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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剑神心》》 · 水白文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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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面的正中,竖立着一块巨大的碑,这块碑很像是突厥的出现在湖中的,与周遭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大龙回首,冲着银琅破皇慈祥的一笑,指着湖中那块墨蓝色的巨大石碑说道:

“破皇,那一块石,便是‘规则。’”

“那块墨蓝色的巨石是‘规则?’”

一直无精打采的银琅破皇在听到大龙这句话后,终于回过了一丝神采,颇有些惊异的看着那块平淡无奇的石碑。

“是的,那便是‘规则’。此‘规则’所在之地,只有二个人知道,我与本土的神霄。而破皇你,则是我第一个带来此地的人,也会是最后一个。”

大龙的话说的很明白,‘规则’的所在是一个秘密,恐怕是其他神霄也无法用神识探知的。

而知道此地的只有二人,恐怕对他们也有一种约束,例如只能告诉一人或是告诉下一任神霄的继承人之类的。

“破皇,此石碑周围布有一种很强的禁制,只有感受到我身上的气息,才会允许通过,为父要抓着你的肩膀一同过去,你……你可能容忍?”

白发白眉的大龙一直都是一副霸气昂扬不可一世的模样,可此时的他,在银琅破皇的面前,却像一个小心翼翼的受苦老父,生怕是惹怒了儿子,不能再见。

银琅破皇避过头去,不肯看大龙的神态,却是微微一颔首,表示了同意。

喜悦的一笑,大龙的手覆上了银琅破皇的右肩,将他轻轻一提,带着他飞向了石碑。

待到石碑边,大龙便放开了银琅破皇,二人悬浮与湖上,离石碑约一尺的距离,开始阅读碑上的文字。

“雷孤岚、闵文、紫亦青、聂浩宇……”

银琅破皇顺着一排名字一一的读了下去,突地,他神色异样的看着大龙,惊道:

“怎么回事?为何我三弟武小虎的名字会在这石碑之上?还有我的名字也在!”

“是吗?待我看看!”

大龙闻言,也颇感惊讶的移到了银琅破皇身侧,故意地挨着他,细细向石碑上看去。

而银琅破皇则是忽略了这一点,不解地看着石碑。

“不应该如此啊?我记得以前这里只有五个名字,怎么会……怎么会多了一个武小虎?”

大龙看着石碑上的名字,神色有些怪异的自言自语道。

“到底这是什么意思?究竟意味着什么?”

银琅破皇可不管大龙在思索,他强行打断了大龙的自言自语,追问道。

大龙面露难色,似乎不好说出,但一触到银琅破皇那如刀锋般的眼神,他就知道,今天他要是不说,这个儿子估计永远都不会再理会他了。

“唉……好吧,破皇,我告诉你这些名字的意义,但你千万不可泄露出去,此碑上所出现的事情,只有神霄才有权知道的。”

“好!”

银琅破皇回答的很干脆,他可以不说,但他可以做!

“这上面出现的名字,就是新出现的陆域所选择的神霄试炼者,也就是说,这六个人都有可能成为下一块陆域的统驭神霄!”

“什么?为什么我的名字也在上面!”

银琅破皇一听,颇为惊愕,指着石碑竟然吼叫了起来!

“破皇,这是‘规则’的意思,也是‘规则’的选择,我无法回答你。”

大龙摇了摇头,神情泰然的表示无能为力。

“雷孤岚……闵文……紫亦青……聂浩宇……这四人,究竟是什么人!”

银琅破皇以极慢的速度念叨着这几个名字,忽然他转过头,神色异常狠厉的询问起除武小虎之外的四人的身份。

“破皇!你想要作甚?我知那武小虎是重月要你认下的兄弟,但你切不可为了他去击杀另外四人,否则‘规则’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吾儿!不可啊!”

大龙一听到银琅破皇说话的语气,再一看他的神色,立即知道他心中所想,顿时骇然,赶紧一把抓住银琅破皇的手臂,焦道。

“哼,我银琅破皇要做的事,没有谁人可以阻拦!另外,你不是说想救重月就跟你来,难道就是看看这块石碑就能救得了重月?”

狠狠的一摆手,银琅破皇甩开了大龙的紧抓,一副高傲睥睨的口气冲着大龙追问。

“唉……这这武小虎的名字是何时出现在这块石碑之上的!若早知会如此,我决计不会带你来此地啊!”

大龙懊恼的瞪了石碑一眼,虽然他知道石碑上的碑文会改变,可神霄的候选人从开始就一直只显示了五个,而接受脱胎换骨试炼的也只有五人,怎么会平白无故地多了个武小虎?

“搭救重月,就必须破掉幽鬼界的试炼。”

事已至此,后悔也无用,大龙只得绕到了石碑的另一面,指着一处撰写的文字对这银琅破皇说道。

银琅破皇瞬即到了大龙身旁,心中坎坷不安的看向那石碑上的文字,越是往下看,他的脸色越发灰暗,最后竟沉声地问道:

“我可有一丝希望做到?”

“吾儿拥有九窍玲珑心与不屈的心性,为父相信总有一天吾儿能破开幽冥,达到为父所不能为!”

眼中泛起一丝隐晦的泪花,这句话,大龙也曾经问过自己,问过自己可否做到抗衡‘规则’,带着银琅晴双逃离规则的束缚,共同生活下去。

很可惜,他没有做到,他的心中一直希望有人能做到,如果这个人是他的儿子,那么他死亦无憾了!

“为了救重月,我银琅破皇什么都可以做到!”

豪言壮语瞬间从银琅破皇的口中说出,那灰暗的神色也在刹那化为光彩勃发,这究竟源于他父亲的鼓励还是他内心的豪情,便不得而知了。

“吾儿,还有一事,你需注意。”

忽地,大龙似乎是想到了些什么,他眉头深皱的出言提醒道:

“你一定要注意一个人,他就是石碑之上所记的聂浩宇!”

“哦?此人是什么来头?”银琅破皇一见大龙的神色,便知此人定是难缠,则慎重的询问道。

“他乃是本土神魔神霄之子,也是最有希望成为下一个神霄的试炼者,他已通过转世轮回的试炼,并且修成了玄公!”

“什么?已修成了玄公?”

大龙此言一出,银琅破皇不由得眼前一亮,玄公可谓是神界除开一百零八名将神之外,神霄以下的最强者了!

这聂浩宇经过了一世的轮回转世还能修到玄公,可谓是不凡。

“对,其余几人恐怕都无法对你构成威胁,唯独这聂浩宇,他的智谋绝不在他的父亲之下,甚至更加狠辣!”

大龙点点头,一脸忧心重重的样子,他不想在他的孩儿还未展翅翱翔之时,就被人拦腰折翼!

“为何我没有轮回转世?”

忽地,银琅破皇想起了这个问题,如果每一个神霄候选者都要经过脱胎换骨的试炼,他为何没有?

“……脱胎换骨的成长试炼,是针对诞生在神界的候选者,你看,这个雷孤岚,闵文,还有聂浩宇三人都经历了这一试炼。”

大龙一一对应着名字,给银琅破皇详细的讲解起来,只要能帮到他的孩子,他不在乎泄露‘规则’受到惩罚,他要的,只是孩子的平安。

“而你和那个紫亦青都是诞生在仙魔妖兽界,等于是从出生开始就在接受成长的试炼了,而这个武小虎更是横空出世,不过他也是在凡人界成长起来的,也就无须再接受成长的修炼了!”

“原来如此……哼,已浪费了如此多的时间,我该走了!”

银琅破皇点了点头,恍然大悟的说道,又徒然语峰一转,面无表情的看了大龙一眼,准备离开。

“等等!破皇!你要去做什么!”

银琅破皇突然要离开,这令大龙心中一紧,竟然忘却了他与银琅破皇的约定,绝不过问他的事情这一条,脱口而出的问道。

身形一顿,银琅破皇静静的伫立在湖中,默然的想了一刹,飘荡的烟灰色长发一个回旋,猛然回首道:

“为重月报仇!顺便修炼我的九窍玲珑心!”

旋即,他便以极快的速度向湖外飞去,霎时隐入了丛山峻岭之中。

“儿啊……为父……为父如何能阻止你的复仇之路啊!”

满眼泪花的大龙一改过往的坚毅之色,竟然露出了一丝疲态,他心中悲喜交集,忽暖忽冷。

暖的是银琅破皇竟然回答了他的询问,第一次让他过问了他的事宜,冷的是银琅破皇要为重月复仇,而重月的仇人还需要说吗?

自是那五彩神龙一族啊!

那可是他们的血脉近族,也是他统驭的神兽啊!

这一局面一出现,恐怕混乱是在所难免的了……他这么多年来的努力也就瓦解一空了……可他又怎能忍心去阻止银琅破皇的复仇之行呢?

或许,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的孩儿继续活下去啊……!

进退两难的混乱局面,在大龙的心中,脑中,渐渐地构建、清晰了起来……

——

魔界,烈日封印大穴的出口处。

烈日老祖在受到武小虎重创之后已然遁逃,这样的人物,是不会随便拿性命与人纠缠的。

沉默,是这里唯一的气氛。

忆辰、赤炫、火儿、小九九皆是无语的伫立在一旁,各怀心思。

忆辰,惊的是眼前一幕幕的异变。赤炫,恼的是如林的强者层出不穷,而他却无法做些什么。

火儿,心寒如冰,或许她曾经与贺玮之间有过朦胧的情愫,以致于此刻她不知该如何面对。

小九九,悲戚如灰,萧绮烟与重月二人无一不是他最重要的亲人,现今,这两个亲人自相残杀而死,让他情何以堪。

还有绿发,他则是护着他的姐姐紫亦云,来到了忆辰他们身边,背对着武小虎,不愿与他对视。

紫亦云的伤势颇有些严重,本来绿发欲要夺取落弘燕喂食给重月的白灵回魂丹,给紫亦云服用,却被她以立即自爆为威胁,作罢了。

此刻,姐弟俩人似乎正在做着最后的诀别,却也只是四目相接的凝望,黯然心伤的落泪,无声无息。

“雷霄,小鱼真的是您的女儿雷孤岚吗?”

看着白色浓雾之中,隐隐约约逐渐形成的肉身,武小虎神色平静的和与其前后而立的雷瞳交谈起来。

“正是,她与我共同生活百万年,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儿,怎会假的了。”

似乎因刘小鱼就要塑体成功,以至雷瞳心情大好,所以对武小虎的问题回答的也很爽快。

“为何要让她转世为人……历经困苦的人生……”

眼中泛起一种迷惘,武小虎依旧平静的发问,等待着雷瞳给他一个解释。

“她必须要成长,必须要经历,其实我也不忍心,甚至说干脆放弃那个机会,就让岚儿一直生活在我的身边就好,只可惜意雪她……”

忽地,雷瞳闭上了嘴巴,他觉得自己说的太多,至少关于他的家事说得太多,却不知为何会对武小虎有种莫名的亲切感,令他如此失常。

“或许,一切早已注定,只有我是多余的。”

淡然的一笑,武小虎转身欲要离开。

“等等!小子,你不想等我女儿清醒,见她一面吗?你之前为她做了那么多,就当是我雷瞳卖个人情给你,让你们再聚上一聚?”

雷瞳知道,到了神界,这个小子与她的女儿几乎是再无见面的机会了,他的妻子甄意雪是绝不会允许二人见面的。

“不用了。”

武小虎悲伤的摇了摇头,既然无缘又何必再见,徒增伤悲而已。

他只是想守护着凡人界的那个刘小鱼,神界的这个雷孤岚高高在上,万千宠爱在一身,何须他这个傻小子守护?

继续纠缠下去,有的,不过是徒增她的困扰而已吧。

眼神流转,武小虎的目光看到了绿发的背影,忽然他转过身,语气恭敬的对雷瞳说道:

“雷霄,武小虎有一事相求,不知雷霄可否帮忙!”

“何事?”

雷瞳的身躯猛然一挺,立即应道。

他这个人不喜欢欠别人的,武小虎对刘小鱼的恩大过天,雷瞳本还心烦该如何去还,这下武小虎倒是送上门来了。

雷瞳暗自盘算,只要要求不过分,他统统都答应,免得以后欠着武小虎的人情,不好插手他与女儿之间的事宜。

“请您出手救治我的这些朋友。”

武小虎的这个要求很简单,却很笼统。

“这些朋友?”

雷瞳的剑眉稍稍挑起,心中暗暗赞许,这武小虎也不是完全的一个呆瓜,知道在咬文嚼字当中得到一些利益。

这些朋友里,可是包括了伤势最为严重的紫亦云,以及伤势不轻的绿发、忆辰、赤炫,就连他的灵宠溪边与火烈鸟都算入了!

当雷瞳的目光扫到火烈鸟火儿的时候,忽然闪现了一种奇异的光辉,他颇有兴致的一个瞬移,来到了火儿的身旁,细细地观察起来。

突地,雷瞳像是见到了何等得不凡之事,竟然惊叹的赞许道:

“武小虎你这小子不简单啊!竟然能同时拥有灵兽之主溪边,与暗兽之主魔凰为宠物!偏偏这一灵一暗还是天敌!”

武小虎听到雷瞳的赞许,半晌有些摸不清方向,他根本就不知道雷瞳是什么意思,说的是什么……

“你是个蠢小子!告诉你,这个火儿并不是火烈鸟,而是外貌形似火烈鸟的暗兽之主魔凰!”

雷瞳看着武小虎傻愣愣的模样,真是哭笑不得,他不得不承认这样一个憨傻的小子也蛮可爱的。

“暗兽一族本属灵兽,类似于皇族的旁系,但由于叛乱而背离了灵兽之道,成为了一种归属于灵兽但不服从灵兽的种类!”

“暗兽之主统驭着一部分貌似灵兽的暗兽,但暗兽之主其实也可成为灵兽之主,只要溪边一族全灭,继任灵兽之主的必是魔凰或神凤这两种暗神鸟!”

“您的意思是说——我的火烈鸟火儿是暗神鸟魔凰而不是灵兽类的……”

武小虎额前开始渗出细细的汗渍,火儿是魔凰的话,那就是溪边小九九的天敌啊!相当于皇位的顺位继承人,更类似于弑君谋逆的兄弟之类……

这两只灵兽在一起的话,那不得打的天翻地覆!

“不过你是他们的主人,你可以勒令他们不许争斗的。呵呵,武小虎,以后它们会给你带来许多意想不到的东西,告诉你这些就当是老夫还你个人情吧!”

似乎看出了武小虎的不安,雷瞳微微一笑,语气轻松的说道。

从武小虎的一言一行当中,他越发看出这是一个善良的傻孩子,只得心中暗自叹息:

这孩子挺不错,很合眼缘,只可惜,他与岚儿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多谢雷霄指点,只要雷霄答应救治我的朋友!日后,武小虎为你做牛做马也绝不吭一声!”

武小虎的心依旧是牵挂着身后的一干人等。

或许因为他们还建在,所以武小虎还能屹立在此,若是这场大战之中连他们都不存在了,他武小虎也就没有继续活着的必要了!

“呵呵,放心,你给予岚儿枯木果、夜魔珠的这份人情,我怎会不还!”

雷瞳笑着摆了摆手,示意武小虎无须给他承诺,他答应为他救治朋友,只是为还武小虎之前的恩情罢了!

至于做牛做马的事,就免了吧,要给他雷瞳做牛做马的仙神者都数不过来,何谈一个武小虎?

随手一动,雷瞳将伤势最重的紫亦云提到了手中,却是皱眉细细盘查了一番,略显困惑的道:

“此女子在受你夜魔邪气的侵袭之前,就已是垂危命已,且是身中百十种神界奇毒,能活到今日当属万幸!”

“神霄大人!求求你救救我姐姐!只要姐姐能活下来,从此绿发甘愿为您所用,即使是化身为魔屠尽万世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绿发徒然发现姐姐消失在怀中,骇然不已,当下却又听到看到雷瞳所做所言,心中万分激动!

在悲戚地感受到姐姐这些年所受到的非人折磨后,他顿时情绪起伏地跪下恳求起了雷瞳!

“亦青……不要跪……男儿膝下只能跪恩人、亲人、情意之人……你不可为了一时的死活去乞求他人!”

紫亦云眼见绿发声泪俱下的模样,心中疼惜不已,她这唯一的亲人唯一的弟弟,本是一副铮铮铁骨,却为了她这个走上情字不归路的姐姐,多次放下尊严,放下人格,做了那么多违心的事,要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她!

“你叫亦青?”

忽然,雷瞳像是想起了什么,慎重地看向了绿发,问道。

“我本是叫紫亦青,但因从正道堕入魔道,不愿再以过去面貌名字示人,则改名为绿发!”

绿发垂首点头,对雷瞳的疑问答得格外具体和清楚。

“好!我雷瞳今日就当是卖了个双人情!绿发,想要救你姐姐必要耗费许多心力,且要配制多种解药与她服用,我决意将她带回神界五雷城救治!定会还你一个完好如初的姐姐,奇Qisuu.сom书还武小虎一个完好如初的红颜知己!”

雷瞳和颜悦色的一笑,看着手中奄奄一息的紫亦云对武小虎与绿发同时允诺道。

“那……神霄大人的条件是什么呢?”

绿发在魔界混迹已久,早已明白天下没有白做的事这一道理。

既然雷瞳说他此时卖的是个双人情,那必定是紫亦云姐姐非常难以救活!需要耗费雷瞳大量的精力与物力才有希望!

如此难做的事,他都肯做,怎会没有附加条件?

只是,雷瞳的条件,却是让绿发与武小虎同时呆楞了一刹,他竟然说:

“呵呵,没什么条件,只是要你继续跟随着武小虎就好了。”

随后,雷瞳便在武小虎与绿发惊愕不解的眼神中,将忆辰等人一一救治,最后提着奄奄一息,和刚刚塑体完毕,还未觉醒的刘小鱼一起消失在了茫茫魔界星域。

“现在,我们该去那里?”

一声仰天的叹息从武小虎的口中缓缓逸出,是啊,他现在该去何处?

在仙魔妖兽界的他已无处可去,过去有白石星这个家,有半月星这个落脚处,而今,皆已面目全非。

“去半月星。”

一声冷静却唯美的回答在他的耳畔响起,落弘燕静静的出现在武小虎的身侧,说道:

“我要去看看重月等待我的岁月里,所住的地方。”

看着默然不语的武小虎,落弘燕忽然又扭头问道:

“小虎,真的要放弃刘小鱼吗?当初你那般狠心绝情的拒绝我,不都是为了她吗?如今,却又这般轻易的放弃?”

眼中的神采黯淡闪烁,神色有些沧桑之感的武小虎笑着摇了摇头,道:

“落姐姐,我从未放弃过小鱼妹妹。”

“过去,她是和我一同长大的刘小鱼,是与我一样无依无靠父母双亡的孩子,是我从小怜爱,一直深爱的小鱼妹妹。”

“我一直深信不疑,我是这个世上她最最亲近,也是唯一可以依靠的人,或许她不爱我,可我却知道她不会为了爱的人放弃我这个小虎哥。”

“只是如今,方才知道她不光是刘小鱼,她还是雷孤岚。是一个父母皆在,神界神霄的掌上明珠。那一刻,我坚信的一切都崩溃了。”

“你究竟坚信的是什么?”

听着武小虎的话,落弘燕的心中泛起一种深刻的感动,她能够想象到武小虎是把自己当作了刘小鱼的守护者,一个非他不可,一生一世的守护者!

却是在顷刻之间残酷地知道了,他这个守护者,是可有可无的……

这样的痛,足以令人崩溃毁灭。

笑而仰首的武小虎举起了一臂,五指张开,眼光透过了指缝看向那远处茫茫的星域星云,以一种悲伤至极的声音喃喃自语道:

“我坚信,武小虎是刘小鱼最亲的人,是两小无猜赛过血脉的亲人爱人,只要有武小虎在的一天,就有刘小鱼的存在,武小虎能够用这双手去守护住刘小鱼的幸福!”

“再多的苦,再多的泪,都会在看到刘小鱼破涕为笑时,成为甜,成为最大的幸福!”

“可惜……与刘小鱼最亲的是武小虎,与雷孤岚最亲的,却不是武小虎!我根本不知道小鱼在醒来之后还会不会记得我,还会不会在乎我这个小村里的小虎哥哥!”

“小虎,遇上小鱼的事情时,你总会变得聪明许多。你的顾虑是对的,毕竟她身为雷孤岚存在的日子与刘小鱼这个短暂的转世相比,久远的太多。”

落弘燕颇为赞许的点了点头,武小虎总是设身处地的为刘小鱼着想,所以每每遇见她的事情时,都是想的很透彻。

或许,他是想等她理清了思绪,再选择是否承认武小虎的存在,承认曾经是他的小鱼妹妹吧……

武小虎与落弘燕肩并肩地走到了忆辰、赤炫、绿发他们身旁,询问着他们的去向。

“我和你们一起去望月楼。”

刑云宗已毁之殆尽,忆辰本就无处可去,也不想去何处,干脆地就决定跟着武小虎去望月楼呆一段时日。

“我要回魔宫去了。”

赤炫潇洒的一笑,病态的白皙脸孔上泛起一丝难掩的挫败,这一次的宝藏之行,还有刚才见到的那些如林强者,都给他带来了太多的震撼。他需要回去理清一些东西了。

“我跟着你。”

绿发的回答很简短,也很有力。他相信以雷霄的身份是不会失言于他的,所以雷霄对他所提的要求,他也会尽心尽力去办到,不就是跟着武小虎嘛!

“不许打架哦!”

看着一旁吹胡子瞪眼的火儿与溪边,武小虎露出了一丝感怀的笑意,他摸了一下溪边的脑袋,又摸了一下火儿的翅膀,轻声道:

“火儿,小九九,你们都是我武小虎最重要的亲人,我不希望你们闹得不可开交,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宿仇,也不管你们是不是溪边、魔凰。我只要你们平平安安地跟在我身边陪伴我就好了!不要打架,听到没?”

“谁稀罕和一个血统不明的破鸟打架?她找我我都懒得搭理她!”

溪边小九九仰首一甩,转身将屁股对向了火儿的脸,高傲的扭扭摆摆地走开了。

他刚刚才目睹了重月与萧绮烟的惨剧,此刻武小虎那句不相见亲人相斗的话一出口,他便是感同身受的默认了,决定忍下火儿算了!

“我才懒得理你呢!臭烘烘的大肥狗!”

火儿一见溪边那趾高气扬的臭模样,顿时也翘首展翅,飞到了武小虎的肩头,不予搭理他了。

贺玮的死,对火儿是一种心灵上的打击,对于武小虎,她则有了一份灵宠该有的亲近之情,不与溪边相斗她可以忍受,只要是为了主人,为了贺玮抵死守护的兄弟……她愿意。

一干人等就这样洋洋洒洒的分道扬镳了,其实也就是赤炫一人与他们分开了,顾天麟还未苏醒,武小虎则是将他放入了碧魂之内,请小碧碧代为照顾。

一路皆是心事沉重的无语,火儿回到了武小虎的臂膀内歇息,溪边也依旧进入了那黄色麻绳的空间内修炼,一切仿佛归于了平静,又似乎,是暴风雨前的一丝平静……

神界的五雷城位于飞升域的东南方边缘,即是飞升域的边缘之城。

飞升域的西北边缘是魔神者的神霄所居之城——屠孽城。

整个飞升域被一条看不见的斜道鸿沟一分为二,鸿沟之上驻有三道关卡堡城,予以看守。

东南方归属于仙神者,西北方归属于魔神者,而飞升台则位于斜道鸿沟的两侧,修魔者飞升神界后会自动出现在魔神者那一方的飞升台上,修仙者飞升后则会出现在仙神者那一方的飞升台上。

至于控制下界与传送具体方位的守护神台则是屹立在鸿沟之上,由仙神者与魔神者各派一队守卫守护!

五雷城,神界统驭仙神者雷霄的居所,高耸入云,四周皆是阵法封印,无法窥其全貌。

五雷城建在百峰之上,绵延百里的宫殿鹤立在山峦之上,横贯云霄险崖,奇幽无比。

整个五雷城可容纳十万余仙神者,拥有宫殿建筑不计其数,而叠嶂之中位于正中的百峰之颠上,则是雷霄的居所,五雷殿。

五雷殿分为十三宫七十二殿,总共一百三十二间主院,三百五十三间次楼,宏伟玄妙的建筑群落异样精奇,雄伟壮观。

此刻,位居五雷殿禁地的第十三宫内,一处飞云荡雾、仙音袅袅的清幽院落内,一个如水似描的精致女人正在弹奏着一曲忧伤的琵琶曲。

一个身穿灰色锦袍的威武男人正站在她身旁,一手轻轻覆在她的左肩,颇有些窘迫的说道:

“意雪,你切莫太过担忧,不消片刻,岗儿就会醒来的!”

琵琶之声愕然而止,这名如水般柔弱秀丽的女子轻轻按住琴弦,眉宇之间尽是愁绪的叹道:

“瞳,我担忧的不是岚儿的身体,而是她眉目之间那股驱之不散的戾气。”

“哦?”

雷瞳剑眉一挑,似是不解的问道:“意雪,为何我没看出岚儿眉目之间存有戾气?”

柔柔的一笑,甄意雪将琵琶放在了一旁的石桌之上,轻轻踱着脚步起身,站在了一处绿荫杨柳之下,疑道:

“瞳,你该明白我说的戾气与你所说的不是同一种,告诉我,岚儿是否在凡尘动了情?”

“这......”

雷瞳语中稍稍顿了一下,他不知道雷孤岚是否对武小虎有情,但拼着灵魂魄散的危机都要冲破碧魂去阻止武小虎的她,或许真的多了些剪不断的纠葛。

“不要对我支支吾吾,瞳,为何成为神霄的你,还是这般善良?要为他人隐瞒?我说过,岚儿绝不能动情,绝不能!”

黛眉一竖,水做的女子在霎那化为磐石般坚硬,那强悍的气势瞬间就将一旁的百年柳槐摧毁的无影无踪。

“意雪,我只是不确定岚儿到底心属于谁,并不是想要隐瞒。”

大步走到甄意雪的身旁,雷瞳扣住了她的双肩,直视着她的眼眸说道。

他害怕甄意雪发怒,平日里的甄意雪温柔如水,可一旦触犯到她的死角,她即会在顷刻之间变得骇人之极!

他不怕她伤害他,但他怕她伤害自己,他连甄意雪落下一滴泪,都会心慌意乱的心痛一番,若是其它的伤害......他几乎无法去承受想象......

“这么说,岚儿还有可能中间了两个男子?甚至是在二人之间纠缠不清?”

胸口一紧,甄意雪的面色在瞬间变得煞白如纸,她不敢承认,不敢想象,过去在神界出尘如莲的女儿,对一切都淡凡无视的女儿,对男人毫无留心的女儿,会陷入一场情感纠结的漩涡当中,不可自拔!

“他们是什么身份?”

突地,甄意雪面色一冷,沉声的问道。

“交给我来办好吗?”

雷瞳避而不答,只是紧握着甄意雪的双肩,将他的决心与力量一一传递给她。

如扇的睫毛缓缓翘起,甄意雪认认真真地看着雷瞳的眼眸,就这样盯了很久,才犹豫的答道:

“等岚儿醒来,听听如何说,再下决定吧。”

“好!意雪,院里风凉,我们到屋内去看看岚儿有否转醒可好?”

温柔的将锦袍敞开,雷瞳把甄意雪揽在怀里,然而,甄意雪的身躯却在这等亲密的动作下僵硬了起来。

“瞳,你可否现行离开,我想要和岚儿单独谈谈,女儿家的心思当然是对母亲述说的,你说是吗?”

温婉如水的神态在霎时间回到了甄意雪的脸庞,她柔柔的脱离了雷瞳温暖的怀抱,满目柔情的看着雷瞳刀削的英武脸孔,说道。

“呵呵,看我这脑袋,总是一见到你就不好使了!你和岚儿一定有很多母女间的知心话要讲,我还呆在这里,真笨!”

雷瞳恍然大悟般的一拍脑袋,笑言着将锦袍一束,逃一般的离开了院落。

他何尝不明白,这是甄意雪在婉拒他,无论他对她多么的珍惜备至,对她多么的情真意切,都始终无法撼动她的心分毫。

或许,他到如今都无法分辩出甄意雪何时是虚情,何时是假意,但只要她能留在他身边,他就可以忍受这一切!

包括与她毫无肌肤之亲昵,包括永远不踏入她的闺房一步!

只是他一直都不能理解,千万年了,她的心怎么还是这般的硬,她的人怎么还是这般的柔,永远是水做的人,铁石的心......

“岚儿啊......为父想为你遮掩都无法了,不知你究意心属谁人,是那阴谋多端的闵文呢......还是那个愣傻淳朴的武小虎......”

云雾苍茫,隐去的雷瞳心中,久久悬挂着这个疑窦......

神界的五雷城位于飞升域的东南方边缘,即是飞升域的边缘之城。

飞升域的西北边缘是魔神者的神霄所居之城——屠孽城。

整个飞升域被一条看不见的斜道鸿沟一分为二,鸿沟之上驻有三道关卡堡城,予以看守。

东南方归属于仙神者,西北方归属于魔神者,而飞升台则位于斜道鸿沟的两侧,修魔者飞升神界后会自动出现在魔神者那一方的飞升台上,修仙者飞升后则会出现在仙神者那一方的飞升台上。

至于控制下界与传送具体方位的守护神台则是屹立在鸿沟之上,由仙神者与魔神者各派一队守卫守护!

五雷城,神界统驭仙神者雷霄的居所,高耸入云,四周皆是阵法封印,无法窥其全貌。

五雷城建在百峰之上,绵延百里的宫殿鹤立在山峦之上,横贯云霄险崖,奇幽无比。

整个五雷城可容纳十万余仙神者,拥有宫殿建筑不计其数,而叠嶂之中位于正中的百峰之颠上,则是雷霄的居所,五雷殿。

五雷殿分为十三宫七十二殿,总共一百三十二间主院,三百五十三间次楼,宏伟玄妙的建筑群落异样精奇,雄伟壮观。

此刻,位居五雷殿禁地的第十三宫内,一处飞云荡雾、仙音袅袅的清幽院落内,一个如水似描的精致女人正在弹奏着一曲忧伤的琵琶曲。

一个身穿灰色锦袍的威武男人正站在她身旁,一手轻轻覆在她的左肩,颇有些窘迫的说道:

“意雪,你切莫太过担忧,不消片刻,岗儿就会醒来的!”

琵琶之声愕然而止,这名如水般柔弱秀丽的女子轻轻按住琴弦,眉宇之间尽是愁绪的叹道:

“瞳,我担忧的不是岚儿的身体,而是她眉目之间那股驱之不散的戾气。”

“哦?”

雷瞳剑眉一挑,似是不解的问道:“意雪,为何我没看出岚儿眉目之间存有戾气?”

柔柔的一笑,甄意雪将琵琶放在了一旁的石桌之上,轻轻踱着脚步起身,站在了一处绿荫杨柳之下,疑道:

“瞳,你该明白我说的戾气与你所说的不是同一种,告诉我,岚儿是否在凡尘动了情?”

“这......”

雷瞳语中稍稍顿了一下,他不知道雷孤岚是否对武小虎有情,但拼着灵魂魄散的危机都要冲破碧魂去阻止武小虎的她,或许真的多了些剪不断的纠葛。

“不要对我支支吾吾,瞳,为何成为神霄的你,还是这般善良?要为他人隐瞒?我说过,岚儿绝不能动情,绝不能!”

黛眉一竖,水做的女子在霎那化为磐石般坚硬,那强悍的气势瞬间就将一旁的百年柳槐摧毁的无影无踪。

“意雪,我只是不确定岚儿到底心属于谁,并不是想要隐瞒。”

大步走到甄意雪的身旁,雷瞳扣住了她的双肩,直视着她的眼眸说道。

他害怕甄意雪发怒,平日里的甄意雪温柔如水,可一旦触犯到她的死角,她即会在顷刻之间变得骇人之极!

他不怕她伤害他,但他怕她伤害自己,他连甄意雪落下一滴泪,都会心慌意乱的心痛一番,若是其它的伤害......他几乎无法去承受想象......

“这么说,岚儿还有可能中间了两个男子?甚至是在二人之间纠缠不清?”

胸口一紧,甄意雪的面色在瞬间变得煞白如纸,她不敢承认,不敢想象,过去在神界出尘如莲的女儿,对一切都淡凡无视的女儿,对男人毫无留心的女儿,会陷入一场情感纠结的漩涡当中,不可自拔!

“他们是什么身份?”

突地,甄意雪面色一冷,沉声的问道。

“交给我来办好吗?”

雷瞳避而不答,只是紧握着甄意雪的双肩,将他的决心与力量一一传递给她。

如扇的睫毛缓缓翘起,甄意雪认认真真地看着雷瞳的眼眸,就这样盯了很久,才犹豫的答道:

“等岚儿醒来,听听如何说,再下决定吧。”

“好!意雪,院里风凉,我们到屋内去看看岚儿有否转醒可好?”

温柔的将锦袍敞开,雷瞳把甄意雪揽在怀里,然而,甄意雪的身躯却在这等亲密的动作下僵硬了起来。

“瞳,你可否现行离开,我想要和岚儿单独谈谈,女儿家的心思当然是对母亲述说的,你说是吗?”

温婉如水的神态在霎时间回到了甄意雪的脸庞,她柔柔的脱离了雷瞳温暖的怀抱,满目柔情的看着雷瞳刀削的英武脸孔,说道。

“呵呵,看我这脑袋,总是一见到你就不好使了!你和岚儿一定有很多母女间的知心话要讲,我还呆在这里,真笨!”

雷瞳恍然大悟般的一拍脑袋,笑言着将锦袍一束,逃一般的离开了院落。

他何尝不明白,这是甄意雪在婉拒他,无论他对她多么的珍惜备至,对她多么的情真意切,都始终无法撼动她的心分毫。

或许,他到如今都无法分辩出甄意雪何时是虚情,何时是假意,但只要她能留在他身边,他就可以忍受这一切!

包括与她毫无肌肤之亲昵,包括永远不踏入她的闺房一步!

只是他一直都不能理解,千万年了,她的心怎么还是这般的硬,她的人怎么还是这般的柔,永远是水做的人,铁石的心......

“岚儿啊......为父想为你遮掩都无法了,不知你究意心属谁人,是那阴谋多端的闵文呢......还是那个愣傻淳朴的武小虎......”

云雾苍茫,隐去的雷瞳心中,久久悬挂着这个疑窦......

第七卷 神界之嚎 第二章 - 雷孤岚

她的灵魂犹如一个渴望怀抱的婴儿一般,拼命的追逐着这段玄妙飘渺的声音,不肯离去。

恍恍惚惚之间,那湛蓝的灵体跨过了一道黄色的光影,在霎时间化为一股袅袅蓝烟,坠入了无尽的深渊。

“不——”

一声惊慌失措的呼喊自沉睡的刘小鱼喉中惊逸而出,她的手一把抓紧了卷帘,惊恐的大口喘息着,不能自抑的战栗着。

“岚儿!怎么了!母尊在这里,不要怕不要怕!”

一双温暖柔软的玉手在瞬间将刘小鱼揽入了怀中,以她水般柔软的身躯抚慰着她,温暖着她,令她逐渐的平静了下来。

“这里是......”

眼目流转,刘小鱼看着眼前这一个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装饰摆设,感受着揽她入怀者熟悉清新的气息,蹙着眉头若有所思。

“记忆,还未完全恢复吗?”

甄意雪轻轻的将刘小鱼的额头一抚,似乎在查探着什么,忽而她摇头一笑,一股暖流刹时注入进了刘小鱼的脑海。

“这孩子,竟然在抵触神界的记忆......到底这万年来她在这一世经历了什么样的情感,会让她变成这样?”

忘却的记忆如洪水猛兽一般地向刘小鱼袭来,她昏昏沉沉的脑海在清醒之前,只听到了一句甄意雪的叹息......

——

“母尊。”

举止优雅的刘小鱼身着一套三层白锦罗沙的绣裙,向着甄意雪行了一礼,清秀出尘的模样一如只食雨露的花间仙子。

“岚儿,到我身边来。”

素手轻抬,甄意雪一脸温柔的看着刘小鱼,向她招了招手。

刘小鱼温婉的颔首,踱着轻快的步子走到了甄意雪身旁。

“告诉母尊,你是否动了情?动情者为谁?”

甄意雪牵起了刘小鱼的一手,非常温柔的抚摸着,一如慈爱的母亲。

“母尊,岚儿不明,为何岚儿不可动情......他真的很好,比我在神界呆了百万年所遇见的所有仙神者都要好!”

刘小鱼早已想起,想起在神界的百万年里,她都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不与任何一名男子亲近,这不是故作姿态,而是从出生开始,她的母尊就已经严重的警告过她,决不允许动男女之情,更何况她一向喜静,久而久之就成为了一种习惯,对于情爱无欲无求了。

无论多少仙神者、魔神者、甚至于是神兽、神人之列的向她表白,求爱,她都是无动于衷,任由他人掏心挖肺也毫无感觉。

只因对情爱毫无苛求,自然也无所感觉了。

如此一个在神界闻名遐尔的冰山神女,竟然动情了......更是天雷钩动地火一般地一发不可收拾......

说出去,恐怕真无几人会信。想当初,死在她脚边的人可不在少数了,也没见她皱过一下眉头。

可是,这就是真的!这一切就是真的!

现在她刘小鱼!她雷孤岚的心里、怀里、眼里、脑子里全都只装着一个人!

那就是凡人界那个为她历经一切苦难,什么都以她为先的武小虎!

此时,她一直都是忧心忡忡,不知她的武小虎哥哥到底怎么样了,不知那曾令自己迷失的展文风有没有加害于他......

她对展文风就是闵文的转世,毕竟展文风就是要与她争夺,只是他是有备而来,他的背后阴谋重重。

而自己,则是被抹去了记忆转世,什么都不知道了,如一张白纸一般的。

她不算懂情,但她知道她不恨展文风,只是不恨即是不爱,没有恨哪来的爱?

“岚儿,你无需明了,你只要知晓,母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就是我的一切,我的命我的魂都只是为了岚儿你啊!告诉我,你到底为谁而动情!”

甄意雪的态度异常的坚决,她不顾刘小鱼哀怨的神情,非要逼着刘小鱼说出爱者为谁!

“母尊!你不要加害他!岚儿真的不懂,为什么我不可有情!为什么我要错过他!我知道,父尊一定没有告诉你我为谁而变,而且他也决计不会告诉你!”

“为什么!”

甄意雪第一次看到女儿用如此的眼神看自己,第一次听到女儿用这样的语气对自己,她的心中酸楚愤怒,岚儿不但不告诉她答案,竟然还不让雷瞳告诉她!

“因为若是父尊告诉了你,我便绝不会再认他这个父尊!因为女儿知道,他根本就不是我的亲生父亲!”

刘小鱼双眸含泪的低泣起来,她将手从甄意雪渐渐僵硬的手中抽出,捂住了面暇!

“是......是谁告诉你的......”

甄意雪在听到刘小鱼的话后,犹如被神雷劈中,顿时面色煞白的不能动弹,只能结结巴巴地问道,毫不掩饰她的惊异。

“呜......不需要人说......我的灵魂,我在为灵魂之体时,清楚的感应到父尊的灵魂与我毫无共鸣,他与我根本就不是一体血脉......母尊......你们骗了我百万年......”

甄意雪的手无力的垂下了,是的,她骗了雷孤岚百万年,可这百万年来,雷孤岚是快乐的、无忧无虑的,是父爱母爱双全的啊!

刘小鱼拭去了脸上的泪痕,看着脸色煞白的甄意雪心底一阵心痛,她柔柔的牵起甄意雪的手,怯生生地说:

“母尊,我知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也很感谢您与父尊对我的照料,岚儿求求您,求求您不要对付他,让我和他在一起好吗?” 神情茫然的走在神石铺就的石台路上,刘小鱼一脸忧伤。

此刻,她的脑中还在不停地回响着甄意雪的那句话。

“不可能,我可以放过他,但你绝不能再见他!”

[小虎哥哥,如何能叫我不再见你,万年来,我在碧魂内寂寞的等待着你,守护内心那一点小小的希望火苗,守着不能与你同生便要同死的信念存活了下来。

可如今,却要让我与你生生不能相见,这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呀!]

内心的嘶喊令刘小鱼心神欲碎,她一脸憔悴的蹲下身子,嘤嘤的怀抱着双臂,低泣了起来。

她不可以违背母尊的话,她相信对她疼爱有加的母尊说得出做得到,她不可以为了心中的思念之情就将武小虎推向死地。

可她也不能忘却对武小虎的思念,现在她才明白,过去那百万年看似幸福平静的生活,在林中扑蝶,在云中漫步,笑看红尘纠葛的日子并不美丽......

如果可心选择,她宁可不要这一重身份,只要能与武小虎回到那夕阳西下的海边,与他平静的生活在一起,过着朝夕相对,男耕女织的日子就是莫大的幸福了!

“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茫然无措的雷孤岚站起身,趴在一颗老槐树上痛苦的自问起来,她那瘦弱的身形如狂风暴雨之中的柳絮,瑟瑟无助。

“小虎哥哥!你在那里——我不要当雷孤岚,我不要神界的力量,我不要这具肉身,我不要成为神霄——我只要你平安无事的与我一起生活就好......”

无望的哭嚎自雷孤岚的体内迸发,是的,她一点也不愿意成为雷孤岚。

她的母尊甄意雪曾说过,孤岚孤岚,注定要她孤独一生,如暴风中飘荡的一叶孤舟,永远的孤岚......

“我不是孤岚......我不是......我是小鱼......我是从小和小虎哥哥一起长大的小鱼......不要做雷孤岚......”

风中,一遍一遍回荡着刘小鱼悲凉的呼喊,那是她不甘的心,那是她痛苦的意,是她最深切的情......只可惜这一切对于还在仙魔妖兽界的武小虎来说是——一无所知。

——

仙魔妖兽界的半月星上。

望月楼已化作了一片废墟,看来萧绮烟并没有放过此处。

众多仙子不知所踪,只有牡丹仙子依旧死守在此处,一脸落寞的伫立在碎石残壁之上,等待着她的主人——重月。

武小虎没有去见她,在看见那昔日繁华的望月楼化为乌有之时,他便和落弘燕、忆辰、绿发一同刹住了脚步,转身离去......

或许,留下些期许和记忆给牡丹仙子,给那些视重月二哥为天的部下们,才是最好的结局!

更何况总有一天,总有一天重月二哥会再屹立在此的!

“小虎,可曾想好去处?”

忆辰看着一脸沉重的武小虎,淡淡的问道。

“去......去何方?”

茫然的看着前路,武小虎也不知道该去何方,那迢迢的路途为何看起来永无尽头呢?

“武小虎!我身体里的那个人快醒了!他身体的异变很大,你最好找个地方把他放出来!”

忽地,小碧碧的声音在武小虎的脑海里响起,看来是顾天麟出事了!

“小碧碧!这里不是地方,你还能坚持多久?控制住他的异变?”

骤然的变化令武小虎的心中一紧,顾天麟决不能再出事了,否则......

“......武小虎,拜托,不要太小瞧我小碧碧了!你忘记了我可以改变时间流速吗?坚持个百十年还是没问题的!”

小碧碧又得意洋洋地教训起了武小虎。

[不知道刚才是谁语气那么急促的,还好意思得意......]武小虎心里嘀咕了一句,便不再搭理小碧碧,努力思索着他们还有何处可去。

“去银琅破皇大哥五行神阵所在的那个迷雾星吧!阵中不但五行灵气充沛,还有众多灵草妙物,或许能对师祖、落姐姐、绿发的修炼有帮助,也可帮帮天麟!”

思前想后,武小虎也只想到了这个地方。

这也难怪,银琅破皇真正的居所他并不知道,此刻半月星也形同虚设,顾天麟的家乡翼翎星又是决计不可去,最后他想到了那湖畔的灵药灵草,便决定去此处。

“恩,既然决定好了,我们即刻就动身吧!这个去处不错,毕竟还不知那碧魂内的顾天麟出来后,会引起何等的天动地裂,找个僻静的地方也是对的!”

赞同的点了点头,忆辰同意了武小虎的说法,绿发自然是不会有意见,武小虎到哪里他就到哪里,纯属免费的保镖......

“我就不去了,我想去另一个地方呆上几天,再来寻你们,可否?”

忽然,落弘燕拒绝了武小虎的提议。

“落姐姐......”

武小虎想要说些什么,可一看到落弘燕眼眸之中闪动的淡漠,他便不知再该说些什么。

就这样,落弘燕先行离去,而武小虎他们一行人则瞬移到了传送阵,开始了星域之间的传送。

无须多时,三人一灵兽便出现在了迷雾星上。

“此睡无法瞬移,除了御空飞行,便只能以双脚行走,仙灵之气被银琅破皇大哥的五行神阵吸了个干净......”

耸肩苦笑,武小虎尽起了所谓的地主之谊,给忆辰和绿发讲解起了这迷雾星的特征,无法瞬移......

“无妨,我们三人就慢慢的飞度过去,权当是欣赏一下凡人界的景色,回忆一下过去的时光吧!”

忆辰潇洒的御空而起,一头白发在气流风行中飘荡不已,他以中速飞行在迷雾星的空中,真的一路欣赏起迷雾星特有的特色——漫山遍野的梯田和黄灿灿的油菜花......

这些只有在凡人界才会有的东西,这些只有在穷苦的山村中才会有的田地......一种久违的男耕女织之态......就这样格格不入、却异常平静地融入了战乱杀伐的仙魔妖兽界......

五行神阵之内的山谷,依旧是蓝天白云,翠鸟低鸣。

放眼望去,美轮美奂的山谷湖泊之上碧波荡漾,水面之上数十只雪白美丽的灵鸟在嬉戏玩耍,一旁苍翠的柳枝抚慰着湖面,一切一如过往般宁静祥和。

幽静的山谷不时吹出暧暧的微风,吹进了疲惫的武小虎、忆辰、绿发三人心间,自然的气息覆盖着他们每一寸肌肤,令他们流连忘返。

“果然是一处不可多得的地方,未料想神阵之内竟然构建出如此景色,震慑着每一寸心灵的疲累,看来那七彩神龙为了银琅破皇着实花费了不少心思!”

刚刚欣赏完迷雾星那乡土气息浓郁的淳朴景色,忆辰又被这赛过人间仙境的山谷碧泉吸引了目光。

“是的,我想银琅破皇大哥也一定能感受得到,这里是他修炼和散心的地方吧......”

武小虎的嘴角泛起了苦涩的笑容,他看着那日与银琅破皇、重月二人一起豪饮宿醉的湖畔绿柳之地,万般酸楚霎时如奔涌洪流涌上了心头,令他不能自己的说道:

“自古美人如英雄,不许人间见白头。”

忽然,武小虎有感而吟,说出了一句不知出自那位大家笔下的诗句。

“拜托!武小虎,你啥时候变得这么酸不溜丢的了!赶快找个地,把我身体里那小子放出来吧!要死人了!”

一切美景与意境在小碧碧的一声嚷嚷之下,化为了乌有。

武小虎急急忙忙地走到空幽的山谷平地,将碧魂从体内召唤了出来,一动手决将顾天麟放了出来!

一个旋空的跳跃,顾天麟以一个优雅的落地出现在了武小虎、忆辰、绿发三人与灵兽火儿的面前。

“天麟!......你真是顾天麟?”

一声激动的大喝之后,本要扑上去拥抱顾天麟的武小虎止住了动作,他脚步迟疑的停在了顾天麟身前,疑惑的问道。

“是我,武大哥。”

一头火红似朝阳的长发卷曲在顾天麟的身后,他面貌变得冷酷无比,瞳孔化为三色菱形,气势与气息形如野兽,唯一没有改变的,就是他那厚实冷凌的声线。

“你......”

武小虎的双手颤抖着不敢覆上顾天麟的双肩,语气哽塞了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

徒然间,就见武小虎猛然挥起拳头,狠狠地一拳咂在了顾天麟的鼻头之上,更是嘶喊道:

“你这个混蛋,你怎么也变成这副模样,你和贺玮一样,都是天下间最蠢的家伙,要是早知道这样,我就......我就不要你们这两个兄弟了!”

哽咽的武小虎在打了顾天麟一圈之后,便再也下不去手,只得不断地轰击着地面的山岩泥土,以此来发泄心中无法排解的痛苦!

重月二哥,还有一救,可贺玮却已魂飞魄散尸骨无存,怎会再有一丝挽回的余地?

一拳之下,顾天麟鼻骨碎裂,鲜血四溅,可他的身躯却是纹丝未动,眼神沉冷地看着悲痛的武小虎,说道:

“武大哥,有多少恨,多少不甘都发泄在天麟的身上吧,发泄完了之后,就将一切抛诸脑后,未来,还掌握在我们的手中!”

语音未落,武小虎高举的拳头便再也砸不下一寸了,他的眼中燃起了一种生存的希望,一种对未来改变的欲望,顾天麟一句惊醒了他,让他知道,颓废也要有个限度!

“天麟!谢谢你!你说得对,未来掌握在我们的手中!”

悍然起身,武小虎的双手重重的拍击在了顾天麟的肩头,兄弟两人互相对视,皆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燃起的斗志与不灭的烈火,当即激动的重重地紧紧相拥在了一起!

“顾天麟此人不凡,与我第一次相见之时改变了太多。”

一旁一直细细观察的忆辰忽而自言自语一般的感叹道。

“这世上没有一成不变的东西,人更是首当其冲,你我也不一样与初次相见时不同了吗?”

站在忆辰身旁的绿发淡淡的接言道,他知道忆辰是在和他说话,正如在锁魂灭神大阵之中时一样,那时他眼中的忆辰也是高深莫测的,此时,倒是透明了些许。

“呵呵,或许吧!只是我不想这武小虎再伤心一次,照我看来,这顾天麟的命也不长啊......”

幽幽的一叹,忆辰暗自地传音于绿发,在他眼里,绿发很有悟性,于他的感觉观感极为相似,是可以一谈的对象。

“忆辰,你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为何会知道那么多本不该知晓的事情?”

无可奈何的再次疑问,绿发对忆辰的通晓博闻很感兴趣,他知道的太多,这些绝不是他一个仙王该知道的!

“你应该看到了落弘燕手中的那根木簪了吧,它与我的断魂血魔弓同属一类性质,超出顶级神器的力量范畴!”

忆辰再次拿出了答非所问的本事,不予正面面对绿发的疑问。

“忆辰,看来你与幻也有瓜葛。”

绿发是何等的冷静清醒,他一句便道破了忆辰的秘密,却不深究!

笑而不语,忆辰只是微笑着看向不远处激动的武小虎、顾天麟兄弟二人,他身上的确有个天大的秘密,但这个秘密他谁也不能告诉......

“走吧!师祖、绿发、火儿我们一起去那个木屋内歇息片刻,好好商讨一下,我们下一步究竟该怎么走,该怎么面对这个未来!”

斗志昂扬的武小虎一把揽着顾天麟的右肩走了过来,竟又不分尊卑地一把揽住了忆辰的左肩,就这样架着两人,一齐走向了山谷之中那个清幽古朴的木屋。

欲望,是随着境遇与实力而逐渐攀升的产物。

生活在凡人界,若只为生活而奔波,那么或许吃饱穿暖,家宅平安便是最大的幸福。

可当满怀希望走向正道成仙之条不归路时,欲望即会随着生命的延长,而无止境的加剧。

若说仙魔妖兽只是一个为了永生而开始缠斗的高等空间,那么神界就真的是能得到永生不灭的乐土了吗?

亦或许,如幻所笑言,这里只不过是一个更大的屠宰场罢了。

神界,神魔域内。

一处巍峨耸立的山院屹立在一座悬浮的山岳之上,山院的四周古树参天,绿云翻涌,飞雾之中歌声时隐时现,是神魔域内少见的静幽美地。

然而,这座山院之中此时却传来了一阵阵不和谐的喝斥吵闹之声。

“啪”地一声,刚刚修复身体,重伤初愈的“无双美女”聂无双被一个巴掌打倒在地。

“聂无双,你竟然会和那个闵畜生纠缠在一起?你若是以后还敢和他相处,休怪我这个做哥哥的不念旧情,送你去死!”

一身珠绸华服的翩翩公子神色温怒地以扇真指聂无双,凶狠的警告道。

“聂浩宇,你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我就是喜欢闵文那个小畜生了,怎么样!谁要你救我了谁要你救了——自作多情!”

捂着高肿如山包的红肿脸颊,聂无双的眼泪夺眶面出,却是毫不示弱的反唇讥道。

“聂无双!你真是个小贱人,和那个小畜生算是登对了!”

轰地一脚,聂浩宇毫不留情地踹在了聂无双的下腹,将她重重地踢到门楼之下。

随着她一声痛苦的呻吟,门楼轰然塌下,将她娇弱如花的身躯狠埋在了石屑之下。

“我慎重的警告你,聂无双,这一次救你放过你,那是因为你我还算有着一丝血缘关系,你只要再继续和闵文纠缠下去,我自当会毁掉你!不要仗着父尊对你宠爱就与我作对,只要是我聂浩宇要做的,无人可以阻止,就算是父尊,也绝不可能!”

看着从小还算是比较投契的妹妹竟然如此迷恋闵文,聂浩宇不禁怒火中烧,几乎从不动气的他,这一次真正的表露出了他的情绪。

“聂浩宇......”

挣扎着从门楼废墟中探出半身的聂无双,有气无力地呼喊着聂浩宇的名字,她那伤痕累累娇柔虚弱的模样,真是如落花之萧瑟,其见尤怜。

“聂无双,莫要说我这当哥哥的狠心,记住我的话,在和闵文纠缠不休,我就送你转世投胎去!”

无情的拂袖,聂浩宇走出了山院的正殿,正殿之上高挂的牌匾气势豪放的凤笔游龙着几个大字“归无一路”。

殿外,正候着聂浩宇的司空南恭敬的沉声问道:

“公子,可要将小姐送回。”

“你以为她会愿意?”

皱了一下眉头,聂浩宇侧耳听着殿内聂无双忿恨地怨骂,反问道:

“属下不知。”

司空真不是个傻瓜,这样的家务不是他可以决断的,但仅凭公子能如此对待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他就已知公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她应该知道,我对闵文的厌恶大于一切,既然敢触我眉头,就是已愿承担后果。先随她吧,或许以后会出现可利用的价值。司空南,调查的怎么样了?”

瞬间,聂浩宇成为了举步翩翩的儒雅公子,那一贯的春风笑态再次恢复如常,他一手执扇而摇,一手抚弄了一下垂下的发簇。

司空南见此眼皮一跳,更加谨慎与小心的回答道:

“公子,您让我调查的几人都已有了头绪,此刻闵文还在仙魔妖兽界,恐需一段时日才能飞升到神界。”

“哼,本就是个废物,也不知神霄的候选人中怎会有他一个!”

不屑一顾地斥了一声,聂浩宇以眼神示意司空南继续汇报。

“另外,那与烈日老祖有纠葛的乃是一名普通的仙王,他修炼的是七彩神龙的独门修神章,如今应是突破了杀之境,达到了仙帝的境界。”

司空南巨细无遗地向聂浩宇汇报着,他最胆寒的就是聂浩宇玩弄发簇的动作,每每他有这个动作,就会引出一场可怕的阴谋或是腥风血雨,至于最后惨死会不会是他身边的人,就不得而知了......

“嗯,继续说。”

聂浩宇点了点头,对于司空南对武小虎的汇报有些波澜不惊的模样。

“是!这武小虎似乎与雷霄的女儿雷孤岚有着一丝瓜葛,应是在雷孤岚转世轮修之中所相识的男子。另外银琅破皇因仙魔妖界的兄弟之殒,而无劫飞升了。”

听闻此事,聂浩宇幽蓝璀璨的眼眸之中尽是笑意,曾几何时他也动过雷孤岚的心思,只因她那强悍无匹的灵魂之力啊!

“都是些芝麻绿豆般的事情,司空南,你这暗部总头目的位置做的太久了吧?”

稍一扬眉,聂浩宇看似有意无意的点拨道。

“公子,司空南绝不敢怠慢公子的指示,只是暗部的人几乎全部被老主人调出查探另一件事,以至于人手方面出现了问题,而且......而且......”

“废话少说!”聂浩宇以扇柄点了一下司空南的肩头,语气温温地道。

司空南当即心头一寒,往事历历现于目前,他瞬即如倒豆子一般的如数说道:

“是!少主!暗部的人全部去查探烈日老祖的踪迹去了,沿途被杀者无数,且为了调查烈日封印大穴出口那一战事,也殒身了众多暗部将领,老主人吩咐了,一切都要暂且搁置!”

听到司空南的话,聂浩宇不由得摇了摇头,只道了一句:

“父尊老了。”

这句话听得司空南是心惊肉跳,他自觉跟着主人出生入死的时候,都没有这般的难熬,跟着聂浩宇,真的是芒刺在背不能其出啊!

“司空南,我劝你少牺牲一点暗部的人马,毕竟培养起来也不容易,烈日老祖那老家伙不是一点小恩小惠就能影响的。”

聂浩宇哒地一声儿打开折扇,轻轻的扇动起来,模样悠闲的边走边对司空南道。

“是,少爷的抬爱司空南谨记在心!”

再次佝首,司空南对聂浩宇恭敬无比,在外人眼里司空南可谓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暗部总长,风光至极,可在聂浩宇面前,司空南却是谨慎小心到掉根针都得吞进肚子里!

此情此态,足见聂浩宇之阴冷,摄人心肺。

忽然,司空南看见聂浩宇停住了脚步,只笑不语的看着他,一手把玩着胸前的发簇,眼中笑意盈盈。

当下,司空南汗流浃背,心中七上八下的不安,喉结一阵蠕动之后,语气巴结的说道:

“少爷,司空南还有一事要告知少爷!虽然这件事老爷是千叮万嘱不能说予少爷知道的!”

“哦?但讲无妨,一切有我。”

挑了挑眉,聂浩宇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笑言着,可他语中的霸道和自信却是清清楚楚表露无遗。

“这一次,烈日封印大穴被破后,幻主有出手帮助武小虎压制获得了夜魔珠!而那武小虎则是用了半颗夜魔珠帮助雷孤岚塑体。据情报所称,幻主十分偏袒武小虎,也有意引武小虎去幽鬼界。”

“是吗——?很好,司空南你可以走了,继续去做我父尊要你执行的事,我会再找你的。”

在神态变幻之前,聂浩宇对着司空南挥了挥手,将他遣离。

“是!随时应少爷召唤!”

司空南佝偻的身形在回答这句话时,明显的直立了许多,转瞬间,他便退入了身后破开的虚空之门。

“砰”地一声,聂浩宇手中的折扇击打在了一棵粗壮十余米的古树之上,古树应声而倒,之前还枝繁叶茂的参天古树化为了瑟瑟的残木烂叶。

“幻主也插手了,竟然连夜魔珠都给了那个叫武上虎的,究竟这个武小虎有什么值得幻主看中的!”

聂浩宇一直都记挂着夜魔珠,他一直处心积虑地泄露地图方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得到夜魔珠,只是未曾料到竟然被一个仙魔妖兽界者轻易得到了!

幻主的为人,他也早有耳闻,能被幻主所干涉的事情,绝不会是小事一桩!

司空南这短短的一席话,就令武小虎这个无名之辈在聂浩宇的心中有了一抹印记,以至于在以后的岁月里,会引起何种巨变,则不得而知了。

——

五行神阵之中,幽静山谷的木屋内。

轰然一声爆裂的巨响,那木屋内之前才修葺好的大洞又一次的破裂了,被武小虎愤怒的一击砸成了碎末。

“五彩神龙一族,欺人太甚!竟然连唐治大哥一家都杀了!他们才刚飞升只是仙人境界啊!不可以原谅他们——不可以,不可以!”

满目疮痍的武小虎瞪大着双眼,激动的耸动着双肩,拼命地抑制着内心的悲愤,可那悲痛却像是狂潮一般冲刷着他越来越脆弱的心灵,叫他无法面对。

“大哥,这个仇,我们一定要报的,但一切需得从长计议。”

醒来的顾天麟,将白石星上所发生的一切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众人,而他面对的则是悲愤难耐的武小虎与微微叹息的忆辰。

“大哥,贺玮的离开,我要付上全部的责任,是我让贺玮走上一条不归路的,所以贺玮的仇,我也定是要为他报的!请将你们去到宝藏之后的一切,都据无遗漏的告知我可否?”

此刻的顾天麟,心中有着多种滋味,那愧疚,那无悔,那叹息,那蹉跎,都无休止的在体内循环着。

他愧疚对贺玮所做,无悔自己当初的选择,叹息自己的不够强大,暗恨那蹉跎的岁月里他没有做到万无一失,令白石星毫无悬念的被击溃。

武小虎的情绪过于激动,他无法对顾天麟讲述什么,毕竟他的亲人,他看做比亲人还亲的人,都一个又一个的离他而去,最终只留下了他孤身一人。

所以为顾天麟描述烈日封印大穴的这个任务,毫无疑问地落在了忆辰的身上,幸而忆辰虽是顿悟一空,但仍是对刑云宗抱有强烈的情感,他一一详细的把他所知与分析看法全部告诉了顾天麟。

这其中还包括了重月的一些分析信息,与他自己所知的一些隐秘事宜。

一切的商讨,绿发自是不会参与,他倒是很简单的一个人,随便你们干什么,我跟着武小虎便是完了!

当忆辰将一切告诉了顾天麟之后,随之而来的便是沉默,在思索中沉默,在沉默中爆发,顾天麟的眼神闪烁之快,令忆辰觉得他已不属于普通仙魔者的范畴了......

“忆辰,我已有了周详的分析与计策,说实话,大哥此刻的情绪很不稳定,并不适宜部署,你可否与我商议一番?”

忽地,顾天麟竟放弃了与武小虎商谈,而暗暗地传音给了忆辰。

“你就这样相信我?不怕我忆辰不答应?”

忆辰的嘴角一歪,眼中波澜不惊的反问道。

面对对坐在桌前的忆辰,顾天麟不置可否的一笑,肯定地说道:

“一个人是否可靠,要看他的境遇与眼神,而你的眼神告诉我,你是最可信的对象!”

“哈哈哈哈,顾天麟啊,你这样的人才死了就真的可惜了!”

忆辰面对顾天麟的说法,竟是哑然失笑,他不顾武小虎、绿发的目光,大声对顾天麟赞叹起来。

“你是一个在境遇与战斗中成长的智者,顾天麟,放心,我不但会与你合作,更会令武小虎完完全全地振作起来!”

一阵豪放的笑声中,忆辰给了顾天麟一个赞许的眼神,更下了一个巨大的承诺。

紧接着,他转头对武小虎厉声问道:

“武小虎,你可曾记得,在与你同下烈日封印大穴之前,我忆辰曾问过你什么样的问题?而你又是如何回答我的?”

恍然回首,那一日在反叛的刑云宗大殿内,忆辰曾神色怪异的与武小虎有过一番肺腑长谈。

而这番长谈的内容,此刻想起,却又是显得那么的不妥,似乎早就预示着刑云宗必将覆灭一样。

抑或是早就预示着迎接武小虎的,会是如今的这个结局一般。

[你觉得刑云宗怎么样才算是灭宗,是否我不在了,就是灭宗。]

[刑云宗只要还剩下一个人,就不能算是灭宗,就算师祖不在了,还有其他弟子,就算所有这一界的弟子都不在了,还有凡人界的刑云宗,就算战至最后,留下一个弟子,不论是谁,能真心的扛起刑云宗之名,那刑云宗就是存在的!]

回忆起这一问一答,武小虎叹息的一笑,原来那时师祖就已经在告诉他,刑云宗只要他一离开,就会覆灭了......

[想要获得一样东西,就必须付出相等,甚至更多的代价,你想要得到的是什么,你就要付出比之更大的代价!坤崖,我曾想得到无拘无束的自在,代价就是几乎灭宗,那么你现在要得到的东西,你有什么可以去付的?你的兄弟?你的朋友?你所拥有和珍惜的一切,就是这些,牺牲所有换得一个机会,你的选择是什么?]

[能不选择吗?]

想到那时自己如此软弱逃避的回答,武小虎忽而觉得自己只是看似坚强,实则懦弱的一个人。

[逃避就可以躲过去吗?你以为逃避就不需要面对吗?坤崖,你既要追寻你的执着,又不忍失去得到的东西,你觉得天下真有这样的好事?只有一种人可以不用选择,可以直接将失去的东西减少到极致,但你还不够资格!]

[什么人可以不选,什么人!]

[强权者,力量极致带来强权,地位,一切所需都可以直接去掠夺,不需要交换,不需要等价的付出,所以不论在那一界,不论是神是人,是妖是魔,都会有大批的追逐者,也许是为了自己,也许和你一样是为了别人,但目的都是一致的。]

[可是,坤崖,强权者最终只有寥寥数人,他们不是不用付出,而是不用立刻付出,当他们衰落的一天,当一个新的强权者出现的一天,以前所欠的东西,会一并偿还,付出所有。]

师祖忆辰当时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饱含深意的,都是在指导他的做人之道,都在引导他做出自己该做的选择,为何那时自己没有发觉呢?只是一为的......

摇了摇头,武小虎满目感激之情的看着白发的忆辰,师祖的形象在这一瞬间变得是那么的苍老那么的傲然,令他打内心的敬爱无比。

[所以......只要沾染上,只要心中有执念,有那怕一丝的欲望,不管这欲望因何而来,都会维持这一切不休不止,一步一步走上高台,迷失最初的执念,所换来的结果,太沉重。你考虑清楚,考虑清楚这一步,你还有机会,这一次的选择,是你最后的一次机会。]

[我要去宝藏。]武小虎清晰的记得,这是他的答案,不悔的誓言。

[失去一切也在所不惜?]

[是......]

而这个字,则是武小虎咬碎牙齿,眼球胀裂,痛苦而坚持地从内心挤出的回答。

[既然有了觉悟,就不要再后悔,死心塌地的走下去,就算是一条不归路,就算永远看不到希望,也要走下去。]

骤然间,忆辰的最后一句话像一柄重锤狠狠地敲在了武小虎的脑中,回忆起这句话,武小虎才知道那时的自己亦是下了多么大的决心,那时的师祖又是下了多大的狠心,才能与他同赴宝藏!

他的师祖......他的唐治大哥,他的侄儿唐吟,侄女唐沁,还有那温柔的嫂子乾水仙,肝胆相照的兄弟贺玮,有情有义的重月二哥,莽撞真情的银琅大哥,敢爱敢恨的落姐姐,还有慈爱关怀的师傅乾临,无一不是在这样的选择着,这样的支持着他,与他一同走在这一条不归路上,他们却一直都无怨无悔,没一句怨言,没一丝悔恨,走的都是如此壮烈,如此同心与共!

那么如今的自己,这般举棋不定,摇摇摆摆的理不清心情,被一次又一次的痛苦击败击溃,还配的上有这样一群兄弟朋友亲人吗?

如果看到自己现在这副模样?他们定是死不瞑目,定是要从坟墓里爬出来痛斥自己三天三夜吧......

想到这里,武小虎笑了,笑的很了然,也笑得很释怀,很开心,仿佛是看到了重月二哥气急败坏的从虚空中走出,对自己一顿当头棒喝。又仿佛是看到了唐治大哥一家跳出来对他指指点点,气急败坏的模样。

可这些模样,怎么会令他禁不住的落泪,禁不住的感动非常呢......好想他们啊......好想他们再来教训教训自己这个傻兄弟......

情感的闸门,在宣泄的一刻如滂湃的海啸,流淌在武小虎与众人的心间。

他的热泪洗刷着他内心的屈辱与痛苦,也述说着他的思念与不甘。

路到尽头方有时,再痛苦的洪流也有平复的时候。

猛一甩头,武小虎以仙元力蒸干了他脸上的泪痕,神态坚毅且从容的对忆辰、顾天麟、绿发说道:

“从今时今日起,在救回重月二哥之前,在给唐治大哥一家、贺玮兄弟报血海深仇之前,我武小虎的心会比磐石还硬,这条不归路,我要死心塌地地走下去,就算永远看不到希望,也要走下去!从此,流血不流泪!”

“说得好!我忆辰要的就是这样的接班人,我刑云宗总有一天会在你武小虎的手上复兴的!”

轰隆的一下,忆辰激动的从椅上站起,重重的拍了一下武小虎的肩头,他身后的高椅也因他的动作而歪倒在地。

“复兴刑云宗?这不是......糟糕!我的师傅乾临!”

武小虎刚想说掌宗之位,这不是他师傅乾临吗?却骇然想起他的师傅乾临还在阴阳星修炼,就连半月星都遭到了萧绮烟的毒手,那他的师傅岂会幸免?

“武小虎,你的师傅没事。”

突然,一声熟悉的女声贯入众人耳际,落弘燕竟然协同着乾临出现在了木屋之内。

“师傅!”

“小虎!”

多年未见,武小虎与乾临二人都是激动异常,没有多余的话语,仅仅是一声呼唤便拥在了一起!

“小虎,让为师看看......小子长的健壮了,傻孩子,眼圈怎么又红了,刚刚不是说了,流血不流泪吗?”

一脸欣慰的乾临抚摸着武上虎黑顺的长发,语气慈爱的笑道。

“师傅!你怎么出现在这里?小虎很好,小虎一直都很好,师傅不必挂心!倒是小虎没有记挂住师傅,小虎心中愧疚的很!”

见到乾临的武小虎,忽然变得有些像个孩子,他一脸兴奋的对乾临左看右看,不住地拉动着乾临的衣袖,就像一个多年未见亲人的游子一般。

“傻小子!师傅托你的福,成功塑体了,落弘落这孩子真有孝心,特意到阴阳星救了为师,还给为师塑体,又带为师来与你相见,你以后可不能负了人家啊!”

乾临看着小虎,眼中有着无法掩饰的激动,他不断的整理着武小虎的黑发,手脚几乎都不知往哪搁才好了。

“......师傅,落姐姐她已经......”

听到乾临语重心长的嘱咐,武小虎一时间语塞愣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是,若说起落弘落与重月的过往,那难免又勾起一段伤心的往事!

“乾临师傅,您的身体刚刚恢复,初登仙魔妖兽界是需要转化仙元力的,有些事容弘燕稍后再与你细说吧!”

微微一笑,落弘燕极有礼貌的对乾临一施礼,扶着他到一旁坐下了。

“好好好!我先入定转化仙元力,有什么事我们待会再说!你似乎与你的兄弟们也有要事相商,师傅也就先不耽搁你们了!”

大喜过望的乾临顺着落弘落的搀扶,来到了木屋的另一端,端坐在了木床之上,竟真的开始入定修炼了!

看来他真是把落弘落当成他未来的徒弟媳妇了,竟然是言听计从......

而在旁目瞪口呆,被凉在一边的刑云宗师祖忆辰,很明显是被兴奋激动的乾临给忽略了......

“落姐姐!谢谢你,你对小虎的大恩,小虎真是无法报答!”

看到乾临能安然无恙,还能如此精神奕奕地出现在自己面前,武小虎的心情激动的起起伏伏,全然不能平复,他只能感激的看着落弘燕|Qī|shu|ωang|,说着感激的话语。

“没什么,举手之劳,本就是我之前未做完之事,现在也只是善始善终罢了。”

轻轻的一点头,落弘燕对武小虎的感谢表示出了一种释然的感觉,她笑看着一旁的忆辰,又说道:

“忆辰,你似乎还没有和你的断魂血魔弓定下契约。”

“契约?”忆辰眉心一蹙,似是不解的重复道。

“是的,契约,你的断魂血魔弓与我这根绝情簪是一样的,可以与主人订立契约。”落弘落点点头,继续道:

“我的绝情簪与我定下契约之后,我便拥有了两种能力,其中一种便是空间定位转移。”

“空间定位?”忆辰思索一瞬后说道:

“是否就像现在这般,你可以轻而易举的找到我们。”

“是的,我只需要以意念锁定你们其中一人的熟悉气息,不论你们与我相隔多远,只要是在三界之内,我都可以直接瞬移到他身旁。”

落弘燕笑着肯定了忆辰的推测,她似乎对被赋予这样一个能力而感到很满意。

然而此时,忆辰的脸色一沉,他反过来语气凌厉地对落弘燕说道:

“你的意思是,我因为没有与断魂血魔弓定下契约,所以并未被赋予力量,或者说你是在质疑我,究竟从断魂血魔弓的契约里得到了什么力量?”

“是的,我墨绫纱说话不喜欢拐弯抹角,七大始器的力量是不可超越的,我很想知道断魂血魔弓有着什么样的能力。”

落弘燕的模样也在瞬间变得冷酷无比,她话锋一转,自称起了墨绫纱,更是剑拔弩张地与忆辰对视了起来。

一股暗流霎时涌动在了他们两人之间,而武小虎与顾天麟、绿发竟然是插不上半句嘴,这些太过于暗涩的东西,他们一无所知......

第七卷 神界之嚎 第九章 - 七大始器之契约

“我并没有与断魂血魔弓定下契约,所以我不知道他会赋予我何种力量!”

突地,忆辰耸了耸肩,冷厉的脸部线条瞬间柔化,无所谓地坐了下来,靠在了椅背之上。

“不可能......你的刑云宗经历了那么多,你怎么可能不动心,不借助断魂血魔弓的力量!”

落弘燕杏眼一瞪,对于忆辰的回答几乎不能相信。

“有什么不可能?再说了,不是我不肯缔结,是断魂血魔弓不肯和我缔结契约,有什么问题你自己问它。”

忆辰对此刻落弘燕的执着颇有些无语,他干脆一翻手,将断魂血魔弓从体内召唤了出来。

骤然间,落弘燕头上的绝情簪发出一阵刺耳的轰鸣。

她的杏眼猛然一亮,身体竟是不能自控的跪了下来,跪在了断魂血魔弓之前!

“我的事,也是老七你可以管的?别再让你主人骚扰我的主人了,否则我绝不客气!”

毫无感情的幽暗声音自断魂血魔弓内响起,而绝情簪却是一声不吭,除了控制着落弘燕的身体行立之外,别无表示。

“断魂!他是我徒子徒孙的朋友,别为难她!我找你出来也是想问一下,为什么你不和我缔结契约不肯帮我?”

忆辰一见断魂血魔弓竟然能够威慑绝情簪,不由地联想到了什么,喝止了断魂血魔弓的举动后,他提出了疑问。

“主人,我与你不能缔结契约,我没有这个权利,你难道忘记了,你那里还有......”

断魂血魔弓的回答从清晰的声音化为了浑浊的波动,令武小虎与绿发、落弘燕都无法听清内容。

“知道了,原来如此。”

随后,忆辰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神情略带期许的对众人说道:

“原来我一直都未明白,我身上所拥有的断魂血魔弓有何等不凡,唉,错失良机啊。顾天麟,你的提议我答应了,现在你把你的想法讲出来吧!”

顾天麟闻言点了点头,在他的示意下,武小虎、落弘燕、忆辰、绿发都坐在了长木桌边,等待着他说出计划。

“武大哥,经过忆辰仙王的详细叙说,我已基本明了了现在的形势,我们首先要明确我们的目标是什么,是否要把刘小鱼排除在外。”

顾天麟清了清嗓子,说出了第一句总结性的话。

“为何要这样说?这和小鱼妹妹有什么关系?”武小虎心中一紧,不解的问道。

“因为武大哥什么事都要以刘小鱼为先,所以她的存在是一个极度不稳定的因素,我必须在第一步就把她定位摆好。”顾天麟面色沉沉的答道。

“小鱼有他的神霄父亲保护,我想......我想......是不需要我了。”

神色痛苦的一抽搐,武小虎狠着心说出了这句话。

“好的,那么我现在就说出我的计划,首先确定大家的目的,是为重月仙王、唐治一家与贺玮复仇,并且要冲下幽鬼界救回重月对吧!”

“嗯。”

“是的!”

“无所谓。”

“嗯。”

四个人,给出了基本相同的答案,顾天麟点头一笑,继续道:

“既然目标一致,那么据我分析,想要下到幽鬼界至少要实力达到神霄那般,才有一线希望,所以这是一条漫长的前行道路,但我们可以在这条道路上蓄积力量,铲除敌人,先为他们复仇,再下幽鬼!”

“我的计划便是逐个击破。我决意在渡过神劫之后,投靠神魔域一方,因我翼翎星人似乎不属于飞升势力,而我又与大圣兽合体了,只要稍稍动用些脑筋,便可成为神魔域的一员!”

“什么!天麟,你这样等于是羊入虎口,那害死贺玮的聂无双便是神魔域的人!”

武小虎一听顾天麟又要以身涉险,当即神情激动的抓住了他的手腕,不予同意。

“武大哥,你不要着急,你先听我说完。”

顾天麟神色坚毅的一笑,紧握了一下武小虎覆在他手腕上的拳头,感动的道:

“既然我们首要敌人是五彩龙族,次要敌人是神魔域与飞升域内的魔神者,也就是展文风那个无耻之徒的靠山,就必须要借助外力,来力打力!”

“武大哥你既然与雷霄有些纠葛,你便和绿发投身仙神者一方,你的忆辰师祖已经同意临时倒戈,去魔神者那一方,落弘燕则那一方势力都不属于,随意而为。”

“这样,我会利用神魔域对付五彩龙族,忆辰师祖也会利用魔神者去对付五彩龙族,毕竟仙神者的统双雷霄与七彩神龙交情颇深,定是不会出手对付五彩龙族的。”

“而武大哥你则利用仙神者去对付魔神者或是神魔域内的神人,我会再安排人进入妖兽域,挑唆妖兽域帮我们对付神魔域或是魔神者势力,如此岂非是借力打力而我们没有折损?”

听到顾天麟的一番安排,武小虎有点震惊,震惊顾天麟的周到布置,他在以最小的损失与势力去达到搅乱神界,为贺玮、重月、唐治等人的复仇计划。

而绿发则是在内心赞许了顾天麟一下,虽然他也有曾想过,但是还没有分布的如此之细腻。

至于忆辰,则是哈哈一笑,不置可否的样子就是随便你们安排的意思了。

倒是一直在旁神色未变的落弘燕忽然开口问道:

“顾天麟,若是真如你所说,那么神界的人全是笨蛋了?如此轻易的受我们几个挑唆,战乱神界?”

“怎么会......神界老谋深算者大有之,识破我这小小伎俩的人也会大有人在。”

顾天麟摸着他新获得的卷曲赤发,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答道。

“既然如此容易被人识破,到时候死的恐怕更快。”

自从与绝情簪订立契约之后,落弘燕的感情也越来越冰冷,话语也越来越尖锐了。

“呵呵,一切都看个人,我只是说出最快获得结果的方式。”顾天麟毫不介意落弘燕的直言,这本就是找死的事。

“天麟,还是由我去神魔域吧,你单枪匹马的去那里,实在是太危险!”

武小虎无不担心的看着顾天麟,神魔域是何种混乱之地,他偏偏让自己这个对雷孤岚,对雷瞳有恩的大哥去仙神者的地盘,是什么意思就不言而喻了。

“大哥,你获得了夜魔珠,现在有几人不知道你武小虎?有几人不想对你挖心的?再说以你一个正道剑修,你觉得你混得进去神魔域?”

顾天麟被武小虎的诚挚感动,但也被武小虎短路的思绪弄得直抓脑装......武大哥啊......怎么心智还没健全啊!

“小虎,你就听天麟的吧,你看看,他宁可让你这年老体弱的师祖冒充魔道中人,都不肯让你去,你还不明白啊,你那耿直的样子谁也骗不了!不过或许你再入魔障的话,不用装就能直接统领魔道了,哈哈......”

忆辰看着武小虎又想出言拒绝,赶忙拍着他的肩膀插科打诨道,最后说着说着竟然自己笑了起来。

“......”

师祖都这样说了,武小虎自然是没有什么再可反对的,可他的内心依旧是顾虑重重,他目光炯炯地看着顾天麟,希望从他的神色里看出他真实的打算!

同生共死的兄弟,他们之间的情意自是不可用言语来表述,只是一直让他武小虎接受兄弟们的帮助,他做不到。

归根究底,重月是他武小虎的二哥,唐治更是他在凡人界唯一的大哥,拖家带口来到仙魔妖兽界与自己相聚,还不过多时竟然惨遭灭门!

还有贺玮,这个过命的兄弟,这个以心以命在与自己相交的兄弟,统统都是受了他武小虎的牵连而死!

而他武小虎,则是为了刘小鱼才走上这一条不归路,到头来却发现刘小鱼不需要他保护,刘小鱼的命运比他强盛的多!

既然一切都是因种种机缘巧合造成的,那么就应该由他来终结,终结一切!

“我可以再入魔障。”

突地,武小虎的话令忆辰的笑声嘎然而止,众人都以一种惊异的目光看着武小虎,等待着他的下文。

“天麟,大哥不会枉费你的一番心意,但是你要给我说清楚,是否还会像当初设计贺玮一般的,把其他人置于不顾之地。”

“不会,个凭造化。武大哥,我顾天麟没那么大的本事去掌控现在在坐的各位的命运,你自己睁大又眼看看,能够坐在这里的都是泛泛之辈吗?”

“一个难以琢磨的刑云宗宗主,一个天命之主的紫亦青,一个与七大始器缔结契约的落弘燕,再加上一个与夜魔珠融合的武大哥,可是我顾天麟能设计的?”

“我很难以琢磨吗?我怎么不觉得。”

以手梳理着白色的季节性,忆辰笑意昂然的看着顾天麟,第一个反问起了他对自己的分析。

“大家心知肚明,何必浪费言语。既已拟定,我们就各自去修炼吧,各管各事,目标相同则已。如今说再多都只是空泛之谈,我们都还只是在仙魔妖兽界而已。”

说完这些,顾天麟率先起身,走出了木屋。看来他是不愿将心中详细的计划说予武小虎知晓,更不愿一直在他审视的目光之下躲躲闪闪的了。

恐怕此刻知道他真实目的,只有忆辰一个了。

“小虎,一会乾临师傅醒了,麻烦你对他说一声,我落弘燕暂时闭关入定了。”

没有多言,好像这一计划之中是多余份子的落弘燕起身,也离开木屋。

“别看我,我已是魔王境界,只需要潜心修炼,不消多时便可突破境界了。”

冲着武小虎摇摇头,绿发也起身离开了木屋,看来他们没有一个愿意在银琅破皇的居室内闭关的,全都喜欢外面的山清水秀,幽谷鸟啼的环境。

“师祖......”

武小虎看着起身准备也离开的忆辰,不由地站起身唤道。

“小虎啊,一会与你师傅叙叙旧,然后就要好好修炼融合夜魔珠了,不要明明有强大的实力却放弃了。不归路走上去,除了变强变得更强就是毁灭。”

忆辰语重心长的走到武小虎身边,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

“师祖曾经受到过比你更大的重创,你可知在我灵魂记忆之中见到的那个桑芷辰吗?师祖为了她,做的比你绝多了,那才是真正的牺牲所有,毁天灭地,一切的回忆一切的朋友兄弟亲人都在那一场血雨之中化为了腐水......”

“那......师祖,你与她的结局又是如何呢?”

这是一个一直深坦在武小虎记忆深处的疑问,他一直想问却又不敢问。

在醒来的时候,他已逐渐感到了那梦境中的男子就是师祖忆辰,他是那么深的爱着桑芷辰,甚至比武小虎对刘小鱼还要痴情,竟然能眼睁睁看着兄弟死绝,也只是为了完成桑芷辰一生最大的心愿而已......

他不知道这样无怨无悔的爱情,这样毁天灭地的爱情,究竟换来的是一个什么样的结局......

然而,忆辰的回答,却让他如被雷灌,蒙了。

“桑芷辰,是人造人。”

忆辰笑着,如实说道。

“人造人!”

武小虎在听到这三个字后,极度忐忑不安地看着忆辰,不知如何回应。

“小虎,干什么这样看着师祖,难不成师祖脸上画了乌龟?”淡淡一笑,忆辰不以为意的打趣道。

“师祖,你......能告诉我结局吗?能告诉在你的灵魂之中你想改变的是什么吗?”

情不自禁的,武小虎的手掌搓动着木桌的一角,追问起了忆辰的过去。

他实在是太想知道,知道是因何原因师祖忆辰会做那样的决定,亦或许他是在师祖忆辰的身上,看到了未来的自己。

忆辰忽然收敛笑意,目光炯炯地盯着武小虎看了半响,才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坐了下来说道:

“唉......小虎,师祖就告诉你吧,这个秘密,你是第一个知道的人,或许,也是最后一个。”

“多谢师祖!多谢!”

武小虎神态激动的对忆辰施了一礼,也坐了下来。只是坐下时却不小心将木桌的桌角给掰断了......

“傻小子,这有什么谢的,前尘往事如云烟,师祖在顿悟的那一瞬就已经放下了,现在说来,也不过犹如故人往事罢了......”

摇头笑笑,忆辰微笑的对武小虎开始讲述起了那一场阴差阳错的爱情。

“在腐蚀的血雨洗刷之下,反抗军的残余部队依旧获得了短暂的胜利,占领了月球基地。而傅刑云也与桑芷辰达到了月球基地的总控制室,完成了反抗的使命。”

“只是,势单力薄的反抗军如何能跟联盟对抗?就在月球基地的战事挑起之时,地球上已派出了十队联军向月球开进,试图一举扑灭反抗,屠灭反抗军。”

“当时桑芷辰与傅刑云浴血顽抗,接着月球基地的优良配备与设施支撑了许久。却终究还是寡不敌众,全军战死至最后......”

“那一定是很惨烈的一场奋战。”

武小虎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场滔天的红雨,他知道师祖忆辰嘴里轻描淡写的战局,定是残酷异常的。

“呵呵,都已经过去了,那一切早已化为尘埃,死者已矣,谁知他们现在是花是草还是木,又或许是被我们穿在身上的衣物布料也说不定!”

拂动着白发,忆辰无所顾忌的说着,那种超脱悠然的模样真是令人佩服。

“师祖说的有理。”点点头,武小虎继续听着忆辰述说。

“最后,傅刑云护着桑芷辰离开了月球基地,他们两人乘坐着一艘救生艇,发誓双宿双栖永不离弃,生死与共,也是在那时,傅刑云向桑芷辰透露了他对她无怨无悔的深爱,两人的感情其实早已深埋于心,那刻就像炸弹的导火索一样,被顷刻点燃了......”

“只是,一场可怕的误会发生了,傅刑云之所以能够在下层地区脱颖而出,一直照顾着桑芷辰,是因为他已经修真了!”

“什么!师祖你当时就已经修真了?”

闻言,武小虎震惊不已。

“是的,只可惜我却只是摸到了门槛,却未领会精髓,实际上在那时我便已得到了断魂血魔弓。”

点了点头,忆辰对武小虎毫无隐瞒的道。

“......”

得到准确的回答,这下,武小虎只觉脑中有些发乱,理不清头绪了。

“傻小子!师祖并没有人教,只是一个路人给了师傅这把弓和一本修炼的书籍,让我好好修炼,那时我也不知这即是修真,只当是强身健体的一种新颖方式。”

“傅刑云与桑芷辰共乘救生艇逃生在月球基地边缘时,傅刑云发现了异状,根据他修炼出的意识感应判断,他知道地球基地向月球基地发射了一枚强悍的能摧毁一切的焚灭弹。只要这枚焚灭弹击中月球的外道,整个月球,包括他们正在轨道之内逃串的救生艇都会化为宇宙尘埃。”

“所以傅刑云做了一个令他意料不到结局的决定,他决意以身拦截!”

“师祖!你......”

武小虎几乎目瞪口呆的指着忆辰,惊讶的半句也说不出来了,他原来为了救桑芷辰,以还未结金丹的身躯去拦截毁灭型导弹?

“呵呵......那是傅刑云未免怕桑芷辰担忧与伤心,更无法确定自己是否能活着回来,便一句话都没留给桑芷辰,一个字的解释都没给桑芷辰就跳出了救生艇,朝毁灭导弹发射来的轨迹方向飞去了......”

“而这一幕......在桑芷辰的眼里看来,莫过于是锥心泣血的抛弃逃离......”

武小虎似乎已料到了结局,这结局竟然比重月二哥的结局还要让他想不到。

“呵呵,应该是如此吧,我想那时的傅刑云实在是笨拙,不懂感情的玄妙之处,只想着莫要她伤心,却忘记了女人恨永远比爱更长久......她一定认为傅刑云是个伪善的小人,是一个弃女人于不顾的卑鄙小人,是一个当面花言巧语花前月下,背面丑恶嘴脸的负心汉......”

“从此,她一定觉得什么同生共死,什么至死不渝,都是欺骗的词藻,谎言与占有的外衣吧。”

武小虎摇着头,想着若是换做坐在那里的人是他,而前脚还海誓山盟,瞬间便一声不吭跳出去的人是刘小鱼的话,他一定也会崩溃吧!

那种信念、信任、与感情的崩溃背叛,实在是太难以令人接受了。

“是的,我侥幸没有死在毁灭导弹之下,也因为攻击有效,令导弹偏离了轨道而救了他们,可我却因伤重陷入了昏迷,等醒来时就已不知漂流到了星际的何处了。”

“那时,我还未到金丹期,能保住命在星际间流浪已属不易,等到辨别出方向,就已不知离月球基地有几亿个光年的距离了,又不知传送阵为何物。”

“以至于,我花了几千年,才赶回了月球基地,可那里早就是面目全非,我到处去打听桑芷辰的下落,却是一无所获,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了立在月球基地的统治者雕像,我才明白,桑芷辰她心性安全改变,竟然残酷的奴役了整个月球基地的人!”

“不是吧!”

听到这里,武小虎瞠目结舌的大声质疑道,桑芷辰的心性与善良他还是有所体会的。

只是忽而想到萧绮烟后,他就不能那么确定了。

一个女人,当确信被一个男人无情的背叛时,究竟会做出何等丧失理智之事,实难预料啊!

“小虎,桑芷辰其实是地球基地的人造人,属于超级基因的组合体。她在误会了我之后,被地球实验基地所俘虏,并且灌输了一系列的主观思想回到了月球基地,成为了那里的最高执行官。”

看着神色凝重却恍惚的武小虎,忆辰知道这样的结局在他的心里构成了一种逆向的思绪,亦或许是在考虑他和小鱼之间的某些关系。

忆辰叹了口气,似乎下了决心,才对武小虎继续说道:

“小虎,桑芷辰没死,他作为人造人屠杀了月球基地,残酷的镇压和统治了月球基地几十年后,便失踪了......而我却在你飞升仙魔妖兽界后不久,知道了一个消息......桑芷辰在神界。”

“什么!师祖!桑芷辰在神界?那你与她之间?”

武小虎震惊地看着忆辰,他真未料到桑芷辰还活着,还修神到了神界,这个消息实在是太惊人了!

“这是我与她之间必须要了解的东西,若是我与她之间的这段爱恋痴怨不解决,我永远也无法参透那本书!小虎,我之所以要告诉你这些,就是要让你知道,你与刘小鱼之间的恩怨爱恋终会有一天到达终点,需要你去面对,所以在这之前,这条路你必须坚持的走下去!”

“勿要回头,前路必险!另外,你要注意一点,桑芷辰对我的恨意滔天,想一想萧绮烟带来的后果,若是他日你遇见了桑芷辰,万万要小心!”

“师祖!”

一声师祖,胜过千言万语,这时武小虎才知道忆辰大费周章与他讲述这不堪回首的往事,是为了警示他,在神界,还有敌人!

“好了,我出去了,你与乾临好好聚聚,日后,刑云宗就要交给他执掌了。”

淡淡的情感,弥漫在忆辰与武小虎之间,鹤发俊颜的忆辰迈着稳健的步履,离开了木屋。

一时间,之前还人满为患的木屋内,只剩下了乾临与武小虎两人。

乾临还在转化着仙元力,以他的修为本该早登仙界,只因散仙之体才耽误了这几千年,如今肉身一恢复便直上金光大道,化羽成仙了。

武小虎静静地坐在那日银琅破皇侧卧的雕床之上,回忆着与他们相知相交的日子,想着第一次在夕阳下与刘小鱼捡贝壳却被一只螃蟹追逐的情景,他笑了。

他知道,这些逝去的日子不会再回来,也知道,他武小虎的命运开始出现了岔道。

过去,他一心只为情,如今,依旧是一心只为情,只是这个情字里,却包含了更多的情......

不知不觉的,武小虎竟然入定了,他陷入了冥想的状态,思绪开阔如宇宙星辰,身体逐渐浮起,一团团黑暗的雾气开始笼罩着他!

隐约间,一声声霸道的龙吟卷曲着他的血脉,黑色的雾气与金色的光华绞缠在一起,抽丝剥茧一般的一点点散去,又猛地聚合,把武小虎完全的包覆了......

夜魔珠的融合与修神章的心之境,出乎意料地在同一霎那开始了运转!

五行神阵之中那充沛的仙灵之气孕育着所有人,将他们对力量、对仙灵之力的所欲所求无限的满足着,渐渐的,整个幽静的山谷内再也听不到一声不属于这里的声音。

没有四季严寒的转变,没有花落花开的忧伤,泉水叮咚,溪水潺潺,远山绿野,幽静湖畔,山谷内一切恢复如旧,只有那灵鸟啼鸣与断崖瀑布的坠落之色回荡在神阵......

——

神界,五雷殿中的孤岚居。

“孤岚姐姐!孤岚姐姐!”

“砰砰”地两声,雷孤岚的卧门被狠狠的撞开,一个样貌可爱精怪,约莫十五六岁的女孩出现在了雷孤岚面前。

“什么事呀,小萱儿,你又把姐姐的门给撞坏了!”

雷孤岚刮了一下女孩翘翘的小鼻梁,宠爱的问道。

“孤岚姐姐!我偷听到你母尊要去魔界,找那个叫闵岩的算账。”

孔萱是雷瞳手下第一干将的女儿,在这五雷城可谓是横行无阻,更有一绝技,就是嚼舌根......

“闵岩是谁?”

淡淡的一挑眉,雷孤岚似乎心不在焉的问道。

“嘿嘿!这孤岚姐姐可要问我这个万事通了!怎么样孤岚姐姐,你是不是要问我嘛......”

扯住雷孤岚的绣帕,孔萱一副邀功求赏的模样,甜滋滋地向雷孤岚撒娇。

“好好好,小萱儿告诉姐姐,就当是姐姐问你的!”

过往的雷孤岚几乎无欲无求,想要她开口追问个什么那简直比登天还难,所以孔萱一直以让雷孤岚向她提问为最大目标,总是不依不饶地来骚扰她......

只是没想到如今竟然如此轻易地就让雷孤岚开口问她了,小丫头一时倒是傻了眼,不知道真假了。

“孤岚姐姐,孤岚姐姐,你没病吧!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要问我?问我那个闵岩是谁?哇哇哇!孤岚姐姐向我发问了!”

睁大了双眼的孔萱,在看到雷孤岚确定的点头一笑后,高兴的雀跃不不已,蹦蹦跳跳了半天,叫喊了好久才神神秘秘对雷孤岚说道:

“孤岚姐姐......你是不是真的对那个闵文有意思啊!竟然会开口问闵文父亲闵岩的消息,看来五雷城里的传闻是真的......我们冷若冰霜的女神爱上魔头罗!!”

“胡说!胡说!是谁说我和那闵文有瓜葛的?什么!闵岩是闵文的父亲?母尊要去找他麻烦?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脸上一阵晕红泛起,雷孤岚娇嗔着说着孔萱,却忽然大惊失色的发觉孔萱语中的弊病,她的母尊要去找展文风父亲的麻烦......而展文风的父亲也是神界之人!

雷孤岚忽地坐正了身子,将萱儿的手拉到了自己的双手间,神色颇为严肃的问道:

“萱儿,你究竟探听到了些什么,都直接告诉孤岚姐姐,这对于姐姐来说,很重要。”

孔萱一看雷孤岚这样一副神色与她说道,当即不再调皮,眼睛忽闪忽闪的将她历年来收集的小道消息统统告诉了雷孤岚。

“孤岚姐姐,我告诉你哦!那个闵岩其实是魔神者统驭神霄,闵烈的私生子!所以你说的那个什么展文风,闵文,就是闵烈私生子的儿子,算是孙子!”

听到这话,雷孤岚不由惊道:“当真?”

孔萱不慌不忙的点头道:“千真万确呢!”她接着又说道:

“其实这些年孤岚姐姐下界轮回历经磨练,雷霄大人都有派我父尊去调查与保护姐姐,姐姐你身上也被雷霄大人下了一个符印记号,你肩头过去那个菱形的湛蓝记号,便是雷霄独有的灵魂雷印。”

雷孤岚似乎想起了过往,她摇头一笑,却又支支吾吾地道:

“看来有些事真的是巧合,若不是我乞讨街边被那闵文看见了独有的雷霄印记,便不会那样对我吧......萱儿,我母尊是如何知道我与那闵文有瓜葛的!她......她......她应该不知道另一个人的存在吧!”

孔萱嘟起嘴巴,双眼滴溜滴溜的转了几圈,思索了一下才道:

“孤岚姐姐,你是不是有些糊涂了?还是意乱情迷所以忘记了,既然我父尊有一直保护姐姐,怎么会不晓得你那个武小虎哥哥的存在呀!真是当局者迷哦......”

雷孤岚的脸顿时一片绯红,她轻轻敲了一下孔萱的脑袋,嗔道:

“小丫头,连你也取笑我!现今,真不知该如何了!”

接着,她轻纹着罗裙衣带,不安的自语道:

“不知道小虎哥哥在仙魔妖兽界如何了,我很担心母尊去教训闵岩,触怒了闵文令他对小虎哥哥不利!也好担心母尊去找小虎哥哥的麻烦!而我却什么也不能做,只能在些干等着......我好没用!”

孔萱一听这话,嘴巴翘的老高了,她不服气的说道:

“谁说孤岚姐姐没用了?孤岚姐姐的领悟力无人可比!才玄候境界就已经快突破半弦达到满弦了,这神界几人可及?孤岚姐姐,萱儿不许你妄自菲薄!”

“对了!”听到孔萱的话,雷孤岚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兴奋的站起来说道:

“萱儿,谢谢你的提醒,如今我既然无法立刻帮到小虎哥哥,倒不如埋头修炼,等到我的境界恢复,领悟了满弦之道,便可教予小虎哥哥!还能成为他的一大助力!我之前怎么没想到!谢谢你,萱儿!”

雷孤岚满心欢喜的抓着孔萱的双肩,一副喜悦非常的神态,眉飞色舞的形容着她刚刚想到的决定,而她这样的表现,却引得孔萱心中一阵慌乱。

孔萱可是百分百没想到,一向冰冷如雪的雷孤岚姐姐,竟会为情改变这么多,难道情......就这般的神秘?小丫头的脑袋,想不通罗!

——

展文风把玩着手中的白玉雕杯,看着杯中轻荡的浓浓烈酒,抿嘴露出了一抹冷笑。

刘小鱼已回到了神界,已安然无恙的成为了雷孤岚,不知为何令他的心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猛地一口饮尽烈酒,将酒杯狠狠地砸碎,展文风自软榻上翻倒横躺,对着躺在身旁的佳人道:

“无双,你不在乎聂浩宇对你的威胁?”

一个翻身,聂无双整个压在了展文风的身躯上。

“他对我无情,我就不要这个哥哥了,只要有夫君你,我无双什么都不在乎。”

看着身躯之上水眸深情的女子,展文风忽然有些迷醉,他的双眼覆上了一种迷惘之色,似是回忆似是怀念,他一把将聂无双揽在了怀里,霸道凶狠却又带着一丝温柔的,吻上了她的唇。

此刻,已是三阶魔帝的他,想要快速的提升境界,唯有依靠与聂无双双修,吸取她灵魂中的领悟力这一途径了。

幸好,聂无双很听话,他随意的一召唤,便从神界来到仙魔妖兽界,更是不息耗损修为的与他双修共炼,给他带来了无数灵丹妙药。

这一举动,似是在展文风坚硬如石的心口上,吹过了一阵小而温暖的春风。

——

仙魔妖兽界中,正待飞升的众人皆在苦心修炼着,武小虎、绿发、忆辰,当然也包括了展文风。

神界之中,除了闭关修炼的雷孤岚之外,某些人也开始了蠢蠢欲动的计划。

甄意雪终究还是没有正面去找闵岩,她不是个莽撞的女人,虽然给展文风下指令的是神界的闵岩,但实施者还是展文风这个私生儿,她要惩戒的是他!

更何况,幕后黑手还未露出马脚,甄意雪与雷瞳也暂时无法大肆声讨,不如留待之后一举爆发,与之好好算帐。

在甄意雪心底,展文风好对付,他不过是一个妄图染指神界神霄之位的小虫,转世之前也都未及神界,只是仙魔妖兽界的一小小魔帝,是个还需要施展诡计利用自己女儿的灵魂领悟力,来快速渡劫成仙的弱者。

她放心不下的是武小虎此子,愚笨的脑子,半份的心智,却是坚毅的走到了今天,更是深深寄居孔根在了自己女儿心底,着实是不好对付的一个角色!

该如何既不伤害女儿的心,又能斩断武小虎与女儿雷孤岚之间的情丝,成了此刻甄意雪最大的烦恼。

武小虎,又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别人的心头刺......

五行神阵内,武小虎猛地一下睁开了双眼。

他只觉得神清气爽,全身之上充满了无穷的力量,虽然这些力量似正非正似邪非邪,有些怪异,但他依旧感到欣喜的很。

只是他从不知不觉的入定到现在醒来已经不知过了多久,那感觉就像是一瞬,仿佛睁眼闭眼之间的瞬息那般自然。

但他知道绝不是感觉中的那么短暂,木屋之内,已无乾临的踪影,他所坐的雕栏木床上,也已落满了厚厚的灰尘。整个木屋内,飘散着一股因长年未打扫而产生的陈旧的霉湿气味。

走下盘坐的床头,武小虎习惯性的走到门边,轰地一下推开了房门。

一股久违的清风带着浓浓的酒味吹散了武小虎的长发,他阔步而出,感受着温暖的光芒的抚慰,享受着鸟语花香的气味。

然而步履未稳,就已惊诧的武小虎不敢再迈步,他环顾四周,除了目瞪口呆之外,再也做不出其他的举动。

整个幽谷湖泊,青山绿水都如被一柄开天神斧当头劈下,分成了两半!

山谷一分为二,湖泊一分为二,磐石一分为二,就连接天的瀑布也一分为二!

整个空间就如忽然断裂的峡谷,化为了一边一半......还分的是如此的均匀?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武小虎脑中不停盘旋着疑问,却怎么也找不到答案!

“小虎,你醒了。”

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熟悉又久违的声音,武小虎的身躯猛地一震,他永远都不会忘记,这是师傅乾临的声音!

“师傅!”

猛然转身,武小虎一头扎进了乾临的怀里,强忍丰鼻头的酸楚,把乾临抱的紧紧地。

“小虎,你想谋杀师傅这身老骨头啊!”

一种温情的感觉,自乾临身上蔓延四处,他笑着拍抚着武小虎的背脊,安抚着这个被他从小看着长大,没爹没娘的苦孩子。

听到乾临的话,武小虎快速的松开了双臂,抹了一把鼻头,憨憨地望着乾临傻笑了起来。

乾临也是如此,他笑望着武小虎,眼中的情意足以翻山溢海。

缓缓地抬起一臂,乾临轻轻的整理了几下武小虎破旧的长袍,将他散乱的黑发拨至脑后,才慢慢地对他说道:

“小虎,你的成长已到了师傅无可估量的地步,师傅很开心也很自豪,有你这么一个徒弟。”

听到这话,武小虎的鼻头又是一酸,可他记得自己的誓言,救回重月二哥之前是绝不会再流泪了,他强压着心中翻杂的五味,重重地点了点头。

看着武小虎这副教顺的乖徒模样,乾临心中大感安慰,他又继续道:

“大家都不在这里了,你那闭目一睡,便是十万年之久......”

武小虎顿时惊道:“什么?十万年!那大家都去何地了?怎么怎么不在此修炼!”

乾临拍了拍武小虎的肩头,示意他不要慌张,待到武小虎平静下来,他又继续说道:

“本来,大家都是在此修炼的,且说境界的提升速度都也颇为满意,只是......只是五万年前,你个傻小子突然着了魔般的冲出木屋,一声惊天怒吼,一道无影剑光,就将整个山谷劈成了两半!”

武小虎顿时如凝固石化呆立在了当场,他怎么会......怎么会有这样的本事,破坏五行神阵的正中天门啊!

“呵呵,小虎勿要惊慌,经过师傅与师祖、绿发、顾天麟、落弘燕几人的讨论,一致认为你当时是处于无意识的散功,所谓万物归根,有得必有失,有散才有聚,你之所以无意识的劈开此地,正是因为你需要的仙灵之力不足。”

武小虎听到乾临的解释,立即恍然大悟道:

“师傅!师祖、天麟他们离开此地,是为了不与我争抢仙灵之气,想让我一人独享此地?”

乾临一笑,心中安慰武小虎这孩子依旧是纯良的本性,且心智比之前要提高了不少,令其感怀不已。

他忽然一场手,一套崭新的白底黑边的长袍出现在了武小虎面前,乾临不提武小虎的推测,只是将崭新的袍子递到了武小虎眼前。

“小虎,师傅境界低微,在此地修炼也耗损不了多少仙灵之气,所以便留了下来。闲暇之余,为你缝制了这身长袍,赶快看看是否合身,你这小子的身板倒是长了不少!”

接过长袍,武小虎的面庞深深埋下,怎么都不敢抬起看乾临一眼。

他怕只要此刻看师傅一眼,那泪,便会如决堤的洪流,冲破他情感的闸门。

师傅总是这样,总是为他着想。

什么叫境界低微,所需仙灵之气不多才留在此地,分明是担心他,怕他醒来感到无助。

什么叫闲暇之余,所以才缝制了长袍,他武小虎的第一件青色长袍就穿的是师傅的旧衣服,师傅定是心内惦记着,这才为他亲手缝制了崭新的长袍。

什么叫身板长了不少,他的师傅守在他的身边十万余年,还能看不明白他武小虎的身形吗?

分明是他练的功法太过霸道,师傅根本无法靠近木屋,只能在远处观望罢了......

纵然是修真无岁月,一晃便千年,可他武小虎几乎不知不觉将仙灵之气全部纳为了已用,心疼自己的师傅又怎么会和自己争夺!

这余下的五万年,他的师傅乾临,到底是怎么过的,武小虎不用想也知道了。

“师傅!师傅!师傅!待到一切尘埃落定,小虎一定永永远远的侍奉着你,再也不要与你分离了!”

“傻小子!”

乾临猛地一个弹指敲在了武小虎的脑壳上,满心感动的责备道:

“傻小子,男儿志在四方,怎能被一些小小的感动或者情感羁绊,束缚了手脚呢?”

揉着额头的一小片红肿,武小虎苦笑的喊道:“师傅——”

“师傅过去不阻止你为你的小鱼妹妹舍身忘死,就是看中了你的那股猛劲、冲劲。情感是力量的催化剂,它能令力量无限放大,成王败寇只是在瞬时,比的就是心智是否够坚定!”

笑看了武小虎一眼,乾临忽然转身,仰头望着远处断裂的山谷,背覆着双手继续道:

“师傅就是少了这份情感,那时,师傅以为无欲无求才是成仙得道的最高之途径,斩断的情丝永远都不会再回来,折翅的雄鹰永远都无法再飞翔。”

忽然,乾临转过头来,神色无比严肃的盯着武小虎,嘱咐道:

“小虎,只要你能展翅高飞,翱翔天际,永远保护着自己的双翅不折,就是对师傅最好的报答,因为只有如此,师傅才能在抬头仰望天际之时,看到令师傅自傲与想念的好徒儿!”

“师傅,徒儿明白了。”

嘴角微微一抽,武小虎笑了,他完全明了了师傅的心意,同时,他也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飞翔吧,雄鹰,翱翔吧,双翅,走上过去那条一直坚持的道路,以成为强者,成为有力的屏障为目标,去保护身边这些不可舍弃的亲人、朋友、爱人!

“师傅,我该如何去寻师祖他们?”

在湖畔换上了乾临所缝制的崭新长袍,洗净了全身的尘埃污垢,武小虎以一种新的面貌面对着乾临,那是英气勃发,气势冉冉、如朝阳般生气勃勃的男子,他即将以此光辉照耀大地!

“他们说,在半月星汇合,落弘燕重建了望月楼,你去那里寻他们便可。”乾临笑道。

“落姐姐果然不凡,若不是她与重月二哥之间纠结的误会,相比此刻二人定是人见人羡的神仙眷侣!”武小虎闻言,笑着赞誉道。

“这世上的如果太多,然而结果永远不如说的如果那般。小虎,师傅打算去子帝过去所管辖的仙界区域发展。”

乾临拍了拍武小虎,语重心长的感叹道。

“为何?师傅不与我同去望月楼吗?”武小虎担忧且不解的问道。

“飞升的刑云宗弟子一般都在仙界的两个飞升台出现,师祖委以重任,师傅必要完成啊!重振刑云宗!”

乾临笑着摇头,拒绝了武小虎的邀请,且是坚定无比的说出了他的决定!

“师傅!你是我武小虎最钦佩、最敬仰的人,你身上的东西,我想我怎么都学不完!”

苦涩的一笑,武小虎觉得眼中的乾临师傅是如此的高大与飘渺,即使境界比他底那么多,可气势与气息却是那般赫赫不凡。

“你不该学我,你有你的路。”乾临笑笑,满心温暖的道:

“小虎,我们走吧,师傅也不知你到了何种境地,以师傅此刻一阶仙臣的境界是无法探知的。”

武小虎闻言忽地一愣,检识了身体半晌后,才木讷的道:

“心之境仿佛在之前与师傅对话之时,突然自行冲破。按照修神章所言,应为五阶仙帝,可是......可是为什么没有神劫的感应?”

“怎会如此?”乾临也是不解的道。

“修神章破了心之境之后,就再也没有其它的方法与指示了,按照修神章所说,只要一破心之境,达到五阶仙帝的顶端,便会迎来神罚,飞升神界!”

武小虎拿出记载着修神章的玉简,仔细的端详后确认的说道。

乾临闻言皱眉深思,想了片刻,忽然双眼一亮,问道:

“小虎!是否与你融合夜魔珠有关?你的身体此刻或许已不再适合修神章的功法了,必须你自己领悟一套进阶的方式?你能肯定你现今已是五阶仙帝的境界?”

武小虎看着自己的拳头,也皱了皱眉头,似是在探索一般,最后才道:

“我感觉是卡住了,境界确实是五阶仙帝,但是好像价乎于飞升与不飞升之间,俗称的话......应该叫差一口气!”

“呵呵!”

乾临望着武小虎那憨憨的傻样,不由的苦笑出声,他这个傻徒儿,什么都是如此,心也是半颗,人也是半人,如今连飞升都卡在了中间,一半一半的差一口气,引不来神劫。

“师傅,我打一拳试试!”

突然,武小虎像是想起什么,说着说着便向那深不见底的幽谭狠狠地挥下一拳,一股如飓风旋动般的气流霎时搅起狂风浪潮,渗入了幽谭之中,沉寂不见。

“奇怪,为何我的仙元力凝聚的力量,击出去之后是虚无化的气流?”

看着自己的拳头,武小虎纳闷的自言自语道。

“不光是虚无化的气流,还是白黑混杂如龙卷风般的旋动气流。”

站在武小虎身后,仔细观察的乾临出言补充道。

“那......”

武小虎刚刚回首,想要问乾临问题时,整个五行神阵竟然狂乱的震荡了起来!

“不好!”

眼前幽谭,顷刻由碧绿化为了乌黑,幽谭中心不断凸出搅动,骤然间便化为了一个巨大的吞噬漩涡!

“师傅,快退!”

武小虎警惕地一把钳住乾临,带着他一个瞬移,霎时离开了幽谭波及的范围!

然而,身处五行神阵之中的二人,却是无法出去了,从寒潭爆发的那一刹开始,整个五行神阵的生门全部关闭,留下的,只有只入不出的死门!

狂躁的风起云涌将整个幽静山谷变作了阴森恐怖的恶爪,阵阵呼啸的尖音刺的乾临双耳生生发痛,他大声的对着一旁神情谨慎的武小虎喊着:

“小虎!情势不对!”

武小虎心中暖,心知师傅慌张担忧,传音道:

“师傅,千万小心,一会儿我以仙元力为你护住身形,你万不可离开仙元力的护罩!此情形很像我初次来此时,银琅破皇大哥所变之阵法!但却不相同!”

武小虎如磐石千钧的身形,在狂风卷云之中屹立不动。他警惕的四处感知,想要查找异端的所在!

突地,十几道黑影从幽谭之中猛地串出,以风驰电掣之势向乾临与武小虎杀来!

“休想伤我师傅!”

一声暴喝,武小虎左手画出一团实质性的黑色浓雾,将乾临整个包裹入内,旋即照阳剑当啷出鞘,搅动着日月光华迎上了十几道黑影!

“去死吧!武小虎!”

来者头领口中呜咽着奇怪的音符,却是凑成了一句武小虎能听懂的话语!看来,来者是认识他的!

“妄想!”

旋身一转,夺过了一道致命的暗影侵袭,武小虎荡起照阳剑,以那朴实无华的黑色剑锋直刺来者咽喉!

[黑沙卷星阵!]

一声洪钟般的齐齐暴喝在十几道黑影中回响,看来黑衣人已发现武小虎不易对付,决意摆阵与他厮杀。

“哼!什么破阵!”

一句嗤之以鼻的轻哼自武小虎口中发出,他昂然的姿态威武非常,只是他眼眸之中的黑瞳渐渐开始流动着一抹难以发觉的赤红。

万道黑色剑影自照阳剑上迸射而出,化作万道流星般的黑色光耀不断旋转搅动,直直杀入了黑衣人摆出的‘黑沙卷星阵!’

“收收收!”

一连三声齐喝,剑影没入了阵中,了无踪迹!

“敢收我的剑气?哈哈哈......你们找死!”

猖狂的大笑,一股狠辣之气弥漫在武小虎周身,只见他眼眸一冷,照阳剑脱手而出化为一道暗影,直刺阵心的黑心人胸膛!

“武小虎,休要张狂!”

为首的黑衣人显然被武小虎张狂激怒了,竟然又高喝一声,发出了另一到指令:

“合弦压制!”

轰然间,武小虎面色一怔,他惊讶的发觉到自己的身躯此刻如履薄冰,仿佛脆弱地踩在交织混乱的琴弦上一般,随时都会被一道道无形无影的琴弦割的粉碎!

“你们是神界的人!”

“你早该料到!”

“混帐!找死!”

武小虎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全变,狰狞到骇人不已。

就见他脚踏罡星之位,单手紧压眉心一点黑纹,怒声暴喝道:

“破——毁——”

霎时间,天摇地动的震撼在黑衣人摆出的[黑沙卷星阵]中呼啸迭起,万道剑气徒然而出,以照阳剑为指引,疯狂地肆虐在阵中!

“啊——不可能——啊——啊——”

疯狂不甘的叫喊声顿时在阵中交替响起,惨嚎一声盖过一声,化骨腐肉的黑色剑影毫不留情的四处进出,不肖片刻,十几个黑衣人都化为了一滩滩腥臭的污肉脏血。

“哼!神界之人又如何?就可如此嚣张?”

傅手一动,照阳剑隐去的剑身瞬间从一滩污水中抖擞而出,震荡了几许后,嗖地一下回到了武小虎身后的背鞘之中!

“小虎!你......”

“师傅!你没事吧!刚才的情势真是让我担心!你没事就好!”

一直在黑雾之中观看全局的乾临心头胆寒不已,待到黑衣人一死,他立即脱离了黑雾,忧心忡忡的想对武小虎说些什么,却又被武小虎打断了。

此刻转身关切地看着乾临的武小虎,又恢复了之前淳朴干净的气势,暴敛之气在他转身的瞬间化为了乌有!

看着这一刻与刚才血战时判若两人的武小虎,乾临的心中有些无限的担忧。

战时的武小虎是那般嚣张跋扈,暴敛狠厉,平时的武小虎又是这般的淳朴循循,善良谦和;这样的她,岂不成了双重性格的两面人?

“师傅,这些黑衣人乃是神界之人,恐怕是之前我碰巧开启了五行神阵的阵门,把他们放进来了!”

武小虎对自己战斗之中的变化毫毛自觉,更不知此时他师傅内心的担忧,只是一边皱眉思索一边靠近乾临。

“你的意思是,或许外面还有众多埋伏在等着我们?”

乾临见状,也只能就事论事道。

“不,我是想说,刚才我好像触动了泉眼,在开启了阵门瞬间后整个五行神阵都自行封闭了,我们出不去了......”

武小虎看着乾临,忽然摸起了自己的后脑勺,颇有些尴尬的说着。

“......这......”这下乾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除了尴尬的笑,武小虎真不知道能干啥了,他这个笨脑袋,缺心眼,明知道泉眼是五行神阵的精要所在,若是受到攻击定是要采取一定保护措施的,他还虎头虎脑的用幽谭试力......

“小虎!小虎!你必须快点离开五行神阵!”

突地,小碧碧的声音没头没脑的在乾临与武小虎中间冒了出来。

“怎么了?”

“发生何事?”

两人身躯一动,同是皱眉问道。小碧碧的突然出言绝非一般,两人皆是很重视。

果不其然,小碧碧的下一句话,差点没把武小虎骇的从半空栽到地上!

“武小虎,你的神劫要来了!五行神阵封闭了神劫的降下,你再不出去,错过了神劫你就没办法去神界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之前不是还无法引动神劫吗?”

武小虎惊疑地对小碧碧追问起来,之前还是卡在不上不下境地的他,怎么一下就引发了神劫!

“神劫,是在你与黑衣人他们护斗之时,所慢慢被你引动的!”小碧碧很肯定的回答道。

这一下,武小虎真蒙了,他确实不知道这五行神阵关闭后该如何出去,他所知的那道生门也已经消失了。

“小虎,莫要慌张,他们冷静下来思考片刻,到底还有何出路或方式。”

看到武小虎憋青的脸色,乾临赶忙拍了拍他,要他稳定心神,自己则拼命的思考这五行神阵是否有破绽。

突然,一个声音与一个人影同时出现在了武小虎的脑中与眼前!

“武上虎是吗?我可以带你出去,不过条件是你必须在上到神界之后,投靠我这一方。”

一风度翩翩,气质儒雅高贵,手拿折扇穿着华丽的俊逸男子忽地出现在武小虎面前,悠然的笑道。

霎时,武小虎带着乾临快速后移,且不无警惕的喝道:

“来者何人?”

来者那傲人一等的气宇相貌,着实像极了一个人,一个与武小虎有不共戴天之仇的人,聂无双!以至于武小虎眼中怒火腾然,心中更是烈火焚烧!

“呵呵,你该对我很熟悉,我乃是神界魔域的少主,聂无双的哥哥,聂浩宇。”

聂浩宇悠闲自得地把玩着手中折扇,一副闲庭漫步的模样向着武小虎走去,然后他的漫步却已要超过武小虎的极速!

突地,武小虎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忽然顿住身形,对聂浩宇说道:

“你是神魔域的少主?你要我投靠你莫不是太奇怪?”

聂浩宇摇摇折扇,笑道:“不奇怪,有什么可奇怪,谁叫你体内有夜魔珠呢?”

武小虎脸色又一大变,惊道:“看来你对我的事情,甚至是仙魔妖兽界的事情都清楚的很呀!”

聂浩宇无谓的笑笑,道:“客气、过奖,只不过我对夜魔珠知之甚详,刚才若不是我帮你一把,你又如何能引动神劫呢?”

武小虎眼光一沉,冷道:“是你派人暗袭于我。”

“差不多是这样。”

聂浩宇将扇子收拢,抵在下巴之上,摆出一副思索的模样,慢慢说道:

“夜魔珠的融合与你本身现在的修为都需要一种新的修炼方式,只要你投靠我,我便会如数的告诉你,让你以最快的速度融合夜魔珠,达到巅峰之力,得到你想要的美人,雷孤岚!”

聂浩宇的话,令武小虎身体一震,他没有再说话,反而是神色莫测的低下头,思考起了什么。

“师傅,麻烦你出去后,到半月星一趟,告诉他们,我武小虎先去神界了。”

看似沉思考虑的武小虎忽然暗自传音给了乾临,语气很是慎重。

“小虎!你不能投靠他!”乾临只听了一句,便知武小虎要做什么了。

“师傅,请恕徒儿不能听您的话了,神魔域这个龙谭虎穴就交给我了!您让天麟他们重新计划吧!”

这一次,武小虎断然的违背了他师傅的话,神色是这般的绝然......

“可以!我可以飞升之后去神魔域为你效力,但是我有条件!”

抬起头,武小虎换作一副精明盘算的模样,眼神之中闪烁的都是贪婪与欲望。

“可以,你说。”

聂浩宇同样也是精明的一笑,折扇轻摇的说道,此刻,这二人看起来颇像生意场上的两名奸商在对战。

“首先,你必须帮助我得到雷孤岚!我这一生为她付出那么多,到头来她的父母对我是不屑一顾,将她与我牵挂完全斩断了,我绝对是不服的!”

顺水推舟的,武小虎提出了第一个条件,这是他一直赖以生存的意志,此刻摆在第一是最恰当的。

“没问题,继续。”

扬了扬肩头,聂浩宇似乎吃定了一般的笑道。

“其次,你必须帮助我快速提高境界,告诉我真正修炼的方式,令我强大!”

武小虎也继续顺着聂浩宇的藤子摸过去,又提出一个条件。

“没问题,还有吗?我既然要你投靠,自然是要用到你,你不强,于我没有好处。”

寓意深远的笑容,在聂浩宇的脸上微微绽开,很显然,他也摆出了条件,只是说的很隐晦罢了。

“其三......其三......”

其实武小虎哪来的那么多条件,无非是顺藤摸瓜讲的,可是既然有一和二,总还要加个三才显野心吧,他只好故作深思熟虑的样子,摸着下巴支支吾吾。

“小虎,告诉他,你要能经常下界的权利,并且以后在神魔域强大了,需有一定的实权,建立了势力也不允许聂浩宇干涉!”

忽然,乾临传音给了武小虎,告诉了他必须说出的第三个条件,只有一个有野心,企图称霸的男人,对女人,对权欲有追求的男人,才会背叛信仰追随黑暗!

武小虎既然要做,就必须一路做到黑!

乾临的传音令武小虎心中一暧,他知道师傅同意了,师傅对他的选择是支持的是谅解的!这样的喜悦令他信心百倍!

就听到对聂浩宇要求道:

“我要权利,要你能赋予我最大权利,我会证明我有这个价值!还有,如果我得到雷孤岚之后,在飞升域拥有了实权,你不可干涉与我!当然,我或许也会念及某些事宜,与你走的更近!”

“可以,这有什么不可以,有野心的男人我最欣赏了!”

挑了挑眉,聂浩宇看似欣赏武小虎般的赞叹道,他手中折扇一开,指着武小虎又道:

“条件说完了没有?说完了我就带你们离开,你去渡你的神劫,他去干他的事,飞升之后你自己到神魔域来找我!你的价值,需要你自己体现!”

“说完了。”

武小虎只看了聂浩宇一眼,便干脆无比的回答了他。

和聂浩宇他不想多费唇舌,师傅说过,多说多错,他的心智,自问是比不上聂浩宇这个混迹神界不是多久的少主的!

忽然,聂浩宇的折扇一个大的挥动,带起一阵怪异的玄风,一个黑色如黑洞般的空间漏洞便出现在了武小虎身后。

“走出去,就完事了,我先走了!”

聂浩宇步履款款的行着,一副气质不凡的模样也不理会武小虎,就这样消失在了空间漏洞之中。

“此人,实在是难以对付!小虎,你恐怕骗不到他一分一毫,为师真的很担心你到了神界,会被他置于何地啊!”

聂浩宇一离开,乾临便一脸担忧的对武小虎传音道。

“师傅,不用为徒儿担心,在您面前,我永远是当初那个被你救下山崖的孩子,可离开您之后,我又有太远的路要走,需我一个人走下去,师傅,徒儿会长大的!”

深深地对着乾临鞠了一躬,武小虎情深意切的对乾临说着肺腑之言,更是以一丝仙元力束缚了乾临的行动。

“师傅,我一出去,便会遭到神劫的雷击,请恕徒儿无礼,您先在此待上片刻,只要我一飞升神界,这股仙元力便会消散了!您再出去,会安稳许多!”

说完,武小虎转身就向那空间漏洞走去,却在当口停住了脚步,依依不舍的回头道:

“师傅!您......您......您要保重啊!”

看着眼圈红红的武小虎,乾临的眼眶也开始湿润了,孩子终究是要长大的,徒弟终究是要离开师傅的,这一切的舍与不舍,只在刹那。

“去吧,小虎,去吧......只要记得,远方有师傅记挂着你,永远为你感到自豪。”

目送着武小虎离开,瞧着他那宽厚的背影消失在了黑洞里,就像是被吞噬了一般,乾临的心一下就收紧了。

作为师傅,他或许真的不能再为武小虎做些什么了。

可作为刑云宗的一名弟子,他却有着能够去做,能够努力去完成的事。

待到有一日,武小虎与师祖忆辰看到一个崭新兴盛的刑云宗时,定会感到欣喜与自豪的!

乾临的心里是这样想的,而他,也是朝着这个方向在走着。

半晌之后,束缚着乾临的黑色仙元力消失了,最后深深地看了这五行神阵中的景色一眼,乾临也迈出了离开的脚步......

一切终是如此,有聚有散,有苦有乐,谁能豁免?

——

飞升,对武小虎来说不是第一次了。

虽然神劫劈在他被改造过的肉体上,并不是那么的痛,但也着实够他好受的。

焦糊的身躯像是刚刚掉进油锅里,被炸过一般,令武小虎只得盘膝调理,恢复整个身体的伤势。

就在他刚刚入定调息的瞬间,一抹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可,他已经没有办法防备了,如果强行中断伤势的修复,经脉当即就会逆行,仙元力也会完全的涣散!

额前渗着滚烫的汗珠,武小虎很希望来者不是敌,即使不是友也不能是敌!

“武小虎?你竟然也飞升到了这个鬼地方!”

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传入武小虎的脑海,令他悬在嗓子眼的心一下就落回了原处。

“绿发!遇见你真高兴。”

武小虎传音说道,此刻这句话,他说的是非常的真切与诚恳的。

“......有什么可高兴的,算了,还是等你调息完了再说吧!”

绿发的声音一如过往般冷淡,只是他的身形却是站在了武小虎一旁,为他护卫了起来。

心中泛起一道暧流,武小虎觉得自己似乎不在神界,而是回到了仙魔妖兽界那段最悠闲的日子里,只可惜,身旁之人已不是重月。

过了片刻,武小虎的身体完全恢复如初,只是身体内还在自行的蜕变转化仙元力为仙神力,不过这些,就暂时不需要他操心了。

张开眼,站起身的霎那,武小虎又呆滞了。

他觉得怎么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怎么又和他飞升到仙魔妖兽界时一模一样!

眼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荒芜之地,天地间黄沙弥散,滚滚沉沉,天是灰黄的,地是黑黄的,没有边沿,没有齐线,更没有尽头!

“这里就是神界?”

武小虎不得不重复他当初飞升上黄沙星时的疑问了,不过这一次,他身边多了一个人可以问。

“我和你估计都是怪种。”

他一旁的绿发给了他一个不是答案的回答。

“......”

武小虎很无言,他看了看灌满靴子的黑沙,与那铺天盖地袭来的浑浊之气,叹道:

“不得不说一句,还是不飞升的好。”

“由不得你!”

绿发在一旁不留情面的点破了武小虎,他迈动了几下脚步,靠近了武小虎身前不远处的一个土丘说道:

“这个,就是这片区域的守护神台,我们很不幸的飞升到了这里,我比你早渡神劫百余年,但是,我仍没想到办法,离开这里。”

听到绿发的回答,想到过去绿发的冷静与机智,武小虎不得不抖动了一下全身的沙尘,尴尬的问了一句:

“这里是神界的哪里......”

第七卷 神界之嚎 第十九章 - 如此神界

“据我判断,这里应该不属于神界的任何一个域,否则守护神台不可能没有守护。”绿发看了看武小虎后说道。

“唉!先不谈这些了,绿发,天麟、师祖还有落姐姐他们可好?”

一时间也没有办法解开这个疑窦,毕竟绿发都来了百年还没有答案,武小虎就不想再追问了。

绿发一看武小虎也不急了,他便盘膝坐下,慢慢道:

“顾天麟应该很快就可以飞升神界,但是他的样貌与感觉却随着境界变化而变化,改变很大。忆辰就一直是副了然于空的模样,他修炼的要比顾天麟慢,恐怕飞升神界还需要些时日。”

武小虎听到这些,悬在心中的大石总算是落下了一些,听绿发这口气,似乎都不担心他们度劫失败,只是在计算他们飞升神界的早晚而已,如此,武小虎更是放心了许多。

“那落姐姐呢?”

提到落弘燕,绿发的眼神闪动了一下,不过他还是如此相告道:

“落弘燕一直独自修炼,弄不清楚她修炼的功法的难易,但凭我的感觉,她狠厉了许多。”

武小虎点点头,他知道落姐姐对重月二哥的死,比他更加的耿耿于怀,只要能不做出太过激的事,就已是万幸了!

“没想到来到神界又是这番光景,难道我武小虎真是怪胎一个?不过现在还不错,多一个你陪我!”

武小虎笑着朝绿发胸膛上打了一拳,这种患难兄弟的感觉还是蛮好的,以前总是一个人被说怪,现在多了一个和他一样的,甚至比他还早到这里!

“你这是很明显的幸灾乐祸。”

皱着眉头,绿发看了看被武小虎弄的皱巴巴的前襟,冷淡无表情的说道。

或许他还没忘记武小虎是如何狠厉地刺了他姐姐一剑,虽然那非他本意,但感官上与视觉上的冲击还是不能避免的。

“我去四处查看下。”

感觉身体内仙神力渐渐充沛了起来,武小虎腾空跃起,悬于高空对绿发一边招手一边远去。

仰视武小虎的绿发未置可否,不过他眼中那呆愣的光芒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跟着去,他似乎对方向感很差的武小虎很不放心。

“呼呼呼——”

狂风卷动着天地间的走石飞沙,温度随着光芒的淡去而降至了最低,绿发一个独坐在黑尘黄沙之间,一动不动。

很快,疯狂的沙尘就将他掩埋,仅仅留下了一个被吹乱发丝的头颅还立在大地之上,看起来有些骇人。

风的呼啸越来越强烈,气流的尖嚎越来越似人的惨叫,一时间好似同时有万人掉入了油锅般,凄厉的呼啸灌入了天地间的每一粒沙尘之中,摄人心神,骇人不已!

闭眼入定的绿发丝毫不为呼啸狂嚎所动,依旧如一根人棍一般插在地内,他的脸上血迹斑斑,嘴唇也干裂如树皮,看来,这神界的环境还不是一般的仙神力所可以隔绝的!

时隔不久,武小虎回来了,风尘仆仆的他是以神识查探绿发的气息,才回到了此处。

见到绿发的造型,他不由得轻呼了一句:“绿发?”

轰裂的大地瞬时震荡,绿发双眸猛睁,强悍地破土而出。

“可有结果?”

“没有。”

简短的谈话后,绿发与小虎并肩而立,遥望着远处的守护神台,皆是不语。

武小虎已清楚的发现,他的神识只在守护神台附近才有效,而这四处一模一样的区域,差点令他迷失。

没有绿发这个地标,恐怕他回不来。

片刻后,武小虎又忽然道:

“绿发,我要投靠神魔域,你还是按照天麟的计划,去仙神者那一方势力去吧。”

迎接这话的,是绿发诧异的眼神,看来他是很不相信武小虎能在神魔域立足的,不过他仍说道:

“我随你去神魔域。”

武小虎摇头道:“你姐姐还在雷霄那里,你去仙神者势力可以照顾她。”

绿发断然道:“信誉不可违,更何况我姐姐有雷霄救治,而他的条件是让我跟着你,我若独自一人跑去找他,结果不一定会是好。”

武小虎转念一想,绿发说的的确也有道理,那就算了吧,不和他继续争来争去了。

荒凉与孤寂、狂暴域沙尘疯狂的包围着二人,二人的身体虽在仙神力的包覆下没有大碍,但也轻松不到哪里去。

只是身旁有个人的感觉,却是那么的好。

原来不需要孤身一人的时候,会坚强许多。

也不知这样站了多久,绿发忽然出言:“武小虎,我感觉不对劲。”

“怎么?”武小虎立即加强了警惕,问道。

“守护神台那里有光,很微弱的光,恐怕是有人来了。”

武小虎立刻进入了蓄势待发的姿态,眯着双眼,传音道:

“你看的到?为何我看不到,神识也察觉不到?”

绿发也是一副警惕戒备的样子,他听到武小虎的询问后,却是扫了他一眼,传音道:

“亏你还知道我们紫眸一族的过去,连我们的种族能力都不知道!我们的眼睛、紫眸可以看到超乎寻常的异动!我们不需要神识锁定,只要是眼睛能看到,就能看穿,锁住!”

原来如此,好强悍的紫眸,这种与生俱来的优势等同于仙识神识,甚至是超越了!

武小虎暗暗感叹赞许着,可瞬息万变的形势却没给他继续想下去的机会,守护神台那里猛然一亮一暗,果真是有人来了!

来者,会是那一方的人!

武小虎与绿发心中都在暗暗揣测,这有能力来到神界第四片神域的,会是何等人。

会否是那一域的神霄?还是另外像幻一样有大神通的人?抑或是来者就是幻?

不安的思虑在脑中起伏,绿发和武小虎依旧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守护神台方向,等待着他人的来临!

有人来了,才有希望!

“武小虎,一会看清楚形势再动手。能把我们带出去的人物,不会是那么好惹的。”绿发暗道。

武小虎也暗道:“恩,我明白。”

“砰”的一声,犹如礼花爆裂时的声响,守护神台猛烈转动了一下,二条人影出现在了神台之上。

“龙,想不到此处竟然还有神界其他域的人?”

一个极为好听又秀丽的声音毫不遮掩的悠悠而出,美目顾盼的笑着。

“想不到我们就过去问问,哼,看这两个小子是怎么混到这里来的!”

被唤为龙的男子潇洒的一笑,霸气四溢的一揽身边女子,霎时就出现在了武小虎和绿发面前,与他们近在咫尺的面面相窥!

“喂,两个小子,你们怎么混进这里来的!”

态度极为嚣张的男子下颚一扬,看似不屑一顾的问道。

可武小虎与绿发却是感到了他如刀锋一般的眼神扎在身上,是如此的锋利与疼痛。

“飞升进来的。”

绿发率先接过话头,回答了来人的问题,却是简短如常。

“噗噗......”男子身旁的秀美女子忍不住的掩口而笑,却是倩笑非常,眼角竟泛起了一层水雾。

“飞升上来的?有本事,你们实在是有本事!哈哈哈哈!”

男子毫不加以修饰的狂放大笑,顺带的将女子搂在怀是狠狠地亲一口,笑道:

“喂,我送你们出去,我是这守护神台临时的守护,你们两个小子还不错,废话不多。”

“多谢前辈!”

武小虎心中一喜,忙谢道。

“别有的没的来那些酸溜溜的称呼,你可以叫我烂龙,这是我家的婆娘,蔡思月,天下间第一温柔贤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女神......”

烂龙豪爽的性子引得武小虎一丝好感,只是对他直白的示爱与赞誉感到有些既羡又惧。

不过烂龙的声音很快就在一声声地敲打中陷入了低音,就听蔡思月一边教训一边敲着他的脑袋说道:

“龙,你要是再这样说,我就打得你满地找牙!警告你多少次了,不许这样说我,你就是不听,见一个外人你就说一次,你找死了还是皮痒了?”

“思月,我错了嘛,哎哟——我真的是忍不住想和别人介绍一下我最爱的妻子吗,哎哟——别打了,别打了,给他们看笑话!”

一听这话,蔡思月忽地扭过头,瞪着武小虎与绿发二人说道:

“两位——看什么看!没看过夫妻打架啊!再看把你们眼珠子挖出来!都一边去,一会儿送你们出去!”

说完,蔡思月也不管武小虎和绿发是不是在场,是不是继续在看,追着烂龙教训了起来。

此情此景,令武小虎与绿发默契的交换了一个眼神,眼神的意思很明显,女人真是惹不得......

站了良久,还没等到打闹的夫妻两人来帮助他们离开这里,武小虎与绿发只好先行走向了守护神台。

他们现在可以肯定,守护神台就是这片区域的唯一出路了,研究研究也是好的!

刚刚接近神台,就听“嘭嘭”两声,武小虎与绿发像两个抛飞的人球,被守护神台附近的界域弹的老远,两道灿烂的血迹也顺着他们的身体染红了沙尘。

“你们干什么!”

翻身而起的武小虎警惕的看着守护神台当中的二人,神色凝重的吼道。

“擅闯守护神台者,死!”

之前还热热闹闹笑语欢颜的烂龙,此刻面色阴沉的说道。

“我们二人只是想出去!”

绿发察觉了神台上的杀意,更发觉了来者的强悍,故此说道。

“没有我们的允许带领,踏上神台者都是亵渎了我们的天道、我们的首领!两个小子,你们还是受死吧!”

烂龙暴躁的跃空而起,不由分说的就杀向了武小虎,而他身后的蔡思月也是一挽腰间软带,直取绿发颈项!

看来二人都不是开玩笑的,而是真要杀了武小虎与绿发!

当即武小虎也不再与他们多言,照阳剑当啷一声离开背鞘,在他的意动下杀向了烂龙。

绿发更是不遑多让,阴森淋淋的魔器祭出在手,毫不留情的直取蔡思月那动人的面瑕!

一场莫名其妙的剧烈打斗就这样开始了。

一出手接触,武小虎便知他绝不是眼前这名彪悍男子的对手,此人在他的照阳剑锋下依旧游刃有余,更不为他的仙神力所伤害,实力上差距颇大!

“黑色的神剑?”

烂龙的神刀接触到照阳剑时,被它奇异的波动引起了兴趣,他一边逗你玩似的与武小虎打斗,一边细细观察着照阳剑。

一个错身,武小虎的邪气释放开来,想要在错身的瞬间暗袭烂龙的右肋!

咻啦一下,武小虎欲点出邪气的二指被突如其来的一卷白条所缠,硬生生的被折断!

“龙,小心这小子的邪气,他的邪气不同寻常!”

一个关切的声音从绿发的对面传出,这个蔡思月竟然可一心两用,不但与死死压着绿发在下风而不杀,更能突然出手相助,看透武小虎的实质,实力更超烂龙!

“放心了思月,这两个小子对我们来说,何足挂齿?”

烂龙不以为意的一笑,一边迎着武小虎的剑锋释放出了一个铺天盖地的刀网。

“真要杀了他们?”

蔡思月的白绸将绿发的魔器整个绞住,更以仙神力封住了绿发四周的空间,令其只能做困兽之斗。

“你是将,一切都由你说了算!”

烂龙当头一刀劈下,武小虎挺剑催动一身邪气横扫迎上,欲有亡命之势。

“送他们出去算了,你身下压制的那个小子邪气旺盛,战时的气势与之前截然相反,不可小窥。”

“哦,那随便吧!反正我们也不是真正的神态守护,只是没事晃到这里来逛逛的,好久没打架,骨头都懒了!”烂龙随意道。

“神界,还有几人可以被你打?”

蔡思月笑意盈盈的逗了烂龙一句,二人之间配合的相当之默契,这样的一招一式,心意相连,不是一朝一夕之时可成。

白绸横空一卷,如一张遮天盖日的卷帘白云将武小虎与绿发团团围困,就听蔡思月以庄严的声音说道:

“擅闯守护神台者,必死。唯你们二人特一,现在我送你们离开这片神域,你们要去何处?”

被困在白墙刀网之中的武小虎与绿发二人对视一眼,皆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这两个人怎么说杀就杀,说放就放,难不成神界的人说话都是儿戏?

不过他们也不是傻子,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武小虎当即答道:

“我们要去神魔域!”

蔡思月美目一动,唇角似翘非翘的言道:“神魔域,两个飞升者选择去神魔域......好!我就送你们去!”

话音一落,蔡思月和烂龙两人退到了守护神台之上,只见二人双手相连,紧闭眼眸,唇齿快速的暗动,念着一连串暗涩不明的咒音。

眨眼间,守护神台中心亮起一道光柱,而这个光柱像是有了生命一样,瞬间跨越天际扭动光带,将远处的武小虎与绿发牢牢罩住!

白绸与刀网在触及光柱之时化为了气流,消散一空,红绿金三色交替生辉的光柱不断蠕动着光影,像一个传输带一样的开始蓄积力量,等待着爆发!

就见烂龙与蔡思月双眸猛然一睁,齐声同喝道:“神魔域!”

金光乍开,盛放无极,光柱在一瞬间变得灿烂无比,又在下一瞬间黯淡如灰。

在烂龙与蔡思月闪动着莫名光辉的眼神里,武小虎与绿发完完全全的消失在了光柱这内。

“恩,那两个小子走了,思月,我们也该安心在此修炼了。”

待到武小虎他们一走,烂龙一改之前嚣张的霸气,变得谨慎沉稳的对蔡思月说道。

“龙,你无需担心,思月早已立誓与你同生共死,即使你真的早一步离我而去,我也绝不会另寻一神,来组成将神!”

蔡思月温柔的一笑,美目之中尽是柔情,一头淡金色的长发随风沙摇曳,顾盼生辉。

“我们将神的终点究竟会在那里?”

烂龙身躯一震,上身的衣袍刹时全毁,露出了坚实的身躯与他背后一副栩栩如生的龙腾虎跃之图!

蔡思月默默走到他的身后,纤细的手指顺着图上的纹路,一丝一毫仔仔细细的抚摸着,那指尖颤抖流出的,尽是无穷的爱意。

“我,不在乎将神的终点在那里,我只在乎我们的终点在那里......龙,将神的命运,很快又要历经一次大的改变了......你我,会否成为牺牲者?”

猛然反身,烂龙死死的抱住了蔡思月,这个之前还比他要厉害数倍的女子,此刻如同娇弱的鲜花,瑟瑟颤抖在他的怀里,令人情不自禁的想要呵护于她。

“我绝不会让你成为牺牲者,绝不会的!思月,从我立誓成为神的那一天起,我就是为了守护你,放心吧!我们在此修炼,你我联手,神界,又有几人可为之!”

这样的一幕,若是武小虎看到,恐怕会深深被二人的清深意切所感动。若是绿发看到,恐怕会觉得神界,即将出现大的变革,若是被忆辰看到,恐怕会察觉到新的秘密,若是被顾天麟看到,恐怕会摆出一系列的阴谋诡计,套出两人的底细。

只可惜,谁也没看到,而这二人,也在这个他们自认为决不可能有神界之人能进入的地方,开始了潜心修炼。

岁月悠悠,对于潜心修炼的人而言,年月早已慢无意义的计较,或许百十年只是眨眼之间,只要身边有人陪伴,即使亿万年又与一年有何区别?

所以,也就是在蔡思月与烂龙的眨眼之间,又一个人,突如其来的出现在了这块本不该有任何人踏足的区域内。

扑通一声,英俊潇洒,超凡脱谷,气质不凡的忆辰,像一个大冬瓜一样,突地掉落在了第四片无主的区域内。

本来忆辰飞升上来,掉到这里他觉得没什么,反正也没人看见。

只是不了,他人还没爬起来,就看到一英武非凡,霸气邪气归于一类的男子和一个娇柔美艳赛过鲜花的女子,目瞪口呆的看着灰着土脸的他。

忆辰赶紧起身,抖了抖衣袍上的沙尘,整理了一下有型俗的白发,很有礼貌的笑道:

“我乃是魔界的修炼者,刚刚飞升神界,让两位见笑了。”

“你是魔界的修炼者?”

忆辰的话引起了烂龙的注意,他的眼中冷光一闪,寓意非凡的问道。

而忆辰,也颇为沉稳的开始了应对。

“正是!”

忆辰故意邪气的笑了一笑,眼神之中闪烁着暗红的光辉。

之前在五行神阵内可是商议好了的,由他打入魔神者的队伍,以至于他最后这段日子的修炼,一直以魔道章法为主,苦不堪言呀!

“我最讨厌被人欺骗。”

烂龙冷冷的看着忆辰,语调平和,听不出语中是否蕴含着杀意,可忆辰却发觉他周身的空间骤然冷固了。

“你看的出我不是修魔者?”

忆辰也不是个吃素的主,他心知眼前这一男一女的不凡,干脆就直截了当的反问了过去。

“你身上虽然邪气旺盛,可你真正元婴内漂浮的却是刚正不阿的正气!灵魂之中更是洁净脱俗的纯正气息,如此的气势,你告诉我们你是修魔者,不是有些遮眼哄鼻的味道?”

蔡思月不紧不慢的站起身,慢慢的在忆辰身边绕了一圈,一边微笑一边缓缓道来。

“神界,若都是你们这等眼力者,我忆辰还有什么好伪装的!”

了然的一笑,忆辰知道自己的虚实被这二人看的是透透彻彻,一上来就被人给看穿了,他怎么还会妄想骗过魔神者那一方的势力!

蔡思月的笑沉入了嘴角,神态忽然变得冰冷,她步履轻盈的走回到了烂龙的身边,双眼放光的看着忆辰说道:

“不然,能看透你伪装的人不多,但魔神者一方势力里面,还是为数不少的!只是我不明白,怪事年年有,怎么今年特别多呢?”

“何解?”

忆辰潇洒一拱手,不卑不亢的反问道。

“之前已经有两个异类飞升到了这里,这会又是一个,我真的很怀疑,我们是否来错了区域,这一片应该是没有神霄的无主神域,没有神霄这个钥匙,这一块就应该是块废地荒地,也是禁地,怎会有那么多人飞升进来?”

蔡思月的话,忆辰听得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她很明显是在质问忆辰,他是什么身份,和之前二人有无瓜葛!

转念一想,忆辰又觉得这是一个隐含的信息,他立即礼貌的问道:

“之前的二者可有特征,是否有一个冷面冷脸的绿发男子?”

“有这么一个。”烂龙答道:“另一个是个黑发用黑色神剑的小子!”

“果真是小虎与绿发!”

忆辰心中一动,兴奋的喊出声来!他深知眼前二人实力超群,若是要杀他早就动手了,也不会和他磨嘴皮子磨到现在,一定是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讯息!

此刻,他也就顾不得什么其它,立即从储物手镯里拿出了一块通体透亮的玉佩,准备传讯。

“通灵四神玉!”

烂龙一见忆辰拿出的玉佩,不由得眼中一亮,高声说道。

“这个叫通灵四神玉吗?”

忆辰听到烂龙的话,知道烂龙对这块玉有兴趣,只得递了过去,假意询问道。

烂龙一把接地方块四四方方,手掌般大小的玉佩,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又递给了蔡思月查看,才说道:

“的确是我一位故友的至宝,只是我那位故友消失已久,不知去向了。这块玉你是如何得到的?”

烂龙的眼中有情感的波动,忆辰看得出来,他没说谎。眼前这般问他,定是要确定自己是敌是友。

只不过......忆辰心里倒是明白,他的故友肯定是死了,因为这块玉......是贺玮捡回来的垃圾......

“不瞒你说,我想你的故友早已死去了。”

忆辰毫无隐瞒的说道:“这块玉,是通灵四神玉中的一块,通灵四神玉应该是有四块的,分别为东南西北四角,四个小四方形拼组成一块巨大透亮的方形神玉,主要是用于传讯与定位的,对吗?”

“你到是知道的很清楚,是不是你害了他?”

烂龙一听到他的故友已去,当即便是双眼一红,满身杀意腾然,怀疑起了忆辰。

若不是蔡思月按住他,示意他继续听下去,这会他应该已经与忆辰动起了手来。

“这玉,乃是我们一位好兄弟......在烈日封印大穴的一处死穴之地捡来的。我与之前飞升到此的二人都是相熟的朋友兄弟,而捡到这块玉的兄弟,也葬身在了烈日大穴之外。”

忆辰颇有感情的抚摸着玉面,似乎是在回想贺玮当初的一举一动,那个时候,他如同收破烂一样的把这些傲视神界的东西一股脑的丢进了储物手镯,留给了重月。

而重月却在救出忆辰他们之后,又把这个手镯给了忆辰保管。

这块能够一分为四的玉佩,现在有一块在顾天麟手里,有一块在绿发手里,还有一块,则是在行踪不定的落弘燕手里。

这块玉,只要是在相同的层次空间内,便可以定位与传讯,比那些需要传讯阵或者秘法传讯的方式要方便的多,更是多了一个定位功能,能够及时确定方位,方便营救!

“你说烈日封印大穴吗?原来他真的去了那里......也葬身在了那里!”

烂龙似乎遥想起了什么,或许他的朋友曾经给他提及过那里,所以他相信了忆辰的话。

“既然你没有骗我,我也就不想追究于你了,不过,我和她正在修炼,没有办法替你开户守护神台,要出去的话,你就自己想办法吧!”

烂龙告诉了忆辰他不帮他之后,看似不经意的耸了耸肩,便闭上了双眼。而他身旁的蔡思月也是如此,安静的闭上了双眸。

只是他们究竟是帮不了忆辰,还是想试探些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神魔域的景象,令武小虎与绿发感到了一丝惊异。

神界,在世人心中即使不是桃源仙境,也应是苍穹无限,万里豪云。

只是这神魔域,却实在是人心目中的修罗地狱。

阴沉灰暗的天幕永远沉浸在血红的大地之上,四目望去,除了阴暗的萧瑟便是冷寒的尖啸,踏足在红色的大地上,犹如踩在血肉堆积的血浆之上。

悬在电闪雷呜的半空,更犹如漂浮在狂风暴雨的一片孤叶,随时随地都可能化为碎片,一点不剩。

这便是神魔域吗?这便是本土神人土生土长的地方?养育出聂无双那种绝色美女的土地?

疑窦,在武小虎与绿发的脑中盘旋不止,他们谁也无法确定这里是不是神魔域,是不是之前那两个神秘人又一次和他们开了个玩笑,送他们到了另一个奇异的地方......

忽然,绿发的腰间一暧,他目光闪动的拿出了贴身携带的一块四方形玉佩,轻轻闭门握住。

霎地,一个如同投影一般的影像出现在了武小虎与绿发面前,而影像中之人分明就是忆辰。

“绿发,你和小虎还好吧!目前你们在何处?”

忆辰笑着在影像中询问起武小虎与绿发的境况,而他身后的景色却是一片青山绿水,好不惬意!

“据说是在神魔域,但不能确定。忆辰,你在哪里?”绿发回答的很简洁,却对忆辰的所在产生了怀疑。

“小虎!看来计划有变了,你们怎么去了神魔域?还害我跑到仙神者的地盘来等你们!”忆辰笑着说出了他的所在。

“看来,你还是不出所料,飞升到了那里!”

绿发点了点头,忽然又觉得不对,忆辰怎么会知道他和武小虎在一起呢?一开始还没接收到他的影像就已经与武小虎打招呼了!

“不对!我也和你们飞升到了相同的地方,只是我后来不想让那两个修炼的家伙看笑话,就自己跑到仙神者这边找你们了。”忆辰笑道。

“师祖!”武小虎忽然插嘴道:“师祖,你就在仙神者那方势力吧,我决意在神魔域了!至于其他的安排,你就告诉天麟,我已决意在神魔域,我想他会有变动安排的!”

“哦?这样啊?小虎有自己的主意了?”忆辰挑眉笑着,似乎对这样的改局不以为然,他转言道:

“那就这样吧,我刚到这边,很快就会有人来引导我这个新来的了,你们估计也一样,我会负责通知顾天麟的,一切安定下来再议!”

说完,忆辰也不管武小虎他们,径自就掐断了通灵四神玉的联系。

想着忆辰那看似潇洒了然,实则怪异不羁的笑意,武小虎没由来的打了一个哆嗦,他忽然觉得师祖变邪恶了......

“不用想了,忆辰为了入魔道,修习了许多魔道功法,他言道,过去太固执正与邪、仙与魔之分,现在修习过才明白,这些只不过是追求道路上的岔道而已。久而久之,他便成了这副气势,亦邪亦正的典范。”

绿发看武小虎一副不习惯的表情,竟是语带耶喽的为武小虎解释了起来,看来这些年他与忆辰、顾天麟他们的相处,不是白费的。

话音未落,却是异变接踵,先是二人身边景色自然消失,接着无数湛蓝光芒忽闪而起,将他们周围是围都了个水泄不通!

“有请武小虎入八方魔堡!”

一瞬间,这些蓝芒化为了三十二名蓝眸红衣的守卫,这些守卫统一穿着褐色的神甲,手执刀形神器,十分威武。

“八方魔堡?”

对于这个称呼,武小虎是陌生的,不过接下来他还是与绿发在这些守卫的护航下,来到了此处。

“少爷正在主殿等待着二位,我们只是巡防守护,没有权利进入堡垒范围,还请二位小心!”

一将武小虎、绿发二人送到巍然凛凛的堡垒外围,这三十二名守卫便是同鞠一躬,转眼消失在了二人眼里。

“训练有素。”绿发赞道。

“是的,要不是他们,我们一路上恐怕要被虎视眈眈的神人撕成碎片。”武小虎不无感慨的叹道。

“哼,看那些神人的眼神,他们似乎很惧怕这些守卫,但打狗是看主人的,他们怕的,不过是这些守卫的主人罢了!”绿发脸色阴沉的道。

“聂浩宇,究竟有多强大?”

武小虎仰头望着眼前如山岳般高大的黑色垒门,自言自语道。

“推开,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绿发直接走到门前,一掌蓄力,重重的推开了这一扇庞大到无法形容的山门!

“嘎——吱——”

沉重的开门声,如同来自心底的鼓槌音,敲击在心头,无形的产生了一股压力,震慑人魂。

八方魔堡并不大,加外围在内,也不过八百里。

可就是这八百里,确是神魔域的一大禁地,没有聂浩宇的批准,擅入此地者不管是谁,即使是叔伯亲戚,他也从没放过过。

推开这一扇仿佛压在心中的大山后,映入武小虎与绿发眼帘的,是一个与外界倒转的景色。

天空,是比血还要红的红色,大地,是比墨还要黑的黑色,弥散在气流中的,是一股呛人刺鼻的花香,这种花香不是清新的,很像是即将腐烂的臭味带着一丝恶心的花香......

“咯噔,咯噔。”

一声声奇异的脚步声敲击着黑色神石铺就的厅路,无形地引领着武小虎、绿发走向中央的主殿。

空荡荡的主殿内,除了回荡着脚步声,只有聂浩宇一个人高居正上方。

黑色雕漆的三米长椅上,是聂浩宇英俊潇洒的笑意,与玉树临风的身影。

殿内只有一根通天主柱,就在聂浩宇的椅后耸然屹立,衬托着殿内的空旷与不凡。

眼见武小虎他们入殿,聂浩宇从容的起身,迎向了武小虎说道:

“武小虎,想不到你还带了个朋友来。”

乍一见聂浩宇,绿发的眼皮不知不觉的抽动了一下,他觉得聂浩宇看着很眼熟。

“客套话不用多说了,聂浩宇,你答应我的事是否现在兑现。”

武小虎不愿与聂浩宇把臂为友,看着聂浩宇那虚情假意的模样,他实在是没什么好感。

“呵呵,武小虎,既然要跟随投靠我,就要摆正自己的身份。”

折扇一合,聂浩宇顿住了脚步,和颜悦色的笑意里有着说不出的威胁。

“条件成事实的时候,才是身份确认的时刻。”

听到聂浩宇的威胁,绿发在一旁不咸不淡的丢出了一句话。

“好,很爽快!你是绿发,明人不说暗话,我聂浩宇知道的事很多,有什么你们尽管问。但是,你们一旦成了我的人,再想要这样和我面对面平等的说话,就不可能了。”

聂浩宇潇洒的一个转身,重新走上了他的正坐,示意武小虎与绿发随意挑选两旁的数十个座位而席。

“如何修炼,如何融合夜魔珠,你要我武小虎为你做什么?”一落座,武小虎就迫不及待的提出了他埋在心底的疑问。

对于他来说,时间不再是无尽的,他不知道重月在幽鬼界会否受到折磨,他不知道幻的话有几分真假,有几分可靠,对他来说,时间,永远是要去追逐的!

听到武小虎的话,聂浩宇不紧不慢的笑道:

“呵呵,先让我问部,你是否感觉到自己的异样?是否发现你的心出现了问题?”

“没有,我感觉不到。”武小虎摇头。

“那就对了,这是融合期的初期征兆。我直说了吧,你的修炼是要以自身去吞噬夜魔珠,夜魔珠为邪,你为正,正邪不两立,你必须以邪克邪,才能融合,要是以正压邪,是绝不能成事的。”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武小虎对聂浩宇的解释不太懂,他不在乎什么被人小瞧,不懂就问,知之为知之,一直是他的观点。

“那我说简单点吧。”

聂浩宇笑了笑,笑意中丝毫看不出轻视武小虎的意思。

“简单来说,你现在的修炼是以霸道和养战为主。霸道,是修神章的延续,龙,特别是七彩神龙就是以霸气为势,不霸者何以为龙为尊?养战,即是以战养战,你只有在不停的战当中,生死边缘的激愤中,才能释放原本属于你的邪气,压制并且驯服桀骜不驯的夜魔珠之邪念,心甘情愿和你融为一体,成为你的一部分。”

“总有一天,在你的养战达到顶峰的时候,你会全然融合夜魔珠,那一刻起,你即便是要做个百世善人都没问题,想正想邪都是随你,因为夜魔珠已经是你,不会再有一丝不属于你的意志与性格出现了。”

聂浩宇解释的很具体,只是这修炼的方式与结果却让武小虎哑口无言,原来是要以杀止杀,以战养战,以邪为正......

“所以武小虎,你可以很轻易的胜任我神魔域的任务,反正是要杀,无所谓为哪一方杀人而用,你觉得呢?”

笑了笑,聂浩宇的折扇又轻轻的展开,在他的胸前摇扇着,只是这时,一个佝偻的老者身影出现在了他的椅后,手中拿着一个储物手镯跪问道:

“少主,东西我都准备好了,是否给他们?”

“司空南,无须急躁,我还在等他们真心的答复。”

悠然自得的聂浩宇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欣赏着武小虎挣扎的神情,看来一切都在他的运筹帷幄之中,等待的,只是走进圈套的野兽罢了。

“聂浩宇,帮你做事,我们有什么权利,好处?”绿发忽然反问道。

“哦?好处很多,例如境界的提升加速,势力范围的归属,自由穿梭下界的实权,与一些实质性的好处都会给你们的。”

聂浩宇如数家珍的把好处说了出来,只是他的眼光一直停留在武小虎身上。

挣扎,其实是武小虎与绿发布置好的烟雾弹,他们本就是打算利用神魔域来对付五彩龙族与魔神者,现在有这个现成借口,又怎会拒绝。

只是怕这聂浩宇在背后设下什么陷阱,令他们防不胜防,失足失手。

不过,武小虎还是在司空南出现以后,神色平静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这是两套天魔神甲,属于我直属亲卫队的护甲。中品神器护甲,在神界也算是好东西,还有中品的各种魔神器,就随便你们二人挑选。”

折扇点了点司空南手中的手镯,又示意司空南把这些东西给武小虎他们后,聂浩宇便潇洒的转身离去了,留下了大殿内的三人。

“以后我就是你们的直属上司了,可以叫我司空大人。”

一脸阴沉的司空南佝偻着身躯,像一个步履蹒跚的百岁老人一样晃晃悠悠的来到武小虎面前,却以震慑人心的沙哑声对武小虎与绿发下起了命令。

“这个手镯里的东西你们随便选,一人最多拿三样,拿完了就来领你们的身份令牌吧。”

司空南将武小虎与绿发安顿在了八方魔堡的内围,之后便回到了聂浩宇身边。

他巨细无遗的将一切事宜和细节全部禀告给了聂浩宇。

“武小虎与绿发一人取了一件中品神器护甲,领取了暗卫的身份令牌,但都没有选择神器武器。另外,武小虎还向我要了一块中品炼制护盾才会用到雨天神石。”

眼眸化为星辰深邃模样的聂浩宇静坐在黑暗的卧室内,他静静地听着司空南的汇报,在最后才肯定的说道:

“恩,看来武小虎他们自己有存货,拿我的护甲只是为了证实身份罢了......那块雨天神石我想他是用来炼制面具的。”

司空南一听,赶忙恭恭敬敬地询问道:“司空南不明,请少主明示。”

“在夜魔珠融合的过程中,武小虎无论是心还是面貌都会承受强烈的反噬,用不了多久,他的脸就会变为两种神态,一侧保持原貌,一侧狰狞凶恶。”

静坐在那里的聂浩宇非常平静的解释着,这种黑暗中的宁静令司空南感到毛骨悚然。

“司空南,你似乎对于我招揽这个小子感到很反感?”

突然,聂浩宇问了一个所有神魔域神人都会有同感的问题,因为神魔域的神人是很排外的。

“属下不敢,少主如此做必有您的用意,只是属下怕其他神人会对少爷产生误会。所以属下想先行请命,若是有人出言就逊,心怀不轨,属下能自行除之,避免谣言四起。”

司空南的脊背一冷,他知道他只要有一句答错,他这条老命就会立即消失在这恐怖的黑暗中。

“剑无锋不利,刀无刃不坚,一把好刀,要先磨的锋利了,才能更好的消灭敌人。若是你的眼前放着一把未开锋的绝世神兵,你是用还是不用呢?”

“武小虎对我来说,就是一把刀,一把双刃剑,你说,是用自己的剑去杀人过瘾,还是夺过对手的剑,再以此剑去杀了对手过瘾呢?”

“少主英明。”

司空南知道,聂浩宇的事不是他可以随便问的,若是聂浩宇心情好,就会透露一些,心情不好,恐怕会恐怖的布置一些死局给人钻。

“司空南,你说什么样的狗不会咬人?”忽然,聂浩宇笑问道。

“忠心的狗。”司空南额前冒汗的回答着。

这个少主一会东一会西,根本无法揣摩他的心思,每一次面对他对司空南来说,都是一种不得不承受的折磨。

“哼,忠心的狗到处都有,我要的是有用的狗,记住,不会咬人的狗是死狗!给我好好针对武小虎与绿发做一番调查,我要他们全部的资料!”

聂浩宇不悦的轻哼了一声,向后甩出了一枚金色的丹药,似乎是赐给司空南的。

而司空南兴奋莫名的接住了那粒丹药后,点头哈腰的离开了。

“游戏,是留给有智慧又有闲工夫的人玩的,闵文,我们看看这一局是谁赢。”

目空一切的一笑,聂浩宇闭上了双眼,整个人沉寂了起来,犹如隐身般陷入了黑暗当中。

——

八方魔堡内围四百里处的一栋三层的小堡垒里,绿发正在把玩着一块刻有‘绿’字符印的令牌说道:

“武小虎,我们现在就算是聂浩宇的走狗了?”

“什么走狗?”武小虎抬起正在研究雨天神石的脑袋,皱眉说道。

“不是走狗是什么?想不到我绿发之前是当展文风的狗,跟着展文风父亲那方势力,现在又跑来这方势力,还真像是一根风吹两边倒的绿草!”

绿发凝视着手中的令牌,以一种无比自嘲的口气讽刺道。

“绿发!不,紫亦青!”

武小虎闻言猛地站起身,神色异常严肃的盯着绿发,很是不善的说道:

“过去的事,我希望你不要再提,从头至尾,你都是在为了你姐姐而违背自己的意愿而为。我不介意你说我是条狗,其实狗和人有什么分别?但是我武小虎现在当你是朋友,是可以信任的朋友,所以紫亦青,等你姐姐紫亦云一痊愈,你就立即离开这晨,不要再与虎谋皮了。”

“虎?哈哈哈哈,武小虎,你说的是我与你谋皮?不要忘记了,你就是虎!”

狂放的大笑着,绿发指着武小虎腰间别着的‘虎’字令牌说道,他的内心或许是感动的,只是表面上依旧是冷淡如常。

“我说的是聂浩宇,当然你也可以说是我!要不是雷霄的条件,你也不需要违背意愿担忧着姐姐还要跟在我身边,到处涉险。”

武小虎没有笑,他已经不想再牵连任何人了,即使是绿发此刻不算是他的兄弟,但也至少是他的朋友了。

朋友,若是真心以待的朋友,是不应该有隔夜仇的。

武小虎可以不计较绿发曾经阻止他,帮助展文风害了小鱼,但他不知道绿发是否能不计较他如此重的伤害了紫亦云。

这件事在他心里,一直都是过意不去的。

“喂,武小虎,雨天神石给我看看。”

沉默了半晌后,绿发忽然伸手对武小虎道。

“哦?哦。”

武小虎愣了一下,不过还是很合作的将手中的雨天神石交给了绿发。

“你确定你是要用这个炼制半块面具?”绿发瞧了一会,问道。

“恩,是的,用以遮挡我已经开始抽搐的右面脸庞。”武小虎点点头。

“好,就交给我吧,三日之内我给你炼制一块不逊于护甲的护脸面具!”

甩甩手,绿发就准备拿着雨天神石到他的卧房摆阵开始炼制,不过在看到武小虎惊愕的样子后,他又补充了一句道:

“别误会,我是想早一点去仙神者势力那看我姐姐,就用你那半吊子的以气炼丹之道来炼器,还不知道要炼到何年何月!误人误已!”

绿发的话丝毫不给武小虎留情面,说的很刻薄。

可武小虎却看着绿发的背影发自内心的笑了,他知道,绿发一定开始原谅他了。

否则,他没有真火、炼器不行这些,绿发都是可以不管的,他只需要按照约定跟着自己便足够了。

接下来的日子,或许真的会丧失自我吧,武小虎望着窗外陌生的世界,这样想着。

既然路已定,便要坚定的走下去,是错是对,在下决定的那一刻,心中早有定论。

他人的言语,不过是过耳流云,何以道足。

——

随后不久,神界又出现了两名神秘的暗杀神。

他们行踪不定,行事诡异,接连大战,除去了妖兽域众多干将,屠杀了千名魔神者,偶遇仙神者或是魔神域神人也绝不放过,显然是要与整个神界为敌。

然而,令人不明的是,看他们的着装神甲,与他们的身份令牌,又似乎是魔神域的人,但魔神域神霄却极力否认这二人是属于他们神魔域,一切,开始朝着扑朔迷离的方向行进着......

容忍,是有限度的,各方势力已都发觉形势的不对,每一位神霄的心里都开始有了计较,一场由导火线引起的战事开始蠢蠢欲出!

特别是妖兽域,此刻是最为崩散的时刻,五彩龙族接二连三的遭遇各种暗杀,阻杀,数个宫殿据点被毁,威严受到了极大的损害!

本就受到丧子之痛的龙傲,此时已是愤怒到极点!

“混账!那个王八蛋又来了?”

一双金色的长顺眉高高坚起,龙傲怒不可遏地一掌拍断了虎首椅,愤怒的吼道。

“是的,族长!那个......那个神秘人又来叫嚣了!”

进入五龙主殿汇报情况的守卫是新来的三彩神龙,他何时见过五彩神龙这首的这等龙威,当即是吓得结结巴巴,不敢抬头说话。

“吾儿啊——你到底为那个萧绮烟造了什么样的孽,竟然将整个妖兽界的生力军覆灭一空,不但毁了为父苦苦经营多年的暗势,更是惹来了如此多的仇敌!吾儿啊......”

双手高举,龙傲仰天长啸,啸声之中是说不尽的悲苦,道不尽的怨恨。

“早知萧绮烟是如此大的祸根,我就根本不该妄想她与银琅破皇发生些什么,为我们五彩龙族带来新的‘势!’龙光何在!”

一个白袍俊逸的瘦弱青年瞬间出现在了龙傲身旁,就见他跪地行礼道:

“义父,有何吩咐!”

“事情处理的怎样了?”

这一声义父似乎叫龙傲有些安慰,他的语气顿时温和下来。

“按照义父的吩咐,与萧绮烟有关的一干人等,包括过去的药童、被她救治过的妖兽全部清理干净,拨皮剔骨,尸骨无存!”

俊逸的龙光说话时底气十足,与他文弱瘦雅的模样大相径庭,言语中的血腥更是显其魄力十足。

“好!好!好!”

一连说了三声好,龙傲才稳住了内心的激动,此萧绮烟害得他儿尸骨无存,他是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也不解恨,可惜萧绮烟已无这个机会享受,那么自然是一切与她有关者来承受了!

“义父,萧绮烟还有一头解除了契约的灵兽找不到,据闻是跟了新进红人武小虎,是否需要龙光去除掉他。”

龙光谨慎的禀报着唯一的漏网之鱼的身份,龙傲因为龙霸之死,心性大变,已经严惩了众多办事不利的神龙,此刻,他龙光是不容有一丝疏忽的。

“武小虎吗?哼!就是大龙那个老家伙勒令妖兽域不得伤害的小子?”

“是的,义父。”

闻此言,龙傲恨得牙根痒痒,可他暂时还不可明着对抗七彩神龙的命令,只得说道:

“暂时放过,但若是找到机会,给我杀无赦!”

“是,义父!”龙光回答的响亮之极。

这时,二人才注意到殿内还有一个目瞪口呆守卫,龙光眼中冷光一闪,无须龙傲示意,已是身形消失。

下一刻,这个三彩神龙守卫便丧失了行动能力,眼中满是惊恐的他长大了嘴巴,想要乞求些什么,可龙光怎会给也机会。

“龙魂·洗魄!”

一指插入三彩守卫的眉心,龙光全身绽放出无数道阴魂般游走尖嚎的黑气,瞬眼间,一道白光从守卫的眉心被吸出,在龙光周身游走一圈后化为了黑色,重新被注入到了脑中。

“你叫什么。”龙光开口问道。

“清海。”三彩神龙守卫机械性的回答着。

“很好,从今天起,你被赐予龙好,改名为龙海,直属我龙光,为我效死命!”

龙光眼中冷芒一闪,森森笑道。

“是!我是龙海,从此,只为龙光主人效命!”

噗通一下,这名被龙光洗魄的三彩神龙彻底成为了他的奴隶,重重地跪在了地上,不停地嗵嗵嗵的对龙光磕头。

“不错,龙光你的龙魂·洗魄之法又精进了,为父很是高兴,继续努力,五彩龙族族长之位在等着你。”

“义父,五彩龙族只有在您的带领下才能更加强盛,龙光只愿永生效忠义父,别无他想!”

走下虎首座的龙傲赞誉着龙光,拍着他的肩膀他在耳边又加重了一次许诺,而龙光则是做出一副战战兢兢受宠若惊的模样推脱着。

“对了,外面那个叫嚣的王八蛋走了吗?”忽然,龙傲似是想起了什么,出言问道。

“义父,走了,不过这次我们又被屠杀了好几名兄弟。”

龙光无奈的咬着牙,回答着。

“妈的!银琅破皇这个王八蛋,以为用兽神力改变下外貌我们就不知道是他了?他身上那件四囚狞甲那么明显,是个白痴也知道是他了!”

龙傲将手边的根巨柱猛地拍碎,咬牙切齿的吼道,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他会要银琅破皇加倍偿还!

言语中,龙傲一改面色的狰狞愤怒,化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与龙光一同缓缓阔步,走出了五龙主殿,准备去安抚被银琅破皇吓破了胆的神龙们。

而他们身后,依旧是不改之前的“嗵嗵”声......

银琅破皇赤着双脚屈膝坐在树丫上,嘴里叼着一根嫩绿的枝条,悠闲的晒着神界特有的祝神光。

神界,也分黑夜与白天,但是乃是一年一轮换。

一年中,神界除神魔域外都可以享受着普照的祝神光,温暖着元婴的同时还可以加注修炼。

随后的一年,神界其他区域会与神魔域内一样,承受着森冷阴寒的煞神光,不但令修炼变难,连生存都会变得困难。

所以在祝年和煞年当中,神界的各方势力都会做出不同的举动,唯独神魔域是贯彻始终的一项方案,因为神魔域永远都只有煞年,没有祝年。

伸了个懒腰,银琅破皇慵懒地朝四处看了看,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对于五彩龙族的迫害,他做的其实很‘温柔’了,当然这是他自认为的。

若不是那一日大龙伤痕累累的来找他,递给了他被修复好如崭新般的四囚狞甲,他绝不会这么‘温柔’地慢慢下手。

四囚狞甲中已消失的幽鬼界鬼卒,被更加强大的暗鬼卫所代替,令四囚狞甲的威力更胜之前一筹。

虽然银琅破皇不会领大龙的情,但看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家为了帮自己做件衣裳,而被打成那样,多少也得意思意思吧。

“唉,无聊的日子啊......该怎么去消遣......”

一条腿悬空在树丫旁晃荡来晃荡去,银琅破皇无奈的喃喃着,像极了一个无所事事的执跨子弟。

“大哥,我来晚了。”

一声低沉的呼唤在银琅破皇身后响起,武小虎戴着半个面具出现在了他的身后,身上褐色的护身战甲被还未干透的血渍染的血红。

一扭头,银琅破皇瞧了武小虎一眼,道:“小子,又不听大哥的放,出去打架了吧!说,又把谁家的姑娘给抢了!”

“......大哥,我......我我没抢别人家的姑娘啊......你要是说杀的话,倒是杀了几个颇为狠辣的雌神兽。”

武小虎露出的那半张脸显出尴尬与慌乱的神情,像是一个被抓住痛脚的小丫头,脸色还有点泛红。

“......唉唉唉......你说你怎么老是辣手摧花呢?生擒个给大哥看看不行啊!”

银琅破皇摆出一副很遗憾的神态,摇着脑袋跳起身,抱怨着武小虎。

“大哥,你是知道的,小虎一出手就控制不住,活口,是留不下来的。那尸体也是残破不堪的,要是大哥要看,下次我给你背来就是了。”

武小虎笑了笑,很是认真的回答着银琅破皇,顺带着抹干了身上的血渍。

“你真是无药可救了,我看尸体做什么!有病小子!说真的,什么时候把我的弟妹带来我瞧瞧,你和绿发、忆辰他们来这神界也有几百年了吧,杀了那么多人,都不去看看你相好?”

银琅破皇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这臭小子,说风就是雨,还那么认真,他要看美女还怕没得看?需要饥渴的跑去看尸体?真没幽默感!

真没天理了,这样的傻小子也能混到神界!银琅破皇啼笑皆非的晃着脑袋,令他烟灰色的长发在祝神光中耀眼非常。

“大哥,你觉得我这副模样可以去见小鱼妹妹吗?不过说真的,绿发真的很想去一趟飞升域,看看他姐姐紫亦云。”

武小虎也坐在了树丫上,与银琅破皇面对面,可他的语气却一点都不轻松。

“整合得怎么样了?”银琅破皇正色道。

“不行。”武小虎很是痛苦的摇摇头道:“杀了许多该杀或者不知道该不该杀的神兽、魔神者,可每一场大战过后,都只能感觉到提高,融合却不明显。”

“看来你需要更多的生死之战,但凭你与绿发此刻的联手,生死之战需要找特殊的对手才可。对了,你领悟出弦没有。”

银琅破皇思量了一下,他与武小虎是在一场疯狂的战事当中遇见的,那时他几乎无法认出眼前那个嗜血狂魔就是他兄弟武小虎,他杀起五彩龙族的人比自己更加的疯狂百倍。

可当最后一颗兽头落地后,武小虎的气势霎时改变,恢复成了当初他认识的那个小子。

之后就是顺理成章的相认,叙旧,一切按照套路来走,不过聂浩宇的做法倒是令银琅破皇意外了一番。

“没有领悟,不过绿发倒是领悟出了启弦,这段日子似乎还有启发,或许用不了多久,他就能领悟出半弦了!他真是个天才。”

武小虎笑意满怀的答道,看得出他是真心为绿发感到高兴。

“果然和我当初的猜测一样,聂浩宇会那么好心的告诉你夜魔珠的融合方法,就是在算计你,令你连最基本的弦都无法获得领悟!”

银琅破皇灰色的瞳孔转了转,要他小心聂浩宇,只是他本不把这家伙放在心上的。

可这家伙来搞他的兄弟,那就是另当别论了!聂浩宇......我们来玩上一玩,看看你赢还是我赢!

银琅破皇的心里如此想着,不过他现在要操心的除了完全开启自己的九窍玲珑心外,就是怎么帮武小虎了。

“大哥,即使没有弦,我也一样能强大,我的邪气,终有一天能腐蚀万物,即使是弦,也会被克制。”

“何况我曾在魔障嗜心之时拥有过弦,我想,我会有的。”

武小虎憨厚的笑着,他不想让银琅破皇为他操心,而且每每两人见面时,总是会避而不谈重月的事,这就像是一根扎在他们心底的刺,谁也不忍去触碰一下。

“笨虎头!聂浩宇就是想让你这样!算了,就先这样吧,将计就计,我看了你的气势,你的进步很大。”

银琅破皇笑着踢了武小虎一脚,把他从树上踢了下去,不过一眨眼,武小虎又端坐在了他的对面,笑意满目。

“和大哥比,还差的远,不过这样的速度,我已经很满足了,欲速则不达。”武小虎笑着道。

“你现在说话比以前成熟了。”银琅破皇赞道。

“小鱼妹妹是飞升域的宠儿,懂得东西很多,我来到这里,除了修炼便是杀人,可不能让自己空闲下来一刻,所以多余的时间,我都用来看书了。”

武小虎笑着说着,他的眼神是温柔的,可心却是悲苦的。

对于一个一刻都不能让自己安静下来,有时间思念的人来说,看一些看不懂,难以琢磨,必须去学习验证思考的东西,是最有效的方法——分散法。

“治标不治本。”

摇着头,银琅破皇斜依在了树枝上,昂头看着天空经过的飞鸟灵兽,不羁的笑着。

他是浪子,永远超越风的浪子,他不会被男女的爱情所羁绊,令他怀念的,只有兄弟。

这样的一生,是他所要的,不需要束缚,不需要过度的责任,随心而为,随风而动,不辜负任何一个女人,也不爱上任何一个红颜。

“小虎。”银琅破皇声音温和的道。

“恩?大哥。”武小虎会心的笑着。

“我去替你看看雷孤岚吧,你帮我多杀几个仇人。”眯着眼,享受着祝神光的抚慰,银琅破皇轻声道。

“恩,大哥。”武小虎依旧笑着,笑得分外开心。

兄弟之间是不言谢的,重月曾要他真心以待银琅破皇,而武小虎也是这样在做。

“好了!就这样吧,下次见面就在五龙城的主殿吧,看看我们谁先拿到龙傲的龙头!”

银琅破皇翻身而起,似乎下了什么决定般的说道。

“下次,一定会是我先拿到。”

武小虎笑看着银琅破皇那傲然的帅气的模样,自信满满的说着,他当然一定会抢在银琅破皇之前动手,因为他知道,银琅破皇也是龙。

自相残杀这样的事,他不原意他的大哥去做。

“小子,你很臭屁!”

银琅破皇又给了武小虎一脚,只是这一脚踢完后,消失的却是银琅破皇赤裸胸膛的身影。

“小子,从来都是实事求是,很少臭屁。”

以食指猛地蹭了一下鼻尖,武小虎坠落的身形悬在半空,他仰望着祝神光普照的神界,第一次很有幽默感的自言自语起来。

或许,杀戮太多,需要的是心的释放吧。

想念,如潮水般袭来,武小虎猛地摇了摇脑袋,立起身形,另外半张脸孔在面具下狰狞笑的扭曲着,他在思考,思考是回去看书,还是去执行另外的屠杀任务。

神界飞升域,五雷城。

紫亦云一袭水罗紫衫裙拖拽在柔软的草地上,她优雅的抬起葱白的手腕,没有任何停顿的落下了二指之间夹着的一颗黑子。

“哇哦!紫亦云姐姐又赢了!好棒好棒!”

站在紫亦云身后的孔萱兴奋的跳了起来,抱着紫亦云娇柔的身躯一阵猛摇。

“唉,果然是老了,不中用了。”

与之对弈的,乃是五雷城的首席城王,杜郎之。

这杜郎之的棋艺与修为,是五雷城唯一在雷瞳之下,众人之上的。

可他棋艺的算计布局到了紫亦云眼里,简直漏洞百出,次次都被紫亦云杀得片甲不留。

就这原因,害得雷瞳多次推脱,都不与紫亦云对弈,那要是输了一个丫头,面子岂不是掉的没有了......

“呵呵,一直是杜城王在让着我罢了,若是您这里这般走一步,亦云早已弃械投降!”

紫亦云轻轻的将一颗白子移动了一下,整个棋面的局势顿时大变,黑子立即处于九死一生当中。

“亦云丫头,你总是给我这个老头面子不说,还要暗地里指导我一下,别当我这个老家伙和雷瞳那小子一样,怕输,我可是输得起的!”

杜郎之抚摸着花白的胡须,慈祥的笑着。

他虽然是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可光是他的眼神,就可以震慑一般玄侯倒退三步,其实力乃是五雷城中数一数二的玄公!

“您又说笑了,亦云多亏有您,才能好的这么快。”

浅浅的一笑,紫亦云起身走到了杜郎之身后,温柔的为他槌着双肩。自从雷瞳把她带了回来,为她疗伤过三次后,就把后面的恢复工作交给了这个城王。

城王,顾名思义,乃是五雷城的王,权势与势力都只在雷瞳之下,而城王一般有三名,不分上下,却还是暗地里有分别的。

“亦云丫头啊,你真的是很招人喜欢,也不知道当初是谁对你下了这般的毒手,令你到现在都无法修炼,也无法清除体内的余毒。不过没关系,我老人家有的是耐心和时间,慢慢来,迟早最后这点尾毒我给你去的干干净净!”

慈祥的拍了拍紫亦云放在自己肩上的小手,杜郎之不无感慨的说着,他确实觉得紫亦云很合眼缘,也很招人喜欢,就连五雷城的小魔女孔萱,也是对她很是亲热的。

“亦云姐姐!我们去找孤岚姐姐吧,她今天出关也!她每次都是一百年一百年的闭关,不知道现在灵魂境界怎么样了,你多和她亲近下,能帮助你的灵魂修为的!”

孔萱这个小丫头甜滋滋的叫着紫亦云,看来确实对她很有好感,就连胳膊肘往外拐的话都说出来。

“小鱼妹妹要出关了吗?哦,不,是孤岚妹妹,呵呵,我又一时习惯了......我们走吧!城王,亦云就先行离开了,晚一点再来陪您。”

紫亦云一听刘小鱼要出关,顿时喜上眉梢,对着杜郎之一个欠身后,就被蹦蹦跳跳的孔萱给拉走了。

五雷城一处风景秀丽的山谷里,有着一个完全封闭的幽谭。

这个幽谭即是雷孤岚闭关修炼之所,幽谭中的不沁入心骨,冰寒无比,却是她最爱之地。

按她的话说,只有这样的刺痛寒冷才能浇熄她心中翻涌的情意,才能令她完全沉浸在灵魂之中思考。

幽谭外方圆百里处,紫亦云与孔萱翘首倚望,等待着碧波四起的时刻。

一声声娟娟秀丽的灵鸟鸣在耳边划过,这一处赛过人间仙境的幽静之地,是如此的平静,如此的令人心旷神怡。

“咕咚——咕咚——”

几声碧水的冒突声细微入耳,孔萱欣喜的拉起紫亦云的手,笑道:

“亦云姐姐,孤岚姐姐就要出关了!我听到了!”

“恩恩,呵呵,是啊。”紫亦云也笑应着,神识却始终都未离开过那冒起水泡的幽谭中心。

终于,哗啦一声,一抹矫健如飞鱼的身影破水而出,瞬间落在松软的草被之上。

“孤岚姐姐——”

孔萱开心的一个瞬移,扑向了雷孤岚。

“小萱。”

与孔萱撞了个满怀的雷孤岚宠溺的一笑,把她扶出了自己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