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部分
《《剑神心》》 · 水白文 · 2026-07-25
咧了咧嘴,三龙笑赞了一句天幕中无影无踪的指挥者,就一头钻入了碧魂当中,消失了。
“最会偷懒的就是你,老三。”
天幕中传来了一句低沉的回应,回应中蕴含的是浓浓的兄弟情意。
幽静的碧魂之内。
三龙一入内就发觉到了事态的严重。
武小虎已经被小碧碧完全划分隔绝到了体内一个极度小的区域,这片区域大概只有方圆十米左右,却充斥着浓烈的死气与血腥的味道。
“混账小子!”
三龙以手掌压住了武小虎的眉心,龙息走遍了他的体内窥视了一圈,脸色顿时变绿的骂道。
“我给他的龙息竟然都无法保住他的灵魂,他怎么敢硬生生的自燃元婴,还损伤了灵魂!”
“神龙,你一定要救他!”小碧碧的意识激动的在三龙身旁晃动着。
“呵呵,看来这小子深得你心,你还是第一次叫我神龙,以前不都是在意识里喊我臭屁龙吗?”
望了小碧碧一眼,三龙摇头说道:
“小碧碧,你能压制他体内元婴继续自燃多久?”
“不超过外界的一日,他的元婴已经自燃了许久,我无法停止住了!”小碧碧痛苦的说着,仿佛不能救回武小虎这个主人,就是它的错一样。
“好!,那你记得,跟随在老五身边,我去找人来救他!”
三龙神色凝重的一点头,就准备离开碧魂。
“神龙!就连你,都救不了小虎吗?”小碧碧担忧的问道。
“我一人之力根本救不下他,除非七彩神龙合体或是外面的银琅破皇九窍全开!但是这都不是一日之内就可达到的事,所以我只有去找另一个人了!”
三龙摇摇头,银琅破皇跟龙傲恐怕要杀个至死方休才会作罢,他也不想插手这场决斗。
为今之计,只有借着他们七彩神龙的面子,去看能不能请到可救活武小虎的人来了!
身影一动,三龙就已离开了碧魂空间,径自冲上了守护神台。
守护神台的正中,正是龙傲和他的八龙守卫与银琅破皇“单挑”的地方,此刻可谓是乱作一团。
“银琅贤侄,闪开一下,我要开启守护神台!”
三龙将碧魂抛向了空中,让它自己去找五龙,而自己则是一边传音一边来到了银琅破皇的身旁。
猛然一回首,银琅破皇露出了他开启四窍之力后的面容,两颊分别有两条颜色不同纹路刻印在脸庞,獠牙也由青色变为了流金色。
“小虎如何了?”
急促的一个传音,银琅破皇挥出了石破天惊的一道七色光华,与龙傲和八龙守卫发出的黑色杀阵攻击碰撞在了一起,震天动地的抵消了。
“情况不算好,我现在要去一趟飞升域。”
三龙眼中划过一道金色的光彩,闪身移位,就到达了守护神台的传送位。
“这里交给你了,没问题吧,银琅贤侄。”
笑了笑,三龙似是很欣赏的对银琅破皇说道,只是,不待银琅破皇回答,他就已消失在了传送阵位。
银琅破皇狰狞的一笑,又移动到了传送阵位,封住了传送功能,冷笑道:
“今日,就是龙傲的死祭!若是我三弟出了什么事,我就要让五彩龙族灭族!”
武小虎的所做,他怎会不明,重月留给他的不光是一个兄弟,还是一个值得与重月媲美的兄弟!
或许,这一刻起,银琅破皇才是真真正正的接受了武小虎,将他摆在了与重月一样的位置吧。
...
飞升域,仙神者势力五雷城中。
“出来吧。”
伫立在第九宫后庭花园中,种着神界特有,雪白无暇的海梨花的甄意雪突然开口说道。
“果然,永远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一颗硕大的苍翠古树后,冒出了一个隐遁的身影,定睛看去,正是离开妖兽域不久的七彩神龙分身之三,三龙。
“不是说好了,不再来找我了吗?”
甄意雪没有回头,依旧洒落着朝露,灌溉着刚刚种下的海梨花。
“有事相求。”
七彩神龙的高傲有目共睹,以三龙不凡的气度更是不会低求于人,可这一次,他为了武小虎,还是开口了。
浅浅的一笑,甄意雪柔美的抖动了一下纤手,将沙土散去,轻旋的转过了身。
“这是我第二次听你说这个词,三龙。”
身影飘动,步履款款,眨眼间甄意雪就到了三龙面前,微微抬着美目,翘首以对。
“第一次,你是为了你的碧儿。第二次,会是为了谁?”
“武小虎,他是碧儿最后的一丝魂魄选定的人,我不能让他随随便便就死掉!”
三龙注视着甄意雪如水般清澈灵动的眼眸,语气颇为严肃的答道。
“武小虎?”
甄意雪黛眉上扬,一丝不悦划过脸庞,严词拒绝道:
“三龙,一个秘密只可以换一次机会,武小虎我不救。”
“但......你没有救活我的碧儿。”
往事被提及的时候,都会有着难以磨灭的惆怅,三龙逼着自己说出这句话时,心中的苦涩令他的咽喉哽塞不已。
“你是在威胁我吗?”
甄意雪有些微怒,是的,她没有救活碧儿,因为碧儿送来时已魂飞魄散,她不可破坏三界的规则,更何况要救碧儿,她就必须......
此刻,如果三龙让她救的是其他人,恐怕她也会看在往日的情面上去搭救,但要救的是武小虎,她办不到!
“意雪,我一直在大哥面前,在所有兄弟面前都为你严守秘密,这一次来找你,也因为武小虎是碧儿最后的选择,我不能连她的最后一丝选择都保不住!”
三龙心中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神态哀感的说起了软话:
“你只当是帮我最后一次,你的秘密会永久的埋葬,即使是我死,也不会吐露一字半句!”
看着三龙哀伤的神情,听着他首次为了帮助他人而低声下气的言语,甄意雪不由得叹了口气,凄然道:
“难道一切都是命吗?难道这武小虎真要与我的孤岚纠缠不清吗?如果真是这样,如果真要让我的孩子拥有一份如此沉重的感情,又为何让她成为我的女儿?”
甄意雪的话,三龙不会明白,不过他还是知道甄意雪对自己女儿的爱有多深沉,过往那些追逐她女儿的神界佼佼者们,没得到芳心的都很安全。
若是谣传谁得到了青睐,她都会去瞧上一瞧......
“罢了,武小虎人呢?”
甄意雪仿佛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幽幽的叹了口气,凝望着庭院内的一池静水说道。
“我把他留在妖兽界的碧魂里了。”三龙一笑,答道。
他一直知道,这个甄意雪是个口硬心软的女子,只是......她的命运却对她太不公平了。
“为何不带在身边?你这家伙,是想让我到妖兽域去顺便帮其他人治疗一番吧!”
素手轻抬,以白袖掩嘴,甄意雪满眼笑意的嗔道。
“呵呵,你应该知道妖兽域正在叛乱,有你这个妙手神医自然是会损耗甚小了!”
三龙嘴角一扬,不置可否的应道。
“恩,等等。”
甄意雪摇了摇头,无可奈何的默认同意了。随后她翻手从储物指环里拿出了另外一枚小巧暗紫色的尾戒,戴在了左手的尾指上。
瞬息间,白雾缭绕,掩盖了她的周身。
“你每次都要变成这样,何必呢?”
三龙似乎对甄意雪此举甚是熟悉,耸肩说道。
呼吸之间,白雾散去,一个白衣翩翩的少年公子便出现在了三龙面前,只听“他”说道:
“除了你,有谁会知道甄意雪就是神界最强的医者白羽涵?还不快走,这完全掩盖气息的变身只能持续五个时辰!”
“呵呵,是啊,谁人可知呢?”
当初他知道白羽涵的真面目时,也着实震惊了好一会。
三龙嘴角一扬,眉眼带笑的与甄意雪装扮的白羽涵离开了五雷城。
身影一动,三龙就已离开了碧魂空间,径自冲上了守护神台。
神界,有着许多的传说,其中就有一个是关于神秘诡异的白羽涵的。
传闻此人境界之高堪比神霄,却悠闲自得的生活在神界的某一个角落,任凭谁人都无法寻到,包括各个域的神霄也无法寻找到他。
他的医术之高,绝对可以逆天改命。
只要是魂魄还保留了七分,他就能让此人魂魄重聚,不入轮回,重获新生。
许多人都希望成为他的弟子,承启他的医道修为,却都是拜师无门。
许多人都希望成为他的左右,承启他的实力与声望,振臂一挥统驭神界,合并神魔域、妖兽域和飞升域。
更多的人却是希望他能以其功力,医术称霸神界,将那些高高在上的神霄主宰拉下巅峰,成就无数前仆后继的修神者的奋斗支柱。
只是,谁都无法探知到他,谁都不知道他的身份,唯一知道的,就是他总是一身白衣,出没诡异,在任何地方不会呆超过五个时辰,神秘莫测!
而唯一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的,三界之内唯有三龙。
至于他是如何得知的,又与甄意雪之间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协议和秘密制约,那就是后话了。
此时此刻,他,神秘的白羽涵与三龙已到达了飞升域的守护神台。
稍众之间,妖兽域一方的守护神台便是风沙四起,白光大耀,二人就出现在了银琅破皇的拳头前方。
“白羽涵!”
白羽涵的出现,霎时震惊了龙傲等人,也令银琅破皇多看了两眼。
“不好意思,你们继续,呵呵。”
三龙戏虐的一笑,冲着银琅破皇眨了下眼,和白羽涵一起闪身离开了守护神台的中心。
“哈哈哈哈!”
猖狂的大笑在他们身后骤然响起,干劲十足的银琅破皇又一次被激发了潜力,兴奋的冲杀起来。
虽然银琅破皇不知道三龙是怎么找到白羽涵的,可是,白羽涵出手,武小虎必会安然无恙!
只要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
“龙三,你不错。”
天幕之中,碧光一耀,碧魂坠落了下来,落到了三龙的手中。
五龙的声音也悠悠然的随之传下,妖兽域的叛乱平息只是时间的问题了,他胜券在握。
没有多余的耽搁,三龙与白羽涵进入了碧魂之中,在审视了武小虎一番后,白羽涵开始忙碌的治疗起他。
白羽涵的治疗,是不允许人旁观的,即使是意识体的小碧碧,也被隔绝在外。
所以,闲暇的时间里,到成了一帮闲极无聊的人在那里侃侃而谈的机会。
绿发、忆辰、展言、三龙、外加一个意识体的小碧碧,难得被小碧碧划分在了一个区域,在一栋貌似十分新潮的别墅里,开始一场奇怪的相聚。
“三龙,看起来你似乎很怀念地球的生活。”
深陷柔软沙发里的忆辰舒服的伸展着双臂,虽然体内神力几乎损耗一空,衣衫也没整理,可他慷懒的样子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忧郁味道。
“这些......到底是什么?”
绿发正看着一台投影电视机发呆,他谨慎的不愿意坐沙发,选择了一个红木的古董木凳落座了。
展言倒是习惯了小碧碧的空间内的幻化,波澜不惊的坐在了小碧碧专门为他准备的太师椅上,面无表情。
最最夸张的便是三龙,他斜躺在一张水床上,正对着慷懒模样的忆辰,笑得很诡异。
“看来还是只有你最了解我,你是刑云宗的宗主?”
“刑云宗的宗主是乾临,武小虎的师傅。”忆辰否认道。
“哦!不知道武小虎得治疗多久才能好!小碧碧,时间流速你改变了吗?”
究极无聊的伸了个懒腰,三龙翻身仰躺,询问起了漂浮在脑袋上的小碧碧。
“改变了,不过白羽涵说武小虎伤势严重,而且夜魔珠也有脱体之势,需要一定的时间来压制。”
小碧碧老实的回答道,虽然三龙已经不是它的主人了,可毕竟是将它炼制出来的前主人,怠慢不得......
“他得快点好起来,否则神界就不好玩了,我这一次和老五回来,可不光是为了帮老大。”
眯着眼,三龙不怀好意的盯着小碧碧,邪邪的说道。
“你不出去帮忙吗?”
忽然,一旁的展言出言问道。虽然他和三龙,与其他人都没有什么交情,不过外界发生的事他还是很清楚的。
此刻他有些不明了,为什么三龙任由自己的侄儿,兄弟在外面浴血奋战,可自己却在这时悠然的与他们聊天废话。
“为什么要去。所谓物尽其用,他们可以应付的。”
翻了个身,三龙正坐而起,注视着展言脸庞上的那道疤痕摇头说道:
“每一个人,都有极限,救武小虎是因为他已经到达了极限,物尽其用了。银琅破皇是我的侄儿,但以他的血脉,若是连个龙傲都搞不定,那他就没必要存活下来了。不管龙傲用了什么手段,他都应该以最强的优势压倒他,才配的起他的身份与能力!”
“还有你,你在碧魂里修炼了这么久,却还不肯离去,就是因为还没到达你的极限。”三龙似乎一眼就看透了展言,对他也是一番分析。
忆辰在一旁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懒洋洋地看着投影电视,似乎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
可三龙之后所说的话,却令他坐不住了。
“傅刑云,你的桑痕好像也追到妖兽域,正盯着碧魂看呢!”
“你怎么知道?”
忆辰刹那身躯一震,坐直起来,双眼盯着三龙目不转睛,证据颇为强硬的问道。
“某此事,我也是有所知的。”
三龙的话寓意颇深,他凝视着忆辰的双眼,抬起手腕翻转了一下,一页泛黄的纸片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不过转眼间,他又将这片泛黄的纸片收入了他的储物空间,忆辰在看到这片纸的时候,眼中闪过了无数的寒光,但这也告诉了三龙,他明白了三龙的意思。
“不要动桑痕。”
忆辰的神情徒然变冷,冷到一旁的绿发觉得陌生。
“放心,我没兴趣。”
三龙挑了挑眉,一副无所谓的没心没肺样。
“五个时辰,可以在碧魂内变为五十个时辰,时间应该是足够的。”
在三龙与忆辰怪异的闲聊之后,所有人似乎都不想再出言,最后的结束语,就是三龙这句话。
时光的流逝,总在转瞬,或许这一秒还在叨念为何时间过的那么慢,可下一秒回首的时候才会发觉,原来时间已经抛弃了自己,不再够用。
碧魂内的四天半,外界的五个时辰,在静修的几人眼里,实在是短暂无比。
可当这五个时辰过去以后,天翻地覆的变化却令所有人惊诧。
武小虎在白羽涵的妙手回春之下不但修复了灵魂与元婴的破损,更是功力精进了一步。
缘由竟然是白羽涵一时“好心”,将夜魔珠与他血脉的融合做了调整,使之融洽更进了一步。
此刻,留在武小虎体内五分之三的夜魔珠,已在刘小鱼同他双修,白羽涵的神秘摧动,以及血战妖兽域众多叛将之后,融合了五分之二到他的心脏与血脉之内。
邪气,更加的昂扬,肉体,更加的强横,而境界也堪比玄公了。
以他的修为,以他飞升神界的时间来说,这是无比骄横的成果,也是多少人可望而不可及的。
但这只是堪比,还不是玄公境界,因为武小虎走入了一条岔道,一条还没有人修炼过的怪异岔道。
他的境界已不能用神界的境界体系来称呼了,只能与之衡量。
神界者修炼,以神元力为主,以弦为铺。纵然是修炼修神章的七彩神龙,也只是在此基础上增加了淬体。
可武小虎却是以融合为主,邪气为铺,神元力仅仅只是剑修中的一环,而那恐怖的弦也是结合在邪气的基础上。
可以说,他就是一个绝世的大魔头,但又可以说时一个只有邪气的正宗剑神。
矛盾的结合体,矛盾的修炼功法,就像他面具下的半张面庞与展现人前的面庞一样,截然不同却又在一起。
由于白羽涵只有五个时辰的变身时间,所以当他一救回武小虎后,就要离开。
作为邀请他而来的三龙,自然是有义务送他回去的。
而武小虎则是担忧银琅破皇的安慰,随之而出。绿发和忆辰自然也是匆匆的与武小虎一起离开了。
这一下,刚刚还热闹的碧魂世界,又只剩下了小碧碧与展言二人相对......
碧魂之外,妖兽域的守护神台处。
龙傲的首级已被银琅破皇拿下,叛乱在这五个时辰内,几乎已被平息。
不得不说,大龙手下训练的神兽们,实在是训练有素。
站在守护神台正中,脚踏龙傲尸身,手提龙傲首级的银琅破皇此刻满身是血,却是狂笑不止。
或许,他的心底是悲哀的。
悲哀为何当初重月遇险的时刻,他没有这样的实力。
他的笑虽然狂放,却令闻着心里泛起苦涩的悲哀,一种英雄迟暮的感觉从他的身上散发而出。
“大哥!”
一声沙哑的呼唤,武小虎站在了银琅破皇的身边,眼眸闪烁的看着他。
“三弟,今日,我连龙傲都拿下了,为何当日会被他那个废物儿子和那个女人害了二弟!”
银琅破皇的眼中似乎闪动着晶莹的光芒,这仿佛是过分的笑而引致的泪花,却被他不着痕迹的隐去了。
“防不胜防。”
感同身受的武小虎不知该如何安慰银琅破皇,他明白,重月的死是他和银琅破皇心底永远都无法磨灭的一道伤痕。
“二弟是那么好的一个人。”
一把捏碎了龙傲的头骨,银琅破皇将骨灰抛向血红弥散的天幕。
“二弟,等着我!”
一声发自内心的呐喊,直抒着银琅破皇与武小虎的心声,或许他们现在所追寻的,就是重月的脚步。
“大哥,很快,我会让夜魔珠与我完全融合。那时候,我们就一起去接重月二哥。”
重重的拍向银琅破皇的肩头,武小虎激动的说着,因为他发觉,他们与重月的距离又近了一步。
“恩!”
反手一掌拍在了武小虎手背,银琅破皇与武小虎的手互相传递着温度,他们都期待着,下一次的三人重聚。
“奇怪?小虎,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突然,银琅破皇手臂一挥,指向了忆辰、绿发所在的方向。
白羽涵与三龙已从他们身旁经过,通过守护神台离开了,看似神色匆匆。
而绿发正双手揪着一个女子的前襟,双目绿的发亮,疯狂的摇动着。至于忆辰,则是在绿发的身后小心翼翼的躲着,似乎很胆寒的样子。
“那个女人好眼熟。”
武小虎定睛看了一会,忽然说道。
“我见过,就是追着忆辰到处跑的那个女人。好像是五雷城的总管,桑痕。”
银琅破皇眉头一挑,笑着露出了两颗獠牙,说道。
“啊!我记得了!是师祖以前的心爱之人!桑芷辰!”
武小虎突然惊呼道,他可是知道忆辰与桑芷辰的过去,此刻难道是桑芷辰要杀师祖?
很不幸,武小虎的猜测似乎是错误的。
当他与银琅破皇瞬移到几人身旁,一个准备劝架,一个准备看热闹的时候,却听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消息。
紫亦云出事了。
“你说什么!你说什么!我姐姐怎么了!”
绿发正疯狂的揪住桑痕的前襟,摇动着好。
“紫亦云失踪了。”
桑痕双眸发红的盯着绿发身后的忆辰,机械性的说道:
“雷霄要我来找武小虎,让他试着搜寻。孤岚少主、孔萱暗堂、紫亦云三人一起失踪了。”
“你说什么!小鱼也失踪了?”
当下,换成武小虎一把抓住桑痕的肩头,半张脸惊惶的可怖。
“两个弟妹一起失踪了?是谁干的?”
银琅破皇一听,便开始暗暗思索,究竟是何人所为,又有何意图。
按说五雷城有雷霄坐镇,不可能让他自己的宝贝女儿轻易被人掳走,除非是有什么隐情。
皆很震惊的武小虎与绿发都没有注意到银琅破皇的语病,他们的心在刹那就被姐姐和心爱之人勾走了。
“大家都不要再想了,先去五雷城一看究竟吧!”
站在绿发身后的忆辰怂恿着众人奔赴五雷城,而自己则是做出一副准备脚底抹油,开溜的架势。
“雷霄派我来传达的事情我已做完了。傅刑云,你给我站住!”
桑痕一把扒开了绿发和武小虎的手,眼中只有忆辰的她,怎么容得忆辰逃跑。
“都说了我叫忆辰了......救命啊......神经病啊......”
忆辰一边否认桑痕的话,一边想跑,却被桑痕抓住了一臂,狠狠的咬了下去。
顿时,皮开肉绽之下,鲜血顺着桑痕的唇齿缓缓流下。
而忆辰则是一副痛苦的模样,甩开了手,一边瞬移一边夸张的叫喊着。
出乎意料的是,桑痕并没有追逐他,而是站在原地,眼神迷惘的喃喃自语道:
“为什么不认我......你明明就是傅刑云......”
心急如焚的武小虎与绿发二人,来不急欣赏忆辰与桑痕之间的事,就与银琅破皇一起焦急的通过守护神台去了飞升域。
经过短暂的跋涉,三人来到了飞升域仙神者势力,五雷城。
只是,没想到他们在这里竟然遇见了送白羽涵离开的三龙。
“小虎?你们也到五雷城来了?”三龙见武小虎他们来到,毫不诧异的迎了上来。
“神龙?搭救我的恩人送走了吗?我还想当面叩谢他!”
武小虎走上去,与三龙面对面的问道。
白羽涵救了武小虎之后,就先行离开了碧魂,到武小虎苏醒他都没能当面答谢他一次。
“走了。想必你们也是为了雷孤岚、紫亦云、孔宣失踪之事赶来的吧。”
三龙点了点头,神色颇为严肃的说着,再无之前不羁的模样。
“是的!我想去见雷霄一面,问清楚详细的情形!”
武小虎重重的一点头,与绿发并肩而立,向五雷城的内宫看去。
“恐怕你没这个机会了,雷霄与他的妻子,甄意雪已经离开了五雷城。”
三龙摇了摇头,此刻他比较像是故意留在此地堵截武小虎他们的一般。
“什么!”
武小虎与绿发顿时变色,能够令雷霄协同妻子一起马不停蹄的动身,此事恐怕不容小窥!
“是烈日老祖干的。或许是报复。”
三龙双臂在胸前环抱,语气肯定且沉重。
“混账!”
武小虎一拳轰在了外墙之上,虽然五雷城的外墙是有禁制的,便这一下仍是损毁了不少,全都是被武小虎的邪气所腐浊的。
“都怪我!当初没有斩草除根!结果竟然害了小鱼和紫亦云仙子!”
当日若不是武小虎疯狂于重月的死,或许在力量达到巅峰之时能够将烈日老祖所灭。
可现如今,他得到的不过是五分之三的夜魔珠,且还没有完全的融合,又怎么能够击败烈日老祖!
“小虎,无须自责,有些事是不可避免的。”
银琅破皇拍了拍武小虎绷直的身体,宽慰道。
当时的那种情形,换作是他,也一定是先顾忌重月了。
便何况谁能算到烈日老鬼会对小辈出手?这并不像是烈日老鬼一贯的作风?难道这之中还别有隐情或是阴谋?
想到这里,银琅破皇不由得脊背冒冷。他的九窍之力已开了五窍,虽然这第五窍似乎是个没用的废物能力,但此刻却大有用处了。
第五窍之力,就是预感。
预感不同于预知,预知是可以准确的知道即将发生什么。而预感则是模糊的。
但譬如对弈博杀的时候,他可以预感到对付自己的威胁是否变大,若是危机感变大,那么则是说明此人要出杀招,或是要拼个鱼死网破了!
此时此刻,银琅破皇的心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一个非常不好的预感。
他觉得有一个巨大的阴谋,一个可以搅动天地的阴谋正在酝酿,或许雷孤岚等人的失踪,就是这个阴谋的开端,这个阴谋的导火线。
“以我们如今的实力根本就无法知道烈日老祖的巢穴在何处!如何去救回他们。”
一向冷静的绿发也开始烦乱不安,或许姐姐就是他的死穴,至少他这个没有人疼爱,孤苦无依的孩子最在乎的,就是那个温柔善良的姐姐。
“稍安勿躁,雷霄临走前有给我留下一个球。”这时,三龙忽然插嘴道。
“球?”武小虎与绿发顿时看向了三龙。
“这个球可以感应到紫亦云的所在!”
三龙控手入怀,摸索了一下,拿出了一颗漂亮的紫色水晶球。
神魔域,八方魔堡的主殿内,聂浩宇正肆无忌惮的饮酒作乐。
平日里空荡荡的大殿变得歌舞升平,无数神魔域内的神人美女在此舞动着水蛇腰姿,肆意而为。
奢华淫靡,只有这个词能形容此刻的主殿。
殿堂的高台之上,是聂浩宇风度翩翩的身姿,他斜跨在那张巨大的神石椅座上,深沉的笑着。
椅背之后,伫立着一个黑影。
此时,他正在用着沙哑而不甘的心声与聂浩宇暗自传音着。
“你要我做的我都做了,什么时候让我一尝心愿。”
“呵呵,老鬼出马就是不凡,除了我要的紫亦云与雷孤岚,你还附赠了我一个孔萱,看来你不让我将神界搅个天翻地覆是不会如愿了。”
“当初是你父尊与七彩神龙将我关押,此刻我要找他们讨回也是一报还一报。”
黑影凄厉的干笑了两声,隐在黑暗中的脸庞也露出了几许。
若是武小虎他们在此,恐怕会惊诧的冲入黑暗之中,揪出这名暗藏者!
这站在聂浩宇身后的黑影俨然就是那日逃脱的烈日老祖!只是谁会想到他——竟然躲在仇人儿子的屋檐下?
“放心吧。”
将酒樽移至唇边抿了一口,聂浩宇邪笑着,信心十足的道:
“我的乐趣就是你的愿望,若是不然,我千辛万苦泄露封印大穴的入口作甚?为的不就是放你出来,联手一起搅乱神界吗?”
“哼!你不过是想要利用老祖罢了!怕老祖不知?”
烈日老祖对聂浩宇的所作所为并无兴趣,生存已久的他,已不会轻易栽在他的三言两语之下。
“利用也好,合作也好,结局是我们所要的便可,双赢的买卖,为何不做?”
而那些神人神女们,自是停下了举止,不知从何处摸出一些酒杯恭恭敬敬的饮上了一盏,不过一喝完他们就各自陆续退去了。
“老祖去闭关了!被那个混账小子和夜魔珠所造成的邪气损伤到现在都未好!”
傅手一转,烈日老祖就这样遁去了,而聂浩宇似乎也不在乎他的高傲与离去,依旧在那里把玩着手中的酒盏。
“闵文,武小虎,雷孤岚,紫亦云,紫亦青......只需要你们五人,我就可以把玩整个神界,将这里变得有趣之极!”
聂浩宇眼框中的瞳孔瞬息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
...
根据水晶球的显示,武小虎、绿发、银琅破皇、忆辰、三龙五人追踪到了飞升域的魔神者势力范围。
之前妖兽域的叛乱已有魔神者的大批参与,且魔神者神霄闵烈的私生子闵岩也有参与,暂且还不知魔神者这一方势力究竟作何打算,不过一场硬仗还是在所难免。
“紫亦云仙子在魔神者的势力范围之内?难道是展文风做的手脚!”
风尘仆仆赶路的几人心中各有心思,只是不断的瞬移追逐水晶球变幻莫测的指向,也是一件焦心的事。
武小虎来到飞升域的魔神者势力后,联想到展文风在妖兽域的反叛没有出现,也不得不将矛头指向了展文风。
“若真是他动了我姐姐,我就算是拼了性命也要与他同归于尽!”
绿发在旁狠狠的说道,紫亦云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一辈子都命运坎坷的姐姐到头来还是没有好日子过,怎么能不叫做弟弟的心痛自责。
“若真是展文风所为,以他的妖智,会将紫亦云藏在魔神者势力吗?恐怕有些自打嘴巴的嫌疑。”
忆辰眉目一锁,似乎对某些过程产生了疑点般的疑问。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或许不光是展文风一人所为。”
银琅破皇灰色的瞳孔一闪,接口道。虽然之前与龙傲等五彩龙族一场硬仗令其消耗太多,可弟妹出事了他可不能不管。
更何况他还欠着雷孤岚一份人情。
一行人中最无谓的恐怕就是跟来凑热闹的三龙同志了,可以说一干人等包括失踪的人都与他没什么太深厚的交情,皆是浅浅会面,脸熟而已。
所以一路之上他也没有什么意见好发表,只是抱着个水晶球不断的指示着方向,跟领队差不多了。
“快了!水晶球反应激烈,恐怕紫亦云就在千万里之内!”
突地,水晶球发出了夺目的光辉,三龙兴奋的对众人献宝似地说道。
“在那里!我姐姐在那里!”
随即,绿发激动的以神识地毯式地搜寻起了方圆千万里,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紫亦云是否安然。
“没有办法感应到,水晶球只能指示大致的范围,我们分开搜寻吧!”
三龙也尝试着以神识覆盖整个水晶球指示的区域,但仍然也跟绿发一样,对紫亦云的所在查探无踪。
“好!”
武小虎二话不说,就率先去寻紫亦云了,当然他的心里倒是很希望在这里遇见雷霄等人的,这样就能证明小鱼或许也在这里。
只是雷霄他们的境界太高,不是武小虎等人能搜寻的,即使是三龙也因只是分身而无法寻得。只能碰碰运气看能否遇见了。
五人分头行动,互相锁定气息,约定若是皆无所获就在此地汇合,再作打算。
如此,分散开的五人细心的开始搜索着蛛丝马迹,而绿发更是伏地而飞,不放过一尺一寸可疑的地方。
或许是皇天不负有心人,亦或许是有人故意的安排,最行找到紫亦云的,竟然是绿发。
只是此时他看到的,却是叶他眦睚进裂的一幕。
紫亦云垂首侧躺在一处林间溪边,一头娟秀的紫发如瀑布般倾泻一地,惨无血色的脸庞上挂着两行未干的惊泪,而她的身下,涓涓流淌的溪水都被染成了淡红色。
生息全无。
紫亦云生息全无!
她的身旁,站着一人,手提三尺青峰,面露萧条之色,裙摆之下亦是血迹斑斑。
披头散发之下的面容赫然就是玉雷城少主,雷孤岚!
竟然是她!怎么会是她!
刹那间,绿发的脑中如雷电般闪过无数念想,可那滚滚轰鸣的伤痛却无法遏制他敲动着他,告诉他你的姐姐死了——你的姐姐被眼前这个女子杀死了!
“雷孤岚纳命来!我要你给我姐姐陪葬!”
双眸血芒闪动,丧失理智的绿发不顾一切的以神元力杀向了雷孤岚,那神情看似不把她挫骨扬灰不能甘休。
眼中迷离的雷孤岚闻风而动,对于猛袭而来,卷动着滔天杀气的魔鳞戟仿佛有些避忌,竟然只以神元力去化解,而不还手。
“绿弦!”
越是如此退让,绿发越是觉得她在心虚,心中更是大狠不已,根本无暇再去顾忌武小虎对眼前女子的痴爱,该怎么和兄弟交代。
突如其来的绿弦竟然压制住了雷孤岚的行动,她迷惑的看着手中神剑,眼底的迷惘就像一个迷路的孩童,正在找寻着什么出路一般。
她对弦的领悟巳完全给了武小虎,即是要重新修得,也需百年。
一时半刻,在她的迷惑之间,竟完完全全被拼命的绿发压在下风,周身多处受挫,流血不止。
白衣罗衫犹如被妆点了血梅的雪景,任凭这血梅在她全身四处绽放,除了疯狂的抵卸着绿发的重重猛袭外,雷孤岚似乎没有反击的意识。
徒然间,就在绿发的魔鳞戟终于要刺上雷孤岚眉心的电光火石之霎,一道黑色的剑光划破金光,将魔鳞戟生生斩飞!
“绿发!你在做什么!”
武小虎的暴喝,如晴天霹雳一般响彻在绿发的头顶,震荡着整个山河,那语中的愤怒之意洋溢弥散,毫不掩盖。
“她杀了我姐姐!”
不甘示弱的,绿发刹那就瞬移到了武小虎面前,青筋暴涨,声嘶力竭地与他对吼道。
“不可能!”
武小虎那因过度惊吓与愤怒的脸庞霎时一红一白,他的身躯一震,此刻才发现到溪边紫亦云那了无声息的娇躯。
“有什么不可能!他杀了我姐姐!姐姐身上元婴被重创的伤与他的手段无异!”
绿发痛苦到扭曲的冷峻脸庞忽地抽搐,他狠挥了一拳,就这样不偏不倚地捶在了武小虎的面具这上。
武小虎不避不躲,硬是让绿发一拳揍了个空中翻飞几圈,面具炸裂缝隙,鼻骨全裂。
他知道绿发与其姐姐紫亦云都有着紫眸一族的心灵感应,即使不检查,他也能在看到他姐姐后知道她是如何死去的。
不远处,提着血剑的雷孤岚目露不解的看着二人,似乎是在想怎么打着打着就换对手了?
难道真是小鱼?不!绝不可能!小鱼内心善良,绝不会加害于紫亦云的!
思绪混乱的武小虎已被眼前的局势搅得晕头转向,他深情款款的看向不远处的刘小鱼,希望她给自己一个解释。
可对上的,却是一对混沌迷惘的眸子,那里无喜无忧,有的只是深深的迷惑和不解。
血剑,还提在雷孤岚的手中,她握的很紧。
而武小虎的眸子在触到这把神剑上的那暗红泛紫的血渍时,心中有着说不出来的痛。
“小鱼!是你杀了紫亦云吗?”
唇齿咬裂,武小虎才有勇气瞬移到雷孤岚面前,眸子中带着一各莫大的抉择问道。
不过回应武小虎的不是雷孤岗的声音,而是她锋利的剑。
一声脆响,她举剑上扬,挑断了离她过于靠近的武小虎的肩胛,满眼戒色。
“绿发——小鱼神志不清——”
捂住断裂的肩胛,武小虎的神情是说不出的复杂,可他却似是解脱的对绿发喊道。
“神志不清又如何!我要先杀了她,再杀幕后主脑!纵然与整个神界为敌,粉身碎骨也不惜!”
此刻的绿发已冲到了溪边,怀抱着尸体渐渐僵硬的紫亦云满目含泪,疯狂咆哮着。
他的痛,武小虎懂,他的恨,武小虎知。
若换做是雷孤岚身死在武小虎面前,恐怕他所做会比绿发更加偏激。
那是一种生命的磨灭,意志的磨灭,活着的意义在顷刻间被人统统抽空的感觉。
可......能让他怎么办!
雷孤岚依旧是伫立在空中,手提血剑静静地看着他们,只要武小虎不靠她太近,她就不会出手,就犹如一只保护着自己的刺猬,利刺只在受到威胁的时候才会满覆。
接触到紫亦云僵死尸体的绿发,已近趋崩溃般的疯狂,他再次挥动着魔鳞戟杀向了雷孤岚。
“地弦,束缚!”
“我不会让你伤害小鱼的!”
徒然的压制,凭空幻出的黄沙,绿发的双眼身体刹那间就被武小虎束缚,无法动弹。
“放开我,武小虎——”
癫狂,愤恨的浪潮翻涌,武小虎以半弦之力死死地压制住了绿发的绿弦,不许他伤害雷孤岚分毫。
“武小虎!你这个无情无义之徒,置我姐姐于不顾,还要袒护杀她的凶手——你不配做我的兄弟——”
失心的呐喊,发自绿发起伏不停的胸膛,他疯狂的不惜要自燃元婴,也要突破武小虎的束缚。
“不!不要!绿发!给我时间,让我去查明真相,你不要自爆——”
惊骇,令武小虎手脚冰凉,他怎么能够让绿发自爆在他眼前,万般无奈中他解除了弦。
没有了弦的束缚,绿发便直接将矛头指向了雷孤岚,再次疯狂袭去。
“当啷当啷——”
一连串的交戈在武小虎与绿发之间展开,如此硬碰硬的兄弟对决,真是令二人的心情无以言喻。
“给我时间——”
再一次的仗剑对持里,魔鳞戟同照阳剑纠缠在了一起,而武小虎与绿发也是面面相窥。
“还我姐姐来——”
不遑多让的针锋相对,绿发不让步,他又怎能让步。
武小虎不能退,他又怎么能让刘小鱼在他面前与绿发拼死相博。
这样的僵局在锥心泣血的戽斗中持续着,对上疯狂的绿发,武小虎也不是不出尽全力,可邪气一出必将对绿发造成不小的损伤,如此束手束脚的对弈下,武小虎竟然还落了下风。
心里战中,一个是勇往直前,一个是苦心抵挡,高下在心里比斗中就已经显出。
然而,异变再次突生,孔萱不知从何处而来,竟是不由分说的大骂着武小虎,夺下雷孤岚手中的血剑,就刺向了武小虎的背后心门!
武小虎身形一挺,将孔萱击飞了出去,却未尽全力,转身之际再次被绿发重创,血溅金光,几乎无以御空。
打斗早已惊动了忆辰等人,他们神识搜寻,焦急的赶来却也只是看到了兄弟相残的伤人一幕。
“做什么!”
银琅破皇一声暴喝,托住了伤势初愈就再遭重袭的武小虎,眼瞳急闪。
“不好,三龙,你可有法子联络到雷霄!雷孤岚中了蛊惑控傀之术!”
忆辰眼观六路,瞬时间就将整具大局尽收眼底,而他最注意的莫过于就是雷孤岚那双迷惘的眼眸。
“应该可以。”
三龙也没时间推脱,眼前的情景也颇为出他意料,看来是有人存心搞事。
被武小虎一掌拍开的孔萱并未受到什么伤害,武小虎心知她是刘小鱼的人,根本没有下重手。
这时,孔萱也回到了雷孤岚的身边,而雷孤岚却也毫不伤她,似乎对她的一切都没有反应,如此自然。
绿发这时也停手了,他驭空而下,抱紧着紫亦云的躯体将面首深埋在她的颈项,双肩抖动,似是在无声的饮泣。
在银琅破皇的面前,绿发动不了武小虎,更动不了雷孤岚。
更何况武小虎已是伤成那般,还在苦苦支撑,他怎么能在他面前下的了手杀雷孤岚,只有等待适当的时机了。
稍众片刻,甄意雪与雷瞳赶到了,雷瞳看着紫亦云的尸身与他女儿迷惘的模样,不禁喝道:
“是谁,谁敢这般羞辱我的女儿!”
甄意雪也是青黛微蹙,正欲出言就听到孔萱指着武小虎叫骂道:
“就是他,就是他个禽兽败类,假装痴情哄骗了孤岚姐的修为,还想吸干她的灵魂,杀了她!”
“我?”“他?”
骤然间,祝神光的温暖消失无踪,众人间的温度也徒然下降到冰点。
忆辰、银琅破皇与三龙都是不可置信地看着武小虎,这小子一直和他们在一起怎么去做这等事?
更何况就算没有与他们在一起,打死他们他们也不会相信武小虎会害刘小鱼一根毫毛。
绿发抬起苍冷惨白的面庞,冷冷地盯着孔萱,他脸上泪痕全无,显然已蒸干殆尽。
事情,过于的荒唐,借口过于的幼稚,至少这是此刻众人统一的念想。
仔细瞧着孔萱的眼瞳,清澈无比,恨意灼灼,丝毫没有被控傀的迹象,那对武小虎咬牙切齿的恨意也似乎是发自肺腑。
武小虎在听到孔萱的指控后,大脑一片空白,他不在意有人误会他,不在意有人伤害他,可很在意刘小鱼能不能好起来,更在意孔萱口中所说的他哄骗了刘小鱼的修为。
难道是真的......小鱼妹妹真的灵魂修为给了我?
追忆起那日在山巅的相聚,他无缘无故的沉睡,还有那怀抱娇躯后的颈后刺痛,武小虎的眼神徒然大亮,猛地看向了紫亦云的尸身!
那种颈后的刺痛,在仙魔妖兽界,在碧魂内他也曾感觉到过!
那一次他醒来提升了一个境界,莫名其妙的就提升了一个境界!
这一次他醒来领悟到了弦,莫名其妙的就感悟了天地,领悟到了两种自然之弦!
这不是巧合,这不是巧合!是人为的!
恍然间,武小虎那渐渐明白的大脑开始了运转,可他的心却是抽痛的厉害。
原来不是他有了进步,而是小鱼把她最引以为豪的灵魂领悟传递给了自己......否则,他又怎么会半不过绿发,怎么会与他纠缠甚久?
“真的是我吗?”武小虎眼神悲戚的看着不远处神情惘然的雷孤岚,痛苦的问道。
“不是你还有谁!你这个虚情假意的禽兽!”孔萱如一头发怒的雄狮,疯狂的喊叫着。
正当这时,所有人都皱眉不已,苦思头绪,甄意雪却意外的笑了起来。
她笑得很柔很美,那阳春白雪一样的脸蛋在笑容里更是显绝美,只是她的眼神却是那般的冷森入骨。
“孔萱,把你看到的一切告诉我。”
甄意雪缓缓步到孔萱身边,脸上的笑意也并未褪去。
“是这个禽兽诱骗孤岚姐姐和亦云姐姐到这里来的,然后他就挑起了她们之间的矛盾,还把孤岚姐姐变成了这副模样!”
孔萱努力的控制着情绪,泪痕满面地指着武小虎说道。
“你确信你看到的那个男人是武小虎?”
甄意雪的笑更深了,她靠近了孔萱的身侧,语气重重的问道。
“是的!”孔萱不容置疑地肯定。
徒然间,在孔萱的话一出口时,甄意雪的面色一冷,意是一掌就拍在了她的顶门!
猛受一击的孔萱双眼顿时翻白,一口污血从喉间喷出,人即软绵绵地歪倒要向下方坠落而去。
甄意雪立即反手一提,就将昏死过去的孔萱攥在了手中。
“瞳,带她回去,她中了魂幻大法。”
随手一丢,甄意雪把孔萱丢给了雷瞳,而雷瞳也毫不迟疑的将孔萱收入了储物空间之内。
“阴谋的味道真的好浓......”
在一旁的三龙双臂环胸,金银双色的瞳孔深邃的转换着,还不时摸摸鼻尖,似乎嗅到了什么味道一般。
甄意雪转身瞪了一眼三龙,暗自传音他道:
“你想我暴露白羽函的身份?我救了武小虎,还应你救你们妖兽域的不少干将,还不帮我把岚儿制服带回去!再晚,她就会完全被操控了!”
三龙耸耸肩,忽然转头对雷瞳说道:“雷兄,我们先把你的宝贝女儿制服,带回五雷城救治吧。”
雷瞳闻言,自然是应允,只是他却不忍心对他一向疼爱的女儿下手。
三龙倒是没什么顾忌,上去就和雷孤岚拼斗了起来。
突地,一直在下怀抱着紫亦云尸身的绿发凭空瞬移出现,与三龙联手夹攻起雷孤岚。
他出手招招狠辣,魔鳞戟绞动如风卷云般猛烈,总是朝着雷孤岚的后门心死攻,要置她于死地。
“绿发——”
武小虎吼叫一声就想上去阻拦,却被银琅破皇死死钳住,不让他行动。
“你还动!这么想死也要等救回重月再死!”
银琅破皇在武小虎的身旁大声斥责,雷孤岚的剑上有一种神界至极之毒,武小虎被砍伤了肩胛,毒已渗入了他的骨髓,稍微一运力就会走入心脉,进入元婴。
此刻,龙息与武小虎体内的邪气正化为一团团实质的气团,在武小虎的体内流走,驱除剧毒,他是绝对不能随便乱动的。
一句救回重月,令武小虎的身体僵直住了,他的瞳孔瞬时放大,而他的心也在强烈的挣扎中几乎碎成片片。
随即,银琅破皇又丢了一句更令他痛苦的话语:“她父尊母尊都在这里,还需要你出头吗?”
当即,武小虎完全放弃了去阻拦绿发的念头,因为,雷瞳已经动手了。
神霄与玄侯的差距,立见分晓。
仅仅一伸手,绿发就完全被雷瞳压制住了,他的四肢被一股股无形的力量钳制固定,就这样被束缚在了雷孤岚的背后。
而雷孤岚则是回首用那迷惘却忽闪的大眼注视着绿发,反手一剑就向他的胸膛中心直刺而进。
“丫头!”
雷瞳当即眉头一皱,语气充满无奈与宠溺的叱了一声,单掌一翻,一股利气便凭空落下,竟将她手中的神剑斩为两断。
三龙则是趁机将雷孤岚的后颈一掐,五指施力钳入了她的皮肉,鲜血顺着他的五个指甲顺流而下的瞬间,雷孤岚的头一歪,昏厥沉睡了过去。
“三龙兄,你下手未免太狠了!”
雷瞳看着雷孤岚颈后的五个伤口,心疼的皱眉道。
“......这还重?雷兄,你比传言中还要宠爱你的女儿。”
三龙愕然的盯着雷瞳,摇了摇头无奈的一笑,随手将雷孤岚抛给了雷瞳。
“我的龙爪之中有一种特有的毒素,不抓破你女儿的皮肉,如何让她沉睡?”
看着面色发青的雷瞳将雷孤岚小心翼翼的横抱在怀里,三龙无奈的叹道。恐怕这三界之中,真正最宠爱孩子的父亲非这神霄雷瞳莫属。
只是,他怎么也无法明了,雷孤岚既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他为何还如此般疼爱,难道真的是爱屋及乌?
“放开我——放开我!雷瞳你这个不遵诺言的小人,你这个不是男人的软骨头,当初你怎么答应我的,你怎么答应我的——”
眼见雷瞳他们欲要离开,绿发不顾一切的发狂吼道:
“你说要救我姐姐的,我一直按照你的吩咐没有离开过武小虎半步,和他出生入死,可是你就还我一个这样的姐姐吗?还是你女儿亲手杀死的——你这个言而无信的小人——”
绿发的话,激得雷瞳脸孔一阵红一阵白,却按耐着脾气没有发作。
的确,绿发说的话是实话,可是他怎么会料到,会有人在他的眼皮底下把自己的女儿和紫亦云一起虏了去,还造成这样的局面!
“瞳,你先带岚儿回去,将她放入十三宫的寒冰池里镇住。”
柔柔的一笑,甄意雪瞬移到了雷瞳身旁,满眼柔情的望着雷瞳,可一双柔荑却在雷孤岚的脸庞与发间游走着。
“恩!意雪,你万事小心!”
重重的一点头,雷瞳深情款款的应了甄意雪的话,或许说,他从未拒绝过甄意雪的任何要求。
雷瞳离去了,留下了狂躁吼叫的绿发,内心痛苦的武小虎,与不知所想的三龙、银琅破皇、忆辰。
“你很痛苦吗?”
甄意雪忽然瞬移到了绿发的面前,以指尖顶住他纠结的眉心,轻声问道。
“废话。”
雷孤岚已离去,绿发知道此刻报仇无望,他冷冷横了一眼甄意雪,喝道。
“其实我不想点破的。”
甄意雪眼波流转,环顾四周,看了看武小虎,又再转向绿发说道:
“若是我点破,就称了背后那人的心,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进行。可是,若是我不点破,最后痛苦的又会是我的女儿。”
微微昂首,甄意雪柔美的脸庞忽然变得无情之极。
“所以,我还是决定点破,即使三界大乱,即使你们全部都去死,我也要保住我的孤岚!”
“你究竟想说什么,不要拐弯抹角。”
绿发似乎听出了甄意雪话中的隐含之意,眼皮一抬,死死盯着她问道。
“紫亦云没死,这时的紫亦云的一个分身,真正的紫亦云恐怕还在某处受折磨。”甄意雪冷道。
“不可能!我和姐姐自小就是姐弟同心,怎么会分不出......”
绿发刚要反驳,忽然全身打了一个冷战,他恍然想到,若是把她姐姐的心和身体皮肉都剜出一半,重新塑造一个身体的话......
“啊——是谁——是那个禽兽这样对我的姐姐——”
沙哑的哭喊自绿发口中声嘶力竭的吼出,当他一想到姐姐可能遭受到的待遇,豆大的泪珠就抑制不住的从眼眶滚落下来。
“三界的混乱,近在咫尺。”
摇了摇头,甄意雪幽幽的叹了一句,消失在了众人的眼中。
甄意雪一离去,绿发的无形枷锁便被解除,他踉跄的晃动了几下,飞到了武小虎的身边。
看着面色苍白,伤势比他严重许多的武小虎,一时半会他却说不出半个字来。
“绿发......”
武小虎伸出了手掌,置于绿发的眼前说道:“我们去找那个人,我们去救亦云仙子,给她报仇。”
啪的一声,武小虎的手掌被绿发击响,二人掌心相对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绿发什么都没说,但他的心意却已传达给了武小虎。
这时,三龙也瞬移到他们身旁,询问他们现在准备去何处落脚治疗。
武小虎心中虽然担忧刘小鱼,可他重伤连自己都难以保护,而雷孤岚也有雷霄他们照料,则自然选择的是去碧魂内养伤,而碧魂他自然也是先交予银琅破皇大哥保管,就这样,绿发、武小虎入了碧魂之内,银琅破皇带着碧魂准备回妖兽域。
算来算去,忆辰似乎落单了。
“呵呵,这小子跟着我四处跑跑,平息妖兽域的其他小股的战乱吧!反正他也不敢回五雷城了,是吧?”
三龙忽然像是与忆辰很熟络了一般,一把揽住了他的肩头,挑眉提议道。
“......好吧。”
忆辰侧头盯着三龙看了半天,最后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点头应了。
这样,一行人暂时的分道扬镳。
...
飞升域魔神者势力,一座新建起的风魔殿内。
“你是白痴吗?”
展文风一脚踹到聂无双的腹部,将他狠狠地踩在地下,令她痛苦的在地上抽搐。
“不要再打我了——我是为了帮你出气啊——”
聂无双哭喊着求饶,这一次展文风对她下手太狠毒了,就连她这极辣的性子也扛不住了。
“你这个人头猪脑,贱货,除了会勾引男人和整治女人之外还会什么?”
展文风毫不留情的一脚一脚,践踏着聂无双的花容月貌上,她脑后的神石地层也被展文风的脚力踩的崩裂陷入了好几分。
“呜——啊——我——”
鼻骨碎裂,脸颊凹陷,眼球暴凸,短短的几秒钟之内展文风已给了聂无双数百脚的重击,踩得她已无力反驳,甚至连哭都难以哭出声来。
踩累了的展文风停住了抬脚,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似乎在平息着他内心的怒火。
随后,他一抬手,身后徒然出现了几个侍女,搬着雕龙红桐长椅,抬着古树一体的酒桌,端着一壶百万年的陈年佳酿静立在他身后。
整了整染血的鎏金衣摆,展文风狰狞的脸孔恢复了平日的俊逸之态,他安坐于长椅上,翘着二郎腿,优雅的抬起手等着一旁的侍女将酒盅放入他的手中。
随着他时而品酒,时而与侍女欢好的时间流逝,聂无双的身体也在渐渐的恢复。
聂无双这个女人,是绝对不愿意以丑陋的姿态在展文风面前出现的。
所以,当她的倾国倾城之姿终于完全修复时,她又从储物指环里拿出了一套青丝粉边乡荷薄纱,整理了妆容后,才缓缓地踱到展文风面前。
“你知道你是白痴了吗?”
展文风从被他压住的侍女身上起身,将那侍女毫不留情的甩开,一把狠狠地钳住聂无双的藕臂,猛地一拉将她拥入了怀中,一番死死地柔荑。
“知道...了......”
娇喘中,聂无双兴奋的两颊潮红,全然忘记了她刚刚还被展文风打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以后你还敢不敢背着我接受你哥哥送来的礼物了?”
展文风在她的耳畔撕咬着,魅惑迷人的声音温柔的贯入聂无双的脑海。
“不......不敢了......我......”
意乱情迷的聂无双此时那里还有任何思绪,只能任由着展文风带领着她,一切都听展文风的。
只是她的顺从行为却令展文风心底对她更生厌恶,一个没有脑袋,只有美色的女子在他的眼里,犹如草芥一般低贱!
亦或许,能够令他记挂在心中的女人,只有雷孤岚那个聪慧冰冷,却又温柔可人的世间尤物吧。
一番肉戏演完后,展文风成功的跟着聂无双见到了聂浩宇送来的礼物。
沉重的封印之门被聂无双打开,神石之门后是一间腥臭难闻的囚室,囚室内有着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除此之外还有着许多长着毒锈的刑具。
爬虫满布的潮湿墙壁上挂着一个女人,两把锋利的尖勾从她的身体内无情穿过,将她牢牢的挂在那里,任由毒虫噬咬。
“你真是什么都敢要。”
展文风抬手将那女人的下颚抬起,冷冷扫视,随手将她的头一偏,说道。
“这个小贱货是我以前一个面首的女人,纯阴之体,我总是拿她试药,想不到那个面首竟敢私自放她离开,我转身就把那个家伙变成了人棍!”
聂无双不屑的一挑眉峰,依偎在展文风的身侧恨恨地说道。
“你应该知道我要对付武小虎和雷孤岚。”
展文风憎恶的看了聂无双一眼,将她推开,厉声说道。
“知道!当然知道!我一定会帮你的夫君!”聂无双献媚的说着。
“啪”的一下,展文风甩手就给了聂无双一巴掌,打的她向后一歪,险些倒在地上。
“你这个贱骨头,你不知道你哥想要除掉我吗?这么简单的一招借刀杀人你都想不出来?”
聂无双颇为惊恐的捂住面颊,看着展文风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对。
“她是谁?是武小虎身边绿发的姐姐,是五雷城雷霄正在医治的对象,你以为你哥哥聂浩宇千方百计把她弄出来就是为了给你这个白痴出口气?”
展文风气急败坏的又煽了聂无双一巴掌,毫不留情的骂道:
“白痴!我刚刚才把我那个废物爹弄死,你就又给我找麻烦,聂浩宇那个混球就是看我根基不稳还没站牢,才跑来陷害我的,赶快给我把这个女人丢出魔神者势力,丢回神魔域去!”
话说的这么明白,聂无双要是还没听懂那就真是人头猪脑了,只见她慌慌张张地松开了紫亦云的枷锁,将她硬生生地从挂钩上扯了下来,拖着就要瞬移离开。
“慢着。”
忽然,展文风眉峰一竖,仿佛又想起了什么疑点般的拦住了聂无双的去路。
“聂浩宇,你想盘算我,想不到这一次真让你盘算了!”
展文风脸色徒然变青,眼睑抽搐了几下,挥起愤怒的拳头砸在了墙上,轰溅起蛇虫鼠蚁无数,腥臭毒素令人作呕。
“聂无双,如果你不能在我觐见闵霄回来之前,把这个女人给我悄悄丢到神魔域的话,就再也不要回来见我了!”
不给聂无双任何反驳求全的机会,展文风衣袍一整,瞬间就消失在了他的风魔殿内,急匆匆地赶去魔神者势力的驾驭者,闵烈神霄的住地,烈火城。
***
闵烈,飞升域魔神者的统驭神霄,也是闵岩的父亲,展文风的爷爷。
此刻,他正一脸怒意的呆在烈火城的大殿烈焰神殿中,冲着一只金色的灵鸟咆哮着。
而这只华丽的金色灵鸟则是垂头丧气的拉耸着脑袋,纤细锋利的爪子一个劲的在地上画圈。
“我让你去做帮手,结果你竟然被一只别人的灵宠抓的遍体鳞伤的飞回来,什么事都没有完成,你究竟还是不是暗兽之主神凤!你的尊严去那里了!”
闵烈训斥的几乎是上气不接下气,神凤是他的灵宠,跟着他出生入死无数回,大大小小的战事也经历了不少,这一次派它召集暗兽去协助龙傲不但未果,还被勾了魂似的心不在焉的飞了回来!
闵烈来来回回的在大殿内走着,整个殿堂里只有他与神凤,他那格外沉重的脚步声显出了他的心事重重,英气不凡的面容也凝固在了一起。
一身华贵金色镶边锦缎长袍的闵烈貌似二十八九岁,霸道的气势压迫着殿内每一寸空间,虽是眉头深锁,却仍无法减少他一丝的伟岸之气。
殿外,传来了一声狼皋般的尖啸,这是一种有人觐见的讯号,而这一声独特的尖啸则是特殊之人才能享受的。
“让他进来。”
沉着嗓音,闵烈重新走上了殿堂的高台首座,端坐了下来等待着展文风。
俊逸不凡的展文风迈着不大不小的步子,气宇轩昂地走了进来,待到他站定在神凤身旁,才对闵烈行礼道:
“爷爷,孙儿前来觐见,有大事相告。”
“恩。”闵烈点头,威仪的回道。
展文风直起身躯,与闵烈四目相交,若不是他身着的是一贯性的黑色袍纱的话,恐怕闵烈与他都会以为自己在照镜子。
展文风,也就是闵文,虽然是闵烈私生子的儿子,可是出人意料的是他竟然与闵烈在外貌上有八分相似,除了眉宇间的气势不同之外,几乎再无区别!
所以,这也就是闵烈为何在见到展文风之后,对展文风格外欣赏的一个原因。
展文风无论是外貌,行事手腕,智谋都与闵烈十分相似,闵烈看着展文风就犹如看着一个年轻时候的自己!
而展文风也得到了特权,那就是他是唯一一个可以站着见闵烈,称呼闵烈为爷爷的子孙!
展文风看了身旁的神凤一眼,知道他是闵烈最忠实的灵宠,便开门见山的说道:
“爷爷,神魔域似乎有针对我们的阴谋在进行,想要引动神界的混乱,让我们遭到夹击。”
“哦?那聂轩光老鬼又要玩什么把戏了?不久前才缔结的联盟盟约,此刻又来算计于我们?文儿,把你的推测都说给我听听。”
闵烈浓眉一竖,眼眸深邃,似乎对展文风的讯息很有兴趣,而展文风也是毕恭毕敬的在那里将他分析出的结论娓娓道来……
妖兽域内,一片战火纷飞的景象。
叛乱依旧是一小股一小股的在继续,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而这星星点点的火来自于神界妖兽神兽们对于地位境界的苛求,往往是一发不可收拾。
七彩神殿内,只有银琅破皇懒散的赖在一棵巨大的古树顶端,穷极无聊的嚼着一片接一片的嫩叶。
布局,有五龙,镇压,有大龙,飞针阴线还有一个三龙,他根本就无事可干。
妖兽域内闹得是沸沸扬扬,许多地界都因这一次的叛乱而变成了众矢之的,萧瑟异常。
不过似乎除了大龙之外,其他的七彩神龙分身对于这些事都没有兴趣,听说五龙和三龙还是因为与大龙感情最好,才无可奈何的回来趟这一淌浑水的。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银琅破皇翻坐而起,耳尖子动了两下,忽然就瞬移离开了树端。
下一刻,他神情收敛,一副严肃威仪的神态出现在了七彩神殿的大殿之内,赤裸着双脚向他的座位上走去。
殿外,也在这时响起了一声通传,银琅破皇抬手打了个响指,示意隐在大殿内的神龙暗卫放来者入内。
走入大殿的来者,似乎是飞升域仙神者势力的使者,他穿着一身雪白的上品护身神甲,趾高气扬的阔步入内。
入殿后,这名使者看到空荡荡的大殿内只有银琅破皇一人,安坐于首席边的侧位,俊朗的脸孔上不禁眉头一拧,倒竖起了两道剑眉。
“飞升域仙神者势力五雷城孔凡,请见神龙神霄。”一拱手,来者说明了来意。
“大龙不在。”银琅破皇威仪的看了孔凡一眼,淡淡的回道。
“请告知神龙所在,雷霄有重要事宜请见神龙相商。”孔凡昂首与银琅破皇对视了一眼,又道。
“什么事和我说一样。”银琅破皇抬了抬眉头,回道。
“此事事关重大,怕是……”孔凡准备要再度询问,就见银琅破皇极度不耐烦的站起身,一个瞬移就到了孔凡身前,吼道:
“臭小子,你有完没完了,你当这个烂摊子我想管,什么事快说,说完我还要去晒神光!”
突地一下被银琅破皇在耳边大吼,孔凡怔怔楞了一瞬,连退了三步,才说道:
“雷霄有命,此事一定要与神龙当面商议。”
“你真够啰嗦的,行,你有本事自己去找大龙,别烦我!”
银琅破皇双眼一瞪,怒气升腾的獠牙一咧,转身就要走。本来他就不想管,无非是想尽一点自己的责任罢了,这小子还不识抬举,简直是……
“等等等等……”
忽然,孔凡慌忙的抓住了银琅破皇的裤腰带,像个做错事的少年般羞涩的问道:
“你……你是银琅破皇吗?”
蹭的一下,银琅破皇的裤腰带被他拉的一紧,银琅破皇眉头当即纠结,缓缓地转过头来,獠牙森森的对他吼道:“臭小子,放手!”
孔凡也随即意识到了自己行为的不适,赶紧松了手,可还是不依不饶的追问道:“请问。。。你是银琅破皇吗?”
“是的!是的!是的!你有什么事!”
银琅破皇一看到孔凡像兔子般胆怯,又像老鹰般发亮的眼眸,顿时转过身,应道。
“太好了!我终于看到你了,这这是雷霄的玉简,你……请你过目!”
孔凡一听眼前之人是银琅破皇,竟然激动的语无伦次,更是将机密玉简双手奉上,那神色简直就像是一个见到崇拜者的少年。
这下论到银琅破皇愕然了半晌,才接过了玉简沉下心神浏览,他已经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他就是这个孔凡崇拜的对象。
只是银琅破皇的脸色,也随着渗入到玉简中的内容,开始发生了变化。
凝重,是最后的感觉。
神色凝重的他,拿出了一块空白的玉简,将他的决定与回复都以意念沉入到了玉简之中,又将写好的玉简递给了孔凡。
“这玉简上有我的独门符印,只有雷霄可以阅读,你速速将这玉简送回五雷城,事关重大,耽误不的。”
孔凡神色激昂的连连点头,从他的偶像手中接过了这一块沉甸甸的玉简,犹豫再三,才紧咬嘴唇,憋出了一句:
“银琅破皇大人,创立破皇界的您,是我们仙魔妖兽界众多兄弟心目中的偶像,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说完这句话,他的脸已经涨红的像个番茄,更是急匆匆的转身跑出了神龙大殿,简直像是背后有千军万马在追杀他一般。
“偶像?”
银琅破皇再一次愕然在原地,他敏锐的耳尖又动了动,似乎听到了大殿内不少神龙暗卫心底的窃笑。
“唉,仙魔妖兽界或许真的比神界要好,神界……必将大乱了!”
摇着头,幽幽的叹息了一声,银琅破皇赤裸的背影显出了几分萧瑟,少了几分力量。
坚硬的五指捏住挂在腰间的碧魂,银琅破皇等待着武小虎与绿发恢复如初的出现,五雷城已经在明里向魔神者宣战了。
雷瞳神霄的玉简内,无非是要妖兽域参加这一场灭杀行动,他们的目的很简单,要魔神者的神霄闵烈交出闵文,并且重新划分飞升域的势力范围。
闵烈自然是不会乖乖就范,妖兽域则成了两方的筹码。
银琅破皇远观大局,自然晓得这中间还有一个坐山观虎斗的神魔域,而煞年降至,在煞年中展开如此大的战事,情况之惨烈,可想而知。
五雷城的理由很简单,闵文意图挑拨飞升域与神魔域的关系,想要将虏去雷霄之女雷孤岚的罪名嫁祸于神魔域。
并且惨无神道的折磨雷霄之义女紫亦云,将其重挫至今无法苏醒,闵烈若是再包庇此子嗣,必将触犯众怒。
而他们妖兽域也同时斥责魔神者势力插手妖兽域内部叛乱,虽然妖兽域也干掉了闵烈的儿子闵岩,但他仅仅只是私生子,表面上是可以不承认的。
其实前前后后看起来,神魔者势力都吃亏不小,出力帮助龙傲叛乱,却也只是吃力不讨好,还损兵折将。
然,又遭到仙神者势力的声讨反将一军,若是不交出闵文这个导火索的话,恐怕飞升域尸骸遍野的乱战又是无可避祸。
银琅破皇一眼就可看出,最后坐收渔人的必定是神魔域,他相信雷霄不可能看不出来,也知道雷霄他们就是借着雷孤岚的借口,想要趁乱重挫神魔者势力。
可不管怎么看,他都觉得事情有太多的疑点。
不过不管疑点归于如何,他在玉简中的回复都是,合作可以,不过妖兽域会以利益为先。
***
时隔半月,武小虎与绿发忽然从碧魂之内离开,现身到了银琅破皇身边。
伤势好过大半的二人似乎之间并没有芥蒂,且绿发也已听闻了银琅破皇的消息,紫亦云没事,又回到了五雷城。
外界半月,碧魂之内却是过了五个月,绿发他也完全冷静了下来,思考了一番后,他与武小虎商议着做了一个决定。
重回神魔域,回到聂浩宇的身边,看清形势。
如今,最摸不准的人,就是聂浩宇。
展文风的身边,还有顾天麟,而且展文风从飞升到神界之后,就一直处于被动挨打的状态,可聂浩宇则不同,他太深不可测了。
这一次的坐山观虎斗,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最终得利者,可所有人依旧无法逃开这个利益的驱使,抑或是其它方面的考虑,最终还是让他们神魔域成了大赢家。
这不得不说,是聂浩宇很深刻的掌握了规则与人性,将所有有心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聂浩宇,太危险,这个讯息是武小虎与绿发所深深感受的。
二人都强压着去五雷城探访一下雷孤岚与紫亦云的冲动,决意立即就动身,回到神魔域聂浩宇的八方魔堡内,毕竟,大战已经拉开了序幕。
“万事小心。”
这是银琅破皇说的最后一句话,就算是兄弟,也不肯能面面顾到,他作为七彩神龙唯一的子嗣,作为一名神龙神兽,他也有必须肩负的责任,即使是逃避,也不肯能永远的逃避。
除非,他抽干体内的血液,将身躯还给大地,不过,重月未归,他是决计不会这样的。
终究,武小虎与绿发二人还是携手并肩,再次踏上了阔别有一些时日的神魔域。
神魔域依旧和以前一样,甚至于说更加的森冷。
煞神光普照下的神魔域依旧是暗性植被遍地,八方魔堡也和离去时一样,一样的巍峨,阴森,恐怖。
跟着那神秘的脚步声,武小虎与绿发再次来到了八方魔堡的主殿,这一次,主殿内寂静的怕人,连二者的心跳声都听的是分外清晰。
抬眼望去,高台长椅上依旧是端正的坐着一个满目春风的偏偏公子,聂浩宇。
说实话,在武小虎看来,聂浩宇的笑容与眼神都与这八方魔堡还有这神魔域是格格不入,可他还偏偏就是这八方魔堡的主宰,能怎么着?
“你们二人做的不错,闵岩似乎是被虎侍杀了。”
极富磁性的嗓音在这构造精密的大殿内洋洒,回音悦耳,温柔和赞许之意在这声音里都能听得出来。
“是的,不过暗侍不敢居功。”
绿发再次充当润滑剂,勉强施礼后,应道。
“呵呵,绿侍?或者该称呼你为紫亦青?”
折扇在手中一磕,聂浩宇语出惊人,顿时令绿发的脸色变的和他的名字一样,暗绿。
在武小虎与绿发警惕的眼神中,聂浩宇优雅的起身,缓缓步下高台,上了木屐底的软皮高靴在黑亮的神石上,咯哒咯哒的踏响着。
声音清脆,却犹如每一下都踩在武小虎绿发二人的神经上一般,令人紧张不已。
“无须紧张。”
折扇一开,聂浩宇悠然地轻扇了两下,极度自信的漫言道:
“有些事,你们知,我也知,我这个人有时候喜欢拐弯抹角,可有时候又喜欢开门见山,这得看我的心情。”
扬了扬那巧夺天工般的浓眉,聂浩宇走到了武小虎与绿发二人中间,再道:
“今天,恰逢我心情甚好,所以我也不想和你们互相试探底线,我会直接把底线报给你们。”
闻言,绿发与武小虎对视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没做声,只是警戒着随时准备出手。
“神界的大乱,是必须的,明着说,这一场乱战就是我聂浩宇挑起的。”
自信的一笑,聂浩宇仿佛语不惊人死不休般的又道:
“雷孤岚是我抓的,紫亦云是我抓的,孔萱也是我抓的。雷孤岚是我放的,紫亦云是我嫁祸给闵文那个畜生的,至于孔萱,她只是一个附带品而已,不过她的父亲是雷瞳手下的干将,对于推动战事,还是有着莫大的功劳!”
聂浩宇的话如同一连串重磅炸弹投进了武小虎和绿发的身体,令二人为其震荡。
但他们都未出言,因为他们都知道,聂浩宇敢如此说,那就是还有后话。冲动不代表愚蠢,再大的恨意也要压制,毕竟这里是聂浩宇的地盘。
坦然的迎接武小虎与绿发吃人的眼神后,聂浩宇优雅的笑道:
“不错,心里素质比以前强过百倍,看来在我这里训练一番还是有好处的。”
“过奖,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绿发硬生生地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武小虎,知道为什么我一定要神界大乱吗?恐怕大多数人都以为我聂浩宇想坐收渔人之利?”
武小虎没有回答,不过他的眼神已经证实了聂浩宇的推测。
“很好,可惜愚昧无知的人却是那么多,你作为夜魔珠的继承者,体内难道没有一丝一毫的感觉吗?”
聂浩宇的话引起了武小虎的警觉,的确,最近武小虎即使是在碧魂之内修炼疗伤,也可以清楚的感到他那颗夜魔珠的半心蠢蠢欲动,有着躁动的前兆。
“我在引暗神珠出现。”
没有拐弯抹角,聂浩宇眼中精光一闪,直接切入要害说道。
“暗神珠!”武小虎和绿发终于动容道。
“暗神珠嗜血,少量的血是不可能引出暗神珠的,只有大量的血,洗刷神界的血,铺天盖地血流成河那般,才能引出暗神珠的征兆。”
聂浩宇轻描淡写着他引动的混乱,仿佛那些历经千难万险才修真到神界的修真者,妖兽的命都如草芥,不,连草芥都不如……
“你告诉我这些,是因我能找到暗神珠?”
武小虎冷眼直视聂浩宇,若他的猜测没错,那么他就有足够的筹码与聂浩宇站在同一平面。
“恩,除了你,雷孤岚也可以。”
聂浩宇微微一笑,恰似武小虎朋友般的拍了拍他的肩头,又道:
“我知道那甄意雪是决计不会允许你与雷孤岚在一起的,不过,你与她同为可寻到暗神珠之人,且必须是你们二人携手合作在一起才可以,这样不是为你们创造了众多机会?”
除了诡计多端、卑鄙无耻、外加料事如神之外,绿发和武小虎暂时还在心底找不出什么词形容此刻的聂浩宇,或许惧怕更多的来自他的深不可测。
“我自然有我的目的,暗神珠我是志在必得,想要阻止神界继续大乱下去,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暗神珠。我不贪心,暗神珠我只要一半。”
聂浩宇竖起了一根指头,犹如谈生意般的与武小虎谈着。
“而你们则也可以得到暗神珠的一半,武小虎你可以与暗神珠订下契约,抑或是让暗神珠为你所用,只要拥有了暗神珠,即使你想捣破幽鬼界也是举手之间。”
武小虎刚想要反驳聂浩宇,却被他最后的一句话给震慑了心房,重月的回归,是他难以避开的责任与心结。
他们需要和聂浩宇谈生意,因为暂时他们谁也不知道暗神珠该怎么去寻找。
“如何寻找暗神珠我随后会告诉你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将雷孤岚从甄意雪的身边弄出来。”
“你伤害我姐姐的账,我还要和你算一算。”
不提雷孤岚还罢,一提雷孤岚,绿发当即就想到紫亦云所受的罪,顿时眼神冷森的道。
“伤害你姐姐紫亦云的不是我,而是闵文的女人,聂无双。”
聂浩宇眼中泛起一丝戏虐的笑意,具体道:
“或许你还不知道,聂无双就是过去伤害你姐姐的那个神女,她抢了你姐姐的男人,又将你姐姐弄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最重要的是,她因为你姐姐的男人私自放了你姐姐,就把他也阉割的剁成了肉酱。”
谁都听得出聂浩宇是在快意的挑拨,可即使这是挑拨,武小虎与绿发也不能拒绝被挑拨,因为当初紫亦云的凄惨模样武小虎是亲眼见证的。
又一项新的罪责憎恨加注在了展文风身上,这一次,绿发对他更是恨之入骨。
“神界的混乱度还不够,我知道闵文那个畜生也在等待这个机会,闵烈那个老狐狸也不会放过,很快,我神魔域也会找机会加入这场混战,到时候所有神霄都会心知肚明,那时,就是你武小虎与雷孤岚双宿双栖的日子了,哈哈哈哈……”
聂浩宇猖狂地昂首大笑,眼眸中血光流动,似乎很享受很享受这样的日子,他就是一个下棋的人,这棋盘在他的手上,棋局在他的操控之下,如何能不让他快意。
随后,他消失在了空荡荡的大殿,可他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却没有散去,依旧回荡在大殿内,刺激着武小虎与绿发的每一根神经。
“看来我们只是一颗棋子。”武小虎苦笑着道。
“见过棋子反过来吞噬棋手的吗?”绿发眼睑一抽,面色铁青的道。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该做什么?”武小虎答非所问。
“传讯给忆辰与银琅破皇后,就只能是等。”绿发沉思了片刻,答道。
“见招拆招了。”摇摇头,武小虎与绿发一起离开了主殿。
等待的日子并不悠闲,众多神界的战报都会通过暗查的情报组传递到武小虎与绿发的手中。
死,在这些战报内已属于稀疏平常的事,只是令人不解的是,飞升者魔神者的势力显得有些不堪一击,节节败退不说,竟然让妖兽域大军与仙神者大军开进了它们的腹地。
在这些战报里,绿发与武小虎同时都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展文风,他又想做什么?
等待,是一件枯燥而耗费心力的事,不过武小虎他们等待来的,却不是聂浩宇。
这日,煞神光格外剧烈,照着整个神魔域鬼哭狼嚎,刀风凛冽之下,所有侍卫都在自己的处所待命。
武小虎与绿发正盘坐在各自的床铺上,修炼着弦之力。
这时,已是半弦的武小虎渐渐已经摸索出了如何提升弦之力,他要将对天地的感悟,与体内大小周天运行的方式相结合,将整个身躯体脉都溶于天地,化为清风,化为大地,化为泥土。
只有与这些五行之力的属性相融合,让五行之力接受他的身体,他才能完全的引动起撼天动地的满弦。
这说俗一点,就相当于强盗土匪入伙拉份子,你不入伙,别人凭什么把刀子分给你去砍人?凭什么大伙一起干的时候带着你。
人多力量大,单干和一群人那就是有差别的,这也就是启弦与满弦的区别。
武小虎必须将自己融于天地,但他不贪心,他依旧还是选择着自己已被渐渐接受的大地之力,土,与天幕之力,风。
修炼渐入佳境,武小虎将他的思路告知了绿发,虽然绿发对他的讲解举例表示出了鄙夷,但还是虚心的接受了。
不知过了多时,忽然他们处所的禁止一阵狂颤,在武小虎绿警觉睁眼的霎那,禁止完全崩溃了。
“什么人!”武小虎与绿发同时起身,警惕的背靠背,环顾自周。
“嗨!很久不见。”
突地一下,幻灿烂的笑脸出现在了武小虎鼻前毫厘,与他大眼瞪小眼。
吃惊之下,武小虎压着绿发连退数步,才道:“幻!怎么是你!”
“是我又怎么了?”
幻得意洋洋的蹦跳了几下,蹲坐在了武小虎的床铺上,当然手里还少不了捏着个花花绿绿的果子。
“幻主,的确是很久不见。”
自从幻在武小虎的面前替雷孤岚塑体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寂静的时候,武小虎也曾深思过,幻的每一次出现都是那么的巧合,可他的每一次神秘出现又是一个转折,契机。
他看似无意的话语,总能引导出点什么,更何况他的身份之高,似乎也没必要和自己交好,所以武小虎开始不知道用什么态度对待幻才对了。
“叫我幻主了?每意思!还是叫我幻比较好。”幻撇了撇嘴,模样一如往日般天真可爱。
“呐,我这次来是有个消息要告诉你们。”
“什么消息?”武小虎道。
“关于幽鬼界,也关于重月的。”幻笑道。
武小虎脸色凝重,心跳猛烈加快,却没有接口,他知道幻还有话说。
“重月不肯听我的话,他不愿你们下幽鬼界救他,他要喝下黄泉水,去幽鬼界的深处,忘记一切,永世生活在那里,不入轮回。”
幻漂亮的皱了一下眉头,稚气未脱的脸蛋上有了一丝烦恼。
“二哥一定是不想我们受到伤害!可恨的是我到现在都没有能力踏足幽鬼!”
武小虎恨恨的握紧拳头,其实他们踏足神界的岁月并不长,数万年而已就到了这个境地已是奇迹,可在武小虎看来还是不够快。
“其实有人试图闯入幽鬼界,但是失败了。”幻又说道。
“是谁?”武小虎心中一惊道。
“落弘燕。”幻一笑,啃了口果子。
“落姐姐!她竟然有实力去闯幽鬼界?”武小虎大惊。
“不是她有实力,是她手中的那根簪子厉害。”幻的眼神骤然变冷,说道:
“落弘燕其实已经摸到了幽鬼界的门槛,但是仍被暗卒打伤,她不折不挠的去过多次,我恐怕重月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决意要进入真正的幽鬼界深处。”
听到这些消息,武小虎的内心是五味混杂,他知道幻来找他不会只是传递个消息这么简单,但他也摸不透幻的想法。
“眼下,我有个办法能让你们快速提升,并且去到幽鬼界。”幻忽然说道。
“什么办法?”武小虎暗想,莫不是与聂浩宇说的一样,又是暗神珠?
“去一个新的地方修炼。”
还好,幻说的与聂浩宇不是一样的说辞,否则武小虎真的会觉得幻很有嫌疑。
“新的地方?说来听他。”一旁的绿发才不管幻的身份,随口就问。
“你知道七大始器吗?”幻话锋一转道。
“你是说落姐姐手上的那木簪?”武小虎不知怎么的,灵光一动就道。他只提了落弘燕手上的木簪,但并未提及忆辰手中的断魂血魔弓,而据他看来,断魂血魔弓比那木簪还厉害。
“是的,其实七大始器共有七件,据我所知有断魂血魔弓、梦王鞭、绝义枪、心痕剑、忘情镖、尘归刀。”幻说道。
“你说的只有六样。”绿发脑中一过,疑惑道。
“还有一样你们无须知道。”幻神色一冷,瞪了绿发一眼,又道:
“而我现在所知的是,其中梦王鞭在紫亦云手中,忘情镖在落弘燕手中,归尘刀在银琅破皇手中。”
武小虎心里又补充到,断魂血魔弓在我师祖手中,当然他不会说,就连幻都没有办法知道,他自然不会傻呼呼的去讲。
幻又继续道:“七大始器若是凑齐,将会出现一场可怕的变革。不光是三界,甚至包括幽鬼界和一个我不能透露的地方都会出现莫大的变化。而现在,我就是让你们两个去寻找心痕剑与绝义枪。”
幻不顾武小虎与绿发能不能接受,自顾自的又说道:
“心痕剑,乃是七大始器之三,拥有破开时空的力量。绝义枪乃是七大始器之六,拥有封锁空间的力量,这两样始器若是一起使用,就可以改变空间流域。”
说完,幻等着武小虎一脸期待的向他询问如何获得,结果却等到了一句令他喷血的话。
“不懂什么叫改变流域。”
幻当场夸张的张大嘴巴,手里的果子也掉在了地上。
“你……你……唉,改变空间流域就是你现在最需要的。你可以用心痕剑打开一个时空裂缝,然后再用绝义枪封锁这个裂缝,自己躲进去,爱在里面呆多久修炼多久都可以,最后再用心痕剑破开,回到现在这个空间,而时空却没有改变,你明白吗?”
“不明白!”
武小虎回答的很诚恳。
“啊。。。猪脑!”
幻气的大骂一声,只好浅显的说:
“就是说,比如你看见我在吃果子,你用心痕剑破开时空,用绝义枪再封闭那个时空,在里面去修炼了几千万年,然后再破开时空回到原点的时候,我还在这里吃果子!果子还没吃完!懂没!”
武小虎刚想说还是不太明白时,绿发拦住了他,看着幻那张气鼓鼓快扭曲的脸,问道:
“你的话里有个关键的问题,就是这两样始器必须配合使用,是吗?”
幻如临大赦般的直点头,他真是低估了武小虎同志的狠劲,还是和聪明人说话轻松。
“如何得到,有何难点?”绿发的话问的很简洁。
“可能是时机不到,所以这东西还没人送出去,在我看来只要集齐五把始器,就可以下幽鬼界了。”
幻似乎有意的避开不谈断魂血魔弓这一物,而绿发和武小虎也学着他忽略此物。
“我可以送你们去寻找此物,但恐怕凶险重重,甚至于要从别人手中抢来。”
幻的眼底露出了一丝狡黠,却没逃过绿发的眼睛。
“杀人越货,我们从不拒绝,我也需要一样威力庞大的器品。”
手镯中那些神器货色已经不是绿发看的上的了,自从知道银琅破皇他们拿的都是超越神界之上的器品时,绿发就觉得需要更强,才能保护他姐姐。
“不过我有个要求。”绿发忽然说道。
“哦,你还和我提要求,我可是来帮你们的?”幻瞪大眼睛,一副我很吃亏的表情。
“你不会平白无故帮我们的,今日所给予,他日你总会拿去。”绿发冷静的看着幻说道,而武小虎则在一旁暗暗赞叹,原来谈判是这样谈的。
“说吧,我看看有兴趣没。”幻撇了下嘴,不乐意的回答。
“帮我们把我姐姐紫亦云,还有雷孤岚都弄来,与我们一起去寻那些始器。”绿发面无表情的说道。
他这样做,有三个原因。
其一是放心不下紫亦云,怕她再被聂浩宇或是展文风或是他人伤害。
其二,是为了武小虎他们寻找暗神珠做准备,雷孤岚必须和武小虎一起,才能让夜魔珠完整,才能有共鸣!
其三,幻是什么人?三界之主,他就不信雷霄和甄意雪能把幻拦住了,幻要拿人,总能躲过他们的眼皮。
不过幻的反应倒是有点大出他们意料,一向灿烂的脸蛋上竟然露出了一丝难色。只是最后他还是妥协的说道:
“我去试试,你们在这里等我,现在五雷城戒备森严,而且雷孤岚很不好弄出来。”
说罢,幻像来时一般的离开了。
可他最后那一句没有分寸把握的话,却叫武小虎绿发心里骇然,难不成五雷城还有什么能阻碍这三界之主的人物?
“你怎么看?”绿发待幻离去后,道。
反手抚摸了一下身后的照阳剑柄,武小虎只说:
“我舍不得照阳剑。”
照阳剑在武小虎的淬炼下,在邪气的改变下,已经趋于上品神器了,可它也毕竟只是一把神器,又如何能够跟七大始器所媲美。
“我不是问你这个。”绿发双眼一翻,差点昏倒。“我是问你看幻的意图。”
“促使我们强大。”这句话,是武小虎深思熟虑后的回答。
“不仅仅是如此,你注意,所有得到七大始器的人,都与我们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更重要的是,我们还必须得到这些始器,提升实力,发挥它们的作用,才能下的了幽鬼界。”
“恩。”武小虎不由眉头深锁,补充道:“而且以幻的神通广大,他竟然会不知道断魂血魔弓的下落?”
这一次武小虎聪明了,未免隔墙有耳,他没说出断魂血魔弓在他师祖忆辰那里。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我开始想不透了。”绿发苦思了一会,摇头叹道。
“兵来将敌,水来土掩,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幻能否把她们带来!”
武小虎拳头一握,激动的改变了话题,而绿发也随着他的情绪,将思路引到了另一处。
是的,若是幻能带着他们要的人来,该有多好!这样还能摆脱五雷城与聂浩宇对他们的威胁束缚,简直是一举两得!
等待,确实很漫长,只是这一次真的如同煎熬一般,武小虎与绿发也无法凝神静气的去修炼,都在苦苦等待着,心中燃烧的熊熊的希望之火。
幸好,幻的动作相当的快,两日后,幻来了。
幻来了,他不但带来了雷孤岚与紫亦云,还附赠了一个人,落弘燕。
当幻像打包一样将三个女人提在手里,出现在武小虎与绿发面前的时候,足足令他们张口结舌了半晌。
三个女人都是昏迷的,雷孤岚的颈项裹着布条,身着一套白色水纱缎袍,楚楚可怜的样子看的武小虎心痛不已。
紫亦云则是伤的更重,几乎裸露在外的肌肤全部被绷带缠绕,穿着一贯的一套紫色罗衫,腰间系着银铃紫带。
至于落弘燕,则是最为骇人,她的眉心点有一颗血泪状的烙印,穿着一身紧身窄口的暗红色衣裤,脚踏着一双虎齿马靴,除了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一展无疑之外,还带着几分煞气。
这样的三个女人,就这样被幻丢在了武小虎与绿发的脚边,个个都是呼吸均匀的昏迷着。
“这样算不算超额完成了条件?”
幻眨了眨漂亮的大眼,戏弄般的看着绿发。
“把她们弄醒。”
绿发沉住气,挤出了几个字。
“哦!你们叙旧动作快点,那个地方不是随时都可以进去的。”
幻不以为意的对着三个女人一挥手,一股淡淡却奇异的香味便飘散开了,沁人心腑。
最先转醒的是雷孤岚,她的睫毛动了一动,紧接着就翻身坐起,处变不惊的戒备四顾。
当看到她身旁躺着的两个女人,和身旁站着的三个男人时,她似乎明白了什么,歉疚的一笑,站起了身来。
武小虎刚要激动的上前说什么时,却发觉雷孤岚给了他一个不要出声的眼神,制止了他的行为。
就在这个当口,紫亦云与落弘燕也醒了,她们的反应与雷孤岚差不多,唯独是紫亦云在看到绿发后,姐弟二人相拥在了一起。
落弘燕冷冷的扫过几人后,血红的眸子转而盯着幻,狠狠地说道:
“你把我带到这里来作甚?我必须立即回到幽鬼界的入口空进,继续突进。”
“落姐姐!你不要一个人去,我们一起去!”武小虎闻言,出声道。
“不需要你们!”落弘燕根本看都不看武小虎一眼,就冷声拒绝了。
幻无所谓的将手中的果子抛来抛去,笑道:“可以呀,你爱去便去,只不过等你真能进幽鬼界的时候,重月早就下到深处,不能轮回了。”
“你!”落弘燕牙齿一咬,脸色涨红的指着幻,却不能发作。
“武小虎,落弘燕为了得到力量,与忘情镖订立了契约,她已经对你们都无情了,若是要带她一起去寻东西,一定要小心她。”
幻不理会落弘燕的斥声,转头提醒武小虎与绿发他们。
“什么是订立了契约?”武小虎担忧的问道,众人眼里也都是不解之色。
“简单来说,七大始器都拥有灵魂,它们若是认可主人,就可以为主人出力,出几分力就要看始器自己的意愿,但是可以订立不平等契约,这个不平等是对立的。”
“譬如,落弘燕她为了最快的得到力量,但又得不到始器的承认,就要和始器订立个不平等契约,至于条件是什么就只有落弘燕自己知道。”
“也就是说,不平等可以是器对人,也可以是人对器。”雷孤岚眼眸一动,即明白了个中关节。
“是的,但是我估计落弘燕是以情换到的力量,绝情镖就是喜欢这样的契约。”幻点头,而她看雷孤岚的眼神也与看其他人有些不同。
知道了这些,武小虎的心底更加的谴责自己,更加的难过,要是他再有用一点,落姐姐就不会变成这副模样,订立这样的契约了。
“弟弟,为什么我们会在这里?”
就在幻说契约的事时,紫亦云也在一旁悄声问起了绿发。而绿发则是将他的顾虑告诉了紫亦云,并且追问她之前所发生的事情。
绿发说的时候,雷孤岚也在听,她回到五雷城清醒之后,知道自己曾经砍了武小虎一剑,刺过紫亦云一剑后,心绪就一直很难平复。
一直暗暗自责的她,又被母尊甄意雪禁足在五雷城,若不是这个神通广大的幻偷偷跑来把她们弄出去,她至少要被关上千年。
最后,紫亦云幽怨的看了一眼武小虎的背影,并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雷孤岚,叹了口气,默许了绿发的提议,与他们一起去寻另外两件始器。
落弘燕则是一副被迫无奈的模样,因为她知道幻说的对,若是想顺利的快速的带重月回来,就必须拥有心痕剑与绝义枪的能力,来提高境界,合始器之力,捣破幽鬼。
“小虎哥,你要小心这个幻,他只字不提另外两件始器,必有图谋,而且我相信七大始器必有更厉害的妙用,若是七件始器集齐,一定拥有惊人的力量。”
在幻的一番说辞之下,武小虎,落弘燕,绿发,紫亦云,雷孤岚都没有任何意见的决定去寻找另外两件始器,可雷孤岚却暗中扯了扯武小虎的衣袍,偷偷的提醒于他。
“好了!”
一番畅快的演说之后,幻兴高采烈的啃着手中的果子,叫武小虎他们五人全部进入了一个果核里,带着他们离开了。
幻的果核里,实乃是别有洞天,就像一个无限的空间一样,四处飘散着一股淡淡的花果香味,引得人垂涎欲滴。
只是,就算是再神秘美丽的地方,武小虎和绿发都没有心思欣赏了,所谓三个女人一台戏,而他们这里刚好有三个……
“到了。”
幻很干脆的留下了这两个字,丢下了武小虎他们五人,就消失了。
虽然这是幻的一贯作风,但他连介绍都不介绍一下,一点有用的讯息都没给武小虎他们。
在果核空间内,武小虎按照雷孤岚的要求,将幻的话原原本本的复述了一遍,而雷孤岚则对他们此刻所在之地,有了一定的推测。
或许是因为紫亦云和落弘燕一个是爱上武小虎的女人,一个是曾经爱过武小虎的女人,以至于雷孤岚在她们二人面前有些拘谨,对于武小虎都不似亲切。
“这里是一个独立的空间。”
一行人被幻丢在了一个荒凉的山头,山头上寸草不生,黑雾弥漫,远处以肉眼观之,有一座阴森的城池,城池之上乌云压顶,欲有摧城之势。
雷孤岚思衬了一会后,得出了结论。
“这里,不是神界,也不属于三界,恐怕是三界之外,亦或许是幻口中另一个不能告知的地方。”
“会不会是幽鬼界?”紫亦云猜道。
“不是,幽鬼界没有黑云。”落弘燕冷冷的否决。
很快,三个女人就叽叽喳喳的说道了一起去,而武小虎和绿发则是汗流浃背的退到了后方,这几个女人,他们谁也惹不起。
徒然间,远处那座阴森的城池里发出了一声巨大尖悚的嚎叫,仿佛像只沉睡的巨兽即将要苏醒的前兆。
“我们必须去看看。”
武小虎与绿发对视了一眼,开口道。
“那里阴森的像一座鬼城,让我脊骨发凉。”
雷孤岚的灵魂之力多么强大,她从来到此地开始,就刻意的不想靠近那座城池,那里令她异常的恐惧。
然而,不去却又是不行的,或许他们要找的东西,就在那里。
“小鱼,我一定会保护你的,一定!”
武小虎看到雷孤岚微微蹙起的眉头,心中一紧,仿佛知道了她的心事一般将她的柔软的手儿牵起,握在手中信誓旦旦的道。
感受到武小虎手心的温度,雷孤岚的脸渐渐红晕起来,可她却闪闪躲躲的将手抽了回来,躲避着武小虎神情的目光,回道:“恩,小鱼不怕,有小虎哥在就不怕。”
武小虎望着余温渐退的手掌,心中怅然若失,他只是习惯性的牵起小鱼妹妹的手而已,却忘记了,她已不是小鱼妹妹,而是雷孤岚。
心中刺痛,面上却是强颜欢笑,武小虎与绿发行在了前方,三个女人跟在后方,而他似乎也忽略了一双与他一样饱含着痛苦的眸子。
越是向着阴森的城池靠近,众人越觉得心情压抑,仿佛这些伴随在身旁的黑雾是一种渗透性的物质,将他们的心情一点点的染黑。
为了谨慎起见,众人都没有瞬移,而是压低身形,隐在黑雾中飞行。可他们却没发现,脚下那些泥潭之中生长的植物,却睁开了一只只独眼,盯着他们。
每当众人行进过去,他们身后的黑雾便会纠结成团,然后黑雾之中亦会出现一只犹如拳头般硕大的眼球,在那骨碌骨碌的转动,满是血丝。
“小鱼,你冷吗?”
武小虎的神识一直细心的锁定着雷孤岚,他感到雷孤岚的身体抖索了一下,便立即停下身形,从储物手镯内拿出了一件厚实的披肩,递到了雷孤岚眼前。
错愕的接过武小虎递来的披肩,雷孤岚低着头细抚着披肩上雪白的毛皮,不禁问道:“小虎哥哥,这个是那里来的?”
“是……是……”
武小虎支支吾吾了半天,没答上来,倒是绿发一皱眉,瞪了武小虎一眼,才道:
“这是一张九尾神兽狐皮制成的,之前我与武小虎替聂浩宇追杀这只九尾神狐,与它大战了几个月,才将它诛杀。他觉得这狐皮糟蹋了可惜,就硬是自己一针一线给缝制成了披风。”
说道这里,绿发又忽然翻手从他的储物手镯里拿出了一件这样的披风,温柔的披到了紫亦云的身上,轻声道:
“姐姐,这一件是我为你缝制的,不过我的手工没有武小虎那小子好,所以之前都打算偷偷给你的,谁知道这小子见色忘友!”
绿发没有说慌,紫亦云身上的那件九尾狐皮披风与雷孤岚的相比,确实是相形见拙,虽然都是一样的白璧无瑕,柔软顺亮,可无论是披风的裁剪形状还是针线功夫,那都不能比……
可以说,好好的一块料子,似乎就糟蹋在了绿发的手里。
紫亦云当即柔柔的一笑,一脸满足的神态抚摸了下绿发皱着的眉心,道:
“弟弟能这样对我,我已是心满意足,我会好好珍藏这件披肩的。”
这下好了,武小虎幸亏还有半个面具遮脸,否则他真要找个地洞去钻一钻,三个女人,一个没有,一个的比较差,差距太大了。
“小虎哥,你的针线功夫还是这么好,比小鱼的手脚好多了,我先收着,回去好好的学学。”
轻轻一卷,雷孤岚就将九尾狐皮的披风收入了储物指环,虽然此刻她也很尴尬,可心里却是暖意洋洋,仿佛又回到了与武小虎在凡人界那个宁静小村的日子。
那时的自己,只喜欢读书识字,不懂女红,而小虎这个小小男子汉却跑去为她编制草鞋,跟着红姨学习针线,为的就是能照顾她。
逝去的日子已逝去,无法追回,而眼前……
雷孤岚情意波动的看向了武小虎,却不经意间对上了一直深情凝望着她的那双眸子,四目相接,交缠在了一起。
她愿意,她真的愿意就这样与武小虎凝望到死,永不分开。可她知道,她不能,她不能!
再一次狠心切断了与武小虎凝望,雷孤岚侧身回到了紫亦云身旁,挽起了她的臂膀,催道:
“小虎哥,其实我并不冷,只是刚才莫名其妙的感到了一种刺骨的寒意,我觉得,我们仿佛被人监视了。”
“我也有这种感觉。”一直冷眼观望的落弘燕出言道。
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尴尬,这些情她都已经放弃了,更何况过去的重月对她,又何止如此。
当即,武小虎与绿发警惕的环顾四周,以神识搜索了方圆几里,却一无所获。
现今他们毕竟不清楚状况,也不知道究竟是在谁的地盘,所以只能小心谨慎的以神识搜寻小范围,以免打草惊蛇。
小小的插曲过后,五人继续行进,一路上雷孤岚都在与紫亦云窃窃私语,说的紫亦云脸颊绯红,不住摇头。
饶是武小虎与绿发削尖了脑袋想要探知,也只能从她们二人的表情神态上猜测到一丝端倪。
气氛在这样的情况下渐渐缓和,而众人也因此对将黑云产生的压抑驱散了不少,心情渐渐转入平静,不再烦躁不安。
心一静下来,思绪便清晰了许多,这时武小虎徒然警觉,雷孤岚所做的似乎是有意放松,有些像是要麻痹什么人,难不成他们真的被监视?且连传音入密都会被探知?
若真是这样,那就太可怕了!
武小虎面具下的脸顿时变得煞白,他的眼神也有意无意的与绿发对视,而绿发也分明发现了这些,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偶尔还转头与紫亦云说几句无关紧要的话。
莫非他们从进入此地开始,就被完全监控了?要是如此,还谈什么获得心痕剑、绝义枪,就连能否安然离去都是个问题!
在这样坎坷紧绷的情绪下,几人面上依旧是轻松带笑,可心底早就盘算万千,却又苦于无法交流。
就这样,终于来到了离城池处的一里之地。
黑雾盖顶,越来越浓,一些细小的尖啸声也越来越清晰,直到这时,武小虎等人才发现他们下方的泥沼中的植物竟然长有眼睛。
“小虎哥,这座城池真的很诡异,不过我们五人联手应该能闯过去。”
雷孤岚忽然冲着武小虎眨了眨眼睛,率先冲了出去,向那固若金汤的城池冲去。
“小鱼!”
武小虎大喝一声,匆忙的追逐而上,他无法理解雷孤岚眨眼的意思,但他知道不能让雷孤岚去涉险。
余下三人也是极速飞行,稍众之间五人就来到了城池的大门前。
城池内开的两扇厚重门板原本应是朱红色,不知是否年岁久远的原因,已呈现出暗灰的腐烂。
门外,空无一人,没有守卫,没有声息。
武小虎一把将雷孤岚护到身后,反手抽出照阳剑,与绿发二人一前一后把三个女人夹在了中间。
此时,绿发似乎也有些后悔,把紫亦云、雷孤岚牵涉入内,因为这座城池给他的感觉就像一个沉睡的巨兽恶鬼,长着一张大嘴等他们入内。
五人脚不沾地,皆是离地面半米左右的距离悬浮,飘入了城池的大门。
大门至内,有一条几十米长的过道,乍一进入,便觉凄风凛冽,刮过众人身躯,搅得心绪不宁。
与凄厉的狂风一同来到的,还有一首听不出音调的曲子,虽谈不上余音袅袅,也称得上是绕梁环栋。
这风与这音同时贯入众人的眼耳口鼻,引得五脏六腑一阵翻江倒海,头痛心燥接踵而来!
“风魔音!”
雷孤岚忽然面色大变,轻呼了一声提醒众人后,径自从储物指环中拿出一只玉笛,不顾一切的吹奏起来。
宛转悠扬的笛声霎时如股股清泉流淌到众人心间,平息着风魔音所带来的各种臆造与幻想,抚平了每个人干渴到想要以人血润湿的咽喉。
“闭六息,止六感,以神识代眼!”
紫带银铃一响,紫亦云替雷孤岚说出了她的意思,率先闭住了六息六感,并以银铃之声为雷孤岚减轻压力。
落弘燕当即双眸一闭,切断一切的她冷血的像一座冰雕,随即就见她疾如雷电般的直冲而出,眨眼消失在了过道。
“追!”
武小虎以神识查看了雷孤岚一眼,旋即也与绿发直冲而去,雷孤岚则与紫亦云紧随其后。
一出阴沉的过道,眼前豁然开朗,光芒大开,阴麋全散,伴着雷孤岚的如泉水叮咚般透彻绝美的笛声,武小虎与绿发箭般的飞射到落弘燕身旁。
这时的落弘燕,已经与一个神秘的黑衣人交上了手,这个黑衣人的实力超群,却仿佛很忌惮落弘燕发出的绝情镖,只敢躲闪,不敢化解。
瞪了一眼此人身后背负的古琴,就知刚才风魔曲是他的杰作,当下武小虎与绿发谨慎了三分,却也愤怒了三分。
“小虎,此地无法使用弦!”
绿发刚想发动绿弦,却徒然惊觉无法沟通于天地,立即传音于武小虎。
“无法用弦?那也要让他死在我的残剑诀下!”
武小虎心中一癝,却是将照阳剑邪气实质,化为黑色使出了残剑诀。
雷孤岚的笛声在之前愕然而止,且是嘴角渗出了一丝血渍,恐怕是与风魔音相斗时受了损伤,武小虎心中疼惜不已,若是不杀这个先出手惹他们之人,怎能消气。
趁着武小虎、绿发、落弘燕三人与神秘黑衣人交手之际,雷孤岚快速的以神识扫便了城池之内,同一时间,她也感受到了一百多道神识扫向了她!
这里竟然有如此多境界不凡者!
雷孤岚震撼之余,心生疑窦。若是按照幻的话,这里应该是很难进出的一个神秘空间,为何会有如此多与他们相同的神界之人!
雷孤岚清楚的感觉到,所有扫向她的,全部都是神识,并不是一些不知名的生物。
果不其然,稍众之间,又出现三个神色凝重的陌生人,他们其中一人不由分说的加入到战斗中,相助那个背琴的神秘黑衣人。
而另外两人则是简短的商量了几句,便瞬移到了雷孤岚的身旁。
“你好像是雷瞳的女儿?”
其中一名峨冠博带的黑袍男子看似温雅的问道,然眼中的戾气却是无法掩盖。
“是的。”
雷孤岚礼性的一笑,点头回应,并且开始细细打量这两个靠近她的男人。
说话的男子突然眉头一竖,带着少许的怒意与不解问道:“你们几个怎么到这里来的!”
“朋友送我们而来。”雷孤岚不卑不亢的答道。
“哼,你这个朋友真是好本事!”
男子轻哼了一声,显出了他对雷孤岚的隐瞒的不满,不过他也没有探究,而是向另外两个正在与武小虎他们打斗的人做了个手势。
“秦云,祁雨,停手,有问题。”
随即,与武小虎、绿发、落弘燕缠斗的二人一个瞬移,脱离了战圈来到了这名男子的身旁,而背负着古琴的男子更是怒气冲冲的问道:
“风段月,你又命令我们!有什么问题快说,我还要和那个女人继续打下去!”
“秦云,这城池的门是由你和祁雨所看守,你难道没发现什么端倪?”
与雷孤岚对话的这名被称为风段月的男子眉眼一冷,气势居高临下的喝道。
“没有!唯独就是这个女子所使用的器品很可疑!”
秦云指向落弘燕,眼中闪烁着一种怪异的光辉,而落弘燕则是冷冷地回到了雷孤岚身后,盯着他。
“怪异?”
这时,一直没有开口说话,伫立在风段月身旁的男子微微一笑,语出惊人道:
“她使用的是七大始器之绝情镖。”
“什么!梦断魂,你说的可是真的!”秦云眼中放亮,激动的道。
“我对器品的研究判断,何时出过错?”梦断魂狠狠瞪了秦云一眼,不再说话。
“事情有异,还是去到我们划分的处所再谈。”风段月抬手,稳住了身后几人,有对武小虎他们说道:
“几位,恐怕你们来此也有一定的目的,但是此地已被我们所封锁,擅入者必被格杀,你们还是跟我去到我的处所,能咱保其他人不会对你们出手。”
武小虎与绿发交换了个眼神,刚想拒绝,不料雷孤岚以眼神制止了他,出言道:
“那就烦劳几位带路。”
风段月向雷孤岚投了一个欣赏的眼神,接着便领头向城池内的一角飞去。
“小虎哥,大家,对不起我擅自做了决定,可我们必须先和他们走在一起,敌人太多境界又奇高,我们硬敌不了。”
雷孤岚对武小虎、绿发他们投了一个抱歉的眼神,暗自传音解释道。
“没事!”
众人释怀,皆没什么意见,跟着风段月飞了去。
直到此时,武小虎他们才有机会细细的观察这座城池,这座城池的内部,天幕上挂着温暖的光源,将整个阴森的城池照的有了一丝生气,但可以确定,这光源是人为的,或许是什么宝物,或许是什么能力造出的。
可以很肯定,若是没有这些光源,这座城池就只能被称为死城或是鬼城。
每一栋房屋都是陈旧的青灰色,街道,路上,院落,全都蒙着一层厚重的黑灰。
按照树木枯萎发黑,砖瓦灰化的程度,雷孤岚轻易的判断出,这座城池死的时间不久,决计不超过五十年。
跟着风段月进入了一处保存还算完好的宅子,根据宅院内那些模糊的印记和雕栏,雷孤岚能清晰的想象出当初的雕栏玉砌,唯美不凡。
可惜,一切,都皆已成灰。
“在我的划分范围内,你们可以随意传音入密,没有任何人可以探出你们所讲的内容,但出去了之后,就不可了。”
仿佛看出了雷孤岚的欲言又止,走在前面的风段月非常有风度的说道。
顿时,包括落弘燕在内,五人同时不明就理的盯着风段月的背影,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家伙会看起来是想帮他们。
秦云和祁雨没有跟来,他们依然在那城门附近呆着,唯一跟着风段月来的,就只有那个冷酷少言的梦断魂。
走入了一间还算像样的普通厅堂,风段月优雅的一笑,展示出主人该有的姿态,请武小虎他们一一落座。
厅堂内布置的很简单,却很有规格,八把黑漆木椅,四四相对,相隔的椅间都有一个玉雕的茶案,可以用以放手或是茶具。
“这里没有任何茶水,而我们也没有谁带来那些东西,准确的说是没心情,烦请大家见谅。”
风段月一抬手,极绅士的向众人点头示意,他坐在厅堂上的首座,首座上有两把椅子,一个案台,梦断魂一言不发的坐在另一个椅子上,面无表情的看着众人。
“首先,我想对你们介绍一下我们的身份,带你们到此,只为了还雷瞳一个人情,雷孤岚,你可曾记得你的父亲雷瞳,曾经救过一对将神?”
随着风段月的话,雷孤岚的心绪也开始飘忽回到她没有轮回之前的那些日子。
那些日子,冷清平静,无爱无恨,无思无念,不需要用千言万语去叨念一个男人,也不需要估计旁人的感受。
忽然,她忆起了风段月,因为她记得风段月的那双眼睛,当时风段月与梦断魂被某人重挫,偶遇雷瞳,雷瞳正带着她四处游玩,一时不忍就救下了二人,也从未问过二人的身份。
此时才晓,这二人竟然就是行踪莫测的将神中的二人。
“记得。”雷孤岚点头。
既然是记得,那便是记得,没有多的话,也不予套交情。
“想要对方释疑,必先自己如实相告,今日我风段月为报一命之恩,便把能相告的都告诉你们,但有一点恐怕我很难做到。”
风段月点头,看着这个当初救他是从头至尾都没笑过的女人。
“此地有一百零六名将神,除了烂龙和蔡思月这两个不守规矩的,其他都到齐了。”
武小虎众人也在雷孤岚的传音下,没有发问,只等着风段月将下文全部道来。
“将神,并不是对我们一个人的称呼,而是对二个人的称呼。我们独立于神界之外,包括神霄也不可能支配我们。而我们是有排列控制的,譬如我是第七十一,梦断魂是第七十二,那秦云是九十五,祁雨是九十六,我就可以命令驱使他们。”
“一将一神,将为主神为辅,神为守护将而出现,所有的将都是单数,神都是双数。将死神必亡,神死将仍在,而且可以去选择新的守护神。”
说到这里,风段月转头看了眼梦断魂,这一眼里饱含着许多情谊。
“断魂为了救我,已经数次差点丧命,虽然我知终有一天会与他分开,可是我仍不愿意让他一人去死。”
雷孤岚听到此处,似乎听出了什么弦外之音,试探的问道:
“终要分开,是否你们为将者以后终会离去?”
风段月眼中闪过一丝愕然,转而却是大笑道:“雷孤岚的聪慧果然如传闻中一样,不同凡响。”
“只可惜我不能详细告诉你们,只能说你猜的对,将终会离去,而神则会被留下,空缺的将位,会有新的候选者补入晋级。”
雷孤岚接口道:“也就是说,第一者离去,第三者就瞬上成为第一者。”
“正是!”风段月一笑,他知道雷孤岚这话是解释给别人听的,但也惊于她的领悟之快。
“请问……第一者的实力究竟有多强?”
犹豫了一瞬,雷孤岚还是提出这个问题,虽然她知道这个问题会打击到己方士气,但她不能不问,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哈哈!第一的实力吗?排名前二十的将神,实力都在神霄之上,至于第一,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究竟多厉害!但我知道,老大比第一还要厉害百倍!”风段月失声笑道。
……沉默,代表了武小虎等人心中的震惊,将神的实力竟然强悍如斯!
排名前二十都比神霄厉害,也就是说第二十名的神都比神霄厉害,将就更不谈了,且最让人害怕的是,第一之上还有一个老大?
老大的实力至少是神霄的百倍!这究竟是个什么概念!想一想烈日老祖,也不过比雷瞳他们强上数倍而已!百倍……不可预估的实力。
神界,到底藏了多少秘密?神界,究竟有多少强者?神界,到底何处能到头?
武小虎不禁自问,他与大半颗夜魔珠已经融合了三分之二,也不过刚刚超越玄公,速度虽然已飞快,可再和这些强者相比,实力简直不值一提!
夜魔珠?到底是否如说的那般强大?幻的话,究竟能信几分?完全融合后,吞噬下夜魔珠的他,真的能够问鼎三界吗?
如今,疑问太多,皆是不可信,不可信……
雷孤岚看出了武小虎的心绪不宁,柔声的传音道:“小虎哥,实力强悍者大有人在,神界存在已久,我们又怎能与天地万物叫板?”
“不要太过逼迫自己,既然我们存在,便有我们的道里,我相信将神的实力也是超乎于神界的,你莫要忧虑。”
雷孤岚温柔的声音,条理清晰的话语在片刻就安抚了武小虎躁动的心,他这才发现,雷孤岚对他的影响已太大,大到不可估量的地步。
若是哪一天,他强大到问鼎三界,又是与邪恶的夜魔珠所融合,那时若是要他失去雷孤岚,他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这一次的相见,武小虎清楚的感觉到,雷孤岚在疏远他,她在避开他,避开紫亦云的眼神,避开绿发的眼神,更是避开他的感情!
他过去虽然万分痛苦刘小鱼不接受他的男女之爱,但那时的刘小鱼还是对他那么好,一如从前的好,即使只是兄妹之情的好,他也觉得幸福!
他明明记得,在那次相见的时候,她对他说过动情的话,她以从前看待展文风般的眼神看过他,她在他迷迷糊糊的时候对他软言细语的暗示过!
可是如今,怎么变得这般拘谨?连说话都是这样的礼性!到底是为什么!
武小虎与刘小鱼自小生活在一起,彼此心灵当中都有着一种默契,即使是她在碧魂内所呆的那些年,也都是等同陪在武小虎的身边。
而今,佳人就在眼前,却感觉距离比过去还要遥远,这样的感觉,一直如蛇蝎在啃噬着武小虎的心,唯一能压制这种痛的,就是他对重月的一份兄弟之义!
武小虎的心理变化,都写在了他藏在面具的半张脸下,可他的眼神,却对雷孤岚透出了一些痛苦的讯息。
雷孤岚何尝不知他心中的痛苦,可她不能!
从她知道紫亦云被她重挫,又被聂无双折磨了一番后,便开始产生了极大的愧疚感,她忽然觉得,自己只能给武小虎与身旁的人带来痛苦,而无法给予幸福。
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始然,或许,这就是她母尊为何要叫她孤岚,为何抵死都不许她与武小虎在一起,不允去她去爱的原因。
被幻糊里糊涂带到武小虎身边的她,是百感交集的欣喜,可看到身旁的紫亦云后,她的心却一点点的沉淀了,沉在了压抑里。
得知武小虎是为寻找始器,她义无反顾的决定协助他,即使丢弃性命也要为他寻得,因为她知道,她的脑子武大哥用的着。
期间,她也一直在思虑,如何在这段寻找始器的日子里,给武小虎与紫亦云制造机会,促进他们的感情,让木鱼脑袋的武小虎知道紫亦云对他有情。
可是她却很难做到,做到神色无异的去规划,去制造,只因她的心里在淌着血泪。
把一个自己很爱,又爱自己的男人推向另一个女人的怀抱,是多么的撕心裂肺,可雷孤岚还是决定,就算是撕裂了她的灵魂,她也要为武小虎的将来找一个好的归宿。
她已经隐隐发觉,她只能陪伴武小虎却无法与武小虎厮守,若真是这样,长痛不如短痛,怎能在他深陷幸福的幻想中时,残忍的将他劈开?
不如慢慢的淡化吧……
眼中含着淡漠的哀伤,雷孤岚强行掐断了思绪,隔绝了武小虎神情的凝望,转而看向风段月。
她已经发现,只要她一与武小虎有所交流,二人必然会凝望的纠结在一起,浓到无法化开……若是这样的次数多了,她也会无法控制自己的,所以她开始避免。
风段月似乎也看出了几人之间微妙的关系.
绿色头发的男子总是关注着紫色头发的美女,紫色头发的美女则是在与绿色头发男子温情的对视里,总是偷偷看上背负剑匣的小伙子几眼,而背负剑匣的小伙子几乎是一颗身心都系在了雷孤岚身上,雷孤岚则总是不冷不热的化解,躲避着。
至于由始至终都坐在最后一个座位角落的阴沉美女,眼中除了冷漠,还有压抑的深刻的痛。
这都是一群什么人啊!
风段月不禁摇头叹息,这样的一群人,每个都仿佛有着深刻的故事,却又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纠缠在一起,真是斩不断理还乱。
看着雷孤岚的眼光转向了他,风段月也就绅士的再次开口道:
“有何不明的可以再次问我,能回答的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雷孤岚当即打破沉默,声音柔亮的问道:“请问这里是何地,会引得如此强大的一百零六名神将同时在此埋伏等待?”
“你们来此,却不知道此为何地?”风段月略为诧异的反问。
“不知。”雷孤岚摇头道:“是一位神秘的朋友送我们到此,成全我们寻到两样器品。”
“……朋友?器品?是否是七大始器中的两样?”
风段月忽然眼神一冷,思索了一刹,沉声问道。
“是的。”雷孤岚再次坦言相告。
“你们真不知道此地为何处?”一旁一直没有出声的梦断魂忽然插嘴道。
这个梦断魂身着一袭青袍,模样俊逸冷酷,不开口时令人觉得他是千年的寒冰,一开口,那语气让人立即觉得他是块万年的寒冰……
“真的不知!要是方便的话,请告诉我们这里是什么地方!”
武小虎猛地一点头,对上了梦断魂冰冷的眸子。
“交界通道。”梦断魂冷冷的说了四个字,便闭目不再看他们。
风段月无奈的摇摇头,暗叹这个梦断魂的嘴硬心软,他本是不打算告诉雷孤岚他们这些的,可是这梦断魂开了头,他也就没有办法不讲了。
“是的,是交界通道。”
在雷孤岚,武小虎等人咀嚼这四个字的时候,风段月径自开口解释了起来:
“这里是一个交界通道,也是我们将神曾经的居所,我们必须守护这个交界通道不受损害。这里可以通向一个我们向往的地方,一个拥有真正永生的地方。”
“但此地已经不是我们的居所,这一次如此齐聚此地,是因为一个凶兆,你们看到那些黑云了吗?那些几乎可以摧毁这座曾经固若金汤的城池的黑云!”
风段月的神情忽然变得严肃,甚至是带着对那些的憎恨,憎恨这些想要毁去他们梦想,家园的黑云!
雷孤岚点了头,武小虎也点了点头,众人都点了点头表示看到了,就连落弘燕也稍稍的颔首,显示她也明白。
风段月的话,给他们又带来了更多的讯息,让他们知道此地是一个关键的通道所在,而且这个通往的地方,是他们所不曾听闻的,是一个只有将神们才知道的秘密所在。
但这不是他们应该去关心的事,他们现在只需要心痕剑和绝义枪,只需要更加强大,强大到能下幽鬼界便足够了!
永生,似乎不再是这一群所追求的,不再是这一群曾经热切修真求道的追求者再向往的,他们所在乎的东西,都藏在了心里与永恒的记忆里!
风段月看到了五人凝重的神色,心中不知怎么就感到了欣慰,感到了这群人丰富的情感,对他们产生了一丝好感。
随即,风段月又讲出了真正的关键所在,也就是他们为什么都会齐聚此地的理由!
一百零八名将神的老大有一神镜,可以窥视到天地间任何巨大的凶兆与吉兆。
他们神将在没有去到那个向往的永生之地时,都要收集吉兆里出现的天地孕育的宝贝,毁灭压制凶兆里出现的天地孕育的劫物,以此来平衡。
其实,也就是所谓的有拿有还,而这些将神在得到那些宝贝之后,都可以在修炼方面得到大大的提升,加速他们的晋级。
话一讲出来,大家都明了,此地就是一个凶兆之地。
“能令你们老大将所有将神都召集到此,恐怕这个凶兆不是一般的凶兆。”
雷孤岚在听完风段月的一番话后,眉头深锁,心中忧虑的反问。
“恩,不但是一个巨大的凶兆,而且还有可能损坏交界通道,所以这一次,连老大都来了。但是老大行踪不定,我们更是不可能察觉到他的存在的。”
风段月肯定的点点头,眉目里的心悸一闪而过,看得出,他很怕他口中的老大发现他偷偷藏起了雷孤岚等人。
“现在,你们能告诉我为何你们要来此地吗?”
沉默了片刻,风段月将在场众人一一扫过,提出了他的质疑。
雷孤岚还未开口,武小虎便抢先回答:
“朋友所告知,此地有两件始器,乃是心痕剑与绝义枪,而这两件始器的能力偏偏是我们所需要的。”
武小虎面对坦诚相告的风段月,不想欺瞒,就赶在雷孤岚之前将实话说了出去。
风段月和梦断魂在听闻武小虎提及心痕剑、绝义枪的同时,眼中发出道道精光,毫不遮掩他们的欲望与惊诧。
雷孤岚和绿发同时白了武小虎一眼,七大始器啊,是何等的神物,即使是脱离了三界之外的强者将神,也都会为之动心,若是让他们知道现在紫亦云身上还有一件的话,说不准还会出手抢夺!
“看来你们的朋友是想要你们死啊!”
忽然间,风段月眼中的欲望被一丝温情所压抑,他的人性似乎胜过了对物欲的贪念,人也在一瞬间变得亲切了许多。
“告诉你们吧,绝义枪就在我们其中一名将神之手,而心痕剑倒是没有听说在谁那里。”
听到绝义枪的下落,绿发为之动容,他需要绝义枪,来让自己更强大。
“不过你们恐怕抢不过来,先不说其他的将神会否帮忙,就单说持有绝义枪的就是排名第十九的将,再加上他的守护神排名第二十,你们加在一起也斗不过一个。”
风段月摇摇头,苦笑着透露了讯息,若是其它的事,他或许还帮得上忙,可这个他就委实没办法了,毕竟他也是将神,还排名是七十一,差距太大。
“第十九位的将……”
绿发与武小虎对视一眼,默念道。第十九位,超越神霄的实力,就算再次,恐怕也和烈日老祖差不多了。
就在这时,雷孤岚翻咬了一下下唇,似乎欲言又止。
“小鱼,你怎么了?”
武小虎当即传音说道。
雷孤岚摇摇头,忽然看着风段月开口道:“我们在此地传音是否其他将神都不可能探知?”
风段月点头,道:“是的。”
“那你与他呢?”雷孤岚突然这样问道。
愕然了一瞬,风段月苦笑着用手指磕了磕茶案,无奈的应道:“可以。”
“这是将神的本领,就算我们不愿意听,在我们的划分区域内,你们的传音会自己归到我们的脑海。”
一旁的梦断魂突然出言,冰冷的道出了风段月之前隐瞒的事实,既然被看穿,他就直说算了。
“梦断魂,果然是直言不讳的人,呵呵,原来你一直不说话是因为你只会说直话,不会欺瞒人呢!真是个好人。”
雷孤岚掩嘴轻笑,投递给了梦断魂一个友好的眼神,这个人真是一个外冷内热的好人,可惜却难以生存,更难以适应众人。
“既然是如此,我也就不遮遮掩掩的了,小虎哥,我已经猜出了心痕剑的下落。”
雷孤岚聪慧的眨了眨眼,转头语出惊人的对武小虎说道:
“此次凶兆,必出劫物,但任何劫物旁都会有解开劫物的东西,一如毒物旁都有解药的物种一般,五行之内相生相克,我敢断言,心痕剑会随着凶兆之物的出现而现世!”
雷孤岚此言一出,众人都觉得有道理,甚至于梦断魂都点头默认她说的对,风段月更是在一旁叹息雷孤岚的聪慧叫人生妒。
“重月仙王的死,我也有责任,银狼大哥对我也很好,落姐姐也是小鱼喜欢的人,我也希望有情人能成眷属,所以心痕剑、绝义枪我们是志在必得。”
雷孤岚一一凝望众人,最后眼眸落在了紫亦云与武小虎之间,徘徊数次后,又道:
“我有个办法,能够得到绝义枪与心痕剑,但是危险至极,恐怕我们五人当中必定有人丧生,不知大家能否愿意。”
沉默,似乎是一种默许,是一种首肯,但武小虎却不肯沉默,他打破了沉默,在沉默的众人之间第一次拒绝了雷孤岚。
“我不愿意,这里任何一人我都不要失去,我们是五个人一起来的,就要五个人一起回去,一个都不能少!”
情意,缓缓流淌过每个人的心间,武小虎眉目之中蕴含的那股霸气和固执,让他看起来有些不同了。
武小虎的断然否决虽然令众人都愕然了一刹,但随即就是释怀的笑声。
是的,他就是这样的,固执的可爱,往往愿意用最大的牺牲去换取最小的利益,是一种很愚钝的傻气。
既然武小虎出口否决了雷孤岚心中的想法,大家也自然都不再提及,毕竟五人当中都是互相牵挂的,无法选择。
而雷孤岚也只好将一些计策胎死腹中,不过她看武小虎的眼神却越发的温柔,只因她觉得无论小虎哥如何长大,外貌如何改变,那颗心永远都和从前一般,令她温暖。
在场最错愕的人,恐怕就是风段月,他没想到武小虎会这样维护众人的生命,也想不透既然这么维护,又何必带着他们来冒险,来送死?
其实他对雷孤岚的计策真的很感兴趣,多少将神都曾打过十九手中绝义枪的主意,但都失败了,而比十九境界高的将神,心中就算有想法,也碍于身份没有动过手。
所以这么多年,绝义枪还安然无恙的在十九将手中驰骋睥睨,傲视着三界所有的器品!
“看着黑云催城的阵势,恐怕凶兆很快就会大出,即使我们不去夺取绝义枪,也要等到你们将神收服了凶兆之物才能离开吧。”
笑声过后,雷孤岚忽然话锋一转,看向了风段月与梦断魂。
“是的,依照目前的情势来看,不足数月恐怕凶兆即出。到时,或许一百零八名将神会齐聚,凶兆之物一旦收服,我便找机会送你们离开。”
风段月似乎明白了雷孤岚的意思,话语间人也起身,朝着众人点头示意后,告辞道:
“几位就先安心在我的范围内住下,我必会保护你们周全,不让其他将神有所察觉。我先告辞了,秦云那里还需要安抚一番。”
抬眼间,风段月消失了,安坐在椅上的梦断魂也不声不响的与他一同消失在众人视野。
在场众人都知道雷孤岚是故意令风段月离开的,只是就算他离开了,也一样能探听到众人的传音入密,去留其实都相同。
不过这时,就见雷孤岚莞尔一笑,翻手从储物指环里拿出了一堆白玉剔透的传讯玉简,堆在了脚边,顺手拿起一个,抖了抖,对着众人调皮的眨了下眼。
这下,连最笨的武小虎都明白了她的意思,当即众人又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将神拥有自动探知势力范围内所有人传音内容的本事,这种能力比读心大法来的更加强悍,不过却无法读到玉简内所写的内容。
这种最古老最麻烦的传讯方式,在这时竟然是如此的强悍,它必须是心神沉入玉简才能阅览,将神总不可能抢过玉简,把心神沉入到他们的玉简里去偷窥吧。
很快,雷孤岚将她要说的话印刻入了玉简,将玉简抛向了武小虎,武小虎一把抓过玉简,心神沉入扫视了一遍后,又将他的想法印入了玉简,将玉简丢给了绿发。
绿发也接过玉简,将武小虎与雷孤岚的想法看完后,又印刻入了自己的想法,再把玉简丢给了紫亦云。
紫亦云也相同的做过后,把玉简丢给了落弘燕。
如此,就见整个房内玉简的白玉光芒不断闪烁,灵巧地飞舞在众人的手中,每一个人在抛飞玉简时,都会不由自主的微笑,就这样周而复始,五人整整聊了几个时辰。
几个时辰的传讯中,首先是武小虎与雷孤岚将绿发的疑惑给解除了。
绿发觉得那凶兆之物大有可能是暗神珠,但武小虎与雷孤岚一直否认,认定夜魔珠没有躁动,也对凶兆之物没有交相呼应的感觉。
那么凶兆之物肯定不是暗神珠。
其次,雷孤岚认为心痕剑一定会在凶兆之物附近现身,甚至于是一起现世,心痕剑为正,凶兆之物为邪,两物相生相克才对。
甚至于她认为当初的心痕剑就是用来镇压此物的,而今此物的能力已经与心痕剑相匹敌,所以才会压制不住,导致要现世。
这个观点众人在激烈的讨论中,还是基本同意了。
再次,就是关于七大始器的能力,落弘燕提出了七大始器的能力绝不仅仅是幻说的那般简单,现在他们五人里,拥有了两件,而她与绝情镖订立了一些契约,不可随便驱使与说出,但紫亦云的没有,紫亦云可以从梦王鞭口中得到很多有利的讯息。
而且他们有两件始器了,虽然银琅破皇不在,但只要武小虎能先抢到心痕剑,那么三件始器之力总能增威许多,一起来抢一把绝义枪至少能有一半的机会成功。
也就是说,要得绝义枪,必先拿下心痕剑,而心痕剑与绝义枪又必须一起使用才能达到静止时空流域的目的,缺一不可。
畅快的讨论了一番后,大家都决定第一步先让紫亦云与梦王鞭建立感情,套它的话,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嘛,所以紫亦云目前的重担是最大的。
然后,就是落弘燕与绝情镖的沟通,看能否获得更大的力量,或者引诱它在开出一些条件,看看是否和其他始器有关。
最后,就是雷孤岚与绿发二人商量战略计划,看看怎么在凶兆之物出现时,趁乱确定心痕剑的位置并且夺取到囊中,武小虎则负责旁听和施行计划,毕竟现在五人当中武小虎还算是比较厉害。
如此,一帮人在一个鬼哭狼嚎的城池内,热切地互相磨合着,按照计划开始了分工,施行了起来……
一阵迷迷糊糊的旁听之后,闲来无事的武小虎一个人离开了风段月带他们来的大厅,向院落的中庭慢慢走去。
中庭看似一个四方的小花园,可惜草木早已枯竭,破败萧瑟的程度也大大超过之前的厅堂,抚摸着栏柱上坑洼的破损,武小虎的心底泛起莫名的悲伤。
走动了几步,武小虎的心口忽然发痛,紧接着就感到口干舌燥,耳目轰鸣,整个人跌跌撞撞的站立不稳。
怎么会这样?心像是被放在火上灼烧,又像是被放在刀尖上割划般的剧痛,难道是夜魔珠要融合?还是我压制不住它的邪性,它要重新获得意识苏醒?
东倒西歪的走了几步,武小虎的思绪与身体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痛绞的跌倒在地,他强按住胸口,想要压制这种难耐的剧痛,却不料胸前的起伏大大加剧,心像是要破体而出一样。
小鱼!小鱼会不会有事!
一个战栗的冷颤,武小虎突然想到雷孤岚是否也会这般,虽然她是以夜魔珠塑体,可毕竟是割去了三分之一的夜魔珠,若是出事,一定比自己更痛苦。
顾不上自身的痛苦,武小虎挣扎的爬起来,心口的疼痛与身体的昏沉已让他无法调动丝毫神元力,只得踉踉跄跄地向前庭的大厅跑去。
刚刚跑动了几步,武小虎的双眼就开始模糊,他知道这是痛苦挣扎所造成的血脉上涌,看不清道路又无法集中精神使用神识的他,只好摸索着向大厅走去。
忽地一下,他感到脚下的大地突然裂开,身体极速的要向下坠落,出于本能他双臂上举,一下就攀住了裂壁,避免了陷落。
到底怎么回事!这里怎么会有如此的大的裂缝坑洞?
被剧痛折磨的武小虎极力想要观察周围,可他的双眼却始终模模糊糊无法看清,只能依稀的知道他还在这个院落的中庭之内。
一股强大胶着的吸引力自他的身下传来,像一张无边巨网一样牢牢覆住了他,将他向下拉扯,拉锯中,武小虎感觉自己的手臂就要断裂了。
此时,他也顾不得其它,心中只觉此地有异,必要提醒于众人,灵魂与心口的痛楚震荡着让他无法传音,他就干脆的开口吼道:
“小鱼——绿发——你们小心——此地有异——”
余音未了,他却因泄露了这一口一直憋住的真气而遭受到了撕心裂肺的痛楚,对于疼痛有着极强耐受力的他,竟然被折磨的全身麻痹,心口与灵魂同时木然一怔,昏死了过去。
昏死之下,他的手臂也同时被扯的脱臼,浑然失力的瞬间,他麻木的身躯也直耸耸地坠落到了黑暗当中。
屋内,众人正在隐秘的各行其事,紫亦云正躲在碧魂里与梦王鞭沟通,绿发与雷孤岚正专心的互相传递着玉简,而落弘燕则是定坐闭目,与绝情镖在神交。
正在这时,雷孤岚忽然身躯一颤,脸色突变的看着绿发,而绿发也以惊愕的神情盯着雷孤岚,他们二人同时都听到了远在中庭的武小虎微弱的呼喊声。
二人默契的匆匆起身,雷孤岚将所有玉简收于储物指环,一个瞬移就来到了武小虎刚才所呆的地方。
中庭内一切都很正常,无论是地面的灰尘,还是弥散在半空中的呛人阴气,唯独不见武小虎的身影。
“小虎哥失踪了?我的神识在风段月的宅子里找不到他。”
一个玉简抛飞到绿发手中,一向镇定的雷孤岚脸色发白的四处查看,很是不安。
“我们的神识无法轻易扫视到外,否则必然泄露踪迹,令其他将神发现,这里完全将我们几人限制,更像一个牢笼。”
绿发当即回传玉简给雷孤岚,二人借此无声的交谈起来。
“你怀疑风段月?”雷孤岚写道。
“防人之心不可无,即使不防备风段月,也要防备其他居心叵测的将神,毕竟之前落弘燕的绝情镖被窥视了。”绿发回道。
“绝情镖……究竟有何厉害之处?七大始器之末,也会令人窥探。”雷孤岚心神不定的印刻道。
“七大始器至少是无坚不摧的,普通神器又怎能与之交手?我怀疑小虎是被有心之人给抓走了。”绿发脸色铁青,捏着玉简的手青筋暴起。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小虎哥出事!”
轰然将手中玉简摔碎,雷孤岚娇颜一变,大声怒哧,她一定要用她的能力破除阻碍,找到武小虎。
“雷孤岚……”
绿发看着怒气冲天的雷孤岚露出了从容不迫的冷笑,他感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从后颈开始蔓延,这一瞬他忽然觉得雷孤岚不像一个神女,而像一个手握屠刀掌握生死永恒的神上者。
“放心,绿发,我们回去厅堂内继续商讨,顺便看看亦云姐姐有没有从梦王鞭那里探到什么口风。”
雷孤岚不再用玉简与绿发沟通,而是很直接的与之交谈,谈话间,她的眼神仿佛一根穿透的利箭,射向了后庭的一处角落。
角落内,有两只暗藏的黑色蝙蝠形神兽,当雷孤岚的目光飘向他们时,其中一只蝙蝠神兽冷不定打了个激灵,细声细气的对另一只说道:
“那个女人发现我们了?”
“你用用脑子好不好?我们可是最会隐匿的监视型神兽,她的神识都探知不到我们,她的眼睛难道还能穿透庭院,找到我们的独立隐藏空间?”
“哦,倒也是,但我怎么觉得她的眼神就像是扎在我身上一样痛?”
“因为你是白痴!”
被询问的那只蝙蝠神兽鄙夷的看了眼身旁这只胖点的蝙蝠神兽,嗤笑后,不再吭声。
武小虎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挂在了一块巨大的崖石上。
四周寂静无声,气流的速度也飘忽到怪异,无光无声的黑暗令他的眼眸很久才适应了下来。
当他发觉心口的痛楚已经减轻到他可以忍受的地步时,他运起了神元力,将断裂的腰骨与双臂给渐渐修复了。
当他的耳鸣目眩也基本消失时,身体已经可以抵挡住疼痛的折磨,他勉强起身,恢复了行动。
强忍着头痛,武小虎四散神识,想要窥视一下身处之地的全貌,却发现神识一接触到石壁就被反弹了回来,无法穿透。
无奈之下,他只好以肉眼一边观察,一边摸索的行走。
究竟身处何处,一时半会他也下不了定论,只是借以偶然脚下石子坠落的声音来判断,应该是在一处深渊的峭壁附近。
武小虎觉得这里的石壁很光滑,但触手冰凉,仿佛是冰窖里的岩壁一般
他一直贴着石壁移动,几次欲要御空而起,却被心口的剧痛折磨的无法集气,只得小心翼翼的向前行进。
随着行走的坡度,武小虎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一臂来宽的攀山路像一条缠绕木桩的长蛇,渐渐向上,可越是向上走,他就越发现气流流动的速度缓慢,甚至于是闭息。
不行,绝不能再向上,上面定是死路一条,要将气力留待之后。
思索中,武小虎依着冰凉的石壁坐了下来,尝试着用体内的龙息来压制心口的痛苦,却无功而返。
急促的喘息了几下,武小虎干脆把心一横,双眼一闭,吼道:
“赌了!”
吼声四起回响,而他就这样笔直的飞跃而下,张开四肢,像一直翱翔的雄鹰展开翅膀般的滑翔而下!
让他御空,此刻办不到,腹内的元婴小小的脸儿都被疼痛变得扭曲。
让他一步步的下去,他也办不到,他心知若是雷孤岚知道他失踪了,会有多么的担忧。
他再也不愿见到雷孤岚慌乱的眼神,梨花带泪的模样了。
那番情景,那种模样比千万把刀插在他的心上还要痛。
他会不知道该先去拭去她的泪珠,还是先去安抚她苍白的心,那颗如水晶般剔透却脆弱的心,是他最不会面对的……
所以,他选择了一个最简单的方式达到这个深不见底的深渊底部,跳下去!
他相信自己身体的强横度,也相信自己的意志力可以忍受那种粉身碎骨的感觉,横竖都是要到底部才能找到出路,他也豁出去了!
过快的下降,导致气流在他的耳边呼啸成风,灌入他的双耳令耳膜破裂。
很快,他的面目就被由下而上的股股气流,挤压成了七孔流血的造型,最终,在一声惊天动地的震荡声中,他把洞底砸了一个大坑,完完全全的粉身碎骨了。
良久,武小虎埋首在地裂石缝中的面部挤出了几个字:“下一次,我要仰着跳……”
武小虎从落地的瞬间,就开始用龙息快速修复着他的经络与骨骼,修复的速度竟然是惊人的快,起先他还以为是龙息的作用,到后来才发觉,并不全是如此。
他落下的底层根本就是冰封的,他如此地砸落而下,竟然也只是嵌入了冰层一米左右,可见这冰层的坚固。
但这冰层却不是晶莹剔透的白色,而是带着淡蓝色冰雾的浅红色,不仅如此,武小虎躺在这冰层内,心口的疼痛倒是减轻了很多,粉身碎骨的伤势也在短时间内完全愈合。
当身体的状况好了些许,武小虎就爬起了身,这浅红色的冰实在是冷的剔骨,令他的身躯不自觉的发颤。
地下那个人形的大洞内,有着一块摔碎的面具,武小虎苦涩的一笑,摸了摸他久违清风抚慰的半张脸颊。
好强悍的冰层,连他的面具都给摔得粉碎,可这冰层却也还是牢固如初。
环顾四周,武小虎才惊觉这个底层竟然有光亮,光源却不知在何处。
仰头看去,发现光亮的普照度仅有一丈来高,一丈之上又是一片幽黑。
不过他来不急思考这些,也没有心思欣赏被浅红色冰层折射到五光十色的彩光,因为,他听见了流水的声音。
水,有水即是有流动,有流动就是有源头,作为一个从小在求生底层生活长大的孩子,这些必备的求生讯息他还是懂得的。
以一掌死死摁住心口发痛的根源,武小虎狂奔在滑溜坚硬的冰层之上,对小鱼和众人的担忧令他心急如焚,他想要早点逃出这个无尽深渊,去给他们警示。
无数次的滑到和无数次的爬起,都无法减缓武小虎的奔跑速度,他的脚下弥散着一层薄冰般的雾气,跟随着他不停跑动如风的脚步。
希望,只要坚持就有希望,他不断在内心激励着自己,他告诉自己,夜魔珠的变异是打不到他的,撕裂灵魂的痛苦是无法令他屈服的,只要有希望,他就要前进!
不知这样奔跑了多久,武小虎只觉得面部的肌肉俨然僵硬到无法抽动时,一阵呼啸刺骨的寒流侵袭而至,将他的身形抵挡在外,令他寸步难行。
那刮骨的寒风气流将他的衣袍皮肤,刮出了千百道刀割一样的伤口,鲜血在寒风中隐没,滴滴溅洒在了浅红色的冰面。
不放弃,我不放弃,我不会死……我不会死——
心中的信念贯穿灵魂,武小虎鼓足了能够调动的所有神元力,想要冲过这股凄厉的寒流。
却是在忽然间,这股寒流徒然无影无踪,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而他的眼前,也是豁然开朗。
映入武小虎眼帘的,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洞眼,可这个洞眼之上却有一个极速旋转的瀑布漩涡。
湍急旋转的瀑布漩涡之后,依稀能看见一条道路通往另外一个幽暗的地方。
这个巨大的洞眼几乎占据了整个洞穴的半壁江山,而这个旋动的瀑布漩涡偶尔溅洒出来湍急的水柱,就已经在一条水道上形成了一条倒流的河流。
可这河流只能流出几十米便被冻结成冰,层层叠叠,无止无休。
深吸了一口寒冷的冰气,武小虎迈着快被冻僵冻烂的步子,冲向了漩涡。
他必须出去,无论如何!
突然间,他惊愕的刹主了脚步,失声喊道:“小鱼!”
越是靠近,越能清晰地看到瀑布漩涡之后的景物,而他也在揉捏过多次眼眶后,知道自己并不是眼花,而是真的看到了雷孤岚。
“小虎哥!”
一直背对着武小虎,仿佛凝望着什么东西在发呆的雷孤岚,听到了武小虎沙哑的呼唤,咻地一下,旋过了身来。
“小虎哥!终于让我遇见你了!”
默默无语晶莹泪,雷孤岚哽咽的说出这句话后,便是隔着瀑布漩涡那洪大的水流,遥望着武小虎。
“小鱼!你……”
武小虎望着那般温柔盯着自己的雷孤岚,心神一阵恍惚,却又坚定的道:
“等着我,我马上过来!”
说罢,他就要冲向瀑布漩涡的另一端,却被雷孤岚抬起的手势制止了。
“小虎哥。”雷孤岚眉头微蹙的说道,虽然她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偏偏犹似盖过了庞大吵杂的流水声,灌入了武小虎的心底。
“你不要过来,这边是死路。”
“死路?”
武小虎面色变得比溅起的浪花还要白,却咬着牙齿道:
“即使是死路,小鱼,我也要到你身边去陪你!”
“不要!”雷孤岚忽然神色严肃,出言拒绝道:“小虎哥,我看你脸色奇差,身形不稳,还是我过来照料你,你不许过来!”
武小虎面露难色,他不想让雷孤岚以身犯险,毕竟谁也不知道这瀑布漩涡有什么诡异之处,但一看雷孤岚那微怒的神态,他又不愿意让雷孤岚失望。
还好雷孤岚并没有给他多少考虑的时间,轻盈如一片飘荡的落叶,就那样晃晃悠悠的飞入了瀑布漩涡之中。
“覆冰!”
但见雷孤岚纤指诡变,数百个手诀瞬间完成,口中轻吐幽兰,而身体则被坚冰所覆,如一块锋利的冰石,划开了湍急的水流,掉落在了武小虎身旁。
“解冰!”
冰冻覆盖身躯的坚冰,在雷孤岚默念的口诀下,轰然碎裂成末,雷孤岚脸庞娇艳微红,落落大方的站在了武小虎面前。
她刚想出言说些什么,却惊觉武小虎的神态过于僵硬,很不自然,便不顾武小虎闪躲的眼神,伸手拿捏住了他的手腕脉门。
刚一触到武小虎的手腕,雷孤岚的脸色就唰一下变了,她怎么都没想到武小虎的手会如此的冰凉,比那冰冻三尺的坚冰还要冷寒百倍!
如此全身的冻伤痛楚,他是如何忍受下来的!
思绪及此,雷孤岚的泪几乎就要溢出眼眶,她将头微微一偏,泪眼蒸干,未让武小虎察觉。
“小虎哥,实话告诉小鱼,你怎么会这般?”
雷孤岚眼眸深深地凝望这武小虎,不让他避闪,她怎么都不会相信,以武小虎的境界,会在这小小的地底洞穴都无法安然。
“我……我……”
被雷孤岚那双炯炯发亮的眉目顶上,武小虎即使左顾右盼都无法抵挡那眼眸里的执着,只好说了实话。
“我的心,很痛。”
“心痛?”
雷孤岚的纤手瞬即覆上了武小虎的胸膛,带着余温的小手令他的上身为之一震,不觉的又僵硬了几许。
或许,这么多年以来,他已习惯了与小鱼妹妹两两相望。
或许,无尽的岁月里,他已适应了站在小鱼的身后,默默的守护与遥望着她。
此刻,与儿时牵着鱼儿妹妹走在夕阳湖畔的日子相隔太久,再次被她的柔荑覆住心口的刹那,他开始不知所措,面对这样的接触有些无所适从。
“是夜魔珠吗?”
雷孤岚仿佛没有注意到武小虎的僵硬,只是担忧的咬着下唇,拼命地按着武小虎的心口,想要将她的力量传递给他。
“小虎哥,我们先离开这里,这里实在太寒冷,阴气过重,对你现在不能调动气息的身体损耗太大!”
面对着武小虎的时候,雷孤岚总会觉得有安全感,即使现在武小虎神色虚弱,身处困境,她都感到安全。
能呆在小虎哥身边的感觉真好,这么的宽厚,这么的安全。
不自觉的,雷孤岚心底就浮起这句肺腑之言,可她却不允许自己继续沉醉与思索下去。
赶忙以神元力将武小虎托起,带着他朝他来时的方向急速飞去,途中,她的心也渐渐的安定了下来。
是的,在武小虎失踪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就没有安定过,是那样的心乱如麻,即使强行要她镇定都难以坚持。
可是现在,就算在这困住的地下牢笼之中,就算武小虎虚弱的要她来保护,她的心都是坚强的,她的内心都是安然的。
但,她压抑着自己,没有将这一切表露出来,表面反倒是冷静的一边飞驰一边说道:
“小虎哥,我会一直向前,让你远离这个瀑布漩涡,以防寒气伤入你的元婴,余下的事,等你好一点我再和你细说!”
神力能否使用,实在是有很大的差距,之前武小虎历经千辛万苦才到达了瀑布漩涡,而雷孤岚仅仅是用了稍纵,便将他带回到了落地时的大坑处。
此刻,雷孤岚正温柔的凝望着武小虎的脸庞,轻柔的抚摸着他一直被遮盖的半张面孔。
武小虎则是涨红着脸庞,乖乖地盘坐在冰层上,任由雷孤岚查看。
“很痛吗?”
“不是很痛。”
“夜魔珠的邪气似乎很紊乱,小虎哥,你的心房正在不断剧烈的膨胀收缩!”
“没关系……”
“什么没关系!都是我……都是我害得!”
“绝对不是,小鱼,你不要哭!小虎很壮的,你看我不痛了!”
见到雷孤岚欲言又止,清泪盈眶的模样,武小虎顿时直了直身子,微笑的表示他好了。
“傻小虎……你怎么一直这样傻?小鱼什么都没有为你做过,你为什么要这般爱护我……”
哽咽颤栗的雷孤岚前倚着身子,半跪在武小虎的身旁,捧着他的脸孔,用一种武小虎从未见过的清澈眼神打量着他,失声道:
“若说我雷孤岚这一世还有什么愧疚,那就是对你了。面对你时,我只能是刘小鱼,永远无法做回雷孤岚。”
“是……是这样吗?我是你的愧疚……”
武小虎双眼木然的睁大,盯着雷孤岚那熟悉又陌生的容颜,怔怔地说道。
他……没想到自己会是雷孤岚的愧疚,若是没有他,她就不会是今日这般境况,会做一个无欲无求的神界公主,自己对他的爱……错了吗?
一见武小虎受伤的神情,雷孤岚的全身便一阵酸痛,一种发自内心的酸楚蔓延到她的眼角,她不再矜持,不顾一切的扑进了武小虎的怀里,拼命的摇着头,哭道:
“不是的,不是的,小虎不是我的愧疚,如果可以选择,我愿意用永生不灭去换取与小虎哥的一世厮守,我们好好的在一起过日子,包容着对方,一生一世足以!”
“真的吗?小鱼,你说的是真的吗?”
武小虎血脉暴突的手掌颤抖的抬起,那般珍惜,那般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雷孤岚的秀发之上,极尽珍爱的轻抚着,那模样就像雷孤岚是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般。
亦或许……他的幸福就是这样的一个瓷娃娃,那样的来之不易却又容易破碎。
“真的!”
雷孤岚泪眼婆娑的抬起头,望着神情狂喜的武小虎,发自内心的肯定道。
在这五光十色的冰层上,在这寂静无声的地洞内,在这天与地都消失,仅余下他们二人的空间里,他们都深深印刻在对方的眼底,心里,生命里。
“但我做不到,小虎哥,我做不到。”
突然,雷孤岚的眼中划过一个湛蓝的影子,她仿佛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痛苦地挣扎着想要脱离武小虎的怀抱。
“不!不要!”
武小虎当即身体前倾,双臂紧紧地揽住了雷孤岚挣扎的娇躯,犹如用上了一生的气力与勇气,才把她留在了怀里。
他的心在那一瞬间停止了疼痛,停止了膨胀与收缩,有的只有万般不舍与惊慌失措。
不知为何,他觉得,只要这一次让雷孤岚离开了他的怀抱,她就会化作一股股的青烟消散,他就会永远的失去她……永远永远……
“小虎哥!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不能,让我离开你的怀抱,求你了!若是我贪恋了你的怀抱,习惯了你的体温,我将再也无法逃离……”
泪水打湿了武小虎的胸膛,渗入了他的肌肤,滴落在他的心里,他真的真的不想雷孤岚如此伤心,那声声低泣,苦苦的哀求都让他心如刀绞。
可他这一次就像是秤砣铁了心一般的,就像是疯癫入了魔一般的,怎样都不肯,都不愿意松开手,宁可承受着心灵的折磨,也要把雷孤岚留在自己怀里,紧紧地抱牢她。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慢慢的,雷孤岚的娇躯不再挣扎,不再像只小兔般惊慌,她只是低泣的喃喃自语,而娇柔的身躯却像是怕冷一般的蜷缩起来,深深埋入了武小虎宽广的怀抱里。
“什么都不要怕,什么都不要想,为了你,小虎会变得更强,为你了,小虎会扛起天与地,我只要小鱼快乐,只想要小鱼幸福……”
单手抬起雷孤岚那令他朝思暮想无数岁月的脸蛋,武小虎无比深情的承诺着,他眼底化不开的浓情就像他的誓言一样,坚定如斯。
“我曾想过,小鱼喜欢的男人是什么样子的?我曾想过,若我变作展文风那般小鱼会否会更开心。我还曾决定,若是小鱼喜欢的男人不喜欢小鱼,我就算是绑也要把他绑给小鱼,就算是小鱼现在说喜欢展文风,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变强,去打败他,禁锢他,将他送到小鱼面前……”
武小虎一边深情的述说着,一边柔情款款地摩挲着雷孤岚那娇嫩如花的唇瓣,眼神在她的脸庞眉间游走着。
“但我真正最想的,最想的,也是梦寐以求的,就是能每天睁开双眼时看到小鱼的微笑,能不眠不休的与小鱼徜徉在每一个美丽的空间,哄你笑,看你笑,执子之手,与之同生共死。”
“这是我最大的渴求,也是我最大的幻想,可我却从未曾想过,小鱼会和我有同样的想法,小鱼会像钟爱展文风一样的……爱我……”
说道最后一句时,武小虎的眼神忽然黯然下来,紧接着又炙热的燃烧起来。
他深情灼灼地凝望着雷孤岚,希望从她的眼底看到答案,更想亲耳听到她说爱他。
一个爱字,他期盼等待了多少万年,他始终都记得,记得过去他在碧魂内向刘小鱼说爱的时候,刘小鱼那慌乱无措与茫然的眼神。
也始终都无法忘记,无法忘记他当时心若死灰的痛苦,那身心具痛的创伤,几乎令他的灵魂窒息而亡。
这一刻,若是这一刻雷孤岚躲避他,拒绝他,否定之前的言语,武小虎定会心裂魂灭而亡。
夜魔珠对他心的折磨并没有消失,可他却发现以情能够压制,若是情殇一出,恐怕顿时就会一起爆发,将他摧毁的一点不剩。
雷孤岚也知道这一点,她清楚的知道武小虎对她有多深的情,更知道这份情的价值就算拿生命都无法等价换取。
她即使想拒绝,她的灵魂即使清澈入寒潭幽水,她的理智即使再三告诫与她,不可以爱,不可以回应,不可以承认……
可她的心却不听使唤,她的咽喉也开始发痒,而她鲜红欲滴的唇更是被武小虎粗糙的手指摩挲到发热。
这种热蔓延到全身,蔓延到血液,蔓延到她灵魂的深处,令她忘记了时间,忘记了思考,忘记了自己的命运。
“我……不会像爱展文风那般……爱你……”
当雷孤岚低垂着眉眼,羞涩而不由自主地说出这句话时,她惊觉武小虎的身躯一僵,变得硬如磐石、寒如冰川。
她赶忙主动地握住了武小虎要收回的大手,在他哀伤的眼眸注视之下,柔柔的将他的手重新捂在了自己的脸蛋上,小声道:
“我会像你爱我的那般……去爱你……武小虎。”
幸福来的太突然,武小虎没有想到这一次生不如死的心痛,给他带来的竟然是这般的境遇,他甚至来不及思考雷孤岚为何也在这里……
雷孤岚说完动情的话语后,便羞涩的抬不起头来,直把脸庞埋在了武小虎的手心,可她娇羞了片刻后,发现她的小虎哥竟然没有反应?
只好微微抬起眼帘,透过细长浓密的睫毛悄悄的看看武小虎,这一刻他们都忘记了神识,忘记了已然成神的身份,犹如回到了凡人界般,只是一对普通的男女罢了。
不过,雷孤岚在看到武小虎因过度兴奋和开心,而显露出的那种傻傻愣愣的傻样后,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起来……
神力能否使用,实在是有很大的差距,之前武小虎历经千辛万苦才到达了瀑布漩涡,而雷孤岚仅仅是用了稍纵,便将他带回到了落地时的大坑处。
此刻,雷孤岚正温柔的凝望着武小虎的脸庞,轻柔的抚摸着他一直被遮盖的半张面孔。
武小虎则是涨红着脸庞,乖乖地盘坐在冰层上,任由雷孤岚查看。
“很痛吗?”
“不是很痛。”
“夜魔珠的邪气似乎很紊乱,小虎哥,你的心房正在不断剧烈的膨胀收缩!”
“没关系……”
“什么没关系!都是我……都是我害得!”
“绝对不是,小鱼,你不要哭!小虎很壮的,你看我不痛了!”
见到雷孤岚欲言又止,清泪盈眶的模样,武小虎顿时直了直身子,微笑的表示他好了。
“傻小虎……你怎么一直这样傻?小鱼什么都没有为你做过,你为什么要这般爱护我……”
哽咽颤栗的雷孤岚前倚着身子,半跪在武小虎的身旁,捧着他的脸孔,用一种武小虎从未见过的清澈眼神打量着他,失声道:
“若说我雷孤岚这一世还有什么愧疚,那就是对你了。面对你时,我只能是刘小鱼,永远无法做回雷孤岚。”
“是……是这样吗?我是你的愧疚……”
武小虎双眼木然的睁大,盯着雷孤岚那熟悉又陌生的容颜,怔怔地说道。
他……没想到自己会是雷孤岚的愧疚,若是没有他,她就不会是今日这般境况,会做一个无欲无求的神界公主,自己对他的爱……错了吗?
一见武小虎受伤的神情,雷孤岚的全身便一阵酸痛,一种发自内心的酸楚蔓延到她的眼角,她不再矜持,不顾一切的扑进了武小虎的怀里,拼命的摇着头,哭道:
“不是的,不是的,小虎不是我的愧疚,如果可以选择,我愿意用永生不灭去换取与小虎哥的一世厮守,我们好好的在一起过日子,包容着对方,一生一世足以!”
“真的吗?小鱼,你说的是真的吗?”
武小虎血脉暴突的手掌颤抖的抬起,那般珍惜,那般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雷孤岚的秀发之上,极尽珍爱的轻抚着,那模样就像雷孤岚是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般。
亦或许……他的幸福就是这样的一个瓷娃娃,那样的来之不易却又容易破碎。
“真的!”
雷孤岚泪眼婆娑的抬起头,望着神情狂喜的武小虎,发自内心的肯定道。
在这五光十色的冰层上,在这寂静无声的地洞内,在这天与地都消失,仅余下他们二人的空间里,他们都深深印刻在对方的眼底,心里,生命里。
“但我做不到,小虎哥,我做不到。”
突然,雷孤岚的眼中划过一个湛蓝的影子,她仿佛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痛苦地挣扎着想要脱离武小虎的怀抱。
“不!不要!”
武小虎当即身体前倾,双臂紧紧地揽住了雷孤岚挣扎的娇躯,犹如用上了一生的气力与勇气,才把她留在了怀里。
他的心在那一瞬间停止了疼痛,停止了膨胀与收缩,有的只有万般不舍与惊慌失措。
不知为何,他觉得,只要这一次让雷孤岚离开了他的怀抱,她就会化作一股股的青烟消散,他就会永远的失去她……永远永远……
“小虎哥!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不能,让我离开你的怀抱,求你了!若是我贪恋了你的怀抱,习惯了你的体温,我将再也无法逃离……”
泪水打湿了武小虎的胸膛,渗入了他的肌肤,滴落在他的心里,他真的真的不想雷孤岚如此伤心,那声声低泣,苦苦的哀求都让他心如刀绞。
可他这一次就像是秤砣铁了心一般的,就像是疯癫入了魔一般的,怎样都不肯,都不愿意松开手,宁可承受着心灵的折磨,也要把雷孤岚留在自己怀里,紧紧地抱牢她。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慢慢的,雷孤岚的娇躯不再挣扎,不再像只小兔般惊慌,她只是低泣的喃喃自语,而娇柔的身躯却像是怕冷一般的蜷缩起来,深深埋入了武小虎宽广的怀抱里。
“什么都不要怕,什么都不要想,为了你,小虎会变得更强,为你了,小虎会扛起天与地,我只要小鱼快乐,只想要小鱼幸福……”
单手抬起雷孤岚那令他朝思暮想无数岁月的脸蛋,武小虎无比深情的承诺着,他眼底化不开的浓情就像他的誓言一样,坚定如斯。
“我曾想过,小鱼喜欢的男人是什么样子的?我曾想过,若我变作展文风那般小鱼会否会更开心。我还曾决定,若是小鱼喜欢的男人不喜欢小鱼,我就算是绑也要把他绑给小鱼,就算是小鱼现在说喜欢展文风,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变强,去打败他,禁锢他,将他送到小鱼面前……”
武小虎一边深情的述说着,一边柔情款款地摩挲着雷孤岚那娇嫩如花的唇瓣,眼神在她的脸庞眉间游走着。
“但我真正最想的,最想的,也是梦寐以求的,就是能每天睁开双眼时看到小鱼的微笑,能不眠不休的与小鱼徜徉在每一个美丽的空间,哄你笑,看你笑,执子之手,与之同生共死。”
“这是我最大的渴求,也是我最大的幻想,可我却从未曾想过,小鱼会和我有同样的想法,小鱼会像钟爱展文风一样的……爱我……”
说道最后一句时,武小虎的眼神忽然黯然下来,紧接着又炙热的燃烧起来。
他深情灼灼地凝望着雷孤岚,希望从她的眼底看到答案,更想亲耳听到她说爱他。
一个爱字,他期盼等待了多少万年,他始终都记得,记得过去他在碧魂内向刘小鱼说爱的时候,刘小鱼那慌乱无措与茫然的眼神。
也始终都无法忘记,无法忘记他当时心若死灰的痛苦,那身心具痛的创伤,几乎令他的灵魂窒息而亡。
这一刻,若是这一刻雷孤岚躲避他,拒绝他,否定之前的言语,武小虎定会心裂魂灭而亡。
夜魔珠对他心的折磨并没有消失,可他却发现以情能够压制,若是情殇一出,恐怕顿时就会一起爆发,将他摧毁的一点不剩。
雷孤岚也知道这一点,她清楚的知道武小虎对她有多深的情,更知道这份情的价值就算拿生命都无法等价换取。
她即使想拒绝,她的灵魂即使清澈入寒潭幽水,她的理智即使再三告诫与她,不可以爱,不可以回应,不可以承认……
可她的心却不听使唤,她的咽喉也开始发痒,而她鲜红欲滴的唇更是被武小虎粗糙的手指摩挲到发热。
这种热蔓延到全身,蔓延到血液,蔓延到她灵魂的深处,令她忘记了时间,忘记了思考,忘记了自己的命运。
“我……不会像爱展文风那般……爱你……”
当雷孤岚低垂着眉眼,羞涩而不由自主地说出这句话时,她惊觉武小虎的身躯一僵,变得硬如磐石、寒如冰川。
她赶忙主动地握住了武小虎要收回的大手,在他哀伤的眼眸注视之下,柔柔的将他的手重新捂在了自己的脸蛋上,小声道:
“我会像你爱我的那般……去爱你……武小虎。”
幸福来的太突然,武小虎没有想到这一次生不如死的心痛,给他带来的竟然是这般的境遇,他甚至来不及思考雷孤岚为何也在这里……
雷孤岚说完动情的话语后,便羞涩的抬不起头来,直把脸庞埋在了武小虎的手心,可她娇羞了片刻后,发现她的小虎哥竟然没有反应?
只好微微抬起眼帘,透过细长浓密的睫毛悄悄的看看武小虎,这一刻他们都忘记了神识,忘记了已然成神的身份,犹如回到了凡人界般,只是一对普通的男女罢了。
不过,雷孤岚在看到武小虎因过度兴奋和开心,而显露出的那种傻傻愣愣的傻样后,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虎哥。”
雷孤岚轻笑过后,忽而在武小虎的怀里换了个姿势,将右耳贴到了他的心口处,唤道。
“在!”
武小虎身体一怔,犹如一个等待军令的士兵般答道。
“你的心跳得好快。”
雷孤岚本要与武小虎说正事,可被他的傻样弄得忍俊不禁,就又忍不住逗弄他几句,毕竟她即将要说的话语很残酷。
“我……我……是这样的。”
武小虎果然脸色更红,两只手不知该放到那里才好,只好僵硬的搭在雷孤岚的身侧。
“小虎哥!”
“在!在!”
“……唉……有几件很重要的事情我必须告诉你。”
咬了咬下唇,雷孤岚忍住去揪武小虎鼻子的冲动,将幸福的感觉收敛,准备说出心底的担忧。
“恩!我认真听。”
武小虎重重地点着头,非常认真的端直身子,他的脑子已经被巨大的幸福感和真切感给冲击的晕晕乎乎,他从没想过雷孤岚会依偎在他怀里对他轻言细语,从没想过有这样的机会。
“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
“不知……”
“一月有余了,凶兆之物就快要出现。”雷孤岚神情渐渐变幻,说道:
“我已经知道了一些关于七大始器的传说,更猜测出是谁令你陷入这个陷阱,半月前,绿发也遭到了与你一样的偷袭,但他并不是心痛,而是直接被人偷袭,接着地陷。”
武小虎闻言,眼中神采恢复,当即担忧道:“之后就是小鱼你了吗?那落姐姐和亦云仙子呢?”
“不!”雷孤岚摸了摸武小虎的脸颊,她现在真是爱死了这种依偎在武小虎怀里的感觉。
“绿发没有掉入陷阱,我在危机关头救了他,自己掉了进来。而我相信他们现在还是安全的,因为我找风段月谈了一次,他答应我将碧魂带在身边,绿发他们则在碧魂内静待改变。”
“小鱼……你是为了寻我吗?”
木讷的武小虎终于聪明了一次,激动的握住雷孤岚在他脸上不规矩的小手,沙哑的道。
“是的,小虎哥,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即使是我的母尊也不可以。”
雷孤岚的脸上染上了红晕,她又贴紧了一些武小虎的胸膛,继续道:
“小虎哥,你不知晓,这一次我被母尊救回时,对于我失魂时所做的一切都是记忆犹新,但我也深深地感到了我与他人的不同,按照聂浩宇的话说,那个操控不该在我身上失效。”
一听雷孤岚提到聂浩宇,武小虎便心口剧痛,牙根紧咬,只因他不够强大,就要在聂浩宇面前虚与委蛇,就要在明知聂浩宇伤害了雷孤岚后,还在八方魔堡里等待着他关于暗神珠的消息!
这样的自己,令自己鄙夷,却又不得不面对!
明显感受到武小虎的怒意与挫意,雷孤岚的手抚上了武小虎紧咬的唇齿,轻轻点动着让他放松。
“小虎哥,不要懊恼,还有更令你痛苦的事在后面,但我希望,我没有逃避,准备迎击,而你也与我同心同意的去面对。”
恍然间,武小虎的戾气被雷孤岚的温柔所覆盖,更被她言语中的同心之说所融化。
“恩!”
一声承诺,重若山岳,说出来时,却那般温和。
“母尊告诉我了一些我从未知道,而又可以知道的秘密。在我追问雷瞳为何不是亲生父亲,她为什么誓死阻拦我与爱的人在一起时,她透露了一些令我害怕的原因。”
武小虎明显感到雷孤岚在说这句话时体温骤然变冷,仿佛怕寒般的往他怀里猛钻,而他也用有力的臂膀将她环绕,拼命的想消除她的不安!
“不要怕小鱼,不要怕,小虎哥会一直陪着你,一直一直,就像小时候一样。”
“可是小虎哥……”雷孤岚听到武小虎这句和儿时般相同,总是用来安抚哄着她的话时,突然泪流满面,泣道:
“我怕的就是你不能一直一直陪着我,我怕你只要与我一在一起就会万劫不复!母尊告诉我,我的亲生父亲,是强大到不可想象的强者,比雷瞳要强上很多倍,但终究他与母尊还是被拆散,被无情的隔绝!”
“我不怕!”
看到雷孤岚那少为的软弱模样,那痛苦与担忧的神情,武小虎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他真的不怕,什么都不怕!
“我也不怕……我也想过为了小虎哥的安全而远离,可是此刻我才知道,只有与小虎哥共同去面对才是幸福的,即使只有一天的相守,一天的幸福我都愿意去换取!”
雷孤岚幸福的笑着说着,她无比喜爱武小虎此刻虎虎的模样,傻里傻气却又是那么的有男人味,令她觉得他就是一座永远摧不垮的山。
“谁也不能夺走小鱼的幸福,谁也不能!就算是天,我都不会退让!”
一把紧紧地揽住雷孤岚,她的身躯依旧还在发抖,武小虎知道她绝对相信她母尊的话,他也知道她母尊对她说的绝不仅仅于此。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此刻才是真实的,他追逐的,他生存的一切意义,不都是为了她的幸福。
爱自己也好,爱别人也好,他都能够接受,都能够去守护,现在最重要的是雷孤岚的母尊不允许她爱,她不能爱!
这不公平,也决不允许!没有爱的生存,该是多么的痛苦和无趣,他不能让他最珍惜的女子拥有这样的永生!
“我会超越你真正的父尊,守护你到最后,我发誓。”
小心翼翼的一吻,印入了雷孤岚的发丝,武小虎百般珍惜的搂着她,发誓道。
这一刻,他的身躯四周邪气昂然,霸道逼人。
即使雷孤岚与武小虎此刻是多么的幸福,多么的情投意合,但一直呆在危险的处境里并不是长久之计。
雷孤岚认定令武小虎心痛如焚的诱因是夜魔珠,而夜魔珠之所以会这样,就是因为与凶兆之物有关。
“那为什么小鱼你会没事?”武小虎对此甚是不解。
“因为我是拿夜魔珠塑体,相当于拿了夜魔珠的肢体,肢体是不会有意识的,但真正的夜魔珠却是拥有一个难以磨灭的意识。”
雷孤岚很清楚现在他们的处境,她自从得知她的部分身世后,所拥有的能力已经很广泛,其中有一项就是以眼代神。
她的双眸能看清一切物品的实质,比神识还要来的真实,只是范围有限罢了,这等特殊的能力,是她母尊甄意雪为她开启的。
那两只笨蝙蝠神兽的行踪和一举一动早都尽收她的眼底,只是她不曾告诉任何人罢了。
她从两只蝙蝠神兽口中获知,它们要监视的并非是他们五人,而是风段月和梦断魂,不仅如此,所有的将神身边都会有两只这样的蝙蝠神兽。
按照将神的等级不同,蝙蝠神兽的能力与隐踪能力也不同,可以说,监视第一第二将神的蝙蝠神兽,就连雷孤岚的眼睛都无法看透。
“小鱼的意思是,我的心痛是偶然,而不是有人故意设计?”
武小虎听完雷孤岚的能力与一番分析后,也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的跌落深渊不是遭受陷阱。
“是的,但可一不可二,如果说小虎哥你是意外,那么我或者说对于绿发来说,那就不是意外了,而是有人想借此机会除掉我们。”
雷孤岚点了点头,她源源不断地将神元力输入武小虎的体内,以减轻寒冰和心痛给他带来的负担,二人四处探索。
“小鱼你不相信风段月?”
与雷孤岚在一起之后,武小虎似乎也聪明了一些,亦或许这就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但只是针对雷孤岚而已。
“不是风段月,我认为是落姐姐的绝情镖引起了某些人的窥视,他们想将我们一个个的剔除,最后留下落姐姐一人,再下手夺取!”
“是那个秦云?”武小虎猛然想起了一句话,财不可露白。
“不!秦云不可能有这样的实力,他毕竟是排名在风段月之后,恐怕是比风段月实力更甚者!”
雷孤岚摇头,微笑的看着武小虎,忽而调皮的反问道:“你猜是谁?”
武小虎被雷孤岚突然改变的娇俏模样弄得一愣,眉峰微抬的思索了一刻,才道:“若我猜测没错,应该是第十九名将。”
“嘻嘻,小虎哥真聪明,小鱼也认为是他!只有拥有始器的人,才明白始器必须配合使用才能达到最强的巅峰。”
雷孤岚浅笑着点了点武小虎的鼻头,旋动着她白色纱袍,像一只唯美的蝴蝶在武小虎身前翩翩转动了一个圈,借此来表达她雀跃的心情。
而武小虎则是深情的注视着她的一颦一笑,眼眸中的浓情凝固成晶。
“小虎哥,一旦我们出去,第十九名的将一定会找机会对我们出手,到时候我们就反将他一军,夺来绝义枪。”
听雷孤岚的语气,一条计谋已在她腹中成型,不过武小虎却又添了一句:“再送他入幽鬼黄泉!”
狠厉的样子,在武小虎的面庞一闪而过,是的,送那个将,还有他的神一起入黄泉!他们敢设计自己的兄弟,就不能留下余患!
雷孤岚乖巧的点点头,眼中却闪过一丝担忧,他在武小虎的面庞上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恐怖戾气,而这种戾气每一次出现都会让她害怕。
虽然武小虎与他在一起的时候很平静,很温馨,但夜魔珠也不是吃素的,终有一天会拉着武小虎跳入修罗魔道。
修罗魔道,与魔道不同,比魔道更甚,更加引动心魔,溃灭一个意志坚定的正道者只需瞬息,整个三界能称得上入了修罗魔道者不过三。
一为暗神珠,一为夜魔珠,一为烈日老祖。
烈日老祖可以轻易的屠杀自己的徒子徒孙,在他遁入修罗魔道的当天,他便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子,孙子,以及一切与他有关系者,包括他创建的烈日宗,那是他的万世基业,更有数百万的弟子,遍布神界,而他竟然逐一追截杀之。
其中自然不乏在各个域中的佼佼者,结果千丝万缕的关系挂钩来挂钩去,弄得神界共愤,才联手将他镇压。
小虎哥真的会有这一天吗?
雷孤岚不敢想,也不愿意想,她要做的就是尽力帮助他,若是他真的踏入修罗魔道,她……她不知道她会怎么做……是埋葬他再殉情,还是跟随他毁灭三界?
她真的不知道!
思绪随心而动,二人在情意款款之中游荡在这个没有出路的深渊,武小虎自是不会知道雷孤岚的强颜欢笑为何,他现在最大的愿望不过就是变强,在变强!
强到能救回重月,强到能保护身边的人,强到能与雷孤岚二人携手天涯,再也不问神界的是非杀戮。
“小鱼……”
武小虎显然看出了雷孤岚神色上的担忧,但当他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脚下的冰层却开始炸裂了。
“小心!”
弥散着淡蓝冰雾的冰层是淡红色的,就犹如白色的雪地里染上的丝丝鲜红,却只是一点点的晕开,十分均匀。
只是此刻冰层裂开的速度,却快的出奇,连那淡红色也渐渐开始了流动。
冰层炸裂的顷刻,武小虎的照阳剑徒然出鞘,犹如黑色的鬼魅虚影,万道剑影瞬间盘踞在雷孤岚的周身,将她包裹了起来。
只听他喝道:“小鱼,不要再顾及我,拉高身形,远离寒冰!”
雷孤岚下唇一咬,忽然祭出一件半月形的轮环,轮环的光耀顿时将把武小虎周身千米照的通亮,炸起的冰晶在轮环的急速旋动下,统统化为了雾粉。
强烈的震荡自冰层下传出,一阵比一阵猛烈的炸裂将武小虎与雷孤岚二人托高,刺骨的寒潮源源不断地从冰层内涌出,冻得武小虎与雷孤岚的外袍都结成了冰锡!
雷孤岚已发觉了不妥,这冰层下的寒潮不同一般,比武小虎所经受的翼翎星的冰寒更胜百倍,若是不在接触到体脉之前将寒潮打散,驱赶于体外,用不了多久元婴和元神就都会凝固。
她立即对武小虎传音道:“小虎哥,照阳剑缩小防御范围,抵御在你自己身边即可,否则神元力耗尽时就难以生存了!”
武小虎不甘道:“难道不能打散这些寒潮?这样,我以邪气来吞噬!”
“决不可!”雷孤岚脸色一变,喝道:
“小虎哥,你的心口剧痛根本只是减弱,这冰层破裂只是征兆,我们谁也不知道这下面有什么,决不能造次,要保留余力!”
武小虎闻言,也知雷孤岚说的有理,他看雷孤岚的轮环貌似无坚不摧,比他照阳剑斩破寒潮的速度还要快上几分,也就不再固执,令照阳剑的盘踞范围缩小到了自己周身一米左右。
忽而,雷孤岚微微侧头,眼中忧虑更甚的道:“小虎哥,你听到什么声音没?”
“声音?”
武小虎顿感诧异,整个深渊里都是冰层炸裂的巨大响声,这些“咔吧咔吧”的脆响一起,那寒潮就狂涌而上,像是催命的音符般。
除此之外,他哪里还听得到什么别的声音。
“小虎哥,你呆在这里,我要下去看个清楚!”
雷孤岚心中更加的担忧,她从武小虎的表情就知道武小虎并没有听到她所说的那种奇怪声音。
可这个声音却让她害怕,仿佛有着巨大威胁的事物就要出现了一般。她必须要靠近冰层,通过她的眼睛从裂缝处向下看,去确认一番!
“不行!小鱼,下面的寒潮太猛!”
武小虎一把就扯住了雷孤岚,他不能让她下去冒险,纵使她现在比他强也不可。
“小虎哥!神识无法穿透冰层啊!这里也无法引动弦!我不能让我们都死在这里!”
雷孤岚挣脱了武小虎的双手,更是用神元力将武小虎一捆,身体一沉,就头朝下的冲刺了下去。
“小鱼——”
武小虎痛苦的咆哮着,他狠狠地捶着自己的胸口,憎恨的骂着这个不争气的半心,只会在这样的时候给他添乱,把他变作一个废物。
幸好雷孤岚轮环的光耀始终没有暗淡,俯仰之间,她就被轮环穿梭形成的包裹光球带了回来,除了脸色微白之外,还算安然无恙。
但她接下来说的话,却让武小虎一阵心寒,觉得命运实在是不眷顾他们。
她说:“小虎哥,下面有东西正在喘息,好像是要解冻了……恐怕是封印之物,亦或许是凶兆之物!”
武小虎当即反应道:“小鱼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又遇到了烈日老祖那样的怪物?还是一百零八名将神就要齐聚此地了?”
“是的!”
雷孤岚很肯定的答道,但她接下来说的话更让武小虎心里凉了半截。
“而且我看到一柄剑,一柄似乎插在白色岩石上的剑,但我肯定那不是白色岩石,更像一个晶体!”
“心痕剑?”
武小虎已隐隐知道他们所面临的局面有多么的恶劣,此刻的他根本不会是烈日老祖的对手,那就也肯定不是这下面凶兆之物的对手!
突地,武小虎眼尖的发现有一团淡蓝色的气体,仿佛有意识般地朝雷孤岚袭来,当即他就将龙息释放出体外,攻向了那股淡蓝色气体!
……扑哧扑哧……龙息和那图淡蓝色气体碰撞的瞬间,发出了犹如冰块遇上岩浆的雾化声,而青烟袅袅之下,龙息火红的光耀也暗淡了许多。
“好强大!小鱼,小心,这些气体都是针对你而来的!”
未有喘息的机会,武小虎又眼见数十团和之前相同的淡蓝色气息,气势汹汹的罩向了雷孤岚,他则一边吼叫一边控制着龙息去化解,根本不顾自己的安危。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些淡蓝色的气体都是找准了雷孤岚攻击,没有任何一团去攻击武小虎,否则要是有一团气体偷袭他,他必定中招。
“为什么针对我?难道是我刚才俯下冰层的时候被发现了?”
眼见如此猛烈的攻击专门攻向自己,雷孤岚不怒反喜,她似乎知道了冰层下之物的脾性,若是因为她惹怒了这物,她就只针对她的话,那么武小虎就可以脱险了!
但究竟又是不是这样呢?她无法根据这么少的信息下判断!她需要更多!
就在雷孤岚心念百转的时候,武小虎的龙息也由炙热的大红渐渐变为了暗淡的微红,不消多久,估计就会完全消散掉热力,不再能够抵挡那淡蓝色的气体。
“小鱼,你向上飞,拉高与冰层的距离,这里我来抵挡!”
武小虎是绝不会让雷孤岚遇险,他一看龙息已经不济,就不顾一切的驱动起体内的邪气,向下轰去!
这一轰之下,倒是出现了奇迹。
雷孤岚急着拖住武小虎向上提升,生怕他受到反噬,可瞬即之后,她也停下了动作。
平静了,一切都平静了。
淡蓝色的气团不见了,寒潮消失了,冰层的炸裂也停止了,一切都源自武小虎的邪气。
“这是怎么回事?”
武小虎愣愣地看着下方,不解的问道。
“不清楚,但我们不能现在下去。”雷孤岚摇摇头,也是满眼的疑窦看着下方。
“恩,小鱼,我们就在此等等,这种平静或许会是假象。”武小虎也点点头,和雷孤岚在一起的时候,他主张安全第一。
二人就悬浮在离冰层万米之遥的黑暗内,静默的等待着。
而此时,因为武小虎的一股邪气,外界也产生了巨大的变化。
***
“凶兆之物的涌出停止了?”
风段月暗暗思想,传递给梦断魂,每一对将神之间都拥有心灵感应,只需要在心中默想,对方就能知晓。
“停止了,必然出现的凶兆之物停止了。”
梦断魂面无表情的思想着,他们跟随在前方的将神之后,排名七十多的他们还站不到前列。
“老大也不在,竟然让我们跟着一号去收复凶兆之物。”
风段月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储物戒指,装着绿发等人的碧魂就被装在他的储物戒指之内。
“看一号怎么说吧,这一次的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不是吗?”
梦断魂傀儡般的脸上竟然露出一丝笑容,吓得风段月连连侧身,这梦断魂很少笑,但是一笑就没好事……
“众将神听令,进入交界通道深处穴眼,追击凶兆之物,他有可能逃离到核心之地!”
一声闷雷似的炸响同时响动在一百零六名将神脑中,瞬间,一百零六人就消失在了原地,这一次任务,烂龙和蔡思月还是没有到,恐怕会受到严重的惩罚。
***
碧魂内,绿发与落弘燕都怔怔地看着紫亦云,不知所措。
此刻的紫亦云完全被梦王鞭所缠绕,隐入了一个淡紫色的光圈里,似是在沉睡,可她的唇齿却在一张一合,仿佛是在梦呓般的交谈。
自从十天前紫亦云说梦王鞭答应告诉她一些秘密开始,她就今日了这样的状态,弄得落弘燕都不得不刮目相看,焦急的等待着。
“这一次真是被幻算计到死!”
绿发恨恨地一拳捶在地上,此次之行,虽然知道了许多三界之外的事情,可是他们的危机也实在是太大了!
紫亦云陷入生死不明,又不可随意触碰的境地,武小虎失踪,雷孤岚为了救自己掉入地穴深渊,而他和落弘燕也要龟缩在碧魂之内不可出去。
五人一起来,可现在三人生死不明,二人无法动作,这个交界通道,真是一个死地!
突地,包裹紫亦云的那个光圈里展开了许多触角般的鞭尾,无限的伸展着,速度超过了绿发的目测。
“姐姐!”
绿发不能忍受姐姐被梦王鞭吞噬的结果,他疯狂的冲了上去,用魔鳞戟攻击着光团伸出的鞭尾。
“啪啪”
两声清脆的鞭响,忽地一下砸在了绿发的魔鳞戟上,魔鳞戟应声而断,鞭尾顺势横扫到了绿发的胸口,绿发疾疾后退,却仍被斩断了半面身躯!
“好强……”
落弘燕呆呆的看着这一幕,适才发现梦王辫竟然是如此的厉害!
鲜血从绿发胸前巨大的断裂伤口中喷洒而出,霎时染红了绿色的地面,小碧碧的意识也在这一刻出现在了绿发身边,以一股变化般的环境形态降低温度,想要为绿发控制伤势。
“小碧碧,让开……我来!”
温婉轻柔的女音忽然出现在光团之中,手提着梦王鞭的紫亦云在淡紫色的光芒中款款行来,以鞭身缠绕起绿发,在绿发和众人惊愕的眼神中,以肉眼可观之的速度修复着绿发严重的伤势。
“姐姐……你……”
绿发想要开口询问,可乌黑的毒血却从他口中不断流淌,梦王鞭里带的毒素果然是够可怕!
“亦青,你怎么还是如此鲁莽?就算是面对姐姐的事,也要冷静,否则以后性命难保!”
紫亦云黛眉轻皱,柔声的斥责着,只是这斥责的话语从用她那天籁般的天音说出来,也仿佛温柔了千百倍。
“好了!”
轻轻一卷手,梦王鞭无影无踪的收入到了紫亦云体内,而绿发的身体也恢复的完好如初。
接着,紫亦云却用一种从来没用过的庄严而严肃的表情,对着绿发,落弘燕,甚至是小碧碧说道:
“梦王鞭告诉了我一些重要的事,而这些事是它之前没说的,之前它告诉我的仅仅只是秘密的皮毛而已,它不愿意让孤岚妹妹知道!所以,接下来我所说的,你们一定不能告诉雷孤岚!否则梦王鞭必然会反噬我!”
绿发当即连连点头,他从没见过姐姐这副神情,攸关姐姐生死的事情,他绝不会马虎的。
而落弘燕和小碧碧也在迟疑了一瞬间后,做出了承诺,当然,调皮的小碧碧心里自然是有想法的。
不能告诉雷孤岚,没说不能告诉武小虎,嘿嘿,偷偷告诉武小虎就好了嘛!
而紫亦云仿佛看穿了小碧碧的心思,又补充了一句:“如果告诉了武小虎,那武小虎恐怕也活不长了。”
当即,众人统统吞咽了一口口水,这到底是个什么秘密?需要这么多人的命来作抵押?
众人坐定,而紫亦云也开始侃侃而谈。
“首先,我还是从七大始器的排名来说起吧。”
紫亦云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
“排名第一的梦王鞭没告诉我,它说老大不让说,估计老大就是它口中排名第一的始器。”
“第二的乃是断魂血魔弓,第三则是心痕剑,第四乃是归尘刀,第五是绝义枪,第六是梦王鞭,第七就是绝情镖。”
“绝情镖就是落弘燕手中的木簪,可以破除任何封印空间,锐不可挡,但能力与使用者的能力必须匹配。
这也就是为什么她始终无法打开幽鬼界入口的原因,每一次绝情镖打开一个缺口,幽鬼界的看守者就以惊人的速度给修复了,她打开的创口太小。”
“梦王鞭的能力则和绝情镖不同,它没有强大的破除结界或是开辟空间的能力,但它有着强有力的防御力与攻击力,而且只要是被梦王鞭所伤,只要在没断气前,梦王鞭都可以修复它所造成的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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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发与落弘燕包括小碧碧在内都是一阵无言。
这梦王鞭的能力实在是为主人而创造的,若是落入心意歹毒的人手中,恐怕称霸三界也有可能,能力虽小,却可以威胁人啊!
“绝义枪的能力就是封闭任何空间,任何开创出的空间都可以封闭,至于攻击力就不用多说了,始器无一不是无坚不摧的。”
“归尘刀的能力就比较可怕了,只要是主人与归尘刀心意相通,三界的一切都可以被它化为尘土,包括绝义枪,梦王鞭,绝情镖这些排名在它之下的始器,不过想要和归尘刀心意相通却很难,听小梦说,归尘刀的脾气很坏。”
“小梦?”
紫亦云温婉的一笑,说道:
“小梦就是梦王鞭,她的灵魂属于女性,和我很合得来,所以我叫她小梦。”
哦……原来你的情报是欺骗了小女孩子套来的……
听到紫亦云的解释,小碧碧很恶意地想着。
“至于心痕剑,可以破开空间壁,开辟新的空间裂缝,但是这空间裂缝的大小与稳固就与使用者有关,和绝义枪一起使用就可以开创出绝对静止的原点空间,另外可以根据主人的心意,改变为各种能力的器品,能力也非常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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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亦云继续讲述着她套来的情报,丝毫不知道小碧碧正在偷偷的恶意拿她取乐。
“而排行第二,在忆辰手中的断魂血魔弓就很不简单了,除了会抽取主人的血液化为天地间最爆裂的力量之外,更能腐化所有物质空间,拥有超凡的破坏力,听小梦恐惧的说,若是断魂血魔弓和老大一起使用,一箭就可以毁灭神界……”
恐怖,恐惧,可怕,绿发与落弘燕完全被断魂血魔弓的能力震慑呆了,一箭毁灭神界?
这始器究竟是什么玩意,可以强大到这种地步!
还有幻和梦王辫都不肯透露的始器第一,究竟是一样什么器品?为何这样神秘?
还好的是,庆幸的是,断魂血魔弓在忆辰手中,至少以目前忆辰的品行来看,是绝对不会干那种疯子做的事。
但为什么幻是三界之主,幽鬼界的左判,如此强劲的身份都无法察觉断魂血魔弓在忆辰手中?
“但是,这些为什么不能对小鱼和小虎说?”
忽然,小碧碧不解的问着,心里还不服气的想到。
断魂血魔弓它还是接触过的,的确是个臭屁又自大的牛器品,不过就是有灵魂嘛,有什么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