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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卑鄙天尊》》 · 无痕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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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不会这么巧吧?可事已至此,想到还需要找她帮忙办事,我只能硬着头皮在同学的指点下来到她在学校的宿舍外。

敲敲门,我大声道:“伊娜住在这儿吗?”

“谁啊?”随着一个女声响起,门被打开了,一个模样平板的女生站在了我的面前。

“是你!”我的样貌太过明显,她一眼便认出我是昨天与依娜战斗的那个男子,愤然道:“你来这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二话不说便要关门。

我赶紧用脚抵住门,“我有十分重要的事情找伊娜。”

正当我们俩争执不休进,依娜的声音响起来:“是谁在外面啊?”

“是我!我可以进来吗?”我赶紧大声回答道。

依娜显然听出了我这个“卑鄙的大色狼”的声音,沉默了片刻后才道:“请进来吧!”

听到她的话,她的室友不情愿地让出一条路来,我如蒙大赦,赶紧从她那室友恶狠狠的目光下飞快地溜了进去。来到她们的卧室,我一眼便看到依娜脸色憔悴地半躺在床上,凌乱的鬓发和失色的朱唇,无一不说明她病得不轻。

这也难怪,像她这种心高气傲的女子从小在群星捧月的环境中长在,何曾受过什么挫折,昨日在众人面前颜面大跌,一时受不了打击也是十分正常的。想当初,艾莉娅也是我们那一块地区里有名的娇骄公主,她受挫折的表情不也与依娜十分相似吗?

恍惚中,我几乎把面前的女子当成了艾莉娅,心中怜意大生,柔声道:“昨天,真对不起了。”我记得自己的粗心常会惹得艾莉娅小性子发作,而每当她赌气不理我时,只要我温柔地向她认错,她总是很快就破涕为笑。

听到我温柔地话语,伊娜一阵错愕,旋又忆起她受的“委屈”,面无表情地道:“如果你只为这个而来的话,那你道歉的话我已经听到了,现在你可以走了。”

我还欲开口,伊娜的室友已经冲了出来,边把我往外推边呵斥道:“你听到了吗?她要你离开耶!”

我总不能毫无理由地对一个普通女生下毒手吧,于是赶紧挣扎着从怀中取出卡登交给我的魔法杖伸向伊娜道:“你看这个!”

“等一下!”伊娜的目光与那魔法杖一触,立即全身剧震,急忙叫住我,“这个东西你是从哪得来的?”

我望了站在我身旁的伊娜室友一眼,没有说话,有关这个圣魔兽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伊娜明白了我的暗示,对她的室友道:“比丽萨,你先出去一下好吗?”

那个叫比丽萨的女生警惕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满脸恳求的伊娜一眼,这才点点头,向外厅走去,口中还道:“依玛,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情就叫我。”说完,才真的到了外厅。

伊娜目送她的室友离开后,望向我道:“现在,你可以说明你是从哪里得到这个东西了吧?”见我一脸沉痛,她大为不安,声音也不由得微微发颤。

我缓缓将这支魔杖递给伊娜,轻声道:“这支魔杖是你爷爷给你留下的遗物。”虽然卡登让我将这支魔杖交给艾斯特塞九世,但我认为那不过是他给我去取信对方的凭证,现在有伊娜来领路,将她爷爷惟一的遗物交给她,应该更符合卡登的心意吧。

“不——”伊娜无法接受这个残酷报现实,双手捂头,发出了痛苦的尖叫。

“你怎么啦?”不知就里的比丽萨听见室内动静,立即冲了进来,抱住伊娜,边小声劝慰边对我怒目而视。

我无法解释,冲她苦笑一下,将手中的魔法杖放在伊娜床头,边往外退边对伊娜道:“我现暂住于皇城东街十八号,你有什么疑问可以来找我。”知道她现在需要时间来平静心情,我识趣地告退。

走到门边,拉开门,我停下来,背对她俩,对比丽萨道:“伊娜现在需要一个人好好静一静,你最好不要吵她。”不知为什么,虽不关我什么事,可总想为伊娜做点什么,估计是她让我忆起了艾莉娅吧,她当初不也曾如此无助地恸哭吗?我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不敢多想,我赶紧离开了这个地方。

时间可以冲淡许多东西,可有些事,有些人,是永远无法忘怀的,时间越久,怀念越深,哀思也越浓……

第三集 测试篇 第一章 重操旧业

(更新时间:2004-11-9 14:46:00 本章字数:4903)

黑魔法师:卑鄙无耻的代名词,灵魂堕落的法师群体,是整个大陆的公敌。他们将灵魂奉献给恶魔以换取力量,强大而邪恶,残忍成性、好杀嗜血,其中,将尸体制作成骷髅就是他们最大且最令人愤恨的爱好之一。一旦发现他们,无论何时,无论何地,亦无论是何种种族,都必须以消灭他们为己任。——摘自《曼德费尔大陆公约》

在我临时落脚的房子里,吃完美莲达为我精心制作的美味,捧着她为我泡好的香茗,看她为我四下不停地忙来忙去,我满心甜蜜。

我自己都觉得我这个人很矛盾,既喜欢这种轻松自如的日子,又希望成为名动天下的神话人物,明知这两种生活互不兼容,却奢望鱼与熊掌两者得兼。

“嘭嘭嘭……”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沉思。

还没等我开口,美莲达早已走到了门前:“谁会知道我们住在这呢?”

开门声响起,一个娇嫩的女声从屋外传进来:“我找亚特先生。”

美莲达惊讶地回头道:“是上次在街上遇到过的那个管闲事的魔法师。”

顾不得解释,我微微一笑道:“请那位小姐进来吧!”

伊娜在一脸疑问的美莲达的注视下走到我面前,低声道:“我想知道详细经过。”

我点点头,指了指面前的椅子,示意她坐下来,转向美莲达道:“给客人倒杯水吧。”

美莲达柔顺地一笑,冲来一杯香茶,放在伊娜面前,乖巧地退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她这一系列动作全都那么自然,怎么看都只是百依百顺的小妇人,根本找不到指挥数千土匪让路人闻之胆丧的“艳后”的半点影子。

美莲达刚退出门外,伊娜便急切地望过来。

我略一沉吟,为了不让人怀疑自己的身份,稍改变了一下说辞,只说自己是无意中闯入魔兽森林而见到卡登他们的,然后又隐瞒了自己的抗魔力,至于其它的一切,则是一点不漏地全讲了出来,当然,我不会将圣魔兽的封印之处告诉任何人。

这件事前因后果众多,我足足讲了近二个小时才完全讲清楚,当讲到凡安在“捆神封魔”阵的魔法反激力下化为飞灰后,我长叹一口气道:“事情就是这个样子了。我经过长途跋涉来到多卡拉加,本想去找国王陛下说明一切,但苦于没有门路,而此事又不能让一般人知道,想来想去,最后才决定混入学院,为的就是想找你帮忙。”

伊娜沉默良久,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不住变幻的眼神透露出平静外表下掩饰着的内心的激动,最后,她点头道:“好,我知道了。”接着,站起身来:“我会找机会将此事转告国王陛下,你等我的消息就行。”边说边往外走。

我起身欲送,她正想拒绝,还未开口,脸上突然现出痛苦的表情,纤手按头,身子一软,无声无息地摔入我的怀中。我赶紧扶住她,伸手搭在她的脉门上,还好,她只是忧伤过度,一时虚火攻心所至,并无大碍。

还没等我叫美莲达过来帮忙,她已悠悠转醒,见正倒在我怀中,苍白的脸上立即蒙上一层淡淡的红晕,挣扎着从我怀中站起来,不顾我再三的挽留,叫住一辆马车,匆匆离开了我的寓所。

看着载伊娜的马车远去,我轻轻一喟,她与艾莉娅真有很多相似的地方,连倔强的样子也如同出一辙,让我不上自主地为她担心。

“人都走了,你还看什么?”一件外衣搭上我的肩头,“外面冷,小心着凉。”

虽然以我的体质,根本不会将这种凉意放在眼中,但感受到美莲达几乎让人溶化的柔情,我心中还是一片温暖,轻轻捉住她的小手,调笑道:“怎么?吃醋了?”

小手轻轻挣脱出去,美莲达幽幽道:“我哪有那个资格!”快步走进屋内。

我一愣,赶紧跟了上去,以为我刚才的话说错了,搂住背对着我的美莲达的柔嫩的纤腰,胸腹贴上她的背臀,我在她耳边柔声道:“刚才不过是个玩笑话,你不要往心里去啊!”

她以细不可闻的声音道:“我说过了,我没有那个资格。”话里居然带着呜咽。

我大吃一惊,用力将她的身子扭转过来,这才发觉她早已泪流满面,“你怎么啦?!”一个流泪的女子就足以让我手足无措,更何况面对的是一个这么可人的女子,一时间,我六神无主。

“没什么。”她摇摇头。

“告诉我。”

“真的没什么。”

没什么怎么会哭成这个样子,看着哭成泪人的美莲达,我满脑子疑问。

她既然不肯说,那我就只能自己猜了,“你不会真吃醋了吧?”

美莲达不说话。

不说话应该就是默认了,这点智慧我还是有的,“我和她没有什么,我们只是在一起谈一件重要的事情。”

“谈一件事怎么会搂到一起去,我还看见你正握着她的手呢!”

想不到美莲达居然在门外偷看,我又无法解释这个次元里并不存在的搭脉看病,一时间不禁语塞。

正当我考虑该如何解释的时候,美莲达又开口了:“我不是一个爱吃醋的女人,我也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不论你喜欢多少人,也不论你身边有多少女人,我都不会介意,我只希望能永远待在你身边,不论是什么身份,只要能跟着你,我就心满意足了。”她抬起头,泪眼中满是幽怨,“可你为什么不要我,是因为我配不上你吗?”

哪有那种事,我只是觉得自己可能仅仅把她当成了让我恢复信心的棋子,而并不一定是喜欢她,为了不至于在感情问题上太过卑鄙,所以这段日子我俩虽住在一个屋檐下,我却没有做出任何越轨的举动,我希望在确认自己是真心爱她后才要她,想不到我的好意居然让她误会我是在嫌弃她,我这么做是不是错了呢?

让心爱的女人开心就好,何必要计较那么多呢。想通此节,我的心豁然开朗,看着一脸紧张地等待我的回答的美莲达,我紧搂住她,在她激动的轻颤中,痛吻上她的红唇,以实际行动来解答了她心中的疑问。

只是,我自己都无法确定,现在拥抱的是爱情还是日益高涨的欲念,我想,应该是后者的成份居多吧,只是,我没有勇气承认罢了!

看着身下被剥得精光的美莲达,我发出了一声长长地感叹,她的容貌或者比不上菲琪这一类的绝色,但就身材来说,绝对比我见过的任何女都动人,修长的美腿,平坦的小腹,高耸的双峰……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闪着耀眼的光泽,展现出成熟女人最令人惊心动魄的魅力,这一切,足以迷倒世间所有的男人。

紧贴她丰满的身体,在她的轻喔中,我的分身深深刺入她最娇嫩的部分……她紧紧回搂住我,美腿纠缠上来,迷离的凤眼中无可抑制地流下了幸福的泪水……

※※※

接下来的几天中,我周旋于大王子、三王子与众多达官显贵中,为了不至于影响到我的今后,我并没与任何一方过分亲密,只是暗示说由于自己专心于学业,之前未考虑过进入宫廷之事,所以还要点时间再考虑清楚。

我现在有两件事要办:一是在等待伊娜的消息,但这件事不是我可以帮得上忙的,所以我的主要精力都放在另外一件事上,那就是想要进入皇家史料馆,因为那里是大陆最大的历史资料馆,大陆上几乎所有的大事都有完备的记录,应该也记载了三十年前我被追杀的那件事,找到那记载,我就可以知道那些曾经追杀过我的人的资料,如果在那里都找不到相关记载,那只能说所有的一切都已湮没在历史的长河中,我也只有绝了报仇的念头。

不过这个事可并不比见艾斯特塞九世简单,由于皇家史料馆存放着大量珍贵文献及资料,所以除了艾斯特塞九世特批外,只允许王族进入,而有关黑魔法师的种种资料都应该归入绝密那一类,肯定保护得更为严密,只怕一般王族也看不到,我若想看到有关资料,肯定只有想法潜入一途。

不过,我的时间并不是太多,因为一旦那几个王子觉查到我没有加入他们的打算,肯定会想方设法要了我的性命。“不能为我用也绝不留下给他人用!”这几乎是所有国家当权者的一致看法。

在皇家史料馆外,我不动声色地围着这栋灰色的宫殿式建筑走了好几围,这已经是我第五次来此探查了,为了让此次行动万无一失,我精心做了好几天的准备,此建筑物的草图我已经搞到了手中,四周岗哨交接班的情况及周围的环境我都摸得纯熟,至于建筑之内的情况,我通过警卫进出的数量及时间,大致推测出了他们有多少人和可能处在的位置,至于是否是如此,那只能到时候走一步看一步了。

当又经过三次的探点后,我终于在一个晚上开始行动了,趁着外围岗哨换人的机会,一身黑衣的我趁他们失神的一刹那,以“神奇跳跃”魔法跃到了皇家史料馆的屋顶。掀开一个洞,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缓缓垂下一条黑色幼索,我重新开始了自己神话般的盗贼生涯。

应该是太平太久,这里的防卫比我想象的要松懈很多(这是相对我这个天才盗贼来说的,若是一般的人,老早被抓了好几十次了),我没费什么力便来到写着“皇族禁地”一类字样的通道门前。

远远便听到门前两个守卫的粗重的呼吸声,我一脸不屑,这个设置只能挡住一般盗贼,对我这种老手来说完全等同于摆设!而且还暴露出里面收藏的是十分重要的物品,不知是哪个傻瓜想出来的蠢办法。

手一伸,一个魔法力凝聚成的小光球便如有灵性般从他们面前蹿了过去,飞快地消失在过道拐角,想当初,就是为了用出这一招我才开始学习魔法的。

那两个守卫惊讶地互视一眼,满脸疑虑地追了上去。我心中好笑,等急急忙忙的他们刚好追到个光球时,他们会无法置信地发现那个光球立即在他们眼前消失得无影无踪。用这一招,我已不知骗了多少傻乎乎的守卫。

他们一离开我的视线,我就飞快地到门前,“嗯……魔法锁!……光之罩!……连环结!……感应盾……”在我的口中,一个个让天下盗贼闻之胆寒的高级名词不住冒出来,而在我闪烁着魔法光芒的灵巧的手下,这些足以让无数盗贼望而却步的装置如阳光下的冰雪般无声地急速瓦解……

轻巧地,我推开门。从我站到门前,到推开门,不过短短的半分钟。一进门,我四下扫了一下,立即将目光锁定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上金属箱上,不光是感应到从它身上传出的极为强大的魔法波动,还有其上夸张地挂着的十多把锁也早已不打自招地说明了它的重要性。

我的手以常人难以想像的高速地做出种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高难度动作,脑中也在飞快地算计。从那两个守卫的速度来看,他们来回应该要花去二分零七秒左右,而我刚才从出动到开门花了三十九秒(好久操练过,生疏了许多,比预计的要慢了七秒,我不太满意),从进门到打开眼前这个铁箱估计要花掉四十六秒,也就是说我还剩下约四十二秒的时间,从这儿以全速跑到我刚才进来的那条绳索下估计要用三十九秒,若没有什么意外的话,时间肯定够了。

“咯!”金属箱终于敞开了它无私的大嘴,显露出它体内堆集着的厚厚的一摞文件。我大喜,想都没想,一把将面前那一大堆宗卷拥到了怀中。

“嘭!”异变突生,一条全身闪动魔法荧光的魔法蛇尖啸着向我扑来,将毫无防范的我紧紧缠绕。

怎么会这样,我一脸不甘,这种魔法蛇是一种持续时间很短暂的中级魔法,怎么会出现在几乎不打开的金属箱中呢?当我一眼瞥见那金属箱内闪耀的紫光时就找到了答案。

“魔法镜!紫金晶!”我呻吟道。

魔法镜有着反射魔法的特性,若施加在一个封闭的空间内可以最大限度在防止此空间内魔法元素的流失,即可以让在此空间内施用魔法的持续时间极大延长,不过却是连大部分魔导师也难以使用的极高等级的大消耗性魔法。

而紫金晶却是一种极为罕见的金属,相对魔法元素的厌金属特性(厌金属特性:指魔法元素几乎无法加持到一般金属之上的特性)来说,紫金晶最大的好处就是经过特殊处理后的紫金晶不受厌金属特性的影响,由于它的这种难得的特性让它成为制作魔法武器时最好的选择,而它十分稀少的产量则又使其成为曼德费尔大陆万金难求的珍品。想不到今天在一个小小的金属箱内一口气见到魔法镜和紫金晶两大奇珍,栽在它们上面,我也不算太冤。

守卫已经被魔法蛇的尖啸所惊动,大声嚷嚷着冲过来,我听到了他们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看来,今天的作战计划完全以失败告终,我现在要担心的是能否全身而退的问题了,搞不好,我这个从未失手的盗贼会就此退休,明天开始,就要皇家大牢中安享晚年了。

第三集 测试篇 第二章 身临险境

(更新时间:2004-11-9 14:50:00 本章字数:5077)

魔法蛇越缠越紧,不停地释放足以让十头牛昏倒的电量,口中还不时发出尖厉的异啸。在抗魔力保护下的我并未受到太大影响,念动咒语,魔法力从体内不住外涌,迅速地中合魔法蛇体内蕴含的魔法能量。

这个保护装置设计得十分巧妙,不过有个最大的缺陷便是魔法蛇只是中级魔法,威力不算强大,我虽然受身体的限制,只能发挥自己极小一部分的魔法,但对付这个中级魔法,还不至于太吃力。当然,轻松,只是对我这个有抗魔力的人来说是如此,如果换了其它盗贼,没什么法力的他们估计早就被电晕了。

在我法力的影响下,魔法蛇的能量迅速消耗,荧光渐渐黯淡,很快便蒙上了薄薄的一层白霜,接下来,在轻脆的“咯”的一声后,魔法蛇裂成无数碎片,撒落一地,显露出由克满魔法咒语的木藤所组成的本体。

顾不得想其他,我飞快地跳起来,现在,时间就是生命,时间就是自由。拔出长剑,在第一时间冲出这个房间,还顺手将那些宗卷塞入怀中。一出门,便看见刚才那两个被骗走的傻瓜高举武器从昏暗的通道尽头杀了过来。

手一伸,一团光球在手心迸裂。“唔!”他们的眼睛被瞬间刺痛,下意识地伸手挡在眼前。这是我利用照明魔法玩的小花招,虽然只是加强了些许的光线,但对刚从黑暗中冲出来的那两人来说,足够让他们暂时失明。

跳到因看失去视力而盲目地拼命挥舞长剑的两守卫身前,一人一脚,将他们踹得飞撞到墙壁上,在两声沉重的撞击声后,他们俩闷哼一声昏死过去。毫不停留,我继续往前冲,转过拐角,一队十多人的剑士出现在我面前。大喝一声,我冲进人群之中。

呛呛之声不绝于耳,片刻间,已不知互换了多少招。在这种与军队中人的对阵中,再好的招式也派不上大用场,因为他们出招的目的就是致人死命,首先想到的并不是他们自身的安危,而是怎么将对手放倒,在全身破绽百出的同时,攻击力成倍提高,而在成建制的情况下,破坏力只能以恐怖来形容,一句话:面对他们,他不死,我死!在他们自杀性地攻击下,就算经过内力强化身体再坚韧十倍也无法完全抵挡得住。

一瞬间,我全身浴血,大伤三处,小伤十余处,而对手付出的代价是躺下了近一半。好在三十年前逃亡的过程中曾有过与军队交手的经验,而且坚韧的身体帮我化解了对方武器上很大一部分冲力,否则,刚才这一场阵仗足以让我永远爬不起来。

内息运转,小伤迅速痊愈,大伤也以令人惊讶的速度在止血、愈合。以命搏命,对我这有着坚韧的身体和强大治愈力人来说,绝对是占了更大的优势。

在下一次冲击后,对手只剩一人,而此次,我则基本没受什么伤。当人数减少到不至于对我构成太大威胁时,他们过多的破绽就决定了他们必死的命运。

看着一脸杀气的我,那仅存的守卫胆气尽丧,再也持不住手中之剑,“咣!”的一声,扔下武器,哀嚎着转身而逃。长剑一闪,他抽着冷气,捂着后背的伤口,无力地扑倒下去。“赶尽杀绝,斩草除根!”这是另一个世界人人皆知的名言。

一路上,又杀掉了好几批零散赶来的守卫,已经十分接近刚才摸进来的地点。“再转两个弯就可以见到那根救命的绳索了。”我兴奋地告诉自己。

通道尽头的拐角后传来一大片沉重的呼吸声,“一个,二个,三个……”我的心一寸一寸往下沉,敏锐的感觉告诉我,在那儿,至少有三十人在等待着我,难道他们知道了我的目的吗?

我一愣,旋又释然,这一点也不奇怪,那绳索虽然不易察觉,但在目前这个情况下是不可能不被发现的。无论谁是这些守卫的头领,只要他不是太笨,当看到那根绳索时都会想到我的退路在哪了。

若我估计不错的话,埋伏在那的人中若没有弓箭手就肯定有法师,只要我一露面,等待我的绝对是成为他们靶子的命。不过我还算是幸运的,敏锐的感觉让我及时发现了对方的计谋,现在我虽依然处在不利的境地上,但有心算无心下,我只要计谋运用得当,完全还是有机会达成冲出重围的目标的。

放重脚步,让那些人听到我来到的声音,边跑边迅速将外衣褪下来,当冲到拐角前,我硬生生地刹住脚,一抖手,将外衣扔到交汇的通道中,不出所料,一阵强烈的魔法波动后,无数急密的攻击魔法击打在我可怜的外衣上,外衣瞬间灰飞烟灭。

“嘿!”我大喝一声,甩出早已准备在手心的光球,随着光球在通道中炸裂,刺眼的光将四周照得透亮。

“啊!”

“唔!”……

通道那一头响起一片惊慌的声音,我就在这一片慌乱中冲了过去。展现在面前是三十多人的部队,靠前的是二十多名身着厚重铠甲的重剑士,其后则是近十人的黑袍、白袍法师(黑袍白袍是法师用来区别所学的魔法是否主攻的论据,主要学习攻击性魔法的法师着黑袍,而主要学习防御魔法等辅助性魔法的法师则着白袍。黑白袍与邪恶与否无关,比如说以前的黑魔法师就有不少着白袍)。

趁他们看不见的时机,我迅速从他们头顶上跳了过去。与这么多强大的对手战斗,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只是这群身披重铠的重剑士我就不是对手,何况还有魔法师。再说了,我的目标只是要拿到资料,现在目标已达,逃出生天就是胜利,不必与他们纠缠。

越过他们,飞快地跑到下一个通道交汇点,只要再经过这个拐角就可以到见到我可爱的绳索。没听到通道那头有什么声响,我几乎要得意起来,终于可以胜利大逃亡了。

“完了!”刚到通道口,我一眼望去,心中发凉。只见在刚才溜进来的地方,屋檐的洞虽然还在,但绳索已不翼而飞。没有了绳索,以我的能力又用不出“飞翔术”,而“神奇跳跃”定位并不精确,现在的我,眼见逃生之路近在眼前,却是无计可施。

“你在找这个吗?”一名贵族服饰的红发青年男子微笑着从远方的黑暗处走出来,手中拿着的正是我刚才用过的黑色绳索,看起来,他应该是皇家史料馆警卫的首领,刚才的布置也该是他的手笔。

我的心凉了半截,斗志却高昂起来,脑子也转得飞快,如果不想死在这的话,必须想法冲出去。半低下头,用心聚集四周的大地精气,我决心用之前在学院对付伊娜他们三人时的那一招,虽然很难控制,但力量是绝对强大。

现在的我,最需要的就是时间,可最没有的也是时间。面前,那红发男子正虎视眈眈,而身后,那刚才被我戏弄了一次的三十多人组成完整的阵型向我逼来。

感觉到能量的汇聚,面前的红发男子面色一变,飞快地冲了过来。而身后,法师已经开始吟唱咒语。只能达到这种程度了,我无法可想,高举长剑,全力劈了下去。周围那些人皆是一愣,因为我这蓄满力道的一剑不是用来攻击对手,而是击在身边的那堵墙上。

我不是不想杀出一血路,只是绝不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我肯定不是身后那三十多人的对手,看面前的红发男子一脸尽在掌握的模样,不是实力超群就是身后还有埋伏。以现在的情况,不管从前后两队人马中选任何一方作为对手都是极不明智的,判断形势后的我选择了一条完全出乎他们意料之外的道路。

“轰!”墙壁在我全力一击下破开一个大洞,我一阵力竭,这一剑是为了拼出一条生路,早已将吃奶的力量都用了出来,好在墙壁不是太结实,在我的攻击下立即应手而开,否则的话,只有束手就缚的命了。

深吸一口气,内息运转,体力顿复,我一矮身,冲了进去。身后传来辟里啪啦的异音,是法师门稍慢了一线的攻击打中墙壁的声音。它不仅没伤到我,还帮我阻住了那尾随着追来的红发男子的步伐。

“你们这帮蠢货!”背后响起红发男子暴跳如雷的喝骂,他不得不闪开众法师的攻击后再往洞里钻。刚把头探进屋内,一个火球迎面袭来。“啊!”没想到盗贼还能用魔法,他怪叫一声,以比来势快百倍的速度倒飞出去,虽避开了我释放出的火球,却收势不住,重重地撞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以我精确的计算力,早估计到他会在什么时候跟进来,火球早已发出,他钻进来时正好面对我迎面而来的攻击。一切尽如我料,惟一的意外就是对方在这么近的距离内居然避开了我的火球。

此人的确高明,我心中一凛,刚才不与他对战实在是再聪明不过的选择,以他刚才避开火球时敏捷的身手来看,我的速度比他要差上一大截。

在手下面前丢了这么大的脸,他贵族的骄傲让他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年青的面庞上遍布杀机,“我要杀了你!”他抓狂了,挥舞着手中长剑,气势汹汹地又从破洞内冲进房间内。

慢了这几秒,等他追进来时我已经从这间房内冲了出去。“快追!”他粗暴地指挥手下,跟在我身后穷追不舍。

此人速度好快,在我不时放出的火球、风刃之类的小魔法的骚扰下,我俩间的距离居然还是急剧缩短。“哪里走!”他狂喝一声,大踏一步,瞬间追到我身后不足半步处,手中长剑振动,直取我后背,伴着刺耳的嗡嗡声,刺出无数刃锋,攻势所及,几乎囊括我全身上下。

以为对对手的速度已做出了充分的估计,没想到他的动作快得出乎意料,一时大意,准备不足,毫无防范的背部顷刻间全暴露出来,主动权完全落到了对方手中。以我现在的情形,不论是回头招架还是继续向前逃,若不能辨清形势,轻则为他所伤,重则危及生命。

危急时刻,我长吸一口气,内息加速动转,感官百倍地提升,敏锐的身体一点不漏地感受到对手的攻击在体表形成的压力,不用眼睛居然就清晰地“看”到了对手的招式:他身体临空,双脚微曲,上身略俯,右手持剑,呈半伸状态,看来准备随时改变攻击方向。

不过他的攻击虽凌利,但由于姿势不稳,而且出招太老,只要我前冲一步,他就无法攻击到我的下三路。

这应该就是另一个次元中所记载的“心眼”吧,想不到危急时刻居然能有此突破,我大喜过望,毫不犹豫,向前一步,然后俯身两个翻滚,以极狼狈却又极巧妙的方式避开了对手以为万无一失的这一招。

翻身而起,我背贴一扇房门,左手背在身后,右手伸剑遥指对手。他满脸的惊讶缓缓散去,紧盯着我,厉声喝问道:“你是什么人?”

我掩在黑巾下的脸庞浮现出一个笑容,不慌不忙地道:“你认为呢?”

他皱起眉,按理说我如果想逃的话应该会二话不说便冲上来与之对打,以期在最短的时间内摆脱他的纠缠,而此时的我像是有意拖延时间。

他能坐上皇家史料馆警卫头领之位,自不是无能之人,以他的智力,当然会对这种出乎情理之事大觉不妥,只是他一时间想不出有何不妥,如果拖下去,他的手下会很快赶来,到时我是更没机会了,除非……他突然意识到我的打算,惊道:“你……”赶紧扑了上来。

“哈哈哈!”我大笑,笑声中身后的门突然开出一条可容一人的缝隙,我就从这缝隙中消失在门后。

刚才的我就是为了争取开门的这点时间,才会与他罗嗦。只因我是背着手在后面摸索,那红发男子才一时没想到我的打算,等他忆起我的职业是盗贼时,我早已利用熟练的技术打开了逃亡之门。

“轰轰轰……”我看也不看,甩手从门缝中扔出几个攻击魔法,然后再次开始聚集大地精气,按我得来的草图来看,身后这堵墙后应该是我偷资料那个房间前的通道,通过它,向左拐,再经过三条通道,一条长廊,就可以到达皇家史料馆的侧门。现在所有守卫应该都被吸引到我这边来了,如果能到达那个通道,我想我还是有机会活着逃出去的。

时间,还是时间!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可惜别人不给我时间,我才聚集起薄薄的一层大地精气,红发男子的剑已刺了过来。

暗叹一声,我无可奈何地放弃了美好的打算,长剑一转,硬劈在他刺来的那一剑上,“呛——”巨大的金属敲击声在狭小的空间内不住回荡,震得我双耳发麻。这蕴含大量大地精气的一剑将来势汹汹的对手震得连退五步。

一招之下,占尽优势,我却没有半点欢喜,刚才那一剑的力量虽远不如学院内那惊世骇俗的一招,但其上所蕴的力道亦是我目下能发挥出的力量的数倍,但对手却只被震退五步,说明我在绝对力量上远不如他,单以力量而论,他甚至还略胜艾塔一筹。

受我之前一击的影响,红发男子一时摸不清我的深浅,当下并不急于进攻,而是紧盯着我,谨慎地伸剑指向我,做出攻击的架式。

原来的他曾有孤身擒我的打算,但在两次交手后,他对我有了新的评价,并不认为凭他一己之力可以胜得过我,于是改变了主意。对他来说,缠着我等到大群手下到来就是胜利。若是一般贵族,绝不会做出这种有损颜面的事,但对身为军人的他,必须以完成目标为第一要务。

这下,我陷入了更为险恶的境地。面前,红发男子紧跟不舍,他身后,无数追兵接踵而来,若不能赶紧想出办法,只余力尽身亡一途。

第三集 测试篇 第三章 生死一线

(更新时间:2004-11-9 14:50:00 本章字数:5227)

看着面前小心翼翼的红发男子,他万分小心的表情触动了我的灵感,我灵机一动,高举手中长剑,摆出一个威势十足的招式,眼中射出暴涨的异芒,以无比冷静的声音向他肃然道:“你是个不错的对手,为了表示对你最高的敬意,我决心用我最厉害的一招来对付你。”

他脸色一变,以他的眼力当然看得出我这一招的厉害之处,我这一招处于最佳攻击状态下,在任何方向上都可以取最短的出招路线,无论他从哪一处攻击,只要冲到我面前三步之内,必须首先面对我长剑的迎头痛击,而且由于长剑与我的身体完美地结合成一处,这一剑一旦施出必定挟以全身之力。只看我这招不可一世的霸气,据他的估计(当然是高估了许多),如果贸然攻击,绝对是惨淡收场。

我现在用的这一招叫“霸天一剑”,在我原来的那个世界,它绝对是超级强大的招式,但在现在这个次元中,它只余吓唬人的效果。

因为这一招需要内力的推动,我现在摆出的姿势虽然精妙无比,但手臂却处在最难使力的位置,只有那个世界的内力才能在狭小的方寸间不靠肌肉自身运动而爆发出强劲的力量,而在这个世界,由于无法运用内力的攻击性,它就只剩个空架子(在我脑中,这种中看不中用招式还存有不少)。

我在摆出这一招时已运起了“摄魂大法”,虽然不敢去试着控制对方(怕对手的精神力太强大,而且,时间上也不允许我和他慢慢磨),但在对方被我说话时气吞山河之势所慑,心神激荡下,却能不太费力地影响到他的感觉,这才让他面对我这招时产生了难以匹敌之感,否则,以他的实力,就算是一时上当,也不会到现在都还看不出我这招不过是花架子呢?

这就是我要的效果。现在的他不敢进攻,对我来说,正可以放手汇集大地精气。二话不说,赶紧行动。神随意走,大地精气立即以惊人的速度在我剑间聚集。

看红发男子一脸的呆滞,我突然兴起一种趁机解决这个难缠的对手的念头。可杀了他以后还来不来得及在其他人赶到之前再次汇聚起足够有大地精气呢?我有些犹豫。便在我摇摆不定之即,红发男子眼中精芒一现,呆滞之情一扫而光,整个人又恢复了之前的灵活。

想不到他这么快便从“摄魂大法”中摆脱出来,我不禁有些失望,我手中招式虽然威力强大,但无法自如掌握,以他敏捷的身手,只要他避让,我这能发不能收的招式肯定只是白废力气而已,现在的我,已经失去了伤他的机会。

不过他也帮我下定了决心,现在的我,不用再为如何选择作难了。向前一步,我摆出要向对手发起进攻的姿态,那红发男子不是傻瓜(傻瓜也能感觉到我长剑上势不可挡的强大能量吧),他迅速退出数十步。

我要的就是他这一下,向前劈的长剑在劈下一半后却抡向了身后的墙壁。

“嗯?!”红发男子这才知上了我的当,大喝一声追了过来。我人随剑走,当剑破开墙壁时,人也跟了过去。

“啊!”

“哎呀!”……

惨叫之声不绝于耳,墙后居然有一整队轻铠士兵,看起来是因为得到消息较晚才落在后面的队伍。运气还真TMD差!一时间,我气怒攻心,顾不得神有没有他妈,破口将这个世界所有神他妈都问候了个遍!

“地躺刀!”使出这个世界从未有过的招数,我一个翻滚,撞入阵脚大乱的那队人马中,手中长剑护住全身,并不住向他们脚下招呼。

那些人做梦也想不到世界上居然有倒地进攻的招式,更想不出如何抵挡,手忙脚乱间无人是我手下一合之将。仗着这套古怪的招数,我渐渐将守卫逼散,眼看就能突出重围。

“下蹲攻击!”身后传来那红发男子气急败坏的吼声。

听到他的话,剩下的那些守卫这才找到了一条并不巧妙的办法,赶紧蹲了下来进行抵抗,不过,这种未经训练的战法对我来说只是延缓了他们死亡的时间而已,但对他们来说,这已经够了。

“你们让开,让我来!”他一把推开挡在他面前的守卫,大步冲到想继续向外突破的我的身后,狂喝一声,长剑高举,全力劈了下来。

感受到他剑身上带起的凌裂劲风,我内息流转,“心眼!”并不回头,我暗叫一声,尽力用身体去体会他的长剑带来的压力。

只要再多拖几招,我就可以从士兵中杀出一条血路,并不打算回头迎敌,我暗中拟定作战方案,在冲出重围前的这段时间,就用“心眼”来与他周旋吧,相信“心眼”的神奇能力应该可以让我支持到击败这最后几名士兵吧。

怎么会这样?!我无法置信,用上“心眼”的我除了感觉到后背因对手招式压力引起的肌肤刺痛外,并无其它特别的感觉,刚才的那种洞悉一切的状态到哪去了?已施展过“心眼”的我此次再施用这一招应该不难啊,可目下的我已完全模拟出的之前所有内息运转的状态,但却为什么用不出刚才的“心眼”呢?

老天不开眼啊,此时的我只能将这无法理解的原因归结于老天,不能感觉到对手的动向,若还要坚持往前冲那绝对是死路一条,我废然长叹,向后一翻,滚回到红发男子脚前,避开这一剑的同时直刺他小腹。

他向后一跃,避了开去。我赶紧站起身来,由于不能运使内力,很多技巧无法运用,躺在地上身法受限,行动迟缓,对付那此实力不济的小兵还可以,但面对强敌就不行了,刚才我能占得上风只因那红发男子一时摸不清我的套路,若待他习惯了这套招法后,我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我俩持剑对峙,谁也不敢贸然进攻,而那些守卫却迅速赶来,将此地围了个水泄不通。期间我数次想冒险冲出去,但在红发男子那鹰隼似的目光下,我不得不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我知道,一旦我露出破绽,他绝对会如饿狼嗅到鲜血般冲着我的软肋直扑过来,面对这高我一头的对手,如果在这种情况下受他的蓄势已久的一攻,没有半点侥幸可言。

在这想走而不能走的焦躁中,我五内欲焚,根本无法冷静对敌,若那红发男子此时动手,我只有惨败的结局,好在对手只是想拖住我,这才放弃了这么好的机会。

当他们终于完成合围后,无路可逃的我反而平静下来,既然逃不出去,那就尽力打好眼前这一战再说吧!

说真的,我此时很想投降,这是实话,用不着害羞,我不认为这世上真有不怕死的人,只不过有些人为了比生命更可贵的东西或是失去了比生命更可贵的东西而放弃生存罢了。

那也只是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相信所有有理智的人面对死亡时都会有恐惧感,如果投降可以活下来的话我肯定会投降,只是,我清楚,我偷窃的是有关黑魔法师的资料,而在曼得费尔大陆上是容不下任何与黑魔法师有关的人,投降也只有死路一条,既然都是死,我自然会理智地面对,选择更有尊严的方式,要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

想不到三十年前侥幸逃得性命,三十年后返回大陆还是免不了一死,真是造化弄人啊!

正当我心思不定之即,那红发男子向我开口了:“放下武器,否则,格杀勿论!”随着他的手举起,他手下的剑士全握紧了剑,而魔法师们则开始在手心汇聚魔法能量。

我苦笑一声,长叹道:“我也是有身份的人,希望与你公平决斗!”死在高手手下总胜过葬送在一群小兵的乱刀之下。

在这种情况下要求对手与我公平决斗是很难让人想象的,在我原来的世界中可说是不可能的,官兵抓强盗,讲的都是胜利,从都是一拥而上,哪会想到是否荣誉的问题,而在这个世界,贵族的骄傲让这些身为贵族的人时刻得为尊严而战。

那红发男子略一犹豫,点头道:“好!不过,即使你杀了我,你也逃不出去,我的手下也会忠实地履行逮捕你的职责。”

说真的,我不喜欢贵族,不过他们在某些方面的确值得我敬佩,起码,要是我,在这种目前这种占尽优势的情况下,我若认为自己没有把握战胜对方,我绝不会同意与对手公平决战。而这红发男子在之前几次交手中一直落于下风的情况下,居然还同意与我一战,而且点明胜与不胜都不会放我走,从这做人的风范来说,我远不如他。

面对他的高尚的人格力量,此时的我不禁为刚才想拼他垫棺材底的想法而羞愧不已。好吧,我下定决心,即使这一战胜了,也决不杀他,这就当是我对表达的最后的敬意吧。不过我知道,若是公平决斗,以我的实力,只怕多半不是他的对手。

我收起私心杂念,长剑一横,做了个贵族决斗前标准的行礼动作,恭身道:“请!”

这一刻,所有恩怨都被抛到脑后,我只是一名纯粹的斗士,只为决斗而活。内息运转得越来越流畅,心态极为平和,便在此时,不用作任何的努力,四周所有人的神情与状态都已尽在掌握。想不到刚才费尽心机亦用不出的“心眼”此刻却无比自然地使了出来。

看来只有当心若止水的时候才能用出心眼来,我恍然大悟,这门功夫原来还与心态有关,难怪我刚才刻意使用时没有半点效果,若不是今天身处死地,只怕我一辈子也悟不出来。若能早点领悟出这门功夫就好了,现在有些太迟——对被处于重重围困的我来说,它已没有太大的用处。

保持宁静的心态,我的手一抖,剑身振动,幻出万千剑影。摸不清这虚虚实实的招式,那男子眉头深锁,摆出防守姿势,小心翼翼地向后退了半步。

他这半步大为失策,论招式,他绝不是我的对手,想找出剑法中的破绽,那只是痴人说梦罢了。他最好也是惟一的办法就是凭着远胜于我的力量与速度极力抢攻,将我牢牢压制,不给我发挥巧妙招式的机会。但由于他见我数次以强大的力量破开墙壁,致使他以为我力量强于他,判断失误下,这才做出了完全错误的选择。

高手过招,若不是差距太大,一丝小小的失误往往就决定了全局成败,更不要说是事关大局的决策了,他在战略上的错误决定了他在这一战上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现在我已经给他打上了失败者的标签。

狂喝一声,我大步冲了过去,手中长剑暴风骤雨般向他招呼,根本不给他半点还手的机会。他极力防守,长剑以比我快上数倍的速度在身体四周拉出一条条银色的亮线,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剑网。

当然,密不透风只是他的看法,在我眼中这剑网虽严密但绝不是无法攻破,这一切,都因为有了“心眼”,以前,我运行内力时,只可以提高自己的敏锐度,看清许多快到自己难以看清的动作,而在“心眼”的强大的作用下,我不仅仅只是看清了对手的动作,而是更进一步地将对方长剑的速度、方位、角度、取向、乃至其剑身轻微的变化以及衣裳下大到手臂的伸屈小到肌纤维细小的颤动都一一尽收“眼”底,辅以我对世间招式无比深刻的理解,对手那灵动自如的招式立即成为呆板而迟滞的一块块组合物,它们的结合点便是被看出的运转不灵之处。

我自己都未想到目前的我居然能到达这一步,“心眼”和我高深的武学境界相结合,使我的实力在力量不作任何突破的情况下提高了至少二个档次,加上对手保守的战术让我可以从容地发挥出自己全部的攻击力,若我有足够的力量和速度,随时随地都可轻易地一招毙敌,就算是现在的我,依然可以从中找不出少可以利用的破绽。

于是,在那群手下的目瞪口呆中,他们心目中几乎不可战胜的首领被我并不快更不精妙的招式杀得节节败退,看他左支右绌的样子,他们不由自主地担心他能不能撑不过下一招。

这一刻,在最危险的境地中,那男子的强大的实力表露无遗,他虽是命悬一线,但这一线就成了他防守的底线,任我左冲右击,长剑总无法再前进一寸,这一寸,也就决定了他虽轻伤不断,却终不至于就此送命。

我一边与他战斗,一边感慨,论力量,他要胜过艾塔,论速度,他几可直追美莲达,而且他的招式显然经过生与死的锤炼,一招一式虽不美观,但简洁明了,刺、劈、砍、撩……皆没有半点多余,这让他的招式较美莲达更具杀伤力,若不是遇到我这样的招式高手,以他这种强悍的战风,就算遇到比他高明的对手也不会如现在般全无还手之力。即使是我,若没有刚练成的“心眼”的帮助,只怕也无法取胜吧。

看着对手苦苦支撑着一步步往后退,我之前决定的放过他的想法涌上心头,既然要放过他,何不做得漂亮一点,不必让他在手下面前丢脸吧!

想不到会有这种想法,我都觉得好笑,自己都快死了,还考虑为别人考虑那么多干什么?何况他还是对手?话虽这么说,我还是慢慢将注意力从战斗中转移出来,怎么样才能让他体面地下台呢?我眉头紧锁。

突然,我发现了一个让我惊喜的现实,在我与那男子决斗的过程中,由于他的步步后退,他的手下自然地让出了一条通道,现在的我,离脱离包围圈不过一步之遥。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看来,我还可以不用死……

在我胡思乱想之际,手上的攻势自然地缓了下来,“心眼”也因为心态的改变而再次离我而去,刚才似是不可战胜的我立即被打回原形。已经被压制了好久的对手终于觅得良机,他立即开始反攻,大力一击劈在我毫无防范的剑上。

“呛——”我几乎持不住自己的剑,长剑远远荡开,手臂麻得没有半点感觉。对手后退的脚步一停,他的手下立即便恢复了合围的阵型。创世神与我开了个大玩笑,当我以为找到了生路时,他又一声不吭地关上了希望之门。

第三集 测试篇 第四章 百万巨赏

(更新时间:2004-11-9 14:52:00 本章字数:4783)

殚精竭欲“啊!?”此时我才清醒,忙后退数步,想稳住阵脚后重振攻势,只要再制造出刚才的形势,我还可以设法逃出去。事实证明,这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

对方好不容易从我连绵不绝的攻势中摆脱出来,吃尽苦头的他哪敢再给我还手的机会,全力出手,招招拼命。

去了“心眼”的状态我赶紧调息,想尽快恢复“心眼”,可越是刻意使出这一招越是用不出来,急得我满头大汗,没有“心眼”的帮助,我根本不是那男子的对手。

本就不如对手,更兼心浮气躁,不出两招,那男子几乎一剑剖开我的小腹,若不是以极巧妙的一招于间不容发间挡开了他这一剑,估计我已经驾鹤西去(只是不知是见死神还是见阎王)。

但对手在与我的长剑相击中感觉到我力量不如他,一瞬间,他纠正了他的错误,于是,我陷入了更为险恶的境地。他长剑大开大阖,直劈直砍,并不一定要有多巧妙,但攻击的面积和力量却大大增强,目的就是要与我拼剑,这种招式本是他所擅长的,在我力量不济的情况下,更是显得声势惊人。他的手下眼见他重振声威,一个个热血沸腾,大声喝彩。

以他的速度,我步伐虽妙,也无法尽都避开这种大范围的攻击,片刻间,已是不得不连拼数几剑,若不是他担心我的无力是伪装出来而留下了几分劲道的话,此刻的我早已长剑脱手了。

饶是如此,我的虎口已被巨力震裂,鲜血浸润了手心。好在我的身体在内力摧动下迅速愈合,没让他看出伤口,否则,他看到后能立即判清局势,那我的日子就更难过了。不过我心里清楚,这样也瞒不了他多久,他多试几招后便能把握住局势,到时,他绝对会全力出击,就我而言,那便是灭顶之灾了。

到了此种境地我这才醒悟过来,若还这样心绪不定,只能等人给我收尸了。长吸一口气,抛下患得患失之心,能不能逃脱那是天意,但如不能胜得这一战,那我永远也不可能活下来。想通此节的我精神一振,剑势绵绵而出,力量不如他的我用的是引、卸等以巧制力的妙招,他攻势虽盛,但在我的牵引下却攻不破我这轻描淡写的剑网。

想当初,我就是用这一招将美莲达的力气耗光的。不过对手比美莲达还要胜出一筹,我看似轻松,实则已是苦不堪言,没有了“心眼”的帮助,我又被打回原形,虽能找到对手的一些破绽,但已是无法如刚才般找到其招式间不连贯之处而进行击攻,在他的骇人的速度之下,根本找不到出招时机我的只能苦苦防守。

他每招递进来都要我花数招去化解,而且每招都必须精确到极至,否则以我的力量,根本抵不住他任何一招,这对没有心眼的我来说,只能殚精竭欲,精神压力实在太大,如果他还能保持如此之盛的攻势,我估计我的精神力撑不了太久,此时就是拼意志了。

又攻了数招,那男子发觉我的防守越来越坚韧,突然猛攻一剑后收剑退了回去。距我面前三步,他双手持剑,能量在其剑身急速旋转。看来我刚才的暴风骤雨般的攻击给他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他在我渐渐稳下来后不敢再用一般攻击,准备使出他最厉害了的绝招了。

那些守卫下意识地往后退,他们中不少人见过这创自战场的凶招,最清楚这招的威力,眼见首领剑中杀气翻腾,心知他马上就会使出这一招来,畏惧感自然油然而生。

我没有心思去理会其他人,对手这一招虽蓄而未发,但那招式中千军万马的杀气足以让我心生警惕,他如此厉害,绝招应该会更加厉害吧,想到这个大陆上武士的招数都以力量为主,我对自己能不能顽强地挺过这一关毫无把握。

趁对手集蓄力量的时机,我用起了那费时良久的招式,闭目凝神,迅速汇聚大地精气。大地精气飞快地聚集,由薄薄的一层急速汇成厚厚的一团,而且正以滚雪球般惊人的速度不断增加,瞬间由拳头大小变成人头大小,又由人头大小变成脸盆大小。若给我足够的时间,相信对手那一招再厉害我也能挡得过去。

时间不等人,对手动作远比我快,“嘿!”的一声,他发出了他最大的绝招,“神鬼乱舞!”随着他的大喝,无数能量组成的利刃在他长剑一挥中产生,挟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厉啸,以迅雷奔电般直袭过来。

一时间,我耳内尽是刺耳的呼啸,根本看不清任何攻击。那些守卫都不由自主地缩了缩头,他们曾见过首领用这绝招一击之下击杀了逼在周身的近一个小队的敌方士兵,现在见他将这一招的能量全压缩在一点对我进行攻击,没有一个人认为我还能活下来,甚至,没有一个人认为我还能完整。

拼了,没有退路的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将所有能用出的力量一古脑全用了出来,是死是活就看这一把了!双手用力一劈,剑身所蕴的大地精气及自身的能量以一个球形脱剑而出,带着皓月似的的华光迎向对手可怕的杀招。

“嘭嘭嘭嘭……”空中响起噼里啪啦的爆炸声,在连挡对手无以计数的能量刃后,我的能量球终于不支而裂,“轰!”一股巨大的气流将我冲得抛向半空,重重地撞在背后通道的墙上,接着,对手并未被消耗掉的能量刃全结结实实地打在我身上,瞬间,我的身体不知挨了多少下,先是刺骨的剧痛,然后,感觉全变木了。

在身体的四周墙壁上,那错失了准头的能量刃在青石砌成的墙上留下一道道深及数寸的刀痕,从这才看出每条能量刃中所蕴含的令人心惊的巨大力量,若不是我经过内力强化的身体比一般人要坚韧百倍,现在肯定已经被大卸八块,饶是如此,我全身上下已遍布深可见骨的伤痕,鲜血激射而出。

“砰!”我无力地滑落在地,额头上泉涌而出的血浸润了我的眼,让我几乎无法睁开眼,身体完全麻木了,用不出一点劲道,前身温润的感觉让我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满布喷涌的鲜血。本来可以运用内力止血和恢复,但我放弃了,现在的我就算再努力也已经没了反抗的余地。

在刚才巨大的爆炸下,靠那男子那边由于在他强盛力量的压制下,冲击波几乎全被抵消,那边的守卫只受了点余势的影响,除了阵型略见散乱外,并无任何损失。

而靠我这边的那些守卫就没有他们那么幸运了,狭小空间内的爆炸产生了比之平常要强大得多的冲击波,巨大的力量使他们全被抛向半空,重重地撞上墙壁。余劫过后的他们,正七零八落地堆在墙角,不住哀嗥,以他们的实力,估计没有几人还能自己站起来。

看着遍地呻吟的手下,那男子皱了皱眉,刚才那下撞击的力量之猛大出他的意料,一时不察而让手下伤亡了几乎一半。他又看了看眯着眼睛望向他的我,露出无法置信的表情,看来我还幸存着让他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也难怪,我相信,换了其它任何人,在那锐利无比的气刃下,此刻早已化为一堆肉泥。略一犹豫,他上前几步,走到我面前,倒持长剑,使劲往我胸口刺下来,“让来我结束你的痛苦吧!”让对手痛快地死去,这是贵族身受重伤的对手表示的尊敬之一。

我闭上眼,一个个女人在我眼前浮现又褪去,艾莉娅,达丽、菲琪、美莲达……最后,一切消失,只余艾莉娅微笑的脸庞。心情无比平静,“我们又可以见面了,”我轻声说,“你一直在等我吧。”心念电转,反而涌出无比的愉悦。

突然,一股沛不可当的庞大能量至心底汹涌而出,似是来自自己的灵魂,自然得找不到出处,但又似根本与自己无关,既不能控制,又含着让自己颤栗的邪恶。

“啊——”能量在体内四下激荡,身体似乎在瞬间被撑得涨大了好几倍,而全身上下的骨骼和肌肉也似乎都被挤成了碎片,剧烈的疼痛冲击着我的神经,我无可抑制地呐喊起来。

下一刻,我发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站了起来,而刚才想杀我的那男子则口吐鲜血,摔到数米开外,撞倒了一大片的守卫。

怎么会这样,不知所措的我满心惊恐,现在的形势已经出了所有人的意料,其中还包括被他们当作罪魁祸首的我。接着,我听到自己大声道:“裂空之刃!”然后,双手不由自主地向前平挥,随着手的挥动,我体内那汹涌澎湃的能量立即找到了宣泄口,“呼”的全从手中涌了出去。

失去了能量,体内一下子变得空空荡荡地好不难受,我连吸数口气,内息摧动下,力量恢复不少,这才舒服一些。

我释放出的那些庞大的能量随着长剑的一挥之式,在空中构成一个弧形的巨大真空刃。带着奇异的呼啸,真空刃以肉眼难及的速度消失面前。

全场呆了好几秒,一个士兵反应过来,想冲上来抓我,才迈出一步,突然,鲜血迸裂,他惨叫一声,齐腰断成两截。原来刚才的那招真空刃已将他割成两段,只是其过于锐利,速度又太快,他根本没有感觉到。

看着他的惨状,其他士兵忙惊恐望向他们自己的腰,一眼望过去,脸上血色尽失,每个人腰间那条缓缓渗出的血线将一切都说明得很清楚了。

“我不想死啊!”

“不要!”

“救命啊!”……

所有人拼命地想挽留什么,可惜,此时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可挽回,这,是他们所留下的最后的话语。

下一刻,通道成为了修罗地狱,我面前全是断成两截的人在垂死挣扎,更有几个只剩半截的上身拼命地爬到我身前来,满是鲜血的手扯着我的裤脚,大声地苦苦着哀求着要我救他……血腥味浓得让人直想作呕,可我却连一个小指也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

这全都是我一手造成的吗?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怎么可能是这么残忍的人呢?如果说不是,虽然刚才的动作完全是不由自主,可当我看着这血腥的一幕时为什么不仅不觉得恶心,反而会有一种莫明的快感呢?

“嗞-嗞-嗞……”四周的墙壁发出怪异的声响,我心中一惊,不好,这房子要倒塌了!便在这惶恐的时刻,我突然发觉身体又可以自如在行动了。顾不得多想,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大步向外逃,以最快的速度冲出了这栋随时会将我埋葬的建筑。

守卫几乎已在刚才的战斗中死绝,剩下的也被这摇摇欲坠的房子吓得不知所踪,一路上,我没有遇到任何抵抗便冲了出来,随着我冲出皇家史料馆,一头扎进让人心安的黑暗,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巨大声响,那建筑,终于倒塌了……

第二天,一份报告便放到了脸色铁青的艾斯特塞九世的案头,上面清楚地记载着:

皇家史料馆今晨受到不明身份之人的攻击,于三时二十九分倒塌,另有八间民居受损,其中三间倒塌,四间严重损毁。对方负伤逃窜,我方损失严重。除史料馆被毁外,死一百一十八人,其中,轻铠剑士六十一名;重铠剑士三十九名;十八名法师,其中含魔法师二人,见习魔法师七人,魔法学徒九人。失踪一百一十三名,其中轻铠剑士五十四名……

艾斯特塞九世没有再看下去,一把将这份报告重重拍在案上,也重重地拍在了群臣心头……听说,他那天早餐都没吃,只给主管皇城安全的波克姆·德萨拉米伯爵下了一道命令:不惜一切,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个破坏者找出来。

得知此消息的其他各国都兴奋不已,恩达斯帝国近来越来越强盛,已对各国构成了严重的威胁,现在听闻它结下如此厉害的仇家,怎会不兴灾乐祸。

可惜,他们也没高兴太久,随着恩达斯帝国调查的深入,有关黑魔法师的资料被盗之事很快浮出水面,想到如此厉害的人居然与大陆共同的敌人黑魔法师有关,各国无一能安枕,坐卧不安的他们联手发布了通缉令,其赏金高达一百万金币。

要知道,在这个青壮劳力年收入不过数金币的大陆,这几乎等于是一个大城市全年的收入,连提供线索之人也有一万金币可领,几乎所有的佣兵都投身到一夜暴富的梦想中来,以至大大推动了佣兵这一行业的发展,由于没有一步头绪,相关的占卜等产业也随之应运而生,听说佣兵蜂拥而至,不少占卜家借此一夜暴富……这,便史学家口中的“百万巨赏”事件。

于是,一夜间,我便以另一种形势成为整个大陆本年度最大的风云人物,而“百万巨赏”事件,也以遥遥领先的票数而被一致推选为曼德费尔大陆本年度最轰动的十大新闻之首……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而这一切,作为主要人物的我却暂时还一点也不知情。

第三集 测试篇 第五章 真相

(更新时间:2004-11-9 14:54:00 本章字数:4602)

以我强横的身体和超人的治愈力,在治疗魔法的帮助下,也花了一天多才让伤口痊愈,而失血过多更是让我在床上足足躺了三天。好在有美莲达的精心照顾,三天后,我终于能自己站起来了。

其间,大王子与三王子听说我“抱恙”之事,都自特地派人看望过我,而挨家挨户搜查“黑魔法师余孽”的士兵因为我现在是王子跟前的红人,也只是装模作样地来过一次。

于是,在这无法行动的五天中,无所事事地我将那被割破的文件拼合起来仔细研究了个透,但结果却失望地发觉三十年前有关我被追杀之事只有寥寥数笔的记载,根本无法知道何人参与过,看来老天是让我放弃对此事的报复。

三十年的岁月,难道还消磨不了心中的仇恨吗?我问自己。不行,绝对不行!我的心立即做出明了不过的回答,这种痛铭刻在心底最深处,让我一辈子也无法忘怀。仇恨的火焰会烧尽他人,伤害自己,也会毁灭一切!明知后果如此,我亦是绝不放过他们!

在这些文件中,我发觉了一个被大陆当权者掩盖的事实,黑魔法师在三百年前的百族之战中曾经发挥出极大的作用,他们毁灭性的攻击魔法对拥有强横身体的魔族来说具有极大的杀伤力,当时,各族与各国不仅默许、鼓励,甚至主动提供足够的人体进行尸体与活体实验……其间的黑暗与龌龊足够激起所有有正义感的民众的最大的愤怒。

当百年战争结束后,为了掩盖自己曾经犯下的罪行,加上黑魔法师的确有称大陆的野心,于是,一场声势浩大的“剿匪”活动就此展开,当黑魔法师成为所有当权者的替罪羊后,他们就被永远钉在了“不可饶恕”的十字架上。

此时的我已经知道了自己身价百万之事,看过手中的资料,这才明白那些人为何如此紧张,我毕竟也只有一个人,就算再厉害,对这些国家来说也根本不值一提,他们担心的只是我手中的资料罢了,怕这些文件被我传播出去,若此事真的揭穿,估计整个大陆都会掀起骇然狂澜吧!说不定连他们的统治都甚至会动摇,他们夜不安枕,联合起来对我进行史无前例的通缉也即是为此吧。

想到自己也是同样的牺牲品,心中不禁有点兔死狐悲之感,从小受正统教育而来的对黑魔法师的恶感也随之减轻了很多。若是有机会,一定会为他们说几句公道话,我这么想,旋又苦笑,连自己都顾不过来,哪还能去为人人唾弃的黑魔法师说话。想到这,我脑子又开转动,仔细始规划今后的行动方向。

既然从这千辛万苦的资料中也找不到自己想知道的东西,那我只能想办法打听出来。这靠我一个人的力量是几乎不可能办到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取得足够的权力,然后再发动大量的人力物力去调查这件事。

对正受到恩达斯帝国各位王子重视的我来说,现在就有很好的机会。只要我选对了方向,那我就可平步青云,那样,离自己的目标就相隔不远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对两位王子热心了许多,频频出现在他们举行的各种宴会中。但我并没有从中做出选择,一是对两位王子的印象总是停留在表面,还需要一定时间进行深入的观察,二是二王子还没有回王都,并不知他的为人如何。对我来说,现在,做出选择为时过早。从这一段时间开始,我才真正从一个旁观者变为恩达斯帝国复杂宫廷斗争的参与者。

康复的我又回到了皇家魔法学院,已经习惯了同学艳羡的目光,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无所事事地左顾右盼。基本的魔法原理我都学会了,而现在讲的其它的一些最基础的魔法对我这个连高级魔法也学会不少的人来说,这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

若不是在这儿好接触几位王子,加上还在等伊娜的消息,我早就卷铺盖走人了。看来我还是要想点事情做做,否则整天呆在这儿浪费时间,那还不如回去享受美莲达的温柔。

“比尔!”一个严肃的声音响起。

我先是一愣,后来才意识到这是在叫自己的名字,赶紧起身抬头时,见到的就是葛朗先生严厉的眼睛,我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虽然不怕他,但他那种严肃认真的态度让我不由生出几分敬佩,现在自己不专心时被他逮到,他眼中责备的意味让我十分惭愧。

他仔细看了我半晌,居然没有进行批评,最后只是淡淡地道:“你先坐下吧,待会下课后跟我来一下。”看来是要留堂了,想不到居然还会享受到这种老师对学生最高规格的待遇,我的运气还不是一般的背耶!

跟着葛朗先生来到他的办公室里,他坐了下来,然后示意一脸拘束的我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他盯住我,直到看得我心里有点发毛时才缓缓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叫你来吗?”

我摇摇头,知道是因为我上课不专心才会叫我来训话,不过我才不会傻到自己承认。

“你这身武功是怎么来的?”他问。

想不到他会问我这个问题,我一惊,不过这个借口我早已想好。“我的东西都是从一个老人那儿学来的,当年冬天,他饿昏在我家门前,我救了他,他为了报答我,这才教我武功。”说出这个大家都耳熟能详的传奇故事,估计没有一个人还能想出我的师承。

这也不能怪我,我的武功大多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要想找出合理的解释实在太难,与其绞尽脑汁,不如编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理由。

果然,听到我的话,葛朗先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皱眉道:“我那天看过你的出手,招式精妙,的确与众不同,相信那位老先生一定是位不愿显露真名的奇人异士,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说不定,他那天饿昏在你家门口就是想试探一下你是否是一位值得教的弟子。”

他看来也是对这种版本的故事十分熟悉,不用我费神解释,他已经给故事想出了完美的结局,眼中甚至流露出为什么得到奇人垂青的不是“我”的意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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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他还提出什么我难以招架的问题来,我赶紧打断他的思路,问他找我来究竟有什么事。

我这么一问,葛朗立即吞吞吐吐起来,原来他见我如此厉害,想让我参加今年举办的皇家魔法学院的比武。

我靠,凭我的魔法水平(虽然不差,但在特殊身体的限制下只能发挥出极小一部分魔力),若是与那些久经阵战的中级魔法班的人去动手(在学院,只设有初级、中级魔法班,高级魔法是允许教师和少数达到要求的特殊人学习),那肯定是死多活少(只能用出初级魔法的我不被打死也会被笑死),估计不出两场我这个所谓的“魔武天龙”就会成为同学口中永远悼念的名词。

不对,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葛朗老师,初级魔法班不是不要求参加吗?”我一脸疑惑。

“这个、这个……”他吞吞吐吐,最后才道:“我看你如此厉害,就做主给你报了名。要知道,外面赌局的盘口是一赔三赌你成冠军,这说明大家都看好你,就连学院原来排名第一的来昂也只是一赔三,和你一样……”

还没等他说完,我意识到一人很大的可能性,恶狠狠地盯住他:“死老头子,你不会是下了我的注才会让我去送死吧?”

“什么叫送死啊,凭你的实力,我认为你一定会得冠军。至于下注,小赌怡情……”

“原来你真是因为下了注才让我去送死!”一把抓住他的脖子,不顾他伸着舌头拼命喘气,我使劲摇耸他,“你去死吧,我绝不会参加的!”还真被他道貌岸然的样子给骗了,想不到他是这种人,我怒气冲冲,扔下脸色青紫的葛朗,起身欲走。

“不要啊——”葛朗一把抓住我的腿,死活不松手,“你一定要得冠军啊,否则我就破产了。”

关我鸟事,想到要受人利用,我就怒不可遏,可看到他一把鼻涕一把泪,想到刚来学校那几天他每天新辛辛苦苦地给我补课,心就软了,“你下了多少钱的注?”自己的闲钱也不少,如果不是太多的话那就替他出了算了。

“我下了…下了…”他看了我几眼,终于道:“三千金币!”

“我靠!你去死吧!”把我当下金蛋的母鸡啊!这钱对我来说虽不算太多,但也绝不是一笔小数目,对年收不过几十金币葛朗来说更是天文数字,该是连棺材本都已经掏出来了。

想到他好像吃定我的样子,我火气直往上涌,一脚踹开苦苦哀求的葛朗,“你自己上擂台去卖命吧!”

“不要啊!我可是借了高息贷款,如果输了的话他们绝对不会放过我。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他们都要靠我一人养活……”

这词怎么这么耳熟啊?我一愣,旋即记起这是李鬼遇见李逵的台词。靠!想打动我也要想点有新意的东西嘛,用这种老掉牙的话来敷衍我完全有辱我的智慧。

“再说了,”他不知道我完全识破了他的计谋,续道,“我们魔法学院虽以魔法为主,但为了照顾其他系的同学,规定所有班级皆可参加,而且战斗并不限制使用武功或是魔法,以你那天一剑将操场劈出个大洞的能力,绝对可以稳获冠军。”

原来他是看到我那惊世骇俗的剑招才会赌我赢,只是他做梦也想不到,我那一招自己也控制不了吧。不过,按他所说,什么招式都可以用的话,那凭我特殊的体质,还是有很大的取胜把握吧。

脑子转了转,如果真可以获得冠军,相信自己在几位王子心中的分量会更重一些吧,到时,我才会有更多可兹利用的筹码。再说了,前一阵子葛朗每天给我补课,总觉得欠了他的人情,现在就算还给他吧。看了满脸期盼的葛朗一眼,我下定了参加的决心。

不过,转念一想,葛朗这家伙居然敢在背后算计我,我也不能轻饶了他。露出魔鬼般的笑容我,一直笑到葛朗三万六千个毛孔全竖起来后才缓缓道:“我可以去参加,不过我要求能自由地阅读图书馆内所有的魔法书。”

对于这个大陆最全面的魔法图书馆之一,我有着绝对的兴趣,就算因为身体原因而无法应用,也想多了解一些强大的魔法,“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这是另一个的世界至理名言。

自从上次被伊娜的冰箭伤了后,我才知道自己只有体表才具有抗魔能力,要想在这个魔法师云集的世界生存得更好,还需要对魔法有更多的了解才行。同时,我也想刁难一下葛朗,相信这个难题足够让他几天睡不好了。

“可以!”他一口应承下来。

后来,我才知道,葛朗事后立即鼓动图书馆所有老师一起下大注赌我赢,那帮上了贼船的家伙发觉上当时想不帮我也不成了,通过此事,再次深刻地验明了家贼难防的绝对真理,相信卡登若是泉下有知的话肯定是难以瞑目吧。

想不到他答应得这么爽快,我不由一愣,旋又道:“我的要求还没完,这次如果你赌胜了,那我要分得七成。”

“七成!”葛朗大叫起来。

“怎么,不行?如果不行的话就算了。”我作势欲走。钱我并不在乎,但我就是想让他不爽,相信他也不敢拒绝。

“好……”他的脸开始难看了。

“还有……”

“还有?!”葛朗有点控制不住情绪了,不过在我如炬的目光,他马上老实下来,勉力挤出一丝微笑道:“你有什么尽管说!有什么尽管说!我一定照办!一定照办!”

“哼!”我这才得意地冷哼一声道:“剩下的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只是想告诉你,到时参不参加还要看我到时候的兴趣,如果那时我不高兴的话,也不会参加的!”

“还要看高不高兴?”他两耳“嗡”的一声,几乎昏倒过去,脸上完全可以滴出苦水来,为难地道:“别的都好说,但这件事……”

我打断他的话道:“你这么说让我很不高兴!”

他一听我不高兴,苦着脸,不敢再有二话。

目的已达,看着哭丧着脸的葛朗,我也就不再与他计较,得意地哼着小曲走了。事情本已暂时告一段落,只是听美莲达说,接下来的几天,她每晚都被我得意的奸笑所惊醒……

第三集 测试篇 第六章 帝国之王

(更新时间:2004-11-9 14:54:00 本章字数:4494)

接下来的日子,我都在紧张中渡过。葛朗已帮我打通了关节,我于是每天都是从早到晚地泡在图书馆中,若不是我有奇异的恢复能力,在这种高强度的精神力消耗下,估计不到两天就送命了吧。

好在基础魔法与中级魔法我都知道得差不多了,现在只要学习高级魔法就行,不过高级魔法虽不多,一个个却是难学无比,枯涩的句子,深奥的语言,没有足够的能力根本学不来,而且精神力太差的人说不定只是看就会因精神力消耗过度而送命,难怪不给一般人看呢。

虽然由于魔法力的限制,没有练会任何一个大型魔法,但我却在近一个月的时间里几乎记下了所有的高级魔法,而且我还无意中发现了一门极让自己感兴趣的魔法,那就是“召唤魔法”。

这种魔法要求施法者打开一条通往异空间之门,然后在两个次元对接的瞬间用传送魔法将另一空间内的异生物传送过来。不过这也是十分危险的法术,因为那些异生物并不把召唤者当主人,见了谁都要攻击,而且由于是随便召来的,召唤物所拥有的力量的大小也并不知道,若是一不小心招来了个特别强大的家伙,据说召唤者也很可能变成它的点心。

这种魔法在三百年前的百族大战中曾经盛行一时,当时的人类因为魔族的攻击而举步维坚,深受压迫的他们极力寻找更为强大的力量,而这种相对来说不需要很强的魔力便可召来极为强大的异生物的召唤魔法便成为深受众人所爱的毁灭性魔法。

有不少魔法师便故意混到魔族聚集地后拼死召来特别强大的异生物,在自身被异生物杀死的同时,也给众多魔族居民带来毁灭性的打击,取得了扰乱魔族后方的极好效果,以至面对防不胜防的自杀性攻击无可奈何的魔族不得不禁止人类进入魔族群居之地。

而百族之战后,作为战胜方的人类已用不着这种自杀性打法,而且正因为这种魔法含有极不稳定的因素在内,没人肯再冒险去学习,随着当年那批召唤师的凋敝,到现在,这种魔法已渐渐为人所遗忘。

虽然如此,在多年的召唤过程中,人类还是渐渐摸索出了许多有关召唤的经验,危险性已经小了很多,这对于求稳的人来说危险性还是太大,而对正努力追求强大力量的我来说,这种危险并不算什么。

在黑暗中找到这盏明灯,我立即开始试验性地使用,为了避免出现失控的情况,我先从能量层次较低的次元开始召唤。

于是,第一天,有人看见一双没有躯干的脚行走在校园内,三吓人昏,一人大小便失禁……

第二天,一张嘴突袭了学校食堂,学生午餐被一扫而光,所有饿着肚子的学生于食堂门前敲着锅碗表示抗议……

第三天,一双色迷迷的眼睛光顾了学院女子更衣室……

第四天,所有上洗手间的同学,一蹲下去就听到了震耳欲聋的鼓掌声和加油声……

一个星期后,不堪其扰的众学生于学院内举行集体示威游行,抗议学校管理不力,要求查找真实原因,严惩幕后黑手……

感觉到事态的严重,加上对低次元的事物已经失去了兴趣,我决心暂时收敛一段时间,于是,“百鬼横行周”终于告一段落。

正当我紧锣密鼓地策划更高次元生物的召唤计划时,好久没露面的伊娜找到了我。

我当时正为学校图书馆里那些深奥难懂而又复杂绕口的高级魔法搅得头昏眼花(白天当然是学高级魔法啦,晚上才是秘密进行召唤魔法的好时机,这都做不到,我早被那些咬牙切齿的同学抓出来抽筋剥皮了),她突然通知我说艾斯特塞九世准备后天见我。

“真的吗?”虽然知道不会假,但想到马上要见到这个大陆最有权力的皇帝之一,我一时间还是有点不能适应这个事实。

“当然是真的了。”伊娜有点不耐烦,相较之前,她已经从打击中恢复了过来,虽然还有点憔悴,但看得出,她的已经振作起来了。

“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一时之间难以接受而已。”见她有点不高兴,我赶紧解释。说真的,当意识到她与艾莉娅有许多相似之处后,总是自然不自然地希望她开心,我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但就是不自觉地想与她亲近。

伊娜脸色好看了一点,她对我从来就没什么好感,第一次见面就亲眼见我当街调戏女子,虽然后来明白那只是个误会,但我的色狼行为还是给她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加上我胜艾塔时使用的不当手段,更让她对我印象大坏,第二次,我又在众多人面前让她颜面无存,从没吃过这么大亏的她自是恨我恨得要死。若不是因为她爷爷卡登之事不得不与我纠缠在一起,她绝不会同我说上半句话。

我也明白她的态度,但我并不在乎,我十分享受与她现在的这种关系,从来就不打算追她,也没想过从她那里得到些什么,就这样与她轻松地接触,回味一些往夕温馨的回忆,对我来说,已经足够。目送伊娜迷人的背影消失在图书馆外,我嘴角不禁浮起一丝难以觉察的微笑。

第三天,在一名侍卫的带领下,我和伊娜走进了王宫。一路上,军姿严整的警卫比比皆是,显露了良好的训练和严格的纪律,只看这,也能体会出恩达斯帝国无敌的军威。

当我们来到一个花园后,那侍卫让我们在原地等候,他自己则独自前去禀报了。我无聊地四下看了一眼,对建筑学没什么研究的我只觉得这个花园奇花异草众多,而且格调高雅,布局独特,一眼望过去,让人赏心悦目。

正觉心旷神怡间,一阵娇笑传来,随着银铃般悦耳的笑声,一名红发少女带着满脸灿烂的阳光来到我们面前。不用看那张绝美的玉容,只要想一想谁敢在这种场合大声喧哗,我就已经知道她就是那天与凯恩战斗时见过的玛莲莉·艾斯特塞公主,艾斯特塞九世惟一的女儿。

“伊娜姐姐!”伴着一阵扑面而来的香风,玛莲莉冲到伊娜面前。她抓起伊娜的玉手,欣喜地道:“你好久都没来看我了。”

伊娜也满脸开心地道:“玛莲莉,你还好吗?”

玛莲莉道:“当然,只是你一直不来陪人家玩,真是闷死人了。你这次来也怎么不找我,要不是我听人说起,我差点就错过你了。”

伊娜一脸歉意道:“我也很想你,只是一直没有时间,这次也是要带人来见你陛下才会来的。”

玛莲莉不依道:“不管怎么样,你这次既然来了,一定要好好陪我几天,否则我就不让你走。”

说到此处,她突然看见了站在一旁的我,奇道:“伊娜姐姐,你是带他来的吗?”有黑头发这么明显的特征,她自然一眼便让出了我。

“你认识他吗?”伊娜奇怪地问道。

“是啊,我曾经在路途中见过公主一面,想不到公主居然还记得我,真是我的荣幸。”我接口道,并恰到好处地表达了贵族对公主的敬意。

正在此时,那名侍卫带回了国王要召见我的命令,而伊娜则被公主连拖带拽地拉着离开了。

在那侍卫的带领下,通过了一条守卫森严的通道,我来到艾斯特塞九世的书房内。这是间宽大到足可容纳数十人的房间,里面布置得富丽堂皇,一名穿着华丽满脸威严的老人正在书案后盯一言不发地盯着我。

他就是艾斯特塞九世了,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太特别的地方啊!想不威慑大陆的恩达斯之王也不过如此,我不禁有点失望,不过面上可不敢表现出来,一脸恭敬地依着宫廷礼仪拜了下去。

“你就是比尔·亚特男爵吗?”当我站好后,艾斯特塞九世问道。

我知道他只怕早已将我的祖宗八代都调查清楚了,好在我的身份是当年为了掩护自己作盗贼时花巨金从一小公国的某个落魄贵族手中买来的,现在那名贵族早就死了,他又没有后人,也不怕被人调查,于是赶紧答道:“我就是比尔·亚特。”

“你到我的国家来没多久,还过得习惯吧?”他又道。

“陛下的国家十分繁华和强大,我过得非常习惯。”本以为他会立即问我有关圣魔兽的问题,哪知他去好像在话家常一样,这让我很不习惯,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呢?面对这种无法掌握的情况,我不禁有点急躁了。

“那你打算还在这学习多久呢?”他还是漫无边际。

我突然意识到一个可能,对方是否是刻意来用语言在试探我呢?这个可能性很大,要不然,以他的身份,每天不知有多少事等着他做,哪有心情会与我拉家常。想通这一点,我的心中一凛,虽然不明白艾斯特塞九世心里想些什么,但他既然有这个目的,那我必须得注意一点了。

吸了一口气,内息自然流转,浮躁的心绪立即平复,我平静地望过去,微笑道:“我很喜欢这个地方,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我会一直待下来。”

艾斯特塞九世笑道:“像你这样的人才,我欢迎都来不及,怎么会赶走,你要是这么想的话那我太高兴了!”

面对我这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这种掏心的话根本不该从心机深沉的一国之君口中说出来,这难道只是随口说说吗,可他那种高兴的表情看来又不似作伪,那种怪异的感觉越来越浓。“谢谢陛下夸奖!”我恭身行了一礼,就算再怎么想不通,起码的礼仪还是不会忘记的。

艾斯特塞九世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切入主题道:“你要伊娜转给我的消息我都知道了。”他深深地叹一口气,续道:“他们俩都是我国的栋梁,噩耗传来,我简直难以相信,他们是为了拯救了我们大家才舍弃宝贵的生命的,我会公告天下,让大家都记住他们……”

看着艾斯特塞含泪的眼,我知道,他此刻绝对是真情显露,难道他总是在别人面前表现喜怒哀乐吗?我有点疑惑,若是如此,他怎么能这复杂的宫廷斗争中控制一切?虽然不明白,但他这种情感丰富的表情的确表现出一国之君不多见的温情,我不由对他好感大增。不过我听到他要将凡安与卡登的事公告天下,不由吃了一惊。

“陛下!”我连忙打断了他的话,“若是此事人人皆知,只怕圣魔兽会被有心之人从封印之地释放出来,到时可就不是大陆之福了!”

他一呆,急道:“难道我看他们做出如此牺牲也不作任何表示不成?”

他这种重感情的话让我感动不已,不过如果真如他所说般公告天下,到时候圣魔兽之事人人皆知,哪一天那怪物说不定真被挖出来了,按他那么可怕的实力,到时肯定天下大乱,当下赶紧反对他道:“为了大陆的安全,这也是迫不得已,再说了,若为了彰扬功绩而使圣魔兽之事天下皆知,反而违背了凡安、卡登两位法师的本意了。”

艾斯特塞九世眼中不忍之光一闪而过,叹道:“想到他们为了保护大陆连生命都失去了,而我这个王却什么都不能做,真是问心有愧啊!”

他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出来,的确是一个有情有义的皇帝,我不禁大受感动,对道:“他们两位法师从未想过要什么虚名,封锁一切消息也是他们的遗愿。陛下爱护臣子的心意他们一定也能感受到,相信他们肯定会感动万分,而绝不会有半点怨言。”

接下来,又是艾斯特塞九世的一番唏嘘……

对话就在这样十分自在的环境中融洽地展开、结束,面对这样一个帝王,经过这一番长谈后我终于明白有“大陆隐者”之称的文森·米歇尔为什么虽一直是各国极力想收罗到门下的人才,但最后却只为艾斯特塞九世所用。

看着我走出书房,艾斯特塞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在空无一人的书房中轻声道:“就是这个人吗?他真的能改变整个大陆吗?”

接着,一个苍老的声音便在空中响起:“不错,他就是我要找的命运之子。”

第三集 测试篇 第七章 荣誉

(更新时间:2004-11-9 14:55:00 本章字数:4872)

先知,原指能预知未来的人,在三百年前,被认为是以欺骗无知人民而获取金钱的神棍,而三百年前的玛法先知却以一人之力改变世人的一切偏见,他成功预见了魔族入侵、百族大战等等一系列重大事件,并利用他强大的预知力推动了历史的进程。

就是他,以他传奇般的一生,将星占师变成备受各国尊敬的职业。他生前留下一大堆神话般的事迹供后人景仰,即使在他死后,他的无所不能的预见力还是给予后人以最大指引。

当他预知他自己的死期后,便遗下一篇言词隐晦的预言,几乎预见了曼德费尔大陆三百年后所发生的全部大事——其中便包括黑魔法师之乱,这便是在大陆广为流传的《警世大预言》。

——摘自《曼德费尔大陆风云人物传·玛法先知》

随着那声音的响起,一个满头鹤发的人像无声无息地呈现在艾斯特塞九世面前,那是个满脸皱纹堆集得几乎要盖住眼睛的老者。

艾斯特塞九世一点也不惊讶他的出现,冲着他皱眉道:“他除了一头黑发外没有半点特异的之处,难道他真的如你所说般能操纵整个大陆的局势吗?”

那老者道:“我注意他已有好久,当三个月前他出现在魔兽森林时我就从星相中发现了他的存在,当时的我正在夜观星相,他那颗新星突然出现,星座发出的耀眼光芒几乎连皓月也为之失色,我这才知道玛法先知所指的未来之子已经出现。我立即派出门下弟子四出侦察,一路行来,只有他的行动轨迹与星座运动相符,这才肯定了他的身份。”

艾斯特塞九世看了那老者一眼,不太放心地道:“据我所知,玛法先知只遗下了《警世大预言》,但你说的这些却并不在预言之内。你说你现在告诉我的这些信息是来自玛法先知的死前遗言,会不会只是先知死前神志不清时的胡言乱语?”

那老者显然大为不乐,他沉声道:“我们这一族都是玛法先知的侍奉者,先知死前我的先人就在他身旁。当时,先知虽已极度衰弱,但神智却是十分清楚,他极力想说出些什么,但体力的不济让他只能断断续续地说出一些可怕的片断。要知道,星占师死前才是预见力量最为强大的时候,所以他的话绝对不会错,这些话才是真正的‘警世大预言’。为了这些可怕的片断,我们一族才决心隐藏在大陆背后,为先知最大的预言尽一份力。”

虽没抬头,但若有人能看到他的眼睛,会发现他眼中正散发着狂热的光,不理会艾斯特塞九世被他顶撞后的不快,他又道:“我们玛法一族全为先知的预言而存在,今次若不是为感谢帝国历年来对我玛法一族的照顾,我也不会将命运之子之事告诉陛下。”

他抬起头来,眼中闪着深邃的光:“谁掌握了命运之子就等于掌握了整个大陆!这句话,算是我对陛下所有的报答。”

望着对方智慧的双眼,艾斯特塞九世有一种迫切想知道玛法先知最大的预言到底说了些什么,不过他知道对方不可能会说出来,只能将这种渴望压在心底,点头道:“多谢你的忠告,我一定会牢记在心的。”

那老者施礼道:“我玛法一族向来倍受陛下关爱,今天,命运之子已经出现,而我族也报答了陛下深恩,依照我族与先代帝王的协定,现在,我族将舍弃一切皇族身份,全力辅佐命运之子,为大陆未来倾尽所有的心力。从今往后,陛下将不会再于星占楼见到我的踪影!”

虽然这是数百年前的约定,艾斯特塞九世还是忍不住出口挽留道:“大师为我帝国立下汗马功劳,当年找来‘大陆隐者’之称的文森·米歇尔也是靠大师指点之功,现今又给我指明了命运之子,如此大功,正该论功行赏,大师如何言去呢!”

那老者摇头道:“多谢陛下好意,我意已决,陛下不必再挽留。陛下只要记住我刚才的话:掌握了命运之子就等于掌握了整个大陆。相信以陛下的才能,不难实现多年的梦想!”

他抬起头,遥望远方,眼中满是憧憬地自语道:“好想看到命运之子会把我们带向何方……”话音未落,人影渐渐淡去,最后了无痕迹。

“最大预言?!命运之子?!……”艾斯特塞九世望着空荡的书房,不住叨念刚才听来的两个词语。半晌,嘴角浮出一丝微笑,“看来,命运还是站在我这一边的!”他缓缓道。

※※※

走出书房,我来到之前的花园,一个侍女早已等待多时。从那侍女口得知伊娜被玛莲莉公主留了下来,我只能一人走出了皇宫。

来到皇宫外,心中还是充满刚才与艾斯特塞九世谈话时的感动,恩达斯帝国有这样的王者,是帝国之福,我虽然是为了自己的小算盘才决心在此地发展的,但能在这样的帝王手下办事也算是人生一大幸事。

第二天,葛朗先生突然神秘地跑来告诉我说今年的学院比武会比往年激烈很多,因为为了宣扬恩达斯帝国的尚武精神,艾斯特塞九世决定亲临比赛现场观看今年学院比武的最后决赛,并亲手给第一名颁发奖品,同时,他还会提供一份特别的嘉奖给冠军获得者。

至于特别嘉奖是什么,则是艾斯特塞九世没有提及的,不过作为一国之君,他能拿出手的绝不会是什么差劲的东西,就这份神秘劲,已足够让所有有望争得冠军之人拼得头破血流了。

葛朗并不担心我能不能得到冠军,在他看来,我那一剑在学院内是没有人能挡得住的,他只是希望我听到他的消息后全力以赴,不至大意之下让冠军旁落他人之手。

其实我最清楚,以自己的实力,还远没达到可以高枕无忧的地步,只看排名第三的苏拉格的实力,我就知道自己下面的路不好走。

我清楚艾斯特塞九世此次来学院看决赛可能就冲着我来的,他只怕也是认为我稳拿第一,想以这种方式来感谢因为不能公开的圣魔兽之事而无法正式赏赐的我,只是没想到这样反而在我通向冠军的道路上增添了太多障碍。看来这剩下的日子必须更加努力了。

在剩下的日子里,我只能加倍用功,每天都泡在图书馆里,连吃的东西都是随身带的干粮。就这样,半个月过去了,学院的比武大赛终于拉开了帷幕……

“嘭!”来昂一剑轰在与他对阵的同学面前,那剑是由含着巨大力量的魔法火焰组成,那位同学全力构筑的魔法墙虽勉力挡住了他这一击,却抵不住如此庞大的能量,在众多围观者的惊呼声中,被一直推下了擂台,按出局即输的规矩,这一局,来昂胜。

听着四周同学的惊叹声,我心中也是凛然。这来昂是大陆少见的魔剑士,武功魔法都不弱,不愧为学院第一高手。只看他几天在学院擂台上的表现,就知道他绝不好对付。从开赛至今已有七天,他每次与人动手都是一招就将对手打下台去,今天这个家伙还是幸运的,没有受伤,而前几场的对手都是在一招后即被抬出场外紧急治疗去了。

看他每一场动手时举重若轻的表现,我知道,他还隐藏了很多实力,想到要与这样的对手过招,我全身的毛孔都收缩起来,既兴奋,又紧张。

看完这厉害对手的比赛,我缓缓走出人群。由于抽签的问题,我明天就要在八分之一决赛中遇见来昂,很多人已经把这场比赛看成是决赛的预演,而身为主角的我,此刻却没有任何战胜对方的把握。

眼见我走近,那些同学都让开一条路。这与我这几天的表现不无关系。当我面对那些力量不强,实力很差的剑士时,总是以自己高出一筹的眼力,运用灵巧的步伐和精妙的招式一招败敌,而面对那些法师的我……怎么说呢,我也不太好意思,给你们回放一下我面对第一个法师对手时的战斗过程你们就知道了。

——伴着众同学的掌声,我踌躇满志地走上擂台。对方也走了上来,是一名年青的女法师,我看过她的出手,知道她实力不弱,若是让她全力发挥的话自己虽能胜之,但肯定得利用身体有抗魔能力的特点,我可不想这么早就亮出这招王牌。想了半天,我终于下定了决心……

随着一声开始的口令,比赛就此展开。面对拼命吟颂咒语的对手,我满脸平静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同学们都没想到比赛至今一直是主动攻击的我,今天面对一个高明的法师却反而放弃了贴身肉搏斗的最佳方案,不知我会出什么绝招,都一脸期待地等我出招。

那法师面前的电球越来越大,远远超出一般法师的水准,她显然是趁此不受攻击的良机聚起了比平时强大得多的魔法能量。眼见她如此厉害,不少人都在暗中倒吸了一口冷气,若是被面对强大的招式打中,只怕谁都难以招架,见我还是一脸的满不在乎,众人的心,不由自主地悬得老高。

正在这时,那法师突然惊惶地大叫起来,那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电球也在她心神大乱间消失无踪。

众人不解地望向那女法师,只见她面前的虚空中突然出现了一双手,正向高耸的双峰摸去,相信没有哪一个女孩子面对此景还能保持镇定,也难怪她惊慌失措了。

面对这双上下其手的“色手”,那女法师拼命抵抗,却哪能挡住这不受限制,神出鬼没的双手。片刻间,尖叫连连下,关键部位便被连连失守,在众目睽睽下,脸嫩的女孩子哪能禁得住如此羞辱,一张脸涨得通红,泪珠在眼眶中打转,最后“哇”的一声哭着冲下台出……估计她这一段时间都不敢见人了,感到罪孽深重的我不禁连叫两声罪过、罪过!

众人这才知道我是前一段时间“百鬼横行”之事的始作俑者,若不是忌惮我武功高强,只怕早冲上来将我分尸当场了。

一夜之间,我成为学院最不受欢迎的人,也被称为“最卑鄙无耻的色狼!”这个词我早在伊娜口中便听过了,想不到又被人翻出来用,早就习惯了独自一人对抗天下,我对此举只有“肤浅”两字来作评价。

看来学校的学生还真是比较简单,居然骂人都想不出有什么创意的句子,原来在另一个次元的那些没读过书的那些大老粗的师兄弟都比他们强,他们起码还知道什么野种,没爹妈这一类刺到我心痛的话,而这些人的称呼则只被我当作饭后笑谈,连想要还口的骂回去的心情都提不起来,真是没劲!

对我来说,荣誉不过是一些虚幻的东西,只有胜利才是最终目标,能够简单地取胜,何必为了一个虚名花去那么多无谓的精力呢,想想自己的表现,连我都觉得我自己脸厚心黑。后来,我还听说那些人还组织了“反色狼同盟”,这种无聊的举动也只有这些无所世事的同学才想得出来,我更是一笑置之。

当我在下一场露面时,迎接我的当然是意料中的一片嘘声。而当我的对手上台时,众人则是欢呼掌声响彻云霄,看来人民群众还真是爱憎分明呢!

对手是一名男法师,他显然没见过这种阵仗,一时间晕晕乎乎,在那短短二十多级台阶上他居然摔了三四跤,花了四五分钟才爬上来,真是没什么大用。

估计他认为他自己是男人,不会怕那两只手的骚扰,这才敢上来与我对决,看那一脸的得意样,我心里极为不爽,想当英雄也要看看自己的实力,没有能力强自出头,肯定是自取其辱。我一定会让他好好记住今天的教训!

当裁判的一声令下后,我“狞笑”着伸手打了个响指。立即,无数双手一拥而上,在台下众人的惊叫声中(当然,女生的尖叫格外响亮),将那根本来不及反应的男法师剥了个精光。

他干嗥着死死护住私处那惟一的破布,死活不肯松手,却哪里挡得住那群如狼似虎的异次元之手,在坚持了半秒后,最后的防线终于失守,随着一片惊呼,他身下黑黑的一片立即暴露在众人眼底……据事后调查,当场有十数名学生受不住偌大的刺激而昏死过去……

可怜那赤条条的法师既不敢进攻(手都捂在私处,哪敢稍离),更不敢逃跑(光着身子哪敢往人群里钻啊),若不是好心的裁判判他输,又扯了块破布给他遮羞,只怕他一永远都不敢移动一步……

事后,他立即退学,听说改名换姓隐姓埋名找个不见人烟的地方了此残生……哎呀!想来又在我的罪孽薄上添了一笔,得知此事的我不禁又连呼罪过不已……

经此一役,我又被冠上了“学院恶魔”的“美誉”,估计再过两天那帮同学就要想不出词了吧,这是我听到后的第一感觉,这次的绰号也太短了点,起码也该有奸诈、阴险这一类更“光辉”的形容吧。

不过也有好处,就是从此以后,那些学魔法的同学一旦听说对手是我后,全都弃权了,于是以后除了还收拾了几个不开眼的剑士外,我不费吹灰之力,轻轻松松打进了八人之一决赛。

想到明天我就要与来昂一决高下,一颗心,不禁热了起来!

第三集 测试篇 第八章 魔法剑气

(更新时间:2004-11-9 14:55:00 本章字数:4550)

“十——九——八——七——六——……”在万众瞩目的一战中,来昂站在擂台上,听着最后的倒数,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本来是为这一战精心准备了好久,那知对手却不知所踪,直到现在也不见人影,难道对手就此认输了不成?他满脑子疑问。

听着裁判最后的读秒,眼见对手已不可能赶来,心中不知怎地,既有点轻松,又有点遗憾,少掉了这样一个强劲的对手那是再好不过,但想到失去了与这样一位强劲的对手过招的机会,亦不免又有点可惜。

“五——四——三——二——……”围观的众人一脸不满,本已准备好了一大堆嘘声,哪知被嘘的对象却没有来到,而且还失去了看两强作战的大好良机,让等待大饱眼福的众人满心不甘。不过想到这最不受欢迎的家伙终于失败了,众人的不满之情这才渐渐平复,一股极大的兴奋又开始在胸中酝酿,只等裁判宣布结果便齐声欢庆。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高兴,在这个紧张的时刻,有几人咕咚一声晕到在地,骇得他们边上的人一个劲地叫老师不已——包括葛朗先生在内的几名老师想到下半辈子都要在债主盈门中凄苦度日,脆弱的心脏再也承受不住打击,终于不堪重负下昏死过去。

眼看裁判就要喊出“一”字,那个口型已经比在嘴边,众人的欢呼也都涌到了喉间,此时,伴着一阵清啸,我从擂台下跃上擂台,以原来那个次元最标准、最时髦的方式出现在众人面前。

一时间,众人舌间克制不住的欢呼不由自主地涌出来,好像是在为我喝彩,其中还夹杂着不住响起的咳嗽——那些强行咽下欢呼的同学因岔了气后的反应。从来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来昂也因为我出人意料的举动而方寸大乱,进退失据下已是气势大挫。

裁判先是愣了片刻才意识到他的职责,立即宣布比赛开始。

望了望因心绪不宁而忘了拔剑的来昂,我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这在众人眼中看来全无风度的举动让台下一片哗然。我才不管那么多,比赛已经开始,他不出剑是他的问题,对我来说,这是个绝对应该利用的机会,“成王败寇!”这个世界中凡事都要讲尊严的人肯定是不知道世间会有如此简而残酷的真理。

再说了,我选择这样一个出场机会的目的之一本就是想让来昂措手不及下给我以可趁之机,现在机会来了,我哪会放过。我还有个目的就是为了自己“心眼”的功夫,不知是脱离了那种危险的环境还是因为修养没有达到,反正从上次无比完美地用出“心眼”后,这段时间我虽极力尝试却始终无法达到那时的境界。

不过我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努力还是有了一定的收获,我发现在宁神静气地运功打坐很长一段时间后,心情十分宁静自己可以发挥出更为锐利的眼力,虽与“心眼”还有距离,但比之平常却要高出一截,相信按此修炼下去,总有一天能达到当日“心眼”的境界,不过这个坐息的时间不能太短,于是我今天一大早就隐身在台下运功坐息,为的就是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来昂哪儿知道我的目的,刚才他以为对手放弃了比赛,正有点得意,哪知我突然又上台比武,心绪不宁下已经输了先着。眼见我的长剑递来,他赶紧拔剑出鞘,略显忙乱地伸剑抵挡,剑上火焰腾起,显然已用出了魔法的能量。

他一出手我就不禁暗地里叫了声好,这招架的一剑虽是在慌乱中使出而力道不够,但角度方位却是一点不差,只凭这一剑就知道他排名第一绝对是名至实归。

有过与太多高手交战的经验,我知道,他们的力量绝不会弱,不与他对拼,手腕一转,斜刺他手臂上的一个破绽。他赶紧又缩剑回格,这样来来去去数次,他手剑上的力量越来越足,剑身上的火焰也越来越旺,随着他手臂的舞动,发出猎猎的风声。

我还是第一次在这种状态下与敌人交手,心中本没什么底,斗得几招,见总能找到对手的破绽而将他牢牢压制,信心这才渐渐足了起来。

我边与之交手,边体会今日之战,慢慢地,我发觉自己居然能“看”出对手长剑中能量的波动,这是一种十分奇妙的感觉。

众所周知,这是世界的战斗是运用能量的战斗,能运用能量的多寡便决定了自身力量的强大程度,可能量是一种十分微妙的东西,看不到,摸不着,只有在对方的能量波动时才能感觉得到,所以要么就是在交手时,要么就是对方强大到影响周围的能量场时,才能大略估计一下对方实力的深浅。

而我现在则有完全不同的感觉,在目前这种空灵的状态下,我清楚地“看”到了对手能量的流动,那一股股能量从对手体内急速流转到手腕,然后从长剑上汹涌而出,在空中形成一道道能量的波动,激得身体四周的能量不住激荡,然后在空中迅速被同化成不具杀伤力的一些东西。

我心神激荡,从来没想过居然能亲眼见到能量的流动,在我的目光下,来昂使用能量的强弱和走向皆一览无疑,知道了对手的底细,我完全可以依照对手剑中的力量来确定是避是挡的相应策略,再也不用担心因错估对手的力量而导致失败。

兴奋之余,对手的能量渐渐模糊,心中一凛,知是由于心境不宁而至,忙收敛心情,平静情绪。果然,一切又立即清晰起来。

现在这一战完全等同于当日在皇家史料馆与那红发男子之战的翻版,对手的力量速度皆胜于我,但因技巧不如我而在猛烈的攻势下处处受制,左支右绌,根本找不到还手的机会。在这种完全被动挨打的情况下,来昂被牵着鼻子走,疲于奔命,力量消耗数倍于我,若不能想出解决办法,那只余力尽身败的结局。

围观的众人本期待一场势均力敌的两强之争,做梦也没想到在我流转的剑光之下,学院排名第一的来昂居然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看着这一面倒的比赛,这些本希望来昂将我击败的众同学大为失望,一个个唉声叹气起来。

不过,人群中也有异类,葛朗就是其中的典型,他刚才好不容易才被众人救醒,眼见我形势大好,在死气沉沉的人群中不住欢呼雀跃,兴奋得泪流满面,抱住身边一个男同学拼命亲吻,一个劲地鼓掌叫好,恨不得我下一招就将那“可恨”的来昂打下擂台,好将数千金币全数收入囊中后享受他早已策划了四十多年的美妙人生,已全然忘记了师道应有的尊严……

来昂也觉察到了不妙,当我一剑刺向他小腹时,他不挡不避,大喝一声,烈焰暴涨,手中长剑带着炙热的气劲横扫过来,显然想利用这种两败俱伤的招式来争得出手之机。

我微微一笑,早知道他会有这一招,已提前做好了准备。他气势虽猛,但这种奋不顾身的招数在我眼中不过是使自身的破绽更多,给了我更多可趁之机。

剑一收,剑尖斜指来昂手腕,他就算想拼命也要看我给不给他机会,他若是原势不改,那在劈中我之前我的长剑已经切下了他的手腕。迫不得已,他长剑回缩,让开我的剑身。

面对这破绽四出的对手,我哪会手软,“刷刷刷”一连数剑,尽往他最薄弱之处而去,杀得他汗流浃背,险险便为我所伤。

他刚才已处劣势,此刻战略失误,更显不堪,在我步步紧迫下脚下一缓,露出老大一个破绽。我大喝一声“着!”在他肩头留下了一道深约数寸的的伤口。

这剑虽伤得不重,但对在学院中向无敌手的来昂的信心却是无比巨大的打击,情急之下,他拼命舞动手中之剑,反而浪费了更多力气、使剑法更见散乱。随着我一连串的“着!着!”之声,他全身上下很快便布满了一条条的伤痕。

看着在我如电剑光下苦苦挣扎的来昂,台下的同学一片惊呼,只觉我有如天神……不,是恶魔下凡,心中皆生出无法抗拒之感。

来昂更是憋气,经过这段时间的战斗,他已经发觉我的力量远比他小,而且绝对速度也不如他,但我却能料敌先机般处处制住他的行动,每次他有什么动作总逃不过我如电的眼睛,每招使出一半便被克制得难以为继,他心里清楚,按我的这种打法,不要说他面对的是一个高手,就算是个普通人也能这样将他压得无法翻身。

又斗数招,来昂突然狂喝一声,手中之剑冒出数尺烈焰,不再理会我刺向他胸口的长剑,奋不顾身地扑了过来。又是这种两败俱伤的招式,我心中一阵冷笑,他这不过是白费力气。剑身一偏,锋利的剑刃便对上他的手臂,他若不收剑,在刺到我之前,我这一剑便会卸下他持剑的臂膀。

哪知他原式不变,居然迎着我手中之剑直扑过来。我心中一阵不妥,以他的实力,绝不会看不出这一招的结局,他也不该傻到想任人宰割吧!但我却想不出他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来破解眼下这一招。不过想不通也没办法了,在这种情况下我稍有犹豫反而会害死自己,不管怎么样,先把这一招使完再说。想到此处,手中之剑越发加了几分力道。

“哧!”在眼看就要少掉一条臂膀的情况下,他抬起右臂硬架了我这一击,长剑刺穿他的手臂,发出难听的骨肉磨擦声。就靠着这一抬手,他手臂虽伤却没有被切下来。鲜血四溅,在一片惊呼声中,他剑交左手,恶狠狠地横腰一斩。我快速后退,拔剑逃出了他剑势笼罩的范围。

看着鲜血滴滴嗒嗒地流下来的对手,我心中生起一股佩服之情。刚才那一下虽重创了他的右臂,但也让他摆脱了自己连绵不绝的攻击。他为了争得一个先手,居然连使剑的右手都能牺牲,这狠劲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来昂看了血流不止的右手一眼,心知我不会给他包扎的机会,狂喝一声:“炎龙破!”长剑一压,一道火龙便从剑身上破空而出,张牙舞爪地向我扑来,那呼啸的劲风,那炙热的气浪,足以让围观的任何人皆生出胆怯之情。

“魔法剑气!”众同学一片欢呼,这是魔剑士将魔法与剑气融为一体后发出的强大绝招,其中既有魔法的杀伤力也有剑气的杀伤力,是来昂最大的杀着,就是凭着这威力无匹的一招,他才能在这人才辈出魔法学院稳坐第一把交椅。

从交战至今,一直被我死死压制的他终于显露出远超常人的强大战斗力。眼见来昂终于使出这威猛的招式,我那些一直对我极为不满的同学自是极力给他呐喊助威。

这种充满力量的威猛招式是我最为头痛的,看着这一招,我心中暗暗叫苦,他这招中蕴含了魔法与剑气两种能量,若只含一种能量还好说一点,对于魔法,挡不住时我可以凭特殊的身体来抵挡,对手剑气,我可以用灵巧的身法来避开。

可当这两者结合到一起后,我可以想象,对手这一招绝对会在魔法力量的引导下,追踪我而来,打不中我绝不罢休,再灵巧的身手也没用,而且,当剑气割开了我的肌肤,我抗魔的身体也就毫无用处,那巨大的魔法力会从我皮肤的破口中源源而入。被两者的合力打击下,我不可能站得起来。

怎么办?看着狂奔而来的火龙,我心念电转,本以为胜利在望,哪知一时不察下让对手获得了出手机会。现在形势急转直下,若不能想出破解这一招的方法,我只有认输一途。

看着那火龙,我全副心神都贯注到它灵动的身体上来。一时间,我清楚地看到了它体内急速流转的两股能量,一股是魔法,另一股,自然是剑气了,两者各成一系,在各自的小空间内自然游动,互不干扰。

这是一个能量的世界,但魔法与剑气却是不同的能量,不过,据说这两种能量其实是相通的,在远古神话中,就有修炼武功到极至后自然能使用魔法能量的传说。

但这仅止于传说而已,现实生活中,这两种能量完全格格不入,来昂不过是用魔法力将剑气层层包裹,并不能将它们溶合,所以,我看见的才是那两种不同的能量在火龙中各自流转。

下一刻,一个大胆的主意在我脑中形成。

第三集 测试篇 第九章 炎龙大阵

(更新时间:2004-11-9 14:56:00 本章字数:4636)

身子一侧,在万众瞩目中,我轻巧地避过了火龙的扑击,当火龙如我所料般折转过来时,剑光一闪而没,“嘭!”那狂暴的火龙发出一声脆响,在一阵轻烟过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在场的众人居然没有一个能看清我用了什么招数。

台下惊呼连连,惋惜的叹息声不绝之耳(我真是不得人心啊!),台上的来昂也是满脸骇然、茫然,他们都不明白我是怎么化解刚才那来势凶猛的一招的。

看清我那一剑的人其实并不少,我那一剑正斩在火龙转折之处,火龙受此重击才会烟消云散。但他们奇怪的是从我身上没有感觉到任何的能量波动,也就是说,我没有用力,没有用力怎么能一剑将这蓄满能量的火龙化为飞灰呢?这便是他们的骇然不解之处。

其实,这正是我破解对手这一招的巧妙之处,因为魔法与剑气的能量是两种互不兼容的能量,我的打算就是让火龙内的两股力量相互干扰。

那一剑,我破入火龙体内,且剑尖正刺入两种力量交汇之处,受到刺激的能量自然地反弹,击中剑尖,于是,原本各成系统的运动立即被打破,剑尖就成为它们相互冲撞之处,相互抵消了能量的火龙自然会不攻自破。若对手的招式中只有剑气或是魔法的能量,我面对时只怕会更难应付一些。

所以,我这一剑不必用力,只要找到一个能量的交汇点,利用剑体搭成一个引导两种能量碰头的桥梁,便可轻松地破解对手的杀招。

这说来简单,实则极难,要知道,能量的流动并无已知的规律,若不是我独特的“心眼”能看清能量的动转,根本找不到两者交汇之处,这也是这个原理谁都可以想出来,但在此之前,这个世界里没有一个人能用这种方式破解魔剑士的混合一击。

当时,我对这个理论也没有完全的信心,所以才会在火龙转身时用出这一招,因为,若不成功还可以逃跑啊!现在,一招得手,我信心大增,哈哈大笑地将不信邪的来昂再次发来的一条火龙一刀两断,心中的高兴真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有了这一招,以后所有魔剑混合招法都可轻易应付了。

看了脸色苍白的来昂一眼,我心中十分得意,他现在已经失血过多,我根本不必与他恶斗,只要再多拖一会儿就可以让他自行躺下,这对凡事讲究最小代价的我来说,自然是毫不犹豫的选择。连退数步,我与他拉开了距离。他放出的火龙我一点也不怕,保持距离可以避免发生肉搏。

台下又是一片嘘声,显然都看出了我的企图。我才不会理会他们,看了来昂一眼,打了个哈欠,长长地伸了个懒腰,你不动我也不动,能耗到你因失血而昏倒那就是再好不过,我可不想多费气力。

来昂看着我,眼中闪动愤怒的火苗,我这种态度没有半点与对手作战时应有的尊敬,他大受侮辱,一张脸变得铁青,前跨半步,长剑指天,摆出一个怪异的姿势。顿时,汹涌澎湃的能量从他全身喷涌而出,一股有若实质的凌厉杀气随之而起,冰冷的剑气让人感到手脚发凉。

四周应势般刮起猎猎狂风,一时间,飞沙走石,让人睁不开眼。看来来昂还有杀招未出,这从未见过的杀手锏只是起手势的威慑力便狂野得骇人,围观的众人只觉一阵心悸,忍不住都屏住了呼吸,瞪大了双眼,惟恐不小心错过了这惊世骇俗的一招。

想不到来昂还有绝招,在对手的起手势的巨大压力下,被压得几乎无法动弹的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不智,若是趁对手停歇的间隙便冲上去死死缠住他,那用不了几招他就会自动倒下,可我太过大意,犯了战时轻敌的严重错误,给了来昂喘息之机,这才让他有了发出这个杀招的机会。

此战若是败北,谁都不能怪,只能怪自己,大意轻敌!败了是我活该!

后悔已毫无用处,不等我想出任何主意,来昂厉声大喝道:“炎龙阵!”长剑一挥,狂澜骤起,八条火龙以闪电般的速度挟着骇人的威势从四面八方狂冲而来,我正是他们攻击的中心。

在这生死关头,我的心神自然凝聚,感观全部提升,不用眼睛,我已感到代表这八条火龙的能量的方位及速度。我清楚地知道,如在一个呼吸间还不离开,八条火龙会准确地在同一时间击中我的身体,虽然我可以击灭火龙,但以我现在的速度,根本没法应付这火龙阵的八龙攻击。

不过来昂好像并没有将这招火龙阵练好,这八条火龙能量有大有小,方位也未能配合得丝丝入扣,否则,此刻的我肯定已是深陷局中寸步难行。

狂喝一声,我毫不犹豫地向其中能量最强大的那条火龙扑去,除了因为它蕴含的能量最强外,还有一个将他作为主攻对象的原因是我的前方有个攻击的空隙,这前冲几步正好可以暂时避开其它火龙的纠缠。

长剑前刺,那最强的火龙立时化为飞烟,还有七条,我一招得手,毫不停留,左挪三步,剑光一闪,身子左侧的那条火龙又告烟灭。此时,不过短短的弹指之间。现在,还有六条火龙,其中,左边一条与我只有一步之遥,而其后三步之处,左右各有一条火龙以钳形之势将我夹在中心,落后它们一步,是最后三条火龙气势汹汹地追随而来。

以我的速度,就算步伐再巧妙也无法闪开六条迅捷无比的火龙的合围,拖下去只会让形势更加危险。咬紧牙,我一转身,挥剑将最近的那条火龙干掉,然后,电光一闪,再闪,后面那逼近的两条火龙又随之化为无形。围观的众人见我挥洒自如下毫不费力地破掉五条火龙,不希望我取胜的他们自是唉声一片。

我是有苦自知,现在的我看似轻松万分,其实刚才那几招已是耗费了我大量的心力,要在这么快的速度中找准火龙体内魔法与剑气的交汇点,而且要时间方位分毫不差地刺中那方寸之地,其间的辛苦又岂是用言语可以表达出的。

在这种高强度的精神压力下,不需要用力即可破掉火龙的我,已是汗流浃背,持剑的手也因极度消耗而止不住地轻颤起来,整个人就如战斗了良久般,累得完全直不起腰来。

这还不是问题,更大的麻烦还在后面。当我全副心神转移到几乎要贴到我身上来的最后三条火龙时,突然一阵头晕,立即失去了对这三条凶物的感应。

我心里清楚,这是因为精神力损耗过度而导致的,连惊恐之心都来不及兴起,我凭着刚才残存的映像,左右开弓,一剑取右边,一手取左边,分别刺入一条火龙中。

左手食指一阵剧痛,虽然万幸之下还是刺中了左边这条火龙的能量交汇点,但作为桥梁的食指在两股力量的合击下,瞬间便变得焦黑,一时间痛得失去了感觉,顺带着整个因能量相撞而被波及的左臂也在一震之下全麻木了。

持剑的右手便没有这么好的运倒了,剑尖并没能完全点中能量交汇点——略偏了半寸,于是,虽使之抵消了部分能量,但剩余的部分则顺着长剑直逼上来。我全力抵住长剑,手掌因用力过度而使手背的青筋全虬然突出,拼命抗拒这因只余部分而弱小了许多的力量。

“嗞嗞嗞——嘭!”精钢煅造的长剑也承受不住两股相反力道地猛烈拉扯,在发出怪异的嗞嗞声后终于不支而折,断裂的上半截剑身在对手遗下的能量地驱使下,以肉眼难及的速度刺穿我大腿根部,带起一蓬飞溅的血雾,而剑身所蕴的魔法能量便从伤口汹涌而入,将我整个伤口变成焦黑一片。

“啊——”我痛得全身抽搐,再也无力支撑自己的身体,歪歪斜斜地向后摔去,还有一条火龙!神志不清间,我不住提醒自己,若挡不住这一下,以前的努力就全白废了!求生的意志让我下意识在将只余半截的剑身横到心口,我记得,它攻击的目标应该是这儿吧。

“呛!”心口如被千斤巨锤重重一击,挡在胸前的断剑立时化为无数碎片分散而去,锐利的锋刃在我体表留下道道划痕。心都似乎要被敲出来,我的内脏全往上一提,前胸剧痛,脱口喷出一条血箭,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后飞跌。

耳中,听到的是满场同学的高声叫好……我以前那种只求胜利不择手段的做法是不是真的错了呢?这是我昏死前惟一的念头。

※※※

我在哪?我在哪?……我不住问自己,在这个黑暗的地方不知摸索了多久,我已经失去了时间的概念,只知道这个地方广阔而黑暗,没有半点光,也没有尽头……世界是不是到了尽头,为什么什么都没有?我在哪?我是死了吗?这是地狱吗?为什么没有人,这是哪?……

我快要疯了,在这种黑暗中,在这种没有任何声响的地方,每一秒都那么漫长,可我已不知在这困了多少世纪,我试着寻求解脱,可怎么都死不了……

我无力地蜷伏在地,情绪已经死寂,思想都已麻木,整个大脑一片空白,不论睁眼闭眼都是无尽的黑暗,无尽的寂寞,无尽的无声……一切,都是无尽……

黑暗中,一张闪耀着光芒的脸出现在我面前,“圣魔兽!”一个词在我脑中浮起,没有紧张,没有害怕,甚至不带半点感情色彩,只是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名词而已,我的情绪已经迟钝到难以对外界产生反应。

看着这张英俊和不带半点感情的脸,看着他眼中熟悉的杀气,渐渐,我的感觉不断恢复,第一时间,涌现出的感情居然是高兴,高兴?对!是高兴!不论是谁,或是什么东西,终于能见到一个——生物,我心中只有止住的高兴。

他看着我,眼中杀气不住高涨,又缓缓消褪,如此这般数个来回,我却如没有感觉到他的敌意般,只是兴奋地笑,一个劲地笑,笑到眼泪都出来了。

圣魔兽望着状若疯狂的我,眼中的杀机尽退,现出一抹哀伤的光。我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他的悲哀不仅是对我,更多的好像是对他自己。怎么会这样?我不解。没等我考虑清楚,他带着荧光的手一挥,我便掉进一个无穷无尽的黑暗深渊……

“……七——六——五——”耳中响起裁判的读秒声,我这意识到刚才不过是个漫无边际的蠢梦,现在的我还在擂台上,而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勉力睁开双眼,我试探着爬起来,才往前一俯,胸口便传来一阵钻心的痛。痛苦地呻吟一声,我软弱地躺倒回去,低下头,望向疼痛的来源,我看到了触目心惊的一幕:自己的胸口被炸开深可见骨的一个大洞,由于火系魔法的原因,伤口没有流血,只是焦黑的肌肉与肋骨暴露在空气中,一缕缕青烟正从中袅绕升起。

我长叹一口气,放弃了爬起来的念头,现在的我连三岁的小儿都斗不过,何况是要面对号称学院第一高手的来昂。这一次,我败得心服口服,现在的我,的确不是来昂的对手,他的火龙阵,确实是威不可挡。闭上眼,我放松的等待最后时刻的到来。

“四——三——”我心灰意冷,看来自己要想成为高手的话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这段时间的顺风顺水让自己太过得意,连一些基本的常识都忘了,下一步要好好反省一下。

“你在干什么?比尔,快站起来!快站起来!”一阵惶然的声音打了我的深思。

我睁开眼,葛朗先生焦急的脸出现在眼前。他站在擂台边,大声呼唤我的名字:“快站起来啊!站起来!你站起来就胜利了!”

什么?我一愣,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说我站起来就赢,发生了什么?我一阵奇怪,这才意识到刚才抬头时好像是真没见到来昂,到底是怎么了?不管了,反正葛朗先生应该不会骗我,虽然不知为什么会这样,但想到胜利在望,不知哪来的力量,伴着裁判最后的读秒,我一咕噜爬了起来。

台下一片哀叹,其中,我隐隐听到葛朗先生兴奋的叫声。摇摇晃晃好久,终于站稳了脚跟,我失神的双眼四下一扫,这才发觉来昂正咽咽一息地仰面倒在擂台的另一头。这是怎么一回事?我满脑子疑问。

疑惑间,裁判在擂台间大声宣布:“这一局,比尔胜!”

“耶!”葛朗先生与其他几名老师不顾众同学仇恨目光,狂呼着向我冲来。终于胜了,真的好辛苦,我勉强冲正朝我扑来的他笑了笑,一阵头晕,两眼发黑,又昏死过去……

第三集 测试篇 第十章 请求

(更新时间:2004-11-9 14:56:00 本章字数:4851)

当再次醒来时已是半天之后,此时,天已黑了下来,我躺在葛朗先生他们几位老师为我准备的一张舒适的大床上,已用过了治疗魔法,伤处也被厚厚的绷带缠得严严实实。睁开眼,看见的便是他们这几张写满焦急的脸。

他们见我醒来,长吁了一口气,立即变魔法般从身后拖出一大堆补品,七手八脚地喂到我嘴中,直到我肚子实在撑不下了才罢休。这也难怪他们紧张,现在我的成败与他们的身家性命相关,若我出了什么意外的话,他们只怕都得跳楼去了。

听着他们七嘴八舌地给我解释,我终于知道刚才在擂台上发生了什么事。原来真如我所料,来昂那招炎龙阵并未练成,只是面对我的侮辱,他实在气不过,强行发出了他目前并不能运用的绝招,这一下立即使他身受重伤,加上他失血过多,当我被炎龙阵击倒时,他也支撑不住,与我同时摔倒在擂台上。

由于我及时在裁判的读秒声中站了起来,于是便幸运地成为了最后的胜利者。想不到我有这么好的运气,我估计做梦都会想出声来,看来坏人好命这不成文的公理在我这儿又一次得到了最有力的诠释。

激动之余,我突然发现伊娜站在那些老师身后。此时,她正睁着大眼睛一脸不解地看着我,看来是搞不明白我这个臭名远扬的家伙怎么会这么受这些老师的喜爱。

伊娜怎么会来看我?而且看来她站在边上已不止一会了,难道她喜欢我吗?我一阵兴奋,赶紧请她坐到我床边来。

伊娜望了四周的那些老师一眼,现出犹豫的脸色。看来她比较脸嫩,不好意思在这么多人面前与我太亲热。

我忙向葛朗先生使了个眼色,现在我是他们的衣食父母,他哪儿会违逆我的意思,立即与周围的几位老师一起站起来,找了个理由,齐齐退出门外,顺手还带上了房门——他还真明白我啊!

“你的伤怎么样了?”伊娜坐到我床边,一脸关切地问。

面对美人温柔亲切的话语,我一阵兴奋,想不到她居然这么在意我,看来真是对我有点意思。我欣喜地道:“你放心,又不是什么大伤,再加上葛朗老师他们精心的治疗,我估计不用两天就可以好,相信不会错过比赛的。”

伊娜听完,轻嗯了一声,没有说话。我有点不解,女孩子就是奇怪,听到我的伤势不重,反而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

“你怎么啦?”既然想不明白就不去想了,女人心总是千奇百怪,根本无法用常理来衡量,我很少把脑力白废在猜她们的心思上。

伊娜抬起头来,柔声道:“我可不可以请你帮我一个忙呢?”

面对这颇有几分神似艾莉娅的女子,我根本没什么抵挡力,加上一直是对我冷脸相向的她此刻居然会表现出女性最为温柔细腻的一面,魅力一下子高出平常数百倍,听着她的软语相求,我头脑一阵发晕,满口答应的话语几乎脱口而出,好在我这二十的内功也没有白练,在关键时刻,神智还保住了一份清明,话到嘴边,改口问道:“你先说说是什么事吧。”

伊娜低下头,脸上神色忽阴忽晴,显然是不知如何开口。看她如此为难,我一阵不忍,差点就说出不管什么事情我都会答应这一类表决心的话。赶紧咬住自己的舌头,这才避免当场出丑。

想不到她的魔力居然这么大,我以前怎么就没意识到呢?!或者只是因为自己受伤后内力大减才会有这种心志不坚的表现呢?想到这儿,我暗自一凛,吸一口长气,提气运功,内劲缓缓流转下,伊娜对我的影响力果然小了很多。不过,我心里清楚,她刚才那温婉的一面已深深印在我脑海中,永远也不可能磨灭。

伊娜沉默了好久,这才抬起头来,先深深吸了口气,脸上不安之情才缓缓退去,等她完全平静下来后,她才望向我,小心翼翼地道:“我希望你能放弃这次比赛!”

什么?!我大为震惊,打败了来昂,现在的我可说已将冠军收入囊中,要我就此退出,她这是什么意思?我退出以后肯定是其他人从中获利,她自己不是一个热衷名利的人,难道她是希望让其他人夺得冠军?能够这样影响她,让她放下尊严来求我的肯定是为她十分亲密之人,而她并没有兄弟姐妹,想到这,答案已呼之欲出。看来应该是为了她的心上人了。想不到她对我好只是因为想帮她的心上人一把,我刚才还在妄做她喜欢的我白日梦呢?

想到这儿,一股热血冲上我的脑门,无名的嫉妒之火烧得我几乎要疯狂。我冷然问她道:“你是为了其他人才会来求我吧?”

伊娜眼中吃惊地抬起头,讶然道:“你怎么知道?”

想不到真是如此,我胸口一阵撕心裂肺般的剧痛,强自镇定道:“我还知道你与他的关系十分亲密。”

伊娜的脸不由一红,轻声道:“你什么都知道了吗?”

她抬起头,美丽的大眼睛紧盯住我,紧张地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同不同意放弃呢?”

我的心凉透了,狂笑道:“你不要做梦了,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这一刻,我什么都不顾了,嫉妒心让我忘记了一切,我知道,现在的我,脸色肯定与恶魔无异。

伊娜的脸一下子变得铁青,恨恨道:“好!你给我记住了!就算你如愿以偿你也不会有好日子过的!”呼地站起来,乒地甩开门,不顾而去。

听着她如此绝情的话,看看她如此失常的举动,我知道她肯定将我恨到骨髓里去了,想不到她居然爱那个家伙爱得那么深,我的嫉妒心又不可扼制地狂升了起来,男性的自尊与征服欲极度膨胀,无论用什么手段,无论付出多大代价,我一定要得到你,对着伊娜娇小的背影,我从牙缝中挤出了这句话。

我细细回想,希望找出谁是伊娜的心上人。除我之外,有实力的人只有几个,这几人中,英俊潇洒的不多,与伊娜走得近的也不多,我几乎不用猜便搞清了伊娜的心上人,是苏拉格,肯定是他,几次看见他们伊娜都与他走在一起,加上他长相不错,而且排名是学院第三,实力上来说也完全符合冠军争夺者的条件,现在少了来昂,以他的实力,若是再加上排名第五的伊娜和排名第九的艾塔帮忙,想拿冠军绝对是大有可能之事。

想通此关节,我一阵狞笑,苏拉格,下次碰到你我绝对会把你打残,不要怨我,要怨就怨你为什么要成为伊娜喜欢的人吧!我从牙缝中挤出了这句寒气涔涔的狠话。

为了不让美莲达担心,我让葛朗派人去告诉她,说我正在跟老师学习深奥的魔法,这几天不能回去。这事办完后,我才开始细细反思自己今天在擂台上的失误。

首先,我不该轻敌,这是习武者的大忌,因高傲而导致失败的例子数不胜数,下次绝不能犯。

其次,我不该给对手喘息之机,痛打落水狗,斩草要除根,这么简单道理怎么也忘了,实在是该打!

最后,不应该刺激对手,给对手留点颜面,让对手保持一定的尊严,这对我来说并不太难,也不用多费多少力,但这样可以少树不少无谓的敌人,不会引得今天让全校人嘘声四起,也不至于逼得来昂与我拼命。这在当时看来似是多费了力,其实在以后却可以有不小的收获,能少费不少力,相加起来说不得会费力更少,而且还能得到好的名声,何乐而不为呢?

这是我在这次战斗后总结的经验与教训,我自己都不知道,正是今天这一夜的反思,给我带来的无穷的收益,今后的许多日子里,就是依靠这些宝贵的经验,我才一步步踏上了王者之路。

接下来的几天,我大洒金钱,刻意与同学搞好关系,找来几个能说会道且在同学中颇有威信之人,请他们又吃又喝又拿,然后又找那几个被我欺侮的同学赔礼道歉,在数目相当惊人的压惊费和控制力强大的“摄魂大法”下,几天之内,他们都成了我最有力的拥护者,于是,一段段有利用我的对话便在众人之中沸沸扬扬在传翻开来。

“比尔亲自去找那几个同学道歉了!”

“想不到他还有点良心!”

“其实大家都错怪比尔了,他不过是不想伤人才会用那种手段!”

“对啊!连来昂都不是他的对手,难道他还怕其对手吗?”

“比尔为了保护对手才会用这种下流的手段,他宁可破坏他自己的名誉也不愿伤害了对手,真是好难得啊!”

“比尔他好伟大!”

“我们以前那样对他真是太过分了!”

“我们要找比尔道歉,一定要他原谅我们才行!”……

当又一次站到擂台上,听到台下海啸山崩般的掌声与喝彩声,看到那与我对阵的法师满眼热泪地向我道歉,并表示当场认输后如英雄凯旋般下台接受围观众同学的高声赞美时,我这才知道,原来,人心是可以这样来蛊惑和掌握的……此时,是我的四分之一决赛。而我,下一个对手,则是苏拉格与学院排名第二的西塞中的胜者。

当我看着苏拉格并不怎么费力地将西塞击败时,我才知道,他在被我击败后的这几个月中肯定痛下了一番苦功,现今的水平与昔日相比已有了很大提高。

而我也更加确定了他是伊娜男友的身份,因为只有当伊娜肯定他能击败其他对手才有恳求我退出的价值,否则,一旦我真的退出,而她的心上人不能取得最终胜利的话,那不是白白便宜了其他人吗?

等苏拉格一脚将西塞踢下擂台,我转身而去,他的确是厉害了很多,但我还是有战胜他的把握的。你等着吧,苏拉格,当我们明天交手时,我会让你后悔怎么会遇到我这个对手的!

孤身一人,我走在归途中,伤好了后我立即便从学院搬了回去,只因每天还到学校图书馆看书,所以回去时都比较晚。此时天已全黑,路上见不到一个行人,望着黑暗中四下闪亮的灯火,想起美莲达此时肯定已为我准备好了可口饭菜,一颗心顿时热乎起来。

向左一转,我拐进一条漆黑的小弄。穿过这条小巷,再走几百米,我便可以到家了。抬头望了望头顶那盏熄灭的魔法灯,我不禁有点奇怪。这个小巷的头尾各有一盏魔法灯,像这种魔法道具一般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今天不知怎么会一下子全坏了。

心中突然一动,我停下脚,大声步道:“阁下已经跟了我三条街道,不知有何贵干?”

敏锐的感觉早已告诉我,有一个人一直若即若离地跟在我身后,只因不认为有人会打我的主意,这才没有意识到。但眼见自己身处一片漆黑之中,而对方也在这时突然加速冲过来,这才知道此人之前一直都是在跟踪我。

这条小巷的魔法灯显然也是被此人弄坏的了,看他处心积虑地安排这一系列事情,必是不安好心,我不由得提高了警惕。那人想不到我早已发现了他,听到我的话,急冲的身形不由一滞,这才来到我身后。

我回过头,一名衣着普通的人出现在我面前。由于没有了魔法灯的照射,加上他脸上还蒙着一块黑布,我根本看不清他的形象。不过他一露面,我便有了几点推测:

一、人动作优雅,显然受过良好的教育,而在这个世界,受教育是贵族才有的特权。

二、以此人的身份,他不该穿这种衣服,那应该是脱下了常用的服饰,从身手来看,他应该是习武之人,习武之人一般都穿战士通用的铠甲,而他弃而不用,说明他平常的穿着应该很有特点,要么是与众不同(比如说是量身而造,造型独特。),要么是有特殊的记号(比如说是刻了名字或是打了印记)。

三、以此人的身份,应该不至于需要藏头露尾,但他故意找个无人的角落,且熄灭了灯,又蒙上了面,说明他十分担心我会认出他来,那说明要么就是他不想杀我,要么就是他认为不一定能杀我,而且事后我与他碰头的机会还很大。一瞬间,我便得出个结论,此人应该是我身边的贵族,服装比较特殊,我的危险不至于太大。

想通这三点,我抬起头,冲那人微微一笑道:“不知阁下找我有何事?”

我的镇定和友好显然出乎那人意料,他一愣,这才压低嗓子开口道:“我希望你能退出比赛。”

我的火气一下子全涌了上来,此事绝对与伊娜脱不了干系,只有她才知道我住在哪,而且此人与她的口气一模一样,只怕也是受她所托。看来是她求我不成,为了让自己的心上人登上冠军宝座,这才铤而走险,做出此等让人不耻之事。在这个十分重名誉的世界中,她为了心上人,居然连名誉都放弃了,真是爱苏拉格爱到了极点。

妒火熊熊燃烧,我几乎失去理智。若不是想到他敢于一个人跟来,肯定实力不差,我绝对是大叫一声“绝不”后拔剑冲上去拼命!

第三集 测试篇 第十一章 特殊礼物

(更新时间:2004-11-9 14:57:00 本章字数:4266)

为了探听到更多情报,我强捺心中的冲动,故意扮出十分为难的样子,迟疑道:“为这个事啊?”

那人见我犹豫的样子,以为我真的放弃的可能,赶紧道:“你放心,你在这件事上的所有损失我都会补偿的!”

什么?!看他不似作伪,我真的愣住了。所有人都知道我的目标是借此进入权力阶层,既然他有能力说出个话来,那他的权力绝对不小,伊娜请这种人帮忙做偷鸡摸狗之事,还不如直接请他帮助苏拉格进入宫廷,再说了,听他口气这么大,怎会在乎一个学院的冠军落于谁手,更何况是要做出这种大失身份的偷袭来阻止我。一瞬间,我心中满是疑问,难道说这事情另有蹊跷?

我脑子转得飞快,是不是苏拉格希望依靠自己的实力来胜过我,所以明知他不是我对手的伊娜不得不偷偷请人来收拾我。那她还真是用心良苦啊!一时间,我嫉妒得要死。

不过也不太像,我转念一想,就算伊娜想这么干,以面前这人的身份,他怎么肯跟着伊娜胡闹?看来这件事中有我没有想清楚的地方。想到我以前的推测可能都是错的,也就是说伊娜可能没有男友,我的心情立即好了很多。

但她为什么这么在意我夺取冠军呢?这一届的冠军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呢?我仔细推究,除了艾斯特塞九世会来外,与以前没有两样,看来就是与艾斯特塞九世的那份特别的礼物有关了。

以伊娜与玛莲莉公主关系,她从公主那得知艾斯特塞九世的特别礼物是什么一点也不奇怪,不过我还是想不明白我受伤时她与我说的那些话的意思,她是为了别人来求我的,这个礼物与其他人有关吗?

正想到这儿,对面那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问我道:“你想好没有?”

我抬起头,试探道:“你想,陛下的礼物那么重要,我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呢?!”

对方的身体剧烈的一颤,虽看不清,但可以想见他面上肯定是一脸惊容,看来就是为了艾斯特塞九世的礼物了,不知是什么礼物,居然让他们如此紧张。

那人半晌才道:“想不到你都知道了,陛下已经全都告诉你了吗?或者说,陛下就是因为你肯定会夺冠才故意这么安排的?这样看来,你是坚决不肯放弃的了。”

想不通到底是什么礼物,我只能继续试探道:“那可就不一定……”

“真的吗?”他又惊又喜。

“不过,放弃这么重要的礼物,而且还要违逆陛下的心意,你说你能给我什么补偿呢?”

“我也知道怎么做都无法弥补你的损失(看来这个礼物的重要程度远远超出我的想像,那我更不能放弃了),不过,你也知道,这种事情如果是靠勉强的话(TMD,到底是什么事,你到是给我说清楚啊!),那根本不可能获得幸福(怎么又谈到幸福问题上来了),再说了,以阁下的才能,勿需这种方式也一样能功成名就(到底是什么方式?不过,后面的意思是说此事可以让我功成名就,那我肯定不能放弃这个到手的机会),何必要依靠他人!”

说了半天,我还是没搞清楚他说的到底是什么事,反而被他撩得心里痒痒的,真有一种破口大骂的冲动。本想再套问一下,那男子已经不给我机会,他道:“能说的就是这些,你自己考虑清楚,我没有时间与人罗嗦,能不能,一句话!”

见他一副吃定我的样子,我极为不爽,反正我拿定夺得冠军的主意,而且只要得到冠军,到时一切自见分晓,何必与他过多纠缠。我大笑道:“既然如此,废话少说!动手吧!”呛地拔出剑来。

刚才这一声我故意用劲喊出,周围的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相信很快就会有人过来。

对方显然清楚我打算惊动他人的想法,冷笑一声,一言不发地拔剑冲过来。

想速战速决?我亦是一阵冷笑,以我对的能力,只要采取游斗的方式,拖延时间,那真是容易不过。不过,他的实力的确不凡,单以速度论,甚至超过美莲达一筹还不止,我现在的水平相较以前已增高甚多,但对着他这一连串的快攻,居然一时间也是手忙脚乱。

难怪敢孤身一人来偷袭我。若是就这么对打,只怕还真不是他的对手,好在今天的目标并不是要分出胜负,我只要守到其他人来到就是胜利,这对我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长啸一声,我踏出奇幻的步伐,如幽灵般忽隐忽现,让人难以捉摸,同时,手中之剑舞出数百个圆弧,一道道亮线连绵不绝,如春蚕吐茧般将自己层层缠绕。那人实力虽强,但他摸不准我的身形,攻来的十招中倒有九招落了空,而剩下的那几招也在我严密防守下无功而返。

听见闻讯起来的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终于焦急起来,后退一步,而一股惊涛骇浪般的杀气却无可遏制地高涨起来,其冽如刀,其冷如冰,让我汗流浃背,四肢禁不住轻颤起来。

难道他一直没有用全力吗?感到对方强盛的杀意,我这才发觉这个问题。来不及多想,我将全副精神都放到了对手身上,若是挡不住这一招,我肯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长吸一口气,感觉不住提升,精神的高度集中瞬即有了效果,我马上便隐隐感受到对手能量的运转,虽不如打坐良久般能拥有接近心眼的力量,但亦能模糊地观测到对手的能量强弱和走向。

对方长剑作势欲劈,但我感觉到他的能量似乎都聚集到了他的左手中去,难道这一剑是虚招吗?我疑惑。可杀气却是从剑身之上传来的,怎么会这样呢?他的主要攻击点到底是剑还是左手呢?若是判断失误的话那我可能就要付出生命的代价了。

来不及头痛,对手已经厉喝一声冲了过来。不管了,赌一把,他的力量既然都集中在左手,那我就主要防守他的左手吧!

踏着灵活的步伐,我向后疾退,身体还不住左右晃动,以迷惑他的视线。他果然无法判断我的行动,速度虽然没慢,但我已感到了他的迟疑。突然,他左手的能量一阵波动。

来了!我暗喝一声,双眼死死盯住他的左手,将全身的力量都提了起来。

果然,他一直隐在身侧的左手此时便在我的关注下奇快地伸了过来。那速度好快,快到肉眼难辩,我虽是早有准备,但凭我奇佳的眼力也不过只看见灰影一闪而没,想不到对手实力一强如斯,他若早用出这么厉害的招式,我只怕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似是在哪儿见过这么快的拳头,心中一紧,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过,现在已没有时间考虑那么多了,还不想死的我全速向左闪去。

脚下用力,却没能迈开步伐,我这才发觉身体如背负了一座大山,在如此重压下,全身皮肤都被绷得紧贴到肌肉上,连一个小指都难以动弹。

我立即明白了发生的一切:由于对方没法把握住我的行动,那一拳并没将我当作直接的目标,只是用刚才那一拳上所蕴含的庞大能量在我四周形成一个凝固的力场,就如魔法中的“千斤重压”攻击般,想用这个方法将我这个受力对象活活压垮。

我狂喝一声,全力抵抗这强大的能量,绝不能倒下!若是倒下了,在四周力量的乘虚而入下我肯定会被压成一块肉饼。

骨骼在重压下全都吱吱作响,我摇摇晃晃,勉力支持不倒,肌肉贲张起来,体内的毛细血管抵受不住如此巨大的压力而纷纷破裂,在体表绽开一朵朵娇艳的红花,力量本就不是我所长,在这种情况下,我几乎将身体中仅存的力量都压榨了出来,体内的能量飞快地消逝,又在内力的运转下迅速补充——好在内力有快速恢复这一特性,否则我只怕已经抵挡不住了。

饶是如此,能量的补充还是远远赶不上消耗的速度,感觉到自己的力量越来越小,而对方制造出的能量场却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我没有半点信心能支撑到最后。在这最要命的时刻,我眼睛的余光突然发现那人手中的长剑正悄无声息地向自己劈来。

对手并没有指望这一拳能伤害到我,他那一拳只是想限制住我的行动,手中之剑才是最后杀着,我终于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看来我之前的一系列表现让他大大高估了我的实力,这才用出这种必杀的绝招,可惜的是,现在的我,不要说抵挡他劈来的剑,就连能不能在他制造出的能量力场中幸存下来都是个天大的疑问。

眼见对方的长剑越来越近,我却无计可施,不仅如此,在能量力场的重压下,已是无力支撑的我不住摇晃,连神智也渐渐模糊起来。想不到我会因为一件是什么东西都没搞清楚的礼物而毙命于此,真是讽刺啊!想抵挡,却没有半点力气,看着对方已贴上身体的长剑,我只能苦笑。

不对,恍惚中,我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有最后的招数,那就是,魔法!对!是魔法!虽然我的力量已经枯竭,但魔法则是完全不同的一种能量,就算因为身体的限制,我还是可以施用出一般的魔法的!

顾不得施用的小魔法能不能抵挡得住强大对手的攻击,在这种生死一线的情况下,我将自己能使用的一切都毫不犹豫地用了出来。全力释放出一个空气护盾,念完咒语的最后一个音符,还来不及查看魔法的效果,支撑不住的我两眼一夜便晕了过去……

※※※

“喂!喂!喂!……”一阵呼唤让我清醒过来。

我还没死吗,这是我清醒时的第一个念头。我现在还在刚才那个小巷,除了全身的骨头累得几乎要散架外,没有其它不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看蹲在我身前的那名男子一眼,我立即开始探问他之前看到的情况。

很快,我便知道了一切。原来,他是被我的声音吸引过来的路人,他来时只见到我独自一人躺在黑暗的小巷中,体表闪着魔法光晕的空气盾则正在迅速消散,他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赶紧过来将我叫醒。

胡言乱语将这个好心人打发走后,我陷入了沉思。昏死的那瞬间发生了什么事呢?对方怎么会就这么走了呢?难道我释放的空气护盾能够挡住他的攻击吗?应该不可能,就算我没有身体的限制,释放的空气护盾只怕也挡不住对手的一击,虽说对方当时那一击的能量也消耗得差不多了,但也不是我这个受了限制的身体使出的魔法所能抵挡得了的。

那到底发生了什么呢?难道是因为对方只想让我知难而退,所以没有下杀手?这倒是有可能,看他的样子就没有杀我的打算,否则也不必一直藏头露尾且还隐藏实力。不过也不太像,因为就算是这样,他为了保险起见,起码也应该将我打得重伤,好让我明天上不了擂台啊!难道他怕我受伤惊动了其他人,所以只想教训下我,好让我知难而退?

想来想去,头都大了。确实不希望有这么一个可怕的对手,不过艾斯特塞九世的礼物太过吸引人(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从与这名男子的对话中可以推知,得到它,我可以登上权力的宝座),有这么好的机会,我绝不能放过,就算树下这么个强敌也是无可奈何之事,他刚才没有杀我只能说是他的失策,我以后绝不会这么容易便给他对付我的机会了。

好在我没有答应对方什么,就算夺取冠军也问心无愧,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夺得这个冠军!

第三集 测试篇 第十二章 迷惘

(更新时间:2004-11-9 14:57:00 本章字数:4009)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我走上擂台,昨日并未受伤,只是脱力而已,经过一夜的调息,此刻的我又已是生龙活虎。

一眼便看见了人群中的伊娜,她眼中有掩不住的惊讶,显然是不明白我怎么还能好好地站在擂台之上。昨日这事果然与她有关,我心头火起,不过见她一脸失望,不禁又有点得意起来。

突然,我意识到自己的反常,自己不是对一般女人都不太感兴趣的吗?而且当初与伊娜见面时就只打算作一般朋友,怎么现在面对她时有这么强的冲动,而且这几天总有一种想征服所有见过的美丽女人的欲望,虽说这种欲望是人之常情,但我有很强的自控力,向来都用理智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如果说受伤之时是因为内力运行不畅而受到了影响,那这几天伤好后还一直保持这样的状态就大有问题了。

想到在皇家史料馆时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怪异事情,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难道我的身体发生了什么变化吗?可除了情绪有些变化外,我身体的一切都很正常啊?难道是因为并未在这个世界中存在过的内力所带来的影响?还是其他未知的原因,比如从自己特殊的身体适应新世界的反应?或是因为重新溶入这个社会时自己的心态在发生变化?

如果说与内力有关,那我以后就得注意自己的变化了,因为这种功夫在这个世界中并未存在过,一切都得靠自己摸索,若不小心,只怕会出现走火入魔一类的事情。

如果说是因为其他原因,现在我也无法可想,只能小心观察,其他则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如果是与自己的心态有关的话,那应该是因为现在的自己茫然不知所措而导致的。因为,原来的我相对来说其实已经死了,与我同时代的人只怕也剩下不多,这是个有神灵的世界,那我被神挑选来的目的是什么呢?还是我只是因为一不小心才会来到这个世界?

现在的我,根本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而活着,想要报仇,可是已经找不到了,而且他们说不定早死光了,就算还活着,只怕也已经找不到了,说有了权力后可以找到他们,那只是我欺骗自己的一厢情愿而已。

再说了,就算找到了又怎么样?他们要杀我不过是因为他们认为我是黑魔法师,他们是为了他们的正义才会这么做,我这么做有什么意义?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了,痛还在,但仇恨已经淡了,我也能更客观地为对方试想,在这种情况下,我还将恩怨记得那么清楚干嘛?

虽然我对艾莉娅的爱情没有变,但这些疑问常会在寂静的夜中,无声无息地于内心深处响起,不住质疑我的软弱,只是,我不敢面对,也不愿面对。我之所有还会坚持走这条路,除了想为艾莉娅报仇外,只怕还有很大的原因是因为自己想要有个生活的目标,不至于迷失了方向。

但这种勉强来的目标是软弱和不堪一击的,在现在的无奈中,我的心态发生微妙的变化,以及时行乐为人生目标也大有可能。若是这样,我只要忠实地跟随自己的心声大步走下去便行,若是有欲望那就跟随欲望而去吧,经历太多波折辗转两个世界的我涌出放纵自己的打算,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若是高兴,那便率性而行吧!我涌出十分任性的冲动……

一阵嘈杂声打断了我思绪,抬起头,我这才发觉本该是自己对手的苏拉格居然还没有来,而此时,时间已过的裁判开始读秒了,难怪那些想看这仗的同学都喧哗起来。

不会是苏拉格明知不敌才放弃了这一阵吧?我旋又摇摇头,这个可能性不大,从他前天的作战来看,这段时间是痛下过一番苦功的,怎会就此善罢甘休?要不然是伊娜的劝说让他放弃了?这个可能也不大,我不肯放弃,他就此退出不就白白便宜了我——虽然我有信心获胜,但肯定不会像现在这么轻松吧?

实在想不通,我摇遥头,望着阳光在擂台下投下的巨大而斑驳的阴影,我的心,不禁沉重起来。这件事已完全脱出了我的掌握,虽然不明白,但总觉得有些阴谋在我背后展开。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裁判终于喊出了最后一秒,苏拉格依然没有来。这几天,那些裁判显然见多了同学对我不战而降,现在苏拉格没来,他以为又多了个自动弃权者,于是,毫不犹豫地宣布我胜出。

听到胜利消息的我,本该长吁一口气,但盗贼的直觉却总告诉我,一种危险的气息正在我四周浮动。

我的心悬得老高,这也是正常的,为了让我放弃这件礼物,连昨天那么厉害的人物都出动了,现在怎么会如此轻易过放过我呢?

虽然伊娜在另一场半决赛中已经成功打败对手进入决赛,但以她的实力,她自己也该心知肚明,公平决斗时,若我不放水,她绝不可能胜过我,由于艾斯特塞九世到时会到场观看决赛,她也不可能在决赛中弄鬼。

所以她惟一的机会应该就在今日,错过现在,就算她还能找来昨晚那人袭击我,只怕一来我不会再给那人偷袭的机会,二来就算那人打伤了我,只怕反而将此事闹得人人皆知,到时艾斯特塞九世发怒起来,那可不是谁能担当得起的。

正在我想得头痛时,一名同学突然冲了过来:“不好啦!不好啦!”他边跑边大声嚷嚷:“苏拉格同学被打昏在学院的后山。”

什么?!我的头嗡的一声,这就是明显是对方有计划的预谋。他们这招好毒,苏拉格是我的比赛对手,他若受袭,所有人都会把我这个从中获益者当成主要怀疑对象,若是其中还有对我更不利的进一步证明的话,那我定会被当成此次事件的主谋,到时绝对会因此而被学院判负出局!难怪刚才伊娜刚才虽意外却并未惊慌,原来她还有这一手。

想通此节,我不禁出了身冷汗,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付。此时,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已变得阴沉沉地,一阵凉风袭来,吹在我只着单衣的身体上,让人全身发冷!

那些同学和老师们听到刚才的消息后都已齐齐冲向学院后山,我望了眼孤身一人站在擂台下的伊娜,冷笑着走下台来,“你好厉害!”我道。

她望了我一眼,满脸讥诮,冷冷道:“我再厉害也比不上阁下卑鄙,你明知此事是靠勉强得来的,却坚持不肯推脱,像这种事情,根本不是一个有尊严的男人做得出来的。”

忍不住又看了我一眼,她眼中讥诮之色更浓,“其实从见你开始,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可说是卑鄙下流,就算现在你得到众同学的赞美,那只因为你骗过了他们,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那我带回你爷爷的遗物是不是也做得很卑鄙呢?”这一刻,我几乎将这伤人的话脱口而出。沉着脸,我一言不发,只因她的言行总能勾起我与艾莉娅相处时的一些美好回忆,所以对她总是于心不忍,要不然,就凭她这句话,我就要让她讨不了好去。

脸色铁青地看了她一眼,我一言不发地走向后山。本来,伊娜还想借机大逞一番口舌之威,但在我刚才那如电的目光下,只觉一股凌厉的杀气扑面而来,脸上如被利刃刮过般隐隐生痛,皮肤上的毛孔不由自主地闭合起来,不知怎地,心底一寒,一句话就此噎在喉间。当我走过去后,她才清醒过来,这才发觉手心已满是冷汗。

醒悟过来的她想到刚才面对我时大失颜面的反应,不由大为不忿,直欲冲上来重新表现一番,但望着我严冬般冷酷的孤傲背影,却怎么也提不起足够的勇气。愣了半晌,她突然笑了,笑得好冷,怀着几分得意的心情幸灾乐祸地跟在我的身后走向后山。不过,她虽跟了上来,却下意识地落后我大半个身位,不敢接近到冒着冰霜寒气的我的数尺之内。

想到伊娜是陷害我的主谋之一,我的气便不打一处来,若是其他人这么做可能我会好过一点,但她却也掺和在其间,真他妈让我气愤。说我卑鄙,没错,但我对她从未卑鄙过,不仅没有半点卑鄙,我还曾将她爷爷的遗物带回,怎么说也是有恩于她,而且一直以来对她都是处处忍让,可她真是不知好歹,居然来算计我!

我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我拿定主意,只要她还敢这样,下次一定对她不客气。至于她的那些朋友……哼!只要我查出那些人是谁,一定不让他们有好果子吃!他们敢对付我,我对他们也绝不客气!肆意放纵自己情绪的我瞬间有一种极度解放后的舒畅和愉悦。

走在去后山的路上,我心情沉重,若估计不错,此去绝对会被指证为实施偷袭之人,想继续比塞,我必须在此之前想出洗脱罪名的方法,可现在的我根本不可能找出可以让人信任的人来为我作证。渐渐,一个大胆的主意在脑中形成,成与不成,就看这一把了。

突然,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若我因此退出比赛,那伊娜会成为此次比赛的冠军,她不是说劝我退出是为了其他人吗?那她争这个冠军是为什么呢?

难道她是骗我的吗?也就是说她自己想得这个冠军,难怪她当时与我对话时神情那么不自然,原来是因为她说的都是谎话,看来这个礼物真的是十分重要。也只有为了她这样的女子,昨晚那个身份不俗的男子才肯放下自身的尊严吧!这也能解释苏拉格肯放下仇恨,放弃尊严来扮演今天这个不光彩的角色。

想通这一点,其中很多问题也能迎刃而解。只是,昨晚那男子口中的勉强的幸福代表了什么呢?看来,只能认为是他在欺骗我了。

不知不觉,已来到后山,远远便看见偌大一堆人都围在一棵大树下,不时还发出夹杂不清的喧哗。见我走上前去,周围的那些同学赶紧闭上了嘴,同时,不约而同地让开出一条通向人群中心的路来。

心知肚明是怎么一回事,我挤出一脸热情,大步走了进去。苏拉格遍体鳞伤,一身血污地躺在人群中央,一个老师正在用魔法为他疗伤。他一眼便看到了我,目光闪烁,现出一个古怪的表情,侧过头去不敢看我,看来,他对陷害我还是有点内心不安。

若在平时,我肯定会觉得此人还有点良心,对他也会增添几分好感。可现在,我正值满肚子火,看谁都不太顺眼,他这番表现只让我觉得此人没有绝断,做事时掺杂感情太多。既然陷害我,事情都做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面对的,做小人,偏又做不彻底,蛇鼠两端,畏手畏脚,绝不会成什么大气候。

暗自冷笑一声,我将全身的情绪都调动起来,一脸哀伤,两眼怒火,极力表现我对他遇袭负伤的悲伤与愤怒,准备与苏拉格合演一出这世间最精彩的好戏。

第三集 测试篇 第十三章 做戏

(更新时间:2004-11-9 14:58:00 本章字数:4764)

为苏拉格治伤的老师一退开,我立即无比热情地扑过去,大声道:“这是怎么回事,是哪个王八蛋伤了你,我若是抓到他,一定会将他抽筋剥皮、碎尸万段!”

见我咬牙切齿,仇深似海的模样,不少对我颇有怀疑的同学都改变了对我的看法,其中甚至有不少人为我这掷地有声的讲话大声喝起彩来。

说真的,我刚才那一席话可是一点也不掺假,不论是苏拉格自己还是其他人打伤了他,此人都是想陷害我,若是落在我手中,自不会轻饶了他!

苏拉格眼中异光一闪而过,感动地道:“多谢关心,我没事的!”

“怎么没事!”我立即打断他的话,“本来你还有希望争夺比赛冠军的,但这么一来就被这家伙破坏了,那怎么会没事呢?”与其让这个想法在所有人心中盘旋不休,不如我亲口将他说破,这样反而可以减轻自己的嫌疑。果然,周围那些人的脸上的怀疑之色又减了好几分。

我这样说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我已提前暗示众人说自己有伤苏拉格的动机,现在苏拉格若没有确凿的证据来指证我,便不再不便说我是暗算他之人。

苏拉格听我这么说,顿时呆在当场。他的确是想指证我为袭击他的人,但我这么一说,他若还开口说我有嫌疑的话,那细心之人就可能会怀疑到他的动机了。一时间,他想说的话全都堵在口中,憋得心慌,却无法公之于众。

看他脸色难看,不知所措的样子,我有点无趣,杀手锏都还没使出来呢,此事不会就这么结束吧?一瞬间,我甚至觉得太没挑战性,一点也不刺激。

我还是得意得太早。伊娜恰于此时出现,她“关切”地看了苏拉格一眼,道:“这是怎么回事?是谁伤了你?”她这一句话问得真是及时,立即为乱了阵脚的苏拉格解了围。

难道我怕了你了?这一刻,我下定了要收拾伊娜的决心,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虽说得如此绝情,可不知怎地,心底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有愤怒、失落、沮丧、伤心、甚至于还有几分痛苦与不舍。

难道我喜欢上她了吗?这种突然涌起的复杂情绪让我一愣。不会的!我摇摇头,根本没怎么与她接触过,我对她的确是有异于一般人的感情,不过那只是因为她与艾莉娅很相似,再加上一点男人对漂亮女人的欣赏与爱慕,但绝不会是爱情。

苏拉格心情一舒,脸色转晴,却茫然道:“我不知道,昨天,我独自一个在这儿练功,有一个人突然从我背后偷袭,我一时不察,为他所趁,不过那人连头带脸都用黑布罩着,根本看不出长什么模样。”

连头带脸都蒙着,那不就是想告诉别人说偷袭之人的头脸处有十分明显的特征吗?这摆名是暗示众人,说此事是我这个黑发黑眼的家伙干的。

“他为什么要连头带脸都蒙起来呢?”怕那些迟钝的同学想不明白,伊娜故作迟疑地落井下石。

“当然是因为那人的头部有十分明显的特征……”一个毫无心机的同学随口道,话讲出一半,被他身边的朋友一扯,立即知机地闭了嘴。

对着四面怀疑的目光,我将胸一挺,大声道:“所以,我们些人中染黑头发的都有可能是凶手!”

看众人对我避重就轻地绕开我自身而一脸不满,我一笑,道:“当然,就算苏拉格在专心练功,能够不为他所知地潜到他身边暗算到他的人也没有几人,其中,我是最有嫌疑的。因为,他们都与苏拉格无怨无仇,而我,今天要与苏拉格争夺决赛资格,是他受伤的取大获益者,所以嫌疑也最大!”与其让他们瞎猜,如我把此事点破,反而可以显得自己一身清白,坦坦荡荡。

听到我的话,底下议论的声音果然小了很多。其实,我的话并没有太大的说服力,只是在暗地里使出了“摄魂大法”,当然,为了避免让人发觉,我只用很少的功力使出。由于这是种从未出现过的功夫,那些同学在这若有若无的精神攻击下,不知不觉中都已中招,或多或少地受到了我的影响,只觉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无比诚恳,充满了让人不得不信的魅力。

想不到居于如此不利境地的我,只用几句话便轻易地扭转目下形势,伊娜脸色一变,若不是在此之前已有颇赋心机之人设计好了一连串无懈可击的阴谋,她这下可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一扭头,她突然问身边的苏拉格道:“你和他交手时没看清他用的是什么招式吗?”

当下,苏拉格带我们来到他与“袭击者”交手的地方。来到这个地方,看着“袭击者”劈出的一个大洞,我手足冰冷,这个洞完全就是我上次与他们三人在操场交手时,劈出的那个大洞的翻版,形状、大小,无一不似,连那人出剑时所站的方位与我上次比较起来也都一丝不差,看着这个洞,不要说其他人,就连我自己也觉得这一剑便是我劈出来的。看来,为了模仿好这一剑,那人绝对下了好大一番心思。

看到这个痕迹,所有人都鼓噪起来,将矛头全对准了我。要知道,这么强大的力量,非一般人能用得出的,学院除了我之外,只怕没有人能使出这一剑来,而其他能使出这么强大招数的人无一不具有尊贵身份,在众人眼中,那些人怎会蒙着面来偷袭一个学校的学生呢?

其实我知道,就算是我,也不可能如此完美地重复这一剑——这一招,现在的我根本不能控制自如,就算再努力模仿,力道与方位都肯定会有所偏差,可我总不能就这样解释给他们听吧?没人会相信的!

对方还真是狠毒,在这种情况群情激昂下,连“摄魂大法”都起不了太大作用——其实,这是因为我只使用了不到一层的功力,若是全力摧动“摄魂大法”,绝对可以影响到站在这的绝大部分人。

但是,这儿的高手有不少,在这种因大面积使用而使力量极度分散的情况下,“摄魂大法”再厉害也绝不可能控制得住他们,结果肯定是暴露了我使用的功夫,而我这个控制他人精神的邪魔也肯定会被他们架到火堆上烧死,到时,只怕连艾斯特塞九世出面也救不了我。

叹了一口气,将众人的视线吸引过来,我一脸悲愤,大声冲着众人道:“这是个阴谋!对方肯定是想陷害我,这才会用我的方式来打伤苏拉格!大家想想,上次,连他们三人合力都不是我对手,现在只是要面对苏拉格一人,我何必用这种不光明的手段呢?”迫不得已,我将“摄魂大法”的力量又加了一层,看到有些精神力较强的法师皱起眉头,我知道,这已经是所能用出的极限了。

“摄魂大法”威力不凡,加上我讲的话的确大有道理,这些人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还来不得及得意,突然,人群中一个声音问道:“不知上次你与来昂战斗时的伤势好了没有?”

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同学听到这话后又是一阵骚动,若是我的伤还没全好的话,那我就有充足的理由来暗算苏拉格了。其实,我当时的伤虽十分重,但在我异于常人的恢复力下,在四分之一决赛时就已好得七七八八,不过,这种恢复力异于常人之事就算说出来别人也难以相信,更何况,我根本不愿将这种保命的能力公诸于众。此人好厉害,一句话就让我一番努力全付诸流水。

寻声望去,发觉那人隐藏在人群之中,根本辨不清是谁。心知此人多半也是对方设下的人手,掩住心中的挫败感,冲着那儿露出个伤感的微笑,道:“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大家都很难相信,为了公平起见,我决定,退出比赛,这局比赛最后的胜利者是苏拉格!”

“什么?!”

“啊!?”……

四周一下子炸开了锅。这个结果大出众人意料,连伊娜和苏拉格都没有想到,眼中露出又惊又喜的神色,绞尽脑汁想获取的东西,现在终于唾手可得,他们不禁得意起来。

哼!我暗地里一声冷笑,早知道他俩没有这么聪明,不可能安排出这么巧妙的计策,如果他们是这出戏的主谋,以这策划此事的智力,肯定能看出我现在的打算,这幕后,果然有还其他人在安排!

望着黯然神伤的我,那些同学大为不忍,一个人终于叫了起来:“比尔绝不是凶手,否则他肯定不会放弃比赛的!”

瞄了他一眼,原来是上次请吃东西时请过的一人,看来那顿饭真没白破费。

“就是!要是比尔想用这种阴谋来取胜的话,他为什么不灭口,而且还在原地留下自己对手的痕迹呢?”

“对啊!”

“再说了,比尔上次一个人就打赢了苏拉格,就算伤没有全好,也应该不难胜利。”

“是啊!”……

一应一和中,最初只有我的吃友在开口,到后来,就是全体同学的“大合唱”了。

想不到我这么有人缘,苏拉格与伊娜对视一眼,眼中都有掩不住的惊慌。我还是一脸的沉痛:“虽然此事与我无关,但对方明显是真对我而来,如果我还坚持比赛的话,说不定还会连累到其他选手,所以,请大家不要再劝,我主意已定,此次比赛,绝意退出!”

听到我的话,众人更是认定我绝非偷袭之人,要求我继续参加比赛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在我耳边不住翻腾……

他们七嘴八舌地劝我,几乎将这个地方闹翻了天,而我则自是“固持已见”,死活不同意继续参赛……

“比尔,”葛朗先生在最关键的时候终于出现了,“你放心比赛,大家都相信你绝不是凶手,绝不会有人在背后说你的不是!而且那凶手的目的就是想让你退出比赛,你若坚持不参加比赛那不反遂了那凶手之意吗?而且比赛的结果也已定了,决不能随意更改!”

看我有一丝意动的样子,他赶紧趁热打铁道:“再说了,你看大家都这么支持你,你不参赛怎么对得起同学和老师对你的殷切希望呢?”说到“老师的殷切希望”时,他用了重音来强调。

早知道葛朗先生是不会让我这个关系到他下半辈子的着落的人退比赛的,我只能“犹豫半晌”,“声泪俱下”地对面前那些人道:“谢谢大家的好意……谢谢大家的好意……我……我……”声音哽咽,再也说不下去了……

据在现场的同学后来回忆道:“我一辈子都忘不了当时那感人至深的场景,比尔·亚特先生晶莹的泪光永远都在我心中闪耀,他,的确是一个最重感情的人。”

看着疯狂地将我围在中心,激动地拥着我不断欢声大叫的同学,伊娜与苏拉格将绝望写了满脸,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有再多的证据也无人理睬,有再多的计谋也是无用!人心的力量,一大如斯!

阳光终于从阴云后露了出来,向我背上投射下一缕金色的光芒下,在金色的光晕下,我并不结实的身躯却显得无比的伟岸。

等人群终于安静下来,我才意识到还应该有一个光明的尾巴。转向苏拉格道:“你这次意外受伤,我们的这一战不能算数,只要你的伤一好,随时可以来和我一决雌雄!若你胜过了我,到时就算我得到了冠军也会拱手相让!”

这一席正大光明冠冕堂皇的话立即又引来同学的一阵喝彩。

苏拉格勉强一笑,正欲开口,边上的伊娜已忍不住尖声怒道:“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他的伤一时半刻哪能好得了,再说了,你一得冠军那就目的已达,到时就算胜了你又能怎样?!”

看她的泪珠在眼眶中不住打转,一股热血涌上我的心头,我一言不发,大步走到苏拉格面前。

在众人的不解中,我探了探苏拉格的伤势,道:“你的肋骨断了两根,右手臂上有一道长半尺深三寸的剑伤,左腿还有一处瘀伤……”他为了演得够真实,还真是下了大注呢!不理众的疑惑的目光,我一拳击在胸口,一剑划在右臂……

等同学和老师们抢上前来阻止我自残的举动时,我已经停了下来,不理会边为我止血边埋怨我不自爱的葛朗他们,望了伊娜一眼,我大声道:“好!我现与苏拉格的伤一模一样,现在可以与他一分胜负了!”

众这才知道我的目的,惊叹四起,对我更是敬重不已。伊娜脸上现出复杂的神情,虽说我拒绝她让她觉得我十分卑鄙,但说到底,此次是他们在陷害我在先,而我已经脱出陷阱后却还做出这种难以理解的举动,一时间,她弄不清我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无法言喻的滋味。

我冲着苏拉格,道:“来,我们开始吧!”故意不看伊娜惊讶、不解、迷惑甚至还带着几分愧疚的眼神,我有种相互伤害后莫明的快感。

第三集 测试篇 第十四章 决心

(更新时间:2004-11-9 14:58:00 本章字数:4281)

苏拉格望着我,眼内写满了内疚,他毕竟是一个十分在乎尊严的人,此次陷害我之事他就并不赞成,只是对方的一再要求,且对我的卑鄙也十分反感,这才会勉强答应下来。

而当此刻的我在明知此事是陷阱却表现出如此过人的风范和令人无比心折的气度(其实不过是一时的头脑发热而已),他已被我完全折服。勉强走到我身前,不顾胸口的疼痛,挣扎着毕恭毕敬地向我施了一个骑士最高的礼节,大声道:“亚特先生,我知道你绝不是凶手,而且我也远不是你的对手,你的风范让我由衷地佩服,今后,谁要是再敢怀疑你的人格,就是对我苏拉格最大的侮辱!”

这等于是拥我为主,想不到一时冲动居然能有这么大的意外收获,我过于兴奋,连回礼之事都忘了。伊娜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两眼发直地愣在当场,呆呆的说不出半句话来。还是那些围观的众人反应快,他们将我和苏拉格围了起来,激动地将我俩抛上半空……

这,便是被曼得费尔大陆后人称为“割肉誓约”的传奇事迹。后世史学家评论此事时感叹道:“最卑鄙的战神却拥有最正直骑士的全部忠心,造化之神妙,让人不得不感慨命运奇幻莫过于此!”

事情就在这纷纷攘攘中结束,受伤颇重的我又一次躺在葛朗先生为我准备的病床上接受治疗,想到明天就要开始的比赛,已是完全清醒的我大骂自己脑子发热,绝对是自作孽,不可活!

受不了那几名老师责怪的目光,故意装出睡着的我紧闭双目,他们的动作果然轻了很多,将我的伤口全都固定好后,他们小心翼翼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一个低着嗓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他现在的伤势这么重,明天该怎么办啊?!”声音虽小,但对于感觉比平常人敏锐数倍的我来说,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是啊!以他现在的情况,只怕明天连擂台都上不了,就算上去了,也肯定是输……”另一个声音回答道。

接下来,是一阵令人窒息沉默。

“葛朗,都是你!你害死我们了!”终于,一个愤怒的声音又开始响起来。

“我也不希望这样啊,我自己不也陷进去了吗?谁想到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呢?你们有气可以冲我撒,可我又能找谁诉苦呢?!”葛朗的声音越来越大。

“嘘——不要吵到了病人!”不知是谁说了句话,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接下来,他们全向外走去。

听着他们沉重而迟缓的脚步,我的心头沉甸甸的,现在的我不光是为自己,就算只为了外面这些人,我也需要取胜。

我坐了起来,使了个治疗魔法,然后再运使内力,眨眼间,体表那还在渗着血的伤口以极快的速度收拢、结痂,而体内那折断的肋骨也迅速生长、愈合,若是刚才那位使用中级治疗魔法为我疗伤的老师见到这一幕的话,估计绝对不敢相信他的眼睛。

我为了不现露出自己的特殊能力,上次与来昂战斗负伤后的当天没有运用这种力量,后来虽已痊愈,却故意还在床上躺了许久。可是现在,为了他们,我不得不冒着被人发现特殊能力的危险,运用一下这样的力量了。

正在加紧运功,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传来,我赶紧躺好,装出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闭目养神。

“比尔!”那人走到我身前,在我耳边轻声叫唤。

我应声“醒来”,原来是葛朗先生和另外一名老师,他正端着一大碗补充元气的药汤站在我面前。

葛朗先生小心地避开的我伤口,在我身下垫了床厚被子,让我半仰而卧,然后将那药汤舀了一小勺递到我嘴边。

这药很苦,我皱皱眉,看了专注于药汤上的葛朗先生一眼,突然涌出个捉弄他的念头。故意长叹一口气,唉声道:“我的伤很重,我想再怎么努力我明天也上不了场了,老师,我……”挤出几滴眼泪,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葛朗先生的手轻轻一颤,马上便稳住了,可这个微小的动作却没逃出我敏锐的双眼。他轻抚上我的肩,柔声劝慰道:“不要紧,那些没什么,钱财都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输了就输了,你的身体没事就最好,只要你有这份心老师就心满意足了!”

想不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准备看他笑话的我没由来地心一颤,整个人如置于一个温暖的火炉旁,全身暖洋洋地说不出的受用,这次,眼泪真的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砰!”葛朗先生手中的碗突然四分五裂,破碎的瓷片和粘稠的汤汁落在他身上,溅得满身都是,他哎哟一声跳起来,不住拍打身上的污秽之物,想不到这么坚硬的瓷碗都被他硬生生地捏碎,我这才知道他刚才劝慰我时心中深处承受着多大的压力。

他却如没事人般冲我笑笑道:“这个碗太不结实,被这稍热点的药汤一烫便裂了,好在那边还有药,我换个碗再给你盛过来。”说着,转身走出门外。

看着他的背影,不知怎地,我又忍不住怔怔地流下泪来。

“唉!”另外那名老师长叹道:“为了他的女儿,他已经操碎了心!”

“什么女儿?”我随口问道。

那老师十分感慨地道:“他有个十二岁的女儿,由于从小就得了怪病,必须每隔一段时间就去神殿治疗,而到神殿治疗是一件十分消耗金钱的事,他赚的钱根本不够用,所以这次才会下这么大的赌注赌你赢,可……”他不说话了。

看这名老师眼中闪烁的诡光,我知道,他是故意将此事告诉我的,看来他在我身上也下了大赌注,所以想让我被感动后去拼命。虽然我已看透了他的心思,我却一点也不恨他,反而十分感谢他,因为他让我知道了葛朗先生下注的真相,因为我真的被感动了,要不是因为他,我一定会永远被葛朗先生蒙在鼓里而把他当成了一个嗜赌之徒。

当他们都走后,我立即全力运功疗伤,我下定决心,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夺得这次冠军,就把这,当成对报答葛朗先生的最好的礼物。

第二天,我不顾葛朗先生他们的极力反对,一趟三摇晃地走上了擂台——当然,这都是装出来的。

见我上台,那些期盼已久的同学们立即发出了响彻天地的欢呼,昨日之事,已经将他们的心完全征服。伊娜也走上台来,她低着头,双手紧拽魔法杖,自始至终不敢看我一眼。

随着一阵洪亮而威严的军乐,艾斯特塞九世终于于千呼万唤中,在一大队铠甲铮亮阵型分明的威武卫兵的护卫下,缓缓走到擂台前早已设好的贵宾席上坐下。

学院的代理院长走到他身前,恭身一礼,低声询问皇帝陛下的是否立即开始。艾斯特塞九世沉吟着抬头向我望来,见我正打量着他,眼中精芒一闪,露出一个十分慈祥的笑容,这才向代理院长微一点头。

得到皇帝陛下的首肯,代理院长转过身来,以极其洪亮的声音宣布道:“学院比武决赛正式开始!”

对视一眼,我立即从伊娜眼中读到了犹豫、迟疑、迷惑、不忍等等一系列繁杂的情绪。接下来,她深吸一口气,眼睛便变得澄清,只剩下一股逼迫得让人不禁要低头的坚定神光。

伊娜退到擂台边缘,与我拉开了足够的距离,迅速开始吟唱魔法。看来她已经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取得冠军,我的心没由来地一痛,愤怒莫明,去你妈的!谁怕谁啊!

召唤咒语从口中汹涌而出,我本没有打算用这招(毕竟有艾斯特塞九世在台上看着,用这种招式可能让他印象不好),要不,就像对付其他同学一样,早就会把那些异生物召唤在擂台边了。可伊娜绝情的做法让我大受伤害,忍不住又使用这一招来。

管他皇帝在不在,今天非让你好看!我使劲地诅咒!想像到她受辱后哭着冲下台去的情景,不禁涌起报复的快感。

话说得狠,可不知怎地,召唤咒语的最后一个音符含在舌尖,却死活吐不出去,在犹豫间,那敞开的空间之门已迅速而无声地合拢成一线,再不召唤就白费力气了!我自己都急了,可不知为何,还是犹豫不定,拿不定主意。

想当初,我常笑他做事人优柔寡断,想不到自己今日也会如此。意识到此点,反而平静下来,既然下不了决断,那就干脆放弃!轻喟一声,停止了召唤魔法,任由那好不容易破开的空间裂隙嗖地闭合,将那些挣扎着拼命想冲出来的一只只异生物全封回其间。

抬起头,我心情平静,面带微笑地看着正紧张施用魔法的伊娜,仔细地欣赏起她娇艳美丽的动人英姿。

刚才我没有用心观察,现在仔细一看,这才发觉,今日的她,并未着魔法长袍,取而代之的是一袭战士的紫色紧身劲装,为了避免因过多负重而导致行动不便,去掉了除极关键部位外的全部铠甲,这种不伦不类的装束从未见于大陆,显然是为防范我派出“色手”来骚扰,才会脱下轻便且具有魔法加持力的魔法长袍,穿上这利于行动和十分坚硬的战士装。

这虽然对保护她有一定的作用,但对我来说,只要我愿意,那无数的空间之手还是可以在数秒内将她剥得精光。要知道,我不对战士用这一招并非因为他们的铠甲不好脱,而是因为他们的力量十分强大,这些弱小的异空间之手与他们斗根本是以卵击石,派出去只是白白浪费了自己的魔法力。

而对法师则没有这样的顾忌,在施法之前,他们都是脆弱和不堪一击的,与他们对阵,我那些早就召唤在身侧的异次元之手完全可以在他们发动魔法前让他们失去抵抗。

不知是哪个家伙出的馊主意,这紧身衣保护效果不好,但诱惑效果十足,在贴身服装的勾勒和衬托下,她曼妙婀娜的魔鬼身材一览无疑。修长的美腿,平坦的小腹,高耸的胸脯,颀长洁白如天鹅的脖子……全身上下每一处柔美诱人的曲线都最彻底地暴露,在全紫的衣服下,犹如一团烧得最炫丽的紫色火焰,燃起了男人内心身处最狂野的欲望。

说她是火,相信所有男人都很乐意化为飞蛾,自取灭亡地投身到这熊熊燃烧的紫炎中去。天啊!惊艳之下,我有种窒息的晕眩感!难怪之前她上台时鸦雀无声,并非因为不受欢迎,而是所有人皆如我般,一见之下,惊为天人,连呼吸都几乎忘记了。

“嘭!”一个火焰护盾出现在伊娜四周,将她牢牢保护定,原来她刚才就是要用这个在中等级里算是高难度的魔法,难怪花了这么长时间。她松了口气,终于不用担心那些可恶的异空间之手来骚扰了。抬头,却发现我正瞪着一双几乎脱眶而出的色眼死死盯着她。

伊娜俏脸一红,情绪波动下几乎将下一个要施用的魔法忘了个干净,见多了我的卑鄙,以为我故意如此,好分散她的心神,又羞又怒,心中暗骂无耻,通红了脸,收敛心绪,强自镇定,这才继续使用魔法。

一股股强大的魔法波动传来,我这才清醒过来,意识到此时所处的环境,暗骂自己荒唐,打点精神,谨慎地望着正快速吟颂魔法结束词的伊娜,拔出剑,屏气凝神,将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到长剑之上。

虽然因走神没听清对方用的是什么性质的魔法,但她凝重的神情和空气中强大的魔法波动无一不在警告我,这一击,不是那么好捱的!

第四集 先知篇 第一章 冠军之争

(更新时间:2004-11-9 14:59:00 本章字数:4904)

风刃:风系最低级的魔法之一,是种将魔法能量集成刀刃状来切开对手的攻击魔法,具有消耗魔法少,攻击速度快的优点,与火球、冰箭等同为低级法师进攻的主要手段。

——摘自《魔法全书》

深吸一口气,杂乱的情绪从脑海中淡去,我只余胜负之念,感观迅速提升,已能隐隐观察到对手的体内游走不定的魔法能量。

“风刃飞舞!”随着伊娜一声娇喝,无数能量刃以肉眼难及的速度直扑而来。

怎么回事?台下惊呼四起,我亦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连那些观战的老师们都是又惊又疑。风刃飞舞是低级魔法风刃的加强版本,属于高级魔法中低档次的那一类,但也起码是元素魔法师才能用得出来,而要像她目前般运用得这么熟练自如,且还蕴含如此强大的力量,只怕非魔导师不可。

可伊娜根本连元素魔法师的水平都还没有达到,她怎么能使出这超出她能力好几个档次的招数来呢?

来不及考虑那么多,若是任由这些能量刃打在我身上,就算是我抗魔的身体只怕也吃不消。低喝一声,长剑一领,汇集在剑身的力量与大地精气全数向漫天飞舞的风刃飞去,这一刻,保命要紧,我再也顾不得假装受伤,使出了能用出的最敏捷的身手和最强大的力量,好在围观的众人都为眼前伊娜那惊人的攻击所吸引,忘记了我不该如此灵活,否则,这下就彻底露馅了。

“哧!哧!哧!哧……”数之不清的撞击声于空中炸响,全力一击在她猛烈的攻击下瞬间灰飞烟灭。

眼见无数杀气腾腾的利刃,我魂飞魄散,以它们推进的速度,现在想闪躲也来不及了,感应到因我刚才一击而抵消了不少风刃后,现出的一块较薄弱的攻击层,我毫不犹豫地冲到那凹型攻击阵的深凹中。

“砰砰砰……”听着无数风刃暴风骤雨般击打身体四周的擂台上发出的脆响,我边拼命舞动长剑边暗自庆幸,好在她的打击范围铺得太开,让我找到了一个避身之所,若她攻击集中一点,我只怕难逃此劫。

不对,我突然一凛,伊娜她不可能不知道这种攻击难对我造成大的伤害,难道她另有目的,这一波攻击要的就是我站到这儿不动。

更为强大的魔法波动传来,我知道,我的猜测果然没错。抽空瞥向伊娜,她平静地与我对视,脸上涌动着一抹异样的嫣红。我心中一动,隐隐把握到她超等级发挥的原因。

我虽急欲离开目下的陷阱,但在无数风刃的包围下,却只能干站在原地,空自急出一身冷汗来。伊娜手中拿的还是并无特异之处的魔法杖,但此刻,那毫不起眼的木杖却带着迫人的杀气,在正午炙人的阳光下,居然带着丝丝刺骨的凉意,映射出森寒到骨髓的金色光芒。

魔法波动越来越强,空气中充满山雨欲来的气氛,沉重得压在人心头,让人喘不过气来,这下,不要说擂台下的那些同学目瞪口呆,连在贵宾看台上那几位厉害的人物都有点坐不住了,身体前倾,露出惊讶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