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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坐在对岸的企鹅》》 · 零度宇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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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留下我自己,在办公室里。

“年轻人啊,本来挺好的,你干嘛这么冲动啊!”等了好久,吴经理才回来找我,“这样吧,如果我们打算录用你,会再和你联系的。”

“大概没这个机会了吧。”我对吴经理笑了笑,拎起我的黑色背包,准备离开。

“年轻人,我还是想给你两个建议。”吴经理叫住我。

“请讲。”

“第一,以后来上班的话,你能不能穿得正式一点呢?”

正式?我穿得不够正式吗?或者一定要把自己装在套子里才算正式?

“有困难?”被我疑惑的目光看得难受了,吴经理怏怏地问。

“没。那第二点建议呢?”

“以后,不要在龙先生面前提小日本什么的,他是从小就在中国长大的,连北京胡同串子的话都能听得懂,明白了吗?”

“呵呵,这样啊。”虽说如此,我还是挺满意地笑着,“您一再的说‘以后’,是不是有什么暗示给我呢?”

吴经理也笑了,然后回答:“如果我们打算录用你,会再和你联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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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猫啊,你骂得实在太酷了,我真的开始佩服你了!”

讲完面试的故事,澎澎拍手叫好。

“不过,估计把那个日本鬼子得罪了,没法在这儿挣磷虾了。”

“如果你自己干得难受,那还不如不干的好呀。”澎澎很善意地说着,“你不是说的,水瓶座很注重自己的感受吗?自己不喜欢的,谁也不能强迫你去做。”

“可是,有的时候我也要考虑磷虾的。”

“反正你的时间还长着呢,别着急啊。先别管什么磷虾对虾基围虾的,你再跟我说一遍,你到底怎么骂那个日本鬼子的?实在太精彩了啊!”

澎澎的兴奋明显音量过大了,惹得路上很多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我们两个;尤其有几个待在路边树下的无聊老太太,还在冲着我们指指点点,似乎评论着什么。

“对不起啊。”澎澎吐吐舌头,小声对我说。

“看我来摆平。”我在底下冲澎澎做了个“V”的手势。

“你想听啊?那我就再给你讲一遍。”我故意扯开嗓子,好像在告诫所有无礼地看着我们的路人,“这个故事,其实是这样的——”

“哪样的啊?”澎澎不知道我又想犯什么二了,兴致勃勃地听着。

“这个,你知道东北吧?”

“知道啊。”

“你知道东北有个辽宁省么?”

“知道啊。”

“你知道辽宁省,有个军港叫葫芦岛么?”

“你一次说完吧!”

“葫芦岛那一带,有两个地方,隔山相对的,分别叫‘东山坡’和‘西山坡’——”我把尾音拉长,用余光四下看了看,那些路人,还有无聊的老太太,果真都如我所料,继续在看着我。

“东西山坡,跟日本人有关系吗?”

“我当时,给日本人讲啊,葫芦岛流传着一个顺口溜,”我继续提高音量,生怕看着我们的那些家伙们听不清楚,“顺口溜是这么说的:东山坡,西山坡,坡上有个耗子窝,我给耗子讲故事,耗子俩眼瞪着我——”

现实主义的大四 船到桥头自然直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等着保研的结果,和网络公司的通知。虽然两边几乎都是没有什么希望的,但是除了等待,我什么也做不了。

“你吧,其实还是能做点什么的,”阿维教导我,“比如,你可以找相关的老师,说点好话,送点东西;同理可证,你也可以在网络公司这么运做一下。这跟道德无关,是必要的公关手段。”

“照我们家傻猫的性格,你觉得可能吗?”澎澎替我回答了阿维,“就他,你让他低三下四地和别人说好话送礼,还不如把他杀了比较痛快呢。”

“唉,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啊!”听了澎澎的话,我感慨着。

“‘喂’你何求?除了澎澎这样的,谁没事闲得会喂你啊,嘿嘿!”阿维笑笑,“我不是替你想辙吗?知道什么叫‘委曲求全’吗?就是‘尾’巴弯‘曲’起来,像一个‘球’在‘蜷’着,哈哈,谢谢谢谢。”

“打你的委曲求全!”我打了那厮一拳,“你自己的辙不是都没想好呢么?”

“我?我想好了啊,小维姐姐让我好好学习,准备考研。”

“你还说真的啊?”

“那就考呗。反正考的不是我的知识,而是考周围人的知识、还有我的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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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秋风吹到消散的时候,人们开始穿上了毛衣。

那个莫名其妙的吴经理,竟然突然打来了电话,说我有兴趣的话,可以再去公司一趟。

“真的呀?”澎澎听了这个消息,比我还要兴奋,“看来真的有效喽。”

“什么有效?”

“你们水瓶座的守护星不是天王星吗?所以我每天就向天王星祈祷,今天刚好是第七七四十九天啊,竟然就真的有作用了。”

“喂,美女同志,你都多大了啊,还玩幼儿园大班的游戏?”

“傻猫啊,是你自己跟我臭拽,说什么占星学的科学依据之类的,现在怎么又变成幼儿园了?还‘幼而学、壮而行’呢!”

“确实我跟你说过,占星学是综合遗传学、天文学、统计学、社会学、心理学等诸多学科而精炼出来的,确实有其科学性所在。但是,每天祈祷什么的,我可从来没说过,如果是我的话,宁可每天洗澡,倒是比较舒服。”

“洗你个死猪头啊!总之你的好运气来了,就是这么回事。”

好运气吗?

晚饭后,独自躺在床上,想着明天去公司该说什么话,穿什么衣服,要不要和日本人妥协,要不要向吴经理致谢,是慷慨激昂目空无物,还是沉稳收敛小心谨慎。想着想着,我开始犯困,而电话偏偏在这个时候打来。

“喂,您好?”我懒懒地接听。

“葭啊,我跟你说,”竟然是老严的声音,“你赶快来学校!学校给特批了几个保送的名额,专门给科研能力强的学生的,你赶快过来填表签字,快啊!”

不管是祈祷也好,洗澡也罢,我现在只要一个结果就够了。

这就是澎澎所谓的好运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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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忽然间,所有的压力都消散了。

剩下来的事,就是看着太阳公公爬上来月亮婆婆落下去、看着污染的灰色天空偶尔飞过几只无奈的大雁、看着枯黄的落叶渐渐凋零、看着车来车往的马路上人们越穿越像熊猫、看着师弟师妹们的笔记慢慢堆积得像一部大百科全书、看着越来越多的学生们开始没日没夜地泡图书馆自习室、看着一阵一阵的寒流伴随着来势汹汹的感冒大潮,轻松的日子,如此而已。

在澎澎边实习边准备考试的时候,在阿维被小维姐姐监督着和考研拼命的时候,我却泡在实验室里,悠闲地,每天整整标本,翻翻资料,琢磨着下一篇论文的题目,然后——

等待冬天。

193

平安夜,和阿维他们约好,要一起去腐败的。

于是我在生物楼的门口,骑着单车晃来晃去,等着去找老师请教问题未归的阿维,也等着从实习公司赶过来的澎澎。

“葭啊,你也等阿维吗?”小维姐姐来到生物楼的时候,还是只有我一个人。

“是啊,他告诉我顶多一个小时,结果现在都两个半小时了,还没看见他回来。”

“嗯,那就再等等吧。”小维姐姐向楼里看了两眼,又转身回到我的单车旁边。

看得出来,她的样子,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有事吗?”我是善解人意的水瓶座,不能让女孩子为难着开不了口,是吧?

“啊,是呀,不是,也没什么,你要是没事的话,就随便聊聊。”

于是我从单车上跳下来,陪着小维姐姐聊天。

谈话之间,小维姐姐满是对于未来的不确定,而我只能一再地告诉她,阿维是个善良的人,又很有能力的,虽然有的时候喜欢犯二,但是大事上他绝对会计划得很好。

“我是在想,如果他考研考不上呢?就这么去找工作吗?那等到毕业以后,我们该怎么办呢?难道就一直这样下去了么?”

“喂,你,不会吧?”我还是被小维姐姐的问话吓到。

“我是定了要留校的,可是阿维是留不住的吧?即使他考上研究生,也只能再留三年,最终还是要走的。按他的性格,一定会到处找来找去,直到找到合适他的工作为止。可是我觉得,如果真的生活在一起,我只要能够安定就好了,我怕到时候他一时间找不准自己的定位,结果——你明白吧?”

亏我还自诩为阿维的好友,竟然都不如小维姐姐了解阿维。

“可是,我觉得,”我谨慎地选择着措辞,“这些问题,就算确实是问题,也要等到以后的什么时候才面对的吧?也许到时候,有些事,有些心情,都会变了呢。”

“呵呵,果然,你也是这么想的。”小维姐姐笑了起来,“我现在也在想,反正是以后的事情,不如以后再去解决,现在能到这个地步,也挺不错的,是吧?”

“是啊是啊,”我陪着小维姐姐一起笑,“你知道吧,船在接近岸壁时,由于水波的反射作用,会使船垂直于岸壁。”

“嗯?”

“这就叫‘船到桥头自然直’啊!痞子蔡就是这么教我的。”

现实主义的大四 第四节 阿维的企鹅

“你跟我总该实话实说吧?”植物实验室里,关上了门,我问阿维,“也难怪平安夜那天小维姐姐会生气,你不是去找老师问问题吗?为什么一直问到晚上那么晚啊!”

“这个,是吧,问完问题,不是就出问题了吗?”那厮有点尴尬,脸上沟回依旧。

“所以我才问你,你到底干嘛去了,为什么藏着盖着不说的,最后让小维姐姐又生气又难过,搞得挺好的一天不欢而散啊!”我死盯着阿维,逼问。

“你,唉!”那厮仰天长叹了一气,然后转而问我,“你知道明朝吗?”

“当然知道啦,怎么?”

“你知道明朝末年么?”

“不是崇祯皇帝么,怎么?”

“你知道明朝末年推翻崇祯的那个叫李自成的么?”

“你拿我当什么啊!不要学我犯二,有话快说!”

“李自成,其实还是挺人才的,但是为什么后来被满清入关了呢?就是因为李自成虽然能打江山,但是他却忽略了一条定理,叫做‘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

“这跟你有关系吗?”

“你现在和澎澎之间怎么样?”那厮一直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总是扯东扯西。

“挺好的啊。”

“所以,一定要记住我说的话,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革命尚未成功,企鹅不能放松。”

“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我说,你既然总说自己聪明,难道真的听不懂吗?”

我不是听不懂,而是不明白阿维究竟出现了什么具体状况。

“还记得刚入学的时候,我给你解释什么是‘企鹅’么?”

“记得啊,你说,把可爱又善良的女生叫做企鹅,是恐龙的对立面,是一种珍稀动物,是可望而不可及、可遇而不可求的。”

“是啊是啊,当时,差不多就是这么说的。”那厮点点头,“可以啊,小同志记性挺好的,为什么背英语单词的时候就老记不住呢?”

“别废话!企鹅又怎么了,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个吧,我当时还有一个故事没告诉你,现在给你讲。”那厮清了清嗓子,坐到了高高的实验台上开始讲那过去的事情,“当初,中学的时候,有个姑娘,哈哈,跟我挺不错的。我当时笑话她,说——”

“你再这么吃下去,早晚有一天会变成恐龙的。”当初,阿维这么说的。

“恐龙?恐龙是好人还是坏人?”姑娘回答。

“你难道不明白么?恐龙,这个,大概应该不算好人吧。”

“那我就不当恐龙,我要当克赛!”

“这个,哈哈,是吧,恐龙是动物,克赛是傻缺,你还是挑个动物当比较好。”

“我为什么非要当动物啊?”

“嗯,你别着急,我帮你想想,这个,你当企鹅怎么样?”

“为什么是企鹅呢?”

“你看你啊,一到冬天,路滑,你走路就老是摔跤,但是又摔不坏,”阿维那厮犯二的功力看来早就炉火纯青了,“这个,企鹅,在南极,也老是摔跤,也摔不坏,摔了还不起来,就干脆用肚皮贴着冰面滑行——”

“我又没滑行!”

“总之,跟你挺像的,你要是不当恐龙,就当企鹅算了。”

“就是这样啦,所以我以后就管她叫‘企鹅’了。”阿维跟我继续讲,“后来,我跟她说,企鹅老用肚皮着地,又不疼,就是因为肚皮上有鳞片。她既然叫企鹅,那么肚皮上也应该有鳞片,我说要验证一下,摸摸她的鳞片,她不让我摸……”

“你就是猪头啊,二死了!”听着阿维讲,我实在忍不住了,于是只好捂着肚子笑着,捶了他两拳。

“这样,后来,我们才演化到把可爱又善良的女生叫做企鹅的。”

阿维的故事终于讲完了。

“不过,”笑够了,我想了想,还是不明白,“这跟你平安夜那天晃点儿、跟李自成打江山什么的,还是没有关系啊!”

“还差一点,你就明白了。”那厮抠了抠眼睛,慢吞吞地说,“因为,平安夜那天,最早被我称为‘企鹅’的那个人,突然出现了……”

“哦,那我就明白了。”我点点头,“谁让你当初犯二的,说同时骗很多只企鹅,多骗一只就多一分危险,现在你危险了吧?”

“所以,要消除危险,就得想办法啊!”阿维很笼络的表情,把手搭在我肩膀上,“你和澎澎都得帮帮我,小维姐姐平常还是很通情达理的,不过,一生起气来,唉。”

我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什么时候,阿维晚上冒着大雨去买辣鸡翅,那也是和小维姐姐发生了矛盾以后。

惟企鹅与小人与热带鱼难养也!看来,古之人不余欺啊!

195

幸亏阿维的江山只是有一点点风吹草动,而没有碰上吴三桂那样开关投敌的大灾难。

小维姐姐看在阿维那厮那上就要考研的份上,终于决定既往不咎了。

“如果以前跟我好过的企鹅,突然跑来找我,你会有什么反应啊?”处理完了阿维的事情,为防万一,我决定试探性地问问澎澎。

“反应?那要看你有什么反应了。”澎澎的眼里闪过一丝犹豫,而后给了个含糊的回答。

看着女孩有点为难的样子,我责怪自己为什么无缘无故问出了这样的问题来。

“放心吧,”我凑到女孩耳畔,轻声说着,“我绝对不会离开你的。”

然后,在寒冷的冬夜里,在狂欢的人群中间,在红色的天空底下,我们紧紧地相拥在了一起,好久,好久,直到新的一年钟声敲响,直到人群的欢呼淹没了灯火通明的都城。

那一刻,我知道我找到了一直想要寻找的东西。

我听着女孩的声音,感受着女孩的体温,当她的呼吸随着胸口的起落而传递给我,我感觉我正在被慢慢融化,轻飘飘的,随着响彻的钟声,飞上夜空;一起飞走的,还有长久以来始终挥之不去的疑虑、空虚、寂寞和忧伤。

女孩的唇温暖而柔软,轻触着我寒冷的皮肤。我终于知道了,水瓶座的本意并不是喜欢随风游荡,而是一直在找寻一个可以安心停靠的小栈。

难以想象其他,所以我下定决心,绝对不会离开澎澎。

196

咴儿传来消息,当初拍的那部MTV终于获奖了。

虽说只是三等奖,但是在咴儿的运做下,宠物猫澎澎还有原来乐队的那一行人,竟然重新集结了起来,去录制了一个中央电视台的节目。

“人家的录音棚,设备那才叫好呢。”回来以后澎澎兴奋地说,“而且,那首歌分开录的嘛,先录吉他,然后鼓,然后键盘,然后是唱的。她们都是录了好几遍才录好,只有我,一遍就通过了,嘿嘿!”

“这么说你还多少说得过去啊。”看着女孩的自豪,我没有忍心用犯二来打击她,“那,既然如此,你要不要考虑继续跟猫咪一起搞音乐算了啊!”

“那是猫咪的追求,我只是玩玩自己高兴的。”看来澎澎还是挺明白的,“既然我当初自己挑的专业是广告,就是因为我觉得,我应该比较适合做广告的。”

“我觉得,你似乎更适合犯二哦。”

“你给我死到一边去啦!我在说正经的呢。”澎澎一拳打来,“我想,毕业以后先找个广告公司,熟悉一下业务什么的,然后,有机会的话,自己建一个广告工作室。”

“好主意啊。”我捂着被澎澎袭击的胸口,“就算在广告界你发展不利,也可以去练习散打什么的,一定百战不殆。”

然后,我体验到了什么叫祸从口出。

“我觉得,确实应该祝贺你们一下。”晚上,我给宠物猫打去电话。

“嗯,谢谢你了。说实话,能走到这一步,真的挺不容易的。”

“这样,就是你一直追求的东西吗?”

“可能吧,”宠物猫叹口气,“至少会越来越近的。咴儿现在正在跟一家唱片公司谈,顺利的话我们可能会跟公司签两首歌。”

“听起来不错哦,越做越大了。以后混得好了,别忘了我们这群家伙啊。”

“你说什么呢!我们哪会……”

“后来,我一直在想,也许当时还是你对了。咴儿能做到的,恐怕我确实做不到,至少是很困难的。而现在,你的努力能有回报,真的,挺不错的。”

很好,我又对猫咪说了实话。

宠物猫又轻轻笑了起来,还是有掩饰的那种笑声。

而后我们还说了什么,已经记得不很清晰了,总之是,我们的路已经有了分歧,各自的领域,只能靠各自去游历,至于之前发生的事情,那些不经意间摩擦的火花,大概就像是夜空里的流星,瞬间的美丽,然而最终是要归于沉寂的吧!

这样也好。

现实主义的大四 第五节 同学

万恶的考研结束时,阿维请客吃饭,以示庆贺。

“其实,我真的觉得欠了你不少。”看着因为考研瘦掉三圈的阿维,我知道我确实心怀愧疚,“当时做课题,分明是你拉着我做的,可是最后等于你把成果给我了。闹得我保送,你要来考,还不知道究竟考得怎么样。”

“傻猫,闭上你的乌鸦嘴!不会说话就不要说,哼!”

“哈哈,这事儿啊,真的没什么。”阿维喜笑颜开,沟回泛滥,“反正都这样了,这次考得,感觉挺好的,多半咱们以后还得一块跑野外呢,哈哈!”

“虽然你这么说,但是我还是良心不安啊。不如这样吧,这顿饭算我请你的。”

说完之后,在阿维和小维姐姐都没来得及反应之前,我离开坐位,跑到前台结帐去了。

“早知道你要付帐,不如去吃鲍鱼的好。”那厮果真三句话不离犯二。

“阿维~”小维姐姐揪起阿维的领子,“跟你说了,没事不要那么二,你就是不听。”

“这个,犯二好啊,犯二可以让你把各种各样的知识融会贯通,温故知新。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二者而从之,其不二者而改之。”

这次小维姐姐揪的不仅是阿维的衣领了,还有那厮的耳朵。

“你看,阿维现在也尘埃落定了,你打算怎么办啊?”不忍心看阿维被蹂躏,我侧过身,和澎澎说话。

“他不是刚考完么?还不知道考得怎么样,怎么能叫尘埃落定啊!”

“现在,就是尽人事、听天命了,他能做的都做了。”我抓着澎澎的双肩,让她正视着我,“你不要转换话题,告诉我,你打算要怎么办?”

“我想……”女孩犹豫了片刻,低下头,决定坦白从宽,“我实习的那家广告公司,我觉得还不错,他们也说毕业以后可以让我去。”

“那不是很好吗?”

“问题是,他们说,刚去的一两年,可能会被外派的。当然,运气好的话,也有机会被派到国外短期学习什么的,但是,我还是不想离开北京……”

原来这才是女孩犹豫的原因。

“你听我说,有机会的话,你还是应该尽量把握的。道理你都明白,是吧?如果有朝一日真的要离开一年半载的,你觉得值得的话,我是全力支持你出去看一看的。又不是抓你去明教波斯总坛当教主一去不回了,是吧?”

“嗯,谢谢你。”女孩笑了,抓紧我,不松开。

“先生您好。”就在我和阿维都忙于应付身边姑娘的时候,一个企鹅服务员出现了。

“你好,怎么?”我转过身回应,同时看见企鹅服务员手里拿着一张钞票。

“是这样的,刚才您结帐时所付的钞票是伪钞,所以很抱歉,我们不能接收。”

“啊?伪钞啊?”阿维听了立即来了精神,“在哪呢?我看看。”

企鹅服务员把伪钞递给了阿维。

那厮先是靠近到一个厘米,仔细看过三遍,然后又举起纸片对着灯光,反复琢磨,再然后,用手指弹着纸片,放在耳畔听声音,再然后,把鼻子凑过去,像做化学实验一样扇闻气味,再然后,就在那厮准备用舌头舔的时候,濒临暴走的小维姐姐把他喝止了。

“啊,这个吧——”阿维拿着伪钞,看着企鹅服务员,不置可否。

“先生,这个确实是伪钞,我们用验钞机验过的。”

“伪钞吗?那这样吧,你给我换一张,换一张不是伪钞的,我不就能用了吗?是吧?”

此话一出口,那厮立即被以小维姐姐为首的我等三人打翻在地了。

198

冬意未褪的早春,我接下了新的课题,跑到野外两个星期。

而澎澎则是一边应付着学校的毕业论文,一边开始在那家广告公司里干活了。

“傻猫,你这个死猪头!你是故意不开手机的吗?”刚刚下了山,还没回到北京城里,澎澎的电话就打过来。

“这个,不能怪我啊,美女同志,山上没信号,你该怪中国点心那帮家伙。”

“没信号你也不早说!我还以为你又牺牲在‘偷鸡沟’里了呢!”

“好啦,我又不是黄鼠狼,干嘛每次都偷鸡!告诉你哦,再有两个小时我就回去了,是不是有善良的人要磨刀霍霍向猪羊为我接风洗尘啊?”

“哼,你还好意思说?要是你再继续不打招呼造失踪,我就要摆‘全猫宴’了!”

然而车上的两个多小时,却显得格外漫长,直到我真切地走到我家门口,真切地见到了守候的澎澎,接触到女孩的身体,听到了女孩的声音,我才终于确定了难耐的短暂分离终于过去了。

199

收拾好东西,吃了晚餐,长途旅行的疲惫感觉就排山倒海地翻腾了上来。

“你是不是累了?累了就早点休息吧,我回去了。”

澎澎从我的眼神中,猜出了我身体上的疲惫。

“还好吧,我——”

“你听我的哦,该休息就休息,反正已经从山上回来了,还担心什么呢?你不会是要身体力行地验证‘晚上不睡、早上不企’吧?乖孩子听话,睡觉啦!”

“那,好吧。”我还是听从了澎澎的劝告,准备早早休息,“不过,明天是星期六吧,你是不是不用去公司?没事的话我去找你,反正我这几天应该都很闲的。”

“好呀。”女孩淡淡地笑了,“但是有一点你要听话哦,如果困了就睡懒觉不要起床,不然强打着精神的话,样子看着很难看的,知道吗?”

我明白女孩的用意,因此也跟着一起淡淡地笑了。

我们互道了晚安,女孩准备离开。

这个时候,屋子里忽然响起了《土拨鼠》的音乐声。

我的手机。

“业务繁多的傻猫先生,你很忙哦,刚下山来就有人追着找你,是不是欠了谁的钱没还啊?不然谁会那么积极?”

“我怎么会欠钱呢?”

“那,莫非,你欠的是情债?”

“美女同志你就别损我了。”

冲着澎澎笑了笑,我接通手机。

200

“葭吗?你回来了?”

“是啊,你怎么知道我回来?”

“哦,我是,听咴儿说的。”

“那家伙,果然消息灵通啊。”

“嗯,他还是挺好的。你也还好吧?”

“我很好啊,吃得饱睡得着的,精神得不得了。你呢?”

“我也……还好吧……”

“这么说来,好像都有半年没联系过了,可是,你怎么说话那么没底气啊?”

对话说到这里,我忽然想起了半年前的事情。

在一个郁闷的中午,似乎有个人在生物楼的楼下打过我的手机,然而当我下楼去,却发现刚刚那个电话亭里已经人去楼空了。

“我真的,还好吧……”

“对哦,我还想起一件事来呢。去年夏天,半年多了吧,有一天中午,是不是你打过我的手机,就在我们楼下?”

“……”

“喂?听不清吗?”

“……”

“喂?”

对方沉默了片刻,没有说话,然后,听筒里断断续续传来的声音,我只能怀疑,那种声音是女孩的哭声,再无其他。

“喂,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

“你别这样嘛,到底怎么了你说啊。”

咔哒。

对方把电话挂掉了。

剩下我,对着手机,迷惑着,还有一点失落。

然而我忽略了,同样迷惑和失落的,还有在我身后的,澎澎。

201

“怎么了?谁啊?”澎澎警觉地问。

“唉,以前的朋友,同学。”我把手机扔在一边,叹着气,心不在焉地回答着。

“什么人,这么怪异的对话。”澎澎不肯罢休地问。

我这才意识到,应该跟澎澎解释清楚才对的。

“你还记得以前我钱包里的照片吗?”让澎澎在我身边坐好,我开始解释,“你还拿出来玩过,所以你应该记得的,有印象吗?”

“嗯,是三个人的那张。”

“是啊,在咴儿的卧室墙上也有同样的照片。”

“我见过的。”

“那是我们三个人,当时关系很好的三个人。我,咴儿,还有刚才打电话来的女孩。”

“你们?这个组合很怪异啊?”澎澎的直觉,还是很正确的,因为她马上就问到了关键所在,“难道你们三个人,只是简单的同学么?”

“呵呵,这个啊——”

“你的钱包里,还有咴儿的卧室里,都放着同一张照片,你不觉得只用简单的同学关系来解释,或者三剑客四人帮什么的,有点牵强么?”

看着澎澎猜疑的神情,我决定,还不是要隐瞒了。

反正都是过去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东西。

“屿冰和我和咴儿是同学,咴儿坐在我后面,屿冰坐我旁边,我们就是一个犯二的小团体。”我给澎澎讲着过去,“后来,没有理由的,总之就是,我偷偷喜欢屿冰,而屿冰则偷偷喜欢咴儿,就是这么回事。”

“喂,有这种事你怎么从来都没说过?”

“你也没有问过啊!何况都四五年前的事情了,当时还是很单纯的那种喜欢哎。”

“现在不单纯了吗?那现在是什么?”澎澎抓住我的漏洞不放,“听你刚才电话里说得那么高兴的,你们不是一直都有联系的吗?”

“我说美女同志,你别这么敏感好不好?有联系是不假,我和看自行车的大妈还有联系呢,我和老严在电话里也说得高兴着呢,这很正常的吧?”

“你原来胃口这么大啊,连老严都不放过!”

“女孩子说这种话不好吧?”

“要你管我啊!你愿意说什么就说什么,哼!”

“好了啦,你别这个样子了,总生气对皮肤不好的,教过你很多次了,老是记不住。你用脑子想想啊,如果我和屿冰现在真的有什么,我干嘛还要跟你讲这么清楚?”

“好啊,你还想‘真的有什么’不成?”

“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你——”

“算了,人家都说水瓶座是花心大萝卜,看来真是这么回事!”

“喂,我哪有啊!真是冤枉啊,冤死白毛女,错怪小白菜啊!”

“你以为犯二能管用吗?”

“那,什么能管用?不然你去问咴儿,反正我们之间的事他最清楚。要不然我说他每次都跟我抢企鹅呢,每次企鹅都是跟他好,不跟我玩。”

“什么?每次?难道还有好多次么?你跟他抢过几次?”

“唉,就算我说不过你,好吧?总之,你看看,我刚从山上回来,还没好好睡一觉呢,不要这么没有理由地猜来猜去了好不好?不是还约好了明天一起出去的吗?你想想去干什么比较好吧,我听你安排。”

我轻轻从背后,揽住了还在生气的澎澎。

现实主义的大四 第六节 天下大乱

第二天早上七点钟,我正在听从澎澎的指示充分睡眠中,吵闹的电话响了。

“不要这么早打电话嘛!有没有礼貌啊!影响别人休息多不好!”拿起听筒我劈头盖脸先嚷了两句,聊以泄恨。

“都七点了你还睡,别睡啦,起来!”听筒里,是老严的声音。

犯二没好报!昨天还在提老严这这老严那那,果然就在电话听筒里出现了!

“怎么啦,这么早您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么?”

“没有重要的事找你干嘛?我要是想耕地,找个水牛不就行了?”老严一如既往的二。

“什么事啊?您说。”

“找你好几天了,都说你在野外,手机又没信号。”老严先抱怨了的两句,“我跟你说啊,当初你和阿维一起做的课题吧?考研他勉勉强强刚够咱们系的录取线,他的论文也被学术期刊退回来了,不过生态组有个老师还是对他挺感兴趣的。”

“那好呀,这么说这小子还有戏。”

“所以才找你嘛!人家老师说了,想从侧面了解一下阿维这孩子怎么样,你就辛苦辛苦,帮他写一份材料,签个名,我好给人家老师看,好吧。”

“毛主席教导我们,为人民服务,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乱说话可是要被扣帽子的啊!”老严继续跟我交代,“找你好几天了,你都不在,人家老师要的挺急的,你就赶紧写了吧,然后送过来——不行,你还是现在就过来,过来以后再写,写完了直接我就给人家老师送去了。”

“行!”我毫不迟疑,答应了下来,“那,我现在马上就去系里。”

注定睡不成懒觉了!

为阿维办事,就像不能蹲在人来人往的广场中央出芽一样,是天经地义的,所以我象征性的梳洗一番,刨出了一件干净衣服套上,也顾不上颜色配比样式协调,乌龟排队——大概其(大盖齐),差不离,好,走了!

骑车在路上,我才想起跟澎澎约定。

203

澎澎的手机还在关机,说明她还没睡醒。

于是我发了一条短信过去,告诉她老严找我去学校有急事,事关阿维的生死存亡,所以我只能马上过去,还有,就是说了一大堆抱歉的话。

抵达学校的时候,澎澎回复短信,说正好她们公司让她马上去取一份资料;于是我们约好,中午的时候,澎澎办完事情到学校来找我。

然后我开始在老严的指导下给阿维写材料。

完工之后才九点钟,想想澎澎应该正在公司吧,索性就先不打扰她,找个地方等她办完事情来找我就好了。

于是乎,我溜达到“古战场”。

咴儿的电话就在这个时候打来。

204

“你不在北京,真的要天下大乱了。”

能被咴儿说成“天下大乱”的事情,应该当真算是麻烦事了吧!

“屿冰找过你吗?她说要找你来着。”

“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跟我说清楚!”

“简单讲,呃,就是屿冰的男朋友找了群人,把屿冰打伤了,还说了一堆威胁的话。”

“COW!那现在屿冰怎么样了?”

“她还好,现在在我这里住着。只不过她一直害怕出门,也不和别的人说话,我看这件事情我最终解决的话,她这么紧张早晚要不行的。”

“那……”

“所以才找你啊。现在没人陪着她她就害怕,我想,你来替我陪她,我去找那个打人的混蛋!”

205

咴儿的小窝里,我见到了那个四年来未曾谋面的、然而却时常通电话的、总能轻易地察觉我的想法的、我曾经在乎过然而却最终错过的、那个女孩。

睡着的女孩,脸上带着不安的痛苦与无奈。

“那个混蛋第一次没理由就打人的时候,屿冰去你学校找过你的,她说,你有事,所以就没和你细说。”咴儿对我说,“后来越来越严重,屿冰忍不了了要分手,那个混蛋就找了一群人冲到宿舍里,把屿冰拉出来打伤了。”

“那,你想怎么办?”

“你陪着屿冰就好,我去找人,以暴制暴。”

我看看咴儿,又看看屿冰,然后看到了咴儿的房间里那张我们三人从前的合影,心里忽然涌出了莫名的担心。

206

就在咴儿出门去买午饭的时候,澎澎的电话打了过来。

“你不是说去学校吗?怎么实验室的老师说没见你来啊!”

“你不要这么大声嘛,我是去找老严的,已经完事了,现在我在咴儿这里,出了点事情,要不然你也过来?”

“你,你到底,为什么自从你回来以后,就变得这么怪异了啊?你到底在干什么?出什么事了?有什么不能说清楚的吗?”

“唉,”我叹气,“没什么不能说清楚的,你听好,屿冰这儿出了点状况,找我和咴儿帮忙,所以我在咴儿这里陪着屿冰,明白了吗?你现在过来吧,我……”

澎澎把手机关掉了。

我再拨过去,得到的回复就是: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207

“澎澎生气了。”我跟咴儿说了发生的状况。

“呃,你想办法安慰她一下?不然我和她解释?”

“不用吧,先把屿冰的事安顿好再说。我觉得澎澎不是这么心胸狭隘的人,况且我又没干什么缺德事儿,回头好好跟她说明白就行了。她不开机,所以我已经发了N多条短信,跟她大致解释相关情况了。”

“呃,我觉得,及时把矛盾化解掉比较好。”

“嗯,我知道。”我点点头,“其实,我比较担心的是屿冰,就算你能以暴制暴,可是屿冰现在的状态,好像是有点心理阴影,不愿意和别人接触,变得很敏感很脆弱的,是不是,回头还要做一些心理治疗才好啊?”

“那就看你了,你不是号称心理学研究得挺明白吗?况且你们学校的心理咨询啊什么的都办得挺好,这些我就帮不上忙了。我这边已经联系好了,今天晚上就去收拾那个混蛋去。”

“小心一点。”

我能给咴儿的唯一忠告。

现实主义的大四 第七节 屿冰的麻烦

晚上,咴儿在电话那端,混乱和嘈杂。

“葭吗?”

“怎么了,行动得顺利么?”

“还成。反正软硬兼施的,把这小子给搞住了。”

“我就知道你有辙的,嘿嘿。”我夸了他一句,然后问,“那,现在怎么着?”

“没事了,我找人收拾了这小子一顿,然后,现在拉着他在我们酒吧喝酒呢,扇个大嘴巴给块糖吃。大概就这样了,不会再有别的情况。对了,屿冰还好吧?这小子可能有话要跟屿冰说。”

“他还能有什么屁话啊!”

“别管怎么说,屿冰好像还是挺在乎这小子的。没事,你让屿冰来接电话吧。”

我把屿冰叫醒,把电话递给她。

然后,我退出了咴儿的住所,把时间和空间都留给了女孩。

咴儿解决问题就是干净利落,远比我手段高明。想着,听着屋子里若隐若现的声音,女孩的语气渐渐从冷漠转到气愤,再转到委屈,后来就越来越柔软了,大概这件事情在咴儿的策划下应该能圆满解决吧!

这个时候,我的手机也响起来,短信来了。

该解决我自己的问题了!

“咴儿大概跟我说了说情况,也许是我太冲动了,也许我有误解你,但是我坚持认为这件事情我们双方都有责任。如果你要来解释什么的话,就晚上八点,到我们公司对面的快餐店,我临街坐,过时不候。”

从澎澎的语气里,可以看得出女孩显然还是不肯放过我。

209

我看看手表,PM八点四十分了。

该死的中国点心!是线路故障吗?还是咴儿的住所有屏蔽?或者我的手机终于不肯好好工作为人民服务了?

我拨澎澎的号码,关机的。

于是,我只好跑向路边,钻进了一辆出租车。

相约的快餐店里,是属于别人的热闹。

我呆呆地离开,呆呆地站在快餐店门口;外面的风有一点凉,我打冷颤,手机掉在地上;我捡起来,里面还是千篇一律的声音,告诉我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迎着风走了两步,前所未有的失落突然排山倒海地涌上来,我知道我不能如此轻易地失去澎澎。

编织着短信,编织着最后的希望,也编织着我所有不曾说出口的依恋。

点击“发送”,显示的却是“短消息发送失败”。

这个时候,路边汽车的收音机里,隐约传来了什么声音。

卟——卟——卟——卟——嘟——

刚才最后一响,北京时间,晚上十点整!

210

空白。

没有任何声音颜色过去未来语言动作的空白。

211

“你不要成天都是这个样子的嘛!”阿维嚼着花生米,含糊地说着,“都两个多月了,你一直就是这张脸,好歹也该换换新的了吧?天塌下来有乔木顶着,乔木顶不住有灌木,灌木顶不住有草本,草本顶不住还有蚯蚓呢,你可以躲到鼹鼠家里去,不至于这样吧!”

“阿维~你再试也是一样的,犯二对葭已经没效果了。”

“是吗?那好,我给你分析,”阿维换成了正经的面孔,“两个多月以前,那是一个气温变暖草木变绿企鹅身上的衣服越变越少的春天——”

“喂,阿维!”小维姐姐气得狠狠踢了那厮屁股一脚。

“哎哟哎哟,可疼死我了。”阿维揉着屁股,继续废话,“就在那一天,你像往常一样睡着懒觉,突然被老严的电话吵醒了。老严让你来学校,替我写个材料,所以你才不顾和澎澎的约会,大义凛然地来到学校的——因此,这件事情,我是有责任的,对吧?”

我装死不理他。

“然后,后来你和那个叫什么冰的企鹅在一起,被澎澎误会了,那是咴儿叫你过去的,其实你一点便宜也没占到,都是在帮咴儿和冰企鹅办事——因此,这件事情,咴儿他们也是有责任的,对吧?”

小维姐姐开始四处寻找凶器了。

“最后,可怜的你和澎澎,都是因为手机短信凭白无故拖延了发送时间,所以你迟到了错过了向澎澎解释的机会。因此,这件事情,你的手机和中国点心也是有责任的,对吧?”

小维姐姐已经拎起了我的吉他,穷凶极恶地向阿维走了过来。

“所以,我们大家有义务,帮你解决和澎澎之间的误会啊!不然我们这么善良,一定会于心不忍的——啊——杀人啦——”

吉他和阿维的脑袋正碰,发出了一些纷乱的声音。

我知道咴儿和阿维一直在帮我。

我又何尝不是一直都在试图挽回呢?

然而澎澎换了手机号,天天在公司加班不回来,即使是咴儿和宠物猫一起去找她,她也只是借口要在毕业前把公司里一个项目处理完,而拒绝跟我再发生什么瓜葛。

“你要这么想:现在大家马上都要毕业了,也就是说,澎澎的项目要处理完了,你难道都没有什么值得期待的吗?”

“她想见我的话早就见了吧。”

“所以说,我怀疑,就跟当初你一样,澎澎她是不是也受刺激了缺了两根筋,决定要以好好工作为己任,挣钱买磷虾,好吃好喝,逍遥自在,而再也不愿意纠缠在世俗尘缘之中了啊?”

“什么叫跟我一样啊?我只是好好学习,我又没磷虾,我是‘卢二’。”

“跟你一样,就是说,她要向你学习啊,比如,她可以当‘葭二’的。嗯,不错,澎澎其实本来就挺二的,‘葭二’,对啊,她要是再‘加二’,那不就变成‘四’了吗?”

出于爱惜吉他的角度考虑,我制止了小维姐姐的新一轮进攻。

212

咴儿也一直心怀愧疚。

“既然答应替你向澎澎解释清楚,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帮忙到底的。”不知道是第多少次咴儿向我保证了,“何况,澎澎无论如何也不会不听猫猫的解释吧?”

“现在不是解释的问题呀,那天的事情澎澎早已经清楚了。”

“倒是这么回事,所以我想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还要赌气。”

“我没赌气。既然她要忙,就忙她的;她不肯见我,我又不能强迫她。”

“你这个态度,分明就是在赌气啊!”

我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按阿维的观点,赌气,气体,体温,温暖,暖和,和平,平等,等死,死罪,罪犯,犯二,二傻,傻缺,缺德,德国,国企,企鹅,所以赌气和企鹅是有联系的。

那么,赌气的企鹅呢?

“但是,澎澎不应该这么斤斤计较吧?”咴儿问我,“或者你们之间,还有其他的事?”

“没有。我也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

“我觉得,”一直保持沉默的宠物猫开口说话了,“可能是因为——”

“嗯,因为什么?”咴儿向猫咪点了点头。

“因为,当初澎澎和那个男生,叫雷杰的,不就是因为不信任而分手的吗?所以,可能澎澎心里总有阴影,既要做到自己无愧于心,也要别人对她坦城相待。”

“所以,你是说,一旦她觉得葭在撒谎找借口,就无论如何不肯再信任葭了?”

“或者,你把真实的情况告诉她以后,她开始痛恨自己对葭的怀疑,就像痛恨雷杰当初对她的怀疑一样。所以,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葭……”

听着宠物猫的分析,我陷入沉思。

只是小小的一点风雨罢了,澎澎真的那么在意吗?

“还有一点,我觉得没错的。”咴儿还在说着关于澎澎。

“什么,你说?”我从沉思里钻出来,听咴儿讲话。

“就是,无论什么原因,总之澎澎现在坚持不见你,也不愿意面对你们之间的关系,这一点是她一直坚持的。”咴儿的表情带着担忧,“这是比较麻烦的。她坚持的东西,别人就很难让她改变主意——就像当初,她就不听劝坚持到底,非要喜欢你不可,一样。”

那么现在呢?是喜欢我的力场比较强,还是逃避我的力场更强呢?

我开始后悔没有好好学习大学物理!因为我连万有引力的公式都忘掉了。

小学时代,老师讲科学家的故事,讲到牛顿,我一直以为这个名字是一种食品,类似于“炖牛”的。如此说来,我从小到大都在对不起古人啊!

现实主义的大四 第八节 毕业在即

录取通知发到我和阿维手里的时候,老严给了我另外一份红皮包裹的硬纸板。

我打开看,上面写着“葭同学的毕业论文被评为校优秀毕业论文”云云。

同时,由于之前在专业期刊上发表论文的缘故,在大学最后一次的奖学金瓜分时,我拿到了一个所谓“科研奖学金”的。

破天荒的,二百大元整。

像我们这种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家伙,成天除了犯二就是到处看企鹅的,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之内都没有人觉得我们是好人,竟然在大四的末尾,和奖学金啊保送啊之类的产生了交集,奇Qīsuu.сom书虽说有阿维和老严等等等人的帮助,但还是让我唏嘘不已。

只是一段时间里的拼命,就能改变对于一个人的评价。

只是一件事情让我的思维转变,竟然改变了我关于未来的路。

看似如此轻易,感觉却是如此的虚幻不真实。

就像我们曾经一度张口闭口念叨的企鹅,只是因为一次偶然的相遇,就最终走在了我身边;然而又是因为一个坦坦荡荡的误会,让她形同离我而去一样遥远。

也许所有的故事,都是在偶然中发生的,我们不能预见何时一定能邂逅企鹅,却可以计算邂逅企鹅的几率,然后在少得可怜的几率之外,期待着新一轮的偶然事件。

然而领到二百大元那天下午,我没能邂逅企鹅,碰到的是从前教我们无机化学的老头。

看着老头几乎全秃的明亮脑袋,我想起了大一的时候,有人在讲台上慷慨激昂地质问我们:薛定谔的猫,究竟死了吗?你们说,薛定谔猫死了吗?

那个曾经依偎在我怀里的企鹅,究竟原谅我了吗?你们说,她原谅我了吗?

214

最后告诉我关于卢可消息的人,是老严。

“他不是保送到中科院了吗?前两天,听你们一个在中科院的师兄说,保送过来的那个小孩,那个姓卢的,可真有意思。”

老严津津有味地吃着她梦寐以求的奶油炸糕,给我们讲卢可的故事。

那是卢可被中科院的老师任命去海滨做课题的时候发生的。

话说卢可历尽了千辛万苦,终于捕获了一只海胆,视之为奇珍异宝,于是乎小心翼翼地将海胆置于路之正中,笑眯眯乐颠颠,等待着海胆自然的风干。

然而不幸的是,就在海胆被安置于路中不久,即有一辆放着响屁狂妄不羁的拖拉机无情地从海胆柔弱的身躯上碾过,于是该海胆顷刻变成了柿饼状。卢可随即和开拖拉机的农民伯伯理论,然而拖拉机伯伯全然不顾卢可指天骂地哭爹喊娘指手画脚大呼小叫,一踩油门绝尘而去。

“为什么啊,为什么大家都欺负我啊!”

面对无辜海胆的尸体,卢可的哀号不绝于耳。

“他怎么这么有意思啊!”听了老严讲的故事,阿维笑得沟回泛滥,“也难怪中科院的师兄说他有意思,啊哈哈!”

“还有呢,”老严的奶油炸糕还没吃完,于是又讲了一段,“人家中科院的老师说了,你们推荐的这个学生,看着资料介绍应该挺好的,怎么过来一面试,就跟我们一通抒情散文啊!”

“抒情散文?是不是——”阿维学着卢可的模样,高举双手,“我出生在一个环境优美、风景秀丽、秋高气爽、天高云淡的收获的金色秋天……”

老严也被那厮的表演逗笑了,奶油炸糕的颗粒喷了一地。

临走了,老严拉住我和阿维。

“对了,还有一件事,跟卢可有关的,现在你们该跟我老实说了吧?”

“您指的是?”

“那会儿卢可被体育系的学生打了,到底是不是你们干的?”

“学校保卫处说,跟我们没关系,您觉得呢?”阿维咧着大嘴笑着,绕了个弯子,还是没给老严最后的答案。

“嘿,你这孩子,还不跟我说实话啊?”老严似乎在念叨着。

阿维已经拉着我离开了老严的办公室,一路唱着:“我是个大盗贼,什么也不怕;生活多自在,整天乐哈哈……”

215

拿走毕业证书的那天天气很好,灿烂的阳光毫不吝惜地洒下来,让我觉得全身发烫。

我和阿维一起,拿出了四年来复印的所有笔记,那是我们用舍不得吃排骨省下来的钱去复印的。我们把手中的东西奋力抛向天空,两秒钟后若干印满了字迹的纸张就四散飞扬。

它们飘向不同的方向,它们降落到不同的地方,它们曾经靠得那么近,而今却被一阵风吹得从此不再相见。这就是它们的命运吧,在事过境迁的电影剧情里,曾经的人物不会再重复上演同一幕场景。

我的莫名其妙辛酸伤感快乐甜蜜不堪回首的过去!

我骑着单车从一所中学门前经过,刚好里面涌出了大批的学生。他们像搬家的蚂蚁一样冲出了学校的铁门,勇往直前,义无返顾。于是我才想起,也许这天是高考的最后一天。

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把自己映衬得格外鲜活和充满朝气;他们的脸上挂着对于未来的向往,以及一些不易察觉的坏坏的笑容;他们谈笑着,说着我已经听不大懂的新新语言;他们带着我们也曾经有过的梦想,向着未知的前途昂首阔步。

我想,他们当中的相当一部分,终于也会进入那种叫做“大学”的机构,开始把那些梦想打碎。他们也会因为考试而焦头烂额神经萎缩四肢麻痹眼圈深陷瞳孔放大,他们也会和周围的同学老师们为了一些小利小益斤斤计较争执不休,他们也会出口伤人满嘴污言秽语粗俗不堪聊以自慰,他们也会弹琴而歌妄想用音乐来留住轻易失落的纯真年代,他们也会摆弄文字记录下来生活中的点点滴滴而最终把这些记录尘封于角落不再提起,他们也会为了一瓶啤酒的赌注而津津有味地研究一道烦琐的习题,他们也会走在街上装作漫不经心地观察身边的企鹅恐龙,他们也会遇到倾心的姑娘和她走在一起或者终于分散,他们也会在熄灯后的宿舍里谈论谁和谁的小道消息,他们也会经历梦醒后撕心裂肺的寒冷和恐慌,他们也会追忆曾经可以仰面向着夜空数星星的天真童年,他们也会厌恶这个社会的嘈杂和肮脏然后飞身一跃容入其中,他们也会重新认识自己、认识大学生活、认识这个复杂多变的社会、认识这个难以预测的年代、认识到前面渺渺茫茫的漫长旅程。

我听见他们的爽朗笑声,觉得自己已经衰老了,然而我却还没有习惯于成长,还没能学会曾经想要学到的东西,还没有得到曾经想要得到的一切;我看着我的影子,自己的手中,所能把握住的,只有岁月流逝的痕迹。

然而他们如此轻易地和我擦肩,没人在乎我的想法。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

也许他们是幸福的一群。但愿他们是幸福的一群!

我拿着四年时光换来的毕业证书,游弋于大街小巷。

我走过宽阔喧闹的马路,我走过人头攒动的广场,我走过拥挤热闹的商城,我走过声色犬马的影院,我走过安祥宁静的楼群,我走过落叶满阶的小迳,我走过每一个曾经和澎澎一起走过的角落,却找不回身边温暖的感觉。

停在护城河岸,我发现对面的岸边,有一群被我们称作“企鹅”的。

看着她们淡淡的清纯的微笑,却无论如何想不起那种笑容究竟像我熟悉的什么人。我的记忆在哪里呢?我那些快乐的伤心的记忆在哪里呢?曾经以为刻骨铭心可以牢记一辈子的记忆,你们藏到什么地方去了呢?难道,那些记忆也随着她们漂向对岸而随风消逝了么?

我找不到答案,即使我拿着大学的毕业证书,也找不到答案。

这是一幅普普通通没有丝毫特别的风景:

遥远的对岸,那些被称为“企鹅”的漂亮姑娘的身影已经不再清晰;而河岸的这一端,那个叫做葭的孩子,低下头去看河里自己的倒影,却发现河水被一颗水珠扬起了微波,里面的影象,就这样轻易地被撕碎了,再也无法拼凑起来——

就这么轻易地碎掉了,一如我们回首遥望才会发现曾是那么绚烂多彩然而却是一去不返的从前。

现实主义的大四 第九节 你坐在对岸

我在午夜十二点半惊醒。

电话铃在不停地叫嚣着,像是在嘲笑着我刚刚在梦里的潮湿感觉。

“喂,葭吗?”宠物猫的声音,“这么晚给你打电话,真是抱歉。”

“没事的,我还没睡呢。”撒了个善意的谎,“有什么重要的事吧?”

“是啊,你听好。”宠物猫停顿了片刻,让我来做充足的心理准备。

“我听好了。”

“嗯,那好,你知道澎澎现在在哪吗?”

“在哪?”

“她们公司的同事说,公司安排培训,她们现在去澳洲了。”

“澳洲?”

公司的领导难道从小和蜣螂一起玩大的么?研究广告的话,去香港台湾韩国日本,或者欧罗巴美利坚,为什么偏偏去地广人稀羊多车少的澳洲呢?

“澎澎的毕业证书还在我这儿,据说她已经正式和公司签了,然后就被派到澳洲的培训基地,主要是业务和英语的培训……”

“怎么会去那么古怪的地方培训啊?不是说,前一段时间她要处理项目吗?”

“那个项目也是她的毕业设计,做完以后她就和公司签了合同。”

“那,她什么时候回来啊?”

“这么说来,她去培训也快半个月了,公司没说具体什么时候回来。不过,可能根据公司的需要,会在各地派一些人联系业务的,就是说,培训结束以后也不留北京。”

宠物猫说的只是猜测吧!

然而仅仅猜测就已经够了,我的大脑已经被太多的想法搪塞,变得难于思考,难于视听,难于呼吸,难于保持水瓶座所应有的冷静。

本来,我们只需要打破一条心里的隔阂,只需要一个恰当的机会来扫除各自的疑惑,那时候,我们毕竟还在同一座城市中,晒着同样的阳光,淋着同样的雨;然而现在,只是一条深夜传来的消息,就把我一直挂念的女孩发配到了海的另一端,时间上,我们间隔了三个月又七天,空间上,我们则相差了地图上的两拳距离。

本来以为,等到毕业,等到我们手中的事情都做了结,也许就该轮到我们重新彼此面对;正是有这份期盼,我才愿意遵从澎澎的意愿,不去她的前后左右纠缠打扰,而是耐心地抵抗着一波波的寂寞,学着常胜将军赵子龙,在孤单失落中杀进杀出,不肯就义。

然而现在,一切都变成了不确定。

我该用什么办法,来逾越那些时间空间呢?

217

“澳洲吗?没关系的,在澳洲有獾子可以罩着她。”阿维规劝我,“所以你一定要节哀顺便,保重龙体,化悲痛为力量,为共产主义事业发挥余热。”

“打你的余热。”说是打他,可是被我喊得无精打采,失魂落魄。

“无论如何,都大学毕业了,你也该懂事了,所以不要再糟践自己的身体了。万一澎澎哪天回来找你,一看你的模样,支离破碎、面黄肌瘦——”

“阿维~你有这么劝人的吗?”小维姐姐不满地瞪了那厮一眼。

“我?我怎么了?不就是说了个‘面黄肌瘦’么?”

“面黄肌瘦?还狗盗‘肌’鸣呢!还鼠肚‘肌’肠呢!还首都‘肌’场呢!”小维姐姐竟然用如此这般的语言来回击阿维。

“哇哇,不得了,你犯二的功力也练得如此高深了啊!”阿维那厮作惊诧状,“果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武松洗澡没热水,冷水浇个透心凉,夜里起来六七趟,提着裤子上茅房……”

“不许犯二!”小维姐姐揪住了阿维的耳朵,“我是企鹅,企鹅犯二是可以容忍的;你不是企鹅,所以你不许犯二,知道吗?”

看着他们两个家伙的模样,我越发地想念澎澎。

“算了算了,”阿维捂着被揪红的耳朵,“我也不劝你了,所有的道理你都明白,比我明白。要不咱们这么的吧,要不咱们那么的吧,要不咱们哪们的吧,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你说吧。”不忍心违背阿维的好意,所以我还是纵容那厮继续废话了。

“故事的名字,叫《已经疯了》。”阿维摇头晃脑地臭拽起来,“这个啊,话说在澳大利亚辽阔的茫茫草原上,有两只牛一边吃草一边聊天,一只牛说‘咱们要小心点儿,据说最近流行疯牛病’,另一只牛说‘那你着什么急,咱们是袋鼠啊’!”

小维姐姐已经笑得没力气揪阿维可怜的耳朵了。

“袋鼠吗?”我低下头,看着手机绿色屏幕幽幽的光,“为什么偏偏又是澳洲呢?”

218

你是我的美丽蝴蝶,你是我的宁静深秋,你是我琴弦里弹唱的幸福,你是我忧郁时泛起的哀愁,你是我的辗转反侧,你是我的破碎舞步,你是我的温暖泪痕,你是我的冰冷胸口,你是我的无尽守望,你是我的片刻回眸,你是我的晶莹雪片,你是我的飘摇孤舟,你是我不停追逐的梦幻,你是我唯一等待的理由。

我不在乎究竟打翻了多少缸醋酸。

只要在我下一个惊醒的瞬间,你会回到我的身边。

219

我也开始向着天王星祈祷了。

因为澎澎说,祈祷是有效的,所以我会在洗澡的时候顺便对天王星祈祷一下。

所以,受到了天神乌剌诺斯的眷顾,在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夜里,在我促不及防的状态之下,澎澎忽然打来了电话。

“喂,傻猫,你还好吗?”

女孩的声音,这回真的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了。

一瞬间,我无限同情“汉有游女、不可求思”的古代人,也发自内心地热爱起了曾经被我深恶痛绝的中国点心。

“我,还好呀,你怎么样?生活还适应吧?鸟语听得懂吗?有没有工作太辛苦?有没有按时吃午饭?会不会水土不服?要不要我们给你特快专递什么东西?”

我竟然也能一口气对女孩子说这么多话?而且是不假思索脱口而出的。我开始佩服我自己了,明天我就去告诉阿维,我不要再当“恐龙猎手”,我已经有资格可以胜任更高的职位,比如“企鹅安抚使”之类。

“喂,你……”听着我的问话,女孩的声音变得哽咽,再也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对了,话费会不会很贵?你把电话挂掉我打给你吧。”

“你,你傻哦,手机打手机,反正都要收钱的。”

“是吗?还真是这么回事。”我拍拍后脑,“那好吧,有一件事情你还记得吗?去年在山上的时候,我好像答应过你,要专门给你写一首歌的。”

“是、是啊……”

“那,你现在想听吗?”

把手机挂在胸前的衣服上,我抱起了吉他,弹着简单的和弦,唱着简单的歌。

澎澎在电话的另一端,在遥远的未知的什么地方。

我确信她在认真地听着,虽然我无法从手机里感受到她的呼吸,但是,我确信。

因为,我的手机正挂在我胸前,我似乎能感受得到女孩喘息所吐出的温热空气;而此时此刻,我所能做的,只是专注地弹琴。

然后,伴着金属琴弦振动的声响,我轻轻地唱:

你坐在对岸 任雨雪飘散 夜风的思念 吹动你的发辫

拨一根琴弦 逃避着孤单 为一段流年 给一生期盼

我走过窗前 你和我擦肩 你沉默无言 我藏起了脸

是春的短暂 和秋的伤感 落叶飞满天 为白桦树的眼

街灯亮了 童年忘了 有人歌唱了 对岸的你去哪儿流浪了

现实主义的大四 第十节 大结局

告别那个飞扬跋扈混沌初开花飞若梦思心徘徊的大学时代之前,我在自习室里一张曾经趴着睡觉流过口水的桌子上,刻下了这首叫做《坐在对岸》歌词。

后来和阿维一起故地重游,我特意找到了那张桌子,发现最后两行字的底下被画了波浪线,然后有一支箭头引了出来,在一片空旷的地方,箭头所指的方向上写着:

“我只喜欢最后这两句,很傻,很美……”

221

把歌完整地唱完,我小心地放下吉他,重新拿起手机来。

“喂,澎澎?”

电波维系的另一端是夜的寂静,女孩的呼吸和着风声,轻轻柔柔掠过我耳畔,我能清晰地听得到,听到女孩在深深吸气,然后咽下了潮湿在口中的液体,然后像是在做什么准备一样、紧张地、装作平静地,对我说:

“谢、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很好的歌,很好听。”

“喂,我说美女同志,有件事你要记住啊,当初可是说好了,我给你写歌你要付钱的,现在都讲究有偿服务,你没看我现在,每天夜里给人家抓老鼠,都不免费了。”

该死!我怎么又回到老路上去了呢?怎么又开始没来由地犯二了呢?

“哦,这样啊……”女孩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出了和我们当初在上山的时候、完全相同的对白,“那,我能不能用其他的方法来抵债啊?”

“什么方法呢?”

“这样吧,我请你来星空,好吗?”

“星空?”

“你拿着手机,别挂断,千万别挂断,现在出门,下楼去。北京现在应该是个很晴朗的天吧,我请你和我一起去看同一片星空,这样可以抵债吗?”

轮到我开始哽咽了。

北京确实是一个晴朗的夜。

透过污染的大气,天空中,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些星星,闪烁着,和我一样的沉默。

“你下楼了吗?”

“嗯。”

“那好…你看啊…夏季星空里…最明显的是那个等腰三角形…织女…牛郎…还有天鹅座天津四…偏西一点是大角…南边红色的是天蝎…心宿二……”

这是我在山上说过的话,当初,我对阿维说的,就在澎澎负气下山的那一夜。

“看见了吗?”

“嗯。”我像要证明什么,拼命点着头。

“可惜…可惜不是冬天…如果是圣诞夜…星空会好看许多的…”女孩的语气,就像陷入了无尽的回忆,“三颗星一排的…就是猎户座…是猎户的腰带…腰带所指的亮星是大犬座…是夜空里最亮的恒星…天狼…猎户旁边是金牛…有一等星毕宿五…还有昴星团…五边形…是御夫座…还有挨着的两颗亮星…就是双子座了………”

我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泪水,放任那些含盐的液体在我脸颊恣意流淌。

模糊的视线之外,我仿佛看见不远处,同一片星空下,有一个女孩同样抬着头、仰望蓝黑色的夜空,同样紧紧握着手机、轻轻地说着心底的话,也同样的、情不自禁的、泪流满面。

“澎澎,”我闭上眼睛,擦着多余的液体,柔柔地说,“你知道吗?我真的感觉,你就在我身边,就好像能看到你,在离我五十步远的地方……”

222

“傻猫!”澎澎的声音,比手机所能负荷的更响亮。

我惊醒,回过头,寻找着发出声音的来源。

模糊的视线渐渐凝结,聚集成一个真实的投影;就在离我五十米远的地方,女孩把手机扔在了一边,放大音量,尽情地喊着:

“以后不要吹嘘你的视力有多好啦——吃胡萝卜是有益健康的——”

那个让我魂牵梦萦的、千呼万唤的、心冷如冰的、彻夜难眠的、柔幻似水的、百感交结的、触目惊心的、手掌冒汗的、声音颤抖的、惊讶无言的、全心相爱的、不愿失去的,那个女孩。

星空下。

我们紧紧相拥在一起,没有距离。

滚烫的泪,冰冷的唇,迷离的眼,纯真的脸,柔软的手,起伏的胸口,还有我们曾经想要躲避却又一直在心底期盼的,那句约定:

从今以后,我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再离开你了!

*******************************************************************************

ª © 全文完 § ¨

始于 2000年5月29日 夜11时54分

终于 2003年9月18日 凌晨5时06分

享年叁又叁佰陆拾伍分之壹佰壹拾贰岁 尚飨

广播剧版本 目录

目录

第一集 阿维的古怪理论

第二集 当阿维遇上小维姐姐

第三集 我和宠物猫意外相识

第四集 我的咴儿回来了

第五集 企鹅何处不相逢

第六集 不是冤家不聚头

第七集 我和卢可的第一次战争

第八集 我想和谁在一起

第九集 就这样决定了吗

第十集 糊了的鱼汤好喝吗?

第十一集 不吃萝卜的兔子

第十二集 向卢可发出挑战

第十三集 重返秋季校园

第十四集 福祸相依的老问题

第十五集 真实版的宠物猫。

第十六集 不需要企鹅的圣诞节

第十七集 獾子的临别赠言

第十八集 周期性郁闷

第十九集 山中遇险

第二十集 未完的结局

坐在对岸的企鹅(广播剧本)

风格阐述:

就象青春剧一定要有偶像明星加盟才有看头一样。一部以首都当代大学生为主视角讲述青春故事和青春活力的广播剧也一定要注入时尚与流行的元素。

广播剧与电视剧相比,存在没有具体画面的视觉的缺憾,只有充分发挥声音的想象优势,通过声音的表现来占领视觉的盲区。生动的音效很重要。

可以尝试通过加入丰富的民谣歌曲和音乐背景来烘托剧情,谁会拒绝音乐营造出的想象空间所独有的魅力?

用“我的内心独白”代替生硬的“旁白”来交待一些过场的剧情,增加情节,

并贯穿全剧始终,增强戏剧性。

一些说明:

《坐在对岸的企鹅》系列现已完成小说版和漫画版,均由中国青年出版社于2004年2月正式出版发行。

《坐在对岸的企鹅》策划人:林宇(漫画版、广播剧版主要编剧)

《坐在对岸的企鹅》小说版作者:王辰,北京师范大学研究生院生物系一年级学生。

《坐在对岸的企鹅》漫画版主笔:宋洋,被媒体称为国内排名第一的漫画家

广播剧版本 第一集 阿维的古怪理论

第一集 阿维的古怪理论

人物:葭,本剧的主人公,北京人,碰到女孩时,性格有些内向,内心活动频繁,

喜欢思考(声音感觉:若有所思,有回味)

阿维:我的大学室友,北京人,同班同学。嘴上工夫了得。与我“情投意合”

卢可:我的大学室友,外地人,同班同学,三好学生。(声音感觉,中规中矩,有心机)

主题歌声响起,渐弱

空旷的走廊上回荡脚步声,伴随我的独白:

“今天是我大学生活的第一天,终于成为一名大学生了,真的很高兴。我喜欢大学的校园,喜欢这里的绿树成荫,还有风的味道,当然,还喜欢这里的漂亮女生,总之,我喜欢这里的一切。422,就是这里----我的宿舍,我的大学生活就要从这里开始。”

效果声:推门,从门内传出隐约的英文歌曲声

阿维: “不要,出去!”(极不耐烦的)

我:“可是……”

阿维:“出去,不是说了嘛!不要!”

我:“可是,我应该是住在这个宿舍才对啊!”(非常不解的)

效果:门拉开的声音,英文歌声稍大

我:你好,我……

效果:盆掉落地的声响

我:哎呦

阿维:“抱歉抱歉,这是给别人准备的。”

我:“你好,我应该住这个宿舍,我叫葭。”

阿维:“刚才真的很抱歉,意外事故,意外!我叫阿维,也住这里,以后多关照

吧。还有,没有危险了,你可以不用一直捂着脑袋。”

“刚才有个推销的,进来四次了,非让我买袜子口罩,”

“我怎么说他都不干,非说一会儿再来卖给我,所以——。不过机关还是要设置

的。”

我: “袜子,和,口罩?”(疑惑+奇怪)

阿维:“或者是袜子和手套,总之差不多。”

效果:东西倒在桌子上。

阿维: “看来,你一定是大一新生。”(不屑)

我:“是啊,难道你不是——”(不解)

阿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是新生。我是在验证‘看行为猜身份顺竿爬定理’。”

我:“你说什么?”(疑惑+不解)

阿维:“同学,你已经是大学生了,跟人打交道的时候,当然要看别人的行为就大致猜到别人的身份啊,这样才不会被别人当作幼稚的中学生笑话。”

我:“可是,你不用猜也知道我是大一新生啊……”(不以为是)

阿维:“这不一样的,比如说,一看你满脸无光,眼神犹犹豫豫,就知道你一定是大一新生。再比如,还是你吧,看你身上没有挂个小石头啊指环啊毛绒玩具啊之类的,就知道你没有企鹅缘。”

我:“企鹅?指南极的企鹅吗?”(求知)

阿维:“哦,企鹅啊——知道恐龙吧?”(大哥口吻)

我:“网络上把恐怖的女生叫恐龙啊……”(谦虚谨慎)

阿维: “所以,我们把可爱又善良的女生叫企鹅——”

我:“你怎么就断定我没有女生……对了,应该说是企鹅喜欢呢?”(纳闷)

阿维: “因为一般若有企鹅缘的话,总会有企鹅送你一点小玩艺的,而你通常会带在身上啊——我说的没错吧,莫非你有骗到企鹅?”(探询质疑)

我:“有、有啊!本来我有个网友,按你的话说,绝对是企鹅,结果我们才见了两面,她就病了,红斑狼疮,结果——”

阿维: “呵呵,同志,你又不是痞子蔡。”

我: “这个、其实,我碰上的企鹅,本来是我的好朋友的女朋友,结果我朋友死了,企鹅跟我好,可惜后来企鹅精神衰弱什么的,去一个深山里的医院疗养,我——”

阿维:“那是村上春树的《挪威的森林》。”

我:“再不然,等我学完潜水,去撒哈拉沙漠,跟企鹅一起——”

阿维:“那是三毛和荷西啊。”

我:“或者,我借了人别人的资本不还,于是人家想了个办法,说要把企鹅妹妹许给我,想匡我深入重地,逼我还债。可是我——”

阿维: “这是什么?”

我:“刘备占荆州、智娶孙夫人。三国演义现代改编版。”(得意)

阿维:“好蹩脚啊,你别无聊了,总之你没有企鹅缘就是了。”“不过你还是挺厉害的,这么能掰。” “好,战友。”

我:“你也很厉害啊,竟然知道我在瞎掰……”(赞许)

效果:敲门

阿维:谁呀

卢可:是442宿舍吧?

音效:拉门声、掉落盆的声音,

卢可:“哎呦。”

阿维“对不起!对不起!”

以上声响渐弱

口琴声淡入

我的独白:

“阿维比我高大约7个公分,从拎包的动作来看身手还算矫健,说话时露出的牙齿也较比整洁,只是,看他笑起来的样子,就像脸上浮现出了一些荡漾的水波。 怎么看他笑起来脸上的皱纹都像是人大脑里的沟回。

我本来想收敛起曾经的性格,再也不成天废话,再也不浪费时间,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然而命中注定我要住在442,注定我要碰上阿维——一个比我还能废话和思维怪异的家伙,所以也就注定了,我们要同流合污下去。

入学第一天,阿维成了我上大学的第一个好朋友,而“企鹅”则成了漂亮姑娘的带名词,被收入442辞典中。还有,最终阿维的机关还是得逞了,我们的宿舍从此不再受推销的困扰。”

歌声响起:

音乐淡入:轻快的口琴

我的独白:

“我们的宿舍---442,住了四个学生物的新生-我,阿维,卢可,獾子;两只蜘蛛和若干蟑螂的一间宿舍,其中有我和阿维无休止地说着废话,天南地北,金木火水,古今中外,萝卜白菜。阿维说的没错,一间同时有我和阿维出现的屋子,一定是犯二的园地。记得刚刚入学的时候,我们就深入地探讨过关于“犯二”的话题。因为我和阿维因为同是北京人,同样的喜欢废话连篇,同样是因为能有很多次去外面游山玩水还美其名曰“实习”的机会而考进生物系来,所以一丘之貉一拍即合,马上成了犯二最佳搭档,每天用各种各样的语言和行为来搅扰那个一心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卢可同学。于是可怜的卢可因为错住了442,成了为犯二牺牲的第一人。一天中午,獾子又一次地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宿舍里我和阿维又开始了名为“犯二”的口腔运动,完全没有理会在一旁桌上学习的卢可。

音乐淡出

阿维:“嗯,什么叫‘犯二’呢?”

我:“就是——就是,耍贫嘴、说废话、满嘴里跑火车、指着东说西指着萝卜说鸡,明白?”

阿维:“明白啦!你现在就在‘犯二’呢,是吧?”

我:“是啊,可是我们被你的笤帚和脸盆砸的那天,你说什么什么‘看行为猜身份顺竿爬定理’,我就得出结论了,你是大有前途的,不如加入‘犯二青年团’吧!”

阿维:“过奖,过奖,那,照你的标准,我一定很有犯二的潜质啊!”

卢可:“喂,你们——我们的宿舍可以不用来‘犯二’吗?”

阿维:“卢可,你会习惯的。”

卢可:“你们为什么总喜欢犯二呢?”

阿维:没关系,我说过,你会习惯的,你会和我们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好同志。

卢可:“我真的理解不了啊,你们怎么就不好好学习呢?”

阿维:“这个啊,犯二是有益于身心健康的。看我,有志青年,就是高中犯二所打下的底子——那时候,我可是有不少恢弘业绩呢”

我:“比如?”

阿维:“比如,比如躺在草地上,偷看企鹅的裙子。”

我:“还成,还成。还有?”

阿维:“嗯,还有,在天安门广场搞活动的时候,拍一只不认识的企鹅的屁股,然后说‘同学你走错了,你们学校的人不在这边。”

我:“你…真够…还有么?”

阿维:“嗯,再有,那就是大半夜给企鹅打电话,贫了好几分钟了才知道,企鹅不在家,听电话的一直是企鹅她妈妈。”

效果:开门关门。

我:“哈哈,卢可受不了了,去教室了”。

阿维:“那咱们去食堂,我饿了”。

效果:食堂熙熙攘攘的人声。碗筷落桌的声响

我:“骗企鹅的功力我自然不如你,可是说起犯二,咱们俩就不必争了,若是真要分出谁更二的话,估计决战七天七夜也难分胜负的,大概最后只有猜拳或者扔钢蹦儿才行。”

阿维:“是吗?”

我:“你干嘛往外倒可乐啊?”

阿维:“倒数第一滴可乐,祭天!”

阿维:“倒数第二滴可乐再祭地。”

我:最后三滴……

笑曰:“最后三滴……当然是祭你关二爷!”(恶作剧式的)

效果:邻座女生的笑声。

我:“好小子,当心我咬你,让我在女生面前丢脸。”(气愤)

阿维:“没关系的,人失败一次很容易,你不要从此灰心丧气,还有伟大的目标等着你去实现呢。” “我们的目标是?”

我:“将犯二进行到底。”我呼应。(迫不及待)

阿维:“错!”

效果:收拾起了桌子上的餐具

阿维:“我们的目标是——没有蛀牙!”(不庸质疑)

效果:更大声的女生的笑声

音乐淡入

音乐渐弱

我的独白:

犯二归犯二,有阿维这样的朋友在,我们一起上课下棋,一起在食堂偷看各种各样被我们称作“企鹅”的漂亮姑娘,一起和时时不忘读书的卢可同学作对,也一起用实际行动证明着北京孩子不服管教不守规矩的个性。

老实讲,最开始犯二是因为高兴。大家朋友在一起,都是想让别人也让自己开心。于是挖空心思调动脑子里的幽默细胞。兴致所至,幽默细胞也就格外活跃,好段子经典话语层出不穷。人高兴了,还很容易兴奋,于是脑袋进水思维短路,说的话前言不搭后语。

然后,犯二是因为郁闷。心情不好的时候,几个人在一起并不想谈彼此的伤心往事,只是你一句我一句的犯二:有的乱七八糟瞎扯,想忘记;有的自己挖自己的伤口自嘲,想麻木;有的言不由衷欲说还休,是想逃避。犯二也许并不能改变什么,只是在最初的苦楚上面掩盖了一层薄薄的糖衣。

后来,犯二就是因为无聊了。吃饭的时候,把萝卜说成鸡腿,把白菜说成十字花科植物,哈哈一笑,便能将食堂里的饭当作美味佳肴山珍海味吃下肚去;上课的时候,大声或小声接老师的下茬,哄堂大笑声把一群同学从睡梦中惊醒;平常的时候更可凭借犯二落下个“生活态度乐观,团结同学,积极活跃集体气氛”的好评语,如果说得好,还有可能被推荐到文艺部,让你说说相声什么的,何乐而不为。更有可能因为语出惊人而被企鹅看上,皆大欢喜。

有时候,犯二也可以变成武器,大概属于非暴力和合作运动的范畴。成心说话驴唇不对马嘴,能活活把人气死;或者做一些动作,再或者装傻充愣。在一个个人力量很渺小的世界里,用这种方式来保护自己,来表达不满,何尝不可呢?

最后,犯二就成为了习惯和所谓的思维定势,已经到了不由自主天人合一的境界:习惯美女不说美女偏要说企鹅,把邪恶变成张口就说的中性词;习惯把生活中八竿子打不着的东西放到一起说,还振振有辞说事物是普遍联系的;习惯说话颠三倒四,不是脑筋有问题,而是根本没经过大脑;习惯了把犯二当成习惯,最爱被别人称赞“你真二”然后回答“是啊,企鹅姐姐都说我可二了”;习惯了不怕嘲笑,坚持将犯二进行到底。

主题歌声响起

剧情结束。

广播剧版本 第二集 当阿维遇上小维姐姐

第二集 当阿维遇上小维姐姐

人物:葭、阿维、卢可、小维姐姐、连长

葭:本剧的主人公,北京人,碰到女孩时,性格有些内向,内心活动频繁,喜欢

思考(声音感觉:若有所思,有回味)

阿维:我的大学室友,同班同学,北京人。嘴上工夫了得。与我“情投意合”

卢可:我的大学室友,同班同学,三好学生。(声音感觉,中规中矩,有心机)

小维姐姐:计算机系的系花,后来被阿维追到手,浙江人。(声音感觉:稍显成熟和温柔的)

连长:年轻、洪亮、严肃、男子气

我的独白:

企鹅,脊索动物门、脊椎动物亚门、鸟纲、企鹅总目的动物,生活在南半球,善游泳,不善飞翔,喜欢吃磷虾。还有,企鹅看起来挺可爱的。 把可爱女生称为“企鹅”,是我们这些学生物的学生的丰富联想的结果。也和阿维的小维姐姐典故有关。

我;“哎,那个小维是恐龙吗?

阿维;“我姐姐啊?”(笑了笑)

我;“你二呀!”(边咀嚼边说)“没事找个女生就认姐姐。”

卢可;“是呀是呀!,是地域文化差异吧……”

阿维;“别废话,”(带着笑容)“我姐姐可好啦!姐姐问我,恐龙是好人还是坏人……”

我;“你姐姐不上网啊,没看过《第一次亲密的接触》么?”(边说话边擦着嘴)

卢可;“恐龙,就是说长得特‘埋汰’是么?” ‘哎,是像二号窗口卖饭的那个女生吗?” (悄声地)

阿维; “我跟我姐姐说,恐龙大概是坏人吧,我姐姐说了,那她就不是恐龙,她是可赛。”

卢可;“嘎嘎嘎,你姐姐,太~二了!”笑得很过分的样子。

阿维;“其实,我姐姐,是企鹅!”说着,廉价地笑着。

卢可;“什么是企鹅呀?”

阿维;“他们都管我姐姐叫企鹅,说她一到冬天,在冰上用肚皮贴着地面滑行。” “可是那次,我说她老用肚皮着地,又不疼,肯定肚皮上有鳞片。’

我;“嘎嘎嘎,你真够二!”放肆地笑了起来。

我的独白:

从此,我们就把长相恐怖的女生称作了恐龙,而把恐龙的对立面称为了企鹅。就是这样。阿维和他的小维姐姐的相遇是在在劫难逃的军训时代。那时,我们军训的地方,有旷野,有白杨,还有从没阴霾过,始终艳阳高照的,晒得我们汗流浃背的一蓝如洗的天空。

(效果:口哨声;男女生喊口号声)

操场上,卢可始终面无表情地保持着跨立的姿势,两脚分开一步半与肩同宽,脚尖向前,双手置于背后腰带处,右手握拳拳眼向上,左手抓右手手腕,挺胸抬头,收腹收臀,两肩微向后张,两眼平视前方,可惜有一点点目光呆滞,否则小伙子倍儿精神肯定人见人爱身后跟着一群痴男怨女傻大姑娘。

今儿,阿维可以不必提心吊胆害怕---把向左转做成向右转,或者齐步走的时候走成一顺,因为今下午的队列会操没有我们班什么事,但是会操一会就是三四十分钟,就是跨立站着也会让人精神面临崩溃。

阿维:“看企鹅,看企鹅……”

我:“你又看谁呢?”

阿维:“咦,这个姐姐是谁啊?被那阵风吹掉了难看无比的迷彩绿帽子,不长不短的头发随风飘扬,帅啊——当秋风吹动了你的长发在红红的夕阳肩上…默然回首,那人却在……天生丽质难自弃,回眸一笑百媚生…企鹅企鹅,我们的朋友你是我们的好朋友……”(自言自语,最后一句唱)

我:“喂!休息了,你瞪着眼发什么呆啊?”

阿维:“嗯……” “刚才那个姐姐,你看见了么?”

我:“你又犯二,哪有姐姐啊?”(猛灌水声)

阿维:“别都喝了,你给我留点水!”

我:“给你给你。” “你又看上哪只恐龙了啊?”

阿维:“不是恐龙,是企鹅!”(犯二)“就是那个,掉了帽子的姐姐。”

我:“噢,”(笑了笑)“就那个自以为是只企鹅,所以不把帽子戴好了后来被风吹掉了的那个呀,是企鹅吗?”

阿维:“哈哈哈哈,可好了,可好了……”(流着口水傻笑)

我:小心,她好象向我们这边走来了。

小维姐姐:“嗯,嗯,同学,你,看见这儿有个帽子了吗?”

阿维:“噢,好像地上有个帽子……”

小维姐姐:“在哪儿呢?刚才会操的时候一刮风给刮掉了……”(有一点着急)

“其实,我的帽子上有记号的……”

“我的帽子帽檐下面,写着我的名字呢。”

阿维:“写着什么?”(分明听得清楚明白真切,却还是装傻一样地问。)

小维姐姐:“就写着……写着一个‘维’字。”

阿维:“什…什么?哪个‘维’?”(声音有些激动得颤抖)

小维姐姐:“就是,‘维吾尔族’的‘维’。”

阿维:“噢,是这顶吧。”

“刚才在那边看见的,有点脏了……”

小维姐姐:“嗯,是吧……” “谢谢你啊!”

阿维:“没事没事。”(装作憨憨的样子笑着)

“是你的就拿走吧。”(小声地)“不是你的你也拿走吧。”

我的独白:

哈哈哈哈!Bingo!呜哩吗嚓!真的得感谢那个叫做上帝的人安排的好戏,果真是上苍保佑遇见了企鹅的犯二们!如果说这样的事发生在那些泛滥成灾欺骗纯情小女生的言情小说里的话,还能让人相信三分,可是偏偏,现在是阿维当作了主角,还有对面活生生站着眨着眼睛散着头发一脸迷茫的企鹅姐姐,这么便宜的美事居然让阿维这种不折不扣的犯二摊上,连阿维自己也会觉得实在没有天理可言吧?。只是,事实确实如此,每个倒霉的人都是相同的,但是走运的人却各有各的好运气,所以阿维庆幸地把自己头上同样写着一个“维”字的帽子给了他的小维姐姐。

我:“你真把帽子给她啦?”

阿维:“是呀是呀,小维姐姐现在对我可好了。”(笑得rather灿烂)

我:“什么人哪,你就骗。还想抢走我的帽子!”

阿维:“小维姐姐,计算机系的,浙江来的,普通话说的比你都好……嗯,还跟我名字一样呢,哈哈哈哈,维姐姐……”

卢可:“噢,你刚才又去骗小维姐姐了?”“当心人家可能是有主的企鹅了,不调查清楚,你也敢骗?”

阿维:“我不管,她有主肯定也是特龌龊的主,跟我怎么比啊……”

“可企啦,哈哈,小维姐姐可企啦!”

卢可:“什么意思啊?”“是说可像企鹅了吗?”

阿维:“笨啊,可企了是说漂亮啊。嘎嘎嘎,企鹅姐姐跟我可好啦!”“

卢可:“你什么时候就跟小维姐姐‘可好了’?”

葭:“我知道。那次丢了帽子以后,有一天他骑着三轮车驮着水桶打水去,在路上把三轮车掉沟里了,就碰上他小维姐姐帮他把车拽出来的。”

阿维:“是啊是啊,今天又碰见我姐姐,做小值日的时候,我帮我姐姐刷盘子擦桌子,我姐姐送我一块巧克力呢,你们看——”

卢可:“哎,好好好,葭,咱们给分了吧!”(拍手号召)

阿维:“别动!”(忽然变得严肃)

“你们谁也别动,要不然我跟你们急!”

“我姐姐给我的!回家供着去。”

卢可:“小气劲儿,跟农民似的。”

阿维:“对了,还有,以后,你们不许再管外地人叫农民了,听见了没有?我姐姐就因为你们老说农民都快跟我急了,让我以后不许跟你们玩……”

我的独白:

阿维因为丢了帽子在全连晚点名的时候做了口头检讨,好在军训中途獾子胃出血吐得天昏地暗翻江倒海七荤八素死去活来,所以只好带着胜利的笑容打道回府,把帽子留给了阿维,才让阿维没有在又遇到小维的时候谎话穿帮——为此阿维对獾子千恩万谢感激涕零,并答应回去以后替卢可偿还欠着我的一块冰砖和二两豆浆。

后来,当军训的结束终于来临的时候,我们每个人都有些触景生情了。那是最后一次的操场集合:阿维偷偷看连长那张因为刚刚训斥过他——没有请假就擅自和他的小维姐姐出营逛小商店——让他觉得很难看的脸,然后,阿维惊异地发现,连长的脸上,似乎挂着一些莫名的悲壮…和…伤感?!不会吧?阿维因为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所以向四周看了看,他看见,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和连长一样的一种时常在人们将要分别的时候出现的叫做伤感的东西。后来,连长的一段语重心长的话让阿维发现,自己的脸上也挂起了和别的同学一样的那种本来是表示脆弱的东西。

效果:空旷的回响

连长:“同学们,咱们军训马上就要结束了,同学们更应该严格要求自己……说实话,明天你们汇报表演以后,就该回你们的学校了,今天的晚点名,是我最后一次有权力在这儿给你们讲话,过了今天,我再也没有权力给你们点名,你们也不愿意听我的了,也不必听……希望这些天的训练生活能给大家留下深刻的美好的回忆。谢谢大家。稍息,解散”

音乐响起

我的独白:

坐在车上进了城的阿维发现,北京已经从他们离开时的春季变成了十足的纯粹的夏季。刚刚下过雨的大街上湿漉漉一片,枝繁叶茂的树木挂着浓厚的绿色,拥挤的街道两侧新近竖立起来的广告牌上贴着阿维不认识的明星照片,还有一些从没听说过的网址。此外,大街小巷处处可见换了夏装的姑娘们——恐龙和企鹅,成长着,花枝招展的笑着走着,指引着我们向前去。不过两个多星期而已,变化太大了!这种具有冲击力的感觉让阿维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农民!

主题歌声响起

剧情结束

广播剧版本 第三集 我和宠物猫意外相识

第三集 我和宠物猫意外相识

人物:我、宠物猫、獾子、阿维

声音感觉:宠物猫- 女声,文静的、安静的、隐隐伤心般

獾子- 男声,调皮、撒欢式

主题歌声响起,渐弱

我的独白:

刚刚开学一个月的时候,一个大二的师哥——系里的宣传部长——把我们这群什么都不懂的新生拉去排练合唱应付差事。我和阿维不满于那厮的猖獗蛮横,于是一起以罢排练罢演出来对抗。结果卢可带话回来说:要是我俩再不去排练,宣传部长据说就要给处分了。

我到不担心什么处分不处分的,我担心的是那厮手里掌管着新生入校以来第一场民谣演唱会的门票,我还没领到。其实,自以为多少有点小资情调的我就是喜欢听民谣,一个因为郁闷或者寂寞而废话连篇的家伙,在安静的时候听这种淡淡的有点忧伤的歌,应该正合适吧!

阿维曾经说我喜欢民谣,就好像猫喜欢月夜可以叫春。为了让我实现这种独特的叫春的愿望,阿维义气的把他的票让给了我,让我来听民谣,继续小资,继续叫春的欲望。

效果:礼堂嘈杂的人声;

调音响声;

女声报幕:“各位老师,同学:蓝色吉他民谣演唱会现在开始,请中文系代表队首先上场;

调话筒声;

女声歌曲响起:(掌声)

一段歌声落下;

效果:呼机的 “卟卟卟 卟卟卟——”

我的独白:

坐在我身旁位置上的那个姑娘,一双黑色的旅游鞋,已经洗得发白的仔裤,黑色的有点紧身的短袖上衣,灰白色的小挎包,额前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个脸,低着头,看着手里的呼机。因为阿维一再教导我,“企鹅无罪,犯二有理。”无论何时何地,对企鹅总要忍让三分。我信任阿维,因为他是有企鹅缘的人。(心理暗语)

效果:呼机的 “卟卟卟——”

我:“喂,同学,看演出的时候你应该关掉呼机!” (小声抱怨)

我的独白:

她躲在长发后面的眼神,有点落寞哀怨的眼神,就像台上歌手唱的忧伤的歌一样。我不知道该继续指责她,还是学阿维哈哈一笑什么的。不过,即使你是企鹅也好,恐龙也罢,即使你穿着打扮的颜色黑白分明、像荷兰乳牛或者别的什么,这样破坏演出气氛,实在是太不应该了吧!虽然你看着呼机的模样,可怜兮兮,就像、就像——嗯,就像一只被人遗弃无家可归的宠物猫。(心理暗语)

宠物猫(女):“嗯……对不起,是不是……打扰你了是吧?”(抱歉的不安的)

我:“没、没关系。” (心虚的)

效果:呼机的 “卟卟卟——”

宠物猫:“不好意思……”(主动认错)

我:“没、没关系。” (不变的对白)

宠物猫:“这……”(欲言又止、压抑)

我:“有事吗?”

宠物猫:“你们学校这儿,有收费电话么?” (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发问)

我:“没、没有吧,大概。” (也很压抑)

宠物猫:“哦……”“那……可以,借你的电话卡用用么?”

我:“可以,当然,不过你得到那边。”(转头说话的感觉)

我的独白:

阿维说过,我没有企鹅缘的,然而面对着在民谣演出现场邂逅的企鹅,我有些怀疑:她是,骗子?专骗电话卡的?或者,逃犯?做事蛮诡异的!再或者,不正当行业……

我宁可相信她什么也不是。按阿维“看行为猜身份顺竿爬定理”来看,她只是个心不在焉的听众而已。所以她顺利地拿着我的电话卡。(阿Q式)

台上隐约的歌声

宠物猫:“同学---谢谢你,还给你!” “你是这学校的吧?”(勉强笑了笑)

我:“嗯……”“我是学生物的,大一,我叫葭,草字头的,这个字不大好写,诗经里解释说是野猫。”

宠物猫: “嗯,真的谢谢你了。”(感激有点敷衍)

效果:音箱的啸叫声;拍手跺脚吹口哨扯着嗓子喊娘,各类嘈杂。

我:“呵呵,这次跟你的呼机无关,是这群野蛮人的事!”(慌忙解释)

宠物猫:“还成吧。” “刚才确实对不起啊,打扰你听歌——不过,听你这么说话,你是北京人?” (轻声说)

我:“是啊是啊,在北京不是北京人,难道我还是蓝田人或者元谋人么?”(开始犯二)

(稍停) “或者,有可能是山顶洞人?(继续犯着二)

效果:远处依然嘈杂的音箱和人声

宠物猫:“嗯,谢谢你了,我先走了。”(不知道在给谁说)

我:“这……”

宠物猫:“再见。”(飘远了幽幽的声音)

我:再见。(回应的,犹豫的)

效果:嘈杂的人声夹杂着音响的痛苦声,渐弱。

音乐:轻快委婉的

我的独白:

今天是碰到宠物猫的第二天,天气真好。“我走在迈向422的道路上”(自编自唱小曲)

效果:边走跑跳;上楼梯 ;

本来我心情不错,听说獾子今天要回宿舍。话说獾子此人,也是北京人氏,按说该算442的一员,只不过从来不住校天天跑回家的。这家伙一如既往永远的一副企图装酷的模样,剃平头叼烟蒂斜着眼睛抠着军靴,张嘴就是尼古丁超标的气味,还极能废话,似乎天塌地陷无所不知的样子,碰到不明事理的人都会被他一知半解的渊博所吓倒。不过按阿维的评语来说:“什么都知道就是什么都不知道,就像空即是色、色即是空,尽信书不如无书,阿弥陀佛!

獾子唯二的可取之处,一是很快融入到我们犯二的行列,大力支持,以身作则;二是这厮一直热衷于画漫画,画得不错,起码我能认出他画的到底是什么。

这家伙出现在442确实是件不大寻常的事情,平时只有隔三差五碰到他心情好了晃到学校来,我们才能凑在一起犯二什么的。怪不得从昨天晚上碰到宠物猫开始,我就觉得事事透着古怪,原来是獾子即将出现的前兆。”

音乐消失

獾子:“听阿维说你昨天晚上骗企鹅去了?”

我:“哇,有怪兽啊!谁把你放出来的?”(我指着獾子作惊诧状。)

獾子:“少犯二了,你昨天去骗企鹅,一定是铩羽而归喽?”

我:“嗯,岁星犯于心尾之间,地动,异兆陡现,于是你竟然就来了……”

獾子“别打岔,你又被企鹅——咔! ”“被企鹅杀了吧?”

我:“曾子曰:包子有肉,不在褶上……”

獾子:“喂!”(从床上蹦了起来)

我:“你问昨天啊,”(实在扯不过去,挠挠脑袋,装无辜)

“昨天其实,是挺莫名其妙的一件事儿。”

獾子:“嗯,给你看看这张画,” “刚在这儿画的,可好了,你看看。哈哈哈哈!”

笑声变成衬音

我的独白:

画上居然是一只企鹅背向着广大观众,左肩上扛一网兜,网中被缚一人却是笑脸,大有心甘情愿之意,其人面目依稀可辨,俨然就是那个叫葭的倒霉小子。画面背景一片漆黑,企鹅扛着葭渐渐远去。在画的底部,那只企鹅赫然露出了一条恐龙尾巴……

獾子 :“哈哈哈哈,你怎么能大晚上郁闷得去逗恐龙呢?”(远远的,继续笑着说)

我:“打你恐龙,阿维是怎么跟你说的啊!”

效果:画往桌上拍

我:“早晚把你打包卖到乍得去!”

效果:追逐打闹,求饶声

我的独白:

其实,我是原原本本地跟阿维说了昨天晚上事情的经过的。演唱会结束后,我骑着那辆二八大车,直奔学校北门去,打算回家收拾收拾东西。

声响:口哨;自行车颠簸声

学校北门附近只有远处路口有盏路灯,昏暗的光把校门口一带照得恍恍惚惚,加上周围大树投射下来的阴影,总会让人在看完恐怖电影以后提心吊胆。我加紧蹬车,几乎以和汽车赛跑的速度冲出门去,猛地右拐过来,忽然——就在我面前一米五远处,一个站立不动的黑影忽然出现在我的视野里,遮住了巷口路灯的光。我张大嘴巴,差点叫出声来,好在平时培养的好习惯使我下意识地紧紧捏住了车闸。

声响:车轮和地面强烈的摩擦声;人影尖叫的声音;

我:“车,看着点!往哪站啊!”(差点摔下车;扯开嗓子就嚷)

宠物猫:“不好意思……”(惊慌的)

我:“啊,怎么会是你。(吃惊、意外、欣喜)“不会吧,你躲在这儿难道是看上了我的电话卡,想要谋财害命?”

宠物猫:“你、你好。”(礼貌性的笑了笑,回答)

我:“你可真的吓死我了,山顶洞人又胆小又贫穷,你要是抢了我的电话卡,我拿什么去扯二尺红头绳给喜儿啊!”(继续犯二)

宠物猫:“是吗?”(勉强地维持着微笑)“说了半天要谢谢你,电话卡也打掉了你不少钱,要不然我请你喝点东西吧?”

我的独白:

险些撞上宠物猫四十分钟以后,在北京三环路外的一片学生公寓通宵营业的食品店内,一张桌子的两端,我和宠物猫面对面坐好。

宠物猫:“谢谢你,陪我回来。”(还是幽幽的声音)

我:“不用客气了吧,反正是顺路的,又有可乐喝。”(很夸张地摇晃着可乐杯,试图打破沉闷)

宠物猫:“嗯,那也还是得谢谢你。”(宠物猫的视线似乎聚焦在无限远的什么地方,飘渺

恍惚) “其实,要不是差点撞上你……还有……我是想自己一个人走一走的……不过现在心里反而好一点了……”

我:“是吗?”(我早就察觉到了宠物猫的异样,只是不知道该做什么)

“要是……嗯,要是有什么事的话,你说……你知道吧,我是山顶洞人,没进化好呢,还是挺傻的……”

我的独白: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根本不知道事情的发展方向的。这只企鹅究竟在想些什么,我却一点也猜不出来。 沉默让我更加不知所措,难以决定该走该留该说什么做什么。终于,看着可乐杯发呆的宠物猫开口说话了。

宠物猫:“今天谢谢你陪我。我,挺好的了……”“我用你的电话卡,然后请你喝可乐,算是还了你人情吧。没事了,你要是觉得晚了就回去吧,我挺好的了。”

我:“是吗?我……”(椅子被推开站立声)

宠物猫:“挺感谢你的,真的。我也该回去了。”(宠物猫打断我的话,也站起了身)

我:那,再见。

宠物猫:再见。

歌声响起:

歌声渐弱

我的独白:

和这个神秘的宠物猫女孩的奇遇着实让我兴奋了几天,本来想对宿舍的这班兄弟保密的,可是一时没忍住,又给了阿维拿我打趣的机会。

阿维:“像你这么作恶多端的人,竟然也会碰上企鹅啊,没天理!”(摇头晃脑地叹息。)

我:“那怎样,连你都骗着企鹅了,还敢提‘天理’么?”

阿维:“这……也是啊……谢谢谢谢!”“你这么邪恶,都没问问她,用不用你陪她度过这寒冷寂寞的一夜?”

我:“你才邪恶呢!我可是善良的好孩子。”

阿维: “那最后,不就等于白瞎么?你也不认识人家,折腾半天就落着一杯可乐啊?”

我:“也不是。”(我挠挠脑袋,回答)“后来宠物猫给我发过一封E-Mail。她说挺感谢我的,因为那天她刚跟男朋友分手。本来她搞到了两张在我们学校的演唱会的票——因为她的男朋友很喜欢民谣一类的歌。结果就在那天上午,她的男朋友说,其实他是欣赏她做的音乐——宠物猫自称玩吉他很好——而并不是在喜欢她本人,于是他们在决定那天分道扬镳。

阿维:“那,正好啊,兵法云,趁虚而入,你应该咬定青山不放松。”

我:“这个……我不是善良吗?这样会不会有点邪恶……”

阿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教导)“你不能放任自己的善良,不够邪恶是骗不到企鹅的。小伙子啊,这样的机会不好好把握,难道你以为你还年轻吗?”

我:可惜宠物猫在给我发完E-Mail以后就把她发信的那个电子邮箱注销了,也就是说我再也没机会联系到她,不然真像你所说的,万一有机会来编一段葭和宠物猫的故事续集,或者外传,或者姊妹篇之类的,也好让我——

阿维:“哪还有续集啊,你的名字能被打到字幕上就不错了。”

我:“我的名字,好歹在这段戏里也算男一号吧!”

阿维:“嗯,嗯,我觉得,如果把‘男’字去掉,勉强算你是‘一号’——厕所啊——可能还有点希望——”

我:去你的。

声响:欢笑与打闹

我的独白:

真的不知道宠物猫是否能再次出现,也许我不能否认,她的忧郁眼神曾经吸引了我……

主题歌响起

剧情结束

广播剧版本 第四集 我的咴儿回来了

第四集 我的咴儿回来了

人物:我,咴儿

咴儿:葭的高中同学,北京人

主题歌声响起,渐弱

我的独白:

那些曾经的朋友们,曾经一度以为你们就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朋友们,曾经一起经历过那一段最难忘的从孩子渐渐长大的这个时代的朋友们,他们都在远方,或者不在远方的,也都没有了联系,或者还有联系的,也都只是相互客气,或者不只是相互客气的,也不能再彼此倾心,或者可以倾心一谈的,也没有了曾经的那份坦然。

五月十九号,星期五,阴转小雨。我的高中同学--咴儿,从那个满世界蹦袋鼠的叫做澳大利亚的地方回来了!不知道咴儿的父母究竟是搞外交的还是去做生意或者只是想方设法地要移民,总之是,就在我们高考过后不久,咴儿说他要去澳大利亚,于是就走了。临行,咴儿把他那把古老的木吉他留给了我,被我放在屋子的一角直到落满了灰尘为止。突然怀念起曾经的那些日子,无忧无虑的,从没想过以后会如何,或许偶尔有一点淡淡的忧伤,现在知道那些也是假的,少年不识愁滋味的现代版罢了。而那个时候,也并不是逮着什么事都犯二的,况且每次犯二都有前因后果犯得人心悦诚服,所以我们不叫它“犯二”而叫“较真儿”。似乎咴儿和我是天生的较真儿同伙,现在的咴儿会怎么样呢?今天下午我要去那间许久没有人住过的屋子,去看一个许久没有见过面的老朋友。

效果:门铃“丁冬”声;开门声

我:“早!”

咴儿:“你提前来了七分钟。”(笑了笑)

我:“那当然,我可是牺牲了一早上的大好时光赶过来的。”

咴儿:“房间挺乱的,你随便吧。”

我:“无所谓。你,怎么样,这一段?”

咴儿:“咱们先不说这个。”

我:“你干嘛呢!”

咴儿:“喝水。”(效果:倒水声)

我:“地上这么多酒瓶,喝几瓶了?”

咴儿:“就这些,你自己数吧。”

我:“虽然啤酒不是毒药,你一块儿喝二吨半也活不了啊!”

咴儿:“呵呵……没事。”

我:“你怎么了?”

咴儿:“真没事……就是,不想在那儿待着了,就跑回来了。”

我:“那,你在北京待到什么时候?”

咴儿:“不走了……反正我爸他们也不管我,你看,把铺盖都带着呢。”

我:“噢……嗯,你的电琴呢?好像你走的那会儿,死活非要带去来着吧?”

咴儿:“不玩了,现在。”

我:“不会吧,你?”

咴儿:“你知道么摇滚就是发泄,发泄完了——还是瞎掰!要不然管你要民谣来听呢。”

我:“都是瞎掰呢,骗女孩用的歌。”

咴儿:“够精辟!……嗯,外面下雨啦?”

我:“湿成这样还能是我去洗澡了?”

咴儿:“你,没准……冷吗?”

我:“怎么了?”

咴儿:“我找找有衣服给你换么……要不咱们这么的吧,剩不多了咱俩都喝了得了——噢,忘了你不喝这种液体是吧?”

我:“没事……”

音乐淡入

我的独白:

我知道我和咴儿都有一点反常,就像满月的时候犬科动物爬上山顶吹口哨一样,属于外界到达一定条件而具有极大发生概率的事情。打开窗户的外面,是越下越大的雨,有一点冷,又有一点温暖。

后来,我们开始听歌,听那些民谣,挺好听。

效果:民谣歌曲淡出

我:“咴儿,你教我弹琴吧。”

咴儿:“干什么呀?”

我:“你还记着那会儿咱们班的那个班长么?他说:你要是轰轰烈烈地恋爱一场,然后再轰轰烈烈地失恋一场,你就该学会弹吉他了。”

咴儿:“不是,你怎么了?是打算轰轰烈烈地去骗姑娘了么?”

我:“做做前期准备吧,”(笑了笑)

“要不然,像我这样的棒槌,也没有骗企鹅的经验,不是扔哪儿死哪儿,就等着分解了融进土壤里变腐殖质了么?”

咴儿:“呵呵呵呵……”(也笑了起来)

“那成,你就用当初我搁你家的那把破琴吧!”

我的独白:

于是我翻出了咴儿的那把居然没有断弦的琴。然后为了擦去落在上面的收集起来可以种花的尘土,我用手指和手纸一起接触了那几根金属制造的琴弦。然后,那件沉默了许久的乐器,终于再一次发出了声音。

(效果:吉他拨弦声)

为了学琴,我必须历尽千心万苦赶到位于北京四环外的咴儿的家里。说实话,我去咴儿那儿学琴,会有百分之四十五以上的时间浪费在路上,有百分之三十左右的时间和咴儿聊天,所以,每一次去找咴儿,大概消磨时间的因素更多一些,或者,背着那个看上去比我还魁梧威猛的琴套招摇过市,万一有哪只不开眼的企鹅多看了我两眼,岂不是百年不遇的好事?再万一,那只企鹅的心理防线是豆腐渣工程,经不住我猛烈冲击的话,嘎嘎嘎嘎……

今天,把一个骑车嚣张的姑娘在宽敞明亮的平安大道上追丢了,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犯二,反正是很有些让人无精打采,以致于在咴儿的家里我也打不起精神,于是乎把琴扔在一边占据了咴儿的电脑找了个古老的三国游戏来玩!

咴儿:“你今儿怎么了,看着那么无聊啊?”(看着我对电脑怒发冲冠,乐呵呵地问)

我:“没事,他哥哥的,最近点儿背!”

咴儿:“是么。”(应了一句)

我:“不是跟你说的,今儿来的路上碰上只企鹅么?”

咴儿:“是呀,你不是说跟人家飙车来着么?怎么了,你又郁闷了,还是人家当着大庭广众笑话你来着,啊?”

我:“不是,我……算了,不说了”

“那些民谣的带子,你能把谱给扒下来,再配上和弦么?”

咴儿:“能啊,不过,你哪儿跟哪儿啊?思维也太跳跃了吧?”(对于我的跳跃性思维表示出了迷惑)

我:“就是,想跟你学歌!”

咴儿:好吧,来试一试这首我新写的这首。

我:你唱给我听听。

效果:吉他伴奏声,男声二重浅声低唱

歌声渐弱

后来,为了省去路上的时间和辛苦,我想办法在宿舍里给咴儿安了一张借宿的床铺。结果咴儿在一星期后住进了442行李床的下铺,和阿维面对面的位置。

卢可一直在试图说服我们遵守校纪不许留宿外人,但是在咴儿带来国外的那一盒曲奇小甜饼和一条好烟之后,阿维和獾子首先站在了我们这一边。打牌也终于可以凑起来四个人,这是值得一致庆贺的。酒喝多了以后,我和咴儿就像是师傅领着徒弟现眼一样的拿出那把祖传的木吉他投入地弹着唱着。

歌声淡入

不管怎样我和咴儿又在一起了,我很高兴。

歌声渐起

剧情结束

广播剧版本 第五集 企鹅何处不相逢

第五集 企鹅何处不相逢

人物:我、澎澎、阿维、咴儿、带小孩的妇女、警察

声音感觉:澎澎-活泼、音高

主题歌声,渐弱

我的独白:

自从咴儿住进442以后,我的生活规律里又加入了两条:一是每天晚上十点等着咴儿回宿舍教我弹琴,另一条是每周五和阿维、獾子、咴儿一起打牌来庆贺又一次胜利地混过了五天郁闷的时光。

这个周五獾子不知道晃到哪个角落去了,于是阿维去陪他的小维姐姐,我和咴儿弹了一会儿琴,然后各自散伙。百无聊赖地背着把破吉他慢慢骑着车往家驶去,我边想着近来发生的事情,边听着单车发出吱吱嘎嘎的怪异响动。

衬音:自行车行动的声音

效果:嘎啦!(一声粗犷而沉闷的摩擦声)

车子终于无可奈何地坏在了半路上。

修理单车的中轴是比较费劲的,索性我蹲在马路崖子上,用一只手撑着脑袋,看大街上各式各样千奇百怪的行人车辆,虚度这个太阳光金亮亮的大好下午吧。

效果:从远处传来叮咙哐啷!(撞车的声音)

看来这个太阳光金亮亮的下午我不会虚度了,前面一个骑车嚣张的企鹅撞上了带小孩的家庭妇女,好戏!

效果:人流的嘈杂声

带小孩妇女:“你怎么骑车的啊,倒是看着点啊!”(气势汹汹地诘问)

撞车的企鹅:“没事吧?摔着没有?”(走过去扶起了大声哭泣的摔在地上的孩子,轻声问)

带小孩妇女:“你少管!”(一把拉住企鹅的手臂)“孩子摔成这样,你得带孩子去医院做检查去。你可别想跑了!”

撞车的企鹅 :“我凭什么啊?你违反交通规则,我管你干什么!”(轻蔑地哼了一声)

效果:隐约听见孩子无休止的哭声、妇女扯着嗓子的骂街声、还有企鹅偶尔的争辩。

撞车的企鹅:“你嘴里最好干净点!”

警察同志:到底是怎么回事?

带小孩妇女:“警察同志啊,你说这孩子骑车也不看着点,撞了人了吧,年纪轻轻的,张嘴就是不好听的……”

撞车的企鹅“刚才是谁在骂街,嗯?”(冷冷地质问)

我:“警察同志啊,你说这孩子骑车也不看着点……”(我扯开嗓子喊着,挤进人群里)

撞车的企鹅:“你是谁啊?有你什么事啊?”(添烦)

我:“可是,我不明白啊——”(我假装没听见企鹅的话,继续装疯卖傻)

“姑娘撞了大妈,大妈不干了,可是可是,这姑娘的前轱辘怎么撞上大妈的前轱辘了啊?”

家庭妇女:“你是谁啊?你有什么事啊?”(喊起来)

我:“我就是不明白啊!交通规则说了啊,说的明白啊,大妈学螃蟹,反着走,被姑娘撞上了,姑娘要带大妈的孩子去医院,是这么回事吧?大妈也没有骑车带人,大妈是把孩子装在包袱李抗着的。”

效果:人群哄笑声

警察:你,别在这捣乱了。离开这儿。(我的话说完了,所以理所当然的被轰走了)

吵闹声淡出

我的独白:

有意思啊,当企鹅陷入危难的时候,那个善良的正直的聪明的勇敢的叫做葭的好孩子挺身而出营救了可怜的企鹅!因为阿维教导我的:“爱护企鹅,人人有责!”

全仗我才思敏捷,YEAH!带小孩的家庭妇女带人逆行在前,被企鹅撞在后,责任家庭妇女自负,企鹅无罪释放。我用简短而有力的几句话,说清楚了事情的关键所在,达到了爱护企鹅的目的,兵不血刃,一举夺魁,哈哈哈哈!

当我得意洋洋地回头仔细打量那个撞车的企鹅,才看清她穿了一件白得像八毛五一袋的鲜牛奶一样颜色的短袖衣服、一条蓝得发灰的仔裤以及一双有点像盗版名牌的旅游鞋、骑一辆银灰色半高不高的跑车。而后,我那专著打量的目光就和她的眼光撞在了一起,有一点盛气凌人的不满。

在我还没来得及做出下一个反应之前,我们之间的距离已经超过了三米远。她的动作连贯和谐伶俐流畅没有一点停顿——不,也许有一点,就是在她注意到我背的那把破琴时。利用这短暂的停顿间隙,我看见了她斜挎着的小挎包上,拴着一只小鲸鱼毛绒玩具钥匙链,随着双肩膀有节奏地上下晃动着,隐约挂一抹胜利的微笑。

效果:钥匙链晃动空旷的效果声

我:“哎-没事了,没事了。”(因为刚才太过放肆地盯着人家猛看,有一点心虚地没话找话)

撞车的企鹅:“哼……”(车骑走的效果声)

我:“哎-哎-,你还没谢我哪!真没礼貌!”(喊出这句话)

我的独白:这真是一个百无聊赖的周末的下午。

歌曲:

歌声淡出

我的独白:

后来,阿维知道了我营救企鹅的逸事后,又告诉我两句名言:天涯何处没企鹅,企鹅何处不相逢。我一直以为,像阿维这样的人长这么大没有被雷劈死,足以证明犯二是不会遭天谴的,然而那句“企鹅何处不相逢”,竟然在第二个周五的晚上,就得到了充分的验证。

那天晚上,我叼着烤白薯,背着吉他,骑车回家。

效果:自行车的车轮声

直到我们家小区的院墙出现在视野之内为止,我都没有觉得今天还会再发生什么特殊事件,因而我学着阿维傻呼呼的模样用右手食指指向天空满脸沟回地傻笑了两声,(效果)然后蹬起的我单车准备回家好吃好喝了。

音乐:比较欢快和诡异的

澎澎:“哎,哎,你!”(黑漆漆的角落里,似乎有人说话)

我:“嗯?”(从单车上回过头去。疑惑地回答)

澎澎:“哎,你!帮帮忙!”(请求)

我:“怎么啦?是叫我吗?”(停下来,顺着声音搜寻过去。)

澎澎:“嗯,麻烦你……”(肯定的)

“麻烦你,帮我把书包递进来好不好?”

我:“哦,这个呀,没问题。”(跳下单车来,拎起地上的那个书包——)

他哥哥,怎么这么沉啊!(自语)

澎澎:“有点重……”“装了好多水啊什么的……”(不好意思的)

我:“没事……”(气虚,逞能)(把真气聚集在胸,五气朝元,意守丹田,暗自说了声“起”,双手抱起那个沉甸甸的书包来。)

澎澎:“谢谢啊……”(姑娘说着,把手伸出栅栏门。)

钥匙链晃动空旷的效果声

我:你是不是,上星期骑车撞了一个带小孩的家庭妇女?”(揶揄地笑了笑,发问。)

澎澎:“嗯?你怎么知道的?”(惊诧地问。)

我:“我也不想知道啊,可是我看见了……你的钥匙链”(得意的)

澎澎;“是你啊!” (迷惑地盯着我看了两秒种,忽然叫了起来)

我;“你好。”(诡异的语气)

澎澎:“你、你好,”(迟疑了一下)“我就住这个小区的,请你帮我把书包弄进来好吗?”

我:“可是,怎么是你在里面书包在外面呢?”(跟她瞎扯。)

澎澎:“喂,你又不是搞侦察的,帮个忙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不耐烦)

我:“你搞清楚哎,是你要我帮你。再说,我只是好奇,怎么你人在里面,而书包在外面,好奇,好奇有什么错吗?”

澎澎:“有什么好好奇的!我嫌绕过来太远,就从铁门上面翻过来了,把书包忘在外面了。忘了,难道不可以吗?少见过怪!”

我:“哎,我说大小姐,原来是这么回事啊,你有本事翻进来就不能再翻出去取么?”

澎澎:“你!”(愣了两秒钟)“你就是这种态度和美女说话么?一点绅士风度都不讲!”

我:“我说,美女同志,是你先呛火的吧?我哪有不讲绅士风度啦?”

澎澎:“你,废了那么半天话,都不肯帮助一个受伤的人,你还好意思说?”

我: “谁啊,谁受伤啦?喂,受伤的人举手啊!”(犯起二)

澎澎:“你!过分了啊!我要是没受伤,难道不会自己出去取书包啊!”(委屈)

我:“你受伤了,怎么不早说啊,待着别动。”

澎澎;“哎,你!”(有点急)

我:“别急。我不是逃跑,骑车给你送进去。”

“怎么背这么重的书包,夸张了吧。(骑车声)

澎澎:“我们要野营,所以我出去买点水,回来懒得绕大圈,才翻过来的。” “结果,不知道谁那么缺德,地上扔了一个矿泉水瓶子,我一不留神落在瓶子上,才把脚崴了的。”

我:“受伤了还那么能说!”(假装怜惜)

澎澎:“谁让你那么多废话!”(她虽然脚已经瘸了,嘴却完好无缺,边跟我打嘴架,边要试图去背起那个大体重书包。)

我:“脚崴了还非要逞能啊!(书包放到车架上的效果声)

“要我说,你老老实实等着我把你书包送回去,再找人来接你一下,这样比较好。对了,你住这小区?”

澎澎:“是啊,就那边那座楼,” “前两天刚搬过来的,哪有人来接啊!”

我:那我决定,你----扶着我的单车一蹿一蹦勉强踱回家,我背着破吉他推车。你同意吗?小姐?

澎澎:好吧。

效果:蹦跳声

我:“你不会像上次一样还是不谢谢我吧?”(我笑了笑,问她。)

澎澎:“喂,有没有搞错啊,有个美女陪你这么半天,是你该谢我好不好?”(看见家门企鹅的脸上立刻洋溢出了灿烂的笑容来,于是开始跟我扯皮。)

我:“哎,哎,你怎么——”

澎澎:“我怎么啊?你不是有本事吗?就那天,还说让我谢谢你,结果我等了半天,你都没能骑车追上我,呵呵呵呵。”(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就开心地笑出声来。)

我:“喂,那天我的车坏了好不好?再说,我还没有这么不开眼吧,像你这么不讲道理的女生,我才懒得追!”

澎澎:“谁不讲道理!”

我:哎呦,你怎么打人啊,真是恩将仇报啊!(气愤的)

澎澎:“你!切!”(撇撇嘴)“当初在路上撞车,本来我自己能搞定的,是谁蹦出来不讲道理胡搅蛮缠撞傻充楞的啊?要不是警察叔叔来了,哼!还说我没礼貌,也不知道是哪个小白!”

我:“小白?”(不解)

澎澎:“小白痴!简称小白。”

我:“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我……”

澎澎:“我可不能再跟你贫了,回去了。小白,晚安!”(打断了我的话,转个身一瘸一拐地准备开门进屋。)

效果:蹦跳声

我:“那,至少今天你也该谢谢我吧!”(不甘心)

澎澎:“就你!” “一看就不像好人,谁知道安的什么心呢!还背着把破吉他招摇过市,哼!赶明儿我们乐队排练的时候也让你去看看,好让你知道什么叫音乐,然后——你就自惭形秽吐口吐沫把自己淹死就得了,呵呵!”

我:“过了啊,说话有点过了啊!”(开始不悦)

澎澎:“呵呵,真生气了啊?”(笑得更灿烂了) “那好,赶明儿我们乐队排练,请你去看看,指点一下,可以了吧?”

我:“赶明儿?赶明儿是什么时候啊?”

澎澎:“猴年马月!”(笑着)“真不跟你贫了,赶明儿就赶明儿。”

“呶,这是纸笔,你把什么呼机手机商务通的随便留个什么,赶明儿我们排练我找你。”

我:不会吧?(迟疑了一下)

澎澎: “怎么啦?我是美女都不怕,你怕什么啊!”

我; “认清楚了啊,” “我叫葭,不认识别瞎念,这个字,诗经里说是野猫。还有,我就住这个小区里,旁边那座楼……”

澎澎:“野猫啊?怪不得呢,还真是小白!”(又笑话了我一句)“好啦,我真的要回去了,我叫澎澎。”

我: “喂,你看过《狮子王》没有?还好意思笑话我?你的名字是野猪啊!” (得意般突然喊出)。

音乐:欢快的

(淡出)

我:“咴儿,要是真要去看澎澎她们乐队排练,你可得跟我一块儿去,护着我。”

咴儿:“去看她们乐队排练吗?倒是也可以。” “不过,你到底是为了乐队,还是为了骗姑娘?”

我:那么凶猛的动物,我躲着还来不及呢!”(不满的)

主题歌淡入

我的独白:

也许真的是上大学以来的郁闷和无聊所致的么?我怎么会闲到接二连三和不认识的姑娘沾上瓜葛呢?而且还缺了点底气。难道真像阿维所说的,这就是前腿着地、引吭高歌、大声疾呼“春——”的反应么?

明天,明天,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啊?

剧情结束

广播剧版本 第六集 不是冤家不聚头

第六集 不是冤家不聚头

人物:我、咴儿、澎澎、宠物猫、女生甲、女生乙、阿维

主题歌声渐弱

音效:单调稚嫩的吉它声,反反复复着同一个和弦。

咴儿:“嘿,你小子,最近看你练琴练得够猛的,怎么都一个小时了还不撒手了?”

葭:“我喜欢不行吗?俗人!”

咴儿:“不对,有问题!说,吃什么药了?怎么就盯上琴不放手了?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葭:“没事,真没事”

咴儿(笑着威胁):“跟你师傅玩这一套?!快说!”

葭:“好了,好了,算你厉害……最近,认识了一奇怪的企鹅,邀请我去看她们乐队排练,我正犹豫去不去呢。”

咴儿:“女子乐队呀,这么酷,这么……有这种好事你都不赶紧地来告诉我?太不够意思了!”

葭:“我这不是告诉你了吗?”

咴儿:“哈哈哈哈哈哈哈……快点介绍她们给我认识,美女们,酷哥咴儿我来了!”

我的独白:

我想,当一个男生遇到一个好斗嘴的女生时,头疼之余,不可否认的是,那个过程还是有那么些诱人的东西,吸引着像我欲罢不能地头疼下去。所以,不管表面我装作怎样的不情不愿,内心深处还是很好奇这个澎澎还有她们感觉很神秘的乐队的。就算,没有咴儿的怂恿,我也理所当然地会参观澎澎的排练,虽然冒着被她痛贬地可能。只是,我没有想到,这个决定后来会对我的大学生活产生重大的影响。

歌声淡出

澎澎;“喂喂,傻猫,你还敢来啊?”

我: “你搞清楚好不好,爬墙受伤的美女同志,谁是傻猫啊?”

澎澎:“你啊,不可以吗?

我:“我可以说你瘸腿蹦的样子像残疾老鼠吗?”

澎澎:“你!”“喂,迟到了还跟人家废话的傻猫先生,请问,你是来看我们乐队排练的还是来气我的?”

我:“不许我叫你残疾老鼠的喜欢踢人的美女同志,现在这儿没有人迟到吧?”

澎澎:“明明是你晚了二十分钟,知道吗?让一个美女等你二十分钟,这是多大的罪过啊!”

我:“你搞清楚好不好,你说的是九点钟见面吧?现在才八点五十。”

澎澎:“是啊,虽然我们约的是八点半碰头的。我猜既然是美女盛情邀请,你一定会提前半个小时就来的,可是你只提前了十分钟,难道这样算不是你晚了二十分钟吗?”

我“喂,话是这么说,但是前提是有‘美女盛情邀请’啊!美女在哪呢?喂~美女啊,听到了请举手!”(向着路口作仰天长啸状。)

澎澎:“你!”

咴儿:“原来你在外面这么二啊。”

澎澎:“这位是?”

我:“有暴力倾向的美女同志,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急忙的),“我的高中同学,咴儿,他教我吉他的。”

咴儿:“你好。”装出酷酷的样子点点头。

澎澎:“哦,你好。”(笑笑)“那你的水平一定比这个傻猫强啦?”

我:“那当然了,你要是想拜他为师,就得认我当大师兄了,怎么样?”

澎澎: “谁要啊!”

我:“喂,不好意思拜我为师兄的美女同志,你打也打够了吧,我们是来看乐队排练的哎!”

澎澎:“傻猫,谁让你不提前半个小时就来的?所以现在你要先请我吃冰激凌。”

我:“哪有这样的道理啊?分明是你跟我说的九点钟……”

澎澎:“其实你请我吃圆筒就好。”

我:“谁说要请你啊?你自己先搞清楚……”

澎澎:“马路对面拐角就有一家麦当劳,你过马路去一个来回只要不到十分钟就够了。”

我:“喂,做傻梦的美女同志,我为什么要请你啊!”

澎澎:“因为我和同学打赌,如果你在八点半以前来了的话就请她,如果在八点半以后才来就请我,总之你要请客。明白?”

我:没道理。(无辜的)‘

音乐转场;

排练厅里各种乐器的声音;

澎澎:“大家请安静,下面隆重推出我们今天的特邀嘉宾——咴儿!”(站在乐队排练室的门口,扯着嗓子喊。)

我:“喂,还有我哪!”

澎澎:“你?本来就应该你请我吃冰激凌,结果是人家咴儿掏钱请客的,所以——” “所以,今天没你的事了,你还是洗洗睡吧!”

咴儿:哈哈(忍不住,再也不管装酷之类的事情,低头笑了起来。)

我:“成,你,笑。”(我回身给了咴儿一拳)“高粱涨红了脸,水稻笑弯了腰,你还成。”

女声甲:“你们好,我叫漠崎,乐队主音吉他。”

女声乙:“我是菲菲,键盘。”

我:“你们好,我叫葭,这是我同学,咴儿。其实来看你们乐队排练,挺奇怪的,这事儿不能怪别人,全都是澎澎弄的……”(突然变得不怎么会说话起来)

女生甲:“噢,久仰,有耳闻,没少听澎澎说你。”

我:“原来如彼。”(咬牙切齿地)“我怎么觉得都是些不太好的耳闻啊!”

咴儿:“对了,”(及时地插话进来)“澎澎,你在乐队做什么工作啊?”

澎澎:“我啊?嘿嘿,打鼓。”(笑笑)

咴儿: “可是,你们乐队难道没有主唱吗?”(自顾自地坐下来问漠崎)

女生甲:“有啊,你们稍微等等就好。”

效果:敲门声

澎澎: “来啦!”(停下来跑去开门)

澎澎:“猫咪,这两位是葭和咴儿。”

宠物猫:“你们好,猫咪,乐队主唱。”

我的独白:

原来是她,尽管宠物猫不再是当天一身黑白分明的打扮,也没有那天的有点神秘的忧伤的眼神,甚至,曾经一直遮住脸的头发也被一顶棒球帽扣住老老实实地顺在了脑袋后面,但是,还是那种被人遗弃可怜兮兮无家可归的宠物猫的样子,一点没变,只不过现在被伪装得更完善一些罢了。

效果:(衬乐----吉他调弦;女声浅浅的歌声;)

整个一个上午的排练,我都坐在角落里看着:宠物猫没说什么话,低着头用头发挡住脸,专注地弹琴唱歌,挺好听;澎澎打鼓的时候不再有废话,只是偶尔冲我看两眼,一副得意的样子;乐队其余的企鹅们都在认真地排练;而咴儿则在她们每一曲结束后,提一点意见,有一次还拿过琴来弹。

只有我和乐队似乎并没什么瓜葛,我在回想与宠物猫和澎澎相识的前前后后。

歌曲:

澎澎:“傻猫,我们排练的时候你坐那儿发什么呆啊?”

我:“没什么啊,一直在欣赏加休息呢。”

宠物猫:“咴儿,还有葭,你们原来搞过乐队吗?”

咴:“一段时间吧。”

宠物猫:“哦,知道了。看你对这方面挺了解的。”

咴:“一些建议而已,其实你们乐队按大学生的标准来说,还算不错了。”

“你们建乐队是想怎么样呢?自己玩玩,或者是?”

澎澎 : “哈哈哈哈,这你得问我啊!”(冲着咴儿)“当时我和猫咪一屋嘛,她教漠崎弹吉他的时候我也想学,可是吧,我手指头长得跟你们不一样,学不了,可我就是想学。后来我们一商量,算了,不学吉他了,我就拉着菲菲一块儿,我学鼓,她学键盘,我们就组乐队了……喂,你在听吗?”

宠物猫:“一种追求吧,大学都不是给自己上的,总得在上大学期间做一点自己喜欢的事情。”

咴儿 :“哦,明白了,追求,挺好的。” “那,你们想做到什么程度呢?”

宠物猫:“尽量做好。”(声音不够宏伟壮丽,却很坚定。)

咴儿:“其实,乐队的话,最难的不是水平不够,水平可以练的;也不是没有歌可唱,唱别人的或者自己写都可以;乐器什么的也可以慢慢升级;最难的,是人。”

“也许一开始大家热情都很高,可是到后来,没做出什么结果的话,大家都会觉得没意思,做出一点成就大家各自想继续发展的想法就会不一样,而且你们时间本来就不多,以后就业、出国、继续读书,或者谁急着忙着谈恋爱什么的,乐队的事情就很难再上心了。”

宠物猫 :“你什么意思?”(警觉地)

咴儿: “没有,预防一下而已。希望你们越做越大,不过万一的话,也别灰心。” “因为一般情况,都是这样收场的。”

宠物猫:“收什么?”

咴儿:“没有。不过,真的还是要祝你们有所作为,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事情尽管说,反正我又不像葭那么忙着上课,琴也好,配器也好,或者需要原创都行。”

宠物猫:“嗯,谢谢你。”

我的独白:

后来,澎澎让我多学着点 咴儿的深沉,同时她也很奇怪,咴儿怎么会那么深沉?而我也觉得有点奇怪,我以为咴儿肯定是因为住在我们师范院校的宿舍里,天天耳濡目染受了正气感化,被园丁以我一身脏换来万家净的精神所感动,才变得说出话来都那么有教育意义了——就是这么回事。

我:“咴儿,你想想,连澎澎都说,你今天怪怪的。”“你好像没以前二了,按澎澎的话说,你现在挺深沉的。”

咴儿“有吗?说了一点忠告给她们乐队嘛。”

阿维: “什么啊?怎么啦?你们说详细一点好不好?谁被恐龙吃了?还是企鹅?”(探过脑袋来问。)

我:“也还好,不过他挺奇怪的就是了,在企鹅面前装酷啊。”

咴儿: “没有吧。就看你和澎澎打得挺热闹的。”(没有怎么反驳,转移了话题。)

阿维:“还打啊?”(坏笑)“哈哈哈哈,她多半就是看上你了!”

我:“看上你个猪头三啊!那么凶猛的动物,我可不能学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我要击溃敌人的最后一道防线,突破长江天险,解放全中国!”

阿维 :“听咴儿说,你跟那帮搞乐队的企鹅在一块儿的时候特别二?”

我:“没有吧,我可是个好孩子。那厮没跟你说么,我见着不认识的企鹅连说话都结巴。”

阿维 : “是啊,可是听说,你和那个‘爱你的猪头三’大战三百回合的时候,简直威风八面啊!”

我: “瞎掰呢!我……”

阿维 : “所以,你有问题——你们都有问题,不然你们俩为什么自从上次看她们排练以后,每天就加紧练琴了?”

我:“澎澎她们乐队需要原创的歌。你看,我写歌词,咴儿写曲子,这搭配,天衣无缝啊!你不觉得现在该请我们签名好好收藏起来吗?”

阿维: “哈哈,谢谢谢谢,你自己想清楚了就得了。”

我:“我当然自以为想得很清楚:上大学期间能做这么一两件真正自己想做的事情,也算没有浪费最后的自由时光,否则万一毕业以后倒卖土豆什么的,总不能一边和家庭妇女讨价还价一边诗词歌赋唱不停吧?所以我决定要好好学琴,也要好好写歌,为了怀念那个传说中九十年代初的大学里白衣胜雪花谢花飞的年代,也为了填补我们颠三倒四忙忙碌碌莫名所以不知所终的无聊的现在吧……”

阿维:“STOP !STOP!我决定了。”

我:“决定什么?”

阿维:“决定从今天起对你刮目相看了,兄弟你也有了和咴儿一样深沉的时候了,可喜可贺,为这请兄弟们出去戳一顿庆祝一下吧!”

葭:“你才知道!成,请你吃烤白薯。”

咴儿:“就烤白薯啊?这规格也太赛酸点了吧?”

葭:“去不去啊?再废话烤白薯也不请了。”

阿维:“去去去,唉,总是吃不饱呀吃不饱……”

主题歌声响起/剧情结束

广播剧版本 第七集 我和卢可的第一次战争

第七集 我和卢可的第一次战争

人物:我,卢可,獾子,阿维

主题歌声响起,渐弱

我的独白:

外面的天空一片阴郁,坐在高一点的方位看我们的校园。

深灰色的云层铺满了头顶上的每一个角落,时而有闷热的风吹过,轻轻掠动着谁贴在额前的头发,然后看着一滴晶莹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悄然无声。

茂密的树木高举着一团一团黯淡的绿色,没有想法地那样挺立着,看着树下谁和谁低声说话。草地上有一些金属制成的古怪东西,向四周喷着越来越宝贵的一种叫做水的液体,却再也没有谁坐在这里抱把吉他唱着那只属于经历过这段经历的人才能体会的略带伤感的歌。

四周被强大得挖掘机刨得一塌糊涂的道路上,经过了许许多多的人,走路,或者骑车,大都面无表情。肥硕的麻雀从食堂的窗口飞出来,摇摇晃晃地落在树枝上,梳理着羽毛。

操场上,谁在流着汗,打球,还有谁,在旁边看着,喝彩;几扇落了灰的玻璃窗子,外面,是一些憋闷的空气,里面,有人在看书,写作业,趴着睡觉,往桌上墙上写字,拆信封,听音乐,无所事事地发呆。树木掩映的空场上,或者叫花园什么的,几条长椅,坐着谁,说话。在这里就像我一样的---无所顾忌,不管从前,也不顾未来的生活着,却自以为是空前绝后的幸福。

另一段歌声响起

音乐淡出

效果:教室三三两两的人声

阿维:“你们觉不觉得咱们宿舍的獾子病愈后突然变活泼了!”

葭:“是啊是啊!”(笑着)“从军训那会儿,就不一样了。”

卢可:“夏天天热的!”“所以,就活泼了!”

阿维:“早都过惊蛰了……不对,你把他比喻成什么动物啦?

卢可:“说了你也不知道,看吧?这就是上课不好好学习的结果,哈哈”

我:“卢可,不会开玩笑别乱开,显你学习好吗?獾子已经是校庆的服务志愿者了。”

阿维:“我也去——给钱么?”(傻笑着问)

卢可:“志愿,你说给钱么?”

阿维:“那——有企鹅么?”(依旧在傻笑)

我:“阿维,你都有小维姐姐了,还惦记着别的企鹅啊?是暑假的时候义务服务去,你爱去就去吧。”

阿维:“啊?那,那我不去了!” “那,獾子他呢?”

我:“北京人就他一个去的。”

獾子:“怎么啦怎么啦?”(扯着嗓子问)

卢可:“瞌睡醒啦?葭说你有病。去志愿服务去。”

我:“本来就有病!没事干了放假在学校耗着。”

獾子:“我觉得挺好了!可以和班里的企鹅多多接触,你们觉得不好吗?”

阿维:“嗯,就是,刚才,好多姐姐都看着你呢!”

我:“是吗,都有谁呀?”

阿维:“嗯,给你数啊!有恐龙A,恐龙B,恐龙C,恐龙D,还有恐龙E,有恐龙F么,记不住了,反正有恐龙G……”

獾子:“打你恐龙G,咱们班有这么多恐龙么?”

阿维:“反正,看着你的有好多恐龙。”(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獾子:“去你的恐龙都看我!”(面带笑容)

我:“嗯,你真龌龊!”

獾子:“嗯,恐龙就喜欢,龌龊的。你不知道啊。哈哈哈哈!”

我的独白:

校园生活有时侯虽然单调,但我们宿舍的这几个犯二同盟却能苦中作乐。不过,风平浪静的生活总是要被一些鸡毛蒜皮的小插曲搅得让人不得安宁。有时候想想那句”年轻气盛”的话还是有道理的。

音乐淡出

效果:蛐蛐的叫声

卢可;“哎,大中午的,你又犯什么二哪!”

我:“怎…么…了……是到点了么……现在几点?”

卢可:“噢,一点一刻,还没到点呢。”

我:“那…干嘛…叫我…啊?”

卢可:“噢,刚才看你睁着眼,以为你没睡呢。”

“嗯,你刚才,还大声嚷嚷来着。”

我:“嚷嚷什么?”

卢可:“你,叫你姐姐的名字,还说什么‘不要啦’,好像还唱歌了吧,听不清楚。嘎嘎嘎,是不是你姐姐不要你啦?”

我:“不知道…好像是做梦了吧…挺乱的……”

效果:风扇开足马力

沉默

我:“我说,咱们原来那《啤酒簿》上谁欠谁的都没还吧?咱们今天下午还清了怎么样?”

卢可:“睡觉,这家伙又犯二呢,别理他别理他!”(咂吧着嘴说着)

我:“不是,阿维,咱们不是打赌,说你要是今年年底能骗着别的姐姐,我输你半箱啤酒么,是吧……啊!”

阿维:“干…嘛…呀?”

我:“输你的半箱啤酒,咱下午给喝了吧。”

阿维:“别犯二,我要学习,下午。”

我:“不信!你学习,没天理了。”

阿维:“怎么不行啊,现在先不喝了……”

我:“不是……”(提高了一点音量)

獾子:“你老老实实睡会儿好不好啊,就惦记着酗酒!”

我:“你丫我乐意,Cow!你们这帮人,就是一堆垃圾、掰人……”

卢可:“不许说脏话。”

效果:沉默,蛐蛐声

我:“几点了?阿维。你要出去啊?又骗你小维姐姐去啊?”

阿维:“是啊是啊,我姐姐跟我可好了!”

我:“哎,獾子,今儿下午你还打牌吗?”

卢可:“对了,我们决定,以后不许在宿舍里打牌了。”

我:“谁说的?”

卢可:“这是大家决定的,全体通过了。”

我:“瞎掰呢!骗人!”

卢可:“真的,不信你问……”

我:“起码,獾子肯定没说同意。”

卢可:“獾子不算咱们宿舍的。他在咱们宿舍住了,可是老头登记的地方没有他,所以他只能算名誉舍员,投票的时候不算他的。”

我:“那也肯定不是全体通过。起码,我还没同意呢。”

卢可:“不管你,反正不许打,我们把牌都给扔了。”

我:“是你的牌吗,你凭什么瞎扔啊!”

卢可:“反正,不许在宿舍打牌,要不然后果自负。”

我:“看你那样,你肯定失恋了,是不是全体女生都不要你,你跑这儿犯二来了。”

卢可:“不跟你说了,反正我也说不过你。要是你再打牌,我们说,就把你开除舍籍。”

我:“成啊,那你得给我房费。”

卢可:“嗯,你要再打牌,就把你被子扔下去!”

我:“成,这话你说的!你把牌找回来弄干净了放好了,咱们什么事没有!”

卢可:“嗯,不管,谁让你找人打牌来的。”

我:“废话,我打牌碍你什么事了,你!”

卢可:“你一打牌,影响大家休息。而且,你打完了弄得特乱,也不收拾。”

……

效果:激烈的吵架声渐弱

我的独白:

后来,当我带了一帮打牌的人再一次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果真发现我的床铺上空空荡荡。那帮人当然感觉不好说一句“那以后再打”就一个个转身该干嘛干嘛去了,剩下我,脑袋里面比獾子的那一大包脏衣服还乱。

然后,破旧的门在我身后被撞上,声音很响亮。

然后,我伸出右手的食指,很不礼貌地指着卢可的动辄就爱没有缘由地流鼻血的鼻子。

我想,如果在这个不太正常的日子里,两副扑克牌还不足以使我们翻脸的话,那么两副牌再加上一床被子,大概翻翻脸也未尝不可吧!

再后来,獾子给我看他画的当时我和卢可短兵相接的场面:画上只有我一个人,作咆哮愤怒状,头发竖起变浅色如超级赛亚人,双目如蛋,血口大张,獠牙参差,吐火不止,两爪乱刨,两脚乱蹬,耀武扬威,头重脚轻。

我问獾子,“至于吗?”。獾子说,“绝对无过之而有不及。”说我跟卢可嚷嚷那会儿可可怕了。

也许这就是学哥们常说的男生宿舍郁闷综合症的前兆吧。我知道这郁闷还要继续下去,夹杂着时而让人心情兴奋的事情再次发生,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吃一个半生不熟的青果子。也许大学生活的味道就是这样的吧。

歌声响起

剧情结束

广播剧版本 第八集 我想和谁在一起

第八集 我想和谁在一起

人物:我、澎澎、阿维、宠物猫、中年妇女

主题歌声,渐弱

我的独白:

和宠物猫第二次不期而遇,是在去看澎澎她们乐队排练的时候,宠物猫竟然是乐队的主音吉他和主唱。虽然是第二次遇见,但我们并没有太多的话可说,谁也没看出来我们曾经是有过交往的,这件事在我心里留下一丝震撼还有一些象是迷茫的我也说不清的东西。今天澎澎要来给我和咴儿送东西,吃一堑长一智,为了吸取上次迟到30分钟的教训,我权衡再三,决定十点整就去学校东门口等着。

效果:车流、人流、小贩叫卖烤白薯声;

手表指针转动的声音;

十点过了三分钟,我猜澎澎这家伙不会为了三分钟又硬要吃冰激凌吧?四处看看,连过路的企鹅都没有,把车停在路旁,一边看着卖烤白薯的大叔一边等她吧。

手表指针转动的声音

十点三十七分了,阿维教导过,企鹅这东西,早点晚点没谱的。白薯已经烤得热气腾腾了,我只好无聊地数着过街天桥台阶的数目,继续等。

指针转动的声音

十一点整,我后悔来等澎澎之前没带点花来,不然一定能等到花儿也谢了。买白薯的人都多了起来,我开始怀疑是我的手表出了问题。

我:“请问,现在几点了?”

中年妇女:“十一点四十。”

我:“您确信您的手表准吗?比如,其实应该是十点四十?”(不依不饶地追问)

中年妇女:“有病!”

我的独白:

从这个回答看来,出问题的不是谁的手表,而是我的脑袋。就在我刚想截住下一个人,来证明究竟是手表还是脑袋出了问题的时候,过街天桥上有人匆匆跑了过来。一张流汗的脸,匆忙的眼神,有点凌乱的头发,随着急促的喘息上下起伏的胸口。是澎澎!

我:“我说,来得不早不晚恰倒好处的美女同志,据说有人要请我吃冰激凌是吗?”

澎澎:“唉……唉……你别废话……你……”

我:“不着急,你先歇着吧,掏钱请客是需要相当大的勇气和体力的,你休息一下才能保证能顺利完成跑到马路对面买冰激凌的任务。”

澎澎: “你!”

我: “哇哇,不得了,传说中的七伤拳啊!一练七伤,七者皆伤!冰激凌我不要也罢,你别杀人灭口嘛!”

澎澎:“喂,你这人,知不知道好歹啊!”(大喝一声)

我:“好啦好啦,迟到的美女同志,我等你等到白薯都糊了。”

澎澎:“我和猫咪去办事,十一点多了才办完,人家还要请我们吃中午饭……我们一商量,怕你傻乎乎的一直等着,所以猫咪留下和人家吃饭,我就赶紧赶过来了……刚才追汽车还被司机骂,过天桥差点撞上卖兔子的……你说你,竟然!懂不懂啊,当你面对一个累得气喘吁吁的美女的时候,该怎么照顾……你!”

我:“好啦好啦,累得气喘吁吁的美女的同志,您真是辛苦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如此放纵杨玉寰的任性,让您急上加急跑了这么多路去买水果,回头还被姓牧的酸文人嘲讽说什么‘无人知是荔枝来’……”

澎澎:“你有够没有啊,傻猫!早知道就该让你等到死,等到地球毁灭,哼!”

我:“好了,不犯二了可以吧?我已经等了一小时四十七分钟了,还要等多久才到死啊?”

澎澎:“哼……嗯?现在才不到十一点五十啊,你怎么会等那么久?”

我:“我,以为跟上次一样,你说十点半,一定是让我十点就到的,所以……”

澎澎 : “哦。” “还算你善良,我们走吧。”

效果:推自行车声

歌声:描写校园的……

我:我带你吧,坐好了,别一淘气掉下来。

澎澎:“想想现在,猫咪一定在吃大餐啊,有人请客,多好!”(感慨)

我:“我们学校骑车的时候要小心,行人是从来不知道躲单车的……”

澎澎:“中午的时候看着大家,都是着急要去吃饭的表情,呵呵。”

我:“你看这座楼,这么宏伟壮丽,如果想不开要跳楼的话……”

澎澎:“这么说来,也许别人看我们,也觉得我们要去吃饭呢,是吧?”

我: “绿化搞得好是我们学校的特色,这还得说我们学生物的人在做贡献……”

澎澎:“你!怎么光打叉啊?你难道不觉得边骑车边说这些废话很消耗能量吗?”

我:“好吧,你想说什么就痛快说吧。”

澎澎:“傻猫,你该请我吃中午饭!”

我:“就让我尽一次地主之谊吧。嗯,这个,地主,你可以当地主的对立面农民,也可以当取代地主的先进阶级……”

澎澎:“这是食堂哎!你难道都在食堂打发美女吗?人家猫咪在吃大餐,傻猫!我为了赶来找你,结果——”

我:“结果,你可以体验我们的生活了,食堂里的麻雀都肥得可怕,可见我们的食堂伙食之好,竟然能养活得了肥硕无鹏的麻雀……”

澎澎:“你难道不觉得在食堂请美女吃饭有点不妥?”

我:“确实,我知错了,我不应该带你来食堂,用这里花哨的伙食来诱惑美女同志增加体重。”

澎澎:“你!”

我:好了,别闹了,快看,那边,我的犯二同盟。(急忙扯开嗓子高喊)“嘿,阿维!

歌声淡出

澎澎: “这是?”

我:“哦,这是阿维,我们屋的,跟你说过的,犯二无双。”

阿维:“她就是你说的企鹅?”(一脸坏兮兮的样子)

澎澎:“企鹅?”(不解)

我:“美女的意思,安心吃你的饭吧,自以为沉石落叶的美女同志。”

澎澎:“你说什么?”

我:“沉石落叶,石头在水里自然会沉,叶子到秋天自然会落,所以……”

澎澎:“怎样?”

我:“所以你比沉鱼落雁更胜一筹啊,你沉的和落的东西,都是天经地义的,没人怀疑你是美女。”幸好我反应够机敏,躲过一劫。

阿维:“你还成。看来咴儿说的没错,确实够二。”(效果:狠狠拍了拍我肩膀)

“努力,小伙子!”

音乐淡入

我的独白:

在澎澎的一再要求之下,我只好逃了下午的课,骑车带着她满学校瞎转。似乎一路上我都一直和谁争斗不休来着,不过直到澎澎提出要离开的时候,她还是在满意地笑着,一脸的阳光灿烂。

澎澎: “这是猫咪要带给咴儿的东西。”(接牛皮纸袋声)

我:“猫咪……给咴儿?”(慢慢的重复着)

澎澎:“对呀,不是说我们的样带和歌谱吗?怎么了?”

我:“哦,没事。” “既然组织上决定由我来完成这项光荣而艰巨的使命,我一定尽全力争取圆满完成任务!”

澎澎:“得了吧你!这叫什么来着?犯二?”

我:“子曰,孺子可教也!”

澎澎:“你给我死到一边去!”

我:好了,好了,别闹了,车要来了。

澎澎:“对了,还有,跟你说,怎么说我都觉得挺奇怪的。”(正经的语气)

我:“怎么了?还有比你更奇怪的么?”

澎澎: “别废话!我跟你说,猫咪以前对男生,那简直就是——冷啊!”

“当时我说你要来看我们乐队排练,一开始她都挺不高兴的。”

我:“后来不是还好吗?”

澎澎“是啊,问题是,你们来的当天,她竟然跟你、我、还有咴儿一起,练完以后又聊了半天。嗯,她以前对不认识的男生,可从没这么宽容过。所以——”(故意把声音拖长)

我:“所以没什么所以。我要是告诉你我以前认识猫咪,你信吗?”

澎澎:“真的假的?怎么回事?那咴儿也认识她吗?”

我:“小孩子,别问这么多为什么的,听话,啊?”我后退三步,逃离澎澎的攻击范围,继续,“看,司机叔叔开的大汽车来了,乖乖上车吧,回学校好好学习,听老师的话……好啦,不犯二啦,赶紧。

效果:车到站,报站声

澎澎 “傻猫,你也回去吧。骑车小心点,躲躲你们学校的行人。”

效果:骑车离站

音乐淡入

我的独白:

汽车已经扬长而去,留下了我一个人坐在单车上,还在琢磨着刚刚澎澎说的关于宠物猫对于男生的态度的问题。想到咴儿的时候,总觉得翻来覆去似乎能琢磨出一点眉目,于是乎,我打开了澎澎带来的牛皮纸口袋。

里面除了一盘磁带、一些歌谱以外,还有一张手绘的16开小型海报,上面是一些关于乐队情况的文字,和一张乐队四个成员的合影照片。我得承认,猫咪的那一丝的神秘感还有淡淡的忧伤对我是有杀伤力的。印痕就在范着春波的心底荡漾开来。第一次,问自己,我想和谁在一起?

每个周末澎澎和宠物猫她们乐队都会有排练,于是渐渐我的习惯又增加了一项,就是周末和咴儿一起去宠物猫她们学校,排练完之后又顺路和澎澎回家去。

我的琴技和临近夏季的气温一起与日俱增,而和咴儿一起写的歌也越来越自我感觉良好;关于咴儿这厮,则依然是白天时常不知去向,晚上照例教我弹琴、一起写歌,周五和獾子阿维凑起来打牌,周末去乐队排练的时候认真地充当场外指导的角色。

咴儿是认真的,凭我对他的了解可以断定。我不知道这厮什么时候对乐队的这这那那如此了解,反正他给的建议往往一语中的,而他给乐队的歌做的编曲也常常得到宠物猫之流的赞许,我知道每晚直到夜里熄灯这厮都在不停琢磨,有时小声哼歌的声音会引来无法入睡的卢可的抱怨。

主题歌声响起/剧情结束

广播剧版本 第九集 就这样决定了吗

第九集 就这样决定了吗

人物:我,阿维,咴儿,澎澎,宠物猫,老板(低沉男声)

音乐淡入

我的独白:

他们说,水瓶座的人通常是怀抱自由的理想主义者,崇尚——先成为志同道合的好朋友,再日久生情的爱情观,但常会把感情与友情混为一谈。

他们还说,在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是一生幸福;在对的时间,遇见错的人,是一场心伤;在错的时间,遇见错的人,是一段荒唐;在错的时间,遇见对的人,是一声叹息。

说上面那段话的人不是天使就一定是魔鬼,因为他们想用条条框框逻辑公式之类的东西去左右懵懂青年的彷徨的内心。

音乐淡出

我:“阿维啊,你说吧,我觉得……这么说吧,我问你啊,你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去骗个企鹅怎么样?”

阿维:“你有手机吗?”(忽然不着边际地问)

我:“没有啊,如何?”

阿维:“为什么不买一个呢?”

我:“好像你原来就问过这件事啊。买手机其实也没什么,关键是买了以后电话费太多。”

阿维:“对呀!你不是挺明白的吗?”

我:“这跟骗企鹅有关系吗?”

阿维:“唉,唉,白夸你了。其实这事儿是这么回事,这个企鹅吧,骗倒是可以,关键是骗到以后——这个,买手机可以,关键是买了以后,电话费,是吧?”

我的独白:

阿维,这个进了大学最先和我混熟一起到处招企鹅玩的家伙,这个似乎早早独立挺会算计挺会过日子的家伙,这个骗到了小维姐姐却开始从一而终整天腻在一起如连体婴儿的家伙,如今在不远的床上对着我一脸不正经的傻笑着。上大学以来,阿维这个整日罩着我亲密无间的伙伴,犯起二来得心应手天下无双,语出惊人给你个出其不意让你咽口水都能呛着。不知为什么,有一种对他逐磨不透的感觉,看似不经意的古怪话到了他的嘴里,旁征博引中总能透露着那么一丝哲理。今天,在我终于想在鱼和熊掌之间做个决定的时候,却又怕从阿维的嘴里不小心道出什么箴言,乱了我刚刚打定的主意。

阿维:“傻小子,发什么呆哪?反正,你要说骗,我也不拦着。你想骗哪只啊?”我:“说了你也不认识……咱说点别的吧”

阿维:“哦……我猜猜……不会是你们常说的猫咪是吧?”

我:“算是吧,有这个想法。”(阿维的精明让我无奈地招供)

阿维: 那个澎澎呢……好象你和她一直都在争斗不休。

我:老实说,认识澎澎以来,我也不知道是把她当企鹅看待多一些,还是当对手看待更多一些。

阿维:你是水瓶座的人,想要骗的姑娘,应该是和你关系不错的朋友中的一个。

我:这样来看,按你的逻辑,我和宠物猫充其量只是认识,而和澎澎应该更熟一些才对?可是,我觉得猫咪挺让人看不透的,很想去了解一下。如果非要找一个要骗宠物猫的理由,大概就是她给人的感觉是陌生。(我想了很久,回答阿维)

阿维:“谢谢谢谢,你自己想清楚就得了。” (阿维还是不正经的模样)

效果:打闹

我:“嘿,你!” “我说正经的呢!”

阿维: “啊,好拳法,肥猪拱门十三式!”“好,说正经的。” “不是我说你,给我的感觉你是什么啊……”

我: “什么啊?说!咱俩你随便说,打归打,我是信你才找你说的。”

阿维: “我觉得,你吧,其实……”(有点吞吞吐吐)“其实是,有点郁闷的表现。”

我: “骗企鹅就是郁闷么?我才不是……”(急着争辩)

阿维: “动物课,你记着吧?讲水螅出芽生殖的时候说,做实验,光照充足了,水温合

适了,食物丰富了,这水螅就没事干了啊,一想,反正也没事,那就出芽吧!就是这么回事。”

我:“喂,我像这么无聊吗?”

阿维:“我觉得差不多。你动机本来就不对,哪有说让人看不透你就想骗的?看不透的多了,况且不是我小看你,这样的姑娘你罩不住。”

我:“是吗……”(反反复复琢磨着阿维说的话)

阿维:“反正是你自己的事,我该说的你都明白了。”

我:“关键是——” “我还是想试试看。后来能再碰上她,说明我们之间,至少不一般,是吧?”

阿维: “这就叫,天涯何处不相逢,哼,哼,学习,contribution,嗯,controversy……”

我的独白:

阿维忽然住口不说了,点到为止,或许正是他的聪明之处吧。我自己也不清楚,怎么跟阿维说起我要骗宠物猫的事情来,我现在开始相信了阿维以前说过的话,也许吧,只是压抑和郁闷的缘故,我只是想向着月亮、前腿着地、引吭高歌、大声疾呼:“春——春——”

我真的是从来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么?我真的是因为郁闷所以才会这这那那么?还有,从前都是这样……从前。

记忆的片段像夏天关灯睡觉以后的蚊子,你知道它就在你的前后左右,可是伸出手去又抓不住。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开始钻出来,爬过指尖,有点酸有点麻木,就好像用蟾蜍的分泌物涂抹在了皮肤上……

阿维:“又想什么哪,这么半天眼都不眨。”

我:“我在想,为了证明我不是因为郁闷的缘故,我要好好骗企鹅给你们看。”

阿维:“知道项羽为什么不肯过江吗?说无颜见江东父老,非要把自己逼上绝路,唉,唉!所以说,没办法……”

我:“我跟项羽有什么关系吗?”

阿维:“有啊,你们的状态很相似,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

我:“喂!”

阿维:“骗企鹅不是为了证明你不郁闷,也不是骗给我们看的。你自己想好了,谢谢谢谢!”

我的独白:

我真的决定了吗?不管怎样,思来想去我得承认澎澎和宠物猫之间,宠物猫的吸引力似乎更大一点,也许是因为她的神秘吧。我真的决定了吗?对着那个镜子看了看,我开始觉着自己一脑门子不自信,脸上的慷慨比不上谭嗣同,勇敢比不上刘胡兰,悲壮比不上邱少云,镇定比不上克林顿。管它呢,就这么着吧,大学里的爱情,骗了再说吧!

晚上,咴儿回来,照例在练琴;卢可念叨着好好学习一类的话翻身上床去;阿维和他的小维姐姐在电话里犯二不止;我把眼睛睁大,盯着墙壁上的裂痕,想来想去,继续为自己找着骗宠物猫的理由,然而也许阿维说的对,至少在没有试试之前,我绝不能掉头回江东去。

效果:拨电话声

我的独白:

上次和卢可闹翻了以后,我就当他是透明人不存在,只是关于这家伙的各种消息还会时不时地钻到我耳朵里。自打追求一位同班的女生被拒绝以后,这厮与我们这群爱玩爱闹的北京孩子成了鲜明的对比,整天抱着课本泡在教室里,被人称做卢院士,居然坦然接受,整天把“学习跟我可好了”挂在嘴上,分明是受了刺激。卢可不在,宿舍成了我、阿维、咴儿、獾子的自由天地,只是没想到今天班会上班主任老严居然任命卢可当了班长,这件消息砸过来,我们几个促不及防,差点内伤呕血。 回到宿舍,想起卢可脸上灿烂的笑容,一只动物除非有吃不完的食物才有这种笑容。越想就让人有气。这个时候,阿维回来了。

声音效果,开门声,鞋子踢落在地上的声音。

阿维:哈哈,我刚才碰到老严,说起卢可的事情来着,你猜他怎么说?

葭:哼,还能怎么说,说这孩子学习好,懂礼貌,爱劳动,堪当全体北京孩子的表率。

阿维:“老严说,‘我告诉你们啊,卢可乖,你让他干嘛他干嘛,不给你捣乱。’老严还说,‘你们可别欺负卢可啊,你们也明白,他就知道好好学习,以后有什么工作还指着你们帮着他呢。’”

葭:“帮他?算了吧?我又不是闲得没事干了,这家伙和我有仇,怎么看都不顺眼。”

声音效果:拿起电话,拨号的声音

我:“喂,您好…请呼100610…嗯,我叫葭,留言内容是周六排练后出去玩吧我有安排,我叫上咴儿,麻烦你跟猫咪说好…嗯,有事联系…对,没有了…好,谢谢。”

阿维: “在呼谁?”(懒懒地问)

我:“澎澎。”

阿维:“我以为你会直接约猫咪。”

我:“你知道吧……这个,我和澎澎比较熟……而,澎澎和猫咪比较熟……想当初,抗美援朝的时候,美国为什么打朝鲜……所以说,施夷长技以自强,澎澎就是我的朝鲜……”

阿维:“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这个,曲线救国。”

效果:拨电话声

我:“喂,您好,请问?”

宠物猫:“葭吗?什么事?”

我:“哦,猫咪同学,你好。那个什么,就是,澎澎跟你说了吗?”

宠物猫: “说什么?”

我:“哦,那看来还没说。就是那个什么,这周六排练完以后,下午你们应该都没什么安排吧?”

宠物猫:“没有啊,怎样?”

我:“其实吧,这事儿是这么回事,我们同学这儿给了我几张招待券,咱们去玩怎么样?”宠物猫: “哦,这样啊。什么安排?”

我: “嗯,是,陶艺的招待券。玩过陶吗?其实挺好的,我觉得,你们要是没事,就一块去得了。我叫上咴儿了,本来是想让澎澎通知你的,结果怕那什么,还是打了个电话来。”

宠物猫:“听起来还不错哦。那好吧,暂时这么定。”

我:“真的?那好,就——”

宠物猫:“哦,对不起,稍等,我去开门。”

效果: 听筒那边放下电话的声音,脚步声,开门声,还有什么人在说话。

澎澎: “喂,傻猫,你比我的呼机还快啊!”

我: “不是,你,本来是说怕你那什么……”

澎澎: “你想说什么?到底干嘛去?”

我: “你,我跟猫咪说过了……”

澎澎: “那好,我问猫咪去了,你没事了吧?挂了拜拜!”

效果;挂断电话

阿维 : “约好了?”

我: “嗯。”

阿维:“你说话为什么会语无伦次啊?”

我:“我哪有语无伦次了?”

阿维:“可是你分明在紧张。”

我:“我……”

阿维 : “听我的,” “你要是这种表现的话,是无论如何骗不到企鹅的。”

我的独白:

阿维的劝告是金玉良言,这家伙如此慷慨,把黄金翠玉全都送给了我,因而我一定不能辜负他的期望,要为企鹅奋战到底。

周六中午排练结束,我理理衣领、扶扶帽檐、照例在裤子上蹭了蹭掌心里的汗水,然后装出轻松的样子说:“那,咱们是先吃点东西,还是直接去陶吧?”

澎澎不在屋里,没有响应;咴儿抬头看了看我,又看看宠物猫,然后重新低下头去;宠物猫则迎着咴儿的视线,甩了甩遮在眼前的头发,转过身冲我一笑。

是 -----抱歉的一笑。

宠物猫: “真是对不起,本来都答应你们了,可是昨天晚上说的,突然有点事必须去办。你和咴儿还有澎澎你们三个人去吧。”

我:“哦,这样啊……”我深吸了一口气,呼气,再吸气,“那,你忙你的,反正是玩的事,别耽误正经事情就好。”

宠物猫 : “嗯,那好,” “挺急的,我就不等你们,先走了。”

宠物猫 : “真的很抱歉,下次吧,”(经过我的身边,转过头来小声对我说)“祝你们玩好。”

我:“嗯……”(点点头,尽力地笑着)

澎澎 : “我回来了。喂,傻猫,” “你不是说要出去玩的吗?喂,你发烧了?脸很红啊,还出了很多汗。”

我:“天气热不可以吗?何况从来没有人说关羽关老爷是因为发烧所以脸很红的。”

“一切按照原计划进行吧,只不过少了一个人而已。

效果:转动的土坯声

我的独白:

一双染成黄褐色的手,精细雕琢的每一道纹路,专注的眼神,然而也是失落的眼神。如果宠物猫来了的话,会不会欣赏这件作品呢?

看着基本上完工的土坯,我用沾着泥巴的手擦了擦汗水,呆呆地凝视着远处,自问。

澎澎:“喂,傻猫,你发什么呆啊?你的痰盂做好了么?”

“你让我看看,” “哦?你做的痰盂,还是挺不错的嘛。小看你了,怪不得拉我们来玩陶,原来你是有备而来啊。”

我:“喂,水瓶座的人可是杂七杂八什么都会的啊,我只是比较会做陶而已,很正常的。(强打起了精神)“再说,谁告诉你这是痰盂呀?”

咴儿: “呵呵,我说的吧,看来是我赢了。”(话音未落,已经笑出了声来)

澎澎:“死猫,傻猫,臭猫,你发呆发到下世纪吧!你气死我了!”

我 :“喂,你干嘛呀!”(皱起眉头,一把抓住澎澎打将过来的拳头)

澎澎: “你,谁让你!”(有点不满意地嘟起了嘴来)

“我刚才跟咴儿说,今天看你不大精神,估计打雷打闪的受什么刺激了,没事发呆。咴儿就跟我打赌,说只要我跟你挑衅,十句之内你一定会开口说话,哼,结果!就是你——”

我:“我说闲得无聊的美女同志,这是陶吧,你就不能受点艺术熏陶吗?”

澎澎: “你,真是的!人家看你没事郁闷的,才!”(狠狠地跺了跺脚,喊了起来)

咴儿:“你们还玩真的啊,算了算了。”

“还不是我闲的才跟澎澎打赌吗,算了吧,继续。”

澎澎: “哼,咱们走吧!”

咴儿: “你也是,干嘛呀?”

“确实觉得你挺郁闷的。还有,你去看一眼澎澎刚刚做的罐子,我觉得挺不错的。”

我: “这个时候看有用吗?要生气她早就气跑了。”(叹了口气)

咴儿: “唉,你也真是。” “走么?”

我 : “嗯。老板,麻烦您,这个瓶子给烧一下好吗? “哦,还有这个,也给烧成陶。

老板: “请您一周后来取。”

我的独白:

一路上澎澎向我学习,也是一反常态的不说一句话。

效果:自行车声

澎澎 : “傻猫,你可以因为我击中了你n拳而不满,但是别以为你是什么水瓶座了就可以看不起人,知道吗?”

“再说,今天你本来就很郁闷的样子。” “我回去了。”

效果:锁车声

我: “说实话,” “你的罐子确实做的不错。我让老板给你烧成陶了,一周以后去取,小票在我这儿,记着回头找我要。”

澎澎: “哼,说你是傻猫嘛。”(轻哼了一声,听得出是愉快的声音)

“我回去了,你没事别闲得郁闷,又不好看,知道吧?”

我的独白:

转过头去看楼道的时候,澎澎已经上楼去了。也许澎澎说的是对的,这个下午我把不满和郁闷清清楚楚地写在了脸上,甚至还差点莫名其妙地冲澎澎发火。这样是不对的,我知道,不过就是宠物猫临时改变主意而已,我不应该这样。或许都是因为水瓶座的天性吧,书上说水瓶座的人天性,就有一种“你让做这件事,我偏做那件事”的特点。或许就是因为这种个性,我才会一再回避主动而热情的澎澎,反而与神秘暖昧的宠物猫一直纠缠不清。其实,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自讨若吃来着?

歌声淡入

效果: 电话响起来,就像大街上呼啸的警车喇叭一样,吵得人心烦意乱。

我:“喂?谁?”

宠物猫:“葭吗,是我。”

“嗯,今天临时有事,真的很抱歉,本来确实挺想去的,可是没办法,实在对不起啊。”

我:“没关系吧,反正也是玩的事,没关系的。”

谈话声淡出

我的独白:

宠物猫的声音通过电话线传过来,说着些客气的话。宠物猫的话让我为下午没来由的烦躁觉得有些愧疚,或许她是真的有事吧。我在关着灯的屋子里,墙上的时钟指向十点半。

主题歌声响起

剧情结束

广播剧版本 第十集:糊了的鱼汤好喝吗?

第十集:糊了的鱼汤好喝吗?

人物:我,咴儿,澎澎,宠物猫

歌声淡入

我的独白:

我知道,企鹅是生长在南极的鸟类,擅长游泳,喜欢吃磷虾。所以,要骗企鹅,就得好好准备磷虾。然而我真的没有磷虾,而身边的企鹅们,东挑西拣口味多样,需要的也不仅仅是磷虾吧。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我什么都没有-----我高考我上大学,我听课我复习我考试我混学分,我弹琴我犯二我打牌我看着企鹅郁闷,然而我终究不能左右自己的生活,我不能脱离给我经济援助的父母。我又能拿什么去承诺,又能给可爱的企鹅们一个怎样的未来呢?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所以一直在犹豫不前。

总是想得很明白,这是水瓶座的通病。

音乐淡出

阿维:“据说你被企鹅封杀了?”

我:“没有,那天猫咪她真的是有事,不是故意找借口。”

阿维:“那咴儿说你一个下午都挺郁闷的,难道不是企鹅杀你,还能是你杀企鹅么?”

我:“可是,那天晚上猫咪特意给我打了个电话来,澄清了事实。”

阿维:“哈哈哈哈,人之将死,好好伺候。你的企鹅还算善良,至少给你个临终关怀。”

我:“打你的关怀!后来,我们打电话一聊聊到半夜去呢,至少三个小时不止。”

阿维: “是吗?”(想了想,认认真真的问)

“你觉得,那个叫宠物猫或者叫猫咪的企鹅,你真能骗得了她么?”

我:“试试看嘛,如果有希望能骗到手的话。要不怎么才能说服自己这颗蠢蠢欲动的心呢?”

阿维:“可是,难道你真以为她也想跟你好啊?你敢确信不是一相情愿?”

我:“是啊,那天晚上,没事我们俩电话里谈人生来着。说上大学的郁闷啊,说以后的出路啊,说弹琴的事,还有别的,反正,挺好的。”

阿维:“原来如彼,我明白了。原来不是你骗企鹅,而是企鹅骗你啊!”

我: “也不算吧,不过,反正跟我挺好的,谢谢谢谢。”

阿维:“好吧,那就好好准备你的磷虾吧。”

我:“我还是先好好的练我的琴吧。”

阿维:“看你现在潜心练琴,骗企鹅的事肯定是有眉目了”

我:“练琴和骗企鹅有必然联系吗?”

阿维 :“再告诉你一个道理:在南极,雄企鹅向雌企鹅示爱的时候,会送雌企鹅一条鱼的。” “所以,哈哈——”

我:“所以什么?”

阿维:“所以,你现在,” “一定是在苦练抓鱼的本领吧?”

我:“被你说对了,过瘾了吧。”

音乐淡入

我的独白:

被阿维猜到的,也许不仅仅是我的心事。

宠物猫和澎澎她们的乐队也混出了点眉目。她们决定参加一个网站举办的校园原创音乐比赛。于是,乐队加紧练习,而我和咴儿则没事就忙于写歌和弹琴。

我确实想证明自己的能力,让宠物猫她们也看看,那个叫葭的小子不只是看上去的摸样:小个儿一米七五,二十岁左右,头发是卷的,嘴唇上面有淡淡的黑色胡须;极随意的T恤和过膝的大短裤,看起来是学生模样;时常歪着嘴手插兜作冷笑状,一眼看上去似乎比同龄人更奸诈一些。我想让她们知道,这一切不过是踩着大厚底的旅游鞋以后目测的结果。

天气也渐渐的热起了,除了树上的蛐蛐,一切都显得不安分起来……

效果:电话铃声

宠物猫:“葭,参赛的三首歌我们选好了。”

我:“是吗?快告诉我是哪几首?”(兴奋地)

宠物猫:“嗯,有我们的两首,还有……还有一首咴儿的歌……”

短暂的沉默……

宠物猫:“嗯,我知道你和咴儿一直都很努力的在写歌,可是……”

我:“哦,知道了。”(深吸了一口气)“没关系的。”

宠物猫:“嗯。”(电话那边喘气的声音有一点重,听得很清晰)

我:“因为,你们总是要找最好的歌才对嘛……”

宠物猫:“刚刚澎澎说,让我委婉一点告诉你,她说你一直很想写出好歌的,这次我们参赛,没有用你的歌,她说怕你受打击。”

我:“她还说怕我割脉服毒投河跳井上吊触电偷吃安眠药小片片什么的吧?”

宠物猫:“呵,你没事就好。不过这一段时间,你的琴练的挺不错的了,真的。只是——”(犹豫了一下)“只是,你和咴儿合作的歌,感觉上毕竟不如一个人写出来的和谐。你可以试着自己写写曲子,我觉得你的歌词写的都很民谣的。”

我:“那是因为我喜欢,有钱难买愿意不是。”

宠物猫:“嗯,你喜欢就好了。不用太在意别人的看法,去做你喜欢的事情其实挺好的。”

我:“真的吗?可是我……”

宠物猫:“给我的感觉,其实你一直挺压抑的,顾虑太多了。水瓶座的人是不应该这样的啊,你的本性应该比现在更放得开才对。”

我:“等、等等,你怎么知道我是水瓶座的呢?”

宠物猫:“呵呵,你说呢?”(笑起来,淡淡的声音)

谈话声淡出

我的独白:

越来越多的时候,能在电话里听见宠物猫的笑声;越来越远的,感觉澎澎所描述的那个冷若冰砖的猫咪变得模糊不清了。宠物猫继续地笑着,那是不同于阿维的廉价笑容,她的笑似乎是那种能把蚊虫吸引过去的十里香。

参赛作品的排练中的一天,澎澎伙同乐队的其他企鹅还有我和咴儿,来到一度作为乐队排练室的小屋子里,搬来一堆锅碗瓢盆,开炉生火,做起饭来,美其名曰战前准备会。其中一个企鹅妹妹向我咨询起关于水瓶座的诸多问题,自然是我的长项岂有回避之理。

澎澎:“喂,傻猫,你不要自以为是水瓶座所以就洋洋得意好不好?”“没事就吹,水瓶座这个水瓶座那个的,小心说漏了嘴,又不能自圆其说,等着丢人吧!”

我:“我说,美女同志,我哪有洋洋得意啊!我一直是谦虚谨慎永远革命、做一个毛主席的好学生的。我只是说,水瓶座的人是什么东西都喜欢拿来试试的,觉得有意思就研究一下,没意思就不再碰一下,拿我做比较,现在恰好觉得烹饪比较有意思,所以就研究一下’——你凭什么就说我洋洋得意什么的啊?”

澎澎:“还说你没——哎呦”

我:“是…是你自己把盆碰翻的…我又没把面粉洒你一身…你…你放下叉子和水果刀好不好?”

澎澎:“反正你也得意不了多久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大家会证明你做的菜根本和我澎澎做的不是一个档次,哼!”

我:“对啊,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可是菜又不是用眼睛来吃的。”

澎澎:“喂,你除了犯二到底还会干什么啊!”

“有本事一会儿让大家评评,咱俩到底谁做的菜好吃,敢吗?”

“不敢吧?反正猫咪马上就会知道你是在跟她吹牛的,呵呵!”

“嘿!莫非你自惭形秽得发呆啦?怎么不说话了啊?”

“真变傻猫啦?说话呀?”

我:比就比,谁怕谁?

我的独白:

放在锅里煮着的鱼,酱油、醋、料酒、糖和盐调好的汁,切成细丝的青椒和红椒——我一样一样地巡视过一遍,然后用筷子捅了捅煮成白色的鱼块儿,估算着时间。

澎澎:“看你的样子还挺像回事的——不过大概只有架子比较像吧,”澎澎边做着手里的东西边向我挑衅,“就跟你这个人一样,不张嘴说话看起来还说得过去。”

我:“喂,美女同志,你就不怕你再多说两句把口水都喷到菜上啊!”

澎澎:“要你管!我要下锅炸了,你赶快出门去闪闪,免得溅你一身热油。”

我:“你还会这么善良啊?”我后退两步,“可以了吗?”

澎澎:“再远一点,你最好出门去等一等。”“你两分钟后再回来吧,我这一开始的时候总是比较激烈的,万一误伤了你,你说我不正当竞争怎么办?”

我:“我就知道你不会单纯的心地善良的。”说完,我还是转身出门去,留给了澎澎一句,“你还是小心点的好。”

我的独白:

刚一出门就传来热油迸裂的声音,我撇撇嘴笑了笑,抬头迎接外面清新的空气。我不知道,我怎么又没来由地跟澎澎纠缠不清了呢?看着她还在喋喋不休的没完没了地痴人说梦的样子,忽然觉的有些对不起她。不过是为了一心在宠物猫面前证明一下我有捕捉磷虾喂企鹅的潜在能力而已,结果怎么连累了这个无知的家伙。

宠物猫她们应该在一拐弯的花坛旁边等着的吧?我走过去,边走边设计着一会儿怎么跟宠物猫吹一吹做菜的经过。走到拐弯的位置,花坛的方向上传来了清清淡淡的吉他声,以及两个人的对话。

效果:吉他声

宠物猫:“你弹吉它的感觉很好啊。”

咴儿:“嘿嘿,毕竟弹了很多年了嘛。”

宠物猫:“嗯,咴儿,你不是特喜欢民谣么?”

咴儿:“民谣?” “还成,从那哪儿回来以后吧,跟着葭听的,觉着还成。”

宠物猫:“从哪?”

咴儿:“葭没跟你说过?” “就是从——算了,不想说了。”

宠物猫:“呵呵,不至于吧。”

“本来你不想说就算了,可是谁让你都开了个头呢,是吧?”

咴儿:“就从,那个,澳大利亚那儿。”(叹了口气)

宠物猫:“你去澳大利亚来着?”

咴儿:“不又回来了么?”“那儿袋鼠还成,蹦起来节奏感挺强的。”

“就在海那边。”

宠物猫:“好了,我没兴趣听男生凄婉绝伦的青春故事,不说算了,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咴儿:“似乎,马上承认失败的一段历史对我有点困难吧。”

(沉默……)

我的独白:

我停住脚步,小心翼翼地探过头去看,宠物猫正和咴儿聊着什么,兴致勃勃,而咴儿在手里随意地拨着琴弦,很清爽的背景音效。仿佛优美的音乐衬托的正是合适的人儿。

停了停脚步,终于我还是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出了拐角,目光在远处石头桌上的那盘水果沙拉和弹琴聊天的宠物猫,咴儿之间游离不定。走到离花坛五步远的地方,我停下来,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看天空,然后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

葭:“饭快做好了,同志们,准备吃食吧。”

宠物猫;“嗯。”(轻轻一笑)“你没问题的吧,刚刚咴儿还说你做的菜好吃呢。”

咴儿:“说的是事实啊。”

我:“这样以为的啊,那我尽量做好一点喽。”“那我先去帮澎澎端菜了。”

我的独白:

说完,我转过身,沿着刚刚走过来的路线,转身走回了拐角后面。

原本设计的那些吹嘘的话,看来只好上菜的时候再说出来了——看着宠物猫淡淡的笑,说那些犯二的废话出来,实在是破坏气氛的。而我也终于发现自己是块没用的料,面对宠物猫的时候嘴笨不说,连大脑也反应迟钝了。然而我的脚步却停在了拐角这一侧。咴儿的琴声和宠物猫隐约的愉快话语断断续续地传过来:

宠物猫:“我总觉得,你对乐队的东西了解的很多。”

咴儿:“只是一些经验吧,因为我以前搞过一阵乐队。”

宠物猫:“嗯?是跟葭一起吗?”

咴儿:“没有,是高考以后那段,我没跟葭提过。高考之前,我爸要去澳洲,所以给我办手续让我也过去了,我不想去,最后还是参加高考了,不过考得不好……”。

宠物猫:“其实,去澳洲也没不好吧。”。

咴儿:“我不想多说了,就是不想去,当时”。

宠物猫:“对不起,我……”。

咴儿 :“我有个初中同学考到沈阳,我曾经去那儿跟他一起搞了个乐队,一边自己玩,一边演出挣点钱……不过,后来还是散了,当时我爸催的又紧,所以我还是去了我爸那边。没呆多久,我又回北京来找葭了,就这样”。

宠物猫 :“这样啊……后来就回北京来……就是那个时候,葭跟你说过吗------关于我?”

咴儿:“说过一点。”。

宠物猫:“我以前的男朋友是学广告的,是我同学的朋友;我练琴有一段时间压力挺大的——家里、学校、而且弹得总没长进,那一段跟他挺好的,他一直帮着我鼓励我。不过后来,他说,他只是欣赏我做的音乐……”。

我的独白:

有点清凉的风吹着我面向蓝天的面容,也清晰地传递着咴儿和宠物猫正在说着的故事。我又何苦憋在乌烟瘴气的屋子里和澎澎争斗着,去做那一锅想用来让宠物猫另眼相看自己的饭菜。于是我就那么靠在墙上,看着蓝天,听着风里的声音。嗓子眼里猛得钻上来一团什么东西咽也咽不下去,尽然憋的眼泪快要留下来,最后变成了一阵猛烈的干咳。那滋味让我想起,也许自己没捞着什么鳞虾,反到不小心呛了一口水

后来,澎澎语重心长地对我说,我应该已经从自己做得那一锅难吃的鱼,发现自己原来不是什么又聪明又善良什么都会干一点的水瓶座,她对所有的人说,就让我对着那锅鱼大彻大悟去吧。”

也许澎澎是无心故意说给我听的,但我承认这一次她说对了。

澎澎:“喂,傻猫,你到底怎么了?怎么一直无精打采的?就算是你失手没有做好鱼糨糊,我这么宽宏大量,不会和你计较的,你不会受打击了真傻了吧?”

葭:“既然跟你比做菜,是我输了,你想怎样?”

宠物猫:“我觉得这个鱼汤味道也很好啊。”

咴儿(使坏地):“是啊,不少妹妹夸过葭做菜好吃哪”

澎澎:“哇哇!你们,你们,竟然,竟然!那个汤!”(惊讶状)。 “既然猫咪说挺好的,那就算你挺好的吧——听见没有?你的鱼糨糊汤也挺好的,你还郁闷什么啊?”

音效,用餐的声音。

咴儿“今天就到这儿吧,葭你送美女们回宿舍,我得把这些从家里搬来的锅碗瓢盆在老妈发飚之前搬回去。”

我的独白:

我看了看宠物猫和萌萌,伸手从咴儿车上抢过一些物件放到自己车上

我:“这么多东西,我帮你拿吧。几步路就可以到宿舍了,美女们应该够安全吧?”

宠物猫:“这样也好”

澎澎:“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吧?葭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勤劳善良了?”

声效:十字路口,人流声,汽车刹车的声音。

我:“咴儿啊,其实,我觉得,那什么,你和猫咪,是吧?”(企图装出轻松一点语气。)

咴儿:“怎么了?”

我:“你们,你和猫咪,到底,怎么样?”

咴儿看着葭:“也没有怎么样啊,聊了聊。”

葭:“那,你和她,到底?”我咬了咬后槽牙,挤出下面半句话,“到底,现在算什么关系?”

咴儿(言不由衷地):“哦,大概是经历和处事方法都有些相似的朋友。”

我:“那么长的定语?”

咴儿 :“嗯,有些地方,我们很像。”

我:“朋友?”

咴儿“朋友。”(成熟体谅地)

我:“仅仅是朋友?”(不相信地重复)。

“仅仅是朋友。”咴儿重复。

我的独白:

身旁的车队开始向前涌动了,可是葭的眼前有一个大大的红灯定格在那里

咴儿和猫猫,可能吗?

主题歌声响起

剧情结束

广播剧版本 第十一集 不吃萝卜的兔子

第十一集 不吃萝卜的兔子

人物:我,阿维,澎澎

我的独白:

周六的上午,宿舍凌乱依旧,同屋的人只有我和阿维留在房间里,其余人各找各的节目去了。阿维终于完成了给小维姐姐的检讨信,把信放在一袋KFC辣鸡翅的下面

阿维(自言自语):“有这一整袋她最爱的辣鸡翅垫底,小维姐姐不会昨天因为踢球忘了约会的事情翻脸了吧?哀兵必胜围魏救赵曲线救国美食诱惑,哈哈,我是天才啊!”

音效:电视机被关小的声音,隐隐约约在转播球赛。

我:阿维,别急着走,陪我聊会儿!

阿维:聊会儿?小维姐姐还等着我哪,这次我要是再迟到……哎,你小子怎么啦?自打上次从乐队回来看你就不对劲啊!

我:我发现了,咴儿和猫咪挺好的,是我自己脑子里有屎。

阿维:这个,这个,哎,我早就看出来了,可是怕你受打击一直没说,年轻人嘛,不受点挫折是不能成长地

我:喂,你还是不是我兄弟啊?这个时候你还数落我?

阿维:别怒,别怒,等我安抚一下小维姐姐就回来陪你喝酒。

声效,电话铃声

阿维:“你好!哪位?找葭啊?他在,在!”“乖,葭,快过来接电话,有美女找”

澎澎:“嘿,你还活着啊,最近你怎么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

我:“是吗?我没觉得,有什么事吗?(敷衍的口气)

澎澎:“人家想对你表示一下关心不行吗?

我:“你又想干什么?不要吓人玩。“

澎澎:“不是的。那……你今天能来我们家吧……”(语气怪怪的)

我:去你们家?

澎澎:我电脑坏了,你能来帮我修理一下吗?

咴儿(抢着说话):没问题,没问题,葭刚好今天闲着哪

我:(不满地)快走吧你,当心小维姐姐给人拐跑了。

咴儿:嘿嘿,不会的,你和澎澎玩开心点啊,BYE

我:“好吧,就知道你找我没啥好事?还有什么精灵古怪的事情要让我办吗?”

澎澎:“嗯……举手之劳嘛。那,你十点半过来吧……”

我:“成。我要去看体育新闻了。”

澎澎:“嗯……我得跟你说好了啊,我爸我妈都在……”

我:“成。这北京队的成绩怎么就上不去呢!”

澎澎:“那……一言为定了”

我:“等!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我:“等会儿!你骗我吧?”

澎澎:“没有啊……”

我:“你不说你们家今天一堆人么?”

澎澎:“是啊,你真聪明。他们今天放假嘛!”

我:“别开玩笑了,那还叫我去,我不是死无葬身之地吗?”

澎澎:“反正你都答应我了,就这么着吧,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