
富泰客栈的门突然开了!
彭尔阿、彭十三刀、彭婴姑、哑奴彭方持“折花刀”跃了出来,风还很大!吹着,吹着……一杆一百二十斤重的铁旗?铁旗戳进地面,斜插在地里,被风吹的旗飘猎猎。
天空会落下雨、会落下雪、会落下枯叶子,眼前落下的确是:一杆铁旗?
武林中从天而降的只有一杆旗——“七、杀、旗!”
“七杀旗”——
恨天教教主麾下的一个暗杀组织,杀手俗称:七杀杀手!剑法是“碧血鸳鸯剑”剑法,出现前会将一柄特制的铁旗抛向空中高出,铁旗在落下之时由于安装了类似响箭的“消息”,与空气摩擦,因而会发出近似龙吟虎啸的声音。
这一刻间,彭尔阿、彭十三刀、彭婴姑、的命运被完全改变了。
——七杀者,乱世之贼,计攻于心,又枭雄之才,无王者风。
“这是什么旗?”“剑痴刀魔”——彭婴姑不知道!
“不知道!”“折花六郎”——彭尔阿也不知道。
“香面折花移情不是侠”——彭十三刀更不知道!
——“这是‘七杀旗’!”一个从未听过的声音告诉他们!
烈风吹拂这旗,猎猎飞舞!“呼啦、呼啦!”作响。
“万人心惧七杀者,骷髅恨天蔽日月!”
——“七杀旗?”彭尔阿?
“你没有听错,是‘七杀旗’!”那个声音又告诉他们。
彭婴姑不明白,她问:“‘七杀旗’是个门派吗?”
“是一个组织。”
“组织?什么组织?”彭十三刀问。
那个声音又告诉她。
“神秘的杀手组织!”
“‘七杀旗’这个杀手组织有多神秘?”彭尔阿问。
“你们猜的出我是谁吗?”
没有人回答!因为,没有人猜的出!没有人猜的披发铜面将军,是谁?——他是谁。
“我是‘七杀旗’的杀手。”
原来他是杀手。杀手的职业是杀人赚钱!例如——“武林四凶神”。
“武林四凶”能不能杀掉“坐山横刀虎”——彭横刀和“不入地狱”——商傲花?彭尔阿、彭十三刀、彭婴姑,谁肯定不了!雇用“武林四凶”也是无奈之举。因为大多杀手畏惧彭城刀法,更畏惧“坐山横刀虎”——彭横刀!
敢杀彭横刀、商傲花的杀手,只有他们!
“四凶”中只有“天邪老妖”——叶求凰的“天邪六绝掌”能与彭横刀、商傲花交上手。而,申不害、薛尔准、褚遂仁,武功不及彭横刀、商傲花夫妇二人!
“折花六郎”——彭尔阿又产生了一个新的想法:“你可有兴趣跟我做笔买卖?”
“六郎晚了一步。”“什么意思?”彭尔阿问。
“就是,‘七杀旗’已经接到一笔买卖。”
“我可以等,等阁下做完这笔后,在与阁下作下一笔买卖。”
“下一笔买卖,六郎已经没有机会了。”
“为什么?”彭尔阿马上问?
“因为,‘七杀旗’,这次的买卖是六郎你。”
“折花六郎”——彭尔阿笑了,他说:“这笔买卖,阁下得了多少金子?”
“不多,可‘七杀旗’还是接了这笔买卖。”
彭尔阿又笑了,他这次说:“那是,你们没有与我做过买卖。”
“若与你做过买卖……?”
“你们就宁愿饿死,也不会去接这次买卖。”
“你的意思是你出的价钱很高。”
“难道,你们不是为了赚钱。”
“原来,你认为我们是为了赚钱。”
还有,杀手不是为了赚钱。有这样的杀手。
彭尔阿不相信有,他说:“我出彭横刀两倍的价钱一箱子黄金,把彭横刀和他夫人商傲花杀了。——如何?”
“我不能回答你。”
“什么意思?”彭尔阿问。
七杀杀手没有回答彭尔阿,他挥动了剑——两柄!
一柄“悬翦”、一柄“惊鲵”。
剑一动!
“剑痴刀魔”——彭婴姑就看出,这种剑法类似,失传武学:《碧血鸳鸯剑》!
彭尔阿、彭十三刀、彭婴姑挥刀,——
九
大风动夜,茫茫无际。
花遮唇实在猜不出,今夜为什么会刮这么大的风?他也没有刻意地去想。他刚刚想过的是:如何,用金子去请能杀得了彭横刀、商傲花的杀手?他把所有的杀手想了一遍,恐怕只有“武林四凶神”肯杀。可,“武林四凶神”也并非最理想的人选。花遮唇也期待,能出现“七杀旗”组织!
这个杀手组织,应该神秘、独自行动、能力极强!可是,……花遮唇想不出这样的杀手!
花遮唇抬头,“富泰客栈”。
花遮唇走了进去,一走进去,就看见一个杀手!——“七杀杀手”!
“你是什么人?”花遮唇盯着披发铜面将军,其实心里已经猜出。
“七杀杀手。”
花遮唇相信:铜面将军的模样,的确像个杀手。杀手杀人,没有必要说谎。眼前既然有一个杀手,何不——
花遮唇问:“我们可否做笔买卖?价钱是一箱子黄金,如何?”
“你要杀彭横刀和他夫人商傲花。”
“你知道。显然是彭十三刀他们告诉他的。”
“你的朋友告诉我的。”
花遮唇……问:“他们似乎已经不在这家客栈里,可以带我去见他们吗。”
“他们要杀彭横刀夫妇,但是又没有能力杀掉。可是他们又非杀彭横刀夫妇不可。”
“因此,你在此等候在下,相信你也不会拒绝这笔买卖。”花遮唇对铜面将军说:“我见不到他们,不会和你做这笔买卖。”
“我可以带你去见彭尔阿他们。”
“彭十三刀还活着?”
“你认为我会拒绝能赚到一箱子黄金的买卖。”铜面将军站了起来,从花遮唇身边走了过去。对方武功如何?自己全然不知!不过,花遮唇内心没有一丝惧怕,他想不出自己该惧怕什么。花遮唇当然也看到了,七杀杀手的——剑!花遮唇认得那两柄楚门的剑!
“蜀山楚门”剑客的剑怎么会在‘七杀旗’杀手手里?——花遮唇心觉诧异!如果,他知道夏侯玩、夏侯惇兄弟已死,就不会有什么诧异了。
花遮唇现在甚至认为,‘七杀旗’杀手是楚门的剑客。
花遮唇泰然自若:“我有一点很是不明白!”他又说:“不明白,我为什么要用这种方法跟你做买卖。——阁下的这种方法、身份……让我不能不怀疑。”
“花公子应该知道我只不过是一个杀手而已。”他又说:“做与不做这笔买卖,只有‘七杀旗’的旗主说的才算。”
“你的意思是说,我的朋友现在与‘七杀旗主’在一起?”
“他们已经试过‘七杀旗’杀手的剑法,认为完全可以把一箱子黄金赚到手。”又说:“可是,一箱子金子却在公子的手里。”
——箱子的确在自己手里。
“不错,箱子的确在我的手里。”花遮唇展眼铜面,又往下说:“我相信你的话,可以跟你去见你们七杀旗主。相信没有人会拒绝一箱子黄金的。”
花遮唇心中的疑问,恐怕只有见到彭十三刀他们才能解开。七杀杀手的目标不是杀自己,可见彭十三刀等人还活着。不是一定有一个原因,可是是一个什么样的原因?
花遮唇凝视着铜面人背影,……跟了上去。不管什么样的原因,自己都要见到彭十三刀他们,至少这样做在自己看来完全是对的。
这恐怕是自己目前可取的情况下,唯一一种能安全见到彭十三刀的方法。
彭十三刀要见,彭横刀要杀!自己是花遮唇,渐渐感觉到……自己也许在“七杀旗”组织眼里有可以利用的价值。不然为什么不杀了自己。
——不杀自己,绝对有一个理由存在。花遮唇要知道的就是这个理由是什么?
十
子时,夜很黑,风小了些。
草灯佛禅与师弟龙爪僧走出了“流星赶月堡”,徒弟“独臂佛手”——佘辟主没有到!草灯佛禅认为这很反常!如果,没有意外……佘辟主没有理由失约。佘辟主失约的理由是什么?草灯佛禅和龙爪僧谁也猜不出。
“或许,答案就在堡外。”龙爪僧说。
草灯佛禅默念心经,拈动念珠,打坐不语。
师弟龙爪僧禁不住内心焦急,又说:“师兄,我们应该出去看看才是。”
“多听、多看、多烦恼;少听、少看,不听、不看,无烦恼。”草灯佛禅睁目,道:“戒条,师弟怎么抛于脑后。”
龙爪僧虽出身少林,但对佛教禅理悟彻极少。龙爪僧摇头叹息:“师弟我不听不看,更烦恼!”草灯佛禅又闭目拈动念珠,打起坐来。
龙爪僧“嗨!”叹息——悄悄走了出去。
十一
流星赶月堡,外——夜黑风紧!
龙爪僧逆风而站,风吹动僧袍发出“哗哗”声响。除此之外,再没又别的声响。龙爪僧没有听到脚步的声响。虽然是在夜里,但是若有人的脚步声!自己虽看不见,但是却一定能听到!
龙爪僧没有听到,只听到了风声。修炼武功到了一定程度,习武者听觉比一般人灵敏得、的多。——平静地风声中,瞬间发出了一种近似龙吟虎啸的声音!愈来愈重,只听“嗵!”地一声巨响。
——“呼啦呼啦!”什么声音?
——脚步声,真真地脚步声。一下、两下、……停了下来。龙爪僧听得出,不是徒弟佘辟主,问:“来者何人?”
——“七杀杀手!”“臭乞丐、五行头陀他们派你来的?”
——“大师说错了。”“错了?和尚不明白。”
七杀杀手说:“我是‘七杀旗’的杀手。”
“七杀旗?——老衲从未有所耳闻!”
风吹着铜面人散发,以及他身边的“旗”!“这些都是不重要的,大师又何必太在乎。”
龙爪僧听了,说:“和尚在乎的事,任何人也关不着。”又说:“你最好走远点,小心和尚的‘龙爪手’!”
“风吹冷夜的,大师也喜欢吹吹风。”
龙爪僧说:“吹风什么风,你看不到在等人。”
“大师等的人不会来了。”“和尚还没有等到,你怎知他不回来了?”
“因为,晚辈正巧来的时候碰到大师您的好徒弟佘辟主。”又往下说:“他让我转告大师您老人家一声。”
龙爪僧问:“和尚徒弟让你转告些什么?”
“他说:‘今晚风大,要您老儿回堡。’”
龙爪僧说:“和尚想不明白,一个杀手为什么会突然替人送信了。”
“因为,晚辈是来杀人的,顺便带个信给大师。”
“杀人?杀谁?”
一阵沉默——“你是来杀我的?”
“大师‘龙爪手’了得,出招吧。”——身子一飘,披发飞舞,双剑划出!
龙爪僧闪身、飞躲、化解、出招!
双剑连环杀招,龙爪僧步步危机——爪手突伸,一个破绽!
“惊鲵”瞬间刺出!——惨叫!
十二
丑时,风刮不知为什么的又大了些。呼呼的响成一片,怒吼着大地,仿佛一个复仇的恶魔。风不可能成为恶魔,可是又带不走人们心中的那个“恶魔”。
“软铁剑奴”——解连环已经睡下,已经听不到风声。在他的世界里,最怕的居然是剑!剑可以杀死别人,但是有时候连自己都不能保护。因此许多剑客完全可以说是死在了自己的剑下,因为他自己的剑没有杀死要杀死自己的那名剑客。
解连环常常为自己的身份叹息,每一次叹息都会让自己更加厌恶一次“剑”。剑客最讨厌的东西居然是自己手里的剑,猜想他的叹息一定是无奈、苦闷、怨恨……
“一剑四方无对手”——解难败不知为什么,迟迟不肯睡下!心神不宁,如坐针毡,可是外面除了撕裂的风声,什么也没有。
“子母飞轮”——聂云凤就走在他的身边,屋子里很静,只能听到屋外的风声。两个时辰以前,解难败收到一飞鸽传书。
书上写了:夏侯十二弟的两个儿子,被一神秘被杀,弃尸荒野,目的是他们手里的剑!除了自己,还谁盯上楚门的八柄剑……“剑痴刀魔”——彭婴姑!此人,对刀、剑皆爱痴如狂!……?两柄……剑,解难败又想到一种剑法,失传于江湖的剑法!
——《碧血鸳鸯剑》中的剑法。此种剑法,习练是要用两柄剑互相配合。
——“呼呼、呼呼。”地吹着,吹着“流星赶月堡”,也吹着堡主解难败看起来很镇定的心。
聂云凤看不出解难败的心是否是镇定?聂云凤的心一点也不镇静,龙爪僧仍然没有回来——已经丑时了!子时到丑时,又发生了什么?聂云凤无法猜测得到!
——“什么时辰了?”问聂云凤。“丑时了。”
丑时,解难败站了起来。他一站起来,就听到——“咚咙”一声,什么声音。
聂云凤连忙站了起来,与解难败走了出去。
“流星赶月堡”的人纷纷出来,手持火把……一杆铁旗——“七、杀、旗!”风吹着它,吹着披发铜面人,甲胄、以及手中的两柄剑!——“悬翦”、“惊鲵”。
七杀杀手!
解难败并不是不知道,他知道眼前的是“恨天教”的杀手组织“七杀旗”,戴着铜面具的甲胄杀手是七杀杀手!
“恨天教”是西夏人创建的,他们认为“狄青”是无敌的。因此希望七杀杀手也一样无敌,替他们杀死自己的强敌。传闻说,七杀旗的七杀杀手都有一流的剑家高手充当,不过只是一种没有根据的流言飞语而已。
火光照的铜面、甲胄、剑身,跳动着红焰。聂云凤对解难败道:“龙爪僧一定是被他杀掉了。”
“草灯佛禅呢?”
解难败问聂云凤。没有草灯佛禅的人影!显然,人已经离开了“流星赶月堡”,怕死的家伙。
“龙爪僧人是阁下杀的?”解难败问。
“不错,是晚辈杀的。”
聂云凤难以相信,问:“你杀得了龙爪僧?”
七杀杀手回答:“与‘七杀旗’杀手交手的人,准死无疑!”
——“杀!”解难败令下。
“流星赶月堡”剑客围了上去,与七杀杀手惨烈撕杀在一起。
解难败目盯神凝,贯注七杀杀手的每一个剑招的速度、每一个发劲点、以及如何破解的办法。
《碧血鸳鸯剑》,解难败并没有见过,撕杀中的每一个剑招,都有势不可挡之力!注视着剑客们一个一个倒下去,让聂云凤承认七杀杀手的剑法有着令人惟命是从倒下魔力。剑客的每一招,都好像故意给他制造了破绽一样。
一剑挥出,必有破绽!剑法中不会没有破绽,可解难败难以置信“流星赶月堡”剑法中有这么多“破绽。”
——剑客全部倒下,尸横血泊,风吹着带尸温尸体,一步一步走近解难败、聂云凤,从面中发出沉闷怪音:“堡主,出招吧。”
解难败还不能出招,他想问一句。
“你会用恨天教的‘碧血鸳鸯剑’,你是何人?”
“‘七杀旗’的杀手,奉旗主之命,来请堡主到‘不死谷’走一趟,不知堡主是否可以见一见不死谷主?”
谷十恶无缘无故绝不会见自己,自己无缘无故也绝不会到不死谷。要知道,谷十恶人送绰号:“不死活阎罗!”鬼才知道他心里在打什么主意。防人之心不可无,不去不死谷无疑是最正确的决策。
“你胜得了我手里的‘软铁刃’,我就陪你走一趟,假若你败在了老夫剑下,阁下就自行了断,如何。”
“既然堡主有意领教‘碧血鸳鸯剑’,晚辈只能从命。只是刀剑无眼,还请堡主手下留情。”
“久闻‘碧血鸳鸯剑’乃绝世的剑法,今日要讨教一二!”解难败拽出腰间上的“软铁刃”,小声对身边聂云凤说:“带我儿子到‘花落地狱门’。”
“悬翦剑”与“惊鲵剑”瞬间闪动,飞步刺出一剑,变化招式,与“软铁刃”粘在一起,难解难分。瞬间已经拆解数招,见不能取胜,虚使一招!
解难败借机身子弹了起来,一招“拨草寻蛇”,直击七寸子。这一招,找不到破绽。——避过!刺如钢钉;落如风停,再发一招、两招、三招、……招招剑形如燕。对方,封阻、格挡、步法灵活,却只守不攻?
解难败——忽然,一个鹰翻,凌空刺出一剑,深深刺中破绽!——血涌出。忽然感觉自己胸处一道痛楚,“悬翦”刺出的瞬息,自己剑招中也有一个破绽,刺中第一胸棘下的“伯劳穴”。
“惊鲵”划过尺侧腕关节横纹头的“神门穴”,“软铁刃”脱了手。——两败俱伤的结果。
“一剑四方无对手”——解难败一直引以为傲的剑法,居然不能击败《碧血鸳鸯剑》剑法。想不到此剑法跟传闻中的一样厉害。可是“恨天教”自教主谷弱禅死后,已经名存实亡!……怎么突然又冒出了“七杀旗”组织?
解难败立即想到了“千手借尸”——裘躬啼!与谷十恶联手,一起组织“七杀旗”,自己面前的七杀杀手不是游南子,还会是谁。
“堡主,你杀不了我。我们谁也杀不了谁。”一条长又深的伤痕,血流过甲胄,伤得很重,可能会致命!“……你我在这样僵持下去,结果只能同归于尽!”
“我不明白……”解难败眼见难支,又问:“我不明白,谷弱禅生前都没有得到‘碧血鸳鸯剑’的剑谱,武功低微的裘躬啼又怎么可能从谷十恶手里夺得此剑谱。”
“堡主忘了,‘千手借尸’的威名,他的确不是谷十恶的对手,但是有人能办到。”
“何人?”
“南侠——陆瘿公。”
解难败难以相信,鼎鼎大名的陆瘿公为了复仇居然会堕落的如此地步,竟然与裘躬啼同流合污。
“大堡主不信。”
“你说的却是很难让人相信,不过老夫相信一点就是陆瘿公有仇必报!一定会杀掉诸葛袭人,替‘盘马堂’枉死的人报仇雪恨。”
“正因如此,我才困惑。”解难败说:“陆瘿公不是已经死于叛徒北唐十八娘之手了吗。”
“堡主之言不错,北唐十八娘的确打中了师父陆瘿公,可是又有人不忍看着陆老侠客就这样死掉。于是……”
“——于是,裘躬啼、薛右手、萧离人还有你游南子一起救了他,目的就是施恩图报。”
解难败知道的不仅如此,下面他又说:“诸葛袭人不仅是陆瘿公的仇人,还是裘躬啼眼中一直想除掉的人。二人利益一致的情况下,一拍即合。”
“堡主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又知道多少七杀旗的内幕。”
解难败知道,他说:“你们为了得到绝世的好剑,来配合‘碧血鸳鸯剑’剑法,以求绝对杀掉诸葛袭人,但是你们忽略了一点,就是杀夏侯十二弟的儿子,得剑的同时也与楚门结下了不解之仇。”
“堡主消息果然灵通,晚辈佩服。”
“老夫更佩服裘躬啼,他居然想得到老夫所想之事。”解难败笑了一下,说:“老夫答应你随你到不死谷见谷十恶。”
“堡主随我来。”结局不一定只有一种,猜测会有很多种!解难败猜测的也不过,是其中的一种!除此之外,还有多少种?最后结局,又有可能会是任何一种!
——结局是:哪一种?
风渐渐地小了。
“一剑四方无对手”——解难败的身影与七杀杀手一起消失在了风声里,不见了。
碧血洗剑黄金甲·第二集
4
十三
一个聂云凤认为安全的地方,离开十里外的山坳里,解开解连环的“上星穴”。
“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带我到这里来?我爹呢?”
“这是一个十里以外的山坳;为了让你活着;你爹……”聂云凤没有说下去,解连环已经明白了。不知所措的样子!
“你爹希望你活下来,为‘流星赶月堡’死去的人好好活着!”
这句话的意思不难被误解。
聂云凤慢慢地说:“我们到‘花落地狱门’。”
解连环摇摇头,不说话。
聂云凤当然不明白,解连环的意思,问:“……”——“风府穴”被点中,解连环说:“我现在,必须回堡去。”
聂云凤穴道被点,只能眼睁睁看着解连环离开山坳。聂云凤只能用内力冲击穴道,但愿不会太晚!
十四
天冷冷地放亮,朦朦一片浓雾。
解连环看到横尸、嗅到血腥、……旗?……“七杀旗”!一杆普普通通的铁旗,旗上有血,解连环一步一步走近,痴痴地看着血旗,横尸之中他没有发现父亲的尸体!只发现了一杆血旗,没有风吹它,安静极了!
解连环不知道这是什么?——连猜也猜不出!
——“这是‘七杀旗’,”聂云凤走近解连环,自己总算没有晚。
“我爹不见了。……尸体也找不到,……?”
聂云凤也回答不出,解连环内心的疑窦!
横尸之中,的确找不到“一剑四方无对手”——解难败的尸首!
尸体通常没有利用的价值,解难败的尸首似乎却不是这样。——解难败的尸首有什么可利用的价值;聂云凤想不到!
他甚至认为……!“此地不宜久留,还是速速离开为上!”聂云凤,认为“七杀旗”很可能会斩草除根,已决后患!说不定,仍在“流星赶月堡”附近。
解连环恋恋不舍,可他知道自己必须快点离开!
聂云凤警惕扫视,他们居然走出了“流星赶月堡”!
——“七杀旗”竟然没有出现,聂云凤不能不困惑!直到他们走进了那个山坳,七杀杀手也没有出现。聂云凤就更不明白了!不但他,解连环也:“七杀旗的杀手,好像忘记我。”
聂云凤连忙说:“不是忘记!而是,他们注视着你我离开的。”
解连环不懂!“连环、不懂?”
聂云凤微微含笑,说:“你爹一定懂。”这句话,只能令解连环疑云大起?
聂云凤问:“你有没有想过你爹并没有死。”
解连环没有想过!这种可能非但没有想过,简直难以置信。解连环就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聂云凤问:“不然,七杀旗杀手,为何会离开堡?”
解连环不知道,也回答不了聂云凤!
聂云凤自己回答。
“因为你爹没有死。”又说:“他只是看起来死了。”解连环?
“你一定难以置信,还记得‘地狱公子’——花遮唇吗?”解连环记得!
“你知道,花遮唇为何送一箱金子,给你?”解连环好想知道了。
他说:“为了‘流星赶月堡’。”聂云凤点头。“因此,你爹并没有死;而是加入了‘七杀旗’!
解连环半信半疑,会是这样吗?解连环想不出:另一种可能。难道,……一箱子黄金,买的是流星赶月堡剑客的命。——爹爹,居然答应了!解连环想不出,是什么让“一剑四方无对手”的父亲答应了花遮唇!“我们现在怎么办?”解连环问。
聂云凤回答:“照你爹吩咐,到‘花落地狱门’。”
十五
日残斜落,花遮唇没有回来。不过,尹星邪并不担心,想必就在一个时辰后,一个时辰还可以干一些其他的事情。
尹星邪已经干过了,其它事情,走出“风月楼”是在一个时辰后的戌时,戌时——尹星邪带着很浓醉意,来到了一条唯一可以回到“花落地狱门”的街上。
街上的人,少。
尹星邪一个人。回想自己用黄金诱利北唐十八娘,令他背信弃义,出卖恩师陆瘿公,诸葛袭人才有机会铲除“盘马堂”;可惜的是,北唐十八娘的那一掌没有要了陆瘿公的命,想到陆瘿公还活着,尹星邪不禁害怕起来。
不过,自己居然会被堂堂“割衣北侠”——叶割衣看重,传授几招奇门兵器“五位十方刀”刀法,颇有几分怪异。——想必,花遮唇也该回来了。
巨响,尹星邪定睛!——旗!什么旗?“七杀骷髅恨天”图案的旗——“七杀旗”!
尹星邪凝视铜面将军,问:“你是何人?”
“见‘七杀旗’者,死!”
尹星邪觉得好笑,尹星邪笑,看着“七杀旗”笑:你又不是游南子,还能一剑杀死我吗。
尹星邪笑声刚发出,剑就刺进喉咙,果然是——一剑就死!笑声凝固,尹星邪倒了下去,想不到自己会永远等不到花遮唇!
十六
亥时,浓夜如死!
“笑躺地狱”——花不开旁边坐着草灯佛禅。
草灯佛禅?
是草灯佛禅!没错。
他应该在“流星赶月堡”的。
龙爪僧死后,解难败与七杀杀手交手四招,草灯佛禅就认为自己不便出手!能杀死师弟龙爪僧的人,绝不是等闲之辈!况且,草灯佛禅又不习惯与不是等闲之辈之人过招!
尹星邪尸体是半个时辰后,被“地狱二鬼”发现的。
现在,还是半个时辰以前。
现在,花不开还在对草灯佛禅。
“佛禅,认为龙爪僧人是被‘七杀旗’的杀手杀死的?”
草灯佛禅说:“是的,不过,七杀旗杀手真正目地却是解难败。”
解难败绰号:“一剑四方无对手”!在江湖上仇家、以及想杀掉他的人,不会比死于他剑下的人少!可是,能击败他手中“软铁刃”的好像除了一个“疯掌太虚追神魔,狂笑纯阳癫道人”——薛逍莲之外,没人能击败他……似乎,解难败也并没有与薛逍莲有什么仇恨。
有人杀解难败,花不开并没有觉得惊疑。“可是我还觉得,有一点。”
“那一点?”草灯佛禅问。
“佛禅,说‘七杀旗’杀手,是用两柄剑?”
“怎么了?”
花不开问:“佛禅,对此种剑法可有所耳闻?”
“《碧血鸳鸯剑》?”
花不开说:“二十年前,‘恨天教主’曾与嫡亲的叔叔‘不死活阎罗’——谷十恶争夺此剑谱。”结果若何?
——江湖传言,种种!
草灯佛禅对此也略有耳闻。
花不开认为,剑谱仍旧在叔叔谷十恶手里。“谷弱禅显然并没有得到剑谱。”
草灯佛禅说:“花门主,认为七杀旗杀手是谷十恶派出……?”
花不开并没有说是,他说:“至少,会有这种可能。”
夏侯十二弟的两个儿子死因?
现在,又多了一个解难败?
花不开心起疑窦?
“不死活阎罗”——杀人向来不需要什么理由!他杀人只分:杀与不杀!
七杀杀手真如花不开之想,是不死谷主?
花不开自己也肯定不了。他甚至,连解难败究竟死了没有,也肯定不了,唯一能肯定的是,夏侯玩、夏侯惇死于“七杀旗”。
内心疑云,不可而知!
十七
地狱二鬼——
“半面鬼奴”——花月痕与“哭面鬼奴”——花欲哭。
身份不明,带艺投师,半奴半徒,本不姓“花”,花遮唇晚,地位比“地狱公子”——花遮唇低。
“花落地狱门”不知哪代门主立有一门规:徒,入门,移姓师门;若坚持原姓,可不更移;但失去继承门主一位资格。
因此,尹星邪、紫竹莲,仍旧保留原姓。
花遮唇一直被花弄月忌恨,花弄月的忌恨,也仅仅是认为花遮唇不把自己放眼里。
花弄月只喜欢如“哭面鬼奴”——花欲哭类型的人!
花遮唇从不肯与自己嬉笑打趣,可又能讨得父亲的欢心!
花弄月心里深深认为自己永远不会和花遮唇走的很近!想到自己不能与花遮唇走的很近,每当见到花遮唇与任何人来往的时候,内心老是又那么一块不舒服!只要感觉不舒服,|Qī|shu|ωang|花弄月就喜欢躲起来或是找一个喜爱的人好好“亲密”一下,来做一下自我安慰。
一身怪气的“一笑公子”——花弄月又不见了踪迹!
“一笑公子”——花弄月,“笑躺地狱”——花不开独子,头脑简单、善于在没有笑的地方制造笑、“爱吃醋”(皮肤饥渴症)、秉性孤僻怪异。
花欲哭平时与花弄月颇臭味相投,嬉笑打趣。
一会不见,“公子又跑哪里去了。”
花月痕笑了,问:“想他了。”
花欲哭还真有点,但他说:“想他有什么用。——只是怕,他再丢掉了。”
花月痕付诸一笑,没有说话。
“找找他如何。”夜色涂墨,花欲哭到有几分怕,拉上个花月痕,心里到有几分坦荡。
花月痕、花欲哭于是来到了街上。不到一柱香时辰,……发现了一具死尸!
花欲哭开始疑是花弄月,走近,花月痕发现是尹星邪。
他们把尸体带回“地狱门”,恰好是半个时辰后。
尹星邪致命一处,是剑伤!——剑!
花不开瞳孔收缩了,他想到了夏侯玩兄弟的死,以及……“七杀旗”!
果不出之所料,花欲哭说:“师叔尸体旁边,还有一杆“旗”?
花不开猜到是“七杀旗”,他显然没有猜错。
草灯佛禅说:“老衲师弟,龙爪僧人就是被这种剑法所杀。”
龙爪僧、尹星邪、剑、被杀……花不开立刻想到:“你弄月师弟呢?”
半个时辰前,并没有找到!
十八
“咦哈哈!”发起癫,开心地大笑,看起来很不正常!
一件并没有价值一笑的事,傻大少花弄月却要大声地笑,应该笑的时候,花弄月笑,不应该笑的时候,花弄月更要笑!似乎,笑是他生命中一刻都必不可缺的灵丹妙药!
“一笑公子”——花弄月的笑,仅仅只有单一地一种笑。面部的笑,决不应该是单一的。
笑,已经代替了“一笑公子”——花弄月的语言!
花弄月喜欢笑,可他却完全不能运用笑!所以,花弄月的笑用的仿佛并非恰到其处。
例如:刚才!
花弄月夸耀了一番自己与楚我儿的关系,三师叔紫竹莲什么也没有说的片刻沉默,却引来花弄月的独特地笑声,他认为自己达到目地:紫竹莲正在吃楚我儿的——“醋”!
紫竹莲也是见怪不怪,强装笑颜。
花弄月见紫竹莲笑,又要重新一笑。
花弄月怎么笑,紫竹莲关心,也没有必要关心,并且又完全明白花弄月的目地。
紫竹莲索性说了句:“你们如果再见面,就跟陌生人一样。”
花弄月没有问紫竹莲为什么,他害怕知道了,自己更伤心;下次见到“赤子剑灭魂”——楚我儿时,真要摆出一副阴冷陌生的面孔吗?
花弄月对师叔紫竹莲的话,惟命是从!他到打算下次与楚我儿见面的时候,要真相陌生人一样!于是,花弄月再重新笑一次!似乎,笑可以忘记所有不快!笑,只能是一种简单地情绪流露;并非灵丹妙药!
“三师叔为何整日练功?”花弄月问?!——幼稚。
花弄月举止言行给周围人印象是,头脑简单、可爱天真、讲话小孩子口气、见人笑眯眯总是的样子。
一个头脑一贯过于简单的人,口中说出的话,大多人只会听听;即使,说出一句、两句比较有道理的话,别人也不会认为有道理。因为,别人已经习惯了他的一贯印象!
“江湖人不练功,干什么?”紫竹莲问笨笨地花弄月。以花弄月智商思维,怎答得出;答不出的花弄月,为了掩盖自己的尴尬,竟然“咦哈哈”地大笑起来——真令人,匪夷所思?
花弄月费劲地想了想,问紫竹莲:“你认为,……花欲哭这个人怎么样?”
紫竹莲不明白,花弄月为何出此一问?
“花欲哭?你发现了什么?”见到,师叔如此严肃地神情,花弄月大笑了起来,似一个做成功了恶作剧的孩子。单一要死地笑声,很容易背误解为嘲笑,尽管花弄月并没有嘲笑的意思。
紫竹莲好像已经误解,花弄月在嘲笑自己。
花弄月仿佛已经察觉,他怕三师叔紫竹莲生气,又对紫竹莲笑了笑。应该,问点什么,扯开话题!——想了想、问……
十九
“笑公子会跑到哪里?”花欲哭问花月痕。问谁。鬼才知道呢。花月痕怎会知道。“会不会,被‘七杀旗’杀手……杀了?”
花月痕一笑,问:“你认为,‘七杀旗’杀手会杀笨的要死的花弄月。”不错!花弄月笨的只剩下一口气了,的确没有“杀”的价值。
花弄月只会一种笑,笑让人觉得乏味。
“一笑公子”真的一无是处,不仅花欲哭、花月痕这么认为,甚至连花不开都认为儿子花弄月头脑过于简单!只是,他演出来的简单思维,令自己看起来一无是处!试想,能让自己变得看起来单纯的人,是思维简单的人吗。
——不是!
花月痕扫目,“水火灵狐”——叶吟风,走近:“可曾见过弄月公子?”
“找他?”
花月痕回答:“门主找他,尹二爷被杀了。”
叶吟风吃了一惊,道:“被何人所杀?”
“‘七杀旗’杀手。”
“七杀旗?”
花月痕,道:“弄月公子却下落不明?”
叶吟风一笑,告诉花月痕:“他与紫竹莲在一起。”
花欲哭、花月痕对望一眼,苦笑走开。
二十
花不开知道独子花弄月与三师弟紫竹莲在一起,心总算放了下来,对草灯佛禅说:“擅入‘地狱门’者必死无疑!”
草灯佛禅固然希望如此。
“素问‘地狱有掌’,乃武林一绝,想必‘七杀旗’杀手如花施主所说。”
花不开笑而不答,二师弟“追魂鬼仆”——尹星邪已经被七杀杀手杀死!
“地狱有掌”能否克制住《碧血鸳鸯剑》。——花不开的心开始往下沉!
尹星邪的死因,花不开不明也不关心,他关心的是:“七杀旗”!杀手,若出现在“地狱门”,自己……?
尹星邪尸体上有酒气,可见他未死之前,一定喝了酒!
花不开笑了!——“地狱门”武功“地狱有掌”武林一绝,也许未必会输给“碧血鸳鸯剑”,自己没有见过那种剑法,也想不出那种剑法是怎样的一种速度。相信,七杀旗杀手跟自己一样,想象不出自己出招速度。如此一来,花不开更坚信自己推测!
这种推测形成的心理,已经促使花不开产生了另一种轻敌心理。
双方对决,生死只在瞬息一间,杀了对方,在花不开心里显得并不困难!
草灯佛禅瞟了一眼花不开,见他神色不以为然,表情忽然变了。
“门主与七杀杀手过招之时,谨慎万不可大意。”
花不开完全明白,草灯佛禅的深意!
龙爪僧已被杀,草灯佛禅只是怕花不开,败!——花不开死了,对自己处境很不利。
“大师知尹星邪因何惨死于‘碧血鸳鸯剑’?”
草灯佛禅知道,显然他也明白花不开的深意。“老衲,愿闻其详。”
“他喝了酒!很多,因此,他的掌还没有发出,对方的剑已经到了!”
花不开的推断,不能说没有道理,但是他自己理解的又并非全有道理。
一个人,把有道理的东西,理解为没有道理,绝对不能称得上对!更可怕的是,花不开并不认为自己不对。
二十一
花不开始终欺骗不了自己,自己比任何人都了解“花落地狱门”的武功。
“追魂鬼仆”——尹星邪对“地狱有掌”的造诣,与自己伯仲之间;即使喝了酒,也不至于……
紫竹莲听完,掌门师兄花不开的话。“能杀的了二师兄之人,剑法必定诡异罕见,令人防不胜防。”
花不开叹了一口气,说:“师弟可听说过,‘碧血鸳鸯剑’?”
“江湖传闻,不死谷谷主‘不死活阎罗’——谷十恶,有此剑法。”
“师弟对‘七杀旗’怎么看?”花不开问紫竹莲。
紫竹莲沉吟片刻,道:“二师兄之死,会不会与一个人有关。”
花不开已经想到那个人,说:“‘七心小卧龙’——诸葛袭人?”
“七心小卧龙”——诸葛袭人被武林公认为最难对付的人!要对付的人,下场通常跟“流星赶月堡”一样!
“流星赶月堡”下场如何,花不开不能不想到草灯佛禅。
紫竹莲素多猜疑,师兄“追魂鬼仆”——尹星邪被“七杀旗”杀死,决非偶然,而是必然!也就是说,尹星邪必须死于“七杀旗”!
“师弟认为……”花不开更加不懂了。
紫竹莲点头。
“目地呢。”花不开又问。
紫竹莲反复思量,他对师兄花不开说:“此时并非深究真相的时候,应该筹划对策。”
一箱子黄金,原来买的是“地狱门”门人的命。
花不开没有要与“七心小卧龙”为敌的念头,何况,铲除“盘马堂”,“地狱门”也是倾力相助!
花不开忖想一下,摇头,说:“诸葛袭人决不会这么做。”
紫竹莲不觉一愣,他说:“师兄怎么如此肯定。”
“师弟多疑了。”花不开接着对紫竹莲说:“诸葛袭人即要杀我们,又为何多此一举送一箱子黄金给我们。”
紫竹莲答不出!不过,他说:“也许……因为‘七杀旗’。”
花不开,笑容凝固。
二十二
快马。
“软铁剑奴”——解连环愈加信服,聂云凤几日前的判断!
“七杀旗”的杀手,果真没有出现!
“一剑四方无对手”的父亲果然没有死!尽管,自己不知道原因,原因对自己,已经不重要了;因为,父亲解难败从未败!
年过半百,凭一柄铁剑,纵横江湖,杀手未必杀的了父亲解难败!
父亲没有死,只是……某种原因驱使下……无奈加入了“七杀旗”组织。
“软铁剑奴”——解连环已经开始等待结局。
二十三
在当时的武林中,门派门规戒律最多的数:蜀山楚门。
楚门门规绝对比楚门的剑多。
一个身为楚门剑客的剑客,也说不清自己门派究竟有多少戒条。因此,一些门派耻笑楚门的剑客太规矩!——规矩一点不好吗。
这是:蜀山楚门自己的观点。规矩一点当然没有什么不好的。没有一点不好的,又常常不被一些人习惯。这一些人,就是耻笑楚门剑客的人。
——楚我儿,十六岁,门主“君子却邪”——楚放天独子;绰号:“赤子剑灭魂”!
“你知道吗?”燕南宫说:“夏侯玩、夏侯惇兄弟被杀了。”
燕南宫只能站在“八剑房”外面对里面的楚我儿说:“目的是他们手里的剑。师父与夏侯老剑客怀疑,是恨天教的人所为,因为武林中出现了七杀旗。”
楚我儿惊然失色,“七杀旗”是恨天教的一个杀手组织,传闻七杀杀手都是一些武林高手神秘充当,十分厉害!”
“流星赶月堡也被七杀旗一夜之间变成了一座鬼堡,堡主解难败竟然神秘失踪,不知所向!”燕南宫接着说:“尹星邪也被‘七杀旗’杀了。”
——尹星邪也被七杀旗杀死了!说明“地狱门”也在“七杀旗”的目标之中,如此一来花弄月不是很危险!自己可不是一个可以看着朋友身处险境,而置之不理的可恶之徒。
“三年已满,我要出去。”楚我儿说,假如换做“武林小圣人”——紫金敖一定会这样做。因为紫金敖好像是一位深得敬仰的大侠,不仅如此,而且好像他已经死了。类似紫金敖这样的大侠绝不能死的|奇+_+书*_*网|。所以楚我儿一心要成为像“武林小圣人”——紫金敖那样的大侠人物!
燕南宫把门打开,其实自己就是奉师命要放师弟楚我儿出“八剑房”的。三年已满,小惩大诫。相信日后他再也不会冲动了。
“大师兄……我要到地狱门去,求你不要阻拦。”楚我儿走出关押了自己三年的八剑房,说出的第一句话居然是如此冲动的。“我儿回来会向门主解释清楚,大师兄不要阻拦。”
燕南宫知道,师弟楚我儿有一个情意很深的朋友“花弄月”,据师弟楚我儿所说:“一笑公子”天真无邪,思想单纯,跟一个顽童一样,笑得时候傻傻的。最让楚我儿怜悯的就是,花弄月没有一点辨别是非的判断能力,总会让人对他有所担心!因此被称作:“一笑公子”!
“师弟,难道忘了尹星邪。”燕南宫提醒楚我儿,又说:“大师兄不是阻拦,而是提醒师弟你……”
“大师兄多虑了。”楚我儿觉得好笑,难道花弄月还会出卖自己。“花弄月师弟绝对了解,他不是尹星邪!”
“掩日神龙”——燕南宫看得出师弟楚我儿依旧很冲动,无言了很久,想到尹星邪接近自己居然是别有所图,不禁伤感,叹息,说:“花弄月虽然不是尹星邪,但是要处处小心。”
“多谢大师兄!九方师姐不要忘了替师弟向蓑烟解释,告诉她三年来楚我儿一直挂念着她——师弟告辞。”
燕南宫点头,与九方断水一起注视着楚我儿离去。
“你为什么瞒着师弟?”楚我儿的背影已经看不到了。“告诉他不好吗。”
燕南宫忽然脸色变的惨白,自己刚刚强打精神,目的就是不让师弟察觉自己受了伤。眼下的楚门稍有不慎,就会因“七杀旗”惨遭灭门的杀戮之灾。
“武林中‘七杀旗’出现了,一定会有人因此而倒下,即使楚门也不例外!”燕南宫强忍伤痛,继续说:“师父说:楚门的剑客可以倒下,但是绝不能全部倒下。”
“黄袍病剑客”——九方断水没有说话,看着的面色惨白的燕南宫,泪水落下。是的,楚门的剑客可以倒下,但是绝不能全部倒下。
燕南宫勉强笑了,对九方断水说:“我是九命怪猫,轻易死不了的……何况,你也不许我死。”
九方断水点点头,强装笑颜。生死并非一个人可以决定,为什么不能决定?
“七杀旗”神秘出现武林之后,很多人的命运都改变了,楚门会不会也同“流星赶月堡”、“地狱门”一样被改变。——可不可以说,已经被改变。
“我儿呢?”九方断水抬眼,是粉腮低垂、丰姿绝俗的“金眼貂蝉”——江蓑烟,她步履轻盈走近燕南宫、九方断水。“江妹妹晚了一步。”九方断水对投目空空八剑房里的江蓑烟说:“我儿已经去了地狱门。”
“地狱门?”江蓑烟不免惊奇。“妹妹还不知道,我儿与‘一笑公子’可是好朋友。”
江蓑烟知道,可她还要惋惜地说:“除了‘不入地狱’——商傲花,地狱门的人全是‘鬼’,楚我儿居然不知道。想不到他依旧那么冲动。”
九方断水没有忘记楚我儿对自己的嘱咐,一字一句的把楚我儿所说的每一个字都说给江蓑烟听,但愿不要怪楚我儿冲动之余忘却了自己。要让江蓑烟从每一个字里感觉到“赤子剑灭魂”心里并非没有“金眼貂蝉”。
江蓑烟不能不怪楚我儿不见自己一面就急急忙忙赶往“花落地狱门”,可能楚我儿永远也不会“重色轻友”!不过江蓑烟决非不解人情,因为江蓑烟说:“他始终会回到蜀山的。”
二十四
楚我儿背上斜插着剑,打马狂奔,两天时间赶到“花落地狱门”的时候,解连环、聂云凤,还没有到。
重信义:朋友有难,不能袖手旁观!何况!花弄月是自己完全信得过的一个“笨”朋友,一贯傻笑的傻大少爷,在楚我儿眼里几乎没有生活自保的能力!对花弄月的情感,就好比是一个父亲对自己儿子一样,一样让楚我儿自豪、快慰。
花弄月是一位性情中人,有天真赤诚的笑,信赖自己胜于了他自己!楚我儿眼里,花弄月也把自己看成了他的一部分一样,对自己的话,言听计从!
谁,敢动花弄月一根汗毛,“灭魂剑”下绝不留情!
——花弄月见到头发乱乱的楚我儿,却没有了一贯天真无邪的笑容,脸色是又阴又冷,眼中立刻充满了一片肃杀、鄙视、怨毒的杀意!很明显,早已不把楚我儿看成他自己的一部分,可是楚我儿依旧并不像花弄月一样。观察着花弄月脸部的表情,
——好像!楚我儿是“七杀旗”的杀手或是突然做了一件触犯了自己利益的事情!
楚我儿做了吗?——没有。因为!紫竹莲对他说过:“你们如果再见面的时候,就跟陌生人一样。”
那么,“一笑公子”——花弄月见到久别故友楚我儿,态度至少要像对待陌生人一样才对!选择情感上完全背叛!
花弄月这么做是不是很幼稚?或者说是莫名其妙!
花弄月表情“分尸狱”一样可怕,眼中立刻充满了:阴森、冷淡、怨毒、憎恨、鄙视——楚我儿!面对花弄月无视自己尊严的楚我儿,诧异?……忽然发现自己看错了人,自己原来“根本”不了解“一笑公子”——花弄月!
蜀山楚门自我狭小的楚我儿心冷,自己应该与花弄月没有任何误会,上次分别时,他还以泪相送,依依不舍,怎么?
“江湖上出现了一个神秘的杀手组织‘七杀旗’。”楚我儿寻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告诉与往常判若两人的花弄月。
花弄月用阴冷地口吻回答楚我儿:“知道了。”
楚我儿发觉自己很没有尊严,显得是那么“多此一举”!自己已经不在被花弄月视作身体的一部分,情感像是又被人玩弄了一下,无言了。
楚我儿已经觉得自己的话使自己没了尊严,自己甚至觉得还有点可恶!自己在花弄月面前变的是那么的尴尬,对花弄月的态度已经放生了扭曲变化,因为花弄月对自己的情感已经发生了扭曲变化。
花弄月目光冷淡的如刀一样阴冷怨毒,故意不去望一下楚我儿,故意让楚我儿对自己伤心、绝望、死心!无怨无悔,因为自己之所以如此做,原因在紫竹莲的一句话玩笑话,紫竹莲比楚我儿重要,仅此一点,自己就要绝对不能违背紫金敖堂弟紫竹莲。可是,楚我儿并不是自己发泄情绪的工具。
二十五
解连环、聂云凤走进“花落地狱门”——
大厅,众人皆坐。……聂云凤最后说:“七杀杀手剑法是‘碧血鸳鸯剑’;解堡主并未死,只不过加入了‘七杀旗’组织。”
花不开已经听完了,聂云凤说的话,感到诧异!
“如此说来,解堡主是加入了七杀旗组织。”
聂云凤道:“敢问,江湖之中,又有哪位剑法比得了‘一剑四方无对手’。”
解难败剑法的确了得,可他为什么加入“七杀旗”组织?
“七杀旗”又是一个怎样组织?不得而知!即便,解连环口中之言,花不开也是半信半疑。花不开:“我二师弟‘追魂鬼仆’——尹星邪,被‘七杀旗’所杀,又该作何解释。”
聂云凤浅浅一笑,道:“陆瘿公或许并没有被徒弟北唐弃打死。”
花不开知道陆瘿公还活着。如果,陆瘿公不死,就没有理由不杀尹星邪!
“盘马堂”之所以会被诸葛袭人铲除,是因为尹星邪用黄金收买了自己徒弟北唐十八娘,北唐十八娘出卖了自己,“盘马堂”才会被朝廷鹰爪孙诸葛袭人等铲除掉。
陆瘿公杀掉尹星邪,是任何人都不会置疑的事,为了不暴露自己,完全可以雇用“七杀旗”杀手,去杀掉尹星邪雪恨。
花不开怎么想怎么觉得合理,再想刚刚解连环的话,仿佛也变得合理了。
花弄月却跟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呆呆出神,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故意不去看楚我儿,在想以前值得自己现在再高兴一次的人或事;想来想去,只有花欲哭、叶吟风、紫竹莲几个人。没意思,又听众人——
“七杀旗”这个杀手组织,绝对渴望像“一剑四方无对手”这样的剑客加入!——会不会,师弟尹星邪就是死于解难败剑下的?
“聂施主之言,老衲师弟龙爪僧就是被杀手‘武林四凶神’雇来杀死的。”
解连环冷笑,道:“草灯佛禅,避难在我‘流星赶月堡’门下,‘武林四凶神’惧怕我父亲手中的‘软铁刃’,雇用‘七杀旗’杀手,也不算无稽之谈。”
“解大堡主即武艺超群,剑法精妙,又为何改做杀手。”
解连环神色尴尬,无言对答草灯佛禅之言。
聂云凤冷然道:“佛禅,出身少林,可是却久居‘流星赶月堡’,又是为何?”
草灯佛禅厚着老脸说:“佛既是法。法即是佛。无有边际。皆发无上菩提心。——聂施主,你与老衲彼此彼此。”
花不开扯开话题,说:“真相也许并非如此,大家不要胡乱猜疑。”
草灯佛禅目光一冷,瞟了一眼解连环!
聂云凤道:“佛禅似乎有意挑衅,若如此,聂某原奉陪佛禅!”草灯佛禅站了起来。
花不开笑道:“佛禅、聂大侠……”
“子母飞轮”——聂云凤摘下“子母轮”,对草灯佛禅冷冷讥讽:“草灯大佛禅——请吧!”
二十六
聂云凤、草灯佛禅并肩走出大厅。
“见佛闻法。心不信邪。一切罪人。并皆消灭。”又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聂云凤大笑起来,道:“今日,就让我聂某人,替少林清理门户!”飞身跃起,推出一掌。
草灯佛禅闪身,使出少林绝学“无相劫指”。
聂云凤虚使一招“打草惊蛇”,子母轮中放出暗器“漫天花雨”。
草灯佛禅“哎呦”一声,右臂刺痛,飞针喂有剧毒,瞬间酸麻!
一阵龙吟虎啸的声音,草灯佛禅知道,七杀杀手要出现了!他可不想死!虚使一招,聂云凤一挡,身形一飘,跃出墙外——惨叫“啊!”是草灯佛禅发出的。
众人随即奔出——杀手身着“锁子黄金甲”飘身飞去,长发猎猎,犹如一片轻叶。
“七杀旗”盖住了草灯佛禅,死了吗。
聂云凤走近“七杀旗”,拉开遮在草灯佛禅身上的旗布,已经死了!伤痕是被重物击中头部致命,不是剑伤。
众人无语,看着被“七杀旗”砸死的草灯佛禅,任何人都猜得出,之所以会被“七杀旗”砸死,极有可能是毒性蔓延才导致的结果。
聂云凤对草灯佛禅是很了解的。
——“草灯佛禅所中之毒是慢性的。”
聂云凤的话,简而言之是要告诉众人,草灯佛禅是被“七杀旗”纯粹砸死的。并非是毒性蔓延,才导致被压死的。
花不开半信半疑,他说:“看来‘七杀旗’只是要致草灯佛禅一人于死地。”
聂云凤并不认为真如花不开所说,为什么不可以认为,只杀一个草灯佛禅是一个故意迷惑花不开的假象。
聂云凤哪里知道,花不开是在给他制造假象。
聂云凤、解连环的到来,让他觉得很怪异?
——解难败被杀,武功远远不如与他的聂云凤、解连环却活了下来?
花不开怎能不觉得怪异。
武林传闻——
恨天教主谷弱禅与谷十恶争夺“碧血鸳鸯剑”的剑谱,被谷十恶用“五毒腐尸砂”打中,照常理推断,谷弱禅早已化为一堆白骨……花不开怀疑,所谓的“七杀旗”是解难败对付蜀山楚门的诡计。
“七杀旗”的出现,在花不开的眼里看来,只不过是解难败玩弄的一个小小计谋。虽然猜测不出是什么计谋,不过解难败人称:“一剑四方无对手”!绝对不能被一个杀手所杀!
二十七
众人回到大厅,鸦雀无声。
聂云凤开口:“‘七杀旗’目标并非‘花落地狱门’,只是草灯佛禅。”
花弄月想了想,道:“我二师叔,根本没有与任何人结仇!”
聂云凤一怔,紫竹莲道:“尹星邪两年前与‘不死谷’结仇,杀了谷十恶六个徒弟。”
龙爪僧、尹星邪、草灯佛禅,均是与他人有夙仇。难道,可以看作一般的武林仇杀?刚刚杀手是并没有对“地狱门”门人下杀手;可以,认为是:一般仇杀吗。
花不开自己都回答不了自己提出的疑问!
“掌门师兄真的认为是一般的武林仇杀吗。”花不开被这句话回过神来,大厅里只剩下师兄弟两人。“师弟认为是吗?”
紫竹莲不假思索回答师兄花不开:“是!”
花不开对紫竹莲的“是”很有兴趣,注视着紫竹莲。
紫竹莲说:“花遮唇!”“花遮唇?”
“对,花遮唇!师兄的得意弟子。”
“怎么说?”
紫竹莲说:“花遮唇虽然没有仇人,可他却与彭尔阿、彭十三刀、彭婴姑关系很不一般!”
是这样子的。
紫竹莲又说:“‘坐山彭城’方面,很有可能雇杀手清了他们。”
花不开不说话,思忖!如此说来,被“七杀旗”杀死的,皆是与他人有宿仇宿怨之人;更可以说,一连串的被杀事件是一般的武林仇杀便可顺理成章。
二十八
“一笑公子”——花弄月,笑!
这个时候,也恐怕只有一笑公子笑得出来!而,一笑公子发笑原因,也只是:“我见你们都不说话,活跃一下气氛。”
花弄月这样笑的原因,也仅仅是让人觉得自己比较“可爱”。
可是,在凶杀之后,谁会有这样的闲情雅调。
众人对花弄月的笑充耳不闻,花弄月尴尬!可花弄月会:“咦哈哈!”疯一般的笑。
不觉傻吗?
——他不觉得。这就是:“一笑公子”——花弄月的所谓“个性”。
花欲哭告诉花弄月:“水火公子要走了,笑公子不去送送。”
花弄月当然要送,不仅要送,还要故意说:“与灵狐公子有八拜之交,岂能不送。”
花弄月认为,楚我儿听到后,一定会吃自己的——“醋”!自己就这样常常吃别人的——“醋”。
花弄月认为任何人跟自己都一样,一样爱吃——“醋”;能让别人吃自己的——“醋”,是一件花弄月值得高兴的事情!
二十九
“水火灵狐”已经走了。
花弄月只神伤了一下,与他又没有八拜之交,更何况楚我儿又不在自己身边。——刚刚好像……楚我儿的样子没有吃醋。
“弄月。”是紫竹莲的声音,花弄月笑了。
紫竹莲走近花弄月,问:“你明明知道你尹师叔与‘不死谷’有宿仇,在大厅为何如此说?”
花弄月笑眯眯瞅着紫竹莲,不回答。
“以后,切忌不可如此乱说。”
花弄月特意慌忙认真地点点头,表现出极“天真”的样子。
花弄月的所谓“天真”是生长在愚蠢的基础之上,如此“天真”行为不免会有些愚蠢的成份。
紫竹莲背影消失在花弄月视线里,能被别人关心,花弄月满足地微微笑了。
想想“叶吟风”,居然对自己不辞而别?又想到叶吟风的身影……花弄月不能不满足地又微微笑了。
——想想楚我儿,却深深叹了一口气,神色瞬间变得阴冷、怨毒起来,仿佛楚我儿是他不共戴天的大仇人。
——想想刚刚,紫竹莲关心自己的话,不免再次满足地微微笑了。
三十
一间屋子,客房。
花弄月悄悄地走了进去,跟注视自己情人一样注视着“软铁剑奴”——解连环,笑,甜笑。
解连环一头雾水,只好强装笑颜。
花弄月笑着看了一眼解连环,想不出该说些什么。“弄月公子是不是有事?”
花弄月说:“没事,顺便走走。”又说:“以后‘花落地狱门’就你的家,你可以叫我‘笑公子’。”
解连环没法把地狱门看作流星赶月堡,只有流星赶月堡才是自己的家。“七杀旗一定不是地狱有掌的对手!”
解连环不关心这个!“你父亲真的没有死?”花弄月突然问。
“我认为没有。”解连环回答花弄月。
花弄月好像明白了一样,点点头,想了想,又像顽童一样认真地问:“你父亲的剑法,是不是很好?”
解连环点头,算作回答。
花弄月都知道答案的,只是想不出该说什么,因此拿来用用。
“你会不会找七杀旗报仇?”花弄月想到这么一个,于是问解连环。
解连环笑了,他说:“我父亲又没有死,我找它报什么仇?”
花弄月笑了笑,居然又问:“那,你会不会很恨它?”
解连环又笑了,说:“倘若,我很它会不向七杀旗报仇吗。”
花弄月立刻说:“会。——咦哈哈!”这又有笑的必要?连解连环都觉得没有必要;连解连环都觉得花弄月头脑过于简单,并带几分小孩子的单纯;这种看起来孩子一样的“单纯”,wωw奇Qisuu書com网确是花弄月有意演出来的;花弄月目地只是让别人觉得自己看起来很可爱。但是,花弄月演出来效果却是带有发癫成分的画虎类犬。
三十一
苗疆五蛇坛“黑寡妇”——巨母大娘与“铁掌霹雳子”——裘躬笑,是“子母飞轮”——聂云凤惧怕的强敌!若不是,躲入“流星赶月堡”,只怕早已命丧他二人之手!如今,何不求解难败替自己除去强敌。
聂云凤走出“地狱门”的时候,天色掌灯时分。
聂云凤相信,自己只要独自出现,解难败一定会以七杀旗杀手身份出现!解难败与七杀杀手打斗时,曾跟自己说,带解连环到“地狱门”,必定另有深意?
“你在找我?”
聂云凤停住脚步,回过头——铜面、甲胄、双剑、以及披散的头发。“我也在找你。”
“云凤知道,”聂云凤又说:“可否替云凤杀了巨母大娘和裘躬笑?”
——“‘七杀旗’杀的人,都是旗主要杀的。”
聂云凤问:“怎样才能使,旗主杀巨母大娘和裘躬笑?”
“你与我决斗。”“除此之外呢?”
七杀杀手不说话了。
聂云凤在想另一种办法?
“你不是解难败。”
“我不是。”
“我要见‘一剑四方无对手’——解难败?”
“可敢随我到一个地方?”
聂云凤迟疑,跟了上去……
三十二
解连环发现聂云凤不见,是在次日辰时。
“笑躺地狱”——花不开说不出话了。
解连环见到花不开眉头深锁,已经明白了大半!——聂云凤很可能已经被杀。
“七杀旗”下一个目标是谁?
——没有人猜得到!
“地狱门”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凝固起来!
花不开并不甘心坐以待毙,他想到了一个人,一个他认为可以拯救“地狱门”的人。
紫竹莲听完师兄之言,吃了一惊:“见诸葛袭人!”
花不开点头。
“为什么?”
花不开说:“楚门势力不可小视,决不次于逆党‘盘马堂’,我们对他仍有利用价值。”
“师兄认为,‘七杀旗’是冲着地狱门来的?”
花不开当然希望不“是”,他更害怕“是”。
“眼下,只能如此。”七杀旗神秘的跟幽灵一样,神出鬼没,令人不寒而栗!
紫竹莲明白师兄花不开,为何会想到“七心小卧龙”——诸葛袭人。
他不明白的是,:“师兄真的相信诸葛袭人会什么‘恨天教’失传武学‘鬼狱阴风吼’?”
“会不会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金魔鹫’相信他会。”
“金魔鹫”,出身塞外骷髅冢“恨天教”,乃恨天教主“恨天邪神”——谷弱禅大弟子,绝招“夺命七杀爪”!十年前,此人突然在武林中销声匿迹,生死不明!传言,诸葛袭人会“恨天教”失传绝学音波功“鬼狱阴风吼”,以音索魂亦可以音布罡气,其威力无比,其音如地狱鬼吼,阴风阵阵,使人不攻自退,不寒而栗,与先天真气之音合二为一,就可练成“无相罡音”。
花不开认为,七杀旗杀手也必然惧怕诸葛袭人的“无相罡音”。
武林第二人是诸葛袭人
一
“一笑公子”——花弄月忧闷着脸,叶吟风不辞而别,紫竹莲又不知去了何处?如今,自己孤零零一人,不免神伤欲泪,只觉好想哭。
花月痕悄悄走近蜷缩一团地花弄月,讥笑了一下,说:“公子,门主有急事找你。”
花弄月脸色变了站起来,厉声纠正花月痕说:“我说过,你应该叫我‘笑公子’!”
花月痕目无表情,居然对花弄月不以为然的样子!
花弄月自己都难以相信,目光对持,冷阴如刀!
“你究竟是谁?”花弄月问!
花月痕无言,走开,花弄月一掌拦住。“你还没有回答我?”
花月痕突出一招,花弄月神色立刻变了!——这不是花落地狱门的招式。
花月痕这次从花弄月身旁走过,花弄月只能不动无言。刚才一招究竟是什么武功?从未见他使用过,为什么从不使用?
“笑公子?”是花欲哭。
花弄月问:“花月痕是谁?”
花欲哭笑了起来,说:“花月痕当然是花月痕了。”
花弄月脸色一沉,一掌推开了花欲哭。
花欲哭被弄得一头雾水,又想不到花弄月掌力如此惊人!
二
“爹,你找我?”
花不开道:“恐怕你要离开一些时日。”
花弄月心觉诧异,陷入沉思。
“楚我儿与你是朋友,你到楚门。”“为什么要离开?”
花不开回答:“因为‘七杀旗’。”
花弄月想不出该说什么,沉默着。却又害怕父亲花不开看出自己沉默,可又没有办法……只好低着头不语,表情又极其厌烦,极其厌烦中又夹杂着一丝幽怨之色。
花不开走到花弄月身边,慢慢地说:“聂云凤有可能已经被杀,我可以死,你却不能。”
——“是不是有仇家找上门了?”
花不开也回答不出!
“如果,此劫一过,爹会派‘地狱二鬼’,去接你回来。”
“千万别派他们,尤其是花月痕!”
“花月痕怎么了?”
“派三师叔接我。”花弄月提出条件。
花不开点头答应:“假如,七杀旗的旗落到花落地狱门,在我和他打斗之时,你们要趁机逃出。”
“那你?”
“爹有对应之策。”
花弄月不相信!倘若有对应之策,自己又何必躲避。
“真的只能如此,就别无他法?”花弄月质疑。
花不开不容花弄月对自己的话质疑,一脸严肃说:“别无他法!”
花弄月点点头,面有难色地说:“我知道了。”
三
西湖边葛岭。
大别墅。
南宋统治者赵禥赠给贾似道的修养理政之处。
贾似道权奸专权葛岭,把政事交给门客处理,自己日日跟姬妾淫乐游玩、斗蟋蟀、养花草、做起“风流太师”。再加上赵禥对他敬畏如天,贾似道无疑酣歌深宫,专权误国!
紫竹莲已经走近了葛岭,可以看见贾似道理政休养之地大别墅。
——霍然止步!别墅还在正前方,这里还未到别墅。为何止步于此?
紫竹莲站在原处,一动不动。突然,他的头发飘动了一下!
没有风吹过,是什么风吹动了头发。——是掌风!掌风愈来愈重,紫竹莲电眼回首,劈手一掌!身影落下,紫竹莲凝视背对着自己的人,开口。
“地狱花开落,雪花落幽冥。”
“阁下出身‘花落地狱门’,刚才一招是‘地狱有掌’。”
“阁下好眼力。”
“尹星邪派你来的?”
“不是。”
“你或许还不知道,擅闯葛岭者死!”
紫竹莲道:“‘青面寒掌’——北唐十八娘的话,我相信。”
“青面寒掌”——北唐十八娘转过身子,对紫金敖堂弟紫竹莲说:“阁下能从‘寒冰封尸’一招中辨出我,看来完全可以相信你是紫竹莲”。
紫竹莲一笑,道:“彼此彼此。”
北唐十八娘道:“尽管你是尹星邪的师弟,也难免一死。”
“因为,我擅闯了葛岭,冒犯了太师。”
“不错,贾太师在此理政,决不可以闲杂人等打扰了太师的清静”。
“三哭罗刹”——紫竹莲笑了,他说:“我认为,闲杂人等是不会来这里送命的。”
“如果,你不是狡辩,一定还有话说。”
“我要说的话,只能对一个人说。”
“谁?”北唐十八娘问。
“诸葛袭人大人。”
“我想听一听,你对大人讲的话是什么。”
“只怕不能如你所愿。”紫金敖堂弟紫竹莲往下说:“我死了,诸葛大人就失去一次对付‘七杀旗’的绝好机会”。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什么意思,你还不明白吗。”
北唐十八娘笑了起来,笑完了对紫竹莲说:“你回头看看”。
紫竹莲没有回头,表情发生了变化,身后一处大穴被一柄“斩月刀”顶住。
北唐十八娘大笑起来,握着刀柄的人是“丧魂书生”——赫连飞鹰,只要……,紫竹莲就横尸葛岭!
“你应该可以猜到我是谁。”赫连飞鹰阴恻恻一笑。
紫竹莲跟背后的“丧魂书生”——赫连飞鹰说:“北唐十八娘与我说话的时候,我已感觉到有人在我身后。”
紫竹莲的话,赫连飞鹰半信半疑。“你以为我会信吗。”
紫竹莲做了一件赫连飞鹰相信的“入地狱”,掌风击中“期门穴”,北唐十八娘惊呆了!想不到,“地狱门”居然还有如此绝招妙式。
“我若再用上几分力道,只怕……”
北唐十八娘、赫连飞鹰瞬间换了另一种眼光,看待“三哭罗刹”——紫竹莲!甚至,连说话的口气都变了。
北唐十八娘说:“紫罗刹能将‘地狱有掌’发挥的淋漓尽致,令人佩服。”
赫连飞鹰紧接着说:“恐怕‘花落地狱门’武功之最非紫罗刹莫属了”。这句话说的丁点不差,花不开、尹星邪皆不如紫竹莲。
紫竹莲当然不能,他说:“武功之最乃地狱门主,紫竹莲愧不敢当。”
“紫罗刹太过谦虚了”。
——“可否见诸葛大人一面”?
四
太府丞廖莹中,字:群玉,号:药洲,醉心于刻书、藏书,贾似道门客,处理朝中政务,贾似道第一谋士。
“廖莹中”真实身份:诸葛袭人,绰号:“七心小卧龙”(智囊人物)。“悦生堂”、“世彩堂”只是他掩武林仇家耳目的妙法。
“七心小卧龙”——诸葛袭人,侏儒,出身骷髅堆“恨天教”,是一个样子看起来一点也不滑稽的侏儒人!从他身上可以看到的是:神情肃杀、异常镇静、阴险多谋、而且完全可以感觉杀气袭人的侏儒。因此,二十年前已被武林公认为最难对付的人之一。
“廖莹中”每日需要做的,就是拿诸葛袭人批阅完毕的凑折去见贾似道,仅仅如此简单的事,便能受到当朝太师的器重。
灯掌。
诸葛袭人则在看一封信,紫竹莲站在几尺远的地方。
诸葛袭人的目光从信札上每一个字流过,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好像捏在他手里的不是紫竹莲送来的信札,而是一张没有一个字的白纸。
信札落在桌子上,诸葛袭人的目光动容了一下。——一阵沉默!
“武林中出现了一个神秘杀手组织‘七杀旗’。”诸葛袭人说话的声音很一个孩子一样,但是做出来的事绝不是一个孩子能做出的。
“武林中已有许多人失踪,生死不明。”
诸葛袭人坦然自若,听着紫竹莲说:“掌门师兄担心‘七杀旗’会对老太师不利,派紫竹莲到此特来相告诸葛大人。”
“花门主认为杀死尹星邪会是何人?”
“七杀旗杀手剑法怪异,神秘莫测,令人无法猜测,武林之中没有人知道它庐山面目。”
“剑法怪异?”
“不错,”紫竹莲又说:“七杀旗杀手所用剑法,类似塞外骷髅堆“恨天教”失传绝学《碧血鸳鸯剑》剑法!”
“谷十恶……”诸葛袭人不禁疑云大起,之后又笑了。“你可以肯定吗?”
“可以!”“为什么?”
“因为夏侯十二弟的两个儿子死了。”
“被‘七杀旗’杀手杀死的?”
“杀死尹星邪的剑就是楚门的‘悬翦’、‘惊鲵’。”
诸葛袭人问:“是你亲眼所见?”
“‘子母飞轮’——聂云凤亲眼所见!”
“聂云凤呢?”“失踪了,或许已经死了,也许也加入了七杀旗组织。”
诸葛袭人神若有思,又问:“你是相信聂云凤加入了七杀旗这个杀手组织?”
“有些地方的确匪夷所思。”
“哪些地方?”
紫竹莲说:“比如说七杀旗幕后的主使,以及失踪的哪些人是否真的加入了七杀旗?”
“七心小卧龙”——诸葛袭人关心的却不是这些!出身“恨天教”的自己多多少少比紫竹莲了解一些“恨天教”内部的事。据诸葛袭人所知,《碧血鸳鸯剑》不在谷十恶手中。
“七杀旗”真正目地是自己,唯一不解的是,……幕后主使是恨天教主!
恨天教主的仇人可能是叔父“不死活阎罗”——谷十恶,也可能是,大弟子金魔鹫,没有可能是自己!——思忖,莫非是……又思忖,似乎也不太可能。
“我不认为七杀旗杀手的剑法是‘碧血鸳鸯剑’。”诸葛袭人说,他还说:“聂云凤连剑都不会使,很有可能会看错。”
“大人认为?”
诸葛袭人没有回答紫竹莲,他对身旁赫连飞鹰说:“陆瘿公如何死的?”
赫连飞鹰没想到诸葛袭人会第二次问出这句话,北唐十八娘更没有想到!
诸葛袭人等待着赫连飞鹰回答自己,赫连飞鹰却不能想当初回答了。他当初:“被北唐十八娘一掌毙命陆瘿公!”
陆瘿公后心中掌,本来必死无疑的。如今……想必他当时用“达摩闭息功”骗过了自己,不然绝不会死而复生。“扑通”一声,北唐十八娘跪了下去。
——“属下,确实打中他死穴!”
诸葛袭人相信北唐十八娘那一掌的确打中了授业恩师陆瘿公死穴!——不过,陆瘿公好像没有死。非但没有死,而且,还雇杀手杀了“追魂鬼仆”——尹星邪。
谁也说不出陆瘿公没有死的原因?不过还是被“七心小卧龙”想到了!
“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一种可以疗伤的经书?”
紫竹莲知道。“大人说的可是武林异士‘说死不死’——死不了的《辟死印》?”
诸葛袭人所说的就是武林典“内功四经”之一的《辟死印》。
《辟死印》用来疗伤,有奇迹功效,被誉为武林典籍。相传,流落异族已有百年。
“何人会救治陆瘿公?”
赫连飞鹰回答北唐十八娘:“楚放天!”
——“窟嗵”一声什么声音?
紫竹莲凛然一震,说:“是七杀旗!”
6
手机来电铃声!
饶雨拿起手机一看,手机的来电显示是孙小妹,摁了通话键,电话里传来:“你肚子不饿呀。该吃饭了。”
“知道了‘七杀旗’,马上下去。”饶雨摁了下结束通话键,放下小说,拿了手机,刚转身——赖飞。
“74——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七杀旗’的杀手,来刺杀我呢。”
赖飞笑笑,说:“你快成孙小妹的SP了。杀了你,谁借给我钱。”
臭小子!原来有要借钱——可恶!
“知道已经借了你2000了,最后一次200块——抽烟用。”
饶雨真想拒绝了赖飞,自己已经借的2000元,不知什么时候能还呢。——要命!
“你放心!一定还你!”赖飞赖着脸站着,等饶雨给自己掏钱。
没有办法!只好掏了200给了赖飞。
“失意君子”——赖飞一见到钱,接过装在自己口袋里,说了几句“PMP”的话,一下子迫不及待的弹了出去。
“告诉维罗斯顿,晚饭我不吃了。OK?”
饶雨猜想,一定是要在外面吃!简直无可救药!在房间里停留了几秒,拉开门——吃饭。
7
“阿飞呢?”维罗斯顿果然问。
维罗斯顿个人档案——
出生时间:1975、9、10日
出生地点:美国洛杉矶大都市的豪华别墅。
祖籍:美国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
血型:O型
身高:181CM
星座:天秤座
信仰:基督教
座右铭:商业大亨的举止也可以跟淑女一样。
最喜欢的名人:西施、昭君、貂蝉、杨贵妃。
最喜欢听到的话:你很像一位淑女!
最喜爱的动物:犬
最喜欢国家:美国、中国。
最难忘的事:与丈夫离异。
最伤感的事:与丈夫离异。
最讨厌的事:与丈夫离异。
最怕听到的话:我们结婚吧!
最怕见到的人:自己依旧深爱着的丈夫。
最不明白的事:自己为什么会同意与丈夫离异。
最大的愿望:但愿丈夫不要像自己一样伤感。
饶雨回答:“他说晚饭不用等他了。”
维罗斯顿已经吃好了。站起来说:“你们慢慢吃。”
孙小妹等维罗斯顿走了出去,问饶雨:“一定是你又借给他钱了,对不对?”
饶雨没有说话。
“赖飞这次借了你多少?”孙小妹问。
饶雨把嘴里的饭完全咽了下去,回答:“200块。”
200块……再加上以前的2000块,一共2200块呀。”孙小妹“拍砖”提醒:“他赚的少,花的多,拿什么还你。”)
这些,饶雨当然知道,他说:“你以为我想借。——‘哀’!”
大野美看一旁说:“不想借就拒绝他吗。”
“大野美看说的很对,可是你……”孙小妹不想再说了。
饶雨说:“他一开口,很难拒绝呀。”
孙小妹觉得好笑,问:“他怎么不向我借?”
饶雨吃着饭,不回答。
孙小妹想到了电话里说的:知道了“七杀旗”,马上下去,自己忍不住笑,问:“我什么时候成了‘七杀旗’了?”
饶雨咀嚼着,说:“那部刚买的小说里呀。里面有一个‘孙小妹’是一个神秘组织‘七杀旗’的杀手,戴着铜面具,穿着‘锁子黄金甲’,拿着两柄绝世好剑,在武林中四处杀人作案。”
“那你可要小心了。”孙小妹说:“晚上看小说要小心,不要被‘七杀旗’的剑插到眼睛。”
大野美看忍不住笑了。
饶雨吃完饭,连忙站起来,几分钟时间来到房间,打开新买的《破江山》,找到上次看到的地方,往下——
五
紫竹莲并没有说错,——“七杀旗”!没有风,跟死了一般垂着!
诸葛袭人放出诸葛袖弩里几只飞箭,“嗖!嗖!嗖!朝七杀杀手射去。凌空一飘,倒射出去。——“追!”
北唐十八娘捷足一蹬,迎击一掌“寒冰封尸”!很快消失不见了。
“陆瘿公看来果真没有死!”诸葛袭人目望北唐十八娘消失的地方。
赫连飞鹰急忙说:“北唐十八娘恐怕不是对手,属下助他一臂之力?”
“不用。”诸葛袭人居然说,紧接着又说:“区区一个陆瘿公,一掌‘寒冰烈火掌’居然没有把他打死。”
赫连飞鹰明白诸葛袭人话里隐含的意思。——北唐十八娘对恩师陆瘿公掌下留情没有错,可是在诸葛袭人看来却错了!
北唐十八娘的错,会给诸葛袭人可能造成致命的错误。
一个如此无能的人,若不死,简直觉得有点对不起自己,诸葛袭人认为!
紫竹莲心觉不妙,对诸葛袭人说:“大人小心调虎离山!”
“我怎不知他雕虫小技。”又说:“你师妹商傲花还好吗?”
紫竹莲不回答,诸葛袭人是有意在揭自己伤疤!可是,紫竹莲立即反问,说:“诸葛大人似乎依旧很在乎她呀。”
“你我彼此彼此!”
六
——“烈火无尽!”
“盘马堂”独门武功“寒冰烈火掌”第五招,逼近眉睫,没有要动的迹象。
——掌力击中甲胄,北唐十八娘嘴里也流出了血,她的身躯被惊鲵穿过,刚刚那一掌七杀杀手是有意不避,目的就是要刺出这一剑!
“我师父还活着?”“活着,所以你要死。”抽出“惊鲵”,血涌了出来。
“你不该出卖你的恩师陆瘿公,无重义者难以立于武林!”
北唐十八娘已经没有力气再说话了,也不可能猜出对方是谁,到了下去。
七杀杀手飘身离开,自己要快!诸葛袭人也许想不到自己会如此迅速的杀死北唐十八娘,如此一来自己一定能利用极短的时间完成刺杀任务。
亭子里只剩下一具不会说话的尸体,相信诸葛袭人不会从一个死人嘴里知道什么。死人不会说话,唯一能做到就是把自己猜到的事情,一起带进地狱!
——不是“花落地狱门”,而是真正的地狱。
七
“你一定非常恨彭横刀,因为商傲花……其实解决的方法很简单,就是——”
诸葛袭人带有挑逗语气,又说:“一掌杀了彭横刀?”
紫竹莲也想杀了彭横刀!他没少苦练“地狱有掌”,他要杀了彭横刀,一解自己心头之恨。
“有机会我会的。”“你真的会?”口气带点质疑。
紫竹莲冷笑,对诸葛袭人说:“我跟大人不同,不会忍夺爱之恨。”
赫连飞鹰变色:“紫罗刹跟诸葛大人如此说话,未免太不把大人放在眼里。”
诸葛袭人笑了,说:“我早已习惯别人对我的各种看法。”
“也包括她吗。”“在我的眼中,她与别人相比没有任何区别。”
紫竹莲长叹,说:“我却不如大人。”
诸葛袭人想到了赫连飞鹰痴心错对女儿“嫉恶如仇龙爪女”——诸葛药玉,故意说:“有些人是永远也走不到一起的。”
赫连飞鹰知道,诸葛袭人是有意说给自己听的。
紫竹莲说:“我与大人有不同的见解。”
“哦?”“七杀杀手恐怕已经……”
“已经行刺成功,杀了贾太师?”“大人这次低估了‘七杀旗’杀手。”
“我从不低估,我的任何一个对手!”诸葛袭人处之泰然:“尤其是‘七杀旗’。”既然没有低估,为什么站在这里一动不动?
“因为,……”诸葛袭人说:“七杀杀手一定杀不了贾太师。”
紫竹莲问——
八
笙歌艳舞,酩酊大醉!——行刺者,诧异?
“远道而来的朋友,上来喝一杯?”
房顶一影醉卧,隐隐可见。
一个“白猿摘果纵翻身”,飞身上了屋顶。
喝酒人又问:“相信你早已猜出诸葛袭人为何会甘心中计。”
“因为你?”“不是,而是诸葛袭人告诉我了一个消息。”
喝酒人放下酒坛,说:“我徒弟尹星邪死了。”
“尹星邪是你徒弟。”仍猜不出喝酒人是谁?
喝酒人说:“我看他还不坏,教他几招。”认出了,想不到是,是“飞刀割叶如叶割衣,割衣断义与君不弃”的“割衣北侠”——叶割衣。
“你也算一代大侠想不到会变成诸葛袭人的心腹人。”
“有时候,连我自己都不相信。”叶割衣坐起。“不相信,叶割衣会委曲求全。”
“可是我还是很难相信。”“我已很久没有用刀了,阁下出招吧。”
“不必了。”
“不必了?”叶割衣难免惊奇。
“是,不必了。”然后:“三年前,我的剑已败在你的刀下。”
叶割衣一怔,讶然:“是你。”“是我。……承蒙叶大侠还记着我并非紫金敖,甚至与紫竹莲也毫无关系。”身形一轻,消失极目之处。
七杀杀手没有出招,因为自己是叶割衣的手下败将!即便是出手,自己也必将死于“五位十方刀”下,由此可以知道一点,七杀杀手因为自己还不能死。
叶割衣喝完了剩余的酒,无言,想着武林中的“飞刀割叶如叶割衣,割衣断义与君不弃”。
九
北唐十八娘的尸体已经被处理掉,“七杀旗”行刺没有成功,太师安然无恙,连一个卫侍也没有伤着,只是受了惊吓!门客莹中说。
“行刺当朝太师,最大恶极,其首脑,处以凌迟,诛灭九族!”
紫竹莲推断:诸葛袭人接下来会全力追查“七杀旗”一干人等。
“北唐十八娘的尸体,只有一处剑伤,是在正心之上。”紫竹莲接着说:“北唐十八娘是陆瘿公的得意弟子,绝不可能轻易被一招刺中!”
“紫罗刹是怀疑,北唐弃有意被七杀杀手刺中?”赫连飞鹰问。
紫竹莲当然不是这个意思,纠正:“北唐十八娘不可能故意被刺中,所以正心一剑只有一种解释——”
“什么解释?”
紫竹莲说:“七杀杀手一定中了‘寒冰烈火掌’。”
赫连飞鹰?
诸葛袭人?
紫竹莲解释自己推测,他说:“寒冰烈火掌打来,七杀杀手故意不躲避,目的就是为了能够一剑杀死北唐十八娘。”
诸葛袭人并不否认,他说:“你是认为,七杀杀手受了伤?”
“受伤之后,还能施展轻功,可见他伤的并不重。”
诸葛袭人比紫竹莲想象中要聪明的多!能从叶割衣刀下活命的人,绝对算的上一个“高手”,对待高手,应该有对待高手的有效方法。
“地狱门该如何配合大人铲除‘七杀旗’?”
诸葛袭人摇头:“不用了。”
紫竹莲按照他的理解,深为奇异,于是问:“大人不准备追查七杀旗事件?”
诸葛袭人没有笑,言而简之说:“可我并不想受制于人。”
紫竹莲明白了:“紫罗刹告辞。”
紫竹莲已经走了,诸葛袭人一直没有说话。
赫连飞鹰问:“属下愚钝——”
“七心小卧龙”——诸葛袭人只说了一句话。他说:“等待最后出手的,往往会是赢家。”可是,诸葛袭人的“最后”会是什么时候呢。
赫连飞鹰猜不出,甚至连问也不敢问。
诸葛袭人不肯说的,必定是自己不该问的,不该问与不该做的,赫连飞鹰通常都不问、不做。——只有一件事例外!
“人总是应该少出错,最好是做到不出错。”说这句话的时候,诸葛袭人人已走出很远。
赫连飞鹰用一种很冷地眼神盯着诸葛袭人的背影,仿佛诸葛袭人已在他眼神中冻结掉!
十
诸葛袭人跟抽取了灵魂一般面无表情,呆呆出神:想不到,裘躬啼嫉妒自己在太师面前的地位,一心置自己于死地!取而代之。——薛右手、萧离人、金魔鹫没有杀死自己,想不到他居然从谷十恶手里等到了“碧血鸳鸯剑”剑诀!……很难猜得到,裘躬啼如何说服了“不死活阎罗”?
夜色在诸葛袭人的注视中,逐渐压下来。
一片死寂!
七杀者,乱世之贼,计攻于心,有枭雄之才,无王者之风,带“七杀”者有杀气、威严,“七杀”有制则可成,“七杀”无制则可败。论杀则在看“七杀”的强旺或衰弱,“七杀”旺而日主弱,此时就要先用制杀,以免“七杀”乘大势来攻害日主,若无制者,“七杀”则非命中之“神”,此“七杀”变成“鬼”,对日主有威胁而无益处,暗藏风险,如抱虎而眠,终日恐慌,至死方休!
亥时的时候,诸葛袭人还完全感觉不到“七杀旗”带给自己一丝恐惧。多年没有“恐惧感”的诸葛袭人,早已把“金魔鹫”当成了死人!想不到的是,这个已经死了多年的死敌又复活了。
“金魔鹫”在诸葛袭人心中复活的瞬间,恐惧感油然而生!——七杀旗、金魔鹫、恨天教、谷氏叔侄和应该还没有死的陆瘿公……诸葛袭人再次油然而生,……好像,夏侯十二弟的两个儿子——死了?
“真刚大剑”——夏侯十二弟现在的心情是怎样。诸葛袭人猜想?又猜,花不开是否可以用“地狱有掌”中的“入地狱”击败所谓的“碧血鸳鸯剑”?
“碧血鸳鸯剑、七杀旗、谷十恶……裘躬啼!”诸葛袭人半信半疑,喃喃自语,仿佛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恐惧!暗藏风险,如抱虎而眠,终日恐慌,至死方休!
花弄月另一张脸心理(一)
一
脸原本只有一张,它在人性的驱使下,富于种种变化!
楚我儿不喜欢看假脸,自己也不喜欢做“假脸”。
花弄月脸上有习惯性的甜笑,仿佛楚我儿又变成了他久别已久的朋友!可是,楚我儿呢。
他看到了花弄月的另一张脸,“假脸”!假脸的背后,往往隐藏着最可怕的东西!
花弄月笑出楚我儿熟悉的笑,楚我儿看着这种看似无邪的笑,观点开始动摇了。
楚我儿笑了。
花弄月大声的笑出:“咦,哈哈……”这是只有“一笑公子”才能笑出的笑声,天真无邪,听不出丁点的阴邪!
花弄月是否天真?是否无邪?——听着笑声的楚我儿也无法肯定!
“你是怎么看‘七杀旗’的?”花弄月问楚我儿。
楚我儿回答:“很神秘!”
楚我儿没有说谎,花弄月又问楚我儿:“夏侯十二弟会不会找七杀旗为他儿子报仇?”
“会的。”不仅夏侯十二弟,任何一个人都会这么做!
花弄月心里很高兴,楚我儿并没有对自己说谎,可见他已经不生气了!
——“咦!哈哈哈……”花弄月笑,他终于可以说:“我……能不能跟你到楚门?”
楚我儿决对说不出“不能”这两个字!尽管,他想说这两个字,被人拒绝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
楚我儿曾被人拒绝,他不愿拒绝任何人!花弄月显然也在“任何人”之中。
楚我儿点头——忍耐自己做一件不喜欢做的事,原来这么吃力!见到楚我儿答应自己,花弄月没有笑。
——紫竹莲在该多好!
花弄月的脸又愀然了下来,被楚我儿瞟见。
花弄月连忙换脸,对甜笑,……楚我儿?——花弄月的确隐藏着另一张脸!
花弄月的“笑”是只为了利用自己而“笑”。
一个人在对你笑的时候,不一定他的心也对你在笑。
楚我儿即想重情义,又不想看“假脸”。——矛盾油然而生!
“只要我手中还有剑在,你就命在!”
二
花弄月、解连环、楚我儿消失的看不见了,花不开才慢慢收回视线,带着思考慢慢走进地狱门里。
——对“七杀旗”组织知道的甚少,花不开自己承认,他还承认自己的“地狱有掌”造诣不如三师弟“三哭罗刹”——紫竹莲。
师妹商傲花看不起地狱门,还有其他理由吗。——儿子花弄月跟自己一样,跟自己一样卑鄙、龌龊,甚至比自己更可悲。
花不开笑了,是不是自己做人失败了?不然,儿子花弄月怎会跟自己一样——像鬼一样!
“地狱门”的人都是“鬼”,花不开自己跟自己说。
“你去给我那一壶酒。”花不开对身边的花月痕说,花月痕被支开。
花不开说:“现在,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了。”
花不开口中的“你”,是指身边的“哭面鬼奴”——花欲哭。
花欲哭躬身,回禀花不开:“属下听门主吩咐!”
花不开小声在花欲哭耳旁:“……,……,……。”
花月痕受托茶盘暗想,花不开在对花欲哭吩咐什么?
三
“花落地狱门”斜角处的小酒楼上,紫竹莲在靠近窗口的地方坐下,死死地注视着花落地狱门。
他到想看看师兄花不开的“入地狱”是否发挥的与自己一样淋漓尽致?
他认为,一定没有!——“花落地狱门”能把“地狱有掌”发挥的淋漓尽致的只有自己。何况,诸葛袭人也说过……
紫竹莲没有回到花落地狱门,是因为诸葛袭人说的一句话:“可我不想受制于人。”
听到诸葛袭人这句话,紫竹莲开始对“七杀旗”组织产生了另一种推断,推断迫使自己坐在这座小楼上,看着一杆一百二十斤重的铁旗,打着旋儿落下,发出近似龙吟虎啸的响声——“嗵”的一声。以及,接下来的一切——
四
“七杀旗”落下的声音,不仅紫竹莲停到了,花不开也听到了,继续喝茶。之后,听到的是七杀旗杀手与地狱门徒撕杀声!
一柱香时辰,撕杀声渐渐听不到了。
花不开才从容不迫地走了出来,与七杀杀手对面站着。
“地狱克鬼”——花不开开口:“……?”
“…………。”
“…………?”
“…………。”
紫竹莲听不到他们谈些什么,也不见他们动手!很是诧异?……过了半盏茶功夫,花不开居然和七杀杀手一起走出了“花落地狱门”,花不开要到哪里?
——他们之间究竟谈了些什么?
——七杀杀手是答应了花不开些什么?还是花不开是在入虎穴?
紫竹莲缓缓站起了身,难以置信地注视着他们消失。
“结账”——身子一纵,飘下了酒楼。
五
死尸散发着,一股死的气息。死尸不多,可见一大部分乘乱逃命。
紫竹莲走进了“花落地狱门”,当然不会看到花不开的尸体,可是也没有看到他认为该看到的尸体!
花月痕、花欲哭在紫竹莲还没有开始思考的时候,出现在了紫竹莲面前。看到毫发无损的“地狱二鬼”,紫竹莲目光有些难免惊奇。他们二人既没有死,也没有逃命。
“门主人呢?”紫竹莲明知故问。
花欲哭说:“我们二鬼也不知道。”
花月痕又说:“我们只是遵照门主的吩咐做。”
“门主吩咐你二鬼怎么做?”
“等三爷回来。”花月痕说:“倘若,紫三爷见不到我们,只怕很难找到弄月公子。”
“门主有吩咐?”紫竹莲问。
花欲哭回答:“门主让紫三爷去找笑公子。”
“找他。”莫非!花不开有什么奇招,可以制胜?
紫竹莲又问:“他在什么地方?”
花弄月当然与“赤子剑灭魂”——楚我儿在一起。
六
客栈没有打烊,花弄月也没有睡,呆呆出神想紫竹莲往日对自己的关怀,让自己觉得很满足,很幸福。如果,楚我儿不出现的话,那么自己一定会与师叔紫竹莲在一起,与师叔紫竹莲在一起感觉没有拘束,不像现在!
现在的楚我儿,在花弄月眼里是一个完全的陌生人!
花弄月自己都说不清,为何会把楚我儿当成陌生人?可是,楚我儿在花弄月眼里的确是个陌生人!非但陌生,还有点憎恨!花弄月仿佛觉的一切全是楚我儿造成的。——迁怒!
楚我儿对花弄月神情流露,多多少少有所察觉,可是还在花弄月旁边坐下,花弄月却故意装作没有“察觉”,好像楚我儿突然变成一个杀死紫竹莲的混账凶手。
楚我儿也察觉,花弄月故意不察觉自己!——自己很讨厌吗。
楚我儿不觉得,倒是觉得花弄月对自己鄙视、怨毒、阴冷很讨厌!
这个时候坐在花弄月傍边的楚我儿不能不承认,自己是完全不了解自己的朋友花弄月!
——不能不承认,自己很冒失,很意气用事,甚至觉得……笨笨的“一笑公子”——花弄月已经有点可怕!
——花弄月……好像……一点也不笨!
花弄月脸上有了甜甜的笑容,紫竹莲、花欲哭、花月痕走近。
“我早知道你会来接我的!”
紫竹莲苦笑摇头,说出这么一句话:“花落地狱门发生了惨烈的撕杀,你爹……失踪了。”
花弄月的笑容凝固住了,怨毒地叹了一口气,不说话了。
紫竹莲见花弄月脸沉了下来,勉……勉为其难强说:“公子可以与我们一起找寻门主。”
这么做,花弄月会很危险,紫竹莲是知道的。
楚我儿岂会不知,对一贯信赖自己的花弄月说:“我认为眼下形势,弄月公子还是与我一起到楚门。”说完并注视着花弄月,我们的“一笑公子”显然没有理解我儿“逆耳”忠言。
花弄月见楚我儿竟敢阻拦自己,脸色陡然变得鄙视、怨毒、阴冷、怨恨,一连三遍地说:“我早知道是现在这种情况,绝不会跟你到这儿!”
楚我儿没有说话,花弄月的话居然无视自己的尊严存在,我儿心冷了!
我儿想不到自己如此信任的“一笑公子”——花弄月居然对自己说出这样混账的话!
楚我儿握紧“灭魂剑”,真想一剑杀了花弄月——解解气!
楚我儿是一个绝对有原则的人——别人可以对我无情,我不可以对别人无情!这就是“我”与别人不同的地方!
紫竹莲瞟了一眼,没有说话的楚我儿,自己也没有说话,楚我儿是在为花弄月着想,可“一笑公子”却并不领情!——做人失败到这种地步,只怕也只有“一笑公子”——花弄月做得到了。
花弄月的另一张脸心理(二)
七
客栈一角,“三哭罗刹”——紫竹莲对花弄月小声说:“你知道你说的话,楚我儿会怎么想吗!”
花弄月睨视楚我儿一眼,不说话,自己只是不愿意与你分离!
紫竹莲又说:“楚我儿并没有说错,你的确应该去楚门!”
花弄月选择忍耐无言。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楚门,自己此时很厌恶楚我儿,何况还是为了你而厌恶。
“你要像解连环一样活着,为你自己。”
花弄月并不理解紫竹莲的这句话该作何解释,只是装作理解点点头记下紫竹莲的话,可是自己该如何面对楚我儿呢。
“我现在怎么办。”问紫竹莲。
紫竹莲回答花弄月说:“与楚我儿到楚门!”
紫竹莲在花弄月心里有着一种神秘无二的地位,说出来的话花弄月总是能够惟命是从。其原因就是花弄月心理,在他面对比自己强大、智慧的人时,很容易事事选择屈服!屈服之后,他的内心居然会得到满足上的快感。
花弄月点点头,笑里有乾坤,先瞟了一眼楚我儿,再走到楚我儿面前,又笑影布面,最后柔声说:“我会跟你到楚门的。”
楚我儿再次不得不承认,花弄月有着一张无常善变地脸,仿佛……随时都会有可能变脸给别人致命的一击!再看花弄月,已经没有了昔日了天真幼稚,一张看似幼稚无邪的脸,在楚我儿眼里却像魔鬼一样可怕!
紫竹莲走出客栈,走入了夜!
“七杀旗”夜中落下,惊鲵、悬翦招招夺命、步步杀机、剑气袭人,击、刺、格、洗、劈、砍、撩、提、抽、带、崩、点,花欲哭被一剑扫中七寸子,倒在花弄月脚下。
花月痕趁机发出诡异怪招,掌居然能够震住对方腾起的身子——破绽!
紫竹莲使出暗劲一掌打入后背破绽,“三尺狱”、“入地狱”连环发出,七杀杀手身重数下重掌力后飞出去。
“你中了我地狱门绝命两掌,”紫竹莲冷笑:“这一掌送你入地狱!”
“三尺狱”打中后背大穴,喷出一口血花,后退几步,用剑护住破绽,眼见难支,摇摇欲坠。
——“紫罗刹竟如此卑鄙,偷袭暗算令人耻笑。”
“你灭我地狱门数百条人命,紫竹莲岂能容你活命!”飞手一掌!
“五毒腐尸砂!”紫竹莲、花月痕左闪,躲过,毒砂有十九粒打中花欲哭,立即毒发身亡。
“五毒腐尸砂”,恨天教独门暗器,“不死活阎罗“——谷十恶发明,一共有一百零一粒,毒性剧烈,无药可解!看着脚下惨不忍睹的花欲哭,花弄月毛骨悚然、不寒而栗,暗暗吃惊:“五毒腐尸砂……会是……谷十恶。”
紫竹莲对五毒腐尸砂知之甚少,可也知刚刚大有可能是谷十恶所为!也就是说,“七杀旗”组织有谷十恶,不然……谷十恶怎肯用独门暗器相助?
紫竹莲、花月痕认为,谷十恶不失为一条线索!——又想到解难败、聂云凤、花不开,以及花遮唇等……会不会在不死谷?
八
蜀山。
死寂的夜,大约是在子时一刻。
一阵近似龙吟虎啸的声音,刺破了苍穹,死亡之旗落下——
“嗵”地一声响,“金眼貂蝉”——江蓑烟惊坐了起来,是什么声响?
剑客渐渐围上,一杆贴旗!——“是七杀旗!”不知是谁叫了一声,江蓑烟心里一颤,靠近九方断水。
江蓑烟不知该问些什么,可是她还向九方断水问了句:“门主、南宫大师兄和夏侯老剑客人呢?”
“门主与南宫去追击杀手,夏侯老剑客也追了出去。”从九方断水脸上看到了不详的迹象,泪水!
“黄袍病剑客”——九方断水为何落泪?是不是见到传闻中的《碧血鸳鸯剑》,比楚门剑诀更胜一筹?
冷秋水面无表情,暗暗一丝冷笑,七杀杀手终于对楚门斩草除根了!想不到,堡主会与恨天教残余势力联手,利用“七杀旗”得到蜀山八柄绝世的好剑。
冷秋水知道楚放天、燕南宫、夏侯十二弟会丧命“惊鲵”、“悬翦”之下,谁能就得了他们?所以冷秋水断定楚放天、燕南宫、包括夏侯十二弟都难逃一死!接下来就是九方断水和楚我儿!
江蓑烟想到了父亲,只可惜自从诸葛袭人铲除了“盘马堂”以后,自己就再也没有听到有关父亲陆瘿公的消息。
北唐弃背叛了师父陆瘿公,出卖了“盘马堂”。自己亲眼所见父亲被北唐弃一掌击中后心,父亲被打了出去……若不是燕南宫和九方断水,自己只怕命丧血泊,死在官兵乱刃之下。
江蓑烟凝望着默默苍穹,悲凉之中打了一个冷颤,九方断水对冷秋水说:“你跟我来。”
——“你们要小心!”
江蓑烟冲着她们消失的地方,喊出,“七杀旗”微微被冷风吹动,借着夜色,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阴森可怖的骷髅图案,连忙避开,不寒而栗!
她知道七杀者,乱世之贼,计攻于心,有枭雄之才,无王者之风,带“七杀”者有杀气、威严,“七杀”有制则可成,“七杀”无制则可败。论杀则在看“七杀”的强旺或衰弱,“七杀”旺而日主弱,此时就要先用制杀,以免“七杀”乘大势来攻害日主,若无制者,“七杀”则非命中之“神”,此“七杀”变成“鬼”,对日主有威胁而无益处,暗藏风险,如抱虎而眠,终日恐慌,至死方休!
九
“你与楚我儿一起到楚门,在楚门等我。”
这是紫竹莲对花弄月说的最后一句话,花欲哭的死使花弄月看到“七杀旗”的可怕,只好一身无奈与楚我儿来到了楚门。
——“七杀旗”成了花弄月心里最大的恐惧!恐惧对于一个不愿死的人而言,是很可怕的。可怕可以让花弄月屈服,可是“一笑公子”发现,楚我儿似乎对自己有所提防!
花弄月瞟了一眼楚我儿,更加确定“赤子剑灭魂”在提防自己,渐渐懊悔……自己怎么能图一时之快,恶言中伤了楚我儿呢。
——懊悔又有何用?
花弄月并不是很了解楚我儿的。就好像楚我儿并不是很了解花弄月一样。不过!“一笑公子”的“笑”通常是很管用的。相信只要自己在楚我儿面前笑上一笑,保证能让他彻底忘却掉自己对他的恶言中伤。
花弄月……为了得到楚门庇护,自己不能不暂时讨好一下楚我儿了。想到这里怎能不无奈叹息,但是紫竹莲说过自己要躲避“七杀旗”的。一想到紫竹莲,花弄月渐渐有了笑影,又想到楚我儿目光马上阴森起来,两种表情瞬间转化,不巧被楚我儿无意看到——
花弄月慌忙用笑掩盖自己刚刚阴森的表情,又一次两种表情瞬间转化,楚我儿又一次目睹了“一笑公子”变脸的过程,无言中诧异了一下,不动声色!
楚我儿也知道打草惊蛇的道理。
楚我儿还知道了更重要的,花弄月不能不提防!
江蓑烟神情无色来到楚我儿面前,忍耐无言。
楚我儿从江蓑烟脸上看出了一种迹象。
“发生了什么事?”
“七杀旗……”
“七杀旗?”
楚我儿不再问了,发足奔进——
十
灵柩。
“真刚大剑”——夏侯十二弟站在师兄楚放天、师侄燕南宫的灵柩前,神色灰暗僵立着,不知道江蓑烟说完后,楚我儿会有什么反应?死的是他的父亲与师兄……
“赤子剑灭魂”——楚我儿走进灵堂,走近站在灵柩旁的夏侯十二弟,盯着灵柩一动不动。怎么会这样……怎么……自己是不是不应该离开楚门,懊悔的楚我儿无可奈何忍受着心中的痛感。想不到,楚门也在“七杀旗”的目标之中。既然杀死了父亲、师兄,为什么不见他们的尸体?
楚我儿?……难道父亲和师兄并没有死?倘若没有死,又为什么会失踪!
灵柩里面没有尸体,一定是尸体上有剑伤!剑伤里隐藏着剑法的破绽,所以尸体才会不见。
“‘七杀旗’的剑法造诣在另一个境界,是我们所不能及的。”夏侯十二弟继续说:“况且,对方手里又有‘惊鲵’、‘悬翦’。”
楚我儿客栈见过七杀杀手剑法,若不是紫竹莲暗使阴招,只怕倒下的是紫竹莲、花月痕了。
“七杀旗早有预谋,楚门发生流血事件不可避免。”夏侯十二弟注视着“楚放天”灵位,往下说:“你爹说过要为我两个不争气的儿子报仇,想必‘七杀旗’也料到门主会这样做。”
——先发制人,铲草除根!
楚我儿一言不发,好像知道夏侯十二弟还有话说。可是夏侯十二弟说完了。
“夏侯老剑客对七杀旗有何看法?”
“我儿自己的看法才是最重要的。”夏侯十二弟走出灵堂,背对着楚我儿说:“虽然我老了,可是楚门还有你,楚我儿。”
楚我儿目送着夏侯十二弟,默默出神!没有谁能告诉他该怎么做,怎么认为眼前的一切。正如夏侯十二弟之言,自己的看法才是最重要的。显然连夏侯十二弟不能回答自己心中的疑问。其实夏侯十二弟与自己一样,一样疑问重重。
——七杀旗目的何在?
——七杀旗下一步的目标又会是什么?
——七杀旗一定会铲草除根,杀死自己、杀死花弄月、杀死解连环,但是解难败、花不开、父亲楚放天、大师兄燕南宫的尸体又在何处?
——七杀旗难道并没有杀死他们……而是囚禁。倘若是囚禁,会囚禁在何处?
花弄月的另一张脸心理(三)
十一
“笑公子何事?”解连环问花弄月。
花弄月甜甜一笑,却故意想了想,才问解连环:“你有没有想过楚放天并没有死?”
花弄月之所以出此一问,是因为他知道解连环是这么认为的。
解连环笑了,问:“你是不是认为楚放天、燕南宫加入了七杀旗组织。”
花弄月不答笑了,可是他说:“难道,你不这么认为?”
解连环当然这么认为,可以说是“不谋而合”。
——“真想不到与笑公子,还有共同之处。”
花弄月想了想,笑着回答解连环:“毕竟,我们的父亲共同加入了七杀旗组织。”
“你真的认为他们加入了七杀旗组织?”
花弄月一脸堆笑,回答不出解连环这一问,索性闭口不言,笑眯眯的看着解连环,神情怪怪的样子。
“你想不想知道真相?”
花弄月暗暗吃惊,大为惊奇,却又点头不语。
“你想不想见到紫竹莲和花月痕?”
花弄月立刻有了兴趣,他不渴望见到花月痕,只期望能见到“三哭罗刹”——紫竹莲!因为他实在不能忍受现在的环境,楚我儿!鬼才知道,他会不会保护自己的安全!只怕楚门也难逃此劫呢。
花弄月心里在笑,不过楚我儿被杀死了对自己没有什么好处的。但是又有什么坏处。所以楚我儿是生是死,花弄月一点也不在乎!
“你是不是要去‘不死谷’?”花弄月问。
“只我们两个去,是不是有点太危险了。”
花弄月认为有点,假如楚我儿去的话……
花弄月完全理解解连环的意思,不过他故意装作不懂的样子,一脸肃然问:“是什么意思?”见到解连环相信自己的话,花弄月内心开心极了。
解连环居然被骗了,更清楚地说:“如果,楚我儿与我们一起去?”
花弄月笑了,为自己的“演技”——笑,即能骗过解连环,没有理由骗不过楚我儿;解连环既然没有怀疑自己,楚我儿应该也没有理由怀疑自己。
花弄月的判断失误了,因为解连环是真的相信花弄月太笨。
十二
夏侯十二弟打开门,果然是楚我儿。“早知道我儿会来,看来我还是很了解我儿的。”
楚我儿走进屋子里,慢慢坐下,说:“那种剑法,我儿见过。”
“认为怎么样?”夏侯十二弟问。
楚我儿回答:“为所未闻,见所未见,绝无仅有。”
“楚门《八剑谱》与之相比,如何?”
《八剑谱》……可惜,父亲只练到第七层,尹星邪!
“我爹为什么不练最后一重?”楚我儿问夏侯十二弟。
夏侯十二弟不假思索地回答楚我儿说:“你爹想创出一套新的剑法,绝无仅有的。”
“我儿不明白!”楚我儿也回答的不假思索。
夏侯十二弟回答的很简单,他回答:“你会明白的。”
“我儿现在就想明白。”
夏侯十二弟微微一笑,说:“这件事即使我告诉我儿你,你也不会明白。”
“老剑客不说,我儿当然不会明白!”夏侯十二弟不能不又笑了。“我说了我儿也不会明白,老剑客又何必多此一举。”
楚我儿想了想,问:“老剑客有难言之隐?”
夏侯十二弟点头无言——是什么难言之隐?
楚我儿不知道,也不必再问!
“老剑客说的话,我儿觉得应该相信吗?”夏侯十二弟居然问楚我儿。
夏侯十二弟一直把自己当作亲儿子看,说的话从不置疑!
这次,楚我儿不得不说,说:“相信。”
夏侯十二弟知道楚我儿对自己说了第一句谎话,可是夏侯十二弟当时没有生气,非但不生气,还为之动容。
“我爹的灵柩是空的,包括燕南宫的灵柩。”
夏侯十二弟说:“尸体是破解剑法的一种方法。”
“通过尸体上的伤痕深度、长度,一些使剑名家可以寻到剑法上的破绽。”倘若,其理由如此,那么!——解难败、龙爪僧、花遮唇、彭尔阿、等尸体伤痕上是不是太多“破绽”?
楚放天、燕南宫在“剑”上均有造诣,存在一招毙命的可能性不会带大!
夏侯十二弟在“剑”上的造诣,也绝不比楚放天、燕南宫低!——相信,“七杀旗”杀手比夏侯十二弟更了解这一点。尽管如此,楚我儿心中仍有置疑的地方,可是楚我儿没有质疑!
楚我儿相信夏侯十二弟的每一句话,甚至是每一个字,但是楚我儿不相信的却是自己,不相信自己听到的是对的。
楚我儿知道不能再相信花弄月,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眼前的夏侯十二弟?并非楚我儿不信任别人,而是别人屡屡行为很难使楚我儿再对他们相信。——难道,武林中的人都是如此无奈?
十三
“他来了。”解连环小声对花弄月说,楚我儿走近一脸堆笑的花弄月。
“一起走走?”
“这个主意好。”花弄月满脸堆笑,惺惺作态,赶紧附和楚我儿。
三人信步走着,楚我儿还想不到可以说些什么。
解连环打破沉默,问楚我儿:“你对七杀旗如何看?”
楚我儿拼命地想,回答不出,无力笑了。
花弄月别有所思,脸上突然划过一丝神秘冷笑!
“你有没有想过‘不死谷’?”
“谷十恶?”楚我儿停下脚步。“武林中不止一个人这么认为。”
解连环说:“或许,真相就在‘不死谷’。”
楚我儿想不出用什么话,是拒绝解连环的理由。
楚我儿还知道等着回答的解连环,一定很需要自己的帮助,可是:“谷十恶既然敢用‘五毒腐尸砂’,就说明他不会没有对应之策。”
花弄月想到紫竹莲,恨不得自己能飞到不死谷。
“何以见得?”解连环欲笑不笑。“七杀旗在未出现武林之前,必定经过周密的部署。”
解连环不解其故?“不然怎会如此顺利击破个个门派?”
“因为,他们的剑法是‘恨天教’失传武学。”
楚我儿不仅仅这么认为,他认为:“剑法仅仅是我们所看的。”
“你认为,‘七杀旗’最厉害的是什么?”解连环问楚我儿,花弄月也认真地听着。
楚我儿回答解连环:“周密的策划。”
解连环笑了,并说:“你总是认为,你自己说的是对。”
“难道,我说的不对。”楚我儿反问。
解连环没有回答,无言一笑。
花弄月想了想,说:“紫竹莲到不死谷,绝对不会没有道理!”
楚我儿想……紫竹莲到“不死谷”究竟有多少道理?
十四
江蓑烟隐隐约约感觉出,楚放天与燕南宫的死,让人置疑?置疑的地方究竟在什么地方,江蓑烟说不出。
“冷妹妹认为呢?”江蓑烟托着腮问冷秋水。
冷秋水想想,说:“夏侯惇死是今日的征兆,姐姐怎么会如此认为?”
“冷妹妹……难道不这么认为?”江蓑烟不改初衷。
“武林中生死存亡,本来如此!”江蓑烟知道,可是……她禁不住质疑:“七杀旗剑法能把楚门主、南宫大师兄一起杀死。”
“武林中有很多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冷秋水叹了口气,接着说:“妹妹早已见怪不怪。”
江蓑烟默不答言,怎么与九方断水一样口气?
“妹妹说谎。”江蓑烟试探性问冷秋水。“哦?何以见得?”
江蓑烟说:“因为,夏侯惇。”
冷秋水不解其故?“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是谁杀了夏侯惇?”
冷秋水故意不回答江蓑烟。
“姐姐看得出,你还是喜欢夏侯惇多一些。”江蓑烟不仅看错了,而且还说错了。
冷秋水落下了泪,却不是为了夏侯惇,而是燕南宫。
江蓑烟为之感动,说:“妹妹不要伤心了,相信夏侯惇也不愿看到妹妹如此。”
“我是真喜欢夏侯大哥的。”江蓑烟相信!可是——为什么相信的人,都是那么不值得一信。
“妹妹是个好姑娘,姐姐知道。”
冷秋水也知道江蓑烟的确这么认为,“流星赶月堡”已被灭门,她……为什么要如此做?
“武林中一部分人认为,失踪的人加入了‘七杀旗’组织。”
江蓑烟知道,她一点也不这么认为!
“‘流星赶月堡’剑客全被杀死,身为堡主的解难败怎会再加入‘七杀旗’。
“也许,有一种原因!”
江蓑烟紧锁弯眉,想不出该如何来回答冷秋水。
见江蓑烟无言以对,冷秋水接着说:“传闻,‘花落地狱门’门主花不开也与解难败一样神秘失踪。”
江蓑烟沉默,传闻的确是这样!
“尹星邪、草灯佛禅却死了。”冷秋水看着江蓑烟。“失踪的人若是死了,为什么会见不到尸首。”
——为什么?江蓑烟不知道!也许,真如冷秋水所说。
江蓑烟深深叹了一口气,她?
十五
九方断水与楚我儿走到了一起,他们抬头的时候才发现,谁也没有说什么。
楚门发生的事,还用说什么。
楚我儿说:“是不是楚门七重剑诀,就会败于‘七杀旗’杀手剑下?”
九方断水无言点头。
“你说谎!”楚我儿凝视着九方断水。“我没有。”九方断水语气的很平静,她又用如水的语气跟楚我儿说:“你知道,武林中有很多人,对第八决跃跃欲试的原因。”
楚我儿知道,睡剑决被“蜀山楚门”视为剑诀之最!因此,武林诸贼也把睡剑诀决视为剑法之最。相信,尹星邪绝对是其中一位。
九方断水慢慢说:“门主一直有一宿愿,就是在《八剑谱》基础创出一套可以超越八决的另一套剑法。”
父亲楚放天没有成功,或者说晚了一步,更可以说“七杀旗”毁掉了父亲楚放天的梦。
“我知道,楚门的剑客是不会去做杀手的。”尤其是“七杀旗”的杀手!
“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楚我儿相信一定有!
“武林中有人认为是‘不死活阎罗’——谷十恶,九方师姐认为呢?”
“我儿认为呢。”楚我儿不说。
九方断水说:“武林中之事,只有武林中人才能解决。”
这一句话中的另一层意思:武林中人的各个“观点”,都可能会是观点。
楚我儿认同九方断水深含之意。“去见见江蓑烟,她很惦记你。”
楚我儿点点头,说:“我会的。”
十六
“啪、啪”是楚我儿叩门声音。
江蓑烟听着叩门声,相信自己只要不出声,楚我儿自会离去。
叩门声停止了,楚我儿离去。
望着楚我儿远去的背影,江蓑烟默默流下不欲人知泪水。
裹步不前,楚我儿猜不出江蓑烟为何不见自己的原因,猜不出父亲楚放天神秘之死的原因。夏侯十二弟之所以没被杀死,是“七杀旗”的离间计!——尽管夏侯十二弟知道的没有告诉自己,自己也绝不能对怀疑夏侯老剑客什么。
武林中的事,只有武林人士才能解决。又不能看着花弄月白白送死的楚我儿慢慢认为自己有必要与解连环、花弄月到不死谷,或许真相与自己推断的并不一样。若不一样,又会是怎样一个不为人知的……?楚我儿想——
自己关在“八剑房”有三年之久,三年无论是楚门还是武林都会发生许多自己无法想象的事件,相信事件真相一定在武林里。
冷秋水看着楚我儿走开了,才叩开江蓑烟的门。
“姐姐是何用意,不是一直惦记着他吗。”冷秋水走进去,江蓑烟赶紧把门关上。“怎么闭门不见,于心何忍。”
江蓑烟难免黯然神伤,垂下眼:“见他离去,姐姐是于心不忍,可又无可奈何。”
冷秋水无法揣测,索性问江蓑烟:“莫非,有什么难言之隐?”
江蓑烟居然没有说话,显然——“连我也不肯告诉。”
江蓑烟简而言之。“夏侯老剑客受了伤。”
冷秋水并未察觉异常,微一吃惊,道:“剑伤吗?”
江蓑烟垂下眼,摇了摇头,迟了好一会儿,说:“寒冰烈火掌。”
“什么?是寒冰烈火掌。”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冷秋水紧接着问江蓑烟:“姐姐确定?”
江蓑烟再次点点头,忖思了一下:“不知爹爹与夏侯老剑客之间有何恩怨?”
“姐姐是认为陆堂主加入了‘七杀旗’组织?”至少江蓑烟自己这么认为,不然如何解释夏侯十二弟身中“寒冰烈火掌”?
倘若真如江蓑烟之所想……楚放天、燕南宫的死,必然与南侠陆瘿公有瓜葛!——难道是……父亲陆瘿公受人指使才杀的夏侯玩兄弟?
……不可能!“盘马堂”与“蜀山楚门”两家在武林向来同气连枝,绝不可能!若不可能,夏侯十二弟身上的伤该又做如何解释呢。
“也许,真相并不如姐姐之所想。”显而易见是安慰话。“想必事情另有隐情。”
江蓑烟固然希望是这样,自己该如何查究真相?——“如若所料非虚,断然不能告诉楚我儿,还望冷妹妹替江姐姐暂时保守。”
冷秋水点头答应。事情仍有不足取信的地方?陆瘿公决计不会对夏侯十二弟下手,因为女儿江蓑烟在楚门。不排除另一种可能!陆瘿公本来要制夏侯十二弟于死地的,可惜事与愿违没能一掌使夏侯十二弟毙命。想必江蓑烟是如此认为,夏侯十二弟为何不对江蓑烟下手?
——是夏侯十二弟还没来得及筹划,还是没有料到江蓑烟已经对自己伤势有所察觉。
“姐姐不必过于深究,倘若夏侯老剑客真是被令尊陆堂主所伤,姐姐恐怕也见不到我儿了。”
江蓑烟无言以对,夏侯十二弟完全可以在楚我儿为赶回之前,寻机会一剑结果了自己性命!可是,夏侯十二弟并没有如此做?
——是没有合适机会吗。如果是,江蓑烟微感寒意。
十七
“楚我儿不去‘不死谷’,是不是你也不去?”花弄月冷眼质问解连环。
解连环笑了笑,说:“我想,楚我儿至少不会看着弄月公子你去送死。”
花弄月听了这句话,心里愉快极了。
“有一点耐心,也许楚我儿已经改变了主意。”
“他会不会不改变注意?”花弄月有意如此问。
解连环并非楚我儿——怎么回答花弄月只有楚我儿才能够回答的问题。“也许会吧。”
弄月公子又想了想,他问解连环:“软铁刃盘在腰里,会不会割到?”
解连环无可奈何,回问花弄月一句:“‘地狱门’有没有鬼?”
花弄月立刻回答解连环:“没有。”
“那么,‘软铁刃’盘在腰里也不会割着腰。”
花弄月微笑不语,只觉眼前的解连环忽然变得异常的可爱。
“哎!”花弄月故意叹了一口气,笑说:“好想快点到不死谷,这样就可以见到紫竹莲了。”
“你难道对‘五毒腐尸砂’一点也不害怕?”
花弄月神色立刻愀然,显然是触犯到了自己。
见到花弄月莫名其妙间惨然色变,解连环自觉尴尬。
见到解连环尴尬神色,花弄月又忙朝解连环陪笑。“不死谷……”花弄月又想了想,点点头说:“必须,楚我儿去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