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部分
《《剑神心》》 · 水白文 · 2026-07-25
“亦云姐姐,你也来了。”
看着款款而来的紫亦云,雷孤岚与她相视一笑,温柔的询问着。
“是的,小鱼妹妹,我来了。”
凝视着雷孤岚,紫亦云心中感慨万千,她与她不是情敌,亦不是亲人,却在同一个地方相处了那么久,说姐妹,却又让心里住着同一个男人,这,真的是很矛盾。
“小萱,姐姐有些事想和亦云姐姐说,你能先离开一会儿吗?”
雷孤岚忽然摸着孔萱柔顺的头发,对她说道。
“恩,知道了,有些事小萱不能听对吧!嘻嘻!”
孔萱很配合的一笑,一个瞬移,离开了雷孤岚与紫亦云千里。
她知道雷孤岚不想偷偷与紫亦云传音而冷落了自己,这样更干脆,不娇揉造作,也更让她喜欢。
待到孔萱一走,雷孤岚就走进了紫亦去,与他相隔咫尺,四目相对。
“小鱼妹妹,你想与我说什么。”紫亦云柔柔的一笑,问道。
“亦云姐姐,这一次的闭关,小鱼并没有修炼,而静思了一百年。”雷孤岚答非所问道。
“以妹妹的灵魂领悟力,想必任何事都相通了。”紫亦云会心的一笑,轻声道。
“恩,我想通了很多,如今需要验证,因为不同的答案,小鱼会做的事就不同。”雷孤岚点头道。
“是刘小鱼,不是雷孤岚,对吗?”紫亦云忽然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是的,是刘小鱼,不是雷孤岚。”开怀的一笑,雷孤岗知道,紫亦云明白她。
突然,刘小鱼盯着紫亦云的紫色双眸,定晴问道:
“亦云姐姐,你爱小虎哥哥吗?”
紫亦云的心突然猛跳了几下,这个问题好突然,突然到她有些来不急伪装。
“小鱼妹妹,你忘记了吗?我说过,我与武小虎毫无瓜葛,之前的举措,只是为了报恩。”
看着紫亦云温婉的笑答,刘小鱼笑了,摇着头笑了。
“亦云姐姐,你爱他,否则你不会拼着性命去阻止他杀重月,即使是无法阻止,徒劳无功,你也依旧这样做了。”
“不,小鱼妹妹,我不爱他!”紫亦云被刘小鱼的双眼盯得惊慌失措,她大声的否定着。
看着紫亦云那躲避闪烁的眼眸,刘小鱼无奈的一笑,这世上,自欺欺人似乎成为了一种保护,或许,她过去也是如此。
“紫亦云,我,刘小鱼在这里慎重的告诉你,即使你爱武小虎,即使你与他已有了肌肤之亲,仙侣之实,我也不会把他让给你!”
厉声的话语,犹如当头棒喝,击的紫亦云连连后退,她柔美的脸庞霎时惨白,或许她从未也绝对料不到那个善良的刘小鱼会说出其不意样狠的话。
雷孤岚的表情没有变化,依旧是柔柔的,可这柔中却带钢,笑中却带冷。
“亦云姐姐,你有没有感到心痛?”
面对刘小鱼咄咄逼人的问题,紫亦云除了心虚的摇头,别无应对。
“傻姐姐,你一定心痛了。”
忽然,刘小鱼莞尔一笑,前行一步牵起了紫亦云颤抖的纤手,慢声道:
“我不会把小虎哥哥让给你,但是我愿意与姐姐一起陪伴小虎哥哥。我在这谭中的百年,想的已经十分透彻,那过往小虎哥哥为我所做,历历在目,我怎能轻易当作过往云烟去忘记。”
停顿了一瞬,刘小鱼的神态变得坚毅,那种闪烁在坚毅之中的美,令紫亦云一时看呆了。
“我无法忘记作为刘小鱼生活的这一世,这短暂的一世胜过我雷孤岚的千千万万年,我不知道母亲为何不允许我爱一个人,也不知道这是否与我真正的父亲有关。我不想忤逆他们,但我无法不去正视我应该做的事!”
“应该做的事?”紫亦云迷惑起来,刘小鱼的这一面她是第一次见到,在碧魂中的岁月,她始终看到的是一张愁绪忧愁而又令人怜惜的脸庞。
“呵护爱,守护他。即使与他不能在一起,我也要如他当初守护我一样的去守护他!”
翻手中,雷孤岚从她的储物指环中拿出了一根黑色长绳,将长长的秀发聚拢在了脑后,扎起了一个高耸的马尾。
飒爽英姿的雷孤岚朝着紫亦云展颜一笑,而紫亦云眼中的雷孤岚也在渐渐改变容貌。
“此乃幻绳,可以改变容貌身形,是我过去收集而得,现在却真的派上用场了!”
“你变了。”
紫亦云看着渐渐改变的雷孤岚,无力的说道。
会心一笑,雷孤岚那垂顺如瀑布,柔滑如锦缎的淡蓝长发渐渐变短,由脚踝处缩至到了后腰,化为了黑色。
不久,一个干炼清爽的黑色马尾便甩荡在了她肩膀之下,整个容貌由冰冷黛柔的美,化为了健康帅气的靓丽。
紫亦云知道,她说的变,不是指的雷孤岚的外貌,外貌无论如何变化都是假的,总要的是她的灵魂。
刘小鱼知道,她说的变,是说的自己的灵魂性格,只有这样的变才能瞒住武小虎,才能让他对自己熟悉却无法发觉!
“亦云姐姐,待我去应付过母尊与父尊,便会悄悄动身,去寻找小虎。这块子母玉你带在身边,等你的伤势好了之后,便来找我们!”
雷孤岚从储物指环之中拿出了一大一小两块完全相同的传讯玉块,递了一块给紫亦云说道。
看她的势头,是铁了心要与紫亦云两女共侍一君了。
“小鱼妹妹,何苦呢?小虎心中根本没有我。”
望着那块递来的玉佩,紫亦去苦涩的笑着,她不是瞎子,武小虎的心她看的很透。
固执的望着紫亦云,雷孤岚就是不肯收回手中的子母玉,无声的表明着她的心迹。
其实,爱总是自私的,又有谁愿意将心爱的一半与另一个人分享?
那种孤独的夜里,想着曾温暖过自己的怀抱正属于另一个人,想着曾在自己耳畔说过的软言细语正在抚慰着另一个时,那种噬骨吞心的感觉可以逼疯一个人。
可爱,究竟是什么,是嫉妒和幸福,还是甜蜜与痛苦?
这时,刘小鱼都不想去在乎,她只知道,紫亦云这个女人可以帮助武小虎。
或许从内心来说,她并不确信自己最后能与武不虎在一起,现在的这股力量完全来自于她对他的一份爱和感动。
紫亦云不同,她拥有至阴之身,能为武小虎的修炼带来大大的突破,更没有自己这些身世的障碍阻隔,能够一直陪伴守护在武小虎身边,照顾他。
在刘小鱼的眼里,紫亦云比自己更加适合武小虎。
无数的犹豫和种种都划过了紫亦云的心里,她终究还是低垂着眼眸,接过了那块重若千均的子母玉。
“太好了,亦云姐姐,你放心,小鱼已经领悟了满弦,灵魂通透的一刹实体也有了颇为明显的提高,这一次,定能护住小虎哥哥,等着你的来到!”
甜甜的一笑,雷孤岚轻轻的握了一下紫亦云的手,便一边解下了头上幻绳,一边迫不及待地瞬移离开。
她的身后,留下的是怔怔发呆的一抹倩影。
——
而千里之外,孔萱也正和一个人聊着天。
“喂,你说的是真的?我孤岚姐姐和亦云姐姐全都是你三弟的老婆?”
孔萱一脸不置信的看着一个孤傲潇洒至极的男人,不甘地问道。
“是的,我三弟心地醇厚,目前也算是文武双全,英武不凡,你两个姐姐心属于他也是正常的!”
银琅破皇咧了咧嘴,神色正经的说着,不过他的心里正在暗暗发笑,他说的绝对是‘实话’。
“哼,我才不信呢!我孤岚姐姐神界第一美人,灵魂之力无人可及,武也是不凡,会看上你弟弟?还有还有,我亦云姐姐也是神界第一温柔的美人,才不会和孤岚姐姐争男人呢!”
可爱的孔萱俏脸一红,双唇一嘟,两腮高高鼓起,一副你是骗子的表情反驳道。
不知是孔萱的这副面貌挑起了银琅破皇的兴趣,还是因为他的心情大好,他竟然猛地一把将孔萱这个娇小的丫头拽进了自己赤祼的怀里,搂着她一个瞬移来到了雷孤岚与紫亦云谈话的幽谭边。
“小丫头,别出声,你自己听吧!”
紧紧地搂住孔萱,银琅破皇捂着她的嘴,以神识封住了他们二人四周数米,以防孔萱传音给刘小鱼她们,打扰了这场好戏。
随后,紫亦云与雷孤岚的话尽数落在了孔萱与银琅破皇的耳里,而银琅破皇闪烁玩味的眼神与孔萱那红的快熟透有脸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错,这刘小鱼的灵魂之力真强!”
雷孤岗刚一离开,银琅破皇突然就放开了孔萱,并且带着她几度瞬移,离开了幽谭千万里之遥。
“放开我孔萱妹妹!”
忽地,雷孤岗出现在了银琅破皇身后,面色冰冷的说道。
灰色的长发,赤裸的上身,懒散的气度,还有一个孤傲霸气的转身,银琅破皇非常霸道的将孔萱揽在怀里,挑衅道:
“我不放又如何?”
“是你!”
银琅破皇转身的刹那,雷孤岚已经认出了他的身份,不但是七彩神龙神霄之子,更是武小虎的结义大哥!
“请放了孔萱妹妹好吗?”
雷孤岚的语气顿时改变,她知道,银琅破皇纵然脾性孤傲怪异,但应该不会伤害兄弟的朋友。
“刘小鱼,你让我放了她?可是我准备带她回去做我的第三百六十个侍妾,怎么能给你呢?”
调笑的话从银琅破皇的嘴里说出,他硬朗的线条还顺势在孔萱绯红的脸颊上摩挲了一下,令孔萱的眼圈顿时红了起来。
银琅破皇怎么会是这样的!
霎时间,雷孤岚对之前在烈日封印大穴之外血溅魔界的银琅破皇的好感荡然无存,留下的,除了疑窦便是愤怒。
“怎么样,想要这个小丫头,就让我看看你有多厉害!”
一甩手,银琅破皇将孔萱抛向了上空,以神力钳制住了她的行动,对着刘小鱼公然宣战道。
“我懂了,银琅破皇,就看你我有没有这个机缘了!”
深吸了一口气,雷孤岚定睛瞧着银琅破皇微微邪笑的眼角,忽然明白了他的用意。
“哈哈,弟妹果然聪慧过人,那就看看我银琅破皇有没有这个机缘了!”
畅然大笑,银琅破皇赞赏的对雷孤岚点点头,一声弟妹更是叫得雷孤岚双颊飞云,但随后便是他毫不留情的雷霆一击!
“巫弦!”
一声冷翠的娇叱,雷孤岗化身千万,霎时笼罩了整个天空大地!
“果然是满弦之力,好弟妹!”
银琅破皇双瞳闪动,瞬间化为九重色泽,更是兴奋的高声呼喝!
“银琅破皇,你小心了!”
千重音律同时响起,雷孤岚清冷的声音在九霄大地回荡不休,而她的千万身外化身也疯狂地移动着,犹似乎急风骤雨般猛烈翻动。
“来!”
一声炸雷般的猛喝,四囚狞甲浮现身躯,银琅破皇大笑着抵御着雷孤岚的满弦之巫弦。
“哐哐哐哐”
阵阵恐怖的击打轰鸣在风起云涌的天地间交戈,银琅破皇的身躯像一块刀尖上的钝铁,不停地击打旋转,激烈轰动!
“水起!”
煞地,一声厉喝响起。
骤然间,风静云消,耳畔无声,祝神光的普照下,一片静朗,激战的空间中,除了银琅破皇与孔萱,再无一物。
然而此刻,银琅破皇却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戒备模样,他的胸口不断起伏,鬼嚎龙吟在他的四囚狞甲之上交错而起,凄厉威吓!
“嘭——!”
一股凭空而现的惊涛骇浪撞击在了他的七色宝鼎之上,嘎嘎两声,连聂无双都无法毁坏的七色宝鼎竟然出现了两道深刻的裂痕!
“还不出弦与我相斗!”
踏浪而出的雷孤岚冷冷的看着银琅破皇,眼中竟是杀意浓烈!
“无须!”
暴喝一声,银琅破皇傲气的撤去了七色宝鼎的防护,更是褪下四囚狞甲,赤裸着身躯便向雷孤岚的水浪袭去。
“唉,你果真是找死,我便肋你一臂之力!”
眼中泛起一丝水纹,雷孤岚的身体整个化为湛蓝,与水浪合为一体,天地间再无其气息与身影。
“巫弦。雨零星乱!”
滔天骇浪骤然宣起,祝神光的光华再也无法照耀,骇浪中,出现了铺天盖地的洪水猛兽,它们以水为生,以水为魂,凶狠咆哮的冲向了银琅破皇!
银琅破皇狞笑着一头扎进了这咆哮的洪水猛兽之中,疯狂的以神力摧毁着,那声声响彻九霄的傲啸击打着孔萱的心头,令她脸色煞白,身体颤抖个不已。
她的心,莫名其妙的在担心雷孤岚的同时,也在为了这个强抱她的无赖而担忧,听到他的长啸后,更是令她心乱如麻,想要立即去阻止孤岚姐姐与他的护斗!
突地,一切都像是称了她心意,又像是空间的再次凝固,又静悄无声了。
“不!孤岚姐姐!别杀他!”
乍起的呼唤,显出了孔萱的慌乱,她惊慌失措的想要挣脱银琅破皇神力的束缚,前去阻止雷孤岚的动作。
映入眼帘的,是银琅破皇错愕的眼神、温度骤消的身躯、与一只覆盖在他胸膛心口的冰冷小手。
面对面而立的雷孤岚与银琅破皇互望着,雷孤岚的一只手已覆在了银琅破皇的九窍玲珑心上,她绝丽冰寒的容颜仰头注视着银琅破皇,似乎在等待着,等待着他最后的遗言。
温柔的微笑,第一次泛起在银琅破皇冷峻和嘴角,他竟是如此坚定与温柔的说道:
“下手吧。”
眼神一冷,寒霜覆盖,雷孤岚竟是毫不留情的掌中一击,生生地将她的冰霜水力震入了银琅破皇的胸膛!
“不要——孤岚姐姐——他只是和我开玩笑的,你放过他吧——”
不远处,传来的是孔萱声嘶力竭的叫喊,她的双眸涌动着潮水般的泪花,她无法面对孤岚姐姐无情的痛下杀手,以前的孤岚姐姐绝不是这样的,即使冰冷,即使不屑,内心也是温柔善良的!
“怦怦”的心跳声戛然而止,随之而出的,是直发闷哼地一声碎裂声。
九窍玲珑心被雷孤岚震碎了?
银琅破皇的身躯僵硬如铁,他的面容也在瞬间凝固,直到他像一块磐石般倒坠而下,孔萱才得以获得了自由。
“孤岚姐姐!你......你真的杀了他!”
眼中泛着泪水,孔萱有些哽咽的问着雷孤岚,她是第一次被一个男人搂在怀里,而这个男人的气息说起来,她并不讨厌。
看着自己的右掌,雷孤岚忽然像是虚弱了一般的向后软去,孔萱赶忙扶住了她,心中顿时也产生了丝丝愧疚,孤岚姐姐为了救自己而用尽全力,自己尽然还担心那个男人,真是不应该!
“傻萱儿,我怎么会杀他,他是孤岚姐姐爱的人的大哥,更是妖兽域神霄的唯一子嗣,要是杀了他,恐怕整个神界都会颠倒过来。”
虚弱的一笑,雷孤岚拭去了孔萱脸蛋上的泪滴,气息不稳的说道。
“那......”
得知银琅破皇没死,孔萱心中一喜,可一听到他的身份,孔萱心中的喜顿时化为了愁绪。
“他之所以挑衅我,是因为想让我以满弦之力为他打开九窍玲珑心的封印,但这是九死一生的棋局,我也没有把握能为他开启一窍。”
摇了摇头,雷孤岚的眼光投向了银琅破皇坠去的方向,坚定的说道:
“只是......即使是顶着神界大乱,甚至是嗜杀神霄之子的罪名,我也会为他一试。”
“为什么!你是说他会死?很可能会开启九窍玲珑心失败而死?”
听到雷孤岚言下之意,孔萱的脸色顿时煞白,此刻根本不是想什么儿女情长的时候,要知道,他们飞升域想要与妖兽域一斗,定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到时候,神界会变成何种格局,就不可而知了!
“萱儿,我们在此等一会吧,若是三天之内他没有起身找我,就是死了。”
凄然的一笑,似乎雷孤岚此刻也对自己不自信了起来,她没有正面回答孔萱的问题,只是虚弱的悬空调息,恢复着消耗掉的神力。
而孔萱,除了焦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蚱之外,也别无其它的办法了。
如此,在祝神光普照的飞升域大地上,多了一个不停旋动的彩色身影。
三日,或许只是眨眼,可惜此时,在他们二人心间,长过永恒。
——
“小心!”
一道紫色的剑气跳荡而过,绿发的身后血光一片。
“该是你小心才对。”
淡淡的一笑,绿发的魔鳞戟划开了一个神兽的头颅,而这个神兽的刀锋正架在武小虎的背脊。
默契的配合,闲熟的身法,绿发与武小虎二人的杀戮也变成了优雅的死亡之舞。不消片刻,一百多名妖兽域的神兽便被他们屠之殆尽。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大笑。
“这一场,你输了。”
武小虎面具之外露出了半张脸笑意纵横,看起来颇为开心。
扫视了自己一眼,绿发也难得一笑,还嘴道:“你仅仅比我少了半处伤痕,胜之不武。”
“胜就是胜,败就是败,即使是半处,也是我赢了!哈哈!”
开怀的笑着,武小虎冲着绿发做了一个调皮的鬼脸,转身消失。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武小虎与绿发两人因为这无止境的残杀而对死亡变得麻木,他们开始发觉自己的内心,灵魂,也同他们沾满鲜血的双手一样,开始失去了知觉。
就在即将丧失人性的那一刻,武小虎内心的善良破土而出,拼命的抑制着武小虎的杀戮的意志,以至于在数次激战这中对敌人手下留情,却被背后偷袭,险些丧命。
也是从武小虎即将丧生的那刻开始,绿发开始保护武小虎,多年的并肩而战,令他们产生了一种不需要语言,不需要沟通的默契,而这种默契竟然可令二人携手之下力量提升数倍,战无不胜。
从此以后,他们之间的情意在一次次血战中逐渐增长,如今,绿发不仅会对武小虎敞开部分内心,更是会
对他笑了。
为了避免像以前一样的麻木,丧失本性,他们为这枯燥的杀戮订立了数个游戏规则。
例如,每一战中,谁受的伤势轻,就算谁赢。
又如,输者,必须在下一次的战事中听从赢者的安排。
但最重要的一则是,赢者有权利在聂浩宇下的任务当中选择!这选择可以决定很多事,危险与安全,残忍与仁慈。
而今日的一战之后,又是去见聂浩宇的日子了......
煞神光永久照耀的神魔域,依旧是如此令人毛骨悚然,武小虎曾无数次的思考,神魔域为何会是这副面貌。
每一次,他在外执行杀戮任务时,都会对那些山光水色产生留恋,每一次,他回到神魔域接到下一个任务时,都会对这里的灰暗血红产生呕吐的感觉。
不得不承认,八方魔堡内的景色在神魔域算是最好的了,至少能令人看得下去。
走在黑色神石铺展的道路上,听着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神秘引领脚步声,武小虎和绿发来到了主殿。
这个地方,还是那般阴森寒冷,空荡荡的大殿内除了聂浩宇独居高台外,偶尔会出现司空南那佝偻却森然的身影。
一股奇异的香味忽然飘荡扑面,武小虎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这股香味他来此无数次,却是第一次闻到。
都说闻香识女人,似乎这香味正是一个女子的体香。
绿发顺势递了个眼神给武小上虎,告诉他这一次的选择恐怕很难。
武小虎面具下的半张脸孔猛地一抽搐,内心的邪恶愤怒溢于之上,聂浩宇这个真正的邪魔给出的选择,那一次不是充满诱惑的难以抉择!
漫长的神石路终于走完,眼前是豁然开朗的宽阔大殿,这座主殿看起来就像一个宽广的露天广场,一切的视觉冲击都来自殿内没有一根顶梁柱。
而唯一的一根主柱,却像一个装饰品一样,耸立在宫殿的最深处,聂浩宇的宝座之后。
果不其然,这一次,聂浩宇的高台雕座上,多了一个横陈卧榻的女人!
这是一个鬓去欲度香腮雪般的女人,她不但是身着一件薄如蝉翼般的透明青纱,更是云鬓散乱,酥胸半掩地躺在聂浩宇的大腿之上。
而她更以曼妙的身躯与香滑似腻的肌肤,不断地挑逗摩挲着聂浩宇,想要勾起聂浩宇对她的亲昵反应。
当她发现武小虎与绿发的到来后,不但毫无收敛,反而更加肆无忌惮地以她一双灵巧的素手开始抚摸聂浩宇挺直的胸膛,媚眼如丝地眯着双眸,撅起红唇挑逗起了武小虎与绿发眼球。
眼前这一幕,令武小虎和绿发如遭雷击,愣神在地,不移寸步。
“啪啪啪......”
清脆悦耳的击掌声打断了武小虎与绿发的愣神,聂浩宇似乎很满意身边这名女子的倾国倾城效应,或许,就是他要的。
“暗神卫虎,暗神卫绿,已完成任务,前来交付。”
殿内,回响着武小虎与绿发的声音,同时,他们的心里也在响起一个相同的声音:
“这一次下达的任务恐怕是不易完成了。”
“恩,武小虎,绿发,你们两个果然是大才盘盘,不枉我将你们处心积虑的挖到手中,飞升神界不足万年,就已到达玄侯境界,绿发更是领悟出了启弦!”
聂浩宇使劲的捏了一把身下的冰雪酥胸,惹得身下娇人一阵勾人魂魄的娇喘,听昨武小虎是面红耳赤,尴尬不已。
“多谢少主夸奖,若不是少主不分昼夜瞬息的磨练,暗神卫绿与暗神卫虎绝无今日之成就!”
绿发一见此景,立即知道武小虎的五内定是在翻江倒海,要是让他来应付聂浩宇,恐怕是不行,干脆就接过了话头。
不仅如此,他还感到了武小虎情绪的失控波动,立即暗暗传音道:
“武小虎,注意点,有什么情绪全部转移到别一半面孔上去,就算恶心,心忍住了。”
武小虎当即回话传音道:“知道了,我会注意的,只是聂浩宇的这副模样令我联系起一个人,所以情绪有些失控。”
“你当我不恶心?找个猪头肉来这里充美女勾魂,还要你我装出一副花痴模样!记住,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一会实在不行就我上吧!”
绿发表面上依旧是平静如常,眼波中还故意对聂浩宇身边的勾魂美人多了几分注意,想将这份苦差揽到自己身上。
面具之下,武小虎的表情变幻莫测,时而凶狠狰狞,时而苦涩悲愤,他心知,聂浩宇定是要走下步棋了,却不知是如此下子。
他的心中,没有任何一个女子能超过刘小鱼的淡雅脱俗,绿发的心中,更是没有任何一个女子能够超过他姐姐的貌婉心娴。
如今聂浩宇弄出一个国色天香、丰姿绰约,却低俗不堪的女子在这里俯首弄姿,想要引诱他们二人,简直就是最大的侮辱!
“很好,虽然你们二人是刚刚达到玄侯之境,但也不能轻视了你们的实力,所以从今次起,给你们的任务会有些变化,当然奖励也是有变化的!”
聂浩宇优雅的起身,将他身旁艳光四射的美人一把提起,抛向了武小虎。
“砰”地一声儿,美人儿竟像一块死猪肉砸在了冰凉坚硬的殿堂上,摔得一哼。
武小虎一见聂浩宇把美人投丢过来,第一反应便是倒退数十迷,避蟑螂一样的避开了。
绿发一见聂浩宇把美人向武小虎投丢过去,当即便是冲上前去,想要帮武小虎接住美人,不过他似乎激动的有些过头,一下冲过了数十米,也没接到......
“唉哟......痛死了!你们两个家伙到底怎么回事!有这么对待顶头上司的嘛!”
摔了个鼻青脸肿的美人当即恼火,嗔怒地爬起身来,指着武小虎与绿发就斥责了起来。
“上司?我们不是直属司空南管的吗?”
绿发与武小虎皆是一惊,开口问道。
“哼!司空南那个老头能和我比?现在你们是玄侯境界了,就要直属我管辖,竟敢把我就这样凉在地上,你们两个——”
美人上司跳脚一般的河东狮吼,青黛般的眉毛高高竖起,颇有些母夜叉的味道。
“青儿,好好带他们两个,不要生气了。思——不过细看起来,青儿现在这副怒容真是美艳的别有味道,我很喜欢!一会就保持这副模样到我的卧殿来吧。”
聂浩宇折扇一合,风度翩翩的离开了,看来他是不打算正面与武小虎,绿发交锋了。
“是!”
被唤作青儿的美人脸上马上红晕异常,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一般,露出了一副淫心荡漾的模样。
而绿发则是与武小虎暗暗对视了一眼,同时暗自感叹道:“这聂浩宇的品味真差!”
“看什么!都跟我小心点,别让我把你们眼珠子挖出来!”
聂浩宇一走,青儿就露出了一副蛮横的模样,只见她把衣衫一紧,扭着水蛇腰款款而上,坐到了聂浩宇之前所坐的高台雕座之上。
斜倚着身子,跷起了二郎腿,露出了她那若隐若现,勾人心魄的线条后,这个青儿才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口气说道:
“我是冰青,高等暗神侍的组长,从今天起你们就算是从暗神卫调到我的暗神侍来了,不过嘛,浩宇对你们是特别优待的,在执行任务上给你们三选一的灵活性,你们可得卖命的干,知道了没!”
武小虎见到这个趾高气扬的女人,不知道为何联想到了害死重月的聂无双,这一刻他突然有股强烈的冲动,想要上去捏死这个女人。
不过,他的后背护甲却被绿发紧紧地钳住,不让他前移半寸,就听绿发应道:
“请组长给出任务我们选择,我们定会竭尽全力去完成,想必,我们做的漂亮,组长在少主面前才更有面子!”
“说得好!还是绿头发的识趣!”
冰青妖娆的一笑,高高竖起了她的藕臂,一边端详着她尖细亮泽的指甲,一边不以为意的说道:
“其一,去即将举行的煞年神霄聚会之地,阻杀五彩神龙一族族长龙傲,重挫妖兽域神兽的元气。”
“其二,去飞升域的魔神者势力范围,诛杀魔神者神霄闵烈之子,闵岩。”
“其三,去飞升域的守护神台,劫杀即将飞升到神界的修魔者,好像叫......好象是叫闵文吧......嗯,对,是闵文,当然,你们也可以称他闵畜生,浩宇就是这么叫的。”
八方魔堡内围三百里,武小虎与绿发在他们新的住所里,倾谈商议。
他们向冰青要了一天的时间来思考选择,当然这也是聂浩宇给他们的特权之一。
“武小虎,这一次是你赢了,你打算选那一项去做。”
坐在椅上,绿发目不转睛的看着站在窗前的武小虎,等待着他的决定。
“如果是过去的我,一定想都不想就选择其一。”
良久,望着窗外血红天幕的武小虎,微叹了口气说道。
“可你已不是过去的你。”
绿发目光灼灼的看着他的背影,低沉道。是的,在冰青那个女人说出选择时,绿发很明显的感到武小虎有话呼之欲出。
但他竟然忍住了,而是向冰青要求了一天的时间延缓。
“杀了那么多神兽、魔神者、甚至是仙神者与兽神,我的手也会开始发抖了。”
凝视着自己粗糙的一双手,武小虎苦涩的道:
“这双手,或许已经不配称之为手了。我想杀龙傲,想要更强,想要救回重月二哥,可我的手还不够坚硬,我的身体还不够强横!”
“我不知道夜魔珠什么时候才能和我融合成功,我不知道融合成功之后我是否还有人性去为重月二哥踏破幽鬼,我不知道会不会成为聂浩宇的工具,对与错,在杀戮中,已经迷失了。”
绿发缓缓站起,靠近了武小虎,默默不语的拍了拍他的肩头。
谁也不会比他更了解武小虎此刻的心情,谁也不会明白他与武小虎过着何样的岁月,一如心智坚定无情同他,都会在一次次的杀戮中感到茫然。
杀戮带给他们的,不光是血泪,更是快感,一种麻木的快感,仿佛只有置身于杀戮之中,才能体会到自己还活头,还存在。
这样的感觉,这样令灵魂战栗的感觉,是变态的,是走向万劫不复的感觉。
迷失的心魔并不可怕,魔道的魔障也并不可怕,最最可怕的,是在清醒的情况下,是在还拥有心的情况下,看着自己一步一步陷入不可自拔的魔孽而拉不回自己。
这样的情形,就犹如一个清醒的自己站在镜子面前,看着另一个自己在镜子中不停砍杀,残忍的拨开一张又一张的人皮,却只能尖利的咆哮而无能为力。
然而,武小虎接下来的话把绿发的思绪拉回了房内,更是令他心底泛起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波澜。
“龙傲我们还杀不了,我不能带着你去送死。”
“你不选择杀龙傲不是因为要布下一步的棋?”绿发惊道。
“我何时说我要布局了?哈哈。”武小虎听到绿发的疑问,不禁哑然失笑道:
“你还不了解我吗?和我共处的这些年,你何曾看过我武小虎布局?过去的一切局,都是天麟或是重月二哥布的。”
“那你为什么最近抱着兵书死读不放?”绿发道。
“......因为没书看了。”武小虎尴尬的一笑,摸了摸脑壳。
绿发闻言,白眼一翻,失态之极的给了武小虎一拳,狠狠地道:
“你这个死小虎!算了,快说你打算选择另外两个任务的那一个。”
武小虎翻出了冰青给的资料玉佩,浏览了一会才说道:
“每一次我们选择之后,另外的任务他们都会派给其他人做,但是是否成功又是一个未知数,如果不成功则又会轮到我们下一次的任务里来。”
“恩,是的,而这一次是我们晋升暗神侍的第一次任务,按说三个任务都应该是同等的难度。”绿发点头应道。
“可偏偏不是这样。”武小虎眉头深皱,一副想不透的样子,道:
“闵岩,按照资料中显示,应该是闵烈神霄的私生子,但这些年尤为得重用,可见其重视。想要杀他,也必须去到煞年神霄聚会之地。”
绿发也是迷惑的分析道:
“可这个闵文才刚刚飞升,就算他是闵岩的儿子,神霄的孙子,对你我而言,难度也绝对没有杀闵岩和龙傲大!”
“这当中,到底是暗藏着什么玄机啊......”
无奈的一声叹息,武小虎望向窗外血红萎靡的神魔域,一种孤独的感觉油然而生,这刻若是天麟在这里,想必能一眼看穿其中玄机。
只是,有些事求人不如求己,武小虎怕的只是走错一步,而毁了天麟呕心沥血的一盘棋。
“不如这样,我问问顾天麟与忆辰意见吧。”
忽然,绿发像是猜到了武小虎心中所思,掏出了通灵四神玉,与忆辰、顾天麟联系了起来。
“你可以联系到天麟?”
闻言,武小虎疑窦从生,他从不知通灵四神玉还可以跨越神界与仙魔妖兽界的空间层次。
“不是我,是忆辰可以。”
耸耸肩,绿发丢给了武小虎一个忆辰很牛的眼神,便开始不搭理武小虎,专心的以通灵四神玉开始沟通。
半晌之后,绿发抬起头,坚定地对武小虎说道:“选择二,杀闵岩。”
看着绿发的眼神,武小虎从中似乎领悟到了一种少有的默契,他点头一笑道:“好,那就杀闵岩。”
微微侧头,绿发转身离去,既然已有抉择,那么下一步便是做好足够的资料与准备了。
只是,他握在手心的通灵四神玉却不断的闪烁个不停,那光芒似乎是仍在寻找另一端的显示......
是的,他绿发并没有联系到忆辰与顾天麟,这个决定是他替武小虎下的,因为他知道,在危险面前,只有一赌!
而他的直觉告诉他,绝不能去劫杀刚刚飞升的闵文,否则一切都将失控!
神界的传送与仙魔妖兽界不同,仙魔妖兽界是许多空间所组成的一个统称,许多传送台是搭界不同空间的桥梁,也因此,仙魔妖兽界之广,还无人可探。
神界,虽然很广博,但毕竟是被控制了区域,设定了边界。
神界的每一个域,相当于魔界域或仙界这一界的大小,按照目前的划分来说,神界,也不过就是仙界、魔界、妖兽界这三个平行空间的总和而已,并不算是很大。
而且神界有着独特的工具,守护神台。
守护神台,不光可以在飞升域、神魔域、妖兽域之间互相传送,更是可以定点定位的传送任何人到下层空间,即仙魔妖兽界抑或是凡人界。
所以,这守护神台是非常神秘的一个工具,在神界,也是要严加保护的,毕竟每一个域也只有两个守护神台而已。
武小虎、绿发他们既然已经选择了杀闵岩,就必须要从神魔域去到飞升域,只是这一次他们准备绕道而行,不直接去飞升域的魔神者势力,而是先去仙神者势力一趟。
如此,他们现在就面临了一个难题,是直接要魔神域的守护神台把他们定点传送到飞升域的仙神者势力范围,还是不告诉冰青,任由守护神台先把他们传送到魔神者势力范围,然后二人再跨越两个势力的边界,到仙神者势力范围那边去。
煞年神霄聚会,每隔两年举行一次,目的是商讨煞年的一些事宜,其实这些事宜无非也就是修炼的资源。
神界的修炼是特殊的,并不需要晶石来获取灵气,提高修炼速度,而是有祝神光就足够。
祝神光在普照的时候是无限的,修炼中能够吸取多少就是多少,没人会管,这就是各自修行各凭本事。
更何况神界主修的是灵魂之领悟力,以领悟激发自身的弦为最大目的,划分的境界的等级在这里,已经退居其次,不再那么重要了。
这也就是真正的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了。
但是,祝神光只有一年一轮,当煞年来到时,祝神光消失无踪不说,煞神光还会来到。
这煞神光不但会萎靡万物,吞噬生气,更能令修炼完全阻懈!
唯一解决的办法,就是一种被称之为万生根的植草,只有身上佩戴一株万生根,才能免除这一年煞神光的危害,并且继续不停歇的修炼。
试想,如果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闭关需要一百年,那么其中有五十年是有祝神光的普照,另外五十年则必须随煞神光的危害,这样如何修炼?
那么,这个闭关修炼的人身上就必须带有足够的万生根,也就是五十株。
独独一人闭关百年就需要五十株,那么整个神界这么大,又有多少玄神、玄侯、玄公需要闭关,需要阻隔煞神光的危害?
可万生根就如同神界的域一样,是有限的,不可能是无限生长的,而且必须是在祝神光的照耀下才能生长,如此,每逢煞年即将来到之时,就是这万生根的争夺之即!
一般来说,煞年神霄之聚只是场面话,神霄不可能整天没事就在那里数日子,然后等着去聚会吵架,争夺一些对他们来说已不算什么的万生根。
那么,聚会其实只在重大事态的时候,才会由神霄出面,普通的例行聚会里,都是派代表参加的。
而这些代表也不是总一样,或许这几十年是其人代表,另外几十年又是其他人代表,毕竟是两年就要参加一次的事,谁没事愿意老在那里数日子!
可能参加这煞年神霄之聚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所以说嘛,这算是一个各有心思的烦闷聚会,却又是不得不聚的会面。
再过三十日,便是今年煞年的神霄聚会了。
武小虎与绿发已经透过聂浩宇那庞大的暗神组资料处查到,代表飞升域魔神者的就是闵岩,而代表妖兽域的就是龙傲!
这不得不说是一个一锅端的好机会,就看武小虎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每一年,竞争最激烈的就是飞升域,毕竟就这一块神域,被他们强行划分成了两块,什么东西都是两半,连人手都是两半,当然是不够用的。
偏偏最叫人恼怒的,就是那万生根的生长地域,就在仙神者势力范围与魔神者势力范围的交界处,这不得不说又是神界给他们两方开的一个大玩笑。
武小虎和绿发经过细细的斟酌之后,还是决定跟冰青开口,要求直接把他们传送到仙神者的势力范围之内。
如今可是剑拔弩张的危险时期,想要穿越努力范围的边境,恐怕两个人还没靠近,就被如蝗虫一样铺天盖地而来的仙神者、魔神者撕成了肉酱......
强者再者,也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千千万万个手,他们再会杀伐,也不是整个飞升域的对手吧!
不过这个借口倒是着实站武小虎与绿发伤透了脑筋,最后只好假借探亲寻找帮手之名,并且立下不杀死闵岩便被神魔域群诛,魂飞魄散的恐怖誓言,才摆平了冰青那个难缠的婆娘......
虽然那个婆娘曾经暗示绿发,要是陪她睡几个晚上,也能送绿发与武小虎过来,不过绿发和武小虎都一致认为,与其陪她,还真不如立下死命誓言......
就这样,在聂浩宇的不知什么盘算下,在冰青那可以杀人的哀怨眼神下,在坎坷的心情下,武小虎与绿发在来到神界快万年之久后,他们终于踏足了这块被划分而出的区域——
有着他们心中无比牵挂的两个女人的地方,飞升域之仙神者势力区域!
“现在我们应该去那里?”
走下守护神台,绿发与武小虎看着茫茫绿野,恰似仙界的奇花异景,不无感叹的道。
“我们......我们去五雷城找忆辰师祖吧!”
想了一下,武小虎还是决定先去五雷城找忆辰,听说,恩只是听说忆辰在五雷城还混得不错。
绿发当然不会有什么异议,能去五雷城看姐姐,他是过求之不得。
两个时辰的瞬移之后,武小虎与绿发到达了五雷城的外围,五雷山。
顺利地经过了五雷山外围的一些关卡后,他们终于到达了五雷城的最外围城墙。
这一次,他们是顶着神魔域神霄之聚的代表随从身份来的,自然能够轻松的通过最外围,可到了五雷城的内围领域后,恐怕就只能用紫亦云弟弟或是武小虎的身份了。
但不知道这是否行得通。
为了表示对五雷城飞升域仙神者的尊重,一般到了五雷城的范围内都是不允许瞬移的,可以低空御空行进,也可步行。
只是这绵延百里的奇峰,真要是靠他们步行,那真得走上几日了。
“过了这座十里长桥便是五雷城了。”
遥看着桥那端巍峨耸立的五雷城,武小虎颇有感叹的说道。
排场,这五雷城建在百峰之上,绵延百里不止,城墙横卧犹如一条沉睡的巨龙,比起那神魔域的八方魔堡在气势上也是更胜一筹!
“哼,这五雷城着实是排场够大,一座全以白脂神石架起的横断天桥竟然有十里之长,我都怀疑这条十里之长的鸿沟是那里来的。”
绿发似乎对五雷城没有好感,至少是望着这最后一道石桥没有好感。
“山崖之间,鸿沟之上,架起这座桥似乎除了排场还别有他用。”
武小虎被绿发的话所提醒,反倒是对这座华丽的白脂神桥产生了一丝疑惑,不过很快他们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踏足与桥面之上,不但感觉神清气爽更是觉得体内神元力运行舒畅,鸿沟之下上升到桥面的迷离白雾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幽香,犹如洗髓伐骨一般的叫身体轻柔异常。
真可谓是:飞雾云溪,身入仙路,暗香引魂,乐而忘归。
不过当绿发和武小虎神采奕奕的走到桥的另一端时,却被惊得呆了半晌。
五雷城的外围城门高达百丈,直入云端不见名,宽余半里不见门,每隔千步便有一名神卫把守而立!
当然,他们并不是因为这门而惊异,活了多少万年,难道连个门都见过吗?他们惊的是纳入他们眼中,正对面的那个神卫,竟然就是武小虎的师祖——忆辰!
“你确定师祖当时和你说他在五雷城混得很好?”
武小虎只觉得额头汗水涔涔而下,抬手一把扣住绿发的肩头,问道。
“......忆辰的确是在传讯中说他在五雷城混得很好,很得重用......”
绿发点了点头,说道:“不过我现在才明白,忆辰的所谓混得很好和我们的观念似乎不在一条直线上。”
武小虎当即两眼翻白,无言以对。
是啊,忆辰师祖的性格实在是很难掌握,时而睿智不凡,时而嘻皮笑脸,时而顿悟似圣,时而调皮似童,令人根本无法摸清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看着身披普通灰白下品神甲,头戴普通下品盔帽,手握下品神器长矛,笑眯眯地站在山门前守卫五雷城城门的忆辰,武小虎的心里不由泛起一阵酸涩。
师祖......就是这样一个人在五雷城扎根的吗?
看看自己用的虽然是下品神器照阳剑,可这照阳剑在邪气的孕化下,早已达到了中品甚至上品神器的坚硬度。
还有这得来不费吹灰之力的中品神魔护甲,还有这得来不费吹灰之力的神魔域地位,武小虎真的不知说什么好了。
绿发所用的武器是魔鳞戟,乃是贺玮所捡的众多神器之中的上品神器,被他炼化融合之后重新打造成戟的模样,更附加了许多的特殊属性。
不得不说,绿发在炼器上的诰诣和领悟力直追萧绮烟。
武小虎只不过是把萧绮烟留下的东西给绿发过目研习了一下,再加上小九九在一旁一些提示指导,绿发就能以他的暗绿神火转化炼器,可谓是天生禀赋。
为什么自己就没想过为师祖准备些什么?为什么自己就没想过为即将来神界的天麟、落姐姐准备些什么呢?
当初飞升到仙界时,自己还曾有过这样的想法,而今为何全无?难道一定要等待人齐之后,等到天麟大计谋动之时,才开始准备?
自己何时成了一个喜欢依附于他人的人了?武小虎恍然间似乎想透了一些什么,又似乎从忆辰的身上看到了一丝影子,其个人的影子。
百米之外,忆辰看到了武小虎与绿发的来到,心中颇为欢喜,却又碍于身份不得主动与他们打招呼,只得焦急的等待着武小虎这个傻小子想通后来靠近他了。
还好,武小虎没有令他失望,不过稍众而忆,武小虎便已笑容恳垦地走向了忆辰。
“师祖,别来无恙。”
不可太过亲近,否则忆辰将不好在此立足,武小虎只得平淡的对忆辰点点头,关问了一句。
“呵呵,小虎,你们也是来参加神霄之聚的吗?”忆辰倒是还好,模样比较随意的问道。
“师祖怎知?”武小虎从忆辰的身上感到了一种久违的温暖,他觉得这种温暖在淡化他的杀气。
“为何不知,这五雷城的门户便是最大的耳目之地,我当然可知。更何况这一次的神霄之聚就是在五雷城。”
忆辰笑了笑,说话的方式似乎很随便,既不是传音,也没有隔绝,这到令武小虎感到了一丝奇怪。
“五雷城守卫每一个都有千米领域,在这千米之内是可以掌控一切的,否则如何能抵挡某些心怀不轨者上山滋事。”
忆辰对着武小虎做了一个你得任我宰割的眼色,笑逐颜开的解释着,看来五雷城还是有一些独到之处的。
“现在你们是在我的千米领域之内,不过出了千米之后,我便不能这样了。小虎、绿发、我有很重要的发现要告知于你们。但此处毕竟是山门,还是不便,待下一轮守卫换下我之后,我再去找你们!”
“恩!多谢师祖!”武小虎感激的看着忆辰,他知道师祖一定是有了新的线索。
“哦!对了!”忽然,忆辰叫住了准备离去的武小虎,似乎还有话要对他说,只不过绿发却觉得此刻忆辰的眼中闪动着一丝皎洁。
“小虎,前些日子,雷孤岚闭关回到了五雷城时,带了一个男人回来,似乎跟着一起进了她的闺阁院落。”
“什么!”
听闻这句话,武小虎霎时脸色全变,无论是面具之下的半张脸还是显露人前的半张脸,都充满了无比的震惊与痛苦。
小鱼妹妹找到意中人了吗......那......那是好事啊,但为何我的心会这样的痛,为何会这样的痛啊!
心中犹如万马践踏般的在痛苦嘶喊,可武小虎却强行令自己镇定下来,维持着他表面上的平静,可他的身躯却不听使唤一般的整个骨骼都在咔咔作响,仿佛要散架了一般。
“那......那个男人何等模样,师祖你可曾认识......”
磨蹭了好久,武小虎才苦涩的问出了这句卡在喉间好久好久的话。
或许,他不愿意相信雷孤岚忘记了他,或许他不想去面对刘小鱼成为雷孤岚后,就完全忘记了他的这份事实吧。
“恩,那男人除了长的英气,还是长的不凡,除了气宇轩昂就是盛气凛然,气势气度应该不输于雷霄,眼神之中弥漫着摄人的光辉,就算是我见到了,也不得不赞叹几句。按照我当时在凡间的话来说,那就是人中之龙,不可多得!”
忆辰似乎是思考了一下,才开始说,可是他几乎是把雷孤岚带回来的这个男人,夸得天上有地下无,仿佛整个神界能与之并驾齐驱的就没几个了。
忆辰每说一句,每夸赞一个词,武小虎的心就像灌满铅的木桶,往下沉上一截,就这样他夸一句,他沉一截,一直到最后,武小虎感觉自己的心已经沉入了万丈深渊,爬不出来了。
“这么说......我应该要为小鱼妹妹开心才对,这样的一个男人,配的上她了,就是不知他对小鱼妹妹是否真心,是否......”
苦涩的笑着,武小虎觉得他的笑容好假好僵硬,就连说出的话,都有些言不由衷了。
“据我了解,他对雷孤岚很好,非常的好,应该是比甚她女人好上百倍了,听说有一个叫孔萱的神女整天跟在他的身后,纠缠个不休,可他就是不予理会,只对雷孤岚一人展露笑脸。”
忆辰听到武小虎的话,赶忙又扯了一大堆的例子,似乎急切的要证明这个天上有地下无的男人是个好男人,是个可以和你武小虎相媲美,甚至更胜一筹的。
最重要最关键的是,这个男人在忆辰口中,那就是和武小虎一样对刘小鱼一心一意的主呀!
话说道此处,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可再说的了,而武小虎的脸也在顷刻间变成了死灰色。
忆辰的话,无疑是告诉他,刘小鱼身边有一个好男人了,而且不是展文风那样的禽兽,是一个与你武小虎一样,可以一心一意,配的上她,又能保护她的男人,你可以放心了。
只是武小虎却是在顷刻间有了一种万念俱灰,心如槁木的感觉。
或许,在他心底的某个角落里,一直都暗暗的期许着,期许着奇迹的发生。
期许能安然无恙的救出重月二哥,能让落姐姐与重月团圆之后,他可以回到刘小鱼的身边,继续守护她,陪伴她。
期许他能在神界闯出一番景象,来配得上刘小鱼,能够一直和她在一起。
即使......即使不是爱人也好,是哥哥也行啊,只要能每天与她见面就好,哪怕只需要一个理由就可以了,只是要一个理由就可以了!
谁都有梦,谁都会有一丝小小的愿望,武小虎同样也有,即使他不承认,即使他不去面对,他也无法逃避暗藏在他内心最深处的渴望!
只是如今,连这个小小的梦,小小的愿望,支撑他还有一丝爱的希望的小小期许,也被忆辰无情的砸碎了,且是碎的这般干脆,碎的这般粉碎,连一个理由,一个借口都不给他了......
“如此......也是好事......师祖,小虎先去了。”
黯然神伤的武小虎仿佛一个年迈古稀、适逢末路的老者,那样丧失了活力的转过身,幽幽的开始朝着五雷城内行进了。
受到如此大精神刺激的武小虎,当然不可能注意到忆辰的异样,更不可能发现他眼中暗藏着的一丝戏虐的皎洁,不过这一切当然是躲不过在一旁冷眼观看的绿发的眼睛。
“忆辰,你到底打的是什么鬼主意?”
转身跟上武小虎,绿发担心受到如此大打击的他出现什么意外,不过他也不会任由忆辰就这样蒙混他们过关。
“痴情须要重锤敲,武小虎这傻小子,不敲他几次是不行的,绿发,你看好他,没问题的。”
忆辰淡淡一笑,一边暗自传音给绿发,一边发自内心的忏悔自己其实真的就只说了一句假话而已......
“痴情须要重锤敲?”
绿发品味着忆辰说的这句话,渐渐有所领悟了,他内心邪恶的那点小萌芽开始生长,觉得似乎自己也可以敲武小虎两下玩一玩,不
过......这锤子倒是很难找啊,要找个好的很不容易呀!
不知道忆辰的锤子是去那里捡的?
...
“阿嚏!”
揉了揉鼻头,银琅破皇很意外的打了个阿嚏,很显然这是不正常的。
他不论是冰寒冻骨还是严寒酷暑,都是同一副打扮,赤裸古铜色的上身,七彩腰带束跨,白色舒适的绸缎抑或是麻布软裤,光着脚丫到处
跑。
“恩?难道是有谁在想念我?”
喃喃自语中,银琅破皇已经来到了雷孤岚的身边,此时,他们正身处五雷城的第十三宫内,也就是雷孤岚的宫殿。
“弟妹啊,你不要整天抱着我的刀和紫亦云的鞭子看了,虽然那个家伙没给你东西,不过我想是他没带够。”
银琅破皇非常亲近的坐在雷孤岚身旁,与她一起看着圆桌石台上放着的两件武器。
“银琅大哥,你不要老拿孤岚开玩笑了!”
听闻银琅破皇喊她弟妹,雷孤岚的脸霎时染上层层红晕,羞涩的回应着。
“我这是实话嘛,你就是我的大弟妹,那个紫亦云嘛就当小弟妹好了,反正都是迟早的事,我这样叫更亲切一些。”
银琅破皇坏坏的一笑,不断扫视着雷孤岚羞涩的模样,平时的银琅破皇是绝对不会与人这般随和亲近的,这一切就是要归咎于之前雷孤岚
为了帮他开启九窍玲珑心而做的牺牲。
当日,雷孤岚将银琅破皇重创之后,在那里等待了三日。
可是整整三日之后,银琅破皇都没有出现,雷孤岚绝望的认为他已经死去了。
本来刚刚下定了决心,要去守护武小虎,陪伴武小虎的她失去了希望,她不但杀了七彩神龙之子,更是杀了武小虎的大哥,这样,她与武
小虎还可能有什么结果?
那一刻,雷孤岚第一次有了不再偷生的想法,虽然她知道,死并不难,魂飞魄散也不难,可她死后,会带来如何的局面,会让神界生灵涂
炭到何种境界,她还是知道的。
所以,她不论多少苦多么伤都从没有涌起过去死的想法。
但那一刻,却是真真实实的想去死,想以死来结束一切。
只是随后,去忽然出现了一名神秘的男子,这男子看起来只是中年,但一双眼眸里却是充满了大智慧,令人在与他对视时,仿佛是在看那
浩瀚的宇宙星云一般的神秘。
这名男子不但左手提着银琅破皇,右手提着紫亦云来到雷孤岚面前,更是说了一番以雷孤岚之灵魂力都无法领悟的话语。
随后,他给了银琅破皇一把刀,紫亦云一根鞭,就神秘的离开了。
到头来,雷孤岚看银琅破皇与紫亦云似乎都还没恢复,就将他们二人带回五雷城来。
只是这期间紫亦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就不得而知了,紫亦云自从醒来就对她发生的事缄口不言,雷孤岚也不好强行去探寻。
只是雷孤岚不知为何,却对那男子留下的这一刀一鞭很有感觉,仿佛能从这两把武器之上感悟到什么一般,索性也就借来整天观摩。
这一观摩竟然就痴傻了进去,整整在庭院内如痴如醉的看了七天,都不曾移开桌椅半步。
弄得现在银琅破皇因为太关心她这个好弟妹,而亲自前来慰问......
“银琅大哥,那男子唤醒你之时,有没有说什么?另外,这把刀的名字,是他告诉你的吗?”
雷孤岚抚摸着石桌上的崭亮的银白刀身,略有思索的问道。
“他问我,为什么在地上睡觉,会着凉的。”银琅破皇很认真的回答道。
“当时紫亦云也在那个男子的身旁,而她手里就提着这根梦王鞭。”
雷孤岚的手,又抚上了放在桌上的那根看不到一丝纹路的软鞭上,自言自语道:
“尘归刀,梦王鞭,这两样根本就不是属于神界该有的器品,它们应该超载了神界炼器的极限,超过顶级神器的范畴。”
“可是,如此器品,既有器的意识,又珍贵无比,在神界都会争夺到天翻地覆,血流成河,可那个神秘的男子却如此轻而易举的交给你们
,实在是匪夷所思。”
“原来你一直在思索这个?”银琅破后看似很不以为意的一挑眉,拍拍雷孤岚的肩头,笑道:
“弟妹啊,这些事如果想不透,就不要想。你要知道,很多事在我们还没有到达那个境地的时候,是无法想通的,更是无法体会的。”
“比如那个幻,他说他是三界之主,就连七彩神龙的大龙都对他礼遇有加,甚至是有些惧怕,而我们却对他毫毛感觉,这说明什么?”
银琅破皇的一番开解令雷孤岚心中的疑窦和担忧降低到了最低,她忽然觉得,银琅破皇的灵魂领悟之力绝不在她之下。
“银琅大哥,你的九窍玲珑心开了几窍?”突然,雷孤岚想到了这个问题。
“四窍。”
银琅破皇展颜一笑,他的笑第一次让雷孤岚觉得是如此的灿烂。
或许,正是因为这每一窍的开启都是艰难无比,而每开启一窍都能令他实力大增,进而更加接近幽鬼,能够多一分,快一分去救回重月。
“四窍之力,分别为封印之力,移动之力,操控之力与模仿之力。”
银琅破皇一眼雷孤岚的眼神,就知道她似乎领悟了一些,既然不把她当外人,自然也就解释给她听了。
“封印之力,最为强大,但我现在并没有掌控多少,移动之力,则是空间移动之力,如若我能完全掌控,就能不需要守护神台,随意移动
在任何一个未知的空间。操控之力,其实与意志和境界有关,例如现在的我,就无法操控你。”
淡淡地拿起桌上的尘归刀,银琅破皇似乎很喜欢这把刀,抚摸着轻亮的刀身,继续道:
“模仿之力,其实就是以灵魂之力去侵入另一个的灵魂,类似于直接用灵魂去接触灵魂,然后模仿。其实刚才,我就是模仿了你的灵魂之
力,以你看不到的那个角度去思考,得出的结论来开导你的。”
“好强大,银琅大哥,如此强大的能力,我想真的用不了多久,你就能够超载神霄的境地,去救重月了。”
轻柔的一笑,雷孤岚很开心银琅破皇的强大,他的强大即代表了武小虎的强大。
庭院内,一株千年银杏树随着微风轻轻摇曳,淡黄色的叶儿在风中轻轻飘荡,落在了雷孤岚雪白的肌肤上,打了个转,又飘落在了梦王鞭
上。
远处,传来一阵若有似无的香气,可银琅破皇一闻到这股香味立刻起身,似乎很头痛似的想要离开。
不过似乎为时已晚,一抹娇艳带着黄香的粉色身影猛地扑到了他的身上,像一块漂亮的橡皮糖一样粘住了他,阻止了他的瞬移。
“银琅破皇——我总算是抓住你了!之前欺负我的账怎么算嘛!”
孔萱娇滴滴的语调弄的银琅破皇浑身不自在,可他又不好将孔萱一脚踢开,只好烦恼的说:
“孔萱丫头,我说的很清楚了,之前我是和我弟妹开玩笑,你明白吧!对了,你来这里就是找我算账?把你最敬爱的孤岚姐姐凉在一边?
”
“这......”
欢欣雀跃的孔萱因为抓住了银琅破皇,差点把正事给忘记了,不过此刻她也是知道轻重的,虽然有些留恋银琅破皇身上的体温和味道,但
她还是依依不舍地放开了手,转向了雷孤岚,兴奋的说道:
“孤岚姐姐!来了来了!”
“什么来了?”雷孤岚淡笑的问着,孔萱活泼可爱的样子一直是她很喜欢的。
“嘘......不能让甄大人知道呢,你的小虎哥哥来了!”
孔萱左右瞧了瞧,极其小心的附在雷孤岚耳边,小心翼翼地说着。
“真的吗?这是真的吗?小虎哥哥来了!”
霎时间,喜悦像洪水一样冲击进入到了雷孤岚的心怀,一向冷静清丽的她竟然有些不知所措的踌躇了起来。
“弟妹呀,你夫君来了,你怎么还在这里绞手指头?”
看着雷孤岚难得一见的娇羞样,银琅破皇忍不住调戏了一句。雷孤岚的名声可是在外的,就算当初银琅破皇对她不屑一顾,但还是对她的
作为有所耳闻的。
所以,他也没料到,他那个傻啦吧唧的傻兄弟武小虎,竟然能夺得美人心,特别是这雷孤岚的心。
“银琅大哥,你就不要再取笑我了,孤岚真的受不起!也不知道小虎哥来五雷城作甚,萱儿你有调查出吗?”
雷孤岚的脸色红晕了一瞬后,渐渐恢复了冷静,她很清楚她的母尊是不会允许她去爱的,不会允许她与武小虎在一起的。
“似乎是为了神霄之聚,他拿出的令牌是代表神魔域的。”
孔萱的眼瞳皎洁的转了转,把她探听的一切都如实地告诉了雷孤岚。
“小虎哥代表的是神魔域?”
雷孤岗的眉眼轻轻一蹙,浓密的睫毛遮住了她聪慧的眼珠,令人不知她眼眸中闪动的何种光辉。
“妖兽域这一次的主代表是龙傲,魔神者势力的主代表是闵岩,我们这一方的主代表此次是桑痕,神魔域的代表似乎是司空夜。小虎哥应
该是属于司空夜的护卫身份而来的,对吗?”
“是的,不过那司空夜还没到!与武小虎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叫绿发的。”孔萱点头答道。
“恩,我知道了,看来这一次的神霄之聚会很热闹了,你说是吗?银琅大哥。”
略有深意的一笑,雷孤岚看向了银琅破皇。银琅破皇在这里呆着,可不光是为了戏弄她这个弟妹,更多的,是为了等待龙傲的来到,甚至
连闵岩、司空夜也不会放过。
“弟妹吼声,这不行啊,你如此聪明,以后我那三弟恐怕会被你欺负死......”银琅破皇不置可否的仰望于空,笑道。
“萱儿,密切注意小虎哥与绿发的一举一动,我会找机会让亦云姐姐和绿发见面的,绿发就是紫亦云姐姐的亲弟弟,紫亦青。另外,如若
龙傲和闵岩来到了我们仙神者的势力范围,立即给我消息!”
一连串的指示下达之时,一个小小的计划便已在雷孤岚的脑中构建而出,孔萱虽然调皮,可凭借她在五雷城甚至是仙神者势力内的情报网
络,雷孤岚相信,她得到的消息不会比她父尊慢上几分。
“是啦,孤岚姐姐!”
依依不舍地看了银琅破皇一眼,孔萱便矫健地飞出了第十三宫,她可是雷孤岚的小心腹呢!当然,她觉得雷孤岚分派的事情太多了,小脑
袋似乎在考虑,是否要找她的父尊帮帮忙呢......
武小虎几乎万年不敢踏足五雷山,这一次不知是怀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或勇气来到五雷山,却在刚刚到达时就被忆辰来了个当头棒喝。
此刻,他只觉心乱如麻,感情的事永远都是如此,无论下了多少次决心,无论多么理智的人,在陷入自己那一段情的时候,都会变得睁眼如盲。
眼下,他们已被安置在五雷殿外围的第一宫三十六殿。
“武小虎,武小虎!”
绿发已经喊过武小虎数次,不过他依旧是恍恍惚惚。
“嗯?啊?什么事。”武小虎抬眼看向绿发。
“刚才忆辰来说的事,你究竟听到了没?”
看到武小虎这副模样,绿发不由得为之气结,这个蠢蛋,连忆辰故意耍他都分辩不出。
“恩,师祖说神界有诡异。”武小虎点头应道。
“忆辰果然还是有几分本事,能根据普通的线索推测出那么多信息,只是若按照他的推测,我们或许根本就不应该飞升到神界来。”绿发
直立起身体,走向门边,紧紧靠着门板。
武小虎皱眉说道:“修炼一到,神劫自然到,这是无可避免的。按照师祖的推测,凡人界的规则是最大也是最自由的自然规则,仙魔妖兽
界虽然有一定的规则干涉,但也只算是优胜劣汰。可这神界却完全不同了。”
“哼!”绿发不屑的冷哼一声,道:“神界,被赋予的条条框框实在是太多了,根本将飞升到此的仙神者、仙魔者、妖兽压的死死的,仿
佛是在等待什么反弹一般!”
“是啊。”武小虎也感叹道:“这里,甚至比皇权至上的制度更加苛刻,因为这里根本没有一个真正的统驭,没有真正的王!”
就在刚刚,忆辰已经来找过了武小虎与绿发,对他们透露出了许多有用的信息,而这些信息竟然都是他一个山门守卫打探到的,所谓人多
口杂看来也就是这么个理了。
在人物有情报网,小人物自然也有人脉网,更何况他的位置那么低微,会注意到他的人寥寥无几。
按说神霄之聚主要是谈煞年这时的对策,以及万生根的根本等等,那么神魔域的代表似乎就没理由来参加这一次聚会了。
毕竟神魔域永永远远都是煞年,而且他们本土神人的体质似乎经过了改造,完全能够适应煞神光的照耀,并不需要万生根这一物。
那么,他们到底有什么资格参加这神霄之聚,而且每一次的聚会都是重头戏呢?
原因就在于万生根这一物的生长!
万生根不但要在祝神光的照耀下生长,而且还需要一种魔藤值物做引,当这种魔藤植物在煞年生长旺盛,到祝年到来,祝神光普照的霎那
,即会枯萎。
枯萎的一瞬间,埋在地底深处的万生根便会破土而出,发芽生长,也就是说没有这种魔藤植物的枯萎引导,万生根就不会发芽生长,万生
根的发芽必须在大量吸取这种魔藤植物的营养后,才会出现。
如同一啄一饮般的道理,失去了万生根,这种魔藤植物不值一文,失去了这种魔藤植物,也就没有了万生根的出现。
“很可笑,你觉得不是吗?武小虎。”一想到那种魔藤植物,绿发就不禁露出了一种怪异的笑容。
“是的,非常可笑。”武小虎点了点头,仿佛眼中已经看到了那满山遍野的魔藤植物一般,叹道:
“那种魔藤植物在神魔域遍地都是,可说我们每一步踩到的,都是那种魔藤植物的植被。可是神魔域没有祝神光,所以也没有万生根。”
“若是神魔域有祝神光,那将会是满山遍野的万生根,如杂草一般的平凡可见。”绿发忽然眉头一皱,恨恨的说道:
“但是这一切的规则是否又太巧全了?为什么神魔域的本土神人体质就与飞升上来的不一样,为什么他们在煞神光之下还可以修炼?为什
么我们佩戴上身份令牌之后,也可以像他们一样在煞神光下行动自如?”
“是谁,把我们玩弄于股掌之中?是谁,在改变着这一切,是谁,在故意制造这种针锋相对的情势?是否不把神界整到势如水火就不罢休
?难道真的是幻?”
听到绿发的话,武小虎也不由得陷入了深深的自问当中,忆辰的信息已经清晰的告诉了他们,神界,由始至终都是一个被控制的屠宰空间
。
“问那么多都是白问,我看我们最好还是计划好如何先——干掉闵岩的好,反正他是魔神者,也属于我们报复的对象之一。”
绿发将手掌在自己的喉间一横,做出了一个格杀的手势,的确闵岩是要杀的,当初他跟在展文风的身边时,就已经清楚的知道了某些事情
,不过此刻,他还不方便告诉武小虎。
“恩。”
武小虎面具之下的半张脸又开始抽搐起来,最近只要一提到杀人,他的身体就会开始狂躁涌动不已,就像一个嗜血狂魔一般,对杀人有着
一种渴望。
而这种杀意,也渐渐压下了他脑中对雷孤岚身边那个男人的胡思乱想,因为他根据忆辰的形容,怎么想怎么都觉得他形容的那个男人很像
他的大哥,银琅破皇。
就在这时,绿发紧靠的门板突地响了起来。
“嗵嗵嗵——”
“请问武小虎在吗?”
门外,忽然传来了一声悦耳的女声,而这声音竟然令武小虎的半颗心开始狂跳不止!
“谁?”
绿发身体一绷,侧头问道。
他之所以站在门边可不是随意而为,这是多年来的一种习惯,靠近门,比较容易布置禁制与探查,毕竟,大多数人都喜欢走门。
“我是五雷城的接引侍女,水灵。”门外,依旧是轻声细语的回答。
“哦。”绿发对武小虎使了个眼色,开启了他的禁制。
嘎吱一声儿,绿发侧过身去,而门,则是应声而开。
“武小虎、绿发,我是五雷城的接引侍女,也是雷孤岚少主的贴身侍女。”
嫣然一笑,自称水灵的侍女微微屈膝,向武小虎与绿发行了一礼,道出了她的身份。
“雷孤岚的贴身侍女?会做五雷城的接引侍女吗?”
绿发眼神凌厉的打量着进来的这名侍女,她的步履轻盈,脚上银铃珊珊作响,一双画眉犹如远山,肌肤不施粉黛而颜色却如朝霞映雪,实
属一名不可多得的清丽佳人。
最重要的是她的眼神,狡黠之中不失沉静,沉静之中又蕴含着坚毅,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神界侍女该有的眼神,即使修为再高,想要到达
她这样的灵魂境界,也不是一日而就。
“紫亦青,这是你姐姐紫亦云的信物,雷孤岚少主已经安排了你与她见面的时机,时机一到,我便会带你去见她。”
侍女水灵不待绿发打量完她,便将紫亦云的一簇紫发递了过去,这一下不但绿发无法再平心静气的分析她的身份,武小虎也按耐不住了。
“这位水灵姑娘......请问......请问你们少主雷孤岚还好吗?”
这一句简单的询问,却令武小虎涨红了半张脸,那黝黑的皮肤泛起的暗红明显是血脉上涌的迹象。
“她很好,武小虎,少主让我问你一句,你想她吗?”
水灵对待虎小虎的态度明显与绿发不同,不但声音温柔了许多,就连双颊都抹上了一圈红晕,眉目含情。
“我......”
短短的一个问题,却让武小虎语塞数度,不知该如何作答。他怎么会不想小鱼,他怎么会不想?
可是此刻,小鱼的身边......已经有了一个臂膀依靠,恐怕......
“想,很想她。”
终究,武小虎还是没有违背自己的内心,他真的很想小鱼,无时无刻都在想。
嫣然的一笑,水灵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只见她走到武小虎的面前,凝望着武小虎。而武小虎则被水灵那眼中莫名的光芒看的心慌意乱
,没由来的退后了两步。
为什么我会心乱,难道我对她动了心?怎么可能!这绝不可能!当初落姐姐为我付出何其之多,我都未曾动一下心意,为什么一对上这女
子的眼眸,我的心就会狂跳个不已!
自责的情绪在一霎那充斥到武小虎的全身,几乎有一种天大的犯罪感在打压着他,他不能承认,也不能相信,他会对刘小鱼以外的女人动
情。
“咯咯,少主果然没说错,她说你是一个喜欢脸红的男人。”
忽然,水灵咯咯一笑,抬起纤纤素手仿佛戏弄般的轻点了一下武小虎的鼻尖。
这一下,武小虎只觉轰地一下,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脑都,他连连后退,与这个水灵拉开了极大的距离,才结结巴巴道:
“水......灵......姑娘,请你请你注意你的言行......”
“怎么了?我的言行举止那里不对了吗?”
一抹戏开的笑意爬上了水灵的唇角,她如一阵微风般的迅速靠近武小虎,与他靠的近近的,二人之间的距离仿佛只有毫厘,令武小虎完全
陷入到了她的体香之中。
“嘭!”的一声巨响,急促后退的武小虎竟然把他身后的一面墙给撞穿了......
“呃......不好意思,我忘记重新开启禁制了。”
站在门边的绿发似乎有些幸灾乐祸,他将眼神又望向了手中的那簇紫发,而对武小虎被水灵调侃的这一幕幕恍若未见。
武小虎很想对着眼前这个女子大吼一声请自重,可怎么话一到嘴边就变成了:
“水灵姑娘,你你你有什么事吗......请你离我远一点说话好吗,我的耳朵还比较好使。”
“扑哧——”
水灵似乎再也憋不住了一般的大笑起来,花枝乱颤的模样却是另有一番风采,令武小虎看的竟有些出神。
“武小虎,你为什么要戴这个面具。”
忽然水灵止住了笑意,十分正经的问道。
“这......”武小虎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骗这个水灵也不是,那等于是骗了雷孤岚,可如实相告的话,他又怕雷孤岚难受。
这时,一旁的绿发却是冷冷的接过了话头:
“水灵侍女,你到底来有什么事要交代的,仅仅是我姐姐的事吗?你不觉得你问的有点多?”
水灵闻言眼帘一垂,转身看向绿发道:“是我多问了,不过我想这个问题就算少主在,也会问的吧。”
她的态度不卑不亢,语中带着丝丝不容质疑,令她的气度看起来有些冷傲。
“或许是的,那么你就去告诉你的雷孤岚少主,武小虎之所以戴着面具,是因为他的那半张脸被毁容了,且是无法用神力和灵丹治愈的,
那是夜魔珠造成的毁容!”
不知是水灵的态度让绿发故意这样说,还是绿发本就打算这样应对,反正他说出了一个比较残酷的答案。
而那水灵侍女也在听到这个答案的瞬间,面色一片惨淡。
“对不起......武小虎,是我多问了。”
水灵的眼眸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层雾水,可她却硬是低着俏脸,不让武小虎看见。
“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
不知为何,这水灵的神态紧紧牵动着武小虎的心,他的心在她的言语中,感到了一丝抽痛。
“雷孤岚少主让我来告诉你,她......很想念你,也很惦记着你,希望你在五雷城一切小心,有任何事她都会帮你的......水灵......先告退了。”
话似乎没说完,可这水灵确实匆匆忙忙的走了,看着水灵渐渐远走的背影,武小虎心头爬上了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怎么,看中这丫头了?”
绿发将那簇紫亦云的发丝珍藏入怀后,走过来扫了武小虎一眼,冷道。
“不,怎么可能!”武小虎大吼着否认道。
“你是想骗子我,还是骗你自己?”冷冷的看了武小虎一眼,绿发走开了,不再与之交谈。
我是想骗谁?
武小虎现在极度的后悔来到五雷城,在这里,他不但知道了小鱼有了心的归属,更发现自己竟然对另一个女人动心了!
而且仅仅是一面之缘,甚至是只看了她一眼!怎么可能这怎么可以!
这种负罪感几乎压得武小虎喘不过气来,他一直都认定,这一生一世,永生永世,非刘小鱼不爱啊!
这究竟......是怎么了?
...
武小虎的感觉其实并没有错,他的确是又对另一个女人动了心,不过这个女人,仍旧是刘小鱼。
解去头上的幻绳发鬓,雷孤岚恢复了原本的样貌。
为了不让武小虎起疑心,她几乎是幻化了一个与自己截然相反的女子。
她的发丝是天空一般的淡蓝色,她的眼眸,是海水一般的钻蓝色,她的肌肤与容貌虽是细润如脂,粉光若腻,但绝对不是那种塞雪般的雪璧无瑕。
她的容貌与身姿看上去是一种纤柔的美,犹如雪中的寒梅,绽放在最冰冷的世界却又是紧清丽的孤寂。
简单来说,她就是那种柔柔、小小、清丽却忧郁的冰美人。
而她幻化出来的水灵却不同,她拥有的是雷孤岚的灵魂,可她表现出来的却是雷孤岚灵魂之中的另一面!
果敢,坚毅,狡黠,热情。
这些本就是属于她雷孤岚的,可是在过往的百万年里,她没有机会也没有适合的人来令她绽放。
滚烫的泪滴顺着雷孤岚的脸颊滴落在她的手背上,她真的不知道小虎哥为了他竟是毁了容。
虽然小虎哥恐怕并不介意,可是她却真的很介意!
她不想武小虎再有什么痛苦了,武小虎不是个很帅的男人,可是他的脸庞看上去却让人很舒服很有安全感,此刻,他却为了她要永远的活在面具之下,她怎么可以原谅!
夜魔珠,究竟有什么可以战胜夜魔珠,来恢复小虎哥的容貌?
雷孤岚反反复复的问着自己,搜肠刮肚的想着,回忆着,到底什么能让武小虎恢复!
突然,她发现自己忘记了一件事,而且是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
她在伤心之余,竟然忘记了问武小虎此行的目的!
怎么办?她是不可能亲自去问的,甄意雪对她的管束是极为严厉的,而且眼线颇多,她以幻绳幻化出的水灵其实是有其人的,但是样貌与气度却有些差距。
而这个水灵现在也正被孔萱所掌控,所以暂时还不怕漏了口风,可是这也导致她不能经常去找武小虎见面,那样就是害了他。
所以最后,雷孤岚想到了一个人,银琅破皇。
...
银琅破皇的办事效率那可谓是相当的高,不消片刻,他就拿回了雷孤岚所要的情报,而这时,武小虎似乎也对雷孤岚身边的那个男人有所了解了。
所以武小虎一脸铁青的去找忆辰了。
“杀闵岩?”雷孤岚对银琅破皇带回的这个答案感到震惊。
“是的,为聂浩宇做事,杀闵岩。同时还会有不同的两组人执行另外两个任务。”银琅破皇淡淡的道。
“是要杀闵文?”雷孤岚轻轻一笑,反问道。
“呵呵,弟妹果然是聪明,对就是杀龙傲与闵文。”银琅破皇颇为赞许的点头。
“看来小虎哥并不知道展文风就是闵文,否则他此刻也不会在五雷城了。”雷孤岚略有所思的说道:
“但是他的这个选择却是最正确的,闵文其实很不好杀,他的身边有聂无双。龙傲也不好杀,他的身后势力庞大,最后柿子捡软的捏来说,三者里最好杀的,就是闵岩。”
“不过闵岩这个柿子也并不是那么好捏的,他毕竟是闵烈的私生子,还是闵文的父亲。”银琅破皇嘴上是这么说,不过神色看起来到很轻松。
“看来小虎哥已经开始被聂浩宇当刀用了。”雷孤岚眉头紧皱,一副不开心的模样。
“弟妹啊,你是不是打算帮帮你夫君了?”银琅破皇调笑道。
令他没料到的是,雷孤岚竟然回答的是那么坚定:“是的,我要帮他。”
“杀闵岩?”银琅破皇问道。
“帮他杀闵岩,帮你杀龙傲。”雷孤岚的神色一冷,话语中的决心似乎很大。
“那......”银琅破皇犹豫了瞬即,才问道:“那你帮不帮武小虎杀闵文?”
闻言,雷孤岚的身体猛的一震颤,往事如潮水般的袭来,那刘小鱼的一生就仿佛是一场镜花水月的梦般,而展文风却又是那么真真切切的在梦里存在过......
“前世今生,恍若一梦,只是我百万年的前世却抵不上这数百年的今生。”
雷孤岚回忆起前尘往事,想起过往的种种,展文风的虚情假意,武小虎的情深不悔,还有她自己的懵懂心事,不禁感慨刘小鱼那短短的百年碧魂外的生涯,是如此的精彩绝伦。
悠悠然的站起身,雷孤岚的手从袖口薄沙中轻轻伸出,接住了几片古树杏叶,低喃道:
“银琅大哥,你说闵文是个什么样的人?”
“阴险小人。”银琅破皇回答的很干脆,他和闵文也没什么交集,所知仅此。
仰抬手腕,雷孤岚任由那几片淡黄杏叶从手心滑落,就像她幽幽的女儿家心思一般。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闵文应该属于前者。”雷孤岚淡而轻柔的说道:
“我是该恨他对我百般凌辱,手段用尽,还是该谢他救我于水炎,推我于情感的漩涡?没有闵文,我恐怕永远不知何为真情何为假意。”
“这么说,你是不会帮小虎杀他了?”看着雷孤岚那平静无波却如秋叶泛黄般的姿态,银琅破皇忽然冷道。
他是不会允许自己兄弟的女人,为另一个男人而发愁的。
谁知道雷孤岚却眼眸精光一掠,转身笑看着银玻破皇道:
“银琅大哥,你错了。若是闵文不威胁到小虎哥,我是不会轻易对他出手的,毕竟就算是假,我也曾对他有意,不管这个意是什么,我都
经历过。”
“可若是他敢再对小虎哥出手,不光是他,就连闵烈我也一起连根拔了!”
雷孤岚的这话,说的似乎有点大,有点过,不过银琅破皇却忽然觉得后颈凉凉的,他看着雷孤岚那温驯娇柔的样貌,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
来的毛毛感。
女人,很可怕,特别是雷孤岚这样从不发威的女人,一旦发威,不知又是怎么一番惊天动地之法。
“还好,还好我没有惹过女人,我对每个女人都是一样那么的温柔。”
潇洒的伸了一个懒腰,银琅破皇也得到了他要的答案,暗自庆幸的同时也完完全全承认了雷孤岚这个弟妹。
“不对吧,银琅大哥,你似乎惹到了一个很难缠的小丫头。”
掩住口齿,雷孤岚偷偷一笑,眼神扫过传出一阵淡雅清丽香味之处。
这股香味银琅破皇最近也很熟悉,只见他双瞳一亮,以无比快速的姿态瞬移,消失在了雷孤岚的视野。
“唉,明明五雷城是不让瞬移的,银琅大哥这会儿又要被警告了。”
调皮的伸了伸舌头,雷孤岚步履款款的向她的寝殿走去,如今她已知道了武小虎的动向,自然需要再做一番准备了。
...
绿发接过了水灵递来的情报,转身走入了房内。
这个武小虎恐怕是个木鱼脑袋转世,自从见过水灵一次之后,就再也不肯见她,几乎天天把自己关在房中,不过他唯一庆幸的是,忆辰师
祖说的那个男人似乎是银琅破皇大哥。
这简直就是一种极为矛盾的心理啊,想要她幸福,可是知道她真的与某人在一起的时候,还是会痛苦的有些难以接受,伤痛似乎必须要用
时间来愈合、淡忘。
“喂,武小虎,你真的不去见雷孤岚妹妹一面?”耸耸眉头,绿发一边浏览玉简中的资料一边问道。
“......”
“喂喂,武小虎,你听天井我说话没?”绿发见武小虎不搭理他,很干脆的用了一招传音入密的狮子吼。
“痛死了......绿发你想杀我?”武小虎总算是回过了神,捂住脑袋看向绿发。
“你的水灵姑娘送资料来了,你不看看?”扬了扬手中玉简,绿发调笑道。
“说的什么?是关于小鱼的吗?”武小虎盯着玉简,眼神直直的问道。
“不是,是关于闵岩的。”绿发将玉简甩给了武小虎。
接过玉简,武小虎心神沉入扫视了一番,资料详细的程度几乎胜过神魔域的情报网,令他看的咋舌不已。
“三日后,闵岩会去守护神台接闵文,之后再来五雷城参加神霄之聚,我们选在飞升台动手如何?”
武小虎抬头看向绿发,提出了他的意见。
“你是想问聂浩宇那一组人是不是同时动手,这样我们的胜算大一些?”绿发看起来很明白武小虎的意思。
“我们的实力虽然刚刚达到玄侯,但是我并没有领悟弦,你也只是启弦阶段,想要一举歼灭闵岩有些困难!”武小虎点头道。
闵岩的实力介乎于玄公与玄侯之间,但他至少是半弦以上的实力,而且既然代表魔神者一方势力参加这一次的聚会,必定会带很多属下前
来摆谱。
光凭武小虎与绿发想要一次成功的杀掉闵岩确实有些难。
“你真的想好了?要在闵文飞升之际偷袭闵岩?”绿发似乎不很赞同武小虎的意见。
“这要看聂浩宇到底派了多少人杀闵文了。”武小虎思索了一瞬,答道。
“哦!那据我所知,他至少派遣了一个小组,也就是二十八人去劫杀闵文。”绿发随意的答道。
“什么?那闵文刚刚飞升就需要这样大的排场去杀他?”
这一下,武小虎也不得不惊异了,二十八人啊,和武小虎他们实力相当的二十八名以杀人为主业的暗杀侍卫,去杀一个刚刚踏足神界的飞
升者?
这个热闹,恐怕是非去凑一凑不可了......
三日后,飞升域,魔神者势力范围的鸿沟一侧。
闵岩带着大批魔神者伫立在守护神台,等待着他儿子闵文的飞升。
而此刻,潜伏在他们四周的危险也在重重加剧。
绿发和武小虎还是到了,他们是两个人,杀闵岩,别人是一组二十八人,杀闵文。反正都是神魔域的,顺道让那二十八个人帮忙抵挡一下,也是可以的嘛。
不过绿发真的后悔了,当他以神识小心翼翼的扫视过闵岩一次后,他便已经后悔了。
他的境界比闵岩低,想要查探闵岩而不被发现几乎是不可能的,而这唯一一次的查探机会,还要有赖于神魔域的特殊法宝——暗视镜。
神魔域在特务工作上,那可谓是出类拔萃了,各种跟踪,偷窥的法宝那是应有尽有。不过,这也更加体现出了本土神人的财富精髓与野心
之大。
绿发已经证实了他的猜想,在他看到闵岩那从头顶一直垂到脚后跟的红色大辫子之后,他已经完全肯定了站在那里的老者闵岩,就是那一
日他在黑色宫殿里,与展文风一起看到的老主人!
说他是绿发的老主人,可绿发至始至终都没有见过他一面,每一次他都是隔绝着绿发的六识给他物品,让他破开一界,到凡人界去交给展
文风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当时的绿发才会损耗了两个境界,只为了运送几样能害死刘小鱼或是武小虎的东西。
过去的事,早已过去,如今,虽然绿发嘴上不承认,但他心里已经把武小虎当作兄弟了,亦或许是唯一的一个兄弟。
这一下他完全明白了闵文是谁,闵文就是那在仙魔妖兽界的魔帝展文风啊!
当下,绿发心中便有了计较。这武小虎与展文风那可不是一般的仇人啊,除了情仇之外更有数次破坏展文风好事的憎恨。
如今若是在展文风面前将他的父亲给杀了,那可算是情仇家恨外带事业上的阻隔全齐了,那这急红了眼的两个人铁定是你死我活的!
偏偏绿发又认定武小虎此刻的实力,他是胜不了展文风的,不论是心智上,还是背景上,都胜不了!
只要武小虎融合完毕了夜魔珠,杀十个展文风都没问题啊,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绿发如今也第一次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开始急得想办
法要把武小虎给拉回去了。
“武小虎啊——”绿发开始传音给他了。
“什么事,我看那闵岩气势不弱,一会还是由我来正面吸引他吧。”武小虎此刻是一门心思研究怎么快速的干掉闵岩,再全身而退了。
他看都没看绿发的表情,正全神贯注的调集着身体内所有的邪气,准备那二十八名暗神侍卫发动攻击后,他就抓住机会,蓄势待发了!
“我肚子痛。”绿发猛然道。
“啊?什么?”这下,武小虎算是转过了脑袋,盯着绿发愕然。
都已经是仙神者了,还会肚子痛?又不用吃饭......顶多喝酒喝茶,还有神元力护体......
“恩!我肚子痛,好像中毒了。”绿发又找了个借口。
“我看看!”武小虎立即想要去抓绿发的手腕,还有什么毒能比他体内的邪气更毒的,他一定能帮绿发搞定。
“不用了,我调息下就好了。”
绿发嗖地一下闪过身,到一边呆着去了。
找什么借口呢......一向都不怎么会骗人的绿发这下算是伤透了脑筋,过去有展文风直接给他台词说,可是现在要他自己编造,还真有点
难,特别是在杀人的前夕......还有什么事更重要的呢?
雷孤岚出事了?不行啊,出事的话他怎么会知道。
忆辰出事了?还是不行啊,今天刚出山门的时候,还看见那个家伙在那里得意洋洋的守门呢。
水灵出事了?这哪门子的事......水灵和武小虎又没关系。
就在绿发苦恼不已地在一旁想着借口时,他腰间的通灵四神玉忽然莹亮了起来。
恩?是顾天麟的传讯?
绿发摸出了腰间的通灵四神玉,查看到。
顾天麟......要飞升了?而且是在经历神劫当中?
看着通灵四神玉之中了顾天麟传来的讯息,绿发为之迷糊,顾天麟看来是相当的厉害,能够在经历神劫的同时,还有闲情雅致发传讯消息
聊天。
“小虎,我看今天我们就算了吧!顾天麟要飞升来神界了,我们去接他吧!”
手心捏着一把汗,绿发靠近了武小虎传音给他。
“天麟要飞升来神界了?真是太好了!我们兄弟又可以团聚了!可是如果今天不杀闵岩,以后下手的机会就会难多了!”
武小虎一听顾天麟要飞升到神界了,当下心中欣喜的很,也确实动了去接顾天麟的念头。
“没关系的,今日这里必当是一场混战,说不定那二十八名暗神侍卫可以重创闵岩,我们再回五雷城坐守渔人之利不更好?”
绿发眼中笑意一闪,将通灵四神玉递给了武小虎,他知道,武小虎是最重情意的,这下,终于有办法带武小虎离开这里了!
“恩!你说的也是,那我们就先去接天麟!我很想念他!”
武小虎被绿发给说服了,他笑着接过了通灵四神玉,心中也是对顾天麟的到来满心期待。
就在这时,通灵四神玉又莹亮闪烁了一下,显然是又有讯息传来,武小虎扫视之后,竟然眉开眼笑的对绿发说道:
“哈哈哈哈!绿发,看来我们不用离开了!天麟说了,他飞升到的地方,就是魔神者势力这一方的守护神台,他修的魔道功法飞升的!”
在绿发愕然呆滞的神情中,武小虎又开始全神贯注地盯着守护神台了。
而他身后的绿发除了频频摇头,感叹这就是命运的捉弄之外,也别无它法了!
一阵阴凉的狂风忽然呼啸而来,急剧的卷起守护神台周围的尘土,像一只疯狂挥舞的手扼紧了每个人的咽喉、面颊。
很快,轰呜渐起,守护神台之上狂雷涌动,劈斩跳跃的雷电像一条条扭动的银蛇,在守护神台上肆虐扭曲。
“来了!”全神贯注盯着守护神台的武小虎拳心紧握,他知道,这是有人飞升来此的征兆。
只是他心里还是在打鼓,不知道这一次飞升的是顾天麟还是那个目标人物闵文!
忽然,在轰动的雷鸣之下,四个人影就着翻滚的雷云与狂风现身在了守护神台正中。
武小虎的瞳孔突地一下鼓胀到了最大,他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与神识所看到,那飞升到魔神者势力守护神台的领头者,赫然就是他恨之入骨的展文风!
而更令他无法置信的,即是展文风身后跟着的两个身影!一个,是害死了重月二哥的聂无双,另外一个竟然是他义浓于血的兄弟,顾天麟
!
怎么会这样?天麟怎么会跟着展文风?且还是副相识熟交的姿态?不——难道是天麟为了打入魔神者的势力而投靠了展文风!不!不!就
算是这样,也不能让天麟跟着展文风,他怎么斗得过展文风!
“武小虎,镇定。”
面色煞白的武小虎转头惊愕地看着绿发,仿佛想要从他绿色的眼底看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如果我推测的没错,展文风就是闵文。”绿发说道。
“展文风就是闵文?展文风就是闵文?展文风就是这神界之人?”
绿发给出的答案对武小虎来说,犹似五雷灌顶,掏心挖肺般的痛苦,他很难接受展文风的真实身份,可如果展文风真的也和刘小鱼一样,
拥有如此高绝的身份,那么,凡人界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很好解释了。
“他不属于神界,如果我没猜错,展文风转世之前,也就是属于闵文这重身份之时,最高境界只是仙魔妖兽界的魔帝。”绿发摇头道。
“所以......所以......他要我小鱼妹妹的灵魂修为是吗?他想要借助小鱼妹妹灵魂修为的领悟力,来让他更快的飞升神界!”
眨眼间,武小虎就已想出了答案,这一刻他的脑筋转的是飞快无比。
“是的,我曾做过那刘小鱼也就是如今的雷孤岚的师傅,以天才来称呼她似乎都不够格,她只能说是命运的一次恩赐。”点了点头,绿发
的眼光深邃了起来,仿佛也回忆起了那在凡人界的时光。
“展文风......展文风!我要杀了他!”
怒意,在顷刻间冲破了心房,邪气,在霎时间占据了意念,武小虎对展文风的恨也如惊涛骇浪般狂啸奔腾,撕嚎在他身体的每一个部分。
“不要去!你杀不了他!”
骤然间,绿发想要出手阻拦武小虎,可盛怒之下的武小虎又岂是绿发可以钳制住的!
战局,在一瞬间便被拉开,武小虎突如其来的邪气杀招竟与那二十八暗神侍卫同一节拍,统统贯向了意气风发的展文风。
二十九道黑色的身影如鬼魅魍魉的魅影,同一时间齐聚在展文风的头顶三丈,齐齐杀向了他!
“何人如此放肆!竟敢杀我闵岩的孩儿!”
“那里来的肖小鼠辈,竟敢动我聂无双的男人!”
又是一个巧合般的同时叱喝,聂无双与闵岩同时有了行动,数十道身影瞬间穿腾到了展文风身前四方,将他保护的严严实实。
“啊——”“蹡蹡——”
霎那,尖叫、惨嚎、神器的交戈碰撞声同时起伏,络绎不绝的响彻了众人脑海深处。
黑气,掩盖了光芒,武小虎手中的照阳剑就像一道夺命追魂的光阴之箭,黑色的光影所到之处,皆是腐蚀的气息与腐化的恶臭。
他早已改变了目标,他的眼中早已只剩下展文风一人的身影,此刻的展文风在他的眼中,直如黑暗中的骄阳,是那般的醒人瞩目!
“展文风——去死啊——”
徒然间,武小虎瞅准了一个空档缝隙,灌以全身之邪气予照阳剑,一道犹如有生命般的黑色光带剑气眨眼就没入了缝隙之中,直直地卷向
了展文风!
“主人小心!躲开!”
一声熟悉的低喝忽然灌进了武小虎的脑海,而他的人也在这一刻僵硬如铁,不知动弹。
顾天麟竟然从展文风的身后突然串出,硬生生地替展文风化解了武小虎致命的一击,更是举剑杀向了武小虎!
“当啷!当啷!呛!呛!”
四声猛烈的撞击声过后,武小虎的照阳剑与顾天麟手持的金色长剑纠缠在了一起,他们谁也没有用剑气去攻击对方,而是以剑对剑,硬生
生地在过招。
“天麟!你做什么!让我杀了展文风!”
戴着半副面具的武小虎双眸赤红,脸庞抽搐地对着顾天麟吼道。
“武小虎,我是不会让你杀了我的主人的!你若是还不住手,莫怪我不念及兄弟之情!”
当的一声,顾天麟以金色长剑挑开了武小虎的照阳剑,声色俱厉地对武小虎警告道。
“......天麟......无论如何,我今天都非杀了展文风这个畜生不可!”
手持照阳剑的武小虎怔怔地看着顾天麟,他根本看不透顾天麟在想着什么,也根本没时间去思考顾天麟在想什么。
此时此刻,他唯一的念想就是,杀掉展文风!
“那你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看着提剑又向展文风杀去的武小虎,顾天麟眼神一冷,一把金色长剑光芒徒胜,长驱直入地朝武小虎的背心绞去!
哐当一声,一把乌色的长戟挑向了顾天麟的眉心,毫不留情。
猛一收剑,顾天麟反手一拳就激荡出了层层波纹,向着提戟刺来的绿发下了杀手。
绿发一个瞬移躲开了顾天麟的反击,再次以魔鳞戟扫出一圈犹如风刃般的魔气,斩向了顾天麟。
“找死!”
冷声一喝,顾天麟振臂一挥,金色长剑的光芒顿时大耀,将绿发扫来的魔气驱之一空。
“顾天麟,杀了绿发。”
突地,一声冰冷无情的指令在顾天麟的脑海中响起,站在下方看热闹的展文风似乎动了动嘴唇。
“是!”
眼中划过一丝隐藏至深的懊恼,顾天麟徒然大喝,不再管武小虎对展文风的攻击,而是专心致志地杀向了绿发。
“武小虎。”身居从人护卫之后,安全地带的展文风微翘起了嘴角,轻声道:
“又见面了,看来我们真的是很有缘。”
“展文风你这个畜生——”
此时,武小虎的心里除了恨意,真的是再无其它。
他的师傅,他的朋友,他心爱的女人,他身边众多的人都被这展文风算计致死,如今,这展文风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控制住了他的兄弟顾天麟!
如此深的新仇旧恨加在一起,真是比万丈深渊还要深!
挑衅的话无须多说,展文风只用那睥睨嘲笑的眼神就已经刺激的武小虎丧失了理智,他眼中的意思很明显:小子,我就是骗了你的女人的
感情,弄死了你的兄弟,你又能奈我何?
可惜,二十八暗神侍卫再厉害,也厉害不过一个聂无双加上百名魔神者的死卫,可以说,他们连目标闵文的毛都没有摸到,就快要下幽鬼
黄泉了。
栖身而上的武小虎疯狂地斩杀着任何一个来阻拦他的死卫,手起剑落,骨肉分离,模样犹如杀神附体,在溅起的血雨肉林中一往直前。
此刻他所发挥的,绝对是他百分之百的现在实力,可以说他身后与他齐动的二十八暗神侍卫是拖了他的福,才坚持到了现在。
其实展文风还是很讶异武小虎有今时今日这番实力的,且比他还要早飞升神界,并夺得了夜魔珠。
他对武小虎的厌恶与恨意,恐怕也不在武小虎对他之下,只是作为一个优雅的阴谋者,他觉得还没必要与武小虎亲自过招。
“炎弦!”
就在武小虎刚要逼得展文风出手之时,展文风的父亲,闵岩倒是出手了。
他以自身的半弦之力强压下武小虎肆虐的邪气,将武小虎困压在了他的弦中。
而在闵岩身后的展文风则是冲着武小虎耸了耸肩,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朝武小虎笑了一笑,那意思就是说:没办法,我是天之娇子,对付
你,还轮不上我动手。
“展文风——”
接收到展文风笑容里的讯息的武小虎霎时就疯癫了,他在闵岩弦中的熊熊烈火的压制下,疯狂的劈斩着,试图以灌注满邪气的力量摧毁闵
岩的弦。
就在武小虎他们与展文风一帮人拼斗在守护神台周围之时,闵烈派来的援兵也到了,而聂浩宇似乎对这次的暗杀计划没有什么部署,丝毫
没有后招出现。
二十八暗神侍卫在上千名烈火神卫的攻击下,犹如一颗颗烧烬的碳球,殒身坠落,化为灰飞变得无影无踪。
而在展文风的示意下,战局中出现了难以一见的单挑形式,绿发对顾天麟,武小虎对闵岩。
虽然闵岩曾经示意展文风群起而杀之武小虎,不过展文风似乎一点也不卖他父尊的账,远在战局圈外喝着茶,磕着葡萄,望着他老爹与武
小虎苦苦相斗。
这番情景,差点没把他老爹闵岩气出个脑溢血来,若不是为了帮他抵挡武小虎,闵岩是根本不会出手的!
说是单挑,其实实力的高下一眼就能看出来。
顾天麟可谓是当之无愧的黑马中的黑马,刚刚飞升的他不知暗藏了多少实力,竟然五绿发打了个难分难舍,不分上下!
至于武小虎,虽然邪气胜过闵岩的炎火一筹,却始终无法破开闵岩的弦的压制,而无法全力施为,被闵岩压着打,颇有些狼狈。
“顾天麟,我再给你十个呼吸,给我将绿发力斩于身下。”
正在远处享受着聂无双这位美人服侍的展文风,抿了一口茶,悠然自得的对顾天麟下了道死命令。
虽然他的口气听起来不是很严厉,可顾天麟却知道,这是展文风给他下的最后通牒!
“绿发!看来你只有死了!”
眼中寒光乍起,顾天麟的脸上顿时爬满了黑色如蝌蚪扭曲的纹路,而实力也是在一瞬间压倒了绿发一截!
原来一直以来他都是保留着实力在与绿发相斗,可是这些,又怎么逃得过展文风的眼睛!
金色长剑轰鸣耀眼,乍起的金芒几乎刺得所有人睁不开眼睛,只得以神识继续关注顾天麟与绿发的对弈。
然而一切,都只发生在瞬间,恐怕能看清的人寥寥无几。
蹡啷一声,顾天麟仗剑直下,一道犹如劈天裂地,宽余十几仗的金光剑气自他的剑下逸出,丝毫不留丁点情面的劈在了绿发的魔鳞戟之上
!
绿发是以启弦之力先加固了周身的防御,又以魔鳞戟的防御扩展至全身,魔气护身横扫的一挡。
可是,这一切仿佛都是无用功一般,在遇见顾天麟剑下的金光后刹时土崩瓦解......
魔鳞戟应声而断,绿发全身鲜血暴涌,倒头向下栽去。
眼见惊心动魄的这一幕,看的武小虎是锥心泣血,眼目欲裂。
他怎么也不能接受他的兄弟顾天麟杀了绿发的这个事实!
虽然,绿发曾经与自己与他们都不算熟悉,可是,这万年来他对自己的关心是真切的,他早已真心实意的与自己做朋友了啊!
然而,似乎展文风对眼前的这些还不算满意,他又对着回到他身后的顾天麟命令道:
“去将武小虎的首级拿下给我,你想要的,我自然会给你。”
顾天麟闻言身形一钝,但仍是提剑一个瞬移来到了武小虎与闵岩之间。
“大哥,你为什么要来!”顾天麟淡淡的问出了解句话。
“天麟,你为什么要帮展文风,为什么要杀绿发!”相持中,武小虎依旧痛苦万分。
眼中寒光再起,顾天麟牙关一咬,不愿再看武小虎那伤痛的神态,出手便是一道金光剑气,狠厉无比!
“多说无益,武小虎,你还是受死吧!”
“天麟——”
黑色的剑气破空而出,与那金色剑气轰然抵消,武小虎对顾天麟一声呼唤中,饱含着他无声的血泪。
此刻,他多少希望顾天麟给他一个传音,告诉他一个理由,那怕是一个牵强到不能再假的理由都可以,他都能释怀,骗过自己!
他怎能与兄弟刀剑相向,血肉相见!
然而,顾天麟似乎并没有解释的意思,他的每一招每一式,每一道夺命的剑气都是冲着武小虎的要害而来,丝毫不见留手。
终于,武小虎正视了这场手足相残的决斗,他开始舍命相博。
“邪气,吞噬!”
一道一丈来宽的黑色邪气自武小虎的剑锋可散出,仿佛在一瞬间化为了一条黑色的绸带,在天幕中灵活卷曲飞舞着,将顾天麟发出的万道剑气统统予以吞噬!
而这黑色邪气的目标却似乎不是顾天麟,而是他身后的闵岩!
当即,闵岩面色一沉,毫不留情的就发动起弦中的炎火,疯狂的焚烧起毫无防御的武小虎!
与夜魔珠融合还未完成的武小虎,是无法引动天地间的最邪恶的邪气,更是无法源源不断的吸引邪气到他的体内,所以他的至邪之气是有限的。
纵然是如此,他所拥有的邪气,在神界恐慌怕除了玄公以上境界的人能够蓄积出足够的神元力来抵挡以外,低于或是实力不济的玄公都会在他的邪气中被吞亡。
此刻,武小虎是铁了心要杀闵岩,他不愿意与顾天麟交手,而又杀不了展文风,既无法全身而退,干脆就豁出命去杀了闵岩,总算也是挫伤了展文风!
虽然......看起来展文风对他父尊闵岩的死活并不关心。
武小虎是没有弦的,他的神元力也要用来操控邪气不会令其扩散,所以他目前倾囊而出的行为就是孤注一掷,丝毫没有防御之力。
熊熊烈焰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怪兽扑向了武小虎,无情的灼烧着他的身躯,烈炎之中的武小虎傲然屹立,不曾露出半分痛苦之色。
他的双眼中燃烧的仇恨之火,胜之于此刻焚烧他的炎火,那黑色邪气在他的操控下犹如一张铺天盖地的黑网,罩向了闵岩!
一股股皮肤烧焦恶臭传来,武小虎的衣袍已然燃尽,他身着的中品神甲可以护卫他的丹田心房,可是却抵挡不住渗入他肉体血脉之内的炎火肆虐!
若是他有弦,有能压制住闵岩的弦,此刻就能轻易的将这些炎火反弹出去,更不用忍受这炎火焚身的痛苦了!可是他没有!
若是他微微示弱,将邪气顷刻收回体内,也能够轻易的吞噬掉这些炎火,护住身躯,可闵岩惊骇的面容近在眼前,他怎么能放弃!
望着烈火焚烧若等闲的武小虎,顾天麟的眼脸抽动了一下。
或许,这场戏他真的演不下去了,或许,过去所做的一切都将白费,忍受的一切屈辱都将无谓,可他真的不能看着武小虎就这样被活活烧死!
如今的武小虎在展文风眼里,那就是待宰的羔羊,随便再派数十个人来群起攻之,都能将其杀死!
所以,顾天麟的气势开始改变了,他的全身皮肤表面又开始浮现出当初在白石星一拳毁灭整个星球时的那种蝌蚪纹路。
金剑,在他的手中嗡嗡作响,下一瞬,他的剑将会直转斩下闵岩的头颅!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股清流猛然出现,哗啦的一下将武小虎周身的炎火统统浇灭,并且以着惊涛骇浪之势席卷了守护神台的方圆百里!
“巫弦·飞云卷雨”
清丽嘹亮的声音贯云入耳,凭空而来的云雨骇浪如同幻影一般,起起伏伏在众人之间,很明显,所有人包括展文风等人在内,全部被压制在了巫弦之内。
居于后方的聂无双眉头一皱,言道:
“这个雷孤岚竟然是满弦之力了。”
“雷孤岚!”
看着期然而至,落于武小虎身旁的女子,一直悠闲自得安坐在椅上的展文风,俊逸的脸庞上染上了一抹异彩,神色变幻之下竟也站起了身来。
“想不到今天这里会这般热闹。”
清冷的一笑,雷孤岚看都不看身旁惶然的武小虎,言道:
“若不是我来替人接个朋友,恐怕还看不到今天这番龙争虎斗呢。”
说罢,雷孤岚的目光便落在了守护神台正中,一直居在最后,跟展文风、顾天麟、聂无双三人同时登上这神界的一个身影。
“是啊,你若是不来接我,恐怕就真看不到这场精彩的决斗了。”
一直镇定自若的这个人影,是一名身着黑袍束领的潇洒少年,看模样相貌约莫二八年华,甚是年轻。
“哼,孔凡,还不到姐姐身后来!”
轻声一叱,雷孤岚向这名少年招了招手,刹那,少年便出现在了雷孤岚的身后。
“小鱼......”
一直身在雷孤岚旁力的武小虎,这时才激动哽塞的呼唤出了两个字,可仅仅说出了这两字后,他就再出讲不出话来了。
只因,迎接他的,不是小鱼妹妹那温柔如水的目光,而是雷孤岚那冷若寒冰的眼神。
“武小虎,你似乎一点都没有长进,在凡人界也是用这种舍生忘死的过激方式战斗,到了神界依旧是如此。”
冷冷的扫了武小虎一眼,雷孤岚声色不善的教训道。
“孤岚姐姐,你认识这人?”一旁的孔凡帅帅的一笑,双手环胸问道。
“曾在凡人界有过交集。”眉头轻抬,雷孤岚不以为意的轻描淡写道。
简单的一句,却几乎摧垮了武小虎的意志,他曾经无数次梦到过再次与刘小鱼相见的情形,却未曾想到会是这般......
她果然不是小鱼妹妹了,我居然还痴心妄想她能对我与从前一样亲切?她是神界雷霄之女雷孤岚啊!是神界的宠儿,佼佼者......怎会是我这个无权无势,无背景无成就的凡夫俗子可高攀?
痛,像一种快蔓延的病毒,瞬时占据了武小虎的每一根神经,直到现在,他依旧还是把自己看做那个小山村中普通的孩子,武小虎。
武小虎肝肠寸断的神态尽收于雷孤岚眼底,她的心,像发了疯一般的抽动了起来,她何曾想要这样伤害她的小虎哥哥,可是,她绝不能在外人面前表现出对武小虎的关心,一点也不可,她母亲的眼线可谓是无所不在!
“雷孤岚,既然你已接到了你要接的人,是否可以离开了,我们魔神者势力还有私事要处理。”
一肚子怒气的闵岩怒视着雷孤岚,很不友好的对她下了驱逐之言,毕竟刚才雷孤岚的那一手是完全压制了他。
“闵岩,你我同为神霄之子女,直呼名称也是无可厚非。不过这武小虎我也是旧识,我想要带走他。”
雷孤岚气定神闲的朝着闵岩礼貌一笑,说明了她的来意。
“不行!此等神魔域的肖小鼠辈想要刺杀于我,我绝不会放过!”闵岩怒目一瞪,严词拒绝。
“是吗?如果我硬是要带走他又如何?”雷孤岚眼中一准予,笑容瞬时冻结。
“这里乃是我们魔神者的势力,还容不得你仙神者的神霄之女放肆!”
闵岩显然是不买雷孤岚的账,原本仙神者势力与魔神者势力就势如水火,表面上也只是努力维持着平静,现在是神魔者的势力范围,闵岩人多势众,他怎么会给雷孤岚面子。“看来你闵岩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好,闵岩你等着。”
撂下了一句狠话,雷孤岚整了整衣襟,似乎是要动手了。
“烈火神卫准备,仙神者要率先挑衅我们了!”
闵岩大手一挥,身后一百多名烈火神卫立即做出了严阵以待的姿态。
岂料雷孤岚并没有出手,而是莲步款款的飘过了闵岩的身侧,轻动唇齿吐出了细小如蚊声的二字:
“白痴。”
“你说什么!”当即,闵岩老羞成怒,几乎欲下令率先攻击雷孤岚,不过他毕竟还是老姜,怎会轻易上了雷孤岚的当。
而后,众目睽睽之下,乘风踩云的雷孤岚,仙子曼妙的飘向了闵文,嫣然一笑中落在了他的身前。
“多日不见,文风哥哥你可曾安好?”
笑中无波无澜,眼中无情无怨,雷孤岚就这样看着展文风,看着他那张熟悉俊逸的脸庞问道。
“好。”
邪气的一笑,展文风与雷孤岚对视着答道。
“文风哥哥,想必你是最了解刘小鱼与雷孤岚的人了吧。”
依旧是那般平静,雷孤岚问出了一句让旁人不知其意的话语。
“是的,最了解。”
忽地,展文风玩世不恭的安坐下了身子,回答的同时,重重的咬了咬‘最’这个字音。
“那么你该知道雷孤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对吗?文风哥哥?”
淡淡的一笑,看不出任何情绪,雷孤岚竟然以食指点上了展文风的眉心,而展文风竟然一手拦下了身后欲出手的聂无双,任由雷孤岚触碰他的眉心。
“说吧,你想怎么样,雷孤岚。”
眼眸之中红光乍起,展文风仰头看向了雷孤岚。
“我雷孤岚是有思必报,有仇必还。你曾经在凡人界给了我五年衣食无忧的生活,这个恩,我记得清清楚楚,文风哥哥。”
雷孤岚神态平静的说着,她的神情始终如一,那般宜静淡然,令周遭所有人都无法猜测到她的想法,除了——展文风。
“但是,文风哥哥,武小虎虽然身份低微,但他对我却有塑体再造之恩,纵然是我父尊为我已报答于他,可我与他之间还是有些恩义没有算清,你觉得我会把他交给你们吗?”
“恩,所以呢?”展文风又是一笑,明知故问道:
“所以?所以文风哥哥,就算我内心对你依旧是有情的,此刻我也要再欠下你一分恩情,带武小虎走,你说呢?”
“好!好!”
突地,展文风起身对着雷孤岚拍手不已,大声的点头称赞了起来。
“雷孤岚,你果然是雷孤岚,我只问你一句,你有没有可能重新成为刘小鱼?”
一语双关的话,雷孤岚聪慧狡黠,自是一点就通,不过在场之中,恐怕也只有她与展文风明白了吧。
其实在雷孤岚看到武小虎被烈火焚烧之时,就已勃然大怒,决意要将闵岩除之。
闵岩好除,但展文风却不能视之等闲,除了要与他斗智斗勇之外,还要斗心。
“文风哥哥,你觉得呢?你觉得雷孤岚有可以变回刘小鱼吗?”
雷孤岚瞬间笑面如花,绽放的脱俗清丽,犹如雪中莲花般圣洁。
猛地一个瞬移,雷孤岚霎时抽身于外,回到了武小虎身旁,对着闵岩冷道:
“武小虎我带走了,闵岩。”
“你敢!”闵岩怒叱一声,他已经对雷孤岚的目中无人忍无可忍了!
这雷孤岚按身份来说与他是平起平坐,可是却对他极为无礼,倒是称呼他儿子为哥哥,还番言辞恳切的细谈,将他视为无物!
“你真的非要面皮全无才肯罢休?”忽然间,展文风的传音喝入到了闵岩的脑中。
“孽子!你什么意思,竟然......”闵岩当即传音,却被展文风强行打断道:
“银琅破皇就在这附近,你非要他出来,再以妖兽域向你施压,弄得你下不了台,面目掉光才肯罢休?你不要你那张老脸,我还要!”
忿然的骂完闵岩,展文风拂袖转身,带着聂无双与顾天麟离开了,而那一百多名烈火神卫也改变了姿态,显然是准备同展文风一起离开。
颓然一瞬,闵岩的嘴合上了,意气风发的劲头没了,神态沮丧的样子像一个吃瘪了的老人,消沉不已。
他知道,闵文已经借由他这个父尊攀上了爷爷闵烈,闵烈如今对他的喜爱胜过自己百倍,这些烈火神卫就算是尊号令,也必定是先尊闵文的。
淡淡的一笑,水波流动,雷孤岚还是给了闵岩一个台阶下,施礼说道:
“武小虎我就带走了,承了您一份人情,改日在五雷城必将奉还!”
说完,她的白袖飘然一动,卷着武小虎与孔凡消失在了闵岩面前,而那巫弦之力也在顷刻抽离无踪。
...
神界,五雷城中。
武小虎与银琅破皇正对坐在他的居所里,绿发则是全身滚烫陷入昏迷的睡在床榻之上。
雷孤岚早已离去了,如同她的骤然而至一般,涓涓衣袖,什么也没带走,亦没有留下。
“三弟,你振作一点,弟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你可千万别误会了。”
看着神态沮丧的武小虎,银琅破皇头痛的咧了咧口中獠牙,劝解道。
“我知道,大哥,想必她是有什么苦衷的,否则不会与你暗中救下绿发,还不惜与魔神者势力翻脸也要救下我。”
释然的一笑,武小虎摆了摆手,表示他并不在意雷孤岚对他的态度。
“那你在这里沮丧烦恼什么?”银琅破皇不解的道。
“我在担心天麟,你也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可以为了达到目的不惜损害自身,可说是不惜一切代价,损人损已都要完成他的计划,我实在是想不明白,他究竟为什么要跟着展文风!”
嘭的一声,武小虎一拳闷锤在了桌上,激动的道:
“展文风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有多危险?他根本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天麟跟在他身边就是与虎谋皮,与狼为舞啊!我怎么能够让他这样做,绝不能让他跟着展文风!”
“唉......”闻言,银琅破皇叹了口气,怅然道:
“小虎,你有没有仔细想过,你身边的兄弟,包括你都在做什么?我也觉得展文风危险,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行事方式,强加干预都是无谓的。”
“就如重月,你可知道我有多珍惜他!”提到重月,银琅破皇的眼眸瞬时间被迷惘占据。
“可是他也有他的行事方式,例如他爱墨绫纱,为她舍生忘死,我无法阻止。例如他选择你代替他成为我的兄弟,我除了相信他的眼光,真心接受之外,又能如何?”
“我们存在于这个空间中,多多少少有些事是身不由已的,只要有情感的羁绊,就逃不开这些千丝万缕的枷锁,而我能做的,就是尽量少的涉及情感。”
“大哥......是小虎害了二哥!”
银琅破皇的话,也勾起了武小虎对往事的回忆,他们兄弟三人在那五行神阵的山谷中喝酒的情景,瞬间成了永恒的画面。
“不要说害,我们之间只谈笑,不谈其它。你现在明白我的意思了吗?”银琅破皇将思绪收回,冲着武小虎正色道。
“明白,其实我一直都明白,只是有些事发生在身旁时,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罢了。”武小虎重重的一点头,说道:
“或许这就是书里所写的那一句,只缘身在此山中吧!明明看道理是一番透彻,可身临其境后,却做不出正确的选择。”
“哈哈哈,臭小子,又给我丢话了!”
银琅破皇大笑了起来,忽然神色玩味的拉近了武小虎与他的距离,在他耳旁传音道:
“弟妹让我约你,明日......在......见面,知道了吗?一定要小心谨慎的行事!切勿被人跟踪。”
眉头一皱,武小虎不解的传音问道:“大哥,既然你是传音于我,干嘛要拉着我装出耳语一番的样子?”
眼中瞳孔九色忽然齐聚,银琅破皇神色一变,猛然推开了武小虎翻手一刀就劈开了墙壁的另一端!
一道横贯五雷百峰的刀气乍然劈开了十里之外的一座凉亭,亭中之人刚想要瞬移逃脱,就被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扼住了咽喉!
“美人儿,那里逃!”
顷刻之间,银琅破皇便毫不留情地扼住了亭中女子的咽喉,五指深陷她白嫩的肌肤,锁住了她的身体。
瞬移追寻而来的武小虎也出现在了银琅破皇身后,不解的看着他手中的娇柔美人,问道:
“大哥,她在监视我们?”
银琅破皇嘴角一扬,戏言道:“恩,虽然我并不介意有美女钟情于我,但如此全天候的贴身跟随,我还是受不了的,毕竟我也是男人。”
看着被银琅破皇扼住气门,脸色已呈菜色的美女,武小虎摇了摇头,丝毫不觉得他大哥有怜香惜玉之色,女人落在了他的手中看来都没什么好待遇。
“喂,美人儿,你是跟着我呢还是跟着我这三弟?如果你是对我有意,我还可能放过你,但你若是对他有意,我恐怕你会死无全尸。”
亮了亮口中闪亮的獠牙,银琅破皇将美人的脸庞掐到了自己面前,四目相对的说道。
“无耻!告诉你们,你们要是敢在五雷城杀我,保准你们才是死无全尸!”
被钳住的女子愤恨地瞪着银琅破皇,话语间嚣张之极,一点没有把他俩放在眼里的意思。
“要我死?你可以试一试。”
突地一下,银琅破皇加重了手里的力道,兽神力源源不断的肆虐进入女子的躯体,引得她一阵痛苦的娇哼,模样甚是可怜。
“小虎,这女人是弟妹的母亲,也就是五雷城雷霄之妻派来监视于你的。”
表面上,银琅破皇还是一副逼供的模样,暗地里其实已经告知了武小虎这女人的来头。
“为什么要监视我?”武小虎不解地传音道。
“说你笨,笨小子!都说了是弟妹的母亲,就是你丈母娘了,肯定是不满意你这个女婿,所以准备抓住你的痛脚毙了你!”
银琅破皇一边继续与那女子打着口舌之争,一边与武小虎传音交谈。
“......何必如此呢?即使她不出门阻止,我和小鱼妹妹也是不可能的。”
苦笑着摇了摇头,武小虎感叹了起来,这一刻他越发觉得自己如过去一般,是站在底层遥望小鱼的那个武小虎了。
“没出息。”冷哼了一声,银琅破皇将手中女子甩了个几十米远,威胁道:
“别再跟踪我们,否则我就拔了你的皮,卖给神魔域的那些底层神人做药罐!”
“你......你......你!你还究竟是不是个男人!”
闻言,被他抛出摔得是七晕八素的美女委屈的眼泪盈盈,气得结结巴巴地连指责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我,我什么?我不是男人,我是野兽!”
撇了撇嘴,银琅破皇完全无视于此美人梨花带泪的娇媚模样,美人虽说很养眼,可是就这样姿色的女子,他银琅破皇的那座紫花盛开的宫殿里有的是!
“小虎,我们走!看来我真得要好好的教育一下你了!”
勾肩搭背地将武小虎一搂,银琅破皇全然不理身后那双幽怨愤恨的眼眸,带着武小虎瞬移到了万里之外。
“臭小子,轮到你了。”
刚一停稳身形,银琅破皇便摩拳擦掌地向着武小虎露出了满口獠牙,一副要将他狠狠修理一番的模样。
“大哥,你为什么要修理我?”
武小虎见势呆楞了一下,不躲不闪的模样看起来就是只要银琅破皇说出合理的理由,他就甘愿让银琅破皇狠揍一顿。
“天呐!你为什么要赐予我一个这么死心眼的兄弟,和他呆在一起,我迟早会被怄死的!”
仰天长啸,银琅破皇有些欲哭无泪,以往和重月有一起,几乎只需要只字片语或者是一个眼神,二人之间都会默契的配合与沟通。
可是自从与这武小虎在一起后,他觉得他一天说的话比过去一年说的都多,在这样下去,他那里还是那个以冷酷著称的银琅破皇!
“你告诉我,为什么你说和弟妹是不可能的?”
一把揪住武小虎的护甲,银琅破皇质问道。
这个问题令武小虎唯一露在外面的一只眼眸瞬时黯淡了下来,他苦涩的回答道:
“我曾在展文风伤害了她后,在她没有身躯只剩灵魂之时,冲动的告诉了她我对她的爱,可是......”
“可是她当场拒绝了你?”
银琅破皇打断了武小虎的话,眼中似乎燃起了一丝怒意。
“不,没有,她没有当初拒绝我,而是躲着我,一躲就是千年......”
武小虎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或许避而不见是最好的拒绝吧。
“哦?你这个笨蛋!”
银琅破皇轰的一拳击在了武小虎的后背,一边骂一边笑道:
“你还真是个不解风情的笨小子,一般女人一件事情需要考虑那么久,那结果肯定是答应了!默认了!”
“真的吗大哥!”武小虎惊道。
“真的。”银琅破皇肯定道。
“那......”喜悦一下就冲上了武小虎的脑门,其实他一直以身份为借口逃避,无非也是逃避刘小鱼拒绝了他,只当他一辈子哥哥的这个事实。
“那什么那!那就记得,和弟妹见面的时候,狠狠地亲她一口,把她往怀里一搂就一切顺利了!”
笑意,很真实的在银琅破皇脸上蔓延着,棱角分明的古铜色脸庞也因为这发自内心的笑而变得更加英俊诱人。
“狠狠的亲她一口?”
武小虎黝黑的半张脸霎时蒸红,喃喃的重复着这句话,仿佛是在幻想狠狠地亲刘小鱼一口时的情景......
“对了,到时候我会为你们二人在周围巡视,一旦发现有美人监视,我会毫不留情地也狠狠亲她一口的!哈哈哈哈......”
笑声,畅快的从银琅破皇喉间发出,只是他所谓的亲和武小虎的亲是否相同,那就不得而知了。
祝神光普照的飞升域仙神者势力是神界最美之地。
而山清水秀的五雷册,更是这美丽中的奇宝,氤氲袅袅,百峰隐雾,金光普照的沐浴之下,挥散着一股祥和的气息。
在如此胜奇宁静的峰峦之巅相依相偎,俯瞰着群山环绕,金光缭绕,呼吸着山巅之上每一片绿叶,每一寸嫩草散发的自然清香,是何等的闲情雅意!
此刻,五雷山中最不起眼的岭云山之巅,雷孤岚正独坐在一张凝脂玉雕砌的圆凳上,布置着林荫之下的空地。
挥手中,朴质的圆桌,圆凳接连而出,圆桌上,雷孤岚放上了一壶她特别酿制的采梅酒,两盏酒盅。
小心翼翼地安置好一切,雷孤岚甜笑着走向了一旁的崖巅,倚着一棵古老的苍松,等待着武小虎的来到。
她的人,忽然变得像初次会见情郎的羞涩少女,心如鹿撞。
这一次,她必须见武小虎,所以,她强行隔绝了岭云山山巅这一方寸之地,希望她母亲的神识搜索不会注意到如此的微小之地。
外围,有孔萱、孔凡姐弟和银琅破皇的梭巡保护,杜绝了被跟踪的可能,这一次她要的是万无一失!
身后,落在泥土之上的枯叶传来了沙沙的声音,雷孤岚纤秀的身形霎时一颤,双手紧捏着手中的白丝锈帕,激动不已。
她知道,是武小虎来了,是的,她的小虎哥朝着她走来了。
“你......来了。”
没有转身,雷孤岚害怕转身后,她的泪就会打湿衣襟,这相隔了无数年后的单独相聚,她期盼了太久太久。
或许说,这样的二人独处,甚是稀有。
“是的,我来了。”
武小虎的脚步在雷孤岚的声音中刹住了,他伫立在雷孤岚身后一丈左右,那般深情的望着她,仿佛要把她永远的刻进心里,才肯罢休。
他不知道该称呼面前的她为什么,是高高在上的神霄之女雷孤岚,还是那个从小与他相依为命的刘小鱼。
听到武小虎声音的瞬间,泪便不再受到雷孤岚的控制,猖狂的落下了。
每落下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雷孤岚都会以神元力将泪蒸干,生怕她的小虎哥发现她在无声的哭泣。
“小虎哥,谢谢你求了小鱼,为小鱼塑造了如此一具肉身,令小鱼的境界突飞猛进,灵魂境界也能够与之匹配。”
咽下喉中心中的百般思念之语,雷孤岚强压心绪的起伏,旋过身姿,凝望着武小虎覆盖着面具的脸庞,说道。
听到雷孤岚自称刘小鱼的一刹,武小虎的心便再也不受其控制,疯狂的跳动了起来。
喜悦,苦涩,深爱,退缩,各种情绪像一张逃不开的织网将他牢牢罩住,除了望着雷孤岚那张即熟悉又陌生的脸庞之外,他说不出一个字来。
或许,只因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自己的兄妹之爱是否还能拥她入怀,所以才会如此的不知所措吧。
然而,雷孤岚的举动却激起了武小虎内心对她无限的深情,这种深情就像一种渗入骨髓的毒,一发不可收拾!
素白的罗衫像一缕轻烟般飘过林间,雷孤岚娇柔的身影已扑入了武小虎的怀中,紧紧地将其搂住,不再放开。
“小鱼!”
反手将怀中这个无时无刻都令他牵肠挂肚的女子拥住,武小虎已幸福的忘记了一切,天与地就算在这一刻崩塌他都不会觉得痛苦,只因能平静的与她在一起。
“小鱼......小鱼......小鱼......”
深入心底的呼唤,从武小虎的唇边传出,这是一种无意识的呼唤,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呢喃,耳鬓厮磨的瞬间已足以抵消他这么多年来的痛苦,即使下一瞬,要他跌入痛苦的深渊,他也甘之如饴。
“小虎哥,你瘦了。”
细密如扇的睫毛沾着未干透的泪滴忽闪而动,雷孤岚那清透无暇的双眸凝视着眼前的武小虎,素白的小手覆上了他的半张脸庞,心疼的说道。
“没有,你看,我的臂膀比过去要结实好多了。”
憨憨的一笑,武小虎逃避着雷孤岚追寻的目光,他怕继续下去,他会沦陷在她的眼底。
那时,他将不能自控,不会再管小鱼的心里是否只把他当作哥哥,而不顾一切的想要她的爱。
“小虎哥,这些年,你受苦了。”
雷孤岚的小手在武小虎的脸庞上移动着,那般的轻柔小心,抚摸到了他的面具之上。
“一点都不苦,你看,小虎哥现在已经是飞升了神界,与小鱼你在一界了不是吗?只要小心的生存,就可以永生不死,怎么会苦!”
触到了雷孤岚心底的痛,武小虎赶忙换了一副表情,脸庞向后躲闪着,不想让她再继续抚摸他那冰冷的面具。
“小虎哥......你还会继续疼爱小鱼吗?”
雷孤岚的身躯向前一探,紧紧地搂住了武小虎的颈项,不让他逃脱一寸,湿热的泪,也落在了他的颈间......
“会!永远会,永远不会改变!”
感受到了颈项间那湿热的泪沁入了肌肤,武小虎痛心不已的拥着雷孤岚的腰际,将她轻轻的抱起,声音沙哑的承诺着。
“小虎哥,你要记住,一定要记住,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小鱼永远都是凡人界那个记挂着你的小鱼。”
一根纤细如毫的紫色短针瞬时间出现在了刘小鱼的二指之中,武小虎只觉后劲一痛,一种麻木的感觉瞬息传遍了全身,而他的灵魂也开始陷入了昏沉。
依稀间,武小虎仿佛听到了刘小鱼在他耳畔低泣的呼唤,他多想再抬起麻木的手逝去她脸颊的泪花,可他的意识与灵魂一起陷入了沉睡。
沉睡前,如梦似盼的,他听到了一声灌入灵魂的话语。
“小虎哥,我永远爱你。”
看着昏沉睡去的武小虎,雷孤岚扶着他睡在了一张她早已备好的软毯上,跪坐在他身边泣不成声。
忽然,她的身后再次响起枯叶的沙沙声,一抹紫色的倩影渐渐显现。
“小鱼,你真要如此吗?”
轻声细语,紫亦云的声音响在雷孤岚的身后,凝望着眼前沉睡的这个男人,紫亦云的心里也开始不是滋味。
“是的,亦云姐姐,只有这样,小虎哥才能领悟到弦。”
回首抬头,雷孤岚擦拭掉脸上的泪珠,仰望着紫亦云说道。
“为什么他领悟不到弦呢?明明在仙魔妖兽界的时候,他有过弦的。”紫亦云眉头轻皱,疑惑道。
“弦,是一种与自然沟通的力量,小虎他在仙魔妖兽界使用的虽然是弦,但并不属于自然之力所沟通的弦。”
雷孤岚望了一眼沉睡中的武小虎那安详的模样,继续解释道:
“弦,其实就是境界达到玄神等级时,规则所赋予的一种特殊力量,而这种力量首先取决于本身,譬如我,我虽然能引动自然五行之力并且能与之沟通,但我的身体与自然水源——水之力更加融汇,所以我的弦是以天地间的水源力为主。”
“但除了天地间的自然五行之力外,弦还可以分为暗、邪、明等等各种求知的源之力,比如银琅破皇大哥,他的弦就不单单是五行之力,其中还多出了两种,合称为七色涅弦,所拥有的力量也不相同。而小虎哥他在仙魔妖兽界一战之时,力量突破了巅峰与神霄可媲美,自然是拥有特殊的弦。”
紫亦云的眼眸忽然动了一动,似乎领悟到了什么,她腰间的紫带银铃响动了一瞬,追问道:
“那么,我的弦之力,是紫光,我称之为紫弦,又应当属于什么呢?”
“天地五行之中,应当隶属于金,其实弦最大的作用就是加强使用者的掌控力。譬如你的紫弦掌控了方圆百里,在这百里之中你可以随意压制他人,并且以紫光攻击。可一旦我以巫弦压迫,使你的弦瓦解无效,你就处于绝对的弱势了。”
淡淡一笑,紫亦云轻声道:“小鱼,你的巫弦之力,神界已无几人可以压制,反倒会被你控制,与你的巫弦相比,我根本就是自取其辱。”
“其实不然,亦云姐姐,启弦到满弦,提升的不过就是与天地间自然之力的沟涌,与对自身的了解,我敢断言,满弦之上定还有更高的弦之力。”
雷孤岚对弦的领悟已经非常之强,此刻她所说的,也是她的领悟:
“否则,境界相同,战斗经验相同,皆是满弦之人岂不是分不出高下了?”
“是的。”紫亦云点头道:“弦虽然不同于创造一个新的空间,但却可以隔绝所掌控空间之内的所有自然之力,予以自己使用,压制对手。”
“是对手对自然之力的领悟超过了自己,则会被反客为主。可是小虎却一点都无法沟通,所使皆是自身之力,这样真的很吃亏。”
闻言,雷孤岚轻拂了一下武小虎那冰冷的面具,心疼的说道:
“他只有半颗心,而且心内还有夜魔珠,为了让我塑体,他放弃了开启心智,令心智健全拥有一颗完整心的机会,一切都该归罪于我。”
“小鱼妹妹......”转身于雷孤岚身后的紫亦云见此,有些于心不忍。
“所以这一次,该是我为他做出牺牲的时候了,但这不是为了报恩,而是因为我真的很爱他。”
雷孤岚纤细的手在武小虎的脸庞上流连着,仿佛想要将他的面庞放入心底,仿佛从此都将再也无法见到他一般。
“你这样做,一定会被你母尊发现的。”紫亦云忽然道。
“即使被发现,也没关系!母尊其实很疼爱我的,只要我乞求她,她一定会原谅我这一次。”雷孤岚贝齿一咬,下定了决心的说道。
“唉......小鱼妹妹,你放心吧,我的毒很快就能解除了。”
不明其意的,紫亦云幽幽的叹了口气,留下了这句只有雷孤岚才懂的话,离开了。
目送着紫亦云离开,雷孤岚浅笑着,她知晓任何一个女子看着另一个女子对着自己心爱的男人时,总会有种说不出来的情愫在心里作怪的。
“小虎哥。”
轻声在武小虎耳畔呼唤着,雷孤岚静静地以小手拖着他的脸庞,侧躺在了他的身边。
“不知道你真正的弦之力,会是在五行之中还是五行之外呢?无论是什么,我都知道一定很厉害。”
甜甜的笑着,雷孤岚闭上了双眸,将整个意识灵魂沉入到了她的腹中元婴,紧接着,她那闪耀着光芒的小小元婴就破体而出!
转瞬间,雷孤岚的元婴就没入了武小虎的腹中,开始在他的体内游走,先是与之元婴双修,感悟天地,随后便游走到他的心间,在那半颗黑红混杂的心旁徘徊。
最后游走到了他的顶门,在他的灵魂意识之外伫立了很久,将一团团湛蓝的意识体与他的灵魂绞缠,注入了数团入内。
整个过程并未有太久,可当雷孤岚的元婴离开武小虎的身体,归位之后,雷孤岚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如蜡。
抬起纤细的手臂,雷孤岚模样甚是痛苦的揪住眉心,摁住额头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却因一阵灵魂的刺痛再次摔倒在地。
“萱儿......萱儿......快带我......回去......”
虚弱的传音呼唤,在眨眼间唤来了孔萱,当孔萱一看到雷孤岚的神态,顿时惊诧的一把扶起她的身体,尖叫道:
“孤岚姐姐!你疯了!你怎么把你的灵魂修为全都给了他!”
不论孔萱有百般不满,但也已经无法改变雷孤岚做了傻事的事实,只得心痛的将雷孤岚带回了她的十三宫内。
雷孤岚这一次对武小虎可谓是付出了所有,她将她灵魂之中对所有天地的感悟与共鸣引动全部强行给了武小虎,而她而丧失了弦的能力。
虽然凭借他的灵魂领悟之力,只需要再闭关修炼千年,就能够再次与天地沟通,感悟到启弦,可这种强行的过给,对她的灵魂是有伤害的。
而武小虎则是囫囵吞枣一般的得到了她的灵魂修为,却不自知,并且这些对天地的感悟仿佛就是硬生生的印入他的脑海,从此他对弦的引动,可谓就是水到渠成了。
当然,最重要的还不是这,而是雷孤岚与他的双修。
雷孤岚的这具内身,是夜魔珠与龙牙、还有枯木果所塑造,肉体条件之优异,绝非一句金肌玉骨可以形容。
凭借此肉身修炼出的元婴,则更是不凡。加之武小虎本身的半心之中就有一大半是夜魔珠,这一次的双修更加是促进了夜魔珠的融合与他们二人之间的心灵感应。
但这一切,都是在武小虎不知情的情况下完成的,准确来说,武小虎又一次的稀里糊涂的在昏睡中增长了实力。
努力地支开沉重的眼皮,武小虎意识晕眩的想要从床铺上爬起来,他依稀记得他应该是与小鱼会面在山巅之上,可为什么此刻好像回到了住所之中?
使劲的甩甩头,想要将身体与头脑的麻木统统甩开,懊恼的一锤床面,武小虎真没料到自己会在与小鱼妹妹的见面中昏睡过去。
“三弟,你小子不错啊!艳福不浅嘛!”
砰的一拳,突然出现的银琅破皇一拳砸在了武小虎的面门,砸的他是眼冒金星,躺倒回了床上。
“大哥,我为什么在这里?我记得之前我与小鱼妹妹见面,随后一阵痛麻晕眩,就失去了意识。”
躺在床铺上的武小虎只觉得阵阵奇怪的感觉袭击着他的灵魂,令他十分难过,可却依旧不忘打听刘小鱼的事。
银琅破皇眉头一皱,似乎不想回答。
雷孤岚可是对他恳求再三不许他告诉武小虎一切,而他既不想失信于弟妹,也懒得编借口去糊弄武小虎,所以干脆不回答算了。
看着武小虎欲开口再次追问,银琅破皇干脆就话锋一转,问道:
“三弟,你有没有感觉到灵魂之内有所不同,或是对周遭的一切产生了异样的波动感?”
闻言,武小虎闭上眼,紧锁眉心,眼球在眼帘下不停的来回滚动,似乎真的是感悟到了什么。
“我感觉与大地有一种亲切感,手掌中有一种摩挲的感觉,身体的六感好似能感到许多奇异的波动,而且就算是闭上眼,也会有许多褐黄色的波纹在眼前交织滚动,令我觉得是触手可及。”
“不错。”咧了咧嘴,银琅破皇似乎明白了武小虎的感觉,说道:“三弟,你去闭关吧。”
“闭关?”头昏目眩的武小虎诧异的看着银琅破皇,不解其意。
“是的,去碧魂之内闭关,还有二十多日就是神霄之聚,你不想在那一天夺取闵岩与龙傲的首级祭奠一番吗?”
“想。”强顶着脑中的晕眩盘旋,武小虎坐起了身体,与银琅破皇对视道。
“去碧魂里闭关,碧魂我会带在身上,把绿发也装进去,让他更好的恢复。”银琅破皇神色凝重的继续道:
“小虎,虽然我银琅破皇不沾男女之情,但为你付出的这两个女人,你切勿辜负了。即使是为了她们,你也要一举成功!”
武小虎似懂非懂的点着头,却在心中诧异,两个女人?
一看武小虎那愣头青的模样,银琅破皇就知道他一定不明白自己的意思,思衬了片刻,还是决定对武小虎透露一些。
“三弟,除了雷孤岚对你爱之外,还有一个女人也对你有爱,并且他们之间已有了默契,你无须担心,只需日后好好对待他们便是。”
“小鱼......对我有爱?”
呆若木鸡的武小虎在听到银琅破皇的第一句话之后,便接近石化了,那还会留意到他后面的嘱咐,满脑满心都是欢欣雀跃的问号。
“唉......”
看着武小虎那逼久违的痴傻模样,银琅破皇除了无奈的叹息,也只有在心中祝那紫亦云好运了。他很清楚的看到了,武小虎的心除了刘小鱼,恐怕容纳不下任何女人了。
只得叹一句,自古多情空余恨!
“去吧,小虎,无论是否对你有爱,你也都该知道你这个小虎哥对刘小鱼的重要性,好好的领悟,神霄这聚之时,我们再见。”
在银琅破皇平静的目光中,武小虎带着一肚子的疑问,携着重伤的绿发进入到了碧魂之中,二人盘坐一起,一人修炼,一人疗伤。
平静的日子之中,隐藏着最大的危机,雷孤岚自从回到十三宫后,五雷城就封锁了十三宫的出入,即使是银琅破皇,也无权进入。
甄意雪的眼线,曾经被银琅破皇无情羞辱的女子曾来找过他,要他交出碧魂,却又一次被他痛打了一顿,丢了回去。
为此,似乎五雷城发生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吵闹,仿佛是雷霄与妻子在五雷城的第十宫中相斗了一场,结局自是不明。
而银琅破皇的父尊,七彩神龙之首大龙,也从混乱的妖兽域中丢下了繁琐的事宜,急急的赶到了五雷城,不知是为了保住他唯一的儿子,还是为了调节雷霄与妻子之间的矛盾。
反正无论是为什么,在神霄之聚时,都会知晓。
五雷城,五雷殿第十三宫内。
雷孤岚一掌被其母甄意雪打翻在地,呕血不止。
“你竟然将灵魂修为过给了武小虎?好!好!你听不懂母尊的意思,母尊唯有斩草除根!”
一脸怒意的甄意雪完全不似从前那般柔弱,杀气纵横的她更像是驰骋沙场多年的悍将杀神。
“不——母尊!请你原谅孤岚!孤岚求你不要去对付小虎哥哥!”
雷孤岚声嘶力竭的哭喊着爬向甄意雪,紧紧地抱着她的下身,不让她移开寸步。
又是一掌,雷孤岚再次被甄意雪打飞,这一次,飞到十几米开外撞断了一棵万年古树才落了下来。
“孤岚,是你想欺瞒我在先!你为何当众叫那闵文为文风哥哥,你当母尊不明白吗?你是想利用母尊对付他是不是?为了保住你的小虎哥哥!”
气急败坏的甄意雪一个瞬移到了雷孤岚面前,看着雷孤岚血泪横溢的模样,心中也是痛苦不已。
她不能忍受女儿走她的老路,不能忍受女儿为了男人对她耍心机,改变往往都是由此开始,她必须扼杀!
“母尊......呜......”
趴伏在地上的雷孤岚十指深陷白玉神石之内,无言以对的泣不成声。她的确是如甄意雪说的那般思想,她知道她的母尊有多厉害,她知道的......
“孩子,不要为了男人和母尊耍心机,结果必是悲剧啊!你以为母尊会放过那个展文风吗?他在凡人界那般利用你,欺负你,我怎么会放过!”
甄意雪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你当我为什么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你与武小虎会面?无非是因为他对你是一片痴情,为你付出甚多,难道你真以为母尊是是非不分的人?”
“那......那母尊......”
又一次元气大伤的雷孤岚已是虚弱不堪,还未问出心中的疑问,便因伤势过重昏厥了过去。
“孩子,母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放心吧,站的越高摔得越重,我会让那展文风品尝一下坠入深渊的滋味......至于那武小虎......唉......”
深叹了一口气,甄意雪心疼的挥手蓄气,以温柔的风雪将雷孤岚昏厥后的身体包覆,送入了她的卧房。
“孔萱。”
“在......在......”
冷冷的一声,唤回了一直在旁哆哆嗦嗦的孔萱的魂魄,她对甄意雪的惧怕也由此扎根,她一直都以为五雷城最强大的是神霄雷霄,可是今日一见,她才知道,甄意雪是个光凭杀气就能令她魂飞魄丧的恐怖女主人!
“孤岚醒来之后,将她带到寒潭之内修炼闭关,没有我的命令绝不可让她出来。”
“是......”
“将这个给她,告诉她用这个可以看见武小虎的一切行动,在武小虎遇到不可避免的危机时,我会出手救他一次,但是条件便是他们永不相见。”
抬手中,甄意雪的袖中飞出了一块以冰雪熔炼而成的雪镜,落在了孔萱的手中。
直至此刻,孔萱才明了,什么防备都没有用,甄意雪派出的眼线不过是烟雾罢了,她的能力足以知道她要知道的一切!
冰寒之感,由脚心顺着脊椎一直传入到了孔萱的灵魂深处,她知道,今天过后,她将再也不敢违背甄意雪的任何命令了。
在她眼里,过去五雷城中那个人人称赞的女主人消失了,那个温柔如和风旭日的女主人不见了,留下的,是一个冷面无情,深不可测的女主人。
...
碧魂之内。
身在碧魂之内静静修炼的武小虎,此刻还不知外界发生了许多的变故。
他依旧会在修炼之余,握着雷孤岚留下的那块丝帕傻傻发呆,回想着这么多万年以来与她的首次相会。
他总是重复着思量,思量他的意识在迷糊后,所听到的雷孤岚之言。
这依稀间,模糊的爱的回应,总会让他痴痴的发笑,那开心的模样就像一个几岁的孩童,得到了糖果一般,灿烂真挚。
“喂!武小虎,你又发呆!快点修炼!”
突然冒出的小碧碧在武小虎的耳边大喊着,作为意识体的它是可以随意在碧魂内门闲逛的。
“恩恩!呵呵,我只是觉得这几天的修炼十分顺利,隐隐有感悟天地领悟到弦的征兆,所以才会偷懒一下。”
武小虎老老实实地将那块雷孤岚遗落的丝帕收到胸前衣襟内,准备继续修炼了。
“喂,等一下!”小碧碧忽然喊道。
“怎么了?”
“那个展言你准备就这样一直把他装在碧魂里?不送他出去吗?”
“......”小碧碧的疑问令武小虎一阵无言,不知怎么回答。
“其实我只是提醒你,武小虎,不要随意把展言移出碧魂,我不能断定他此刻的修为,神界恐怕容不下他。”
小碧碧忽然语锋一转,甚是严肃的说道。
眼中一亮,武小虎忽然一脸坏笑的对着小碧碧说道:
“小碧碧,你提醒我,其实是不想展言离开碧魂吧?放心吧,除非展言自己说要离开,否则我不会干涉他的,他愿意在里面呆多久都随便他。”
“哦......”
仿佛没注意到武小虎的神情,小碧碧拉长着声音飞走了,很显然,它又去找展言了......
“爱恨离愁,究竟谁能抵挡?”
恍然间,武小虎喃喃自语起来,自从进入碧魂,他就感到灵魂对天地的感悟清晰了不少,体内夜魔珠的融合也顺利了起来。
而且就连碧魂之外的大地的轰鸣,风中引来的震荡他都能清晰的感悟到,难道这一切都是碧魂的神奇?
他想不透,也不想想。
只想好好修炼,日后能救回二哥重月,再见小鱼妹妹一面!
神霄之聚,往往都在煞年来临之间的半个月举行。
而每一次举行的地点都是轮换的,这一次刚好轮换到飞升域仙神者势力的五雷城。
神霄之聚的前一天,魔神者势力的代表闵岩才姗姗来迟,只是令人出乎意料的是,妖兽域的代表龙傲竟也是同他一起来到!
而对于比他们早到了十几天的七彩神龙大龙,则在神霄之聚的前三天,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这一切,似乎都太巧合,不过也无人问津这些事,毕竟谁也无权干涉。
神魔域这一次代表司空夜比较积极,也是提前了十日就到了,安安稳稳的呆在五雷城之中,并无异动。
仙神者势力的代表桑痕自然是一直都呆在五雷城中,与雷霄商议着许多细节,看来这一次仙神者对于聚会之中索要利益,不想退让。
一切,都在波涛暗涌之中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至于银琅破皇,则是整天带着碧魂到处闲逛,无所事事的像一个执跨子弟。
神霄之聚开始的当天,似乎讨论的很激烈,各方势力都没有让步,第一天的谈判就在僵持中渡过了。
武小虎在碧魂之内似乎进入了关键时刻,所以银琅破皇也就没有唤他出来,只是和小碧碧沟通了几句。
一般神霄之聚都会有三天的时间,银琅破皇经过深思熟虑,觉得应该在结束的时候动手,成功的机会会大很多。
神霄之聚的第二天,银琅破皇悠闲自得的挂在一棵树上,眯着眼享受着这最后的宁静。
忽然,一个熟悉的人影朝着也这边极速奔来,看情况似乎被追的很紧。
“恩?是忆辰。”
挑眼一看,是有过几面之缘的熟人,银琅破皇当即跳下树端,落在了忆辰身前。
“啊!是你!太好了,快快!快让我进碧魂里躲一躲!”
慌忙火燎的忆辰一见银琅破皇,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摇晃着他就要躲进碧魂里去。
“武小虎好像进入了冥思状态,没办法唤醒他将你装进去。”
银琅破皇语速极慢的说着,其实他一样也可以和小碧碧沟涌,把忆辰装进去,不过他很想看看追着忆辰的是谁。
“傅刑云,你去死——”
一声极度尖锐带着无比愤恨的声音贯穿云霄,直刺向了银琅破皇这边,一个身穿红色上品神甲,身形矫健有力的女子落在了他们面前。
“桑总管!你认错人了!我叫忆辰,我只是去布置会场而已啊......好无辜......”
忆辰瞬间就躲到了银琅破皇背后,扮出一副诚惶诚恐,可怜兮兮的模样。
银琅破皇回首扫了忆辰一眼,丢给了他一个:兄弟你不错,你可以去演戏了。
忆辰立马回敬了他一个眼神:兄弟,你也不错,坑我啊!
“傅刑云,你就是化骨成灰我都不会忘记你!不要在我面前装了!”
红甲女子双眸之中眼意灼灼,丝毫不予退让,一柄红缨短枪指着银玻破皇鼻尖,丝毫不给他面子。
“桑总管?你恐怕真的认错了,我的这位兄弟确实不是那个什么傅刑云,怎么,那个混蛋开罪了你?”
眼前的女子银琅破皇还是认得她,她就是这一次代表仙神者势力的桑痕,也是这五雷城的总管,很是厉害泼辣的一位玄公。
“银琅少主,你是妖兽域的少主,我桑痕不好冒犯!但我与眼前这个傅刑云有着太多的账没算,今天即使是粉身碎骨,我也不能放他离开!”
桑痕毫不退让地盯着忆辰,她可以在谈判之中离席追赶他,就已经做好了承担一切的准备,但即使是死,她也要傅刑云给她个交代!
“天哪!桑总管,我只是一个守门的侍卫啊,我不是好个傅刑云!”
忆辰仰天大喊,捶胸顿足的否认着自己的身份,那模样之无辜真是人所不及。
看的银琅破皇真想喊碧魂里的武小虎出来,欣赏他师祖的演技之卓越。
“你叫什么!”
桑痕很显然是不相信,她自己可以改名,难道傅刑云不可以吗?想以这样的雕虫小技欺骗她,当她是三岁的孩子!
“我......”
忆辰犹豫的瞬间,忽然一改之前的嬉皮之色,神色深沉,一往情深地望着远处,幽幽的道:
“我名为忆辰,忆即是追忆,辰,即是星辰,我追忆星辰,追忆过往,永远不能忘却一个人,却也不能再见她。”
“忆辰......忆辰......”
桑痕的眼中顿时染上了迷惘之色,很显然被忆辰这一段深情而又有含义的话语给迷惑了,一颗许久不曾动过的坚冰般的心房,开始恢复了跳动。
我名为桑芷辰,他改名为忆辰,其实就是想念我,无时无刻不在追忆我?这么说,他的心里从未忘却过我?还是......那么的爱我?
女人,一旦迷惘,即会产生一丝惆怅,而桑痕高举的红缨短枪也渐渐的低垂了下来。
就在这时,忆辰忽然可怜兮兮地传音给银琅破皇道:
“快把我弄进碧魂去,快点!马上就哄不住了!拜托了——”
“你骗女人的手段还真强,唉。”
摇了摇头,银琅破皇总不能看着忆辰被桑痕抓走,自然是做了个小手脚,就把忆辰装进了碧魂。
忆辰消失的刹那,桑痕的眼中精光一闪,爱恋迷惘瞬间被无尽的愤怒和恨意代替,就听她尖啸道:
“傅刑云,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杀了你——你这个大骗子——”
额前冒出丝丝冷汗,银琅破皇咧嘴一笑,又跳上了他的树端,继续享受着宁静。
他知道,桑痕误会了忆辰是瞬移逃跑了,不过,她也找不到忆辰的气息了......
“呼......总算是逃过了劫。”
心虚的忆辰坐在碧魂的碧绿空间之内,所喘吁吁的休息着。
自从在烈日封印大穴之中顿悟了以后,忆辰的行为是越来越奇怪,一派宗师的派头和长年的谋算留下的沉稳内敛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种种奇怪的行径。
忽然间,小碧碧出现在了忆辰的身后,这团白色的光团体意识围绕着忆辰连转数圈后,突然尖叫道:
“你......你的身上有什么!”
忆辰的头跟着小碧碧摇来晃去,猛地被它的问话给吓了一跳,答道:
“有什么?”
“你身上有什么比我等级还高的器品!天哪,还是超越了顶级神器的存在!”
小碧碧可不管忆辰的反应,它兴奋的围绕着忆辰转圈,神器的意识对于同样的意识是很敏感的,且等级那么高,小碧碧可是崇拜的很。
无奈下,忆辰只好祭出了断魂血魔弓,给小碧碧看看。
“喂,你不要像个蚊子一样在我耳边说个不停,闪开些。”
断魂血魔弓的意识似乎对于小碧碧的崇拜很反感,一出现便没好气的让小碧碧走开。
“你是什么等级的器品!怎么会除了拥有意识之外,还有灵魂!”小碧碧在见到断魂血魔弓的霎那,惊诧不已。
“始器。”断魂血魔弓很显然不想和小碧碧纠缠。“忆辰,把我收回去,我不想和这丫头胡扯。”
“丫头?”忆辰迷糊道。
“是的,这丫头潜力不小,她也拥有一丝魂魄,但没有发掘,所以还只是个小小神器罢了。”
断魂血魔弓至始至终都没有显现出它的意识体,只是保持着弓形在与忆辰交谈。
“哦。”忆辰翻手就把断魂血魔弓收回到了体内,他与此弓的默契似乎不言而喻。
“始器是什么?”而在一旁的小碧碧则还在思索着始器是个什么等级,竟然会拥有灵魂!
灵魂与意识并不相同,意识指的是自主的意识,产生灵魂之前是必须先有意识的,可拥有意识却也不见得能拥有灵魂。
灵魂就相当于意识的升级,但又是一种生命的标示,只有真正拥有生命的物体才能有灵魂,光有意识并不能算是生命体。
简单来说,碧魂还算是器品,只有意识,可断魂血魔弓已算是生命休,是拥有灵魂的。
“小碧碧,你能把我移到武小虎那里去吗?”
忆辰望了一眼四周,虽是风景宜人的碧绿山水,可是却一个人影都没有,武小虎、绿发、展言一个都不在他附近。
“小虎吗?恩!把你弄过去也可以,不过你千万不要动他。”
小碧碧看在忆辰是那神秘的始器的主人,对他还算是客气的。
眨眼间,忆辰四周的场景就开始大幅度的转换,也不知道是武小虎被移动过来,还是他被移动了过去,反正一晃眼他就出现在了武小虎面前。
“鬼——”
猛一见到武小虎,忆辰夸张的连退数十步,指着武小虎喊道。
“他已经这样数月了,不是鬼。”
坐在武小虎身旁的绿发抬眼看了看忆辰,淡淡的道。
“绿发,你的伤势似乎都好了。”
忆辰瞬间收敛了他夸张的神态,恢复正常的走向了绿发,询问道。
“好了。”绿发道。
“小虎怎么用沙土将自己包裹成这样?大地之力是如此用的?”
忆辰在绿发身旁选了块干净的草地,衣袍一抖坐了下来,笑道。
“你看出来了?”绿发很显然对忆辰的话感到诧异,他竟然一眼就看出了武小虎的弦之力。
“恩,绿发,你的绿弦其实也很不错。”
忆辰自信的一笑,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儒雅气质,而他的笑却是那样的深远。
“忆辰,你变了太多。”绿发冷眼扫过,感叹道。
“事在人为,在烈日封印大穴顿悟的刹那,我早已改变,只是存活于世,不论是站着活,坐着活,醒着活,睡着活,笑着活,怒着活都有道理。”
白发随着渐渐扬起的微风开始荡漾,忆辰的眼中也开始闪烁着智慧的光华。
“武小虎快要醒了,只是没想到他竟然领悟了两种自然之力。”
“忆辰,你说我姐姐将来会幸福吗?”
莫名其妙的,绿发忽然问起了一个很莫测与此刻很无关的问题。
“我不知道,除非我现在见到她。”
忆辰回答的也很有意思,似乎只要他能见到,就能看见紫亦云的未来一般。
“我真的很想让姐姐幸福。”
仰首遥望那碧绿到清透的天空,绿发深深的发自内心的说着。
“绿发,幸福是属于内心的,谁也不能强求。我也希望所有人都可以幸福啊......”
与绿发一样,忆辰也遥望起了碧魂中那独特的天幕,这样的天幕看上去令人的心也清透了许多。
嫩绿的草叶被吹起,青涩香味的风划过,碧魂之中永远是这般的美丽祥和,亦或许只有他们看到的这片空间是如此吧。
不知过了多久,突地一声,犹如晴天霹雳,银琅破皇的声音灌入了碧魂当中!
“三弟,醒来!”
骤然间,风起沙走,天昏地暗,一直包覆着武小虎的沙土僵壳爆裂开来,武小虎应声而出!
“大哥,何事!”
“龙傲叛乱,妖兽域乱作一团,闵岩率领大批魔神者偷袭妖兽域守护神台,企图与龙傲配合,夺取妖兽域一半的空间!”
“我立即出来!”
武小虎闻言随之变色,想不到龙傲竟然在神霄之聚期间动手,定是有十足的把握!
唰唰唰,稍众之间,一连三道身影出现在了银琅破皇身边。
武小虎、绿发、忆辰皆是应声而出,准备助银琅破皇一臂之力。
眼前的情形可谓是混乱不堪,头顶天雷轰鸣,脚下大地撕嚎,半空飓风卷席,四处都是弦的痕迹,自然之力已然混乱扭曲。
“我们现在身处妖兽域的守护神台,大龙深入腹地去平息五彩龙族的叛乱,五彩龙族这一次可谓是老本都掏出来了,实力不容小窥。”
银琅破皇迅速的解说着局势。
“我本打算跟着龙傲与闵岩,找机会下手歼灭二人,怎料他们直接从魔神者势力的守护神台传送到了这里,且在神器之中隐藏了大批暗卒,并从那边源源不断的输送敌人过来。”
守护神台四周的惨况一目了然,方圆百万里之内杀声震天,妖兽域的内乱,魔神者的偷袭,拉锯式的抢占守护神台,每一霎那都有数以百计的丧生。
“为今之计,唯有以绝对的霸势占据妖兽域的守护神台,切断魔神者的输送。”
忆辰瞟了一眼守护神台四周那堆砌如山的尸体与玄公境界的高手,冷冷的道。
“我去!”
武小虎面色一冷,闻言便要出手。
“不可!”
银琅破皇当即拦到,出言:
“守护神台由我来夺,三弟帮我肃清外围。”
侧首深深的看了眼银琅破皇,武小虎牙根一紧,点头默应了。
随即,他便开始了守护神台外围的肃清,而绿发、忆辰则是从旁协助,银琅破皇则是利用九窍玲珑心赋予他的一窍之力,空间定位转移,直接进入守护神台的中心点!
碧光一耀,武小上虎祭出了神器碧魂,开始大幅度的屠杀。
碧魂,此时可收纳被压制住的玄侯、玄神境界者,只因武小虎还是玄侯境界,故此必须将玄侯重创压制才可收取,若是武小虎达到玄公境界,那么玄公境界以下者,便可随意收取绞杀!
生命,像被收割的稻草,在镰刀一般的碧魂下蜂拥流逝,很快,守护神台四周百里之内,除了玄公境界的高手,就只乘下了忆辰、绿发和武小虎三人。
如此大规模的屠杀,对于忆辰、绿发和武小虎来说都是首次,粗略的算一下,被碧魂收纳绞杀与丧生在他们手下的妖兽、神兽、魔神者已达千万。
就连势气最为强盛,人见人怕的碧魂此刻,也开始黯淡了下来,绞杀终是有限的,那些被收纳入内的玄侯们的致死一击,也大大的消耗了碧魂的神力。
精疲力尽的绿发与忆辰二人在武小虎的身后喘着粗气,此刻他们在源源不断的吸纳祝神光补充着体内丧失的神力。
可武小虎却似乎并没有太多消耗的迹象,他依旧是神采奕奕,目光炯炯,一副还未杀够的模样。
腥红的血色染在他显露在面具之外的眸子里,夜魔珠的邪气更加的浓郁了,在血腥的味道中,与夜魔珠融合的那颗心房开始膨胀。
“师祖,绿发,你们休息一会,这剩下的玄公就交给我了。”
嚣张的一震臂,黑亮的照阳剑剑胆又产生了透亮的红光,武小虎踏在虚空之上,冲入了守护神台四周数十名玄公集结的一个战阵。
而为首者,正是展文风的父亲,闵岩!
“闵岩,今日我就要还你炎火的皮肉之苦!”
“哼!嚣张的小子,今天没有雷孤岚保你,我看你怎么死!”
闵岩似乎根本不把武小虎放在眼里,其实他的心中早已开始盘算。
武小虎短短时日内的提升太高,超出了他的估计,而身后的银琅破皇也与龙傲、龙光等五彩龙族的高手战的是不可开交。
他闵岩则要保证在银琅破皇被杀前,不能放这些捣乱的家伙靠近守护神台半步!
不过每个人都有死穴,这个闵岩偏偏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刘小鱼可是武小虎的死穴,此时他暗讽武小虎是一个靠女人吃软饭的家伙,邪气正上涌的武小虎怎么可能放过他!
“万丈绝!”
突地,武小虎邪笑着横挥照阳剑,万道黑芒如流星般璀璨划出,汇聚成了一个不断旋转的剑圈,罩向了闵岩。
这可是武小虎在碧魂当中刚刚悟出的残剑诀第十绝,残剑绝在武小虎飞升到仙魔妖兽界后,一度被他放弃,认为实质性的剑气更加重要。
可是不知为何,在碧魂中修炼时,那对天地的感悟似乎发自内心,令他悟到,残剑决是一门开创天地的剑法,剑由心生才会更具威力。
为此,武小虎以大地之力封闭自己,苦思冥想,已然悟出了残剑决的第十绝到十二绝。
残剑诀共分十三绝,从第九绝以后,就是靠使用者自己的领悟了,并无固定的发掘,至此,武小虎也是从第十绝开始感悟的。
势不可挡的剑圈挟带着暗涌的邪气,不断地侵泄着,朝着闵岩为首的十几名玄公境界的魔神者杀去,而这十几名玄公虽然感到了这剑圈的威力,却依旧对此不屑一顾。
在他们看来,毕竟,这剑诀剑光再强,也只是一个玄侯所发,又能耐他们如何?
然而,就在他们各自释放出神元力抵挡之时,那万道黑芒汇聚的剑圈徒然散开,犹如漫天花雨般的从他们防御的缝隙中穿过,稍稍的割破了他们的衣袖。
“哈哈哈,黄口小儿,你在给我们挠痒痒呢!”
一名魔神者猖狂的笑道,极度的看不起武小虎。
“可笑。”
眼中血光一闪,武小虎暗叱这些魔神者的目中无人。
傅手间,照阳剑再度自转,在他的手心旋动个不停。
“血引绝!”
一声冷哼,照阳剑由黑变红,旋动中绽放出数十道红芒,而红芒的数量刚好与敌方的魔神者相同。
红芒犹如被赋予了生命的利箭,在迸射中朝着魔神者狠狠地刺去,速度之快已是眼不能见!
[十二魔神符罩]
同一刹,除了闵岩以外的十二玄公境界的魔神者,各自移形换位,手中神器挥动,瞬间拉起了一个隐约可见符印的空间防御罩。
而武小虎所发出的十三道追命红芒也却都折损在了这防御罩之上。
“哈哈哈,小子,我们皆没有出手拿你,任凭你攻击,你都无法伤我们毫毛,真是无用至极!”
其中一名魔神者看着武小虎愤怒的眼光,更加嚣张跋扈的嗤笑道。
的确,他们是没有出手,第一是因为瞧不起武小虎,第二是因为他们身后正进行着激烈的打斗,他们还必须留一丝余力去防备身后的偷袭。
不过这时,几名站在阵位中间的魔神者却已不敢小视武小虎了,因为他们已经发觉,武小虎的剑招前后相连,并不是看起来的那般简单。
而且会要让他们运用到十二魔神符罩来防备的,岂会是一般的垃圾攻击!
“可笑之极。”
一声冷笑,武小虎挥剑再出。
“血引绝!”
他的眼眸其实一直都是腥红如血,所以看起来好似愤怒不已,其实由始至终,他都是一个眼神,那就是嗜血的杀意!
十三道嗜血红芒又一次追逐而动,刺向了十三名衣袖稍被割破的魔神者,最后再一次被十二魔神符罩挡住弹开。
“血引绝!”
“血引绝!”
红芒,不断的自照阳剑发出,不断的激荡在十二魔神符魔罩之上,武小虎就像一个急红了眼的囚犯,似乎是不顾一切的在攻击着。
而一连串的攻击之后,摆出十二魔神符罩的十二名魔神者也笑不出来了,因为他们明显感到符罩的防御开始瓦解!
“血引绝!”
不知从第几次开始,武小虎所施展的血引绝已经将符罩的表面击打出了裂痕,直至能贯穿入内,伤害到其中的魔神者。
“混账!这剑气之中暗藏腐蚀的邪气!”
其中一名被血引绝红芒挫伤的魔神者吼叫道,红芒犹如有指引一般,直接就从他衣袖被划开的那一丝皮肉伤痕处挫入,紧接着就引动了腐蚀一切的夜魔珠的邪气!
“哈哈哈哈!”
天地间,回荡的是武小虎耻笑的笑声,这些自以为是的魔神者,真是太过自估了。
眨眼间,已有两名被红芒挫伤三次的魔神者倒地,他们的身躯不断抽搐,口齿间溢出了黑色的腥臭沫子,很显然已被出其不意的邪气腐蚀到了元婴。
“武小虎,你去死!”
徒然,盛怒之下的十一人,包括闵岩在内,已不再顾忌身后战波对他们的影响,而一心想要杀掉对战的武小虎。
确实是丢脸,十三名玄公境界的神魔者,竟然被一名玄侯境界的魔神域暗侍挫伤了两名,这话放出去,魔神者势力恐怕要被笑掉大牙!
虽然神界拼斗,已不单单只是看境界了,可是十三比一,总还是难圆其说的!
十一种弦,同时压制住了武小虎周身方圆十里,想要一举将他杀之!
弦的压制范围越小,则力量对目标的压制越强,当然这也是看弦的实际强弱,譬如雷孤岚之前的巫弦强盛异常,巫弦在压制百里和压制千里对单一目标来说,强度都是一样的了。
骤然间的压制,令武小虎的五脏六腑差点移位爆开,他的眼耳口鼻也都低不住压力而流出了鲜血。
可他依旧在笑,依旧是那样藐视的冷笑着。
炎火,又开始在他的身边熊熊燃烧,这一次不光有炎火,还有强光、暗刺,各式各样的弦的威压与猛击都在他的身边穿过,却未有伤到武小虎分毫。
“闵岩,你以为就你有弦吗?”
武小虎面具之下的半张面孔已狰狞扭曲到恐怖,虽然另外半张脸仍是在冷笑,可杀意却由肆意的散发改为了暗涌。
“地弦!”
一声猛喝,武小虎终于释放出了他刚刚领悟不久的弦之力,而声落四周却毫无改变。
“哈哈哈!地弦?喊得倒是不错,可惜却是在装模作样!”
闵岩与身后十名魔神者哄堂大笔,只是突然之间,他们都笑不出来了!
大地的震颤轰鸣告诉了他们,武小虎确实布下了他弦的领域,只是是从他们的脚底开始的!
“地弦,地陷!”
骤然间,十一名魔神者的弦压制像一根根蹦到极限的皮筋,却都轰然断裂,每一个人都被弦破的反噬到气血翻涌,脸色潮红。
大地的轰鸣声声入耳,却仅仅限于这十一人的脑海,武小虎竟然能将五行之力中的土控制到这般,已属不易。
神界的地界,全都是超过中品神器坚硬的一种固态神石所构建,但这种神石无法炼化,也无法炼器,虽然坚硬不凡却也一无可用,成为了真正鸡肋中的鸡肋。
如今,武小虎将弦之力极度压缩,只控制在方圆一里守护神台的四周,将坚硬无比的神石为已所用,构成的地陷之举,想要一举将十一人全部挤压入内!
就见闵岩脸色大变,呼喝道:“退退退!全部退到守护神台之上!”
虎小虎冷笑的看着闵岩,叱道:
“你以为你们还有机会吗?轻视敌人的结果就是自取灭亡!”
五指抬起,武小虎以力拔山河之势调动起全身神力,引动天地,雷鸣大作之下,冷道:
“地弦,沙起!”
徒然间,守护神台周围的石缝中涌起无数沙石,沙石聚沙成墙,厚达数丈,将闵岩为首的十一名魔神者统统隔绝在了守护神台的边缘!
“天弦,风卷!”
地弦的威压骤然抽离,不待闵岩他们反应过来,天弦的威压就骤然压下,喘息之机都无!
“武小虎——你竟然短短几十天就领悟了双弦之力,不可能——不可能——”
怒红双目的闵岩不愿置信的咆哮着,可事实摆在眼前,那风起云涌的漫天黄沙,正在武小虎的操控下向他们袭来,而他们则被控制在了沙墙之中,避无可避。
“既然半颗心都能活,领悟双弦又有什么可奇怪。”
嘴角抽搐,武小虎居高临下的看着咆哮如狮的闵岩,犹如在看牢笼中的困兽一般,不屑一顾。
只是,这闵岩却是说出了武小虎最大的心事,是啊,半颗心能活,是他出生时就验证了。
可这弦,他从一窍不通到一次领悟自然五行中的地,与天地间的风,并且一举成就半弦之境,完全跳过了领悟弦与启弦这两个过程,又怎能不让他心中起疑。
“小虎!快快解决这些魔神者,大龙传讯,不时就会有大批叛乱者来抢夺守护神台!”
突然,银琅破皇的传音焦急入耳,武小虎以神识扫去,发现银琅破皇与龙傲的战斗已陷入胶着,恐怕一时半刻难分高下!
“闵岩,若是你死了,展文风会哭吗?”
当啷一声,入鞘的照阳剑再次被武小虎抽出,他阴沉的看着眼前被困在沙墙壁垒之中,与风沙不断争斗的魔神者,问道。
或许是他的问题触碰到闵岩的内心深处,一直在奋力抵抗的闵岩竟然身形一顿,眼神迷惘的看向了他。
“恐怕会为我哭泣的,只有她......武小虎,要杀就杀不要再戏耍于我,我闵岩虽不是英豪,但也不会畏惧死亡!”
“好一个不是英豪,闵岩,我会给你留一个全尸!”
眼瞪一抽,武小虎豪爽的喝道,在杀戮之意旺盛的此时,他能给闵岩一个全尸已算是不错。
“灭剑绝!”
残剑诀的第十二式应声而出,照阳剑在武小虎的控制下脱手而出,如一抹坠落凡尘的黑色流光,径自横扫插入了沙墙的正中,落在了十一名神魔者的身旁。
闵岩当即脸色一变,与另外十名魔神者联手布置防御罩,想要将插入地底的照阳剑逼出,反弹回去。
“死!”
大手一挥,翻涌的邪气源源不断地从武小虎体内涌出,在他的手心与照阳剑的剑柄之间化为了一股黑色实质的暗流!
而此刻的照阳剑犹如再次被赋予了生命,以插入地底的剑尖为支柱,急速的原地旋动起来!
眨眼间,无数把照阳剑的虚影出现在了沙墙之中,穿梭不息的攻击着十一名魔神者的防御罩,一次一次,每一秒钟的攻击至少都达到万次。
随着暗流越来越粗,照阳剑的虚化越来越密,魔神者的防御也越来越弱。
终于,在一声惨嚎下,一名神力稍逊的魔神者率先被虚化的照阳剑贯透了元婴,挣扎着死去。
随着一人的殒身,心神失守受到影响的另外十人也接二连三的遭到了照阳剑的贯体,或分尸肉身,或绞灭灵魂,或掩埋元婴,死状皆是惨不忍睹。
直至最后,武小虎留下了闵岩一人,看着重伤垂死,跪在地上痴痴发笑闵岩,他不想再说什么,眼中冷光一过,照阳剑寒光一闪,勾过了闵岩的下腹,即回到了身后背鞘。
武小虎不仅给闵岩留下了全尸,还给他留下了灵魂,令他可以转世投胎。
他恨的是展文风,虽然闵岩在过去肯定也帮助过展文风不少,但仅仅是闵岩死前说的那句话,他就已把展文风与闵岩分开对待了。
祸不及家人,或许这就是武小虎与展文风最本质上的区别。
仗剑直驱,直奔守护神台。
这一战武小虎的神力与邪气几乎已以消耗殆尽,一人之力压制十一人的弦,对他而言并不似表面上看的那般轻松。
不过他依旧与忆辰、绿发二人冲向了守护神台,想要助银琅破皇一臂之力,铲除龙傲为重月报仇!
然而,就在武小虎他们三人刚刚落到守护神台边缘的刹那,银琅破皇口中妖兽域的叛乱援军到了!
猛然回首,天幕之上,大地之中皆是黑压压一片穿动的身影,来势汹汹!
“灵兽?”
仰望天际的忆辰忽然皱眉疑惑道:“怎么灵兽也来凑热闹?”
“还不止一只,是铺天盖地的一群,跟蝗虫一样了。”
绿发耸耸肩,好似所谓的接口道。
而同一时间,绿发与忆辰又望向了武小虎,他们都知道,他的灵宠可是灵兽之主!
稍稍一愣,武小虎似乎明白了他们的意思,直接从储物手镯内拿出了溪边给他的麻绳,唤道:
“小九九,快出来,怎么灵兽都叛乱了?”
“谁叛乱了!有我灵兽之主在这里,灵兽乃敢叛乱!”
闷雷一般的咆哮适时响起,溪边小九九精神抖擞的出现在了三人面前,庞大的身躯像一堵巍峨的雪山挡在了武小虎身前,威风凛凛。
只是,这威风却没有持续很久,只见小九九瞪了一眼天际上那茫茫无边的叛乱灵兽后,忽地转头道:
“老大,你放错了,不该放我出来!”
“呃?”
武小虎与忆辰、绿发皆是一愣,这刚刚还正气凛然,威风凛凛的灵兽之主,怎么一下就变卦了。
“快叫你的火儿出来!”
溪边小九九一看武小虎不明白他的意思,只得着急的吼道。
“火儿?”
手臂一扬,武小虎将沉睡在他臂膀的火儿唤醒了,这个火儿,自从贺玮死去,就一直赖在武小虎的臂膀之中沉睡,不肯起来。
嘹亮又久违的火儿啼鸣再次响彻天际,火儿似火般的翎羽极限舒展,翘首挺身的模样更是盛气凌人,气势不凡!
就在火儿这一声啼鸣之后,奇迹也出现了。
远处气势汹汹压过祝神光芒的灵兽群停止了行动,一个金色的影子快速的独自朝守护神台这边飞驰而来。
“好美!实在是太美了!”
一个优雅低沉的男音在眨眼间便响彻在火儿周围,金色的掠影速度之快,令人张目结舌。
这个金色的掠影也是一只优雅的鸟形灵兽,只是更加的华贵与美丽。
蓝宝石般的瞳孔配上那与祝神光同辉的金色羽毛,狭长而又曲线优美的身姿,无一不显露出它的美态。
只是,这种感觉似乎只存在于武小虎、忆辰、绿发他们三人眼中,在火儿眼中,这个长着金色羽毛的家伙围着她乱转,实在是很讨厌!
“喂,走开!别围着我转。”
火儿动了动她火红的翅膀,像赶鸭子一样的驱赶起了这只金色的飞鸟。
“实在是美不胜收,您是我见过最美丽的魔凰,请允许我赞美您。”
金色的飞鸟十分有风度的退后了几尺,并向着火儿行了一个优雅的屈身礼。
“滚开!叽叽喳喳的讨厌。”
火儿不耐烦的吼了一句,自从贺玮死去后,她的心情一直都很不爽。
“哈哈哈,火儿,使劲骂他!”这是一旁的溪边小九九幸灾乐祸的说道。
金色的飞鸟眼中蓝光闪动,盯着溪边看了瞬后,气势突变,喝道:
“竟然是溪边?你为什么会与魔凰在一起!敢笑我,我要与你单挑!”
巨大的雪白肉掌拍了拍嘴巴,小九九打了一个巨大的哈欠,很不屑的说道:
“谁理你,我睡觉去。”
说完,小九九不顾武小虎的阻拦,回到了麻绳中的灵兽空间,真的不理这金色飞鸟了。
“我也要去睡觉!”
姿态高傲的火儿旋身一动,似乎也要回到武小虎的手臂之内睡觉。
“不不不!美丽的公主,请不要离去,请接受我慎重的求婚。”
金色的飞鸟身形一动,像一道金光般拦在了火儿的面前,双翅交叉,又对火儿深深的施了一礼。
“你再不滚开,我就烧你了。”
火儿极度不耐烦的挥翅驱赶起了这只金色飞鸟,一副你怎么这么讨厌的表情。
“这位......”
金色飞鸟的话还没说完,火儿就嘭的一声化为了人形,一身红衣飘飘,美艳不凡的朝它丢了一团火焰。
“臭家伙,我告诉你,你再不走开我就烧死你!”
扬了扬雪白的小拳头,火儿狠狠地威胁道。她不想这家伙再纠缠她,故此干脆化为了以前女主人的模样。
怎料到这时候,这只金色的飞鸟也嘭的一声,幻化为一个身着金色长袍,优雅不凡,俊逸脱俗的男子,一个闪身便躲过了火儿投掷的火团。
“展文风!”
刹那间,武小虎看着飞鸟幻化的男子失声道。
“不,不是展文风,只是很像罢了。”
看着飞鸟幻化的男子,绿发皱眉细看后,否认道。
“恩,确实有八分相似,但眉宇之间的气度是不同的。”
忆辰也细看了一下,断言道。
“的确,这个幻化的男子眼中的神色与展文风不同,是我没看清。”
苦笑着摇摇头,武小虎也发觉了金色的飞鸟所幻化的男子与展文风的区别,或许是展文风在他记忆的深处刻画的太久,令他太过在意了吧。
“美丽的公主,你觉得我这份身姿能够与你相衬吗?”
金色的飞鸟全然无视武小虎他们几人,一个心完全被火儿给迷住了,眼里只有火儿。
火儿也看出了一些端倪,便暗沉下心思,开口问道:
“你是什么鸟?”
“我是神凤!你是魔凰!我们是这世上唯一最相配的!”
金袍男子气宇轩昂的一抬手,金色的长发随风飘逸,眼神与神态都属上乘。
“神凤?”
武小虎与绿发、忆辰在听到这个称呼时,皆已明了,原来小九九说的对,来者根本就不是它能驾驭的,这些全部都是叛变了的灵兽!
“火儿,试着让这个神凤带着这些灵兽撤离!”
即已懂得,武小虎自然是暗自传音给了火儿,希望此刻这危机能被化解一部分。
然而,火儿的话却是让武小虎大吃一惊。
“喂,是你带着这些灵兽来的吧。”
“是的!你也可以与我一起统驭他们,你是魔凰,也是暗兽之主!”
“好,那我去命令他们了。”火儿很不客气的说道。
“我美丽的公主,请问你需要它们为你做什么呢?”金发男子瞟了一眼武小虎说道。
“哦,帮我打下面那些神兽。”火儿口气轻松的说道。
“什么!”神凤惊诧道:“但我的主人要求我帮助这些神兽!”
“哼!”火儿重重的一哼,盯着神凤威胁道:“那你是打算让我生气,不听我的了?”
“这......”
很显然,这个情痴一样的神凤开始犹豫不决了。
“这这这,这你个头!”
砰地一下,火儿一拳敲在了相貌堂堂的神凤脑袋上,颇有一副管家婆的味道,大吼道:
“给我拿出十分的干劲,把这些神兽给我赶走!我就考虑考虑让你做我的跟班!”
“不可以,我不能背叛主人。”
犹豫再三,神凤还是抵住了火儿的魅力诱惑,拒绝了火儿。
“你说什么?”
火儿当即暴怒,竟然被这只它看不顺眼的鸟给拒绝了!
尖啸一声,火儿又幻化为了司空华风,一道剑气纵横扫荡,直击向神凤的心口。
神凤神色一变,似乎不愿与火儿交手,连连后退,最后只得抬手一挥,化去了火儿释放的剑气。
“小虎,此神凤所幻化者的境界不凡。”
远远观战,忆辰似乎对这神凤幻化者的评估很高。
“恩,同样是三成的力量,三招之间,火儿幻化的司空华风恐怕连他的衣襟都碰不到。”
绿发也是同样凝重的神色,只因,此幻化者的样貌与展文风太为神似。
“我们似乎没有什么看热闹的时间了。”
武小虎嘴角扬起,看着不远处沙尘滚滚,震颤不已的大地,说道。
五彩龙族一部分叛乱的神兽为了攻陷妖兽域守护神台,已近在咫尺。
“呵呵,那我们何不再并肩一战?”
不以为意的一笑,忆辰祭出了他的断魂血魔弓,似乎他又要认真起来了。
“我不介意为我的魔鳞戟再多添一些生魂材料。”
眼中绿光幽幽,绿发也振臂一扬,祭出了魔鳞戟。魔鳞戟虽已在碧魂中被他修复,但实力已大不如前,不能算是称手的兵器了。
“小虎,我就不出来了。”
突地,小九九的声音懒洋洋的在武小虎脑中响起。
“让火儿逼神凤离开,以它的身份就可以统驭那些叛离的灵兽。要是我一出现,局势会很混乱的。”
“恩!我知道了!”
武小虎反手从背鞘里抽出了照阳剑,传音于火儿道:
“火儿,无论用什么手段,都要逼这个神凤离开,然后你去天幕统驭那些灵兽,即使不帮忙也不能让它们添乱!”
“知道了!没有问题!”
此刻,火儿已将司空华风的三招用完,正幻化女主人的姿态与神凤相斗,但这神凤除了对它连续避让之外,并无任何越轨之举,像极了一个挨打的绅士。
身后,传来银琅破皇的声声龙吟,他已斩杀了龙光,发疯一样的在与龙傲缠斗。
战事,已呈白热化。
身前,是数不清的叛乱妖兽、神兽,武小虎与绿发、忆辰三人相视一笑,纵身而起,跳入了狂涌不止的神兽之中。
一时间,群兽的践踏,嘶吼声盖过了他们刀光剑影的音波,起伏落下之间皆是血光溅起,犹如狂风骤雨般倾洒。
忆辰与绿发在前拼命厮杀,碧魂的光耀在后不时闪耀,武小虎将弦的范围控制到了千里,不着痕迹的以沙石偷偷吞噬着大意的妖兽、神兽们。
毕竟,若是成千上万的神兽一起以弦在压制他,他恐怕瞬间就要被反噬而亡。
群众的力量是庞大的,就像一只大象也会死在无数蚂蚁的口腹之下一样,随意时间的推移,武小虎他们三人已开始感到独木难支。
忆辰又一次被五彩龙族一名三彩神龙以五爪扭断了一臂,断了虽然可以以神元力接好,可忆辰已这样修复了数次,神元力在战斗中几乎消磨殆尽了。
此刻,拉弓的手也无法抬起。
绿光微弱的闪耀,武小虎以碧魂将被围攻危在旦夕的忆辰收入了其中。
紧接着,是魔鳞戟再也无法抬起的绿发......也被收入了碧魂之内。
偌大的战场之上,只剩下了武小虎一人人单影支的伫立在那里。
被屠杀的神兽们咬牙切齿的咆哮着,冲着武小虎一人蜂拥扑杀,眼中的仇恨与嗜血表露无遗。
武小虎知道,他不能退,背后就是银琅破皇大哥,他一退开,迎接这些叛乱者的就是银琅破皇。
黑色的照阳剑已被鲜血染成了血淋淋的红色,悲鸣不断的由武小虎的手臂传递给它,而它也在颤动的回应着。
或许,小鱼又要哭着打我一巴掌,骂我了吧......
武小虎眼眸之中忽然变得温暖,嘴角笑意洋洋的想到。
对不起了小鱼,我真的不想看见你哭泣,可是,我真的不能让银琅大哥有事,否则我就是辜负了二哥的期望,没有脸下幽鬼去见他。
心中百转千回,唯有对刘小鱼的歉意,与对她的思念。
猛然回首,看了一眼伤痕累累还在拼死与龙傲缠斗的银琅破皇,武小虎提起照阳剑,极速催动体内元婴自燃,将他的地弦一瞬间扩大到了方圆十万里!
“来吧,!我要将你们屠杀殆尽!”
霎时间,雷鸣般的吼叫仿佛响彻在所有扑杀来的神兽头顶,所有神兽惊恐的发现,他们的嘶吼声已被这声炸雷般的狂啸盖住了。
与此同时,所有神兽、妖兽也警惕的发现,他们的脚被不知何处而来的漫天风沙给石化了。
“扑哧——扑哧——”
血,一股股地从武小虎的口中喷薄而出,他的手在颤抖中几乎连照阳剑都无法再抓住。
从这些神兽、妖兽们开始反抗的第一时间里,他的身体,五脏六腑,甚至于是那颗夜魔珠转化的心,都已不堪重负,开始溃烂。
地陷不断的吞噬着弱小一些的妖兽、神兽,实力强悍的妖兽神兽则是以弦以神力来破除地陷的沙石,防备着,不论是如何的拉锯,损伤最重的都只有武小虎。
热血,从武小虎的额前开始淌下,迷茫了他的双眼,他觉得眼前开始一片血红,除了刘小鱼的人影还在脑中晃动外,他什么都看不见了。
而在这一刻,他似乎领悟到了残剑诀的第十三绝,模糊中他想举剑发出这生命里的最后一击,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他的照阳剑了......
忽然间,他体内的碧魂没有他的指令,径自的又显现了出来。
翠绿色的光芒,在这血色纷纷的颜色中,是如此的刺目耀日。
“收取!”
俯仰之间,武小虎就消失在了碧魂之下,而碧魂,也到了另一人的手中。
“小碧碧,很久没和你唠叨了。”
手掌微开,碧魂乖巧而安静的置于掌中,来者优雅霸气的一笑说道。
“武小虎的元婴损伤异常,恐怕我压制不住会魂飞魄散。”
小碧碧顾不得和来者叙旧,紧张的在体内控制着武小虎的伤势,向来者求助着。
“当初我果然没选错人,他是一个有心人。”
金色银色的发丝交缠,垂落脚跟,来者的气度沉稳,举手投足之间都与银琅破皇的气势相仿,仔细一看,竟然是当初给武小虎碧魂的七彩神龙分身之三龙!
“五弟,战局由你指挥吧,我要先救这小子。”
抬手一挥,三龙朝着天幕空无一人之处说道。
“恩,此时战机已足,你救他吧,也亏这小子能拖到此刻。”
空无一人的天幕上,传来一个声音低沉的回答,沙哑忧郁的嗓音令人不觉的相窥视一下其貌。
徒然一瞬,守护神台的后围出现了几万身着统一黄色神甲,手执统一黄色神器的神兽。
这些神兽如潮水般的涌向了守护神台,将守护神台的后方围堵的水泄不通。
而其中一队训练有素的精锐神兽,更是队列整齐的同一刹那瞬移到了守护神台前方,连根同气犹如铜墙铁壁般的阻拦着做困兽之半的叛乱妖兽、神兽们。
“二队,穿插!”
天空中再一次传来沙哑忧郁的声音,声起云聚,战局瞬息万变!
叛乱妖兽、神兽的后方顿时出现了一万左右的正规神兽,统一红色的神甲,红色的神器,个个神态镇定自若,一副视死如归的姿态。
穿插的命令一下,这一万神兽就犹如投入水中滚烫的烙铁一般,杀入了沸腾满天的反叛妖兽神兽之中。
他们的格杀是有针对的,几乎杀的全部都是反叛者当中实力强大的妖兽神兽,至于弱小的或已是重任者,他们都是无视。
当然,在数量悬殊之下,这一万神兽也很快会散发尽所有的势力,在犹如海水般广阔的反叛者中被淹没,失去本身的热度。
“三队,左右两翼切断!”
再一次,天空中再一次传来那沙哑忧郁的声音,只是此刻,这悦耳的声线仿佛已成为了死亡的催命音符。
霎时间,叛乱神兽妖兽的左右两翼,又分别出现了穿着金色神甲,手执金色神器的数万神兽,他们配合着投入反叛神兽妖兽大局中的二队,开始猛烈的打击动摇着反叛妖兽神兽们的四方阵型。
“四队,拦截后方。”
不等三队的进攻发动,这个声音又发出了一道新的指令。
第四队身着青色神甲的神兽则出现在了反叛神兽妖兽尾端外围五百里,完全拦截了零星散落的一些妖兽神兽,和一些溃逃的部众。
“二队候补,再次穿插!一队三队四队压缩范围,形成合围!”
天幕上的云层翻涌,沙哑忧郁的声音徒然变得振聋发聩,响彻八方,下达了合围的命令。
战局,瞬息开始改变。
之前被武小虎、忆辰、绿发三人挫了锐气,又被武小虎一人弄至恐慌的叛乱妖兽神兽们,在被切断了龙傲等人的暗底指令后,变得群龙无首。
而这随后而至,井然有序的军令布局又开始将他们逼到死角,真正的成为了困兽之斗!
“老五,你果然是这方面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