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卑鄙天尊》》 · 无痕 · 2026-07-25
眼看凯恩气势汹汹地扑过来,那英俊男子一拍马,迅速护到了红发少女面前。“大胆!”他轻喝一声,接着,一股沉重如山的气机至他躯体内汹涌而出,如火般炙热,如山般巍峨,烤得我口干舌燥,压得难以喘息,在我的记忆中,只有在三十年前被人追杀的过程中才遇到过这样的强者。
第二集 学院篇 第一章 魔化
(更新时间:2004-11-9 14:38:00 本章字数:5592)
凯恩完了,这是我心中惟一的念头。果然,那人右手一抬,奇快无比地一拳击在凯恩心口,以我的眼力,亦只见到拳影一晃。
“嘭!”凯恩心口破开一个大洞,紫血四溅,人从空中倒飞回来,啪的掉在地上,一连滑出十多米远后才停了下来。
“哥哥!”达丽尖叫一声扑到凯恩身上。凯恩居然还没断气,睁开眼,吃力地望向泪流满面的她,艰难地伸出手,示意自己没事。“太好了,太好了……”达丽紧紧抱着凯恩,高兴得又哭又笑。
没想到凯恩还活着,我和那英俊男子都吃了一惊。“魔化?!”他讶然道。
“魔化?!”我亦讶然,这传说中的词语似乎在哪听过,不过我绞尽脑汁也没能记起它所代表的意义。
“什么叫魔化啊?”还好,那红发少女的好奇心帮了我大忙,她一脸不解,问出了我最想问的问题。
那男子展现出一个迷人的微笑,回答道:“魔化就是指由人族变为魔族的过程。”见到少女不脸的不解,他解释道:“公主殿下,你应该……”
“公主殿下?!”我大惊,差点惊叫出声。虽已从这些训练有素的手下推测出这些人的身份绝不简单,但是,实在没想到这红发少女居然贵为公主。
意识到现在不是该分心的时候,忙按捺下震荡不已的心情,细心听那男子进行解说。
那男子缓缓道:“……记得三百年前的‘百族大战’……”“当然记得,就是所有种族合力将妄想统治整个大陆的魔族击败的事吧。听说魔族最后在残存的七大长老的合力下打开了一条通往异空间的通道,从此便再没出现于人间。不过,这与这个怪物有什么关系呢?难道说它是魔族吗?”那公主一脸的急切。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那男子依然是那么的温文尔雅,没有半点被人打断话题后的不快,“那怪物就是魔族,不过他以前是人族,”不用公主询问,他继续解释:“你知道,魔族虽然被各族和力打败了,但它在最强盛之时几乎占领了整个大陆,在此期间,他们与各族结合,留下了他们的种子。”
魔族的好色于各种史料中都有详细记载,他虽说得平淡,但是,任谁都可以感受到他的话背后魔族当年令人发指奸淫掳掠的兽行,“在其它各族还好说,因为他们的基因很难与外族结合,即使偶尔出生一两个婴儿也都是畸形怪物,根本无法存活,而人类则不同了,由于人类旺盛的生育力和强大的亲全力,他们结合后产生的后代居然大都活了下来,而且,还吸收了父母双方的优秀基因,成为一种强大而奇特的生命:当人族基因占上风时,他们就表现出人的模样,当魔族基因占上风时,他们就表现出人的模样。不过他们的样子不是一成不变的,由于魔族是二百岁才成年,所以魔族强大的基因往往到这些人成年以后才体现出来,其结果就是很多人幼年时是人族模样,长大后却变成了魔族的模样,这个变化过程就叫做‘魔化’。”
他叹了一口气,“当年百族大战胜利后,他们这类人有的与魔族一同撤退,有的则留了下来。对于如何处理他们,各族意见不一,为此争论了不休,好久以后才定下协议:魔族模样的一律处死,人族模样的则可以留下来,不过,如果留下来的人族一旦魔化,也要立即处死。经过这么长的岁月,这批人含有魔族基因的人基本上已经被处理干净,已有许久没听到‘魔化人’的出现了,想不到今天于此地又见到了一例。”
显然不想与公主谈这么血腥的话题,他停下来,吸了口气道:“公主请稍候片刻,待我把他处死后我们再重新上路。”
魔族由于有三个心脏,所以,即使伤了一个也不会死,要杀死魔族,要么割下他的脑袋,要么就击碎他胸骨下的魔核——魔族之人的能量集合体,那是他们力量的源泉。
见他大步走过来,达丽脸色大变,紧紧抱住凯恩,尖叫道:“不!不要伤害我哥哥。”虽已知道了凯恩魔族的身份,但她说什么也不能让对杀死相依为命的哥哥。
我心中长叹,明知自己绝不是眼前这名男子的对手,但是,为了达丽,不论如何,我也要尽我所能地去阻止他。拔出长剑,我脸色沉重地拦住这强大的对手,此时的我,已抛开一切。事间之事就是这样,很多时候都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那男子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以他高超的眼力当然看得出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不过,他暗地里也松了一口气,因为,以他的身份,根本不可能向一名毫无武功的少女出手。
“住手!”在即将动手的一刻,公主突然开口喝止了那男子,“罗德,我们走吧!”
“可是……”罗德犹豫着,还没等说完,他便见公主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你知道,我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按种族与身份来定人罪的政策。”公主不快地道。
罗德早知道公主任性的脾气,反正只是个“魔化人”,又不是什么大事,自己不杀别人也不会放过他,范不着为这种小事与公主闹得不愉快。他很快便拿定主意,应了声是,回头上马,轻叱一声,带动马队继续赶路。
刚才要动手不过是迫不得已,现在罗德要走,我自不会傻到自己去找死,一言不发,目送他们离开。在公主与我错身而过时,我感激地望了她一眼,这个颇有正义感的公主给初次见面的我留下了一个美好的第一印象。
我刚才很想将凡安与卡登的事告诉她,可又担心会发生什么变故,以凯恩现在的状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人都死了,圣魔兽也被封印了,迟几天早几天都无所谓,再说我只答应将此事转告她父亲——恩达斯帝国之王:巴鲁·艾斯特塞,按此事的机密程度,不让她知道也许更好一些。一切都还是等我到达帝国首都多卡拉加再说吧。
他们一行人刚从视线中消失,我立即跑到凯恩兄妹跟前。“你哥哥他怎么样?”我问达丽。
“我还死不了。”凯恩看来对我的成见还挺深的,没好气地打断我的话。不过,这也正常不过,他由一个正常人变成现在的怪物模样,此事本就是他心中最大的痛,而我刚才为了激怒他,拼命揭他的伤疤,他没有对我拔刀相向估计也只是看在达丽的份上,现在能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话就算是给我面子了。
之前因为是敌对,自然追求最完美的打击效果,目的就是希望他一辈子都忘不了今天这种伤痛,以后每天在噩梦看见的都是我不断唠叨的嘴。现在看来,成果蜚然,可说是完全达到甚至超额完成目标,这本该是好事,但问题的关键是他的身份由兽魔变成了我未来的大舅子,这下可就麻烦了,我和达丽的事还需要他的首肯。不管用骗、用哄都要让他将妹妹交给我,我拿定了主意,不就是靠一张嘴吗?反正我也是我最擅长的。
看得出达丽也挺尴尬,我脑子转得飞快,立即转移话题:“大哥,你们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这么一说,他们俩的注意力果然转到这个问题上来。
“对啊,”达丽说,“大哥,我也想知道你那天发生了什么?你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再就是你既然活着,为什么不来找我,难道你认为我会因此而看不起你吗?”达丽埋在心中的疑问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
“发生了什么?”凯恩自语,他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眼中射出狂怒的光芒,身子亦不自觉地震动起来,“我要杀了你们!”他大叫,一爪往我们身上抓来。
幸好我发觉他不对劲,事先做了预防,当他动手时,我一把抱住达丽,脚一蹬,在间不容发间翻到了一旁,接着又连着几个跳跃,远远闪到一旁。
“大哥,你怎么啦?!”达丽吃了一惊。
“达丽,你大哥估计受了什么刺激,脑子有点不正常,现在病情复发,已经不认得我们了。”我怕达丽不知深浅地跑到凯恩身边,赶紧提醒她。
“那我们该怎么办呢?”她的心乱如麻,完全没了主意。
我微笑道:“没事,把他打晕,让他冷静冷静就成。”
“千万要当心……”以为她关心我,正甜蜜间,她后面的话却如一盆冷水泼将下来,“……不要伤到了我哥哥。”达丽担心地说。
一颗心凉了个透,“你也太薄情了吧,我为你拼命,你却根本不关心我的死活。”凯恩那么厉害,要我不伤到他去打晕他,这难度也太高了吧。
真有种不顾而去的冲动,放下达丽,我垂头丧气地走向不住咆哮的凯恩时。正在此时,达丽突然在我身后轻声说道:“你自己也要小心啊!”
斗志瞬间充斥全身,微笑着回过头,看了俏脸微红,羞答答地不敢把抬头看我的达丽,我信心十足地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兴奋地道:“你放心好啦!”
凯恩一瘸一拐地冲上来,口中发出尖厉的长嗥,威势吓人。没想到凯恩如此凶猛,达丽脸都吓白了,既怕她我伤了凯恩,又担心凯恩伤了我,一时间左右为难。
本来心中还是七上八下的,见凯恩这么一扑,我反而放下心来。他刚才被我割伤膝关节,又被那叫罗德的男子击了个透心,已经身负重伤,现下这一扑的力量连他鼎盛时的一成都不到,只能吓吓达丽这种外行,对我根本构不成威胁。
只是轻轻一跳我就避了开去,心中大喜,刚才这小子仗着是我的大舅子,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早就憋了一肚子气,现在这么好的报复机会哪能放过。等他再一次冲过来时,我向左一闪,伸脚一勾,因丧失理智而显得没了警觉的凯恩一头栽到地上,“砰”的一声贴着草皮滑出老远。
我纵身而上,骑到他身上。怕伤了他的达丽不依,剑是不能用了,我举起拳头死命往下砸。本来一掌砍到他脖子上便能让他昏迷,却故意不打这种脆弱的地方,只是没头没脑地直往他皮厚肉粗的地方招呼。
“不要打了!”我才打了两拳达丽便心疼地叫起来。
“不是我想打,是他死活不昏啊,你也看到了,如果现在不把他打昏的话,他那么厉害,一旦缓过劲来只怕再没有降伏他的机会了。”我边说边打,反正达丽也看不出来,是不是这样不都随我编吗?手中用劲,只听“嘭嘭嘭嘭……”声一古脑地响起。
“他还没昏吗?”
“是啊,你看,他还在挣扎呢!”
“嘭嘭嘭嘭……”
“该昏了吧?”
“他还在动呢!”
“嘭嘭嘭嘭……”
“你怎么还打?!”
“嘭嘭嘭嘭……”
“快住手!”
“嘭嘭嘭嘭……”反正魔族生命力顽强,就算多打两下也死不了。
当我心满意足地站起身时,身下的凯恩已经分不清脸在哪一面了。看见边上的达丽一脸的不快,我赶紧解释道:“不是我想这样,这是迫不得已罢了,你也不想你哥哥意识不清地到处去杀人吧?”
听我这么一说,她的脸色才好了点。我趁热打铁,鼓动如簧之舌:“不要想不开了,他现在虽然受了小伤,但再也没力气跑掉了,你就不用担心他会不告而别了。”达丽的脸色又好了点。
“不要板着脸了,你这个样子待会你哥会认不出来的。”她的脸色平和下来。
“来,笑一个,我喜欢看你笑的样子,我记得第一次见你时你就冲我笑了一下,真是一笑倾城,一见之下我的魂就飞啊飞啊地不知道飞到哪去了。”
达丽白了我一眼,嗔道:“我们第一次见面进我哪里笑过了?”说才出口便忍不住轻笑起来。
看来脸皮厚的好处还真是不少,我趁胜追击:“啊,啊!你又笑了,我受不了啦!现在又要飞啦!飞啦!”边说还边装出要飞走的动作。这是我从身体里某个花丛老手记忆中得知的什么脸皮要厚,动作要炫,话题要刺激的泡妞绝招。逗人开心本不是我所长,性格更是与这轻浮话语完全冲突,连说出此话的我都觉得大是不好意思,说出来的话当然也是十分的生硬。
不过,这对没有任何感情经验的达丽来说已经足够,见我夸张的样子,她扑噗一声笑了出来。笑到一半,眼眶又红了:“我哥哥他现在变成这个样子,又受了伤,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
看来女人爱上一个男人后就完全不会再用自己的脑筋了。依足泡妞手册中趁虚而入的绝对真理,我没有放过这个大好机会,顺势将她拥在怀中,柔声道:“放心,有我在呢,他不会有事的。我保证治好他的伤,至于他的样子,我们一步步来。既然他是从人变成这个样子的,我相信只要我们努力寻找,一定可以找到让他再变回来的方法。”轻轻拭去她眼中的泪:“现在我们偷偷把你哥哥带回去藏好,先帮他把伤治好再说。”
达丽柔顺地点点头,红唇突然如蜻蜓点水般轻轻在我腮边点了一下,红着脸从我怀中窜到了凯恩边上。这下我真觉得魂要飞掉了,有了这刻的温柔,刚才所有的辛苦都得到了回报,感情的第二春终于开始了。
“不行,你突然袭击,我要求再来一下。”见她肌映流霞的娇羞美态,我忍不住开口调笑。
“你想得美!”她翘了翘她可爱的小嘴,得意地笑起来。看着她灿烂的笑容,我真希望自己所爱的女人永远都能这么幸福。
※※※
当我和达丽来着凯恩远去后,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我这么做到底对不对呢?”
“殿下让他魔化虽然不过是一时不忍,不过我不阻止殿下也是有原因的,那小子经过这么多代还能压制住我族基因,体内的人类基因一定十分强大,只要设法引发,必定可以培养成为一流高手,现在殿下你正缺人手,找个机会将他收归已用,到时候肯定可以派上大用场。”
第一个声音奇道:“既然要将他收归已用,为什么不帮忙救他的情人呢?那样他肯定会感恩图报,死心塌地的为我办事啊。”
后一个声音笑道:“一般情况下这种选择是正确的,不过,他的情况不同,如果他有个人族情人,又怎肯与人族为敌呢,所以,这个羁绊绝不能留。再说了,现在他情人被掳,我们正好还可以利用此事让他对人类产生彻骨仇恨,这样,不用我们开口,他自己就不会放过人类。”
第一个声音没有再开口,估计已被说服。第二个声音顿了顿,续道:“想不到他还有个妹妹,看来也可以加以培养。”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第一个声音问道,语音里已经多了几分敬重。
第二个声音答道:“现在火候差不多了,可以撤消他行动的限制,让他去追他的情人,然后,我们只要等着看好戏就行。”
“哈哈哈……”两个声音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
第二集 学院篇 第二章 恩怨难清
(更新时间:2004-11-9 14:38:00 本章字数:4822)
我偷偷将凯恩送回他们住的小屋,这才与达丽从大路走回镇子。
此时,镇子已经乱成了一团,前一段时间虽不时有猎人死在凯恩手下,但从未像今天这样一口气送掉这么多人命,伤的死的都被抬了回来,没事的猎人也吓得不轻,几乎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没事的人家庆幸不已,有事的人家嚎啕大哭,一时间,全镇鸡飞狗跳。整个镇子立即为愁云笼罩。
听着耳边不时传来的隐隐的哭泣声,达丽的脸色十分难看,这件血案是凯恩一手制造成,作为凯恩妹妹的她心里自然不好受。
我温柔地拍拍她的肩膀,递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示意她想开一点。她感激地望了我一眼,轻轻挽住我的手臂,软弱地将头倚在我肩上。
我爱怜地看了她一眼,以她纯洁而柔弱的性情,只怕一辈子都没法面对这个小镇里的人,看来要将她赶快从这儿带走,否则,她说不定哪天就被自责压垮了。
“达丽!”突然有人大叫她的名字。我们抬眼望去,只见米萨正激动地向我们挥手。
“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他大步走过来,长吁了一口气,“我刚才真担心你们俩也受伤了,现在看见你们我就放心了。”
为了不想让人知道我与凯恩交过手,我将沾满了我俩鲜血的魔法披风反过来套在了身上,反正这个披风做工精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哪一面是正面。
冲他微微一笑,我道:“让大叔担心了,我们没事,不过达丽受了点惊吓,我想快点带她回去休息。”我不希望让更多的人知道有关凯恩的事,哪怕是这个与凯恩有着亲密关系的米萨。
达丽奇怪地看了我一眼,看来她不太赞成我把凯恩的事瞒着米萨,不过,既然我话都出口了,她还是默许了我的做法。
其实,我这是为了照顾凯恩感受,他应该更希望在米萨心中留下一个正面的形象。哪怕是被当作已经死了,也不想被最亲的人知道自己是一个杀人的恶魔,这应该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也是他不敢面对达丽的原因吧。
告别米萨,我们迅速回到达丽的房子。刚一到达,我立即给凯恩做治疗,习惯一个人冒险的我为了自身的安全,曾利用盗贼的能力偷偷窜到神殿学习过治疗魔法,虽然不精,但一般的小伤还能勉强应付过来。
刚才送凯恩进来前已经给他施用过一次了。其实,我的法术对他只有不大的帮助,主要还是他自身的生命力十分顽强,所以,没费多大劲就稳住了他的伤势。
等我再度施用了治疗术后,他伤口处的血已经渐渐地收住了,看情形,不用太久就可以痊愈。魔族的还真是不一般啊,我不禁大为感慨,难怪当年几乎统一全大陆,就只说他们身体这种强大的恢复力人类就远远不如了。
扭头看见强撑着一脸倦意站在旁边照顾凯恩的达丽,我用了个催眠魔法,“你们好好地睡上一觉吧。”我念动咒语,很快,两人都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
第二天中午他们才醒来,经过一夜的休养,他俩精神都好了很多,达丽本没什么事,此时自然神采尽复。凯恩的伤势也大有起色,让我又忍不住大大感慨了一番。
凯恩控制情绪,给我们讲了那天发生的事情。
原来我的推断并没错,在他身上发生的一切与我想象的差不多。确实是有人伤了他以后又掠走了莎娜,不过,那个人不是伍登,而是个不知名的贵族(难怪他一见到贵族就要扑上去拼命)。他当时被一剑刺在心口,立即昏了过去,本以为必死无疑,等转醒过来时,才发现全身是血地被遗弃在一个山涧中,还变成了现在的模样。本来想立即赶去救莎娜,哪知根本无法离开以那山涧为中心,半径为十里的方圆之地,一旦走得太远立即全身无力,疼痛欲死,他勉强试了几次,每次的结果都是痛昏过去,清醒时则又回到了那个山涧内。他只能在这个地区不住游荡,心中经常会涌起滔天杀机,等意识恢复时往往已错杀不少好人,所以他根本不敢见熟人,怕一不小心将他们也杀了。
所有的一切他都言之不详,我们也不愿过多触及他心中伤口,反正知道大概情况就行,所以谁都没多问细节。
不过我对他的话还有几点存疑,一是他的魔化与那叫罗德的男子讲的不一样,据罗德的意思,魔化应该是一个过程,需要较长的时间,而他似乎是一夜间便能变出来,这其中的原因究竟为何?
二是我从未听过世上有这种能限制人行动的奇异的魔法,是否是另有蹊跷?
三是他说意识不清时才会杀人,但我明显感觉到他那天袭击我们时是清醒的。
四是他既然怕他会意识不清下胡乱杀人而不敢见熟人,那前天晚上为什么会在屋外偷窥我们?
这四点我都没找到合理的解释,不论是凯恩故意隐瞒了什么,或是这其中另有蹊跷,我现在都只能记在心中,等待查实的机会。
不过,在第三第四点上凯恩肯定是有所隐瞒,说什么意识不清杀机滔天才会出手伤人,但那天和我们动手时明显的意识清楚,只是他在被我们询问发生何事后才真的是杀气冲天、意识不清,为什么会杀了那么多猎人,还想要杀我?说什么不敢见亲人,那前天晚上偷窥我们的难道不是他吗?这种话只能骗骗纯洁的达丽,怎么指望我会相信他的鬼话?
虽然他对他亲妹妹都没讲,我这个外来人还是忍不住怒气难平,怎么说我也帮了他大忙,不想说就不说,不要骗我啊,把我当傻瓜耍吗?如果他不是达丽的哥哥,我肯定二话不说甩手走人。如果说我俩当初是因为不认识才大打出手,那现在我则对这个家伙完全死心了,不是担心达丽的话,我绝不会与他打交道,达丽这么纯洁,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哥哥呢?
其实在二个世界共五十多年的经历中,我对背叛与阴谋已经见多了(这也是一眼看穿了凯恩的谎话的原因),想不通的是为什么这个相对起来并非太大欺骗的事却让我如此耿耿于怀呢?
好久以后,当我回想起今日的心情时才终于明白当时的自己激动的原因,因为我已经把凯恩当作了十分亲近的人,而我最恨的便是被自己亲近的人所欺骗。如果在计谋上受人愚弄那能怪自己智力不足,而背弃问题则严重伤害了我的感情,是我无法忍受的。
※※※
又休息一天后,当伤口未愈的凯恩突然说他感觉到身上的限制消失了,要求立即起程去追被人掳走的莎娜时,我并未质问他他是怎么知道此事的(虽然我一点也不相信她的话),只是冷眼看着他胡乱搪塞着将达丽骗了过去。反正又不关我鸟事,我只要照顾好达丽就行了。很快,我们便在心急如焚的凯恩的坚持下立即出发了。
赶着达丽借来的马车,我在恩达斯帝国的大路上疾驰,达丽与凯恩则在车内休息。
根据凯恩昏死前听到的一些话,我们判定那名贵族住在帝国第三大城市欧塞,当时正欲回家,既然目标已定,我们便决定追过去。本来,我俩都不想让达丽跟来,只是达丽不放心凯恩的伤势,坚决要一起行动,我们也没办法。虽然可能会有危险,但想一想这样也有好处,起码我可以就近照顾,省得担心她留在镇上无法面对那些死在凯恩手上的猎人的亲友们。
经过几天的日夜兼程,我们来到了距恩达斯帝国首都多卡拉加二百多公里的欧塞,这是恩达斯帝国的第三大城市,拥有五十多万人口,由于其后便是无险可守的平原,一旦失守,敌人快马加鞭四天便可杀到多卡拉加城下,所以此城亦被称为多卡拉加的大门。
城内有常驻军三万,这还不包括近万人的护城卫队和随时可发动起来的近十万预备队。因为此城的重要性,城主一般由帝国皇帝艾斯特塞九世亲自任命。现在的城主是由与艾斯特塞九世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冈萨·格林特子爵担任。
接受了简单的检查,我们进入欧塞,这个城市十分繁华,街道上人来人往,接踵摩肩。由于凯恩体形怪异,绝不能暴露,我们一进城,立即找了个旅店安顿下来。
达丽从未见过如此繁华的城市,一路上忍不住四下张望,新奇万分。眼见如此,落下脚来,我立即约她逛街。她心中自是想出门看看,但又担心凯恩。
见她犹豫,我劝她道:“你放心,他只要待在房中,就不会被人发现的,再说了,我们出去还可以打听一下掳走你莎娜姐姐的那名贵族的下落。”
我既然搬出了莎娜这个理由,达丽自然点头同意了。其实,如果我们刻意去打听那名贵族的事情,先不要说被问的那些人知不知道上流社会之内的事情,在这之前,我们的言行恐怕立即会落到有心之人的眼里,到时就是警卫队的那些家伙们来和我们“谈心”了。
想知道这些事情,要么就花钱找一些地方买——这种情报组织虽然不会和一般人交易,不过,以我当过盗贼的身份,还是知道一些他们的规矩,可以设法同他们接洽;再一种办法就是打进上流社会,到时自然可以知到上流社会发生的一切。
来到街上,首先想到的是换一身衣服,我从魔兽森林出来时穿的衣服太惹眼,已经换上了凯恩的旧衣,不过这一身猎人的衣服实在太滥,根本与我的气质不合。
要知道,我三十年前可是一流的盗贼,一流的盗贼当然有着第一流的品味,偷第一流的东西。世上的好东西几乎都在有钱人那里,为拿到第一流的物品,必须打入上流贵族,我早就注意到了这一点,特地重金礼聘皇家礼仪教师来教我学习上流社会的一切,下了很大苦功,否则,以我现实中低下的身份,怎能不让人怀疑地接近珍贵物品。
想到要买东西,这才忆起现在的我身无分文,达丽兄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好在作为一流盗贼的我,当年经手的贵重物品无数,秘密存下了一笔巨款。二话不说,我立即找个银行取出了一些。
手中有钱,心中不慌。我带着达丽拐进了一个服装店,像达丽这么美的女孩子,应该穿着上好的绸缎,想到那些粗糙的土布正在磨擦她娇嫩的身躯,不由大为心痛,我怎么早没注意到呢。
进得店内,金钱开路,什么都只管要最好的,刚拿在手上的一袋金币哗啦啦瞬间去了一大半,若不是达丽心痛,我本来准备将它们一口气全部花完。什么样的身份该有什么样的气派,我该有个管家,几个侍从和仆人,不过,现在情况特殊,为了不暴露凯恩,只好先搁在一边。等这件事情完结之后再让达丽好好享受一下人生的快乐之处,我这么想。
至于报仇,我相信,只要能爬到足够高的位置,绝对能找到收拾那些人的机会,再说了,利用手中的权力和财力去干这些事情,比自行拼命要划算得多,有了在另一个世界中孤木难撑的教训,我对一些事的看法有了很大改变。
当换好衣服的达丽出现在我面前时,我不由眼前一亮,她一身纯白,洁白无暇的颜色烘托着她清纯的气质,活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面对她,我的心不争气地怦怦直跳,明知自己现在肯定是傻乎乎地表情,却舍不得不收回视线。
我突然发觉对面达丽也正情意绵绵地望着我,这才忆起本人也不赖。样子不差,气质一流,当初也迷倒了不少女人,今天又配上这身剪裁合身的笔挺外衣,自是显得一表人才,也难怪达丽会春心荡漾,有钱真是太好啦!
接下来我们又来到热闹非凡的大街,对从未见过世面的达丽来说,路边新奇的东西实在太多,女孩子又喜欢这些小东西,在我从旁怂恿下,她兴奋异常地左顾右盼,早望了所谓的打探之事,一直玩到天黑才忆起出门的目的,不过时间已是太晚,又在我以只能打入上流社会才能得到情报的分析下,只能毫无消息地回到旅店。
想一想,我今天故意这么做除了想逗达丽开心外,只怕还有报复凯恩的欺骗的想法在里面吧,想清此点,我都不可抑制地觉得自己阴险。
回到旅店,凯恩居然说他感应到莎娜在城里,我立即怀疑他说话的真实程度。心中一阵冷笑,若他真有这个本事,早在进城时就该感觉到莎娜的存在吧,怎会到现在才发现呢?不过,我也不想过多计较,反正只要帮他把人救出来就行。
我也拿定主意,此行一旦结束,立即与凯恩分开,绝不再趟这淌子混水,这并不关乎我俩之间的恩怨,只是凯恩既然不肯开诚布公,那我是绝不会傻到总被人利用的。至于达丽,到时我也要把她带走,不知道凯恩到底隐瞒了些什么,但我明显感觉到事情十分严重(要不凯恩不至于连达丽也要隐瞒吧),让她就这么跟着凯恩,实在是太危险了。
第二集 学院篇 第三章 离别之情
(更新时间:2004-11-9 14:39:00 本章字数:5163)
就着夜色的掩护,我和达丽在凯恩的带领下,来到一所华丽的大宅子,只看它所处的位置和规模就知道此行绝不容易。按照刚才的计定,达丽留下来接应,我和凯恩摸进去救人。
正要展开行动,凯恩突然示意我随他到边上去一下,见达丽奇怪地望着我,我双手一摊,示意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来到一个黑暗的无人能见的角落,凯恩紧盯着我道:“你是喜欢我妹妹吗?”
不知他想干什么,一动不如一静,我保持缄默,只拿眼睛仔细打量他,反正你要急着去救莎娜,我就不信你能就这么拖下去。
等了一会儿,凯恩意识到我绝不会先行开口,只能接着道:“我知道你喜欢我妹妹,不过你应该知道,她从小到大都最听我的话。”
隐约中,我听出了他的意思。正想开口,他已经接了下去:“不要以为我忘了你上次伤我的事,还有,你当时还趁机把我打得满头包,”什么,他连这都心里有数?我有些发慌了。
“你说,如果我把这摊子事全都告诉我妹妹,要她同你分手的话,你觉得她会不会听我的呢?”他一脸得意。
既然撕破了脸,我亦绝不会束手就擒,冷笑道:“你自己不也有事瞒着我们吗,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杀那些猎人的,达丽知道要是她有个这样哥哥,你认为她会怎么想?”
想不到我会知道这些,他倒抽了一口冷气,嘴巴却依然很硬:“我再怎么说都是她哥哥,你就算把这些事告诉她,她顶多生气几天也就过去了,难道她还会不要我这个哥哥吗?你就不一样了,只要我坚持不让我妹妹跟你在一起,你就绝不可能得逞!”
“大哥你想得太简单了,现在都讲究自由恋爱,如果你太过分,说不定你妹妹会偷偷跟人跑了。”虽然明知以达丽的性格此事绝无可能,但我嘴上怎能认输。
“你!”
“你!”
四目相对,我们眼内都闪着怒火。
“我可以不阻挠你和我妹妹的事,”半晌,凯恩终于开口了,“也可以不计较你砍伤过我,”我心中一喜,还未笑完,凯恩后面的话便让我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不过,你借机打得我满头包的事,我一定要讨回来,否则你和我妹妹的事,你想都别想。”
“好吧,”我把心一横,“不过,先说好,打哪里都可以,就是不能打脸。”能够有这样的结果也就不错了,我带着慷慨就义、舍生取义、从容就义的表情无比悲壮地走到凯恩面前。
一个拳头在我眼前忽然变大,“哎呦!不是讲好不许打脸的……哎呦!你还打!哎呦……”乒乒乓乓,狼烟四起,只听“哎呦”之声不绝于耳,满天都是凯恩得意的大笑……
片刻之后,我捂着脸,在达丽奇怪的目光的注视下走了回来。
“你的脸怎么了?”
“没什么,那个地方太黑,刚才走过去时不小心撞到了树上。”
“咦,这大街上哪来的树啊?”
“哈哈哈……”身后又传来凯恩得意的长笑,那一刻,我有种掐死他的冲动……
在黑暗中,我与凯恩小心翼翼地前行,“达丽以后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照顾好她。”身边的凯恩突然开口。
我一愣,扭头看见的是凯恩无比正经的目光。“是……”我满脸严肃,轻轻应了一句。
其实,我与凯恩都已估计到了所要面对的凄凉结局,所以,之前的他才会与我了清恩怨,为的就是好接纳我作他的妹夫。正是因为体会到了他的想法,我才会心甘情愿地任他痛扁。也是从那一天起,我才感受到凯恩作为哥哥的高大一面,也才真正打心底认同了他大舅子的身份。
随着凯恩所谓的感应,我们东躲西藏地来到了一个装饰华丽的房间外。
“就是这了。”凯恩道,话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激动。刚才心急如焚,一个劲催促我快走,可如今,真正到了莎娜门外,看着这在昏暗路灯下闪着黯淡光泽的木门,他,却犹豫起来。
不论现实如何,总有必须面对的一刻,凯恩咬咬牙,终于推开了门。“吱——”随着木门开启时那令人心尖发麻的声音,一个漆黑的世界展现在两人面前。
“我什么都不吃,你不用再浪费时间了。”一个虚弱但坚定的声音响起。凯恩如受天雷轰顶,两耳嗡的一声,呆在当场,脑中一片空白。
“你是谁?”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不过,这次却多了几分颤栗。依靠当盗贼时练得的眼力,我终于看清了声音的来处,只见在屋内床上的一角,蜷缩着一个女人模样的人,说是女人模样的人,是因为她已经枯瘦得不成样子,若不是从穿着上看,根本辨不出她是女人。不过看凯恩的表情,我知道她肯定是那个莎娜了。
凯恩全身起了一阵轻颤,正欲开口说话,莎娜又开口了,久处黑暗的她显然看得清面前的凯恩:“我是死了吗?你是地狱来的魔鬼吧,我早就知道,以我不洁的身份,是进不了天堂,见不到凯恩的。”说道此处,忍不住哀哀痛哭起来。
“不是!”凯恩终于开口了,声音说不出的干涩,“你还没有死,也不会进地狱的。”
“是吗?”莎娜声音说不出的空洞,“原来地狱都容不下我,那你是谁?你想带我到哪去。”
“我是……我是……”凯恩连说几个我是,全身剧烈颤抖,话却总继续不下去。
这一刻,我明显感觉到他有一种扭头便走的冲动。唉,原来世间之事总让人如此无奈,他们的距离是如此之近,可偏偏又让人觉得是远在天涯,我大为不忍,轻轻背过头去。
凯恩终于控制住情绪,坚强地站在原地,只是胸口不住地剧烈起伏。我扯了凯恩一把,轻声道:“先把她救出去再慢慢说。”这里可不是述旧的地方,转向莎娜,我道:“我们是来救你出去的。”
“救?”莎娜尖声厉笑,“很快,这里只剩下一具没有生命的尸体,没人值得你救。”
“你!?”感觉到莎娜话中所指,凯恩脸色大变,大步冲到莎娜身边,他眼力不如我,此刻才看见莎娜的模样,“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他哆嗦起来,转向我,急切地道:“比尔,你一定要救她。”
“你是谁?”辨出了这个熟悉的声音,莎娜的话音都颤抖起来。
凯恩不答,急切地看着正给莎娜施用治疗魔法的我。我努力将神圣的治疗力量输进莎娜体内,不过,费尽心思却起不到任何作用,最后,我只能无可奈何地放弃了。
抬起头,面对正一脸焦急地望着的我凯恩,我长叹一声,轻轻摇了摇头,莎娜体内已经没有半点生命的活力,不要说我这种半吊子的医疗术,就是来个高级僧侣,也救不了现在的她。
“为什么会这样,天啊——”凯恩厉声大叫起来,全不顾他的声音会引来大批人手。
我连连示意,要他小心一点,却起不了任何作用,最后只能无奈地放弃了阻止他的想法,看来必须要大打一场了。
“你真的是凯恩吗?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不过不要紧,能见到你就好,”莎娜终于确定站在面前之人正是自己失散的情侣,又惊又喜,气息急促起来,“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没想到居然在临死前还能再见你一面。”
“不,你不会死的,”凯恩上前一步,紧紧将莎娜抱在怀中,泪水一滴滴滴落在她脸上,面对这即将逝去的爱人,他已顾不得顾忌他那魔化的躯体,“你不会死的,我绝不让你死。”他呜咽。
莎娜喘息着道:“你不要伤心,我是个不洁的人,是不能陪伴你的,你以后一定会遇见一个比我好百倍的女人。”
“不——”凯恩双手用力,恨不得将莎娜揉进自己身体中,“你是最纯洁的女人,我一辈子只要你一个人陪我。”
“傻瓜,”莎娜颤抖的手抚上凯恩的脸庞,在她眼中,这张狰狞的面目大概是世间最英俊的容颜吧。“没有我你也要好好活下来,答应我,好吗?”她眼中透出令人心碎的深情。
“我答应你。”凯恩明知做不到却完全无法拒绝,只能违心地答应。
一丝微笑浮现在莎娜苍白的脸上,瞬间便凝固在嘴角。
“不——”房间内响起凯恩悲痛欲绝的哀嗥,凄凉的声音在黑夜中远远传播,久久不散。连天空的明月也生出不忍,悄悄躲进了云层之后。
听到动静的人群蜂拥而至,很快便来到门外。我心中大急,想拉着凯恩离开,凯恩却挣脱我的手,厉嗥着冲进那群人之中,立时,血光四起。
我长叹一口气,早知道会是这样了,理智一点的举动便是甩下他,自己一个人离开,不过如果一个人开溜,我该怎么去面对达丽呢?唉,舍命陪君子吧!我长叹,跟在凯恩身后冲进人群之中。
在这个人人习武的时代,这些贵族府内的侍从都有不一身不错的功夫,我和凯恩虽然厉害,但面对这么多人的同时攻击,根本没有胜利的可能。
我还好一点,提起内力时身体强度大大增加,又小心地避开伤害,所以只带了些小伤。凯恩则不同了,他一个劲地往一个贵族青年那儿冲,根本不避不让。以他的打法,即使是再强横的身体也架不住如此伤害,片刻间便伤痕累累。看来,那人就是这个宅子的主人,也是找伤凯恩掳走莎娜的家伙了,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难怪凯恩如此奋不顾身。
我拼命往凯恩边上靠,还不突围的话,我们只有死路一条。四周密密麻麻的都是敌人,每一个脸上都带着杀戮之色。我每向前一步都几乎要付出近十条伤口的代价。此时,惊人的恢复力发挥了作用,摧动内息运转,周身伤口不住收缩,消逝的力量迅速回到体内,不过还是跟不上自身的消耗量。
眼见凯恩就在眼前,可这几步之遥却犹如相隔天堑。他不顾不一切地往前,强横的身体让他有支撑下来的实力,我却是越来越觉得无力,与他的距离与越拉越远,看着周围众人奋勇争先的众人,我苦笑,想不到自己居然会稀里糊涂地死在这儿。
突然,一声惨叫震惊全场,所有的人都停止了一切动作。望过去,只见凯恩不何时已站到了那个贵族青年面前,他粗大的手掌插入对方的心口,对方的剑也刺穿了他小腹,居然是一个两败俱伤的结局。
“凯恩!”我大吼,“你千万别死,否则我该怎么向达丽交待呢。”话是这么说,我心中却有种说不出的悲哀,难道自己并非如想象中的那么讨厌他吗?我拼命往他那边冲杀,泪流满面,恍惚中,似见到凯恩冲我微微一笑。
“轰!”凯恩终于倒了下去,最爱的女人死了,仇也报了,他已经失去了生存下来的意志,我有过类似的经历,心里再清楚不过,现在即使把他救了出去,抢救来的只是一具叫做凯恩的躯壳,真正的凯恩,在刚才见到莎娜逝去的那一刻便已经死掉了。只是,我没办法,这世上有些事是明知是不能做却又不得不去做,而且心甘情愿,绝不后悔,现在的我,便是如此。
“你一定不能死!”我暗道,手中长剑舞得更急,刚死了主人的那群手下群龙无首,无心恋战,在我猛烈的攻击下,四下散开,包围圈一大,我顿感压力大减,攻势也随之大盛,长剑飞舞下,不时有人带着飞溅的鲜血倒在我身前,连冲几步后,终于来到凯恩身边。
“嘭!”此时,一个魔法光球突然在眼前炸开,眩目的光刺眼得我完全睁不开眼,不知是什么人,居然能用出如此强烈的照明魔法,隐约中,我敏锐地感觉到一条人影飞过来,抓起凯恩,消失在墙外。
虽然不知他是谁,不过此人的确帮了我大忙,有这个魔法光球的掩护,那群人对我的合围立即出现了空隙,本人也不傻,既然凯恩已被救走了,哪还不赶紧趁此机会溜之大吉。对方动作好快,我紧跟其后,他后脚出我前脚到,可是,一出围墙便再也看不到半个人影了。
不管那么多,既然那人肯救凯恩,那他对凯恩至少不会有什么歹意,现在形势大乱,还是趁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我赶紧跑去找达丽,她一个人留在那边实在太过危险。
“达丽……”我一把推开那停在角落的车门,一肚子的话立即全噎在喉咙中,达丽居然不在车中,她到哪去了,我左右张望,几乎急疯了。
突然,一方遗在车内丝帕吸引了我的注意力,这不是我今天送给达丽的吗?我拾在手中,上面怎么好像还有字?我注意到上面用胭脂涂了些什么,忙展开细看。上面还真有字,写着:“比尔,我有要事,必须去办,以后我一定会去找你的。达丽。”行文匆匆,字迹潦草,显然是匆忙中写就。
达丽到底是爱我还是只是在利用我呢?她就这样离开,让我不禁怀疑起她对我的感情?我只能劝慰自己,说她这样做肯定是有充足的原因的,不过内心深处却传出恶魔的声音:“她能这么容易地抛下你一人,说明你在她心中的位置并不重要。”
与此同时,当时我强压下的她明知兽魔是凯恩却故意瞒着我的不快事实再度涌上心头,若她真是爱我的话怎么会让我去如此冒险呢?我被自己问得哑口无言,想不到当我好不容易鼓起再爱一次的准备时,结果却是以这样的结局收场。
心中不知是何滋味,叹了口气,将那方丝帕纳入怀中,我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
第二天,我就离开欧塞,前往多卡拉加。我们俩谁也没想到,这一别,便决定我们走上了两条完全不同的道路,等到再次相见,已是时日良久,那时的我们,早已是名动天下的人物。
第二集 学院篇 第四章 艳后
(更新时间:2004-11-9 14:39:00 本章字数:6014)
孤身一人的我又重新踏上了前往多卡拉加的旅途,此时在数次冲突中皆无能为力的我痛感自己的弱小,一路上近乎疯狂地锻炼自己,同时又极力吸收容纳在脑海中的那数百人的经验,提高自己能力。
在此过程中,我发觉其中有一种名叫“摄魂大法”的武功,这是一种纯精神层次上的功夫,利用自己的精神去控制其他人,这对无法运用内力去打击对手的我来说,无异于在黑暗中发现了一盏灯,我毫不犹豫地将它演练纯熟。当时的我还没想到它在今后的日子中成为我救命的法宝,但我很快就体会到拥有它的好处。
在提取体内那些人的记忆时,我不幸地发觉他们的意识会冲击我的思想,提取得越多越受他们的影响,若这样下去,终有一天他们的思想会强盛到我压制不住,到时,只怕会导致精神错乱,所以,我下定决心,若非必要,以后绝不再提取他们的记忆。
“你真的想和我们一起走吗?”对面的那中年的大胖子头上的汗不住往下落。
说真的,这个世界里的人的精神力量的确很强大,我几乎运用了一半功力才控制住对面这毫不起眼的商人。为了找个掩护以简单地进入多卡拉加,同时也想知道自己“摄魂大法”效力如何,我随便拦住从路中经过的一行四十多人的商队,对着这个领头商人发动了我有生以来的第一次精神攻击。
此刻的我在其他人眼中看来,除了眼睛发亮外并无大多特殊之处,但在我对面的商人眼中却不是那么一回事,他只觉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我说出的任何话他都无法拒绝。这便是此功的厉害之处,它与这个世界中精神攻击完全不同,以你最能接受的方式来侵袭你,让你感觉不到受到攻击,完全兴不起抵抗的念头。
我看着对面的胖子,轻声道:“我会付给你钱的。”这个世界里的人的精神力都很强大,为了不至于太露行藏,我不想再加强自己的精神力了,说出了商人最难拒绝的话,这一句话完全击中商人爱财的心理。
他终于崩溃了,挣扎着道:“好吧,不过钱要加倍。”想不到完全被我控制了心神的他居然还能讨价还价,我真是佩服死他了,是不是世上的商人都只认得钱字呢?
胖子周围的人都露出诧异的神情,要知道,商队在行程中为了保证自身的安全,一般是不允许陌生人加入的,现在作为商队领导的他居然自己违反这个原则,难怪众人会奇怪了。
我并不在意,说道:“多谢。”便加到他们之中。
隐约中我无比敏锐的耳朵听到一阵低微的声音,“达罗怎么会留下这个来历不明的小子呢?”
“现在正要经过美莲达的领地,他疯了吗?”
“他难道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吗?”
“这小子黑发黑眼,说不定是受到恶魔诅咒的人。”
听到这句话时,我心中一动,这才醒悟到以前别人为什么会奇怪地看着我,那与我的穿着并无太大关系,而是在这个次元中并不存在的黑发黑眼。
“等一等!”那叫达罗的胖子急切地在背后叫住我。
“你还有什么事?”我回过头,眼中异芒暴涨,再一次用上了“摄魂大法”。
达罗的话全噎在了喉中,如我所料,他在脱离了我的精神控制后,想反悔让我离开,可在我强大的精神压力下,又放弃了这个打算。当我调转头去,他才回过神来,不禁打了个寒颤,难道是神的旨意吗?这一次,他完全打消了赶我走的念头。
就这样,在众人奇怪的视线中,我成为了其中一员。
当晚扎下营地后,我躺在自己的睡袋中,心中烦躁不安,辗转之余,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不正常。按理说,在另一个次元修习内力的我,经过二十多年的静心屏气,根本不该有这种不稳的心态,我坐起来,长吸一口气,开始运气调息。很快,心情宁静下来,心智也清明起来。
原来达丽离开这个事情在我心中投下了太深的阴影,由于我太过于看重感情,无法接受她就此而去的事实,对她的感情产生了怀疑的同时亦对自己的魅力也失去了信心,在这种情况下,我根本没法保持正常的判断,于是拼命追求力量,也因为对自己失去了信心才会想到借助他人的力量进入多卡拉加。
在这个过程中,我修炼的“摄魂大法”也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要知道,这种武功是一种强力的精神控制术,我本身处于精神散漫的时刻还强行练习,不仅没有把握住功夫的真谛,反而被这种功夫影响了心智,若不是清醒得早的话,说不定落得精神分裂而亡的悲惨结局。
倒吸一口冷气,我大叫侥幸。想想也是,自己运用了几乎一半的实力才勉强控制住那个根本不懂任何功夫的商人达罗,这根本不合情理,其原因应该是自己没有发挥出应有的水平,只是当时的我已经失去了平和的心态,无法正常判断形势,这才会认为错误地这为个世界里的人精神力特别强大(一个一般人也这么厉害,那也太过分了)。
随着内劲的游走,我的心态越来越平和,最后,所有的一切,都如湖面的波澜般平复下去。看来自己太多情了,在那个世界中拒绝与一切女子交往,所以还未觉得,现在,受了这么大的伤害,我才知道感情用事是自己的一大弱点。以后绝不能再轻易付出感情,我下定决心。想是这么想,不过,这种事又有谁能完全控制得住呢?
如果达丽真的爱我,那她自然会来找我,如果她不爱我,那我根本不必为她浪费时间。放下达丽,我浑身一阵轻松,心神也自然地扩展到体外,感觉到黑夜迷幻的气息。
什么东西?我突然发觉周围有一道薄薄的能量层将我罩在中心,我敏锐的感觉在那儿被彻底隔断,里面的一切感觉得无比清晰,而外面的一切则完全感觉不到。处于神游的空灵状态下的我,立即感觉到了异常。睁开眼,我轻轻挪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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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我低低的咒语,一层荧光出现在我指间,想当年,我就是靠这招“魔法感应术”才能在陷阱遍布的环境中窃走众多宝物的。
其实“魔法感应术”并不算魔法,在大陆所有魔法书中也没有任何相关的记载,这完全我这个天才脑袋自创的法宝。要知道,这个世界共有风、火、水、土、光明、黑暗六系魔法,不管怎么巧妙的变化,所有的魔法设置都逃不出这个大前提,而我便利用了这一点,创造出一种感应魔法阵的魔法。将极细微的魔法能量散布在手指,相斥相生的魔法自然会有一阵相应的轻微波动,这样,我便能轻易的掌握到面前是什么样的魔法陷阱。
这个道理说起来简单,但没有我这种天生的敏锐感觉,根本不可能体会到这种细微到变化,所以,我认为我天生就是个该做盗贼的人。
当我的手伸过去时,手指传来几乎可以忽略的震动,我闭上眼,细心体会,马上就搞清楚了面对的东西。这是一个极薄空气魔法盾,能量弱小到想破坏它根本不必用法力,随便一个人碰上去便可轻易摧毁它。
这种装置我偷东西时见多了,它这不过是一种魔法感应装置,其目的不是用它来阻止入侵,而是发现入侵。由于它不易察觉和一碰即破的性质,入侵者很容易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破坏了这个魔法结界,而在这附近的施法者便可立即把握住对方的动态而设法应对。不过,这种至少法术要魔法师才能使用,我立即对这个商队的真实身份起了怀疑——一个平常的小商队,怎会有如此高明的法师?
这种装置是用来感觉到是否有人通过的,对方把它设在我睡的帐篷外,显然是想背着我做什么小动作,我马上就推测到了对方的用意所在。想到这个法术感觉范围有限,也就是说对方离我应该不远,我动了探一探的念头。
如在往日,这算是一个比较难破解的装置,而现在,对我来说,它起不了任何的作用,以我能化解绝大部分魔法的身体来说,这种魔法罩根本感应不到我的存在。我轻松地往外走,就这么撞到那魔法盾上,几乎没带起任何能量波动便从容不迫地走了出来。
按着限定的范围进行搜索,我很快便发觉不远的一个营帐内人影幢幢,门口还站着二个守卫。看来就是这儿了,悄悄地,我绕了过去。
这两名守卫身手不错,明显感觉得到他们身上层次不低的能量,以我现在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在不被发现的前提下走到那个营帐边上去。连守卫都有这么好的身手,那些人真的是一点也不简单,我有些后悔混到这个商队中来了。停下来,趴伏在地,深吸一口气,运起内力,将耳朵贴到地面,原本是微不可闻的耳语渐渐清晰起来。
“……事情还是按原计划不变,不过要小心今天收留的这名男子。”看来来得太晚,这个会议已经开始结尾,我有些沮丧。
“对了,达罗,你还没解释你为什么会收留这个家伙?难道你忘了我们的目的吗?”一个严厉的声音响起。
“我怎么会忘呢?”不用看也可以感觉到达罗哭丧的脸,我忍不住想笑。我的“摄魂大法”可是这个世界上从未有过的神奇武功,达罗着了道儿也是一点不冤。
达罗估计是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我也知道此次事关重大,不该收留陌生人,可是,刚才我对着那个家伙时,觉得完全没办法拒绝他的任何要求。这应该是创世神的主意吧!”听他连创世神都搬了出来,帐内的人皆陷入了一阵沉默。
良久,一个女声低低道:“也许他是创世神派来帮助我们的吧。”顿了顿,她又大声道:“不论如何,此次行动不容有失,绝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舒切萨,你派两个精明的手下盯紧他,若他有任何异动,格杀勿论!”
“是!公主。”那个叫舒切萨的人应了一声。
知道他们马上就会散会,我赶紧溜了回来。躺在睡袋中,我的心久久不能平复,这儿怎么又冒出一个公主?据我所知,恩达斯帝国不是只有一个公主吗?看她们俩的气派,上次所见的那一行人更像是恩达斯帝国的公主,那么,今天这个公主是谁呢?知道自己对大陆近三十年的历史完全不了解,我打消了推测她身份的想法。看他们的样子肯定又是要干些不可告人之事,我怎么会搅到这里面来呢?这几天真是大受达丽一事的影响,否则怎会看不出这一行人全都身手不凡呢?
自怨自艾了一会,我又考虑起下一步的行动。不管他们有什么目的,以他们的身份和实力,需要隐瞒身份进行的活动肯定十分不简单,以我的实力,绝不能同这一行人搅在一起,只要有机会,我立即闪人……正在想七想八,一阵轻微的魔法波动传来,空气盾悄无声息地破碎了,若不是我感觉灵敏,根本察觉不到。
知道是对方来对我进行察看,我赶紧闭紧双眼,调匀了呼吸。果然,一阵细微的脚步来到我帐边,停了片刻,在确认我熟睡着后,又轻轻退了开去。
※※※
我和这关系复杂的四十多人继续向多卡拉加进发。经过这几天的观察,我发觉这一行人中只大概只有达罗和另外一个家伙是真正的生意人,而其他人则都有一身不俗的武功,连那些最普通的手下我都只有以一敌二的把握,一对三应该就顶不住了,至于那几个头领样的人物,我根本看不出他们能力的上限,估计对上了只有死路一条,那天晚上说过话的公主我则没有见到,应该是隐身在那一直没开过车厢门的马车中。
一路上,我有好几次想偷偷溜掉,不过总有人不远不近地缀着我,想想他们一行的实力,若是惹得他们动了杀机,我绝对是有死无生,所以,我根本不敢乱动。若说提出要同他们分手,这种诱人的念头只敢放在心中,若没有充足的理由,对方肯定以为你发现了什么问题才想开溜,那不被灭口才怪了。现在我只希望一路平平安安地快点到达多卡拉加,到时候就可以走人了。
可惜人生之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现在,大麻烦来了。远远,我看见一行手持武器,穿着各色样式衣服的近百人拦的面前,听他们乱七八糟地唱着老掉牙的拦路歌时,我的头一个有两个大。
怎么会这样呢?其实,以我身边这些人的实力,不要说面前这一百人,就算再来一百人这样的人也不够他们杀,但问题的关键是若这些有所企图的人一旦暴露出自身实力,他们的目标肯定是杀人灭口一个不留了,我可不想被殃及。
拍拍马,我蹿了出去。“叫你们首领出来说话。”我大声道,并未扯着嗓子吼,但以我的力量,压下这群杂七杂八的土匪的声音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随着我压倒性的声音传出,那群人一下子鸦雀无声,这手功夫的确可以让他们对我刮目相看,连我边上那群人也显出惊讶的神情,显然是想不到我有如此高的实力。
一个艳光四射的少妇骑着白马从分成两列的人群中走了出来。她一头金色卷发如流水般披散在肩头,肌肤洁白,莹白的脸上透着淡淡的红润,身材丰满,一对夸张的双峰几乎要破开紧绷的武士甲,胸口露出的那截肌肤闪着羊脂白玉的荧光,往下甚至能见到那让人为之销魂的幽深乳沟,美艳得让人想犯罪。
“是你找我吗?”那少妇又那双摄魂夺魄的星目上上下下打量着我,显是对我的实力大为警惕,“你想说什么?”她问。若非我毫无见识,立即会知道这少妇便是的率领三千多人此地横行的“艳后”美莲达。
“不知能否交个朋友,让我们就此过去呢?”我心中默念,这可是为你们好,如果惹翻了这些人,只怕死的就是你们了。
其实我完全想错了,美莲达的人马远不止这些人,而且精锐众多,连帝国正规军队也拿他们没办法,这才能在帝国来往之地横行多年。商队经过这也都是乖乖交钱了事,根本没人敢反抗,她今天听到谍报,说有一四十多人的商队经过,便随便带了这新入伙的一百多人出来见识她行事的威风,没想到遇到了我这个不知行情的人出来搅事,否则,我身边这一行人为了隐藏身份,肯定也会像正当商人一样按足规矩交钱了事的。
听到我的话,达罗一行暗暗叫苦,我这等于是扫了美莲达的脸面,她若不拿这一行人立威,从今以后就不用在这块地方混了。
果然,美莲达的双眉一下倒竖起来,美目中煞光四溢,口中却轻笑道:“好啊,我就和你斗一场,若你胜了我,我就放你过去。”显然是想将我这不知死活的小子格杀当场。
我却哪里知道这些,想不到她会出这样一个对决的主意,不禁多打量了她几眼。刚才只注意到她的美色,没有发觉她强大的实力,现在留心观察才发现根本看不出她的深浅,这才知道对方绝不是一般的土匪,事情也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不过,事已至此,我早已没有后退的余地,只能点点头,翻身下马。
美莲达也下得马来,她伸展了一下无美好的娇躯,从马鞍上取下一支弯刀。她那群手下想不到第一次出寨干活就能看见美丽的女头领一展身手,兴奋之余,不免急切地躁动起来。达罗一行也想见一见这威名远播的“艳后”有何本领,都露出留心观察的表情。
我俩来到众人退出的一大块空地中,美莲达娇声道:“请!”弯刀一伸,一股肃杀之气至弯刀中扩散开来。
我力量不如她,长剑收缩,平举胸口,摆出极力防守的姿势。
眼见大战在即,美莲达的手下立即大声欢呼,齐齐为他们的美丽头领鼓劲,他们对美莲达有着无比信心,皆认为我必败无疑。而达罗一伙见到我摆出如此示弱的绝对防守之势,也已完全不看好我,心里想的就是希望美莲达杀了我之后能怒气平息,这样,他们不用暴露身份就可以通过,就算要多交一些买路钱那也认了。
这一刻,没有一个人看好我,除了一个人,那就是,我!
第二集 学院篇 第五章 自作聪明
(更新时间:2004-11-9 14:39:00 本章字数:7614)
我仔细观察美莲达,她的刀狭长而有弧度,显然是以精巧而毒辣的招式和闪电般的速度来克敌制胜,这对一般人来说可能是难以招架的,但以我的超凡武学境界和高人一等的敏锐感觉,这些都无法对我构成威胁。
我惟一担心的反而是她的弱项:力量,她虽不长于此,但对力量极弱的我来说,还是无法抵挡得住的,所以我一开始便示敌以弱,让她尽情发挥她的攻击力,只要将她的力量消耗得差不多了,胜利对我来说就唾手可得了——讲招式,我有信心击败任何人。
美莲达眼中露出轻视的光芒,在她看来,我实在是不智,居然会让她这种擅长进攻的人放手攻击,那只能说明我的眼力确实太差,看不出她的虚实,同时,她认为这也代表着我的能力与她起码相差了好几个档次,难怪会露出看不起我的眼色。
达罗这一方几个实力较强的头领也露出不屑一顾的表情。在他们想来,对付这种持有攻击力强大而防守力相对较弱的弯刀的对手,应该抢先进攻,压制住对手长处方是上策,如何能让对手放手进攻呢,此刻,他们已经开始估计起我能撑过多少招了。
在众手下的呐喊助威声中,美莲达开始进攻。她纤手挥动,弯刀以惊人的速度挟着猎猎劲风直取我咽喉,看来想一招毙敌。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刀接近到半尺之内时才轻轻一让,退出它的攻击范围。
“唉!”她那些手下本已集在嘴边的欢呼换成一片惋惜的长叹,显然是可惜她让我逃了开去。这种急切的心情显然也代表了美莲达的心态,她根本不对她的姿势做出调整,脚尖连点,就此急急地追了过来,完全不顾及下半身空门大开。
她也太轻敌了,若我趁机对此进行有针对性的攻击的话,估计肯定可以打得她手忙脚乱。不过,为了克敌制胜,我不能在她力量减弱之前显露自己的实力,于是,长剑一领,带歪了她的弯刀,在险之又险的情况下避开了她紧跟而来的这一招。
我展开剑法,利用精巧的招式与她对阵,每每于间不容发间化解了美莲达致命一击,弄得她的手下更是大呼小叫,惋惜之声不绝于耳,恨不得下一招就让我横尸在地。
美莲达也是大受鼓舞,全力将精妙招式一一施展,看得众手下大呼过瘾。听到漫天刀声铺天盖地。见到她精巧狠毒的招式自纤手中绵绵而出,达罗一伙人也不由变了脸色,这才知“艳后”能于此地横行多年,确有其过人之处。
在观战的那些人眼中,我就如暴风骤雨中的一中扁舟,随时都有覆灭的危险,可总是在关键时候以一些稀奇古怪的方式,比如剑柄一挡,有时又正巧脚下一绊,整个人跌跌撞撞退开,但却刚刚好地避过了本已无力躲闪的致命一击,所有人都不禁产生一个念头:这个家伙的运气还真是非同一般的好啊!
就这样,美莲达那群手下打气的呐喊声慢慢减弱下来,她本人也在才时间高强度的连续功击后,暴露出女人体力不足的弱点,手上的刀渐渐慢了下来。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我长笑一声,突然长剑一震,“叮”的一声将美莲达劈来的一刀撞了开去。此时,我才显露出隐藏了好久的实力,手中长剑展开,精招迭出,瞬间将美莲达逼至三尺之外。
此时,众人才看出以前我是收敛了实力的,刚才从美莲达凶猛的攻击下毫发无伤地活下来靠的并非运气。美莲达心里清楚,就算是她自己,也不可能在刚才那一轮攻击下活下来,更不用说丝毫无损了(要知道,她酷暑出招都要顾忌对方攻击,十成攻击力最多只能使出七八成,而刚才由于不担心我乘隙反攻,根本示意考虑过自身安危,什么险招都敢用,十成攻击力足足发挥出了十二成,正常情况下,若是只靠防守,她也不可能挡得住)。
想不到差距如此大,她不禁心灰意冷,手也渐渐缓了下来。刚才她是犯了自大的错误,这下却又犯了自卑的错误。不过,这也难怪,我对招式的理解是他们这些人所远远不能岂及的,但我的力量却只相当于这儿一般的高手,像这种情况,我相信没有一个人见过。此刻,这里的所有人都把我当成了一流高手,认为我刚才不过是另有打算才会与美莲达斗了这么久。
“叮!”我一剑劈中美莲达的弯刀,将力量大减的她震退一步。我也退了两步,收起长剑。毫无斗志的美莲达也趁机收了弯刀。
我对她道:“不如算是平手,大家交个朋友,你就放我们过去吧。”听到我的话,众人露出恍然之色,以为我之前的游斗与放对方一马都不过是不愿结下“艳后”这个厉害的仇家,连美莲都是这么以为的。
在占据优势时与对方言和,她惧于我雄厚的实力,事情应该能就此了结了,我早已打定主意,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用上“摄魂大法”去影响对方做出有利于我的决定。不过,我没想到,事情坏就坏在“摄魂大法”之上。
在我摄人心魄的褶褶目光下,美莲达先是一愣,马上就露出了迷惘之色。正在此时,她挂在前胸的那串紫色项链突然闪出耀眼的紫光,我为之目眩,赶紧闭上双眼。
美莲达眼中神光一闪,从我的心灵控制中挣脱出来,骇然大叫:“你是恶魔!”她不知道我用的是武功,但感觉到了我对她神智的影响,不由惊恐万分,“杀了他们。”她嘶声命令手下。
“啊啊”的叫着,她那些蓄势已久手下高喊着扑了上来。
其实,我根本不必用什么“摄魂大法”,刚才她心里已经认输,只要我给她留下足够的面子,她绝对十分乐意让此事就此了解,但她刚才感觉到我的“摄魂大法”对她心智的影响,以为我想控制的思想,这才不惜一切要与我拼命。
众人哪里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罗达那些人还以为美莲达恼羞成怒,赶紧拔出武器抵抗。我最不愿意见到的事情发生了:在美莲达众多手下的围攻下,罗达那伙人不得不逐渐展现他们隐藏的实力。
“一个不留!”商队中从未打开过的车厢内传出一个娇脆的女声,里面藏的果然是那位公主。
随着她的命令,那些手下全部放开了手脚,一时间,剑气纵横,便如他们突然间力量暴涨数十倍。惨叫连连,美莲达那群未经训练的手下如何是这狼虎之众的对手,片刻间便尸横遍野血溅四地。
我一个劲地苦笑,不知美莲达胸前是什么神奇的饰物,居然能抵抗我的“摄魂大法”,害得我弄巧成拙,这下看来只能落荒而跳了。趁着乱成一团的当儿,我悄悄往边上溜。
才走出两步,罗达一伙人中便有两人飞扑过来。以他们表现出的身手,我一个也对付不了。看来,因为刚才的一战,对方真把我当成了了不起的人物,这才派出了这两名强手来追杀我,而在高估我的情况下也只有这两人前来,这说明他们绝对有击杀我的把握,我可不会傻到与他们战斗,加快脚步,一溜烟窜向路边的树林。
眼看便要扑进林中,“鱼跃杀!”随着一声厉喝,一股沉重的压力从背后袭来,将我连同身前数米范围都笼罩在这一击之中,若是不想死的话我只余后退一途。看了树林一眼,忍着就这么冲进林去诱惑,我向后一退。
“砰!”那股力道在我身前击出一个直径约半米的深坑。停下来,我回头道:“你们想干什么?”说话时已用足了十成的“摄魂大法”。现在是性命交关的时刻,容不得隐藏半点实力。
那两人看着我的眼睛,凶神恶煞般的表情平静下来,缓缓道:“我们想要杀了你。”说道杀时,又露出激动的神情。
想不到对手的精神力如此强大,我眼睛不敢眨半下,费力地道:“你觉得你们能打得过我吗?”一直维持强大的精神力,我也觉得有点吃不消,话说得很困难,汗水也很快布满额头。
“打不过也得打。”他们异口同声。看来他们对他们的任务有着无比坚定的信念,打击他们信心的办法好像反而刺激到了他们。
见他们又现出跃跃欲试的表情,我于是赶紧改变方法:“我是根本无足轻重的无名小卒,又何必非要至我于死地呢……”正当我鼓动如簧之舌时,一人踉跄地跌到我旁边,居然是美莲达。
以美莲达的身手居然会败得哪么惨?什么人这么厉害?我一惊。刚一分心,对面那两人立即脱开了我的掌握,“妖法!”他们俩大叫一声便欲杀过来。
“等一等!”一人叫住了他们,这个娇美的声音一听便是那位公主。
我抬起头,发觉战斗不知何时已经结束了,地上躺着的满是美莲达的手下。我倒抽一口冷气,看来真的被一网打尽了。
望向那位公主,当目光落到她身上时,我突然有种窒息的感觉。这是何等惊心动魄的美丽啊,她一身便装,却比世间所有女子的盛装都更加奢华,仿佛世间所有的光芒都是汇聚到她的身上,在闪耀着圣洁光芒的她的面前,天地陡然黯淡下来,似乎所有的美景都不过是点缀她美丽的附属品,在她面前尽皆不再起眼;她柔顺的长发,如夜空灿烂的银河,在她身边轻轻飘动,在金色的美景中散发着动人心魄的魅力;还有她明亮的眼,雪白的肤,淡淡的眉,窈窕身材,仿佛是天地间至美的风景,向你扑面而来,将你掀翻在地,令你不能呼吸。美莲达已经是人间绝色,但在她的光芒笼罩下居然成为一个庸姿俗粉似的女人。
看着这位美得不似人间之物的公主,我脑中一片空白,根本无法思考,不由发出了低低的呻吟。
这样的女子,整个大陆上只有一位,那就是法彻克威公国的公主菲琪·利亚西斯。据说她拥有无比的才华和可令天下人男人臣服的美貌。对她的才华我还不清楚,但对于她的美貌,我现在完全了解了,所有吟游诗人的描述都没有任何的夸张,严格来说,他们所有的夸张不过是为了将他们的描述更进一步接近我目下所见的这个没有半点瑕疵的容貌。
因为有了她,在大陆地图上几乎可以忽略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公国:法彻克威公国成为这个大陆人人皆知的国家。当十四岁的她第一次以成年的姿态出现于公众场合中时,她的艳名立即传遍了曼德费尔大陆,所有的男人都把她当成了梦中的女神,而几乎所有有实力的男人都希望把她娶回国去,其中,包括所有国家中尚未娶妻的国王与王子(已经娶妻的国王与王子也不例外,只是自知已经失去了角逐的条件罢了),也因此,据说这位法彻克威公国的公主每年收到的国礼比这个小公国一年的财政收入还要多。
三个月前,恩达斯帝国发动了一场战争,迅速吞并了法彻克威公国,据说艾斯特塞九世战争的目的不过就是为了眼前这个女子,不过他们搜遍全城也没有找到她。
当时,这成为轰动一时的新闻,所有国家几乎都发表了对艾斯特塞九世的谴责,也同时发布了对她的邀请。不过她却如在人间蒸发般消失不见,以至于有人猜测恩达斯帝国的部队其实已经抓住了她,并早已在暗中将她运送回国,只是为了避免外交上的压力,这才没有公布。
看着她,我完全明白为什么她能逃出来,因为,面对这张绝世容颜,没有一个男人会兴起伤害她的念头,以她的魅力,相信她身边这些人即使面对死亡也会绝对保全她的安全。
我长吸一口气,勉力摆脱了她魅力的控制,大叹自己定力不足之余,扫了四周众人一眼,这才发觉不论男女,几乎人都是一副魂与色授的表情,想不到这些跟着她很久的人都是这副表情,看来我的定力相对来说还是很不错的了。
自嘲一笑,我对菲琪道:“你想要我为你做什么呢?”这一刻,我清楚地把握到了她的想法。
她此行肯定是到恩达斯帝国报仇,那目标自然应该是现在的艾斯特塞九世,看他们这一行高手尽出,应该是打算在四个月后帝国百年大庆的祭典上刺杀艾斯特塞九世。她叫住手下,估计是见到我刚才击败美莲达的武功,想将我拉到他们一伙中去。
想不到我这么快便从她的魅力中恢复过来,菲琪轻轻一笑道:“你好聪明。”她丰润红唇下露出了的美玉般光洁的贝齿,这一笑就如万千花朵同时盛开,在这充满魅力的一笑中,整个人都瞬间发出眩目的艳光,现出莫可抵挡的风情。
我完全丧失了自恃力,只觉无法拒绝她的任何要求,几乎就此拜倒在她脚下。正当我要说出自己即使舍弃一切也要永远守护她之类表决心的誓言时,丹田中一股热流冲上顶门,我头脑为之一清,理智重回身体。心中暗道好险,她这一招与自己的“摄魂大法”十分相似,不过她利用的是她无敌的天赋:美丽,而我则是利用从另一个世界习来的武功。
虽然已经摆脱了她的影响,我却不敢正视她,她实在太过美丽,无论哪一个男人在她面前都会觉得自惭形秽,看得久了肯定会为她所迷。
我偷偷扫了她一眼,只见她眼中有着无比的自信,想来她认为没有人能拒绝她吧,若是刚才的我只会觉得是应该如此,而现在,体内突有一傲气翻涌而来。我抬起头,容色冷酷无比地道:“无论你提出什么条件,我绝对不会答应。”
她眼中的自信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脸一下子变得煞白,想来一直将所有男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她一生中从未听男人对她说过如此绝情的话吧。看着她受伤害的表情,不知怎地,我没来由地产生了一种快感,不要以为天下男人都可以任你予求予夺。
她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她那群手下就全都发出了不平的怒吼,看来,我伤害他们心目中的女神让他们无法忍受,这才明白刚才那两人为什么会抵挡得住我全力发出的“摄魂大法”——因为,在此之前他们心灵中已经塞满了菲琪的影子。
看着这群愤怒的男人,我大笑,这些人虽然厉害,却没有一个人能如我般抵挡住菲琪的魅力,说明他们都远不如我,我信心大增,这一刻,受达丽之事所影响的我才完全恢复到巅峰姿态。
感觉中,这一张张愤怒的脸离我越来越远,我就如一个旁观者般遥远而冷静地感受着他们起伏不定的能量波动,完全不受一点影响。
菲琪那伙人突然觉得我与天地溶为一体,面前的我就如一座巍峨的大山,坚实而凝重。所有人都感觉到我带来的巨大压力,全场迅速安静下来,一时间,鸦雀无声,只余他们沉重而吃力的呼吸声。
在突破心灵枷锁的时刻,我再次体会到控制能量的奥妙,武学水平又向前大大地跨出一步。
没有一个人再敢轻视我的存在,有好几人甚至担心我会出手伤害菲琪公主,赶紧向她靠了过去。
美莲达面露喜色,她没想到会遇到这样厉害的一群人,本以为死定,没想到我这个刚才“轻易”击败她的人居然与其他人不和(她是这么认为的),见我如此厉害,她下意识地向我靠近,想从我这里寻求保护。
一个一直隐藏在黑暗中的人走了出来,他全身皆被一件灰色披风包裹,连手都没露出一点,但我对他不敢有任何小窥,因为他这么一站,居然在众人之前升起了一层魔法能量罩,将他们那一伙人全保护了进去。
面对着他,我皮肤上每一个毛孔都收缩起来,身体一阵发凉,这么一个矮小的人,居然给我高山仰止之感,若是可以选择的话,那我宁可面对其它所有人的围攻也不愿与他一人对敌。
“小子,你挺厉害嘛!”那人说话了,居然是一苍老的女声。
还没等我谦虚两句,一旁的美莲达抢先开口了,她脸色苍白,颤声道:“你是尤利亚·达斯娜?那个传说中的魔导师吗?”虽然是从菲琪的身份推知她身边的魔法高手是谁,美莲达表现出了一个强盗头领应有的准确判断力。
“想不到这么多年没出山,居然还有人记得我这个老婆子啊!”不知尤利亚是感慨还是得意,她轻轻喟叹了一声。
听到尤得亚的回答,美莲达更是一副怕得要死的模样。
原来这尤利亚在这个大陆中的魔导师中排名第三,比凡安·西塞与卡登·拉米西排名还要靠前,因为大法师这种存在于神话中的人物基本不现于尘世,所以,在众人的评价中,她几乎可说是这个大陆中最厉害的法师之一,但美莲达害怕她的原因并不在于她的厉害,而是因为她有个特殊的嗜好,那就是利用活人来做试验,在她那儿,曾经有为了试验人类的抗火能力而将某人活活烧死的先例,不过,由于她用来做试验的人都是她抓到的一些最大恶极之人,再加上她的实力极强,所以也没人敢出头说些什么。
尤利亚看了美莲达一眼,笑道:“我最近想出了一个新的实验方案,看来你武功不错,不如拿来试试吧。”
美莲达心知她自己做过不少恶事,是尤利亚最喜欢的实验品,正在恐慌间,听到这番话,大脑充血,眼前发黑,险些昏了过去。她真是倒霉,以她的能力和手下的几千精锐,若在平时,就算是面对帝国大队人马也不至于如此狼狈,只是今天一时大意,只带了那未经战阵的一百多号人,又遇上了菲琪这一路煞神,而我又自作聪明地出面调解,这么多巧合凑到一起,终于将这于此地横行无忌的她逼入绝境,连死活都要依靠我这个陌生人。
这应该就是命运的安排,要让她从此与我纠缠不清吧!多年以后,我这么认为。
从未听过她的名字,更看不惯她这掌握一切的嘴脸(以我的性格,只怕知道她的身份也不会因此而让步吧),我狂笑道:“不要把自己当作神了,你以为你一定能控制住现在的形势吗?”
“你真狂妄,”不知道有多少年都没人敢违逆她了,没想到今天被我这样一个毛头小子当面顶撞,她不禁尖声高笑起来,不知道是喜是怒,“不要以为能利用天地精气就了不起了,我就让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知道我能不能控制住现在的形势。”
想不到她居然看出现在的我已经能利用体外的天地精气,我心中一惊。
“老师!”菲琪惊叫起来,她见我表现出如此高的水准,更是想将我收为手下,但还有一点只怕她也没有意识到,刚才我对她不屑一顾的表现大伤她的自尊,若我是七老八十的话她还好想一点,而我偏偏是一个正当年少的青年男子,这是她一生中从未遇见过的事,她大伤自尊,有一种不忿,心中涌起想方设法也要让我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强烈愿望,这也是她出面阻止尤利亚的原因之一。
尤得亚望了她一眼,笑道:“你放心,我自有分寸。”转向我道:“小子,我和你打个赌,若你胜过了我,我们就放你走,若你败了,那就当菲琪的手下。”她连公主的姓氏随口说了出来,显然自觉此战有十分的把握,认定击败我不在话下。当然,以她的身份,说出这样的话来也不让人奇怪。
说真的,我现在虽比以前有了很大提高,不过在这种高手眼中,还真不算多大一回事,不过我也有自己的绝招,那就是可以抵消大部分魔法攻击的特殊身体。利用这种特性,我若出其不意,应该还有胜利机会,不过,机会只有一次,若让尤得亚这种上位魔导师发现了我的底牌,那就再无转机了。
不过这种形势在目前来已经是能争取到的最好形势,刚才我只是体会到了天地精气才表现出势不可挡的假象,若真把这些人逼急了,他们一拥而上,只怕再多两个我也不够死。
我点点头算是同意,一把拔出长剑,面向尤利亚。本来,修习武功之人与魔法高手对阵应该赶紧设法接近对方,利用贴身肉搏将对方一举击溃,不过我并未作此打算,以尤利亚的水准,使用一般的魔法根本不需要吟唱时间,使用小魔法时不应期也短得几乎可以忽略,冲到她身边会与她近身搏斗会让她在施法打击我的过程中发现我的抗魔能力,若是逼急了她,让她立马使出一个顶级魔法来,那我就只有认输的份了。
目下,我定的计划就是远远地与她游斗,设法让她施用一个高级魔法,然后利用自己身体的抗魔力强行冲到她身边,趁她处于魔法不应期内,将她一举击败。
第二集 学院篇 第六章 自由赌约
(更新时间:2004-11-9 14:40:00 本章字数:8723)
主意拿定,我举起长剑示意要开始发动进攻,一凝神,大地精气便在长剑四周聚起了厚厚的一层,对付这种高手,偷袭没有任何作用,结果只是让人看轻罢了,所以,我做得风度十足。
尤利亚缓缓升起半尺高,应该是用了飞行魔法,显然是为了弥补魔法师行动不够敏捷的弱点,看来她虽然说得尽是大话,真正面对我时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她抬起头,露出一副苍老的面容,除了那双闪耀着深不可测的光芒的眼睛外,一切看来都是那么平庸。
她用那双睿智的眼睛盯着我看了好一会,笑道:“小子,你虽然能利用大地精气,但自身力量不足,对我构不成太大的威胁,我看你还是乖乖地投降作菲琪的手下吧!”
这正说到我弱点上,尽管我刚才领悟出利用大地精气之法,但自身力量没有任何提高,大地精气虽然可说是取之水尽用之不竭,但是,以我的力量,能推动的却是微乎其微,所以,现在我虽然比之前是利害了很多,但在见惯了高手的尤利亚眼中,却不算高明。
“少说废话!”我断喝一声,开始进攻,“千斤重压!”随着我的咒语,原本灵动自如的尤利亚立即缓慢下来,这个地系魔法是在被施法者身上增加强大的压力,其效能与法力强弱成正比,据说传说中的弑神者尤拉·卡切曾经用这个魔法让整个军队的战士都被压得趴倒在地。
“魔剑士!”好几个人都惊叫出声。这个世界有一种奇怪的现象,一个人一般只能学习一种职业技能,若有人学了一种技能而想去学另外一种技能的话,很可能就无法再运用前一种技能。
比如一个魔法师,如果他开始学习剑士的技能,最初他能两者都会,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其结果很可能是不久之后他就再也无法施用法术了。在这个大陆中,只有少数人才能身兼两职,这种幸运之人被人称作“神的宠儿”,不过,由于两者的学习都要占用他们大量的时间,所以,这些人往往是两者都练得马马虎虎或只擅长其中一样。
在三十多年前,我可算是“神的宠儿”中的“神有宠儿”,因为,我能身兼三职(盗贼,法师,僧侣)的同时还精通其中的两职(盗贼,法师),现在,再加上我学习的剑术,已经是身兼四职,完全超出了这个世界中人的想象,我不知道这是否与自己到过另一个世界有关,不过,我在练习的剑法的过程中并未感觉到它与其它几种技能有任何的抵触。
听到他们惊讶的叫声,我暗暗发笑,只是魔剑士就让你们惊讶成这样,若你们知道我还拥有两样技能的话,那不是要晕倒过去。
我并未将心神放在他们身上,眼见尤利亚身形有了缓慢下来,我毫不犹豫地释放了一个小电球,它刚脱手,我长吸一口气,又释放出一个小电球。
“怎么回事?”
“他难道没有魔法不应期吗?”
观战的那些人乱成一团,连一直不动声色的尤利亚也变了脸色,被我可以不停顿地施用魔法吓了个半死。
这是我发现的内功在这个世界的妙用之一,由于运使内劲时,我的恢复速度极快,只要有心,可以迅速地从魔法不应期中摆脱出来,由于他们一眼便看出我的魔法水平并不是太高,所以完全不能理解我怎能接着使出了下一个魔法,还以为我没有魔法不应期呢。
自然不会给他们作解释,我一口气连放近十个魔法小电球,看得众人目瞪口呆。由于身体的限制,我使出的魔法电球的能量太低,只让尤利亚在措手不及下手忙脚乱了片刻,当她使出空气防护盾时,我的电球便全被她的气盾吸收掉了。我有些遗憾,若能完全能发挥出自己的魔法力,有心算无心下,这下说不定可以让尤利亚吃上个小亏。
菲琪这一伙人呆若木鸡地看着我一个人在空地中尽情表演,将众多曼德费尔大陆常识一一打破,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家伙到底是不是人?同时也在心中庆幸:好在不是我在上面与这个家伙斗。
在用风盾拦下我全部的进攻后,尤利亚厉喝一声,一条火龙在她胸前形成,“炎龙!”随着她的手臂一挥,那条火龙便狂啸着向我扑来,经过我的一番挑逗性的进攻后,她不愿意再听凭我放手进攻,面对似乎能创造出无穷意外的我,实力强劲的她亦不禁有点紧张,不敢再有半点马虎,主动发起了攻击,此事若是传到大陆其他人耳中,估计谁都无法相信我这么一个人居然能让尤利亚感到紧张吧。
长剑一挥,我将这条中级魔法火龙从中一分为二,炎龙失去了控制,变成两团残余的能量,溅落在我两侧的土地上,形成二堆熊熊燃烧的烈火。这一招破得漂亮,我却是有苦自知,刚才那一剑几乎将我汇集起的天地精气用得一干二净,如果还来一招的话我根本没有力量抵抗。
不敢再呆在原地当她的活耙子,我踩着奇异的步伐,急速地围绕着她旋转起来。这一招是与凯恩战斗时体会出来的,利用与天地合为一体的方式,形成一种混然天成的飘忽走位方式,让人完全把握不到自己的行动。
菲琪一伙立时傻了眼,说真的,我的速度并不算快,但却有一种说不出诡异的味道,让人无法捕捉,似乎于平地间变成了一具幽灵,灵活得完全不受大地引力的限制。
“这家伙到底还隐藏了多少实力?到底他还能带来多少不可思议的事发生?”看着我,围观的众人的脑子完全转不过弯来。
菲琪心中更不是滋味,她此时已经把我当成有了实力追求她的杰出男子,但在以前,这样的男子皆会在她面前尽力展现各自优异的一面,以期获得她的芳心,但我却与这些人完全不同,居然会毫不留情地刺伤了她的芳心,让她品尝到一种就算面对敌对之人也从未有过的痛苦滋味,此时的她更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甘,决心一定要将我的心思弄个明白。
美莲达则是兴奋地看着我,她此刻能否不成为尤利亚的实验品的一线希望完全寄托在了我身上(不知她哪儿来的信心,认为我一定会救她),自然希望我取得胜利。这一刻,望着我手持长剑,潇洒自如的勃发英姿,她的心突然砰砰直跳,恍惚中,似重温多年之前的少女纯洁的情怀,还有一丝清醒的她不由得羞红了脸颊。
其实,她现在的表现与我刚才对她施用了“摄魂大法”有着很大的关系,要知道,她佩带的那个项链是一件接受了大地女神祝福的宝物,功效中就有驱逐邪恶这一项,当她心神受到我的控制时,项链感应到主人正处于极度危险的境地,于是发出大地女神的神力,救醒了美莲达。
不过,我这种武功与这个世界中所有控制人的心灵的魔法不一样,是依靠自己强大的精神力来影响他人,美莲达虽然已经转醒,但我的影响依然存在,刚才,她精神力比较强大,并没任何不适的感觉,但现在,当她处于几乎要绝望的境地中时,精神力大大降低,又正巧把我当成了她的支柱,不知不觉中,心灵又再度为我所控制,于是才产生早已遗忘的少女情怀。
我全副心神皆放在了与尤利亚的战斗中,并没注意周围发生的一切,此时的我,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让尤利亚释放出高级魔法来。踏着奇异的步伐,我不住做出随时可能扑过去的试探性动作,这种种作态都给对手以强大的压力,希望对手能在这种压力下发出有利于我的强力进攻魔法来。
我不敢稍瞬地盯着尤利亚,她却依然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完全看不出她有何打算。这种表情给我带来了极大的压力,让我几乎想运用“摄魂大法”来影响她的心绪,好在我还保有心智的清明,自知以我现在的能力,要想影响拥有强大精神力量的尤利亚,无异于痴人说梦。
要知道,魔法本就要依靠强大的精神力量来指挥,所以法师的精神力远比一般人要来得强大,更何况是号称大陆中第三强的魔导师,说不定弄巧成拙,“摄魂大法”被对方的精神力反激回来,还会导致自己精神错乱呢。压下心中不智的念头,我更接近了尤利亚一些,这虽更容易为对方的魔法击中,不过,这种冒险也可以带给她更大的压力,相信她再难忍受我这种进一步的威胁吧。
不出所料,尤利亚平静的面容终于有了变化,她皱皱眉,手往上举,随着她低声的吟咏,掌心中迅速堆集起一团蕴含着巨大能量的荧光球,我不惊反喜,迅速接近尤利亚,等待这么久,她终于要用出一个高级魔法了。
在其他人眼中,我现在是因为对尤利亚的强力攻击魔法感到恐慌,所以想冲到她身边,在她释放这个魔法之前将她击倒。
尤利亚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吧,她嘴角露出一丝狞笑,“小子,你也太小看我了!”随着她的话音,那似乎还要凝聚许久的能量球立即散发出耀眼的光,接着,它炸裂开来,一股寒冷到极至的气流便从那能量球中汹涌而出,扑面而来,“冰霜万里!”
冲到尤利亚身边的我一时间感觉四周的空气都已凝固,肺用力地抽扯却吸不进任何流动的物质,手脚完全麻木,几乎持不住手中的长剑,瞬间,全身上下便布满了一层厚厚的白霜,真不愧“冰霜万里”之称,我这才见识到魔导师的可怕之处,不过,心中同时又有种疑惑,这种力量虽然可怖,但似乎还比不上当时已经虚弱了许多的卡登他们,要知道,她的排名可是在卡登与凡安之上啊,这似乎有点名不符实的味道。
我也终于明白这个世界为什么并不是那么注重招式,因为在魔法师这种恐怖的全面攻击性魔法下,若没有能与之抗衡的强大力量,根本没有招式运用的余地,所以,这个世界的人才会在习武时会把力量摆在第一位上,力量才是最重要的,没有力量,在魔法师面前,武士完全无法存活。现在的我也是一样,若非我体质特殊,这一下就会凝固成冰人。
不过,我没有如她所想般倒下去,相信她这一下肯定已经发现了我能抵抗魔法的秘密,我可不敢等她恢复了再来一下。“就是这个机会了。”来不及考虑其它,暗喊一声,我飞快地冲到她身前,一剑劈下。
她那由密集能量组成的空气盾在我全身力量与所有能控制的天地精气合成的这一剑下,爆发出眩目的光华,能量度立即下降了十之七八,早知自己有力量攻不破她的防御,我毫不犹豫地用身体撞了过去,反正我的身体有抗魔的特性,拼了!
不出所料,在我拥有抗魔力的身体的大力一撞下,尤利亚周身的空气护盾终于在一阵亮光闪过后烟消去散,我的长剑也快速伸向她脖子,几乎可以想象到尤利眼中惊骇的光芒,我心中一阵得意,魔导师又如何?最后不是还是败在我手下了吗?
“一切都结束了。”我暗暗松了口气。
尤利亚抬起头,脸上是有掩不住的惊慌,但却没有任何绝望的表情,难道她有什么破解困境的方法吗?我一阵不妥,不过,事已至此,没有什么需要改变的了,我只能更加用力挥剑向她砍过去。
眼见剑已距她不过半尺,一股力量阻滞我的剑势,“天地精气?!”我一惊,这才意识到自己想得太过简单,其实刚才尤利亚一眼看出我能控制天地精气时,我便该想到她也该拥有这个能力——否则,她是如何能辨出我有这个能力的呢,只是我一心想着算计别人,居然将这么明显的事实忽略过去了。
我心念电转,她应该还没从魔法不应期内恢复过来,这些天地精气估计是刚才她释放魔法时残留下来的,现在被她聚集起来进行防守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它肯定不会太强,我还是有机会的。想到这儿,长吸一口气,随着内力的运转,我消耗的能量又极快地回复过来。
“呀——”我狂吼出声,现在这一下,许胜不许败,攻不破这层能量护盾,那我就没有机会了。随着我拼命往下按的动作,长剑与天地精气组成的能量急剧磨擦,发出刺耳的嗞嗞声,剑身亮了起来,无数能量分解物带着七彩的光芒向外四溢。手中一轻,长剑突破了尤利亚布下的最后防线,这层能量果然只是残余的天地精气,如我所料,它并不强大,不足以阻挡我进攻的步伐。
稍微一缓,我的长剑又划向尤利亚,这一刻,她终于露出惊慌的神情。她口唇微启……什么?口唇微启?我头皮一阵发麻,她不会已经从魔法不应期中恢复过来了吧,这也太快了吧,眼见手中之剑离她已不过三寸,她如我所料般释放出一个魔法——“火球!”
“什么?火球?!”看她还没有完全从魔法不应期中恢复过来,否则也不会仅仅是发出这样一个低级魔法来应应景了,我先忧后喜,像这种低级魔法完全对我构不成威胁,打在我身上等同搔痒,毫不理会,我将手一伸,长剑离她已不过半寸。
眼见我的剑尖几乎已触到尤利亚身上,她的火球终于形成了,“嘭!”的打在她自己身上,我一愣,立即明白了她的用意,她并不准备用这个魔法打我,而是希望用这个魔法将她自己打飞,以此来避开我的长剑,她还真是应变机敏啊!虽然明白了她的用意,我却无力阻止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在身中火球后被打得飞了出去。于是,剑身与她那不过一线的距离却变得永远无法逾越。
尤利亚停在空中,披风的领口被我长剑划开一条长长的豁口,胸口一片焦黑,并且还在不住在向外冒着白烟。菲琪那伙人做梦也没想到我刚才居然差点战胜了在她们心目中几乎等同于神的魔导师尤利亚,一个个震惊过度,完全说不出话来。
尤利亚大概一生中都没有这么狼狈过吧,她脸色铁青,眼中似要喷出火来,也不理会衣服上还在闪烁的火星,冷笑道:“好小子,想不到你居然具有抗魔特性,除了龙族外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那就让我来实验一下你的抗魔力究竟有多厉害吧!”
随着她的吟唱,一阵魔法波动急速扩展。我可不想就这么让她白打,反正底牌已经被她摸清了,不用再隐瞒什么,我二话不说便冲上去,“刷”的一剑直劈下去。她居然不闪不避,只是满脸冷笑地望着我。
我可管不了那么多,如果你敢小视我这一剑,那我就让你为你的大意付出代价,我这么想,手中的剑更是灌足了力量。长剑划上尤利亚的身体,居然无声无息地穿了过去,这时我才发现以我为中心,两米直径的圆周处竟然站了共五个尤利亚。难道这是镜像吗?我一惊,可是镜像魔法只能制造出一个影像啊?
正当我犹疑间,尤利亚开口了,她笑道:“没见过吧?!这是我穷一生之力精心研究出的魔法,我叫它‘幻影魔法’,现在还在完善阶段,如果真的完成了的话,可以在一定范围内幻化出无穷无尽的人像。”
这个魔法显然是她得意之作,让她忍不住还要自夸一番,“这个阵中的幻影可说每一个都是我的真身,也可说全都不是我的真身,因为在这个魔法阵中,每一个人影都是与我联系在一起的,只要意念一动我便可自如变幻其间的位置,在这个阵内,你根本没有任何机会。”
听她这么说,我心中一动,脚尖点地,蹿出好几米去。本以为可以脱到这个阵外来,哪知虽然换了个地点,那五个尤利亚的人影却依然如刚才般将我困在阵心。
“哈哈哈……”她一阵狂笑,五张脸都露出得意之情:“我忘了告诉你,我这个魔法阵还有自动锁定对手的作用,只要被它锁定,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它的掌握。”她死死盯住我,“小子,现在我就要试试你究竟有多强的抗魔能力了。”
话音刚落,一道道闪电便毫无间隙地劈到我身上来,我想躲避,可在幻影魔法的控制下,根本无处可逃,每一道闪电都似长了眼睛般准确在击中我的身体,刚开始我还拼命抵抗,后来,力量越来越弱,身体渐渐被电得发麻,连剑都无力举起。
其实以我从那个世界修习来的内力的特性来说,呼吸间便可迅速恢复损耗的能量,气力可说十分悠长,只要我有心坚持,就算再多几倍的闪电也不是这么容易让我失去抵抗。只是面对一场有败无胜的战斗,我的信心已经瓦解,根本没有半点斗志,所以才会如此不堪一击。
每一道电能经过体内都会产生一种利刃割体的感受,身体似乎被人尽情分割,体会着电能通过身体带来的巨大痛苦,我第一次痛恨起自己的抗魔能力,这种折磨怎么还不快点结束啊,若是没有抗魔力的话我现在应该能十分轻松地晕了过去吧。
看见我在尤利亚的闪电攻击下身躯不住颤抖,一副随时可能倒下去的模样,菲琪那伙人露出轻松的神情:看来这个不好对付的小子终于是被击败了。美莲达想到她将即将成为尤利亚的实验品的悲惨命运,顿时面如死灰,嘴唇不禁轻颤起来。
“老师,不要!”出乎所有人意料,开口叫停的居然会是菲琪。
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绝不能忍受她的怜悯!突然间,胸中燃起熊熊烈火,我又举起了手中长剑。
“哼!”一道比之前强得多的闪电打得我眼冒金花,好不容易重振的斗志瞬间被它击碎。尤利亚笑着对菲琪道:“看到了吧,这小子命硬得很,你放心好了,他没那么容易死。”菲琪轻咬贝齿,不再言语。
“就这样认输了吗?”我问自己,“放弃吗?”实在不愿意放弃,“难道还办法吗?”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已根本想不出任何可行办法,能用的方法我都用过了,自己已经尽了力,实在是没有半点胜机,坚持下去不过是徒增痛苦而已,放弃可能是最明智的选择,可是,一想到菲琪刚才那满是怜悯的声音,我心中就有一个声音不住提醒我,要我咬牙坚持,绝不放弃。
此时的我,全身都已麻木,身形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在下一刻倒下,“事情就这样了吧?”我头脑已渐渐模糊,“不对,我还有一招。”在关键时刻,我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有机会。长吸一口气,力量立即回到体内,身体也恢复了不少。
我一把抓伸进怀中,探手取出一张魔法卷轴,“圣灵缚!”我大叫,一张电网张开数米,将我和尤利亚全罩在里面,然后开始迅速收缩。
“啊——”没想到已经失去抵抗的我还有这一手,尤利亚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便牢牢锁住,强大的电能让她不禁惨呼出声。我虽然也被电得发木,不过有着抗魔的身体,相较她而言,情况还是要好上许多。
她毕竟不是弱者,马上反应过来,一口气连发几个魔法,不过这个“圣灵缚”是恩达斯帝国贵族魔法学院院长卡登·亚特为对付圣魔兽而精心炮制的,是他的得意之作,自不是那么容易挣得开的,尤利亚那几个魔法都没有起到太大作用,直到她使出一个极为耗时高级魔法才挣了出来。此时,我的长剑已经顶到了她的胸前。
不敢相信地望着胸口的长剑,她脸上露出苦涩的表情。不过,她也是拿得起放得下之人,愣了片刻便涩声道:“我败了!”
怎么会这样?菲琪那一伙人一下子喧哗起来,完全不能相信眼前的事实。美莲达兴奋地看着我,脸上满布红晕,激动得几乎叫出声来。
我收起长剑,望了众人一眼,突然走到菲琪面前,恭身施礼,大声道:“我愿意为保护这么美丽的公主而倾尽全力。”
这一句话无异于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一块巨石,众人更是喧闹在一团,远比我刚才击败尤利亚之时更令他们惊讶。不过,他们旋又释然,认为我是因为爱慕菲琪公主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他们中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如此才会冒死跟随这个亡国公主的,于是,议论声很快又平息下来。
只是,在这些人中,菲琪公主心里最清楚,根本就不是他们所想的那么一回事,因为她发觉我看她的眼睛虽显示出十分欣赏她的样子,却与其他男人的目光完全不一样,没有半点狂热的光,以女人的直觉,她觉得我冷静得就如在观赏一副名画,根本不是迷恋上她的样子。
事实上,我就是这么做的,刚才,我只是把她当作老天无与伦比的杰作,完全是一种艺术家在欣赏艺术品的心态,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在她面前保持自己的清醒。
我并不想与她搅在一起,她的想法实在太过冒险,我自己还有很多事要办,犯不着为一个不相干的女人去拼命。本来,表示离开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只是我突然发觉她那些手下眼露凶光,这才意识到即使菲琪愿意放我走,她这些手下也说不定为了保护她的安全而放弃作为骑士的尊严与荣誉而将我击杀——以他们作为她狂热迷恋者的身份,做出这种事来也是极有可能之事——于是,在最后关头,我改变了主意。还是先待在她身边,等有机会时再离开吧。
犯不着去一个不相干的女人去冒险,我这么认为,转念间,心中已有了主意。
菲琪紧盯住我,思索良久亦实在想不通我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微皱柳眉,轻声道:“你有什么要求呢?是要钱要爵位或是其它什么?”这是她一生中第一次面对一个青年男子却没有任何的把握。
我看着眉头轻蹩的菲琪,以极度欣赏的眼光看着大陆最美的女子的这别样的风情,微笑道:“为这么美丽的公主办事,我还在乎什么金钱和爵位?”这话说得挺轻浮的,可菲琪实在是太过美丽,那帮手估计也全是类似的想法,皆露出原当如此的表情,看为已经认同了我作为他们的一员。
菲琪对我的做戏是心知肚明,一言不发,希望我给她一个正当的解释。
肯定不能说出自己只是为了怕她的手下会对我做出不利的事才决定暂时留下来的,略一犹豫,我道:“我这人喜欢自由,希望只由公主一个人来指挥我,另外,我还希望如果有一天我想离开时我可以自由离开,最后,我还要求把这个战俘赐给我。”我指了美莲达一眼,这个女人功夫不错,把这个与他们不合的人留在阵营中,如果有什么事的话,被这些人看作是我同一阵线的她应该还能帮我一把。
这听来虽是王顾左右而言其它,但菲琪脸色却是一阵难看,由于刚才我赢了尤利亚却不离开,而她又清楚我并不迷恋她,于是她一直想知道我留下来的真实理由,我前面提的二点要求相对现在就可离开的我来说没有任何参考价值,她自不会有意见,但听到我第三点要求时,她立即以为我留下来完全是为了这个女人,这对她这种自负美色无双的女子来说无异于最大的羞辱。
认为这就是我给她的解释,这种不合情理的看法反而因为她处于情绪波动下而冒失地相信了,心中不由得没由来地一阵愤怒,不过,她毕竟是受过正规皇室教育的女子,立即将这种不快深藏心底,点头做出了目前最明智的选择:“好,就这么办。”
她手底下的那群人全松了一口气,我刚才的表现实在大出众人意料,现在谁也不想与我这个“深不可测”(当然,这只是他们的评价)站在对立的地位上。
我敏锐地感觉到了菲琪一瞬间的变化,看来我一系列异于常人的表现给这视天下男人如无物的公主留下了无比深刻的第一印象。
第二集 学院篇 第七章 初入皇城
(更新时间:2004-11-9 14:40:00 本章字数:5089)
地龙:虽名为地龙,除了体形同样巨大外,与龙族完全不同。是一种只见于西北大陆的野蛮森林的蜥蜴类爬行动物,草食性,体形庞大,智力低下,由于性情温和行动迅速而被恩达斯帝国作为骑兵坐骑大量驯化。
——《曼德费尔大陆物种大百科全书》
经过近一月的风餐露宿,我们终于抵达了我的目的地:恩达斯帝国首都多卡拉加。
这个城市比我以前所见的任何一座城池都大,面对这不见尽头的宏伟城墙,我禁不住有一种要仰视的感觉。
恩达斯帝国拥有这片大陆上最强大的陆面部队:地龙骑士团。
当恩达斯帝国开始组建这个骑士团时,就决定了其它各国难以在陆军上与之抗衡的命运。由于野蛮森林处于大陆西北角,正在恩达斯帝国的完全保护下,为了避免其它国家得到地龙,恩达斯帝国除了绝对控制其外流外,还曾下令对野生地龙进行过灭绝性屠杀,现下,除了在恩达斯帝国之内,除了驯养的地龙外,只在野蛮森林深处才会偶尔发现地龙的踪迹。
各国也曾下过大气力来喂养千万辛苦弄来的地龙,但由于本身数量太少,地龙繁殖能力又太弱,所以这么多年来虽增加了不少,却一直无法形成规模,起不了什么决定性作用。
当年,恩达斯帝国本是个西北小国,但自从有了地龙骑士团后,实力大增,经过几代明君的努力,一跃成为整个大陆最强大的国家,而地龙骑士团也成为了各国军队的噩梦。
在经过多年的摸索后,他们终于从“成功她妈妈”身上找到了抵抗地龙骑士团的灵感。这就是利用地龙抗魔能力不强的特点,运用大规模魔法部队的强大魔法攻击力来杀伤对手,要知道,在以前的战争中法师部队一般只是用来在战前施加防护,在战后进行医疗,地龙的出现让攻击魔法在军队中变得重要起来,攻击性法师部队应运而生,成为军队中另外一支十分重要的新生力量,这可能是地龙战术的创始者也没有意料到的吧!
不过,由于法师的难培养性决定了一时间无法找到足够与地龙抗衡的法师部队,所以,并不能改变恩达斯帝国一枝独秀的局面,若不是六十多年前的艾斯特塞八世贪功冒进,不察下落入拉西法利王国的陷阱,孤军深入敌后,导致二万人的地龙骑士团弹尽粮绝,一战间死掉大半,只怕现在整个大陆已经成为恩达斯帝国的天下。
经此一役,恩达斯帝国转入防守,而拉西法利王国一战成名,取而代之成为天下霸主,只是由于魔法公会掌权,没有一个强力的领导者,又只注重魔法不注重武力,导致习武者在拉西法利地位低下,战士与掌权的魔法师关系不合,在其它有心的国家的支持和鼓动下,在三十年前,民风尚武的地区分裂出一个占了其三分之一国土的卡拉加王国,受此打击,拉西法利王国国势大挫,已不复住日威风。
※※※
我们一行四十多人在城门前停了下来,菲琪由于其容貌的原因,为避免被人认出,早已缩身车内,至于尤利亚,她也自称年纪太大,一把老骨头经不住折腾,心安理得地与菲琪同坐到车内。
我靠,她把我打得满地找牙时怎么没考虑她那把老骨头经不住折腾呢,听到她这番说词,我心中暗骂,不过虽是心中不满但也绝不敢说个屁字,要知道,她输得不服,早就想找个机会再把我好好教训一番,若让她找到了开战的合适借口,就算再给我一百个魔法卷轴也肯定会已有防备的她的狂轰乱炸下变成电烤猪。
罗达显然与多卡拉加的守卫很相熟,边说说笑笑边以商人的身份上前交税。
“轰轰轰……”随着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地面轻微地颤抖起来。
“快让开!”守卫大叫吆喝站在城门前的人。我们随着其他人一起往边上靠,片刻之后,地面震荡颤来越大,一队十人小队的地龙骑士从大街尽头出现在我们面前。
这些大怪物人形站立,上肢退化成细小的爪状,下肢粗壮,拖着一条粗长的尾巴,高约六米,长约八米,关键部位还附着锁甲加以保护,背上绑着一个座椅,全身上下披着厚甲将自己严密防护的士兵坐在上面,一支长四米的龙枪依靠支架固定在身前,锋利的枪尖闪着森冷的光,展示出令人心惊胆战的狂野的战斗力。
看着长看着这群庞然大物以快逾奔马的速度前进,我暗自咋舌,他们如此强大的冲击力,难怪会成为各国心腹大患。
这些年,恩达斯帝国在艾斯特塞九世的领导下,休养生息,国力渐复,近些年又暴露出一统天下的野心,据说,包括法彻无威公国这些周过小国只不过是艾斯特塞九世野心的首批牺牲者。相信只要各国首脑看看这些久经训练的地龙骑兵,就知道有关艾斯特塞九世欲统一大陆的野心绝不是空穴来风。
看着这一批地龙骑兵从我们身边经过,坐在我身旁的马上的美莲达吐了吐香舌,在我耳边道:“哇!地龙真的好大耶!”露出了一副小女孩的形象,让我微微一笑。
自从我救下美莲达后,她对我就表现得特别依恋,而且完全不像是一个指挥几千人女匪徒,反而更像一个未经事世的小女孩。我后来又了解到她为寇的原因:当地一个贵族垂涎她的美色而将她一家迫害,她忍辱偷生,终于找机会手刃亲仇,由于被通缉,只能拉起一帮无法立足的农民在当地干起了没钱的买卖(她没说这么具体,很多都是我从她的话中推测出来的),这样,对她不禁有了几分同情与怜爱,与她的关系也就亲近了许多。
我望了望已经改变装束,打扮得像一个普通少妇的美莲达一眼道:“你当老大时不是与帝国正规军战斗过吗?怎么会不没见过地龙呢?”
美莲达嗔怪地白了我一眼:“你以为我会傻到与地龙骑士对抗吗?再说了,我只是向路过的商人收点养家糊口的保护费,又不是起兵造反,而且一见帝国军队就闪人,帝国自不会与我有深仇大恨似地拿地龙骑团这种战争凶器来围剿我啊。”
我装出受教的样子,一笑不语。
突然,我感到身边传来一股杀气,扭头一看,是身边的那一头红发的青年英俊男子散发出来的,经过这几天的相互认识,我知道他是菲琪公主的亲卫队的首领舒切萨·梅山,武功不错,是这一行中我无法看出功夫深浅的不多的几个人之一。不过他对我好像没什么好感,总是爱理不理,我向喜欢这种自以为是的人,他不理我,我也懒得理他,自是与他关系不行。
此时见他眼中仇恨的光,我不禁大为奇怪,又不方便问他,一转身,随便拉着边上一人问道是:“他怎么好像对这地龙骑兵十分仇恨啊?”
那人看了我指着的舒切萨一眼,“哦,你是指梅山队长啊,”他小心地看了四周一眼,确信没有人注意到后才答道,“我们法彻克威公国当年被灭时受到过地龙骑士的攻击,听说他的父亲雅穆拉克·德·梅山就是被一名地龙骑士杀死的,我想就是因此才会对地龙骑士格外仇恨吧!”
“哼!”想不到我们这么轻微的话语都被舒切萨听到了,他发出了一声不快的闷哼,皱眉道:“亚特先生,未经他人允许而打听别人的隐私是一种十分不绅士的举动,希望下次你能克制一下自己的好奇心。”他又转向刚才那个告诉我这件事的那个男子,怒道:“哈达克,我告诉过你多少遍要你管住自己的嘴巴,你要是下次还敢胡说,给我小心点!”
哈达克显然对舒切萨十分忌惮,一听这话,缩了缩头,什么话也不敢再多说,乖乖闪到了一边。
一股怒火涌上心头,舒切萨虽然没对我疾言厉色,不过他训斥哈达克的举动却摆明是以另一种方式来给我脸色看,我抬起头,一句伤人的话涌到嘴边。此时,我突然想到刚才自己打听的事涉及到舒切萨的故亡的父亲,这种勾起人伤心之情的往事的确会使人失去理智,舒切萨反应过激也不是不可原谅,我便将这句话在口边化成一声沉哼。算了,这次就不和他计较,我压下心头的不快,继续留心观察地龙骑兵。
要知道,为了避免被敌国收集到太多有关地龙的信息,这种部队一般都只会留在防范严密的特殊营地进行训练,等闲难得一见,就算是多卡拉加的原始居民也不一定都见过,而且即使是形势所需也多半只是派出二三骑的超小队,想不到我此次初到恩达斯帝国便能看见一个十人小队的地龙骑兵,运气还真是不错。
作为盗贼的本能,我极力将现下看到的信息全装入自己大脑,准备说不定有朝一日能派上用场。看着他们,我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这一小队地龙骑兵足以顶上二百人的骑队,是什么事居然要派出他们来办呢?带着这个疑问,我目送他们远去。
地龙骑兵很快便消失在城外尽头,我们一行在城门守卫恢复正常秩序后,浩浩荡荡走进城内,转个弯绕进一条街道,我们从城门守卫的视线中摆脱。
便在此时,我敏锐地感觉到一个人在街角向我们做了个手势。我一愣,因为此人的动作十分隐蔽,完全不像是与人联络的样子,若不是我的感觉比一般人不知敏锐多少倍,肯定不会意识到他的动作,更不认为他是向我们打手势,不过这个动作太过隐蔽,我也不敢完全肯定自己的判断。还没做出反应,那人便在一闪后消失不见。
扭头看了边上的几人一眼,发觉似乎都没发觉此人的行动。难道是我过敏了吗?我正考虑着要不要向菲琪他们说明一下此事时,罗达突然转向我们道:“我们落脚的地方已经定下来了,大家跟我来吧。”说着,领先向刚才那个人所在的街角行去。
我一惊,这才意识到自己很可能一直都小看了这个胖子商人。由于他第一次见面便被我的“摄魂大法”弄行神志不清,我知道此人没什么功夫,所以对他一向不太注意,直到此刻我才知道自己以前对他的估计太过主观,他虽然不会功夫,但武功并不能说明一切,这一路上的行程都靠他安排,对外处事也全靠他一人,若不是十分厉害怎能担当这么重要的任务。而且刚才他与联系人的联系方式如此机密,应该是精心设计过,若不是我在内功的神奇功效下盗贼本就十分敏锐的感觉相较以前又有了很大的提高,只怕这次也不会发觉他们是如何联络的,而这一切都应该是面前这个叫罗达的胖子一手策划,如果我的猜测没错的话,那他该是菲琪这一行的智囊了。
收起对罗达的轻视之心,我重头到脚仔细地重新观察了他一遍,这才发觉虽然他很胖,脸容一团和气,笑起来显得十分和蔼可亲,但他的眼睛透出商人特有的精明,而且眼神深沉,即使在大笑中也如古井般深不可测,见不到半点波动,绝对拥有做一个智囊的优秀智力。
我心中暗喜,终于是找到了这一行人的掌舵者,要知道,我虽然成为了菲琪他们一伙,但这些人对我并不太放心,由于菲琪的身份明眼人一眼便知,他们也没有瞒我,但对于他们此次行动的目的和相应的方式,他们全都守口如瓶,就连其他人也不作深层次的介绍,我只是知道他们的名字和他们现在的职务,不要说打进他们核心,就连周边的消息也要靠自己来打听(就像刚才我不知道舒切萨为什么会仇恨龙骑士一样)。
不过我也不想与他们绞在一起,他们排斥我对我来说还是好事,到时候我随时都有足够的理由脱身,当然,在此之前最好还找个充足的借口。
看着罗达这张看似十分势利的笑脸,我心中已完全是另外一番感受,再也不敢对他有任何小视,像他这种善于利用种种形势来保护自己的人才应该是真正懂得掩盖锋芒的高手吧,我这么想,也同时将得到的这一点教训牢牢记在心头,以后我绝不能随便给一个人下评论,因为我知道,在你的第一印象中,你所对别人的映像都不过是那人想表现出给你看的面具,一个厉害的人,他真正的性格与实力都隐藏在这张假面具之后。
相信罗达要是知道我从刚才那么一点小事中推知这么多事实的话,他一定会后悔死吧,我暗中一笑。
在罗达的带领下,我们左弯右拐地来到一家不起眼的屋子前,罗达停住脚,指着那屋子说:“我们就在这里住下来了。”
不用他招呼,菲琪那些手下(其中还包括舒切萨)自然地拿起清洁工具打扫这间屋子,我看着这些高手满面笑容地用他们杀敌制胜的双手来做这些只有下人才会做的粗活,不由思绪万千,要知道,对贵族们来说,身份与尊严也许比生命还要重要,现在看他们满心喜悦地将他们的一切奉献出来,其中甚至包括比生命更可贵的那些东西,我只能感慨菲琪的魔力之大,居然能让这些心高气男子心甘情愿付出一切。
说真的,我自己也不一定好到哪儿去,只是我自己练的内功能清心定性,而“摄魂大法”更锻炼了我的精神力,让自己意志坚定(否则如何去依靠精神力去支配他人),所以我才能以平和的心态去面对她,但这一段时间我感觉到她对我与对其他不一样,虽然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同,但我敏锐的感觉让我知道她面对我时她心态更为亲近。
这让我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越来越强,我发觉我已经渐渐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不能上这种情况继续下去,反正已经到我多卡拉加,现在也该到了要离开的时候了。抬头看了看正在打扫清洁的众人,一个绝妙的主意在我脑海中形成。
第二集 学院篇 第八章 分道扬镳
(更新时间:2004-11-9 14:41:00 本章字数:5534)
我走到正在忙碌的众人身后,开展起我最擅长的动员工作。一张嘴,口水瞬间便将那些人全部淹没,“你把那个地方扫一下……怎么?听不懂吗?你是骡子啊!@#¥%……你动作快点…这么久了还没做完,难道只在吃饭时才有劲吗?动作那么慢,你是牛啊!@#¥%……把那张椅子移到这里来…我是说这!你听清楚了吗?听清楚了?那还愣在那干嘛?笨成那样!你是猪啊!@#¥%……”
我把所有最具代表性的动物拉出来与他们形象上及内容上的匹配,又把自己从两个次元中所知的一切最典型的形容词对他们进行全方位多层次地修饰,接下来便是对与其长辈及性相关的一系列词语作出天才般创造性地发挥……
最开始,那些人虽然并不能完全同意我的观点,但美人在侧,他们还是表现出了足够的绅士风度,摆出大义凛然、慷慨赴义、舍身取义的悲壮表情,以一副有生以来最和蔼、最可亲、最亲切、最迷人的笑脸来面对喋喋不休的我(只是那脸纯粹是依靠顽强的意志力将肌肉扭曲成了相应的模样)。
我知道,若目光可以当作利剑使的话,我早已被捅出了千万个窟窿,可惜那不是剑,所以忍辱负重而活着的我为了能让他们表现出更纯粹最博大更精深的绅士风度,我决心牺牲小我成全大我,在向他们致以最崇高最伟大最诚挚的敬意的同时,不得不从更深、更广度及更高的各种角度上加大了打击力度,到最后,当从我口中发出的词语连我这单从脸皮厚度上号称天下第一的人也禁不住要脸红时,终于有人从中得到了力量的升华。
“嘭!”一只水桶在舒切萨的脚下瞬间灰飞烟灭。
“好!”我大声称赞,这一脚起码发挥出了他平时百分之三百的功力,这一刻,我终于可以自豪地举双手赞成以前某人说的我的舌头能让人功力倍增的恭维话。
谁说一定要苦练才能有所进步,在我这里完全可以推翻这个伪真理,我相信,如果有人肯跟着我训练,以我舌头的能力,只要他最后能存活下来,那他绝对可以在几小时之内陡增数十倍内力。
舒切萨铁青着脸,厉声道:“拔剑!”呛的一声,从腰拔出了他自己的长剑。
“你说拔剑便拔剑我不是很没面子吗?”我一副无辜的表情。
“少说废话!”他的长剑几乎伸到我的脸上来了。这也难怪,刚才被我一激,他一冲动便将他好不容易在菲琪面前建立起的光辉高大的形象全毁了,他要是不想砍死我那才是奇怪事了。
“为什么要少说废话,既然是废话,那怎么会少,否则怎么会叫废话,废话之所以叫废话就是因为多,再说了,我刚才说的并不是什么废话,那只是我为阐述自己的观点进行必需的论证……”
@#¥%……周围的每个人都露出绝望的神情,这一刻,他们肯定是宁可面对整个地龙骑士团也不愿意面对我的舌头。
舒切萨再也无法忍受,厉喝一声扑了上来,长剑横扫,剑离我还有数米,凌烈的剑气已将我的衣裳刮得猎猎作响。
“小心!”边上的美莲达惊叫起来。
虽然早有准备,但美莲达的关心还是让我心里暖暖的。脚下一蹬便闪了过去,我向美莲达微微一笑,来不及欣赏美莲达因为我的笑而变得羞涩的动人表情,在她的下一声惊骇中,我身子一侧,长剑轻引,将袭来的长剑牵带到一旁,以险之又险之势避开了舒切萨又一次气势汹汹的攻击。
舒切萨攻得很猛,不过在盛怒之下已失去了平静的心态,力量虽然增加了不少,但出招时破绽百出,相对于我这种对招式有着极高领悟境界的人来说,根本无法构成任何威胁,我虽然气力不足,无法攻到他一尺之内,但以我的技巧,只需要借力打力,用御、引等方式以柔克刚便可轻松接下他这一连窜的攻击。
边上那些人在我的口水攻势下早已对我怀有刻骨的仇恨,见舒切萨出面教训我,自是纷纷给他助威,一时间,众人齐声喧哗起来。
“住手!”菲琪公主满面严霜地出现在门前。刚才的声音那么大,她不过来看个究竟那才奇怪了。
听到他的话,舒切萨清醒过来,立即收剑后退。
我也收起剑退到一旁。本来,我只是希望把事情搞大,现在目的已达,舒切萨又退了开去,我自不会傻到还要斗下去。要知道,我的实力本就不如对方,刚才只是利用对手心浮气躁才能轻松对敌,若是他恢复平和的心态,我只怕不一定招架得住,以他的力量,我根本无法对他构成威胁,也就是说他已经稳立于不败之地,我若一不小心,肯定会死得很难看的。
“这是怎么回事?!哈达克?”菲琪公主看了依然是剑拔弩张之势的我俩一眼,问不久前在城门口与我对话的那个男子。
哈达克看了我们俩一眼,小心地道:“他们只不过有点小误会而已。”
看来哈达克对我还是挺有好感,这才愿意替我隐瞒。不过这与我的目的完全相反,我暗中感激他的同时,心中也不由大叫不妙。
果然,菲琪公主颇有深意地看了我们一眼,也不欲深究,大声道:“既然如此,那大家就不要围观了,各自干自己的事去吧……”
如果就这么算了,那我想离开他们的大计不就完全泡汤了吗?绝对不行!我这么想,可有理的一方都已不再纠缠,若我还在这个问题做文章,那不就让所有人都看出了我的想法了吗?我到底该如何是好呢?
苦恼间,我突然发现舒切萨正余怒未消地狠狠盯着我,看来他还是不愿罢手,只是在菲琪公主面前不欲表现出不太绅士的一面来。转念间,我又有了一个好主意。
我故意盯着菲琪公主,毫不掩饰地露出一副色眯眯的表情,似欲要将她一口吞下去,更为夸张的是口水都流了出来(为了我的逃离大计,卖像也顾不得了,天哪——我高大光辉的形象啊!不如死了吧!)。
好在菲琪公主不愧为人间绝色,连现下薄怒微嗔的表情也另有一番无比动人的异样风情,让我扮起色狼来也不至于太过辛苦——只要将男人通有的一些东西极力表现即可。
菲琪公主感觉到我火热的目光,虽极力镇定,整张俏脸亦不由自主地嗖的红透了,晶莹如玉的脸蛋布上了薄薄红晕,更显出她不似人间的绝美,这一刻,我是真的被她深深吸引住了。
“杀了你!”舒切萨怒吼一声扑了上来。对菲琪公主的这些崇拜者来说,我此举极大地侮辱了他们心目中的女神,舒切萨本来就对我还是怀恨在心,这一下再也忍不住了,怒气冲天地杀了过来。
“住手!”菲琪大声喝止。
我心中一动,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面对舒切萨的长剑,我面带微笑,不躲不闪地从容站在原地。
舒切萨亦听到了菲琪急切的呼唤,眼中射出复杂至极的神色,我这明显轻视他的举动让他有一种无论如何也要杀了我的冲动,不过,菲琪公主的话他又不得不听(不论是从身份上还是从心理上)。心念电转,他一时拿不定主意,眼见长剑已经到了我身前,我却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心中恨恨地大骂一声,满脸的杀气一敛,就欲收起长剑。
便在此时,菲琪公主眼见舒切萨似乎不肯收剑,骇然尖叫起来:“不要!”在这一刻,她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身份,终于表露出对我非同一般的关心。
舒切萨这么精明的人自不会体味不出她这话中所带有的特殊感情,他刚刚平复的杀机又汹涌而起。
舒切萨原为法彻克威公国有名的贵族,父亲乃法彻无威公国的护国大元帅,从小便在万众瞩目的环境中成长,他的才智又远高出其他兄弟,父母对他的期望格外大,可说是家族的希望。他也没有让众人失望,事事总高出别人一头,不过,当他四年前无意中见到了菲琪公主后,一切都改变了,他彻底迷上了这绝色女子,将家族抛诸脑后,利用自己的身份千方百计成为了公主的亲卫首领,当时的他心中就有一个美梦,那就是终有一日能迎娶菲琪公主。
在当时的情况下,以他的家族背景,他确有可能达到目标,但恩达斯帝国的进犯破碎了他的美梦,一夜间,他们沦为无家可归的流浪者,不过他并没放弃,当拼死保护菲琪公主突出重围后,面对一个亡国公主,他惊喜地发现,他离他的目标似乎又更近了一步。于是,他更加小心地保护着他的公主(他这么认为的),直到我这个可能破坏他好事的家伙出现,他才发现这个看似水到渠成的事好像有了危机。
为了不让我暴露公主的行踪,当初他就想在我击败尤利亚后将我干掉,不过当时的我做出了十分明智的选择,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他后来才知道他没有杀掉我是个多么错误的决定,因为他很快便发觉菲琪公主对我有异乎常人的感情,不过当时菲琪公主并没表现明显,他也只是在暗地里有点怀疑,于是只不过是明显地疏远了我。
但这一刻,当他发现菲琪公主对我异常的关心后,妒火立即烧昏了他的头脑,他绝不允许菲琪公主爱上其他男人,虽然到现在为止,菲琪公主还没有爱上我,但在他看来,菲琪刚才的表现已经超过了他所能承受的危险范围,为了以防万一,他认为,菲琪公主对我特别的关心就是足够杀掉我的一切理由,现在,他下定决心,决不能让我看到下一刻的太阳。
看见舒切萨眼中突然迸发出凌利的电光,我大觉不妥,下意识地往后一退,才退出半步,心口一阵剧痛,我低下头,只见小半截剑身已经插入我前胸。好在我在关键时刻退了小半步,自己身体又比一般人要坚韧百倍,虽然伤重,但他的剑没有接触到我的心脏,并未造成无法治愈的伤害。
不敢让舒切萨做出下一步伤害性动作,我使劲往后一跃,带着一溜飞溅而出的血箭,跌入哭叫着冲上前来的美莲达怀中。
菲琪公主毫不犹豫地站到我身前,拦住了可能会进一步攻击的舒切萨。在菲琪公主愤怒的目光下,舒切萨心虚地低下了头。
他并不知道,他刚才的举动不管从哪一个方面来说,都是一大败笔,他完全不了解女孩子的心思,要想得到女孩子的心,绝对不能太冲动,要知道,即使菲琪以前对他颇有好感,但他当着菲琪之面违背她的意愿伤害了我这个已在她心目中占据了一定位置的人,这一时的冲动便注定了他在爱情的战场上永远也得不到菲琪的原谅。
菲琪公主关心我的伤势,转过头来关切地问我道:“你没事吧?”
说真的,面对世间最美的女子以一种无比关切的神情来问候你的伤势时,估计只有傻瓜才会无动于衷,我也不例外。在她惊人艳光的笼罩下,面对这只给我的温柔,我的呼吸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加速,一颗心飘飘荡荡如坠云间,根本说出半句话来。
美莲达感觉到我的呼吸突然变得无比急促,以为我伤势严重,惊得花容失色,紧搂住我,尖叫道:“你不要死啊!”话未说完眼泪便流了下来。我此时才明白,原来自己不知何时已在她芳心占据了中万分重要的位置。
菲琪亦骇得花容惨淡,赶紧走到我身前,随着轻微的咒语声后,一阵强烈的白光在她纤巧而洁白的小手中汇聚,居然是祭师才能用的高级治疗魔法“愈合之力”(牧师由低到高分为:僧侣,圣徒,祭师,大祭师,圣者)。
我这才醒悟过来,趁现在离开是最好不过了。不给她治疗的机会,伸手推开一脸急切的菲琪,狠下心不理她大受伤害的表情,我给自己用了个僧侣的低级治疗魔法“治疗伤口”,接下来又运起内力,在两者的合力下,我的伤口迅速开始愈合,很快便只在伤处遗下一点淡淡的痕迹,居然连伤疤都没留下半点来。
包括菲琪在内,众人一下子全傻了眼,按我刚才能用出治疗魔法的表现,我起码已经用出了这个大陆上的三种职业,这对他们来说,以前不光是没见过,更是连听都没过,何况我居然能用一个低级的“治愈伤口”魔法便让这么重的伤一举痊愈,就算菲琪的高级魔法“愈合之力”也没有这么好的效果,难怪他们几乎把我当怪物看了。
其实我还有盗贼的主要职业没有让他们知道,现在他们已经惊讶到这个份上,若是这件事被他们知道了,那恐怕连下巴都要合不拢了。
其实我自己也是惊讶万分,因为我前一段时间受伤时都不是什么大伤口,用内力一摧便痊愈了,没想到这两都合力居然能有如此神奇的效果,看来我有时间时还要好好地将它们再研究一下了。
忍住狂喜的心情,我抬头望向菲琪,正看见菲琪那小吃一惊的可爱表情,这种从未见过的动人姿态让我不禁又大饱眼神福一次。
这一刻,我真的几乎想要留下来不走。以刚才在我受伤时她表现出的对我的格外关心,再加上现在她对我受伤的歉意心态,只要我善加利用,说不定真能夺得她的芳心。不过,跟她在一起实在太危险,而我又有自己的事情必须去做,不能把生命浪费到她的身上,所以,到最后,我还是硬起心肠继续将这幕戏演了下去。
我对扶着我的美莲达道:“我们走!”根本不看菲琪,我依偎着美莲达,一脸冷漠地扭头向大门方向走去。
“呛呛呛呛……”菲琪的手下毫不犹豫地刀剑出鞘,将大门完全堵死。
面对这一脸杀气的四十多人,我一丝不让地回望过去,反手拔出长剑,美莲达也赶紧拔出弯刀。一时间,空气变得十分紧张。
我才不会傻到想与这么多人战斗,这不过是做个样子罢了,我估计他们不敢在城内大打出手,再说菲琪心中怀有歉意,应该会出言阻止的,所以我虽然摆出一副要拼死一搏的表情,耳朵却竖起来监听着菲琪的动静。
“把剑收起来,让他们走!”不了所料,菲琪的声音及时响起,刚好给我们解了围。
看着收剑让开一条通路的众人,我和美莲达走了出去,可一直走到大街上,耳中回响的依然是菲琪刚才那带着颤音的话语。几乎可以想见她那张绝美的脸上一定写满了忧伤,我的心不知怎么就剧痛起来,恨不得立即折返回去向她道歉,奉献自己的一切去逗她开心。
心间仅存的一丝理智阻止了我,我使劲地摇摇头,似要将所有的烦恼都就此抛开,“一切都已经过去了,现在要做的就是忘掉她,然后好好生活下来。”我这么劝慰自己。
可惜事间注定的事并不因我逃避的决定而作丝毫的改变,这,是我在许久以后又与她纠缠不清时才领悟到的。
第二集 学院篇 第九章 初露锋芒
(更新时间:2004-11-9 14:44:00 本章字数:6513)
恍恍惚惚在大街上走了好久,当一阵刺耳的喧闹惊醒我时,我才惊讶地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拥着美莲达走在了熙熙攘攘的大街下中。
在众人的环视下,我这个大色狼(看着我在光天化日之下肆无忌惮地紧搂着一个漂亮女子胸脯在大街上大模大样地行走,估计没有一个人不这么认为吧)居然如此放肆,让美莲达早已羞不可当,虽然她心中对我是千肯万肯,但在万人瞩目之下,她还是禁不住要做出激烈的反抗,只是我在出神之下,手底下太过用劲,她又不愿伤害到我,所以虽极力挣扎却无法挣脱而已。
众人一脸的愤怒,若不是自己心口衣襟上带血的伤口和腰间的长剑说明自己的身份并不简单,估计那些人早已一拥而上,将我这个当众调戏良家妇女的家伙撕成了碎片。不过,看周围这群人可以杀死人的眼神,我知道,他们的耐性只怕已到了尽头,不定什么时候便会爆发出来,将我的炸得粉碎。
毫不犹豫,我立即松掉自己的手,让早已羞红了脸的美莲达闪到了一旁。虽说如此,但掌心遗留着的让人回味不已的温软滑腻的感觉一刻不停地提醒我刚才所发生的一切。我呆在当场,天啊!怎么会这样呢!估计不到明天,我这个超级大色狼之名便会轰传整个皇城。
“你这个大色狼!”看来我的动作还是太慢,此时,人群中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呐喊,一行三人便在这吼声中排众而出,“我们今天要为民除害!”他们道。
最先冲上来的是左首的那名青年男子,他大概二十一、二岁,一头金色的长发,紫色的发带将那带着金子光泽的长发束在脑后,将英俊的脸庞显露无遗,配着海水般深蓝的眼睛,的确有让大部分女人着迷的资本。
他先狠狠盯了我一眼,然后换一副最迷人的笑脸,向站在一旁的美莲达道:“尊贵的小姐,请你相信,刚才的事并不会破坏我对你的任何好感,同时,请允许我为了你的美丽而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羞耻的男人。”又转向我道:“你个这家伙居然敢当众做出如此让人羡慕的……不,是可耻的事,身为男人的自觉到哪去了?”
美莲达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听到这英俊男子口中的恭维话,一时间慌了手脚,不知该如何处理才好。
“苏拉格,你不要总是见了美女就凑上去,不是告诉过你吗,你这样做会让我们觉得很难为情的。”右首的那名高大魁梧的男子一脸的不快。
那名叫苏拉格的英俊的男子一脸的不以为然:“艾塔,你这叫什么话,所有美丽的小姐都是需要像我这样的俊美的男人来全力爱护的,像你这种不解风情的男人没有资格说这种话。”
此话一出,他那两名同伴都露出受不了的表情。我这才知道,这个男人有着异乎寻常的良好自我感觉,若非头脑有问题就是典型的自恋狂。
到目前为止,他们三人中一言未发的是站在正中的那名美丽少女,她大概二十岁左右,有着沉鱼落雁的绝色容颜,金色的披肩长发下,蔚蓝的眼睛秋水盈盈,闪着大海的光泽,隆挺的俏鼻和鲜艳的红唇相映诱人,魔法师宽大的长袍亦掩盖不住她纤细的腰肢和窈窕的身材,看她胸口的标志,年纪轻轻居然已经拥有了元素魔法师的资格,实力绝不容人小窥。
以此类推,她的两个伙伴实力也绝不会差到哪去。想到要与三个高手过招,我立即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那少女听了她那两个同伴的对话,微皱柳眉道:“你们不是想出来让人看看你们是怎么斗嘴的吧?!”
苏拉格听她这么一说,神情立即严肃起来,正色道:“刚才是我不对,忘了办正事,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转向美莲达,一本正经地问道:“美丽的小姐,你多大了?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还有什么亲人?最重要的是你的身高和三围是多少?再就是有什么爱好?喜欢哪一类的男人……”
“嘭!”身后传来他两个同伴的轰然倒地声,其中还夹杂着艾塔声嘶力竭的哀嗥:“苏拉格,你这个白痴,我要和你绝交!”
美莲达露出头痛的表情,根本没法理解面前的男子满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完全说不出半个字来。
“花痴!”我给这个男人下了个准确的定语。
苏拉格嗖的站起来,一股迫人的杀气从他身上袭面而来,强大得让我几乎难以立足。
我心中一惊,立马握紧长剑,做好了与之动手的一切准备,手心不知何时已是遍布冷汗。我这才发现,这个白痴般的男人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
眼看我们就要动手,周围的人全屏住呼吸,等待着石破天惊的一击。
苏拉格便于此时又转向美莲达,露出那招牌式的微笑道:“刚才真对不起,一时冲动,连累美丽的小姐受惊了。”
“嘭!”这下是周围所有的人全轰然倒地。美莲达哭笑不得,完全不明白她所面对的是怎样的一个家伙。而我,终于明白,这小子比我想象的还要花痴一些。
“你给我闪一边去,”壮实的艾塔终于忍不住了,他一把推开苏拉格,怒道:“看我是怎么来收拾这个色狼的。”二话不说,拔出腰间的双手剑,一脸杀气地望了过来。看着对手这粗重的武器,我知道,自己这一仗只怕不太好打。
我反手拔出长剑。
“等一下……”美莲达这下真慌了,想赶紧帮我解释。不过那个艾塔是个绝对的急性子,不等美莲达说完便冲了上来。
而此时,那个大花痴又站到了美莲达身边:“美丽的小姐,你放心好了,我那个伙伴虽然有点白痴(还不知道谁才是白痴?),但实力还是不错的,绝对可以在半分钟之内让那个大色狼躺倒在你面前。”
他这么一说,美莲达当然是更加不放心了。紧张地望着我,满脸焦急地想将一切说个清楚,可惜,在苏拉格接下来的一系列华丽词藻下,根本没有开口的余地。
艾塔连冲三步,到距我面前一步半时,手中长剑收至腰间,运足气力,利用足、腰、腕之力,以斜挑方式从我大腿边直切上来。他一出手,我便知他实力不俗。这一招利用了全身之力,而且手眼配合也不错,单以这一招而论,应该是皇家剑士(剑士按由低到高的等级分为:剑手,平剑士,皇家剑士,大剑士,剑圣)的水准。
想不到他有如此高的水准,我进一步提高了警惕,不过这自从回到这个大陆后,我基本上都在与高手过招,艾塔的功夫虽是不错,但与他们相较,力量要差了很多。从力量上来说,我虽然还是明显不如他,不过,对已将大地精气凝聚到剑身上的我来说,并非相差到无法抗拒。这样就已足够,论招式,这个大个子再学十年也远不是我的对手。
我纹丝不动,等到对方长剑及身之时才利用自己灵活的步伐,突然避了开去。艾塔用力过猛,收不住手,长剑呼啦一下劈到半空中去了,胸前空门立时大露。
这个大陆的人太过追求力量,以至于技巧配合不上,大都能发不能收,面前的艾塔就是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一例。看来,这个家伙就算是皇家剑士,也顶多是处在最低的等级上,我放下了心,就凭这种手段,根本伤不了我。
这是我在达丽那个小镇上就已用过一次的招数,这一步踏得极为巧妙,既避开了对方的攻击,又将对手置于自己的攻击范围之下,那时,就用这一手,我一招便击败了伍登,也让达丽一见倾心。
想到达丽,我的心又隐隐作痛起来,难道你喜欢我仅仅是为了我拥有的力量吗?那是否我拥有足够的力量时你才会重新回到我的身边呢?我自己也不知道,就因为这个念头,以后的我总是下意识地极力让自己变得更为强大,不过,我虽因此而拥有了绝对的力量,也因此而迷失了自我,以至恩怨纠错,到最后,这个看法对我是福是祸,我也无法搞清。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的理智让我回到了现实。看了空门大开的艾塔一眼,我的长剑迅雷般刺了过去,就这么结束吧!
“啊!”围观之人骇然大叫,艾塔的两个伙伴也忍不住惊呼出声,他们对艾塔的实力十分了解,对他是信心十足,做梦也没想到我居然一招就击败了对手,除了惊呼,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救援的动作。
“没这么容易!”艾塔狂吼出声,他蛮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双臂用力下挫,只见他手臂上的青筋于瞬间凸现,肌肉紧绷得几乎要断裂开来,居然硬生生地收回了长剑,于最危急时刻,呛的一声,格开了我的这一剑。
见他自救成功,周围的人齐齐吁了一口长气。事情还没了解呢,我暗道,刚才并未想取艾塔的性命,所以还留有余力。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我的身体借着长剑荡开的方向转了大半圈,顺势转身后,一个侧踢,右狠狠踹在了艾塔小腹上。哼,管我的闲事,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足够的斤两。
“蹬蹬蹬蹬……”艾塔连退七八步,脸痛得发白,不可置信地看着我,这才意识到我超凡的实力。
我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像他这种战斗型的中级剑士,他们半吊子招式在我眼中可说无处不是破绽,如果不能在力量完全上压制住我,那就注定只有败亡的结局。不过我也有点吃惊,刚才那一脚是我会身力量所聚,虽说没有利用大地精气,但亦是十分惊人,就算被打的是头牛也该趴下了,可对面的艾塔居然还能站着不倒,真不知这个家伙的身体是什么样的构造。
艾塔半晌才缓过劲来,再次直视我时已经换了副十分严肃的表情,“想不到你个小子有这么厉害,”他道,“我现在认真起来了。”
他将长剑缓缓举过头顶,一股沉重的气在他身边开始凝聚,随着时间的延长,那股气越来越强,没有风,气流却在围着他不住环绕,越转越急,到最后,形成剧烈的狂风。
我心里清楚,像这种需要预备良久的招式绝对是威力巨大,而力量对我来说本就是最弱的一环,我好几次想在他完成这一招之前冲过去将他击倒(这也是最好的破招办法),只是他还有两个同伴,看他们跃跃欲试的样子,我知道,贸然冲过去,肯定会受到那两人的迎头痛击,进退两难的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将这威力巨大的一招完成。
“狂风斩!”艾塔狂喝一声,剑往下劈,那股绝大的狂风便顺着他那一指之势迎面袭来,离我身体还有好远,它的余势就已让我难以睁眼。
我哪里敢挡,若被这种要命的招式击中,只怕立即便会成为划破天际的流星。侧身一闪,利用灵活的步伐避过了这一招。身后传来人群慌乱的惊呼,看来是要殃及池鱼了,我暗想,不对,我醒悟过来,看这小子一脸正义的模样,绝不可能将这种威力巨大的绝招打到无辜路人身上,难道……我心念一动,赶紧向左连退数步。
才离开原地,那股绝大的风便从我背后擦了过去,刮得我后心隐隐作痛,不出所料,他真的能自如控制这道狂风。
艾塔眼中透出惊讶的光,显然不明白我是怎么知道他能控制这一招的。他没有多想(我怀疑,以他的智力水平,只怕也想不明白),长剑一挥,“回旋斩!”那道狂风,又折了回来。
我的步伐再精妙也不可能在这么大攻击范围的招式下支撑多久,连避数次的我心知再不设法改变目下的情况,肯定是非输不可。咬咬牙,我冲向艾塔。
艾塔似乎早知道我会这样,毫不在意,手一招,那狂风又从我背后刮了过来。以我的速度,根本不可能在被狂风追上之前攻击到他。
眼见我与他只差数步,狂风却与我只有一步之遥,我跨出半步,手中长剑拼力递了出去,虽然将手臂极力伸长,但与艾塔还是隔了数寸。
艾塔望着我,眼中尽是不屑。便在此时,我的手臂突然暴长数寸,这样,长剑刚好可以触到对手,这一招在另一个次元有个名字,叫做“通臂神功”,若是运上内力,照样有极大的杀伤力,可惜在这个世界无法运用内力,也因此没了任何杀伤力。不过此时另有目的,剑光一闪,在狂风击到我之前,侧身退了下去。
艾塔在我的手突然伸长时是吃了一惊,但剑光一闪后他没觉得任何地方受了伤,以为我技止于此,得意一笑,望着向迎面袭来的狂风,持剑便要指挥它继续追我。
突然,他感到腰间一松,下体发凉,向下一看,惊恐地发觉他的裤子已褪到了脚下,春光乍现下,四周尽是一干纯情少女竭斯底里的尖叫。
他完全乱了方寸,手忙脚乱地低弯腰去拉他的长裤,早已忘了他自己的狂风正向他袭来。
“轰!”失去的控制的狂风立即击在他身上,他便被他有生以来最大的杀招打昏过去,虽然已昏了,手却还紧紧抓着他刚拉上来的长裤。
那两名伙伴焦急在冲到艾塔身边,在发觉他没什么大碍后,金发少女向我怒目而视:“卑鄙!”
卑鄙?刚才若不是你们俩在一旁钳制我的行动,我早上去把这个大家伙打倒了,哪会搞到现在如此狼狈,不知道是谁卑鄙呢!“想动手就快点,我没时间陪你们耗。”我懒得跟他们多说,反正已经开打了,试一试我的功夫进展也不错。
剩下的两人对我不敢再有半点小视,对视一眼,苏拉格拔出长剑站出来,那少女举起魔法杖站到他身后,摆出了合力进攻的姿势。
“住手!”美莲达终于清醒过来,“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他不是色狼。”
所有人都露出了不解的神情。美莲达继续道:“他是我的……”是什么呢?朋友?情人?还是别的什么?但都无法合理地解释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再说美莲达也不知道我与她应该算是怎么样的关系。所以她红着脸,后面的话却说不下去了。
在这种情况下,一千种人都应该只有一个想法,他们脸上露出古怪的神情,恍然般在一阵议论后散了开去。
那见义勇为的几人显然有点不知所措,尴尬地扶起昏倒在地的艾塔,随着人流散了开去。苏拉格临走时还留恋地看了美莲达一眼,然后又看了我一眼,接着摇摇头,长叹一口气,这才依依而去。
虽然从头至尾没说一句话,但那样子已将他的意思表达得十分明显,肯定是“这么好的鲜花怎么会插到牛粪上来”这一类的话。想到自己居然被比为牛粪,我恨得牙齿痒痒的,直想冲上去将他乱刀剁死。
围观之人皆已散去,只剩我和美莲达还站在原地。想到之前的那一幕,我和她都不知如何面对对方,只能相对无语,气氛顿时变得尴尬起来。反正我不是故意的,我对自己说,这么一想,效果果然不错,我立时放开了不少。
我抬起头,对美莲达道:“刚才的事真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什么!”美莲达打断了我的话,“不要紧……”她好像比我还紧张,脸儿红透耳根,一双手更不知该往哪放才好。
她到底想说什么啊?听到她的话,我大脑一阵晕,难道她并不介意我做的事,而且还在进一步暗示她的默许吗?
仔细盯着美莲达,我想看清楚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在我褶褶的目光下,她更是娇羞不胜,不由自主地低下头。更让她害羞的是在我毫不放松的紧盯下,根本没法做出任何掩饰。想到我将她哪怕最细微的表情都一一收入眼帘,她直恨不得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我伸出一只手,试探性地缓缓握向她的肩。她的身体轻轻颤抖起来,当我的手接触到她的身体时,她全身剧烈地一震,下意识地想往后退。我哪能让她逃出去,手上用劲一带,她便在一声轻喔后被我牢牢拥在怀中。
温香软玉抱在怀,我激动中带着兴奋。在另一个世界,我是公认的美男子,但黑发和黑眼在这个世界中是从未出现过的,我并不知道其他人是否欣赏,因此,在我的潜意识中对自己的外表没有任何信心。当达丽之事发生后,更让我信心大跌,所以在感情上总显得畏首畏尾,之前在菲琪那儿决绝而去,未尝不是有自认为配不上她的原因在里面,在这一点上,我心知肚明,只是自己不肯承认罢了。当将美莲达拥在怀中时,感觉着她火热的身躯,体味着她对我无穷的眷恋,我的心一下子开朗起来,信心又重回体内。
我松开手(这个样子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毕竟不太好,要是又引来众人的围观就完了),挽住美莲达的纤腰,看了红晕未褪的她一眼,轻笑道:“刚才你想说我是你的什么?”
美莲达本已害羞得不行,哪儿还经得住我如此调笑,从我的魔掌中挣脱出来,一下子蹿出老远,隔了数米才转过身来,娇笑道:“你自己猜!”接着,又蹦蹦跳跳地向前逃去。
“你要是再不说,那小心我‘大刑伺候’!”我佯怒地扑了过去。街道立即响起我俩兴奋的笑声。
这样的日子真是太美好了,我暗中感慨了一声。可还能这样过多久呢?一个疑问冒了上来。
“不要想那么多了,”压下这个令人不快的想法,“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考虑。”我对自己说,看了在不远处冲我露出迷人娇笑的美莲达一眼,我又大笑着冲了上去。
第二集 学院篇 第十章 学院之战(上)
(更新时间:2004-11-9 14:44:00 本章字数:5117)
三天后,我来到了恩达斯帝国贵族魔法学院,此时的我身份已经变成仰慕大陆第一大国的强大而前来学习的他国贵族。要知道,以恩达斯帝国的强大,每天都有不少它国贵族迁来,至于慕名而来者那更是数不尽数了。
在目下人员流动如此大的情况下,利用手中金钱,将自己改换成贵族身份,这对以前经常这么做的我来说,完全不费什么事。
其实这只是我迫不得已想出的办法,因为我根本没有办法见到艾斯特塞九世,如果贸然到王宫去求见恩达斯之王,肯定会被人当成疯子赶出来,如果运气不好的话,说不定还会被当成图谋不轨的刺客抓进大牢。
想了好久,我才找到恩达斯帝国贵族魔法学院这条线。经过打听,我知道卡登·拉米西有个二十岁名叫伊娜的女儿,而且在恩达斯帝国贵族魔法学院学习魔法,以她的身份,当可见到艾斯特塞九世,如果我能够找到她,利用卡登留给我的魔法杖作证物,一定可以让取信于她,到时候,通过她将有关圣魔兽的事转告艾斯特塞九世,应该可以得到与之面谈的机会吧。
怀着这样一个目的,我混入了魔法学院。听说伊娜在魔法班学习,我于是也报了魔法班。没想到这个地方手续还挺麻烦,身份的掩护和金钱开路下,我还是费了大半天工夫才完成了报名工作,这还因为我是“有名望”的贵族(这称呼是给学院捐了一大笔后得来的)而免除了许多相应的测试才这么快。
见我完成了报名,那个几乎带着我走了遍了整个学院的杂务员将我交给一名学院教师后就离开了,这也难怪,这种找个好学校混文凭的贵族他见得太多了,他自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那位一脸严肃的中年男教师看了我一眼道:“我叫葛朗,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所教的魔法系初级二班的学员,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也不管你用有什么关系,到我的班里,你就是一名普通的学员,要一切听从我教导,认真学好魔法知识,知道吗?”
见他如此,我心里早将他骂翻了天,可面上自然不敢有所表示,口中还恭恭敬敬地答道:“知道了。”
那男人看来对我的表现挺满意,点点道:“好,我先问问你,你以前学过什么魔法知识吗?”
我以前学的魔法那都是找一些魔法师教的实用性的攻防魔法,从未经过系统学习,听他这么一问,我自然摇头道:“没有。”
葛朗皱眉道:“那你以前的日子都是怎么过的?!”要知道,贵族往往从小接学习许多知识,一般来说,到魔法学院的贵族都懂许多魔法知识,甚至有不少人直接跳到中级魔法班去深造,像我这种连最基本的魔法知识都不知道的“有名望的贵族”,只怕是葛朗至教书以来,从未遇到过的吧。
他又皱了皱眉道:“既然这样,我还要找个时间对你落下的功课进行补习(我来这个学院时学校早已开课数月,不过贵族身份还真是有用,居然随时都可以进来学习)。”接着,他转过身,领先往前走去:“你现在就跟我来吧。”
就这样,我的学校生涯便有了个不伦不类的开始。
※※※
经过几天的熟悉,我对学院的一切已经十分了解,这个学院分为魔法、武学和魔武三大系,每个大系下辖有许多小系,我所在的魔法系初级二班就是魔法系下的一个小系,主要就是讲解魔法的基础知识,这对我就个对魔法一知半解的人来说,的确能获益不少。
虽然目的不是学习,我还是努力吸收我现在正缺少的知识,而且那个葛朗还真的跑来给我补课,相处久了以后,我才知道,他并不是一个太让人讨厌的人,只是平民出生的他对贵族向有成见,所以那天一见我就会说出那么过分的话来。
经过这几天的相互了解,他也知道我不是那种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贵族青年,他对我的恶感自是减轻了不少。
不过每天的空余时间都被葛朗拿来为我补课,所以虽然打听到伊娜在魔法系中级九班(她是这个学校的名人,既是校长的孙女,又是本校三大名花之一,打听起来自然不费吹灰之力),却一直没有时间去找她(好在这件事也不用着急)。
今天,葛朗终于认为我能够跟上他的课程,让我从此解放。一下课,我立即赶往离此有大半个校区的中级魔法班。一路上,众人皆向我行注目礼。我已经习惯了这些人看我的目光,不就是黑发黑瞳吗?有什么好惊讶的!
来到中级魔法班,他们刚好下课,我赶紧抓住一个往外走的学生。
“你问伊娜?”他古怪地看了我一眼,肯定把我当成她的仰慕者了,“她呀……”
正当那个学生要为我人指点明路时,一个声音响起:“你这个卑鄙的大色狼!”
这个称呼怎么这么耳熟啊?我正犹疑间,突见面前那个学生惊恐地向后退,这才意识到别人是在叫我。难道……?我有了不好的感觉。一回头,果然,那“见义勇为”的三青年正对我怒目圆瞪,其中那个艾塔更是一副要拼命的样子,这也难怪,他纯情的形象被我破坏得一干二净,现在没有立即拔剑冲上来已经算是客气了。
下意识在往他腰间一望,发觉他的腰带居然换成了纯金属的,我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看来他这一辈子都不敢用布腰带了。
见我的眼睛往下瞄,艾塔的脸立即涨成了猪肝色,当我大笑时,他再也按捺不住,“我杀了你!”怒吼一声冲了过来。
早说过了,像他这种中级剑士,若不能在力量上完全压制住我的话,在我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他这一冲之中,我至少发现了二三十处可以利用的破绽,只要他敢过来,我会让他留下今生最惨痛的回忆。
艾塔完全没有意识到现在的险恶处境,长剑出鞘,剑气翻涌,“龙炎击!”一脸杀气地劈下来,那直扑过来的火热气劲还真有点龙炎的味道,看来,在他这个年龄段上,他的确是个难得的高手。这一点,从四周那些以怜悯的目光看着我的学生身上也可以感受到。
微微一笑,我便在众人瞩目中,以最轻巧的方式站到了艾塔面前。他这招力量虽不错,但长剑往下劈时准备时间过长,高举的长剑下露出了老大的空当。若是一般人,可能无法抓住这个稍纵即逝的时机,或者发现了也不敢冲到这蓄满力量的长剑下,但对眼力和技巧都比一般人要高出几头的我来说,这根本不是问题。
艾塔脸色大变,不等力量到达巅峰,长剑迫不及待地劈了下来。我在他面前略一停顿便退了开去,若眼力不好之人,根本不会感觉到我这短暂的一顿。
“嘭!”艾塔的一剑劈了个空,将他脚前的泥地击出一个大坑。尘土飞扬中,艾塔身上传来“嘎”的一声,接下来,他的长裤便在众目睽睽下滑脱下来。金属腰带上简单的结扣对我这种开启过无数复杂之锁的盗贼来说实在是再容易不过,刚才停顿的那点儿时间对打开那个锁扣来说绝对是多之有余了。
“嗷!”艾塔哀嗥一声,抛了长剑,在下体半隐半现间便拉回了长裤。相较上一次,他现在的动作要快多了。我估计,经此一役,他没有找到足够结实的腰带之前是不敢再和我斗了。
本来,我已经做好艾塔反扑的准备,他有任何的反应我都不会奇怪,可没想到的是……艾塔望了我一眼,显出无比委屈的样子,大嘴一扁,居然哭了起来。
不是吧?!这么纯情,面对嚎啕大哭对手,我完全没了抵抗力,自己都觉得自己刚才太过分了。感觉到周围可以杀人的目光(汗),我赶紧走到艾塔边上道:“对不起……”
“你欺负人!”
“我不是有意的……”
“我不管!”
“……”
“我要你赔!”
“……”面对嚎啕不休的艾塔,我不得不使出了有生以来最恶毒的一招,“你何必要伤心啊,男人都有那个东西,这谁不知道?!”
“但是被人看了……”
“被人看了有什么了不起,被看了也不会短掉一截啊!再说了,你以后还要用呢!只是被人看一看有什么关系!”
“可是……”
“有什么好可是的,你想想,那可是男人的本钱,你的那么大,应该为此而自豪啊。”
“真的吗?”艾塔居然破涕为笑。
“那是当然了,我刚才是给了你展现它的机会,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你的雄伟,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应该感谢我才对啊!”看着一脸纯洁的艾塔居然真的有向我道谢的想法,我涌起自己死后一定会下地狱的感觉。神啊,原谅我吧!
“你……”背后传来愤怒的声音。
一回头,两双喷火的眼睛正狠狠盯着我。周围其他人则是各种表情都有,愤怒、敌视、兴奋、幸灾乐祸……不过我敢肯定,这些人中没有一个会欣赏我的举动。唉,才来学校就已经名声大臭,这些日子真是不顺啊!
“我们今天就把上次没有做完的事来做个了结吧!”他们两人给我下了战书。
下一刻,我们站到了学校大操场上。在这个学校,为了促进武艺,同学之间的切磋是完全被允许甚至是被提倡的,只是为了公平性,要求所有战斗必须在公共操场上进行,以利于大家监督。
本来,这样的战斗几乎每天都有好几场,大家都已经习以为常,我在这儿的几天已经看过了好多场,不过我从未见过像今天这般吸引来这么多人。
看着场边密密麻麻的人群,听着他们不停的叽叽喳喳,我才知道,自己面对的居然是所谓的校圆十大高手中排名三、五、九的三人。其中,苏拉格是排第三,那女子排第五,艾塔排第九。刚才我一招之内重挫艾塔,名声已轰传在外,让我成为了实力强劲的神秘选手,现在居然有人开下盘口,以一赔二的赔率赌我胜那个魔法少女,以一赔四的赔率赌我胜苏拉格。
从场外这些人的议论中,我收集到了以上这些信息。压下脑中的胡思乱想,我看了正聚在场边商议的那三人一眼,做了个不耐烦的手势道:“你们快一点,我还有事要办。”
周围顿时嘘声一片,显然认为我在说大话,看来我还是真不得人缘。
三人对望一眼,点点头,那女子站了出来。她刚走出二步,周围已是欢呼一片,“依玛!依玛!”之声不绝于耳,看来,这个叫依玛的女子拥护者颇多。
她边走边向众人微笑示意,顿时,周围的打气声如山呼海啸般传来。那些人,尤其是男生,一个个如吃了兴奋剂般扯着嗓子吼开了。美女还真是占便宜啊!
我毫不在意,平静如常。在另一个次元中,早已习惯了独自面对无数对手,心里十分清楚,若在这种情况下无法稳住阵脚,那不用打我已经先输了一半。
依玛显然没想到我能镇定自若,眼内闪过一抹异色,伸出魔法杖道:“请!”然后一个防护盾张了开来。
我看了她一眼,连剑都赖得用,比了个开始的手势道:“请!”我倒不是故意如此,只是我的身体就含有克制魔法师的优势,就个依玛顶多了不过是个元素魔法师,对我没有太大威胁。
见我如此轻视,依玛脸上浮起一片怒色,旋即冷静下来,开始施展魔法,确有成为一个好魔法师理智,可惜她遇到的是我,这一战还没开始就已经注定是必输无疑。
随着她的吟唱,一颗颗电火花球在她脚边扩展开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大,不住蹦跳着渐渐逼到我的身前来。
“遍地电花!”有人叫了起来,这是个中级的空气魔法,能用的人不少,但能够制造出如此大的规模来的就没有几人了,她的实力确远胜于一般魔法师,难怪能排在学校第五。
看来他们刚才商讨出的就是这个战术。这也难怪,对他们来说,我的身法实在太过诡异,根本无法捉摸,为了限制我的身法,才会有这种战斗方式。依玛采取这样大范围攻击的战术,我不论从哪个方向进攻甚至避让,都肯定会受到她的电球攻击,再好的身法也没多大用处。居然能想出这样的办法,他们还是有点儿智慧的嘛!
不过仅仅是有点儿智慧而已,对抗魔法的我来说,完全可以毫不在乎地全力冲进去,一拳击倒对手,不能知己知彼,就是再好的战术也发挥不了作用。
我不屑地一笑,正欲这么做,突然发现依玛额头上渗出了细细的汗珠。这个魔法的确厉害,但消耗实在太大,以依玛的实力,亦是用得十分吃力。我心中一动,往后连退数步,一下子就离开了“遍地电花”的攻击范围。
依玛脸色一变,虽是不愿,亦不得不跟了上来。我是故意如此,她支撑这个魔法需要消耗太多的法力,我只要和她多耗片刻,不用我进攻,她自己就会被她的魔法拖垮的。
底下的人看出了我的险恶用心,一时嘘声大起,在他们看来,只有正面破解才是高手应有的姿态,自是极不满意我这种卑鄙的举动。
我才懒得管他们,我从另一个次元中学过一本叫《孙子兵法》的书,书中开篇就是“兵者,诡道也……”我从中得到了很多经验,对我来说,能够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最终的胜利,即使再下流的招式我也照用不误。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将这种从另一个次元学来的“诡”兵法带到这个大陆的争霸战中时,给整个大陆带来了无比巨大的冲击,在取得无敌的战绩同时,也被后世史学家称为“最卑鄙的战神”。
第二集 学院篇 第十一章 学院之战(下)
(更新时间:2004-11-9 14:45:00 本章字数:5349)
在我的步步后退下,依玛这才发觉他们制定的战术原来是这么愚蠢,可此时已经骑虎难下,只能步步紧逼。好在操场并不太大,依玛看了我一眼,暗吁了口气,因为我已到了操场边缘,以学院退出操场就算认输的规定来说,我不可能再往后退,她虽然感觉很吃力了,不过再支撑一时半会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看着无数的电球嗞嗞作响,向我逼来,边上那些对我极为不满的同学不由大声欢呼起来,连依玛也脸上现了一丝得色。
我暗暗好笑,他们也太小看我了,我可不是这么容易就对付得了的。长剑往地上一刺,我便在众目睽睽下站到剑柄上,一下子,周围的欢呼完全止息下来。所有人在咒骂我卑鄙无耻的同时,也不得不佩服我的办法的确是目前所能想到的最好、最轻松、最省事的。
“无耻!”苏拉格大叫着冲到我们俩之间,他心里很清楚,若再不出手帮忙,魔力消耗太大而又不敢停止进攻的依玛肯定会被她自己的魔法拖垮。本来车轮战是为人所不耻之事,不过大家正处在处在对我的义愤之中,所以没有一个人发出异议。
在苏拉格冲出的一瞬间,依玛便收回了魔法,虽说如此,刚才长时间地释放魔法还是消耗了她太多的精力,她原本红润的脸此刻已变得苍白起来,二话不说,赶紧退了下去休养。她也真是倒霉,按实力,她比艾塔还要强上一截,我要战胜她本来必须利用自己的抗魔特性才行,可惜她选错了战术,结果,稀里糊涂地就败下阵来。此战根本没费我吹灰之力,估计她每次回想起今日这一战时都会觉得无比窝囊吧!
面对苏拉格,我不敢有丝毫大意,他虽然是个大花痴,不过实力的确不错,第一次见面时从他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杀气中我就体会到了,学校的排名中也说明他比艾塔厉害一大截。
苏拉格长剑一伸,摆出了个极潇洒的姿势,“啊——”周围的女孩子全尖叫起来,看来他颇受女孩子欢迎,不,应该说可以让大部分女孩子疯狂。
不过为什么他还会像花痴一样呢?我有些不解。不是想这个事情的时候,打点起精神,我笑道:“大花痴,放马过来吧!”
苏拉格眼中厉芒一闪,愤然道:“我最讨厌有人这么叫我了,你绝对会后悔的!”电芒一闪,长剑已指到了我的胸口。
想不到他动作这么快,我一惊,下意识地伸剑一格,“叮!”随着轻脆的金铁交鸣声,我被震得连退数步。不过我不惊反喜,他的动作虽快,但并没快到我难以招架,甚至连美莲达都比不上,他的力量是比我大,但还赶不上艾塔,再说招式,怎么说呢,以他们的眼光看来,这个程度的招式是不错了,所以他在学校中排名第三,这绝对不是靠侥幸得来的。
可惜他运气实在是不好,正巧遇上了我这个学习过异次元武功的怪胎,他的优点我全都没放在眼里,而他的弱点对我来说可完全是致命性的,这一仗,我又可以稳赢。既然已经明白了结果,我觉得再和他打下去不过是浪费时间,于是就有点意兴阑珊,算了,权当是练兵吧,反正这一战必须要给大家一个结果。
既然知道了结局,我就动起脑筋来。这一仗,不光要胜,还要速战速决,要胜得漂漂亮亮,绝不能拖泥带水,我这样告诉自己。这只是为了给自己定下个目标,只为取胜,那太容易,不定个高难度的目标就没有足够的动力,也不可能在战斗中得到锻炼和提高。
判断了一下目前的处境,我准备抢攻。若只要取胜,利用对付美莲达的那招,我可以轻易将苏拉格的力量消磨殆尽,不过既然要给自己找难题,我必须主动出击,这才能在对攻中有所收获。想清楚了作战方针,我挡开苏拉格攻来的下一剑,剑势绵绵,反卷回去。
在我如虹的剑气下,苏拉格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在这潮水般的攻势中,我掺杂了太极心法中的缠与绵,剑气纵横,连绵不绝;剑意平和,绵里藏针。
苏拉格发觉我的剑影就如春蚕吐出的丝般韧性十足如影随行,缠得他喘不过气来,看似温柔,实则随时可能变出致命一击;而他的反击就如落到泥沼中,根本用不出半点劲来。他越打越难受,只觉我的剑总在最意想不到的时间,以最巧妙的方式,从最不可思议的角度袭来,根本无从招架。
围观的众人何曾见过如此精妙的剑法,一时间为之目眩,张口结舌地说不出话来。刚才还认为我是取巧战胜艾塔和依玛的人这才知道我的实力其实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终于明白我之所以那样不过是懒得出力罢了。
苏拉格越打越不济,左支右绌,若不是我还想拿他练几招,早就败下阵来。此时的我完全沉浸在武学的殿堂中,在对敌的过程中,对这个世界的力量如何运用到从那个世界学来的剑招中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手中的剑越发显得凌利无匹。
苏拉格眼见长剑在前额、胸口等要害处划来划去,却死活不伤到他半点,还以为我有心戏弄,他本是心高气傲的贵族,如何能忍受这种侮辱,一张脸涨得通红,突然大吼一声,全不顾自身安危地冲了上来。
“不要!”他那两名伙伴见他奋不顾身迎向我的长剑,骇得脸上血色尽褪,边叫边冲了过来,依玛离我还有数十米,手一扬,一个冰箭便射了过来。
这声音惊醒了我,眼见他的胸口离我不过数寸,赶紧收剑后退,既避免了伤到对方,又避开了依玛发来的魔法箭。
苏拉格见我在关键时刻才收回长剑,更以为我是存心戏弄,高举长剑,睚眦欲裂地又冲了过来。
依玛和艾塔大吃一惊,从刚才的战斗中,他们已经知道苏拉格远不如我,没想到他还要与我拼命,怕我一怒之下伤害到他,赶紧一个各施其能,帮忙战斗。
依玛释放出一个大型冰箭,艾塔则气势汹汹地持剑从另一个方向迫过来,希望能牵制住我。
此时的我正处在战意旺盛的时刻,急欲找人试一试自己刚领悟到的武功心得,见他们三人联手攻来,我不惊反喜,大笑道:“好,就让我试一试你们三人联手的威力。”长笑声中,一剑震开状若疯虎的苏拉格,侧身闪过依玛的冰箭,然后剑势暴涨,将身旁的苏拉格与艾塔全罩到剑光之内。
他们俩一人一边,各自为战,在我凌利的剑招下节节败退,若不是有依玛的魔法牵制,早就败下阵来。围观的众人全傻了眼,我刚才战胜苏拉格就已经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了,可现在我面对的是校园十大高手中的三人,居然在他们联手之下还是攻多守少,稳占上风,这一刻,他们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三人此刻已是骑虎难下,若是打不赢这仗,以后还有什么脸去面对其他同学。“战斗阵型!”依玛大声开口。听到依玛的话,艾塔与苏拉格对视一眼,齐齐全力发出一招,趁我避让之即快速退到依玛面前。
原来,他们三人以前经常组队去探险,所以有一套对付强劲对手的作战方案,不过,那都是面对极其厉害的巨型兽魔等高级怪兽时才会用到的,做梦也没想到会在学院里用出来。
看着他们三人整齐的阵型,我提高了警惕,这个阵型十分严密,绝不是用一般的手段就能破解的。我试探性地攻出一招,长剑刚伸出去,艾塔的剑便封了过来,同时苏拉格的长剑也攻了上来,而依玛则释放出一个魔法进行牵制性攻击。
来来去去几招后,我对对方采取的攻防方式已了然于胸。当我直来直去地进攻时,艾塔硬架硬挡,苏拉格趁机偷袭,依玛则进行牵制;当我以巧妙的招数进攻时,苏拉格尽力纠缠,艾塔与依玛则全力进攻。他们三人你守我攻,你攻我守,进退之间浑然一体,根本找不到可兹利用的空隙(其实不是没有,只是我如果想利用这些空隙的话就必须做好先承受攻击的准备)。
这个阵他们三人面对极为强大的兽魔时运用的阵法,经过长时间血与火的磨练,早已用得纯熟,大的破绽也相互弥补掉了,除非实力相差太大,否则很难攻得进去。要知道,我不过是在技巧上胜他们一筹,而面对这种三名高手所组成的成熟的防守网,不是仅仅靠技巧就能解决问题的,以我的眼力,是可以发现一些空隙,不过要想加以利用,必须还要拥有足够的速度与力量,而这正好就是我所缺乏的。
他们三人挡住了我的数次进攻后,信心大增,见我徘徊不前,心意相通下齐齐逼了上来。
我长吸一口气,虽然心中的想法还不是十分成熟,不过没有时间再考虑了,长剑一挥便冲了过去。
“嘭!”一道电光在他们三人中炸裂,他们猝不及防,阵型立见散乱。
“魔剑士!”想不到我就是能学习两种技能的神的宠儿,围观的好几人忍不住惊叫出声。
那三人也是大为震惊,眼见我已趁机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来不及重整阵型的他们,各自全力发出了他们的绝招,“龙炎击!”“冰雪神箭!”“神剑飞舞!”
早猜道艾塔会用这一招,我心中暗笑,立即在对他举剑之时冲到了他身前。
艾塔大吃一惊,显然刚才的教训还牢牢印在他脑海里,毫不犹豫地放松开长剑,他双手紧紧拽住腰带。
我哈哈一笑,一脚将他踹出老远,三人阵型立即土崩瓦解,只要安然撑过眼下这一关,就可以利用他们阵型不整的机会将他们各个击破。
背后长剑划破长空的震动声急速响起,苏拉格的这一剑实在利害,剑还没到身后,剑身上带起的气劲就让我的后背隐隐作痛。如果闪开苏拉格的长剑,等待我的则是依玛的五支冰系魔法箭,不过我并没有多想,以我抗魔的身体,谁都知道该如何选择。我迅速后退,避开了苏拉格的“神剑飞舞”。
“砰!”五支魔法剑全数击中我的身体,内力强化后的身体也经不住锐利至极的冰箭地猛刺,五个小血洞立即应运而生,对这个结果我早有准备,这种小伤,只要我摧动内力,应该可以迅速痊愈。但此时,出乎意料的事发生了,当身体出现五个伤口时,附着在冰箭上的魔法力似乎找到了宣泄口,瞬间从五个破口一拥而进,将我几乎冻僵。
怎么会这样?我完全无法理解发生的一切,难道说我的抗魔能力只局限于皮肤表层吗?看来我对自己的身体还有进一步研究的必要。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么多的时候,现在身体僵硬,我的分割大计这下完全泡汤,不仅如此,我还要担心对手会趁机反攻。
还好,他们大概被我之前的表现骇着了,虽然发觉我不妥,却犹豫着不敢过来,站在那儿等摔到一旁的艾塔过来重新组好阵型。
这时,我体内运行不息的内劲已经让自己恢复了战斗力。这么好的机会都浪费了,我都替他们感到可惜。
不过这只是我短暂的想法,当他们三人组好队形又重新杀过来时,我才知道,现在,胜利女神依然在冲着他们在微笑。他们三人有了刚才的教训,防守得更加严密,进攻时更加小心翼翼,虽然因此错失了不少良机,但却没留给我任何机会。
在他们强大的进攻下,我魔法剑法齐出,依然无法抵挡住他们的进攻,手中长剑越来越难以展开,招式也渐渐有了硬涩之感,再不复之前的流畅。
围观的众人看出我已是失败在即,都露出放松的表情,我刚才的一系列做法都让他们看不惯,自然不会有人希望我赢,不过我轻松击败排名第三的苏拉格,又在三大高手的围攻下支撑这么久,这亦足以让我的名字响彻整个学院了。
不过,我想的却不是如何体面地退出这场比武,对我来说,既然战斗,就只能想着如何赢得胜利,如果败了,败得再好看也无济于是,因为,一切只看重结果。
他们三人的阵法熟练,我要破阵必须要有足够的力量或速度,但到哪里得到这些东西呢?力量?我心中一喜,我不是可以运用大地的精气吗?可旋又黯然,其实,到目前为止,我一直都在运用大地精气,只是以我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推动太多大地精气。难道就这么完了吗?不!
我灵机一动,突然有了个主意。如果将自己能运用的大地精气当作最基本的力量再去推动更多的大地精气,那么,像这样不断继续,不就可以滚雪球般推动数之不尽的大地精气了吗?
想到就做,我突然向后一跃,跳出数米之外,双手持剑,一脸肃然地望向对面的三人,力随心动,立即在剑上凝聚出我所能控制的所有大地精气,接下来,我把这大地精气当成自身的力量,利用它再去控制更多的大地精气,后来,再利用它去控制更多的大地精气……
随着越来越多的大地精气汇聚起来,我才发现自己还是太过理想化,因为到后来,大地精气实在太多了,我就如一个推车下山的农夫,车上的东西越来越重,而且速度越来越快,重到我无法阻止车的下滑,快到我已经跟不上它的速度,若是还不松手的话,连我自己也会被它带进深渊。
那三人见我后退时,出于谨慎,并没立即追过来,他们打定主意,不急不躁,一步一个脚印地磨赢这一局。
这在一般情况下是正确的选择,但是现在,却绝对是最为错误的举动,他们给了我凝聚大地精气地的充足时间,等感觉到我长剑上莫可抵挡的能量时,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
“嘿!”趁着自己勉强还能控制发力的方向,我大喝一声,将蓄满大地精气的长剑直劈向那三人面前的泥地,又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我当然不会杀了他们。就算是花痴和傻子也都知道驱吉避凶,一时间,鸡飞狗跳,面前没了一个人影。
“轰!”的一声巨响,溅起漫天泥土,我面前出现长宽数十米,深约数米的大坑,作为我的对手的那三人则一脸土色地站在操场之外。
现在,全场鸦雀无声,只听无数人的心都怦怦直跳。
完了,这下事情闹大了。看着面色惨白的众人,我意识到那惊世骇欲的一招给了他们太大的刺激,心虚之下,趁着众人还没从震惊中缓过劲来的机会,一转身,飞快地溜了出去。
第二集 学院篇 第十二章 一战成名
(更新时间:2004-11-9 14:45:00 本章字数:4139)
当第二天来到学院时,发觉所有人看我的眼色都变了,掺杂了太多的敬畏与崇拜,更有无数自认为姿色不错的女同学冲着我露出自认为最迷人的微笑,弄得我一路上晕晕淘淘地,几乎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这也难怪,在这个战争纷起的大陆,人才才是最受各国欢迎的,想当初,魔法之国拉西法利王国就是因为重用了有“战争天才”之称的凯德·武德,在他神话般的指挥下才将号称“不可战胜”的地龙骑士团几乎全歼,亦将整个大陆的局势一举改写。
不过当艾斯特塞九世三顾茅庐请出有“大陆隐者”之称的文森·米歇尔后,在文森·米歇尔无双的政治外交攻势下,拉西法利王国内部矛盾被引发,宫廷内斗,政局不稳,“战争天才”凯德·武德也被投闲悬置,最后郁郁而终,丧失了统一大陆的最好时机。
其后,又因为文森·米歇尔早先播下的种子,拉西法利王国终于一分为二,在七年内战后,卡凯拉加独立,拉西法利王国元气大伤,若非后任的魔法公会主席励精图治,估计早已退出大陆争霸的行列,虽是如此,也已沦为二流强国,努力至今亦只能苦守一隅而已。
只是文森·米歇尔一力,便又稳住了大厦之将倾的恩达斯帝国,重新改写了曼德费尔德大陆的局势,改变了数个国家的兴衰,只是文森·米歇尔出任帝国宰相不久即遇刺身亡,否则这个大陆只怕已是另外一番景象。
这一切都说明人才之重要,有了这些的经验,“得人才者得天下”已成为大陆所有国家的共识,只要是人才,不论出身如何,所有国家都会极力招揽(当然,同等情况下贵族占据绝大多数的机会),当我表现出惊人的实力的同时,一条铺满鲜花与掌声的道路已经在我面前展开。
我那些同学哪儿会不明白这些,对我的态度自然大大不同了,而这黑发黑瞳,也成为我令人羡慕及与众不同的风格。
当天,就有无数学生染了一头黑发,一时间,黑发蔚然成风,染黑发成为整个学校本季度最为流行的时尚,好在眼睛无法染黑,所以在万千黑发下的碧、棕等异色眼睛中,还是能一眼就区分出我与这些崇拜者的区别。
来到自己的班中,我正欲像往常一样径自走到自己在墙角的位置上时,全班突然一起起立,对我施了个只对师长和长辈才会用的大礼,然后在一名代表的带领下,将我引到全班最好的位置坐下。
其实我心里很清楚,昨日不过是侥幸罢了,那一招根本不实用,聚气时间太长不说,我也无法控制住它的走向,只是那三人在过分小心下给了我足够的时间,后来又因为惊骇过度下直接认输,几个凑巧撞到一起才成就了我今日的威名,要是再来一场的话,可就不一定还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虽然极力告诫自己不要骄傲,但整个人还是忍不住轻飘飘地得意起来。毕竟,今天这种荣誉可不是每个人都能享受到的。
接下来,在众人崇敬与羡慕的目光中,恩达斯帝国的大王子、三王子都送来了宴请的邀函。恩达斯帝国共有四位王子一位公主,大王子安因·艾斯特塞,三十九岁,二王子米尔奇·艾斯特塞,三十二岁,三王子哈达丁·艾斯特塞二十八,四王子达兹拉·艾斯特塞十三,公主玛莲莉·艾斯特塞十七岁,其中大王子三王子四王子及公主都留在皇都,而二王子则正统领八万人的南方军团在外作战。
由于艾斯特塞九世对皇位继承人的暧昧态度,有能力的王子对皇位都产生了野心,四王子年少,而公主身为女儿之身,于皇位基本无望,恩达斯帝国的继承权肯定会落到了前面三个王子身上,为了取得更多的实力,以便在皇位争夺中处在更有利的位置上,他们三人在各个方面上斗了个不亦乐乎,听说有我这样的人才,自是希望能争取到他们的阵营中去。我估计,若非二王子不在皇都,现在的请帖应该还会多出一份。
众同学都羡慕不已,而我却是有点头痛,现在的我对恩达斯帝国宫廷内部根本不了解,若惘然涉入,只怕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死的。想到这,我拿定主意,先观望一段时间再说吧,反正在没有加入他们之中任何一方之前是不会有任何危险的。
※※※
一下课,我直奔伊娜所在的班级,现在的我可是学院名人,那被我问话的女同学一见我便两眼放光,一个劲地掐她的大腿,不住道:“‘魔武天龙’和我说话了,我不是做梦吧!‘魔武天龙’和我说话了,我不是做梦吧!……”
我长声哀叹,直接闯进魔法系中级九班,想不到女人中也有花痴,更想不到我有了个“魔武天龙”的外号(虽然老土,不过还是挺威风的)。
此时,身后的那女同学才回过神来,冲着我的背影大声道:“你找伊娜干什么?难道还要打吗?”
“还要打?”我重复了一下她说的话,她这是什么意思?真的不明白。摇摇头,我苦笑一下,旋又自我安慰,花痴的话有什么好想的,我可是来找人的,不是来打架的!
本是喧哗一片的课堂内在我进入的那一瞬间便鸦雀无声,接下来就是众人的窃窃私语:
“这就是‘魔武天龙’吧?”
“对啊!就是他昨天一个人击败了依玛他们三人联手,以他的实力,学校排名第一的位置应该要换人了。”
“好年青……”
“好英俊……”
“不会是假的吧?”
“怎么可能是假的,你没看到他的黑瞳吗?”
“听说大王子和三王子都已经邀请他参加晚宴了。”
“是啊,听说连国王都注意到他了……”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这可是宫廷内传出来的消息!”
“我要是能像他一样就好了……”
“你少做梦啦!”……
不管他们议论些什么,我走上讲台,四下扫了一眼,大声道:“伊娜在哪里?我要见她!”
底下一片静寂,接下来,轰的炸开了锅——
“他想干什么呀?”
“不会还想找依玛打一架吧?”
“昨天打得还不够吗?”
“依玛以前从没输这么惨过吧!”
“是啊,她今天都没来上课,估计心里还在难受呢!这个人怎么还不肯放过她啊?”……
难道说,联想到刚才进门时那个花痴女孩的话,我想到了一个不好的可能。果然,在我的询问下,他们证实了我的猜想,这个叫依玛的就是卡登老头的女儿伊娜,依玛则是学校同学对她的昵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