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5部分

《我做算命仙难以启齿的经历》》 · 阿水土土 · 2026-07-25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机舱里人们的情绪已经到了崩溃边缘,几个女人尖叫起来,另外的女人也开始尖叫,然后有男人痛哭,讨饶声,叫骂声不绝于耳,还有念佛号的!劫机犯们也焦躁不堪,那头头开了几枪,幸好飞机没被打坏。

就在我们准备动手时,飞机突然向右剧烈倾斜,接着又往左近乎90度的侧体,又是个疾速俯冲然后拉起机头!那伙歹徒站立不稳,集体撞向机舱壁,拉着四个人从前舱滚了回来,七个人顿时纠缠在一起。说是迟那是快,三条黑影闪身而出,漂亮的擒拿手格断了三人的手腕,他们瞬间换招,在窄小的机舱中,肘撞拳击,制服了6人夺回一把枪,其中一名壮士飞脚踢在那头头的下巴上,这人还来不及开枪便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掉在地上的枪,也被一名乘客迅速抢在手里。

机舱先是一片寂静,突然暴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可这时一声枪响,夺枪壮士应声而倒,先前捡枪的乘客竟拿枪指着众人,恶狠狠的叫道:“不许动!没用的家伙们,差一点就前功尽弃!”

这时我从怀里掏出灵杖持在手里,大喝一声,纵身而起,从后面重重击在那人头上!二胖和众人随后而至,按手按头,把这阴险的家伙制服。

整个机舱再次陷入沸腾!客机在战斗机的护航下顺利降落在纽约,无数特警把那七个混蛋抓下后,我们才一一被警察扶下飞机。有人一着地,便号啕大哭扑倒在草坪上,亲一口地面,叫一声:“落地啦!我终于落地了!”亲一口,叫一声,又亲一口,再叫一声!”估计这哥们儿脑子以后也废了。

这时有数十人扛着相机冲过来围住我,有人问道:“听说你参与制服了劫机犯,是这样吗?你是哪里人?当时是怎么想的?不怕有危险吗?你此时此刻最想说的是什么?”

我抢过话筒,激动的说:“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不是一个人!关云长、赵子龙、在那一刻灵魂附体!毛主席万岁!伟大的中国万岁!中国人民站起来啦!劫机犯被制服了,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制裁,而我们可以安全的降落!葭儿我爱你!阿七我爱你! 老爸老妈我爱你们!我激动的吼叫着。三年后的世界杯,一个体育解说员把这话也抓去用了一次,这里先按下不表!

乔乔带着两个人挤过人群好不容易才把我和二胖抢出来,塞进停机坪前的轿车里。二胖是从不认生的,外加乔乔这样的美女又英雄般看看他,更是滔滔不绝,一鼓脑把功劳全揽他身上去了。

但冷静后我却暗自担心,出这么大的事,所有乘客都由一名特警照顾,名为照顾,实际也是监视。但乔乔带我们出来,一路上没人相拦,反而还有警察带路。不由戒心大生,再次想到白玉儿!

这时二胖唾沫四溅,正讲到制服阴险枪客。乔乔满脸惊讶,连连拍手,接着有意无意随口问道:“飞机上哪来的棍子啊?”。我心中大震,心想灵杖的事无论如何不能说出去,急忙插口道:“是那老头的拐杖,当时顺手就抓起来了。”

二胖点头道:“反正我也不清楚是什么,嗨,你知道那会儿,逮什么用什么,谁去想啊?”

好在乔乔也没多问,一双美目继续崇拜的看着二胖。我下意识摸摸灵杖,忽然浑身有如电流通过,一个类似灵杖上次召唤的感应从车外传来!灵杖也像活了般,激动万分!我能深刻感受到两股力量在我体内的交融!

忍不住大吼一声,乔乔吓了一跳,转脸望来,问道:“怎么了?”

我忙指着街对面的一幢庞大建筑问道:“那….好大!”

乔乔顺口答道:“那是美国的大都会博物馆”,接着又催二胖讲他们的英雄史!

我的眼睛再从博物馆移不开来,那股感应清楚无误是从那里面发出来的,和灵杖交相呼应!两者有如多年不见的老友互述衷肠,又像常年漂泊的游子,对家的思念!不知不觉,两行眼泪滑下!

正文 邪人恶计

二胖和乔乔聊的开心,我趁没人注意,连忙擦干眼泪,装做什么都没发生,跟二胖争着在乔乔面前当英雄。暗暗记下“大都会博物馆”。

乔乔的车停进一幢别墅,仆人过来开门。下了车,转面对我们说:“李叔叔人很好,是我爸爸的好朋友,他家大,人又少,你们想住多久都可以,房租都不收。”

这时有管家模样的中国人,似乎跟乔乔很熟,一面邀请我们随他进去,一面笑道:“乔小姐真是越长越漂亮了,这两位朋友也精神十足,一看就是有为青年。李教主一定也会喜欢。”

二胖闻言奇道:“什么教主啊?”

那管家道:“法法功的李教主啊!”

我大吃一惊,心想:“法法功在国内可是臭名昭著,乔乔这个疯婆娘,该不是法法功的吧?”这个功法当年极为流行,后来因为行为不端,被取缔了。我看过他们所谓的教法,全是佛教和道教的东西,偷又偷的不漂亮。总之有没有害命没亲眼见过,但谋财是肯定了。对这种邪门歪道,我一直相当看不起,想不到今天却碰上了。

进了别墅,一个面容很慈祥的男人,盘腿坐在正中央,四周围坐着数十名信徒,看样子正在行功。乔乔吩咐我们不要说话,正想退出去,这男人突然睁开了眼睛,目光扫到我身上时突然惊喜交加。他一骨碌爬起来,冲到面前把我抱住,大呼道:“圣子,圣子啊!你终于归来了!你终于旭来了!”

我大惊失色下急忙挣开他,这时那数十名信徒围了过来,他们或惊喜,或泣不成声,甚至有几人已经扑倒在我脚下,抢天呼地的哭道:“圣子归来了,教主万岁!圣子万岁!

二胖扶着乔乔道:“美女….你这叔叔,脑子….不太好使吧?”

乔乔白了眼二胖,却满脸疑的瞧向李志志。李志志摆手招呼大家安静下来,拉我并三个随从一起进了内室。李志志让我坐在椅子上,满脸歉意说:“刚才唐突了,没把你吓到吧。”

我心想:“想不到这个恶名远扬的教主,竟然和颜悦色,与想象里倒差了许多。不过乔乔这个疯丫头怎么事先也不跟我说一下?”笑道:“我可不是圣子,就是个来逃难的倒霉蛋。”

李志志摇头道:“我等了你四十几年了,怎么会错?”他吩咐众人坐了,又拉过椅子坐在旁边,握起我的右手,说道:“你是法法会的圣子,这早已经注定好了。我算到最近圣子就会出现,可没想到竟然是你自己找上来,真是让我惊喜交加。”

我依旧满面狐疑的瞧着他。

李志志见状语重心肠的说:“你从内地来,对我们法法会有成见,我能理解。别被人洗了脑子,你看我们法法会教徒何止万千,难道这些人都是傻子吗?有些事没亲眼见,是做不得数的。当然,教里也不乏败类,他们做的事硬要算到我们头上,环境也不容我解释啊。所以我才会来到美国,继续传教。哎…..”

我奇道:“可你怎么说我是圣子呢?”

李志志笑道:“我上世是法法王,你是我的儿子也就是法法圣子。我们特别入世传道,拯救世人。你此世必定经过七七四十九场磨难,最后才会回来我身边。旁人不知道,我当然一看便知。”他站起来,搓着手在屋内来回走动,边激动的说道:“圣子归来,法法齐心。驱魔定心,天地喜乐”那三个随从也跪在地下,大声呼喊起来。

李志志说完给我介绍三名随从,左手第一位胖胖的脸上总挂着一付堆笑的男人叫莫宠,第二位清瘦高个是屠相,最后是个老头子叫李明明,三人都是法法会的护教天王。

我半信半疑跟大家点头,算是打了招呼。莫宠堆着笑过来扶着我,笑道:“圣子,咱们出去和大伙见个面,大家盼你盼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外面那些人正翘首望着,看我们出来,突然一齐跪下来,呼道:“圣子归来,法法齐心。驱魔定心,天地喜乐。”更有甚者,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不住的磕头。二胖一愣愣的,乔乔也莫明其妙,抓住我问道:“这……怎么回事?”

我无奈的摊开手,李志志则大笑着过来请我们去吃饭。

接下来的事更让人匪夷所思,刚吃过饭就有无数信徒如潮水般涌来,大家匍匐在我脚下磕头,痛苦流涕,后来不知道谁说摸到圣子包治百病,大家就开始你一把我把的朝我摸来。好不容易才被莫宠给拉出去,衣服也被撕破了。

过了几天我才搞明白,原来法法功近来一直宣传末世即现,会有圣子出现,与教主齐心协力拯救苍生。每天都有人来朝拜,李志志要求我也学法,跟大家一起打坐练功。我倒乐得用这些时间来默练“奇遁”,反正干坐着也没事,想不到不足一个月我的功法大进,有天正在练习“风遁”,突然四周尖叫声大作,睁眼一看,我居然堪堪离地几寸飘了起来。这下可炸了锅,加上劫机事件,我是来拯救世人的神灵这个说法更是尘淆甚上。连二胖也成了法法功的金童,成天一幅道貌岸然的样子。

被人崇拜的滋味可真好,向当皇帝样的被人供奉着,眼神里都是渴望,你看他一眼信徒都会激动的颤抖。李志志对我们好的那是没话说,搞的我像他爸似的。唯一不爽的就是不允许随便上街,李志志的别墅里虽然什么都有,但正像被软禁了起来。而且不时有FBI来找我和二胖谈话,但问的大多是劫机的事。成天耳朵边都有人来讲法法功怎么个好,在哪儿又显圣了,不胜其烦。大都会博物馆的那奇妙感觉一直让我心烦意乱,偏偏又不能出去。

这天我照例吃完饭在院子里逛了几圈,突然看到二胖一个人坐在三楼阳台边,神情间说不出的落寞。我结了手印,默念口诀,“风遁――呼”整个身体平地而起,缓缓落到他旁边。二胖对这些奇术已经不感到新鲜,曾经我有心教他,不过这哥们儿冥顽不灵,怎么学都学不会。

“胖子,有心事么?想谁呢?”

二胖奇道:“你怎么知道我想的是人!?”

我失笑道:“想乔乔呢吧?喜欢人家就去表白啊,嗯,她最近这几天都没出现呢,你打个电话问候下咯。干脆叫李志志收她做玉女好了,你们正好凑一对儿。”

二胖睁眼看了我半晌,摇头道:“乔乔喜欢的是你吧,你说你这德性好在哪儿?阿七还有那个日本的葭儿,看上你的娘们儿还真不少。”

我心叫不好,这小子不是跟我喝醋呢吧?见二胖重重叹了口气道:“可是你错了,我的确在想一个人,不过却不是她。”

我突然恍然大悟,一掌拍在他背上叫道:“你是在想美由嘉吧?”

二胖埋着头,满脸涨的通红,喃喃道:“那个…你说你跟飞藏交了朋友,他现在和美由嘉好吗?美由嘉好了吗?。”

我心中一痛,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起?之前的事我一字儿没留都说给二胖听了,但美由嘉的事他没问,我也不提,免得看他难过。只好笑道:“她….她….很好啊。”

二胖似不愿再提,突然抬头道:“火离,你觉得李志志怎么样?”

我笑道:“他对我们不错啊,好的不能再好了,怎么?你这金童还有要求?那让他收你做干儿子吧,你就是干圣子,或者圣干子了。”

二胖正色道:“你真相信你是什么圣子?”

我道:“相信不相信与做不做是两回事。”

二胖怒道:“你不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我正待说话,突然看见莫宠抱着一大包东西从侧门鬼祟的闪进来,连忙悄悄飞到他身后,大声喝道:“干什么的?!”

莫宠一阵哆嗦,看见是我,才喘着粗气道:“圣子,你吓死我了,我老人家可经不起吓。”

我围着他转了两圈,坏笑道:“你抱的什么东西啊?

莫宠脸色微变,下意识抱紧了些,笑道:“没什么,没什么。”

我见他有意不说,故意恐吓道:“哼,我什么都知道了,连圣子你也骗!?你是不是偷偷带了什么违禁品进来?啊!我知道了,你肯定是个毒犯,把毒品藏在法法功里警察不会来查。”说完就要吼,莫宠连忙上来把我拉到角落里,低声说道:“圣子啊,本来这事我以为教主告诉你了,既然你不知道,我给你说了你可千万别乱说出去啊。”

见我点头,他才继续道:“这些确实是迷幻药。”

我闻言大惊,跳后一步,沉喝道:“你想干吗?”

莫宠似乎极怕别人听见,冲我耳边低声道:“圣子啊,明天有大法教会,教主会给信徒发功啊,你知道那么多人教主就一个,功发多了伤元气不是么?所以这些东西我们要放在信徒坐的蒲团里,温度上升这些药就挥发,大家晕头晕脑,你说他胸中有个法法,他就感觉有法法,省得教主的事啊。你可千万别说出去啊!”

我心头大震,本来法法功平日的做法,我看着虽然觉得可笑,不过以为他们就是骗骗钱。李志志会经常叫些女弟子私下传法,男女之事不大好说。想不到私下里干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来,莫宠脸上虽然诚肯,但我知道他说的只是冰山一角,不知道他们还有怎样的害人手段?

我放过莫宠,回到阳台。二胖问道:“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呢?”

我冷道:“今天晚上去拍李志志的裸照。”

平时总会有些姿色的女弟子被李志志以私下传法的借口叫来独处,他住在单独一幢小楼里,随时有保安把门,所以曾经我和二胖有听房的冲动,也都是说说而已。

但今天我带了数码相机,准备把李志志传法的内容拍下来,然后卖给报社。这种咿咿呀呀的光屁股功法,恐怕人人都会。哈哈

我随风而动,无声无息的飘到李志志卧室的窗口,轻轻把窗户拉开一条缝。果然传来女人的声音:“李教主,你的大法也太没用了,快一个月了,火离一点也没有把你当神拜啊。这样得什么时候才能套出他的话来?”

李志志道:“小姐啊!这是你们FBI的主意啊,我可不是没用心,不过这小子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软硬不受。你也试过美人计了,不是也没用吗?”

那女人冷笑几声,李志志显然听出了不快,陪笑道:“我不是那意思,不过用宗教麻痹他,要出效果得点时间。不如给他下点你们FBI的药,那什么都抖出来了。省事的多。”

过了半晌,那女人才叹道:“好吧,我给上面说一下,实在不行就用你的办法。养不家就只好动粗了。”

我听到这里,已经气的浑身抽筋,这女人不是就是乔乔……

正文 喜逢故人

我气的咬牙切齿,捏的指节“噼啪”作响,早知道乔乔不是什么好东西,居然把我骗到美国害我!这时乔乔又对李志志说:“我们手头的资料不多,他现在知道多少也是未知数,下药的事我得问上面。明天你还是好好准备,哼,捧的让他以为自己真是天神下凡,飘飘然,到时候什么都会讲,只要他在我们手上,方法就很多。”

李志志道:“我听说他几天前在法会上凭空飘了起来,那些传说还真有些靠谱?”

乔乔道:“我们查到他和中国军方有联系,上个月日本的伊贺被人端了,他那时就在日本。他身上有个关于中国的重大秘密,其中关系我也不清楚,你知道了什么必须马上告诉我们。如果自己想独吞,没人能保你。”

我在窗外已经气的快炸了,恨不得立刻冲进去结果了这对狗男女,天下之大,怎么坏人都让我给碰上了?而且一个比一个坏,个顶个的狠。不过终于咬咬牙,返回房间。

二胖见我铁青着脸,急忙问道:“怎么?被发现了?”

我倒了杯水,一饮而尽,恨道:“发现了,发现我是头猪。”

我拉过二胖,将事情原委全部告诉了他,二胖叹道:“这么看还是飞藏人好,起码人家舍得出钱。娘的,你说怎么办?”

我恨声道:“现在我们知道了,就不能被当成白痴一样被人玩,将计就计。”可至于怎么个将计就计法却说不上来,整晚都憋了一肚子的怒火。不过把灵杖贴身携带,以防万一。

第二天李志志一早就把我们叫了起来,拉我到没人处,正色道:“你全知道了?”

我吓的想拔腿就逃,却被李志志抓住肩膀,叹道:“哎,莫宠这样作也是心疼我啊。要知道信则有,不信则无,如果单靠我次次发功,累死也收不到效果,所以他们才想出这样的方法。本来我不大同意,但为了大义,与其让世人昏昏过活,用些手段也不为过。你要明白我们心里也不好受啊!”

我心想:“照这么说,人人都可以说自己是神是仙,凭什么就是你啊?”不过知道他并不清楚我已经得知内情,心中稍安,但心里恨不得把他生剥了,干脆埋头不语。

李志志见我不说话,以为诳到,又装模做样说了些大道理,这才吩咐我们去换衣服参加大法会。

大法会可真让我开了眼,整个公园的草坪上迷迷麻麻堆满了人,盘腿坐在法法功提供的蒲团上。我和二胖会在半封闭的主会台上,李志志居中,我在他下首,然后依次三个天王、金童等。

李志志先慷慨激昂给大家讲法, 又隆重推出我这个圣子,正当台下一片欢呼,突然冲进来几个人,为首一个女人站到台上大喝道:“火离!你居然和这些人混在一起!难道忘记木白是怎么教你的吗?你给我下来!”

我正寻思怎么给李志志捣乱让他下不来台,突然听见有人喝我的名字,抬眼望去,心中大喜。

华阿姨气的脸色发青,她本想往台上冲,被几个教徒拦住。好在她身后那几个小伙儿,奋力推开围上来的人,就这样径直来到面前。

我的喜出望外自不必言,如果不是老爸的关系,我也不会那么爽快答应乔乔来美国。苦于无法联系上华阿姨,几晚上都没睡好。连忙站起来,激动的叫道:“华….阿姨…”

华阿姨却瞪着我,喝道:“我不是你华阿姨….我…你…太教人伤心了。好啊,你现在是圣子,是神仙,还有个教主父亲…你..你怎么对的起木白?”她脸色铁青,双目通红,气的眼泪直流。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怎样的蠢事?虽然对于圣子的身份从来没当真过,但也没否认,加上李志志刻意渲染,这可是跳进什么河都洗不清啊。

这时她背后一个长相不俗的年青男子上前对我道:“火离啊,现在回头还来的及。”

李志志见他出来,脸色一变,低喝道:“纪北雨怎么又是你?别忘了这是美国,这里宗教信仰自由。”

纪北雨满脸鄙夷之色,斥道:“难得李教主记得住我,提醒你,可没有硬要人家认你做父亲的自由。”

李志志恨的咬牙切齿,急道:“你..你这种政客,怎么会懂宗教大义?你现在马上离开,否则我就报警抓你。”台下的教众一看到纪北雨上来群情激愤,有人狂吼道:“又是他,中国大使馆的家伙。”“对,他几次捣乱,不能放过他!”“揍他!”….

纪北雨毫无惧色,正容道:“宗教出世外的伟大情操,你非要和现实拉在一起,不是别有用心,就是愚蠢之徒,根本不懂宗教真义。”

李志志脸都气白了,似乎又有点害怕这人,把我搂过来,叫道:“这孩子就是圣子,和转世灵童一个道理。你们不懂,你不配懂。”

纪北雨道:“转世灵童是转世灵童,你的这个圣子却有名无实吧。他叫火离,是个普通的中国男子。他的父亲刚去世,你这样做还有天良吗?”

我听他提到老爸,热泪盈眶,华阿姨见我真情流露,不似作伪,脸色稍有好转,但依旧冷道:“火离你知道木白去世了吗?”

我心头世痛,缓缓点头道:“吴老板告诉我了,还把老爸的信给我了。”

华阿姨点了几次头,每点一下都恨声叫一个“好。”一连说了五个“好”又道:“木白临死前一天都努力给你写信,他死了你却连来看一下他都不肯?就算他是外人,看在真心待你的份上普通人怎么狠的下这个心?更何况他是你亲生父亲?”

“我根本就不知道你们在哪儿?怎么看?如果不是思念老爸,我才不会来什么美国,这劳什子的圣子也做的也不明不白。”我也有些恼怒,起初的激动也被华阿姨没头没脑几句话打消干净,至于她说的亲生父亲,也没有注意。

华阿姨听我这么一说,愣了一下,奇道:“我们的联系电话和家庭住址都在本子里记着呢,连你来的路费,手续也找人安排好了。”

我从包里掏出老爸的本子,递到华阿姨面前,颤道:“这本子我随身带着,你自己看看吧。”

她接过本子,翻到最后几页,证实我没有乱讲,不由眉头大皱。她不敢再看,合上本子,语气转缓道:“这事我会查清楚,对了,这是大使馆的纪先生。”

我见华阿姨不再责备,转而变喜,跟纪北雨握了手,又拉过二胖给他们介绍了。纪北雨搂住我们,笑道:“这里已经没你们的事了,咱们走吧。”

李志志这下可急了,上前拦住我们,怒喝道:“你们乱我法会,这样就想走吗?”突然之间,台下涌来了无数教徒。

纪北雨走到前台,劈手夺过扩音器,对台下众人道:“你们把自己的垫子撕开找找看里面都有什么?这李志志为了迷惑大家,在垫子里装了迷药。”他这几句话虽不卑不亢,但有几个教徒骂道:“你妖言惑众,好,我就撕给你看。”说罢双后用力,“喀”那垫子破了条大口。这人丝毫不疑,伸手进去一阵乱掏,结果全部都是填充的海绵,他冲纪北雨冷笑几声,大声道:“大家都把自己的垫子撕开找找,不要给人口实来诬蔑法法会。”刹时间撕扯声不绝于耳,诺大的草坪上雪白一片,可是竟没有一个垫子里找到迷药。

这下教众们愤怒了,吼叫着就往台上冲。李志志却一脸镇定,冲我道:“圣子还是过来吧,他们犯了众怒,这后果咎由自取。你过来就还是圣子,自然没事。”

我懒得理他,心想:“李志志没吓人,这些教徒发起怒来,我们几个怕都有难。我身上此时只剩一张风遁的符咒,如果有土遁符,虽然没有把握将这七八人一起带走,但起码可以一试。风遁虽能御风而行,但却必须得有风,这会儿虽然已近立冬,但今天是一丝风都没有啊。让二胖站在这里吹?可能不太现实。”

台下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纪北雨和他的同伴挡在我们三人的外面,他打了个电话,脸上虑色重重。正在千均一发之际,不知从哪里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此阎浮提众生。递代相生。无始已来。相续不断。有识者少。无识者多。念佛者少不念佛者多。神通者少。不神通者多。持戒者少………”

这声音似有魔力,让人心中顿感敬畏之情,只见一个红衣喇嘛,手挽念珠,双目微睁,赤脚缓缓从人群里走出。他左右手分别向外在半空中划了个圈,结在一起,变幻手印,一路走来。只听他继续宣道:“破戒者多。精进者少。懈怠者多。智慧者少。愚痴者多。长寿者少。短命者多。禅定者少。散乱者多。富贵者少。贫贱者多。柔软者少。刚强者多。布施者少。悭贪者多。信实者少。虚妄者多。被使世俗浅薄。官法荼毒。贼役烦重。百姓穷苦取求难得。良由信邪倒见。获如是苦。”

他这一出现倒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从他身体里又似乎真的透着光芒,众人又惊又怕,有人几乎跪倒。

他来到台下,抬头望我道:“我专程来接引你,跟我来吧。”

我见他镇的住,急忙拉上华阿姨下了台子,这喇嘛朝我微微一笑,转身便走。大家看没法可施,也只好跟了在他后面,算一路有惊无险退出了公园。

我和二胖见到喇嘛就心中发虚,见没了危险,急忙拉着华阿姨,钻进她的车,又催她快走,连招呼也不敢和那喇嘛打。华阿姨倒感激的看了他两眼,点头示意,终于还是吓的不轻,很快发动了车子,纪北雨则和他的人分坐两车跟在我们后面。喇嘛见状,不愠不怒,站在原地依旧那番表情。

到了华阿姨家,看到老爸的种种,不由声泪俱下,华姨等我哭够了,才拿出一叠单子递给我,道:“木白名下的产业有一半分给了你,另外这还有份DNA鉴定,你看看吧。”

我听到DNS鉴定,心头大震,急忙翻看,表格都是英文,和以前倒差不多,不过最后一排的数据却是99.99%!

华姨叹道:“木白带了你的血样,在美国托朋友又做了次鉴定,结果你们确是亲生父子!”

我此时的惊喜言语怎能表达?心里又苦又甜,想到种种经历,不免再次潸然泪下。

华姨也动情道:“离儿,如果你不嫌弃,就留在这里,我会把你当亲子一样对待,教育你成人,也不负木白的嘱托。”

我万念齐转:“老天终于对我还是不错,最后这一年时间里,了却我最大的心愿。但又隐隐觉得老爸的死不那么简单,顿时冷汗直冒。”

华阿姨看出我的心思,苦笑道:“木白让我告诉你,世上很多事都不是我们能左右的,只要你平平安安的过日子,其它的事就当过去了吧。”

……….

我捧着那份鉴定书,正站在华姨家的花园里沉思。纪北雨来到身边,笑道:“现在的科学技术,DNA鉴定不可能错那么离谱。你不奇怪为什么有人不让你们父子相认吗?”

我看了他两眼,冷笑道:“这世上坏人多,好人少。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绝意留在这里,什么都不管,也什么都不知道。”

纪北雨道:“只怕虽然你这样想,但别人却不一定放过你,到时候连你华阿姨也受牵连。”

他这话正中我心头软处,瞪他两眼,转身回去找了二胖,搭车往“大都会博物馆”去了。二胖少有的不说话,静静坐在我旁边。

“大都会”遥遥在望,突然那股熟悉的感应又触动心绪。灵杖也在我心里产生了共鸣。离博物馆越近这感觉越强烈,当我们踏入大门那刻,那感应像欢呼了起来。我能十分清楚感觉到它们的激动!灵杖似乎有意指引着我朝那感应走去。

来到二楼,我越发的控制不住内心的狂跳,终于我看到了它!二楼的尽头赫然一幅巨大的佛祖壁画,两侧分别立着两尊佛像。

召唤就发自左手那佛像,此时灵杖几乎活了过来,两股感应在我心中交融,我仿佛置身天际,再无烦恼疑惑。

突然警兆生起,一个红影站到我面前,仰面看着佛像,笑道:“看什么呢?”正是刚才带我们解围的喇嘛。

自从打傻了红喇嘛,我和二胖对喇嘛总有说不出的畏惧。这人看起来比红喇嘛还年轻几岁,虽然赤脚,半裸着膀子,比红喇嘛还怪,不过他毕竟帮过我们,当下冲他一笑,道:“大师你好呀,我看这佛像真漂亮,呵呵。”也不等他答话,两人拔腿便退出了展厅,那喇嘛依旧也不追来,聚精会神瞧着佛像。

住在吃过晚饭,我一个人去外面散心,二胖和华姨知道我有心事,所以也没跟来。老爸家居然在山上,偶尔还能看见小动物从林子这边穿过马路钻进另边的林子,我发现这里很适合失意人。

突然一个赤脚,露着半边膀子的喇嘛从天而降,落在我面前,他激动的抓住我叫道:“是不是?是不是在那里?天宝珠就在佛像里是不是?!”

正文 宝珠现世

“啊呀呀,怎么又来个会飞的?!”自从二胖告诉我有喇嘛把他救出来,隐约就觉得事情远比我想象中复杂。

喇嘛看我痛冒汗,发觉自己的失态,松开抓住我的手,歉道:“我是西藏坤灭法王座下,八大护法天王中的迦楼罗王,苦身。”

他这不说还不打紧,一开口我心中暗叫不好"红喇嘛也说自己是坤灭的弟子,好啦,这些喇嘛果然是一伙的。这个什么迦楼罗王一定是来给红喇嘛报仇的!得想办法通知二胖让他跑!"

苦身见我面色阴阳不定,笑道:“小兄弟不要害怕,你告诉我天宝珠是不是在那佛像中?”

这个鬼东西讲起话来让人有种无法抗拒的亲近,虽然知道这些人不是什么好货,但就像中了魔般不由自主想跟他说实话。

这时怀中的灵杖突然变得不安起来,我一个激灵,连忙装傻道:“什么天宝珠啊?我不知道!”

苦身仰天大笑,叹道:“你死到临头,还不肯悔悟?你以为宏宇还有那个李将军会放过你吗?东西一到手,我敢肯定你是第一个死的。要不是我们冒险进入军方的生命研究所把那个胖子救出来,他现在早归西了。”

我笑道:“那我可得替他谢谢你。”心中却不知道该信他不信?我怎么也想不通李将军会跟二胖这种小混混过不去?

苦身满眼歉意望向我,说道:“可惜我们救的了你朋友,却没办法阻止他们害你父亲。”

“什么?!”这句话顿时在我心里激起了惊涛骇浪!

苦身苦笑道:“我们一直很关心你的事,却疏忽了你父亲。当我们发现不对时,他已经被人下了毒。”

我不可置信的捂住嘴巴,惶恐道:“你骗我!你们连二胖都治的好,怎么会解不了我爸身上的毒?”

苦身道:“李将军虽然主管军方生命研究所,对中国的传闻秘技进行研究,但他背地里却做尽有违人伦天道的事,所我们所知他身边有一个妖人。此人妖术之深实在深不可测,来历却无从可查。据说是生命研究所集中国秘法与现代科学技术,在试验室里造出来的怪物。简单的讲,它可能是七成是妖三成是人。那胖子被人迷了心性,我们还能解。可对你父亲,他的手段太过毒辣我却无能为力。他死前没有吃什么苦头,也算万幸。”

我惨叫一声,心中却浮起当日在宏宇看到和李大哥在一起,给我把脉的人。老爸的死一直让我耿耿于怀,总觉得不对头,再加上他们在DNA鉴定时搞怪,苦身的话心中已信了七成有余。

苦身见我一会儿咬牙切齿,一会苦笑摇头,心乱如麻,急忙把手贴在我后背,想输入真气护我心神。但这真气一入身,我只觉似电流穿身,遍体如遭万针刺,惨叫不止,瘫倒在地。

苦身大惊,急忙收了手,把我扶起来,道:“想不到你经脉俱毁,是谁伤的?”

我摇头不语,他又道:“你现已是油尽灯枯之体,如果十天之内不得救治就再也没救了。你把三宝的事通通告诉我们,或者我师父坤灭法王能救你。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我师父有这本事了。”

被他这么一整,我反而冷静下来,心想:“这喇嘛说的话也不能全信,那佛像里不是天宝珠也肯定和三宝有关,再加我的灵杖,如果轻信了坏人,那我拼的命,葭儿、老爸的牺牲不是全白费了吗?”突然间我觉得自己心中从未有过如此勇气,我要聚齐三宝,查清真相。一直以来我都是颗棋子,而现在开始,这盘棋会再多个棋手!

我故意埋头思索半天,最后有如作出了最大努力般抬头道:“你师父真的能救我?你们不会得了三宝就不管我?或者像李将军那样杀人灭口吧?”

苦身哈哈笑道:“你当我们是什么?坤灭法师是百岁高僧,密宗的活佛!他是在人间普渡众生的真神!你当这三宝对他有什么用处吗?不过此事确实事关重大,我师父才不得不出山,为免生灵涂炭。他本是菩萨,就算是不相识之人,他也会倾力救治,更何况你为凡生出过力呢?”

我装做完全信他的样子,一付诚肯的表情道:“那好吧,我告诉你。交给李将军他们的是假灵杖,我把真的藏在北京一个秘密的地方。至于天宝珠,虽然我现在不知道在哪里,但应该也在北京的某个地方,我大概已经有些眉目了,我想在这里陪几天华阿姨,三天后我们在这里汇合,然后带你们去取。”

苦身很高兴的看着我,点头道:“好,那就一言为定!你最好不要耍花招,你信我们,我们才能信你。”说罢,他身后忽然金光大作,犹如展开两个巨大的翅膀般,苦身招我笑了笑,凭空升起,双后做法印宣了两声佛号,朝远方飞去。

“信你?信你我死的只会更快!”我朝他离去的地方唾了两口,赶紧往华阿姨家奔去。接下来的日子我将面对的是更复杂的情况,比起反击,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远远就看到纪北雨的车停在屋外,推门一看,果然他正和华阿姨聊天。我部在他面前看了半天,才叹道:“纪北雨你出来,我有事跟你讲!”

此时我最害怕的就是有人拿华阿姨要挟我,不能把她一个人留在这,带她走也不现实。纪北雨我虽然不熟,但他样貌清秀,有胆有识,绝不是奸恶之徒,无奈之下只能看他能不能帮忙。

我带着纪北雨来到房间,但又不知话该怎么讲?反而他先开口:“想说什么就直说吧,我能帮一定帮。”

我看了他半晌,叹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纪北雨笑道:“一个值得相信的好人。”他顿了顿,哂道:“当然,李志志可不会这样想。”

我们对视两眼,旋即大笑,气氛也融洽了许多。

我找了张椅子坐下来,冲他道:“你是大使馆的人,因为法法会的事才找我的吗?”

纪北雨道:“你是中国的公民,我只能告诉你,我是来保护你的。”

我下定决心,道:“你能不能安排华阿姨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纪北雨说道:“这件事不难,但原因是什么?”

我笑道:“因为她也是中国公民!”

他想了想,终于点头答应。

第二天,纪北雨果然带着人来接华阿姨,我好不容易才说服二胖跟他们一起走。又和他们定好联系方法,这才安下心来。纪北雨过来问道:“你不和我们一起去吗?”

我答道:“今晚我还有些事要办,明天我就来找你。”

纪北雨直直看着我,似乎想进到我的心里。最后还是答应下来,带着华阿姨和二胖离开了。

深夜,微风细雨,我站在大都会博物馆外看着往来的警察,今天居然博物馆调试内部监视系统,安保虽然比平时严格了数倍,连房顶都站着无数军警,对我来说却是天赐良机。

我取出一张“地遁符”结了手印,默念口诀,喝道:“行”!眨眼间便来到佛像面前!那股感应特别的激动,在很远的地方我便能感觉到它的召唤。虽然并不清楚怎么才能找到天宝珠,但这召唤给了莫大的信心奇Qisuu.сom书,我相信这绝不是幻觉,跪在佛像前诚心磕了三个头,说道:“佛祖有灵,我本来是个没人管没人理的小人物,并不奢求能有番作为,但机缘巧合,让我与三宝心意相通。现在无数人都打三宝的主意,我虽然愚笨,但一定会拼命护三宝周全,请佛祖显灵,助我取到天宝珠。”取出灵杖,握在手中遥对佛像。

顷刻,灵杖不安起来,周身发烫,发出唔鸣声,甚至震动了起来。而这时那佛像头上竟升起七彩佛光!整间展厅瞬间被佛光耀的透亮!这边灵杖也闪动红光,遥相呼应。刹时间佛光大盛,满堂生辉,我看的张口结舌,不知身在何处。最后佛光渐渐收拢集中在佛祖胸前,一阵炫光之后,佛光终于汇合在一起,变化成一颗如网球般大小纯白的圆珠,缓缓向我飘来。

突然整个博物馆警报大作,我急忙拿过天宝珠与灵杖一起放好,用地遁法钻出博物馆,可哪知道外面居然人山人海,无数警察围的里三层外三层,外部又分散着许多警车。我所处的位置竟离他们不过数十米,天才算的清这会儿有多少把枪指着我?乔乔的声音在扩声器里传出来:“火离,你已经被包围了,举起手慢慢走出来,否则后果很严重。”

我心里暗骂这婆娘不是人,正不知所措间,突然一阵狂风吹过,在大叫天助我也,取了风遁符,在众多警察的目瞪口呆下离地而地,用最快的速度转过一幢大楼,消失在视线里。

还来不及得意,一个声音在头上响起:“火离,你可没跟我说实话啊,哎,想不到灵杖真在你身上。”不知什么时候,迦楼罗王-苦身已经飞临到我头顶。

我暗暗叫苦,幸好风力不小,我拼尽全力在楼宇间与他周旋,可怎么也甩不掉他。如果换作旁人,功力再高真气也有极限,不可能照我这样御风而行。可苦身那对气功翅膀,却是我的克星!我本来修为所限,勉强达到飞行的能力,但谈到灵活和速度却不及苦身。好在毕竟他施功需要大量体力,加上纽约高楼密麻麻,没有十足把握他也不敢轻易加力。

幸好深夜外面没人,如果白天我们两个这样飞来飞去………..

可是更麻烦的却在后面,不久我来到一条大桥之前,我准备跳进海里,用水遁逃跑。可这时飞来两架直升机,一架朝我撞来,另一架则逼向苦身。我连忙收功跃到地上,拼命往桥上跑,身后那直升机紧追不舍,机上乔乔威胁我把上停下来。妈的,这时候我停下来我他妈是猪!

苦身也被迫落了下来,震怒无比,他身后的翅膀完全伸展开来,突然变做万千羽毛射向直升机,那些羽毛又化成金光,这些锋利无比的气功刀竟切断了直升机的螺旋桨!一头栽在地上,爆炸开来。苦身怒不可遏,再度追来,却再无力攻击我头上这直升机。

就在这时,乔乔发布了命令!“嗖”一颗导弹挟着白烟向我射来!命悬一线间,再度使出风遁之术,无比巨大的气浪把我掀飞起来!借着气浪躲开了流弹,却被震的只觉得脑中轰鸣,胸中如被巨锤击打!如断线风筝般从百米高的桥上砸向海面!

幸好邑成子还传了水遁,我从那么高的地方落下来竟没有受伤。水遁术,可使人自由行于水中,周身毛孔自由呼吸,那感觉实在太过奇妙,我只觉得自己像条鱼!急忙顺水而下,但还没游出几米,咚!苦身也纵身跳入海里,寻着我追来!不过他拼了全部修为,在水里也奈我何?眼见赶不上,他沉气发力,双拳猛力朝我打来!激起两股水龙卷来,我在水里躲过一股,却被另一股扫在肋下,痛苦不堪,当即吐血,好在遁术不失,我奋力往前游去,终于苦身看再追不上,摇头叹气,浮出水面。

也是幸好水里阻力堪强,劲力多被消散,如若在平地被打中,哪还有命。虽然如此也够我受了,勉强逃过苦身,又拼尽全力游出几千米,却发现前方出现四个黑影向我游来,定睛一看都是背着氧气筒的蛙人,终于坚持不住,遁术破掉,晕死在水里。

正文 残忍真相

迷糊中梦到葭儿,她在田野里边笑边跑,我好不容易才抓住,把她压在身下,不顾葭儿奋力推开,重重吻了下去……..

“火离….火离….”我睁开眼睛先看到张陌生的脸,一个漂亮的小护士被我结实抱在怀里。我吓了一跳,连忙把手松开。她涨红着脸,夺门而去。

“放心吧,没事了。葭儿是你女朋友?”纪北雨来到我身边,问道。

我心痛欲裂,只记得当时在海里看到几个蛙人向我游来便什么都不记得,问道:“这是哪里?”

纪北雨道:“这里很安全,没人会找来。”

我喝了口他递来的水,问道:“是你救我出来的?”

见纪北雨点头,我冷道:“你也是为了三宝来的吧?”突然心下大惊,我此时半身赤裸,随身的物品全都不在了,当然包括灵杖和天宝珠!!当下“啊呀”叫了出来。

纪北雨把我的包提在手里,笑道:“你在找这个吗?”说罢递到我手上!

我查看见什么都没少,才略为心安,但心中的疑惑更甚!

纪北雨不可思议问道:“你先回答我,是怎么做到的?能在天上飞?!不用氧气在海底游了那么远?!天!这怎么可能?”

我见他不像有恶意,又救了我,心中不安稍退,问道:“你一直跟着我?”

纪北雨道:“好吧,我告诉你,因为调查李将军才顺路知道这件事,起初我们并不相信三宝的传闻,可是你们这些人又飞天又遁地,我虽然还是不大信,但也无话可说。”

我皱眉道:“你说的什么我不知道。”

纪北雨坐到我身边,道:“中国有个极秘密的特殊部队,专门进行人体潜能开发及超自然现象研究,李远之是部队的最高指挥官!我们三年前发现他与反动势力勾结,意图反叛。我们一直以为三宝只是个传说,但后来发现他调用了几乎所有资源查寻三宝,更牵扯到日本、西藏隐藏的反叛组织。你在日本的所作所为我们也了如指掌,考虑到你并不知内情,但对三宝似乎有很多了解,所以我出现在这里,并救了你。”

我冷道:“那你又是谁?”

他道:“嫡属国务院的内部秘密调查部,简称CSS,来头很大哟。”

我哂道:“那你们就直接把他抓了呗,绕这么大个圈有什么意思?”

纪北雨道:“政治的事可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李远之又是军方的高层,国家领导人刚刚换届,没有足够把握也不敢轻易动他。”

我突然想起苦身说的话,怒火中烧,大骂道:“你们知道他是坏蛋,就看着他行凶杀人?混蛋!都是混蛋!!”

纪北雨脸色微变道:“我知道你的心情,但政治不是分辨善恶,是计算得失。本来这话我不应对你说,但从现在起我会加入到你这方,负责保护三宝。所以我不得不告诉你,不要那么天真。”

我道:“你要加入?你会什么?那些人都是妖怪,看到那个喇嘛没?他能空手把直升机打下来!我再告诉你,他还有师兄弟还有师父!还有徒弟,徒弟又有徒弟!开枝散叶,遍地开花,一个比一个利害。还有老妖怪、随流,这些人我一个都对付不了,加你能有什么用?”

纪北雨微笑道:“不过你这边有云龙真人、秦祥林、你的小师妹加上我手下能调动近乎无限的战斗资源,喔,还应该有个飞藏,那有没有一拼呢?”

我微微一愣,听他又道:“现在中国正沿着自己的道路在世界列强之林艰难但坚决的前进,最近政府换届将又是一片新气象,无论怎样我们都越来越强,这就是王道!虽然政治不是分辨善恶,但天下却有正邪之分!王道在哪边,哪边就是正气!三宝不也是王道的体现吗?你为王道正气做事,还有什么疑惑?”

他微微一缓,道:“华阿姨我帮你安排好,定不会让她身陷危境。而你带上我一起保护三宝,对付妖人。到时候你报你的仇,我领我的功,事毕后你就是国家功臣,也为人民立了功,为公为私你也得答应。”

纪北雨说的没错,为公,三宝国脉所系,如有不测,苦的还是亿万百姓。为私,他妈的,老子怎么也不能让杀父仇人顺心!他往东我就往西,他要拉屎我就抢纸!而纪北雨说的应该不会有假,他让我想起一个人――飞藏!也不知道飞藏现在如何了?”当即答应下来,纪北雨马上安排回国的行程,倒是二胖无论如何不肯独自留下来,思来想去也只好带上他。

就在当日,万里之外的北京西山,两个黑影慢慢来到一间破败的小院外,敲门道:“徐大叔!你在吗?”…….

纪北雨果然有些本事,第二天我们就坐飞机直飞北京,安排好住处,纪北雨道:“从明天起我们就开始监视宏宇的一举一动。”

晚上我拉上二胖直奔徐大叔的家,过了这么久不知道秦老大回来没?出租车开到山下,我付了钱,心想:“比起宏宇的大方,跟纪北雨混确实有点寒酸,连部车也没有!”

远远就看到一个白衣人儿站在院门外,我心中的震撼无法言表,几乎连脚也迈不动,心跳加速,只觉口干舌燥。蹒跚的挨到白影前,颤道:“阿…..阿七…..你….是你吗?”鼻子一酸再说不出话来!这不是我日思夜想的爱人还有谁?

徐大叔的女儿小红也站在阿七旁边,她转脸看到我,顿时尖叫:“啊!就是他!是他杀了我爸!”

阿七突然脸色大变,喝道:“卑鄙小人!”左手搭住右手,生起条火龙向我窜来!竟是极利害的杀着!我一时间懵在当地,火龙到身前才发现不对,连忙朝旁滚开。“轰”我立身之处被炸了个大坑!我狼狈不堪,大把头发都被烧焦。一旁的二胖和纪北雨也傻在当场!

阿七掠到空中,我周遭顿时被她的真气弥盖,逃无可逃,只剩束手待毙的份!破口骂道:“你个臭娘皮,重新投胎就不认你老公了!”。阿七在空中喝道:“你这个无耻小人,让我杀了你!”她双掌合起,一条更加恐怖的火龙照我头上打来!

就在这时,两条人影飞来,我只觉眼前一花,被人拉到安全处。那条火龙也同时炸开,无数泥土披头盖脸的从空中落下。疯老道正拉着我,另外一个是秦老大挡在阿七面前,我惊魂未定,不知道这婆娘发的是哪门的脾气?再骂道:“见鬼了,疯婆子你干什么啊?”

秦老大低喝道:“誓琪你干什么?他就是火离啊!”

阿七小脸一红,啐道:“他就是杀害徐大叔的凶手!小红亲眼所见,难道有假吗?”

秦老大和疯老道同时变色朝我看来!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跳脚喝道:“我他妈刚下飞机就来打听你们的消息,你这疯婆子说什么疯话?”一想到她刚才痛下杀手,就气不打一处来!

疯老道问小红道:“你亲眼看他杀了老徐?”

小红指着我,满面恐惧的神情,叫道:“就是他,化成灰我也认识!”

我怒不可遏,挣开疯老道走到她面前,指着自己的鼻子喝道:“你看清楚了,是不是我?”

阿七挺胸挡在她身前,喝道:“你站住!”

我火不打一处来,更上前几步,几乎贴到她脸上,针锋相对道:“你又想动手是不是?来啊!是我杀的,你动手吧,把我这个卑鄙无耻,杀人如麻的恶棍就地正法啊!他妈的,我拼了命护着你,换来你这样对我!?早知道把你扔海里!”

疯老道和秦老大连忙上来一人一个把我们拉开,秦老大皱眉道:“这事情不大对,徐大哥是被人用重手杀害的,火离身负重伤不可能有这样的能力。他的人品我知道,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还是查清楚再说吧!”

疯老道也对小红道:“红儿,火离你认识,他为什么会无故杀你父亲呢?而且又专门留下你,难道是专门让你通知我们人是他杀的?如果真是他干的,我这做师父的一定还你个公道!”

小红突然跪在众人前,哭道:“我是个无依无靠的苦女,两位叔叔一定要为我讨个公道。”阿七把她扶起来,又狠狠瞪我两眼,拉她进了小院。

秦老大摇摇头无言以对,疯老道这才看到二胖,我没好气的跟他们介绍认识,二胖急忙上来解释道:“这几天我们确实在一起,昨晚我们还在飞机上,这事肯定不是火离干的。”

疯老道笑道:“敌人很狡猾,火离生性善良,怎么会干出这样的事情?”

我诧异的看着疯老道,觉得他说话的语气和平时不对,难道又疯了?但更气阿七,心想:“小娘皮当真是没叫错,看来就是个小娘皮。”

秦老大看出我的气愤,尴尬的拉我到一边,叹道:“你不要怪阿七,她性子是这样,妒恶如仇。”

我道:“你也看到了,她那是想要我命啊!他妈的!我是什么人她不用脑子想的吗?”

秦老大犹豫片刻却道:“火离啊,有件事我不得不告诉你,辟灵丹果真有脱胎换骨的奇效!誓琪不仅回复如初而且功力大增,但她已经不是以前的誓琪了。”

我恨道:“我知道了,她现在有绝世美貌,又有高深法术,开始嫌我没用了,但也不用杀我吧?没脑子吗?我有什么道理杀徐大叔?”

秦老大痛苦道:“誓琪已经记不起以前的事了,这二十几年的记忆全部没了!是我不好啊!”

我的震怒顿时烟消云散,涌进无尽的绝望!这…这….搞什么啊?我为她拼了全部,连命都不要了,换回她彻底忘掉不说还当我是个十恶不涉的仇敌!我靠!不行,我完全接受不了这个现实,我现在就让她查查自己身上是不是24颗痣?还是不是处女?可转念一想,投胎换骨啊!重生啊!什么都回来了!说不定连痣也没了!就算辟灵丹没这本事,搞不好她再赖我强奸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婆娘现在这么不讲道理,什么做不出来?!早知道我费那些力气干吗啊?

以前的种种却又浮上脑海,抱她飘山过溪、东京满天烟花、和葭儿争风吃醋、伊贺共生同死、还有开持魔善治…..其实阿七也为我做了许多,她现在能好好的不正是我所希望的吗?为她做的也是我自愿,没什么好怨的。这样一想,又觉得心中了然了些。而失落却无止无尽,到现在我才明白自己有多爱她?!

正在这时纪北雨打来电话说:“你在哪里?飞藏出事了!

正文 生死之战

我大惊之下,刚才的事抛在脑后,忙给秦老大和疯老道把事情来由讲了一遍,特别是李将军和宏宇的事。疯老道沉吟片刻,道:“我们还是去看看,但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轻易涉足其中。”

秦老大点头道:“这一点火离要记在心里,不要一个激动就冲上去,争匹夫之勇,一切从长计议。”我又把灵杖和天宝珠拿出来,准备交给两人。疯老道却说:“我已经有神台了,不宜再加,最好分别保管,这样一人出事,我们手上还有两个。”最后商议由秦老大保管灵杖,但还是觉得天宝珠放在我这里不把稳,思来想去觉得让我和阿七共同保管比较好。秦老大把她叫出来,正想吩咐,有两人大步流星奔来,却是渡慈神僧和之前在生命研究所见过的那个青年和尚“定修”。

这两人一到,顿时好办,我连忙把天宝珠交给渡慈神僧,疯老道把事情一一交代,众人便一齐上路。

我见秦老大和渡慈神僧言语间很是熟悉,奇道:“老大,你们怎么认识么?”

秦老大笑道:“认识半个月了,渡慈大师可是佛门高僧啊。”

我突然心中一动,道:“我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讲,老头和大和尚以前你们怎么和那姓李的搞在一起?”

疯老道不悦道:“什么是搞在一起?我当时脑子不灵光,最近才完全好转,三宝事大,渡慈大师慈悲为怀,专程出世解救苍生。而发起者就是李行之,我们既不听命于他,更没有搞在一起!”说罢,突又黯然垂道:“但毕竟我被他利用,差点害你送命。这大半辈子,真是白活了。”

渡慈神僧笑道:“真人不必如此,这李远之面上道貌岸然,满嘴仁义,骨子里却别有用心。当时也是情势所迫,虚与委蛇,一面与他周旋,一面等他自己露出尾巴。”

疯老道道:“大师不必为我打圆场,我当时确实信了这小子。”

秦老大这时说:“我们护龙一族世代护宝,听说有事怎能不帮?再加上师父去世,师兄伤势未愈,一时不查,大家讲道理嘛,嘿嘿,师兄也幸遇故人,积伤痊愈。现在看来天道使然,邪不胜正。”说罢笑嘻嘻看着疯老道。

疯老道老脸一红,却来拍我,叹道:“是为师的错,二十年前见你根骨奇佳,灵气逼人,故收你做入门,希望将我这一生所学尽数传你,可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现在你……是为师害了你。”

我知道他是指我的伤,心中一沉,强装笑脸,却也不再言语了。

众人来到约定地点,纪北雨远远便迎了上来,大家早从我嘴里得知他的身份,也不以为然略略点头算打了招呼。这小子看到阿七时却愣了愣,我见状急问道:“飞藏呢?!”

纪北雨发觉自己失态,笑了笑,说道:“今天阵容庞大,能来的都来了,我看飞藏凶多吉少。”

我们随纪北雨来到座高处,往下望去。东首正是李行之一伙,他身边站着个青年男子,正是那天在宏宇给我把脉者,此时却是说不出的气宇轩昂、嘴含隐笑。但不知为何,我一见他就觉得热血沸腾,又心惊胆跳。连秦老大、神僧、疯老头三人也对他注意有加。

西面则都是些熟人,老妖怪、随流、白玉儿、张老板等等。他们旁边七八名喇嘛,簇拥着一个身材极为高大的喇嘛,红喇嘛和苦身也赫然其中!秦老大看到此人,却紧皱眉头。疯老道满面铁青。

北边却是日本伊贺的忍者,小久源坐在高处的小丘,两名待妇伺候他喝功夫茶。身前虎马、森姬、魔牙、背后十名蒙面忍者。

飞藏被这些人团团围在中间,美由嘉站在一旁看着天空,一点不知周遭的危险。飞藏面无惧色,哈哈大笑道:“李将军,你只告诉我来见火离,之前也没说蝇营狗苟都来啊。”

李大哥上前道:“裕川飞藏,你还是先把和伊贺的问题解决了再说吧。火离他说并不认识你,至于原因你可以自己问。”

李行之清清嗓子笑道:“裕川先生、小久源先生我听说你们之间有些误会,今天是个好机会,大家开诚不公,有什么不开心的,有什么委屈都说出来。打打杀杀伤和气嘛,你们都是我的朋友,无论谁受伤或者送命我都很难过。不过你们的家事,我实在管不着。至于火离嘛,他不愿见飞藏,我也不能勉强。”

飞藏冷笑道:“火离愿不愿见我都当他是好兄弟,飞藏定会把我兄弟救出来,这句话你记住。”

小久源也笑道:“李将军,你的算盘打的真精。你把飞藏引到这来,我也会承诺再不与你们为难,三宝的事我们就此罢手。”他转面向飞藏道:“多少年了,你为伊贺立下战功无数,我小久源打心里佩服你,喜欢你。可是你为了美由嘉、为了一个火离,不惜杀害137个伊贺的兄弟。我不想杀你,但也找不到理由不杀你!今天,我们就做个了结,你放心大胆的杀,因为今天只有一方能活!”

飞藏道:“大人,我飞藏行得其所。自认没有做错什么?有些人却处心积虑想要我的命。我也没什么好了,不过美由嘉没有错,可不可以放过她?”

虎马突然暴喝一声:“你这个叛徒、败类有什么资格谈条件?”说罢挥出一道剑气,却直逼美由嘉而去。飞藏大怒,向剑气拍出一掌,挟起美由嘉飞身掠出。虎马正要上前,却被小久源喝住:“今日虽然反目,但毕竟你们数十年的交情,这么多人围攻一个,那女的就等分出胜负再论吧。”

飞藏放好美由嘉,转身来到场中,这时小久源身后的十数名忍者突然亮出兵器,落在场中,把飞藏围在圈内。一名使棍忍者,猛然大喝一声,举棍便朝飞藏头顶击来。飞藏深知今日之事不可留情,早凝神聚气,见这棍砸来,闪身躲开,又一掌拍向此人。那忍者急忙撤棍,横胸硬吃了飞藏这掌。一声巨响,人影分离,被轰的倒飞出去。突然间众忍同欺近身来,手上兵刃一齐发难!

这一仗真是打的昏天暗地,自从上次伊贺元气大伤,小久源便着手调动,这十人多是从海外各国调回的上忍,人数虽少,但个个都是伊贺的精英。可飞藏何许人也?他大喝一声,左右开弓,反而逼的众人不敢轻易发难。

此时一名使链刀的紫衣忍者,从缝隙中抢出,锁链朝飞藏脚踝扫来。这铁链两头分别连着拳头大小的铁球,浑身长满倒刺,如果被打中一时绝不能拔出,虽不致命但铁链会越缠越多,最后双脚尽没,端是歹毒。

飞藏早对他有留意,左脚踏住铁链,右脚勾住微一用力,那人顿时被扯的立足不稳,飞藏上前两步抓住他的背心,用力掷出!一两百斤的大男人,竟像个炮弹般朝先前使棍的忍者射去,那棍忍刚直起身子,忽觉风声有异,眼前一黑,被链忍结实撞在胸前。他虽被飞藏拍飞,但也没受什么伤,却是这一撞,只觉有如巨石压身,两人骨骼尽碎,撞死在一起。

众忍早知飞藏不是轻与之辈,但一上来就灭了两人,端是有些匪夷所思。飞藏本身在忍界也是无人不晓,众人心知如果不能力战,将飞藏杀死,那自己绝无逃生可能。当下各人都下了狠手,只求速战。

飞藏用重手格毙两人,一来是立威,二来他也明白这些人是精选而来,如果从开始不能牵制对手,那自己就极危险。可是面对这些身经百战的忍者,飞藏着实有些吃力,更加让他担心的是旁边的三忍还没动手。

飞藏掷出此人后,暴退两步躲过两把苦无,再度抢身进击。两人连忙一左一右招架,就这么一缓,众人围拢上来,飞藏深知众忍已经全力投入,陷入苦战将再所难免。冷笑一声,长身而上。

众忍中最卖力的要数全鸟,此人15岁便升上忍,一身好功夫,外加精明歹毒,深得小久源器重,心中也颇不满飞藏,他用一口半人长的宽刀,跃上半空,全力朝飞藏砍来。飞藏飞起左脚向他小腹踢出,全鸟只得拿刀来挡,飞藏中途换招,一掌砍在全鸟刀背之上,“喀”那刀被劈成两截,就在全鸟惊魂未定时,飞藏右脚踢在他胸口,全鸟顿带着一蓬鲜血倒飞出去。

正在这时一名铁面忍从后跃来,伸出两只铁爪搭上飞藏肩头,此人行动僵硬,大家开始都没把他放在眼里,突然见他如此不要命的打法,也不由叹息,他命快绝。飞藏只感一阵剧痛,肩头被对方十个铁锥般的指头嵌入肉里,头也不回,左掌向后斩落,喀一声铁忍右手几近折断。但这人依旧狠狠抓住飞藏,毫不松手。飞藏又低头一把砍向自己头顶的剑,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是敌人。三个使剑的忍者从右攻来,一个大胖子和一个瘦小的忍者从左抢至,正面一个手握双刀的黑忍正待机而动,还有个家伙向天灵盖踢来,外加肩头仍被抓住。心想:“今天如果不把这背后的瘟神干掉,必然被四面受敌,虽然能杀掉八人,但自己免不了重伤,后面还有要面对虎马、魔牙、森姬三个怪物!只能速战速决!”

飞藏身形晃动,不知用什么法子从铁面忍的双臂间转过身来,双拳击出打在他肩上。"喀嚓"两声,这人的胳膊竟平空被打落,可这时铁忍的胸口破碎,一团黑影“唰”的撞向飞藏。飞藏只觉胸口一凉,暗叫不好,低头一看发现铁忍竟然是个人形傀儡,胸中藏着一个矮小的侏儒暗中操作,傀儡一破,侏儒跃出手持短刀扎进飞藏胸口。他急忙收气填胸不让刀刃前进,左掌拍去侏儒小腹。侏儒本以为一击得手,却觉一股汹涌狂力来到,大骇之下正中小腹,惨叫一声被轰飞足有两十几米,就此不活。飞藏长吟之下,转身朝右手向一名剑忍面上拍去。

持剑三人分别是鬼丸、疾风、天尹次,见到飞藏受伤,大喜之下一起纵上,希望借机杀掉对手。鬼丸疾打他右臂肘中,亦知飞藏毫不理会,右掌直伸。疾风见状,反手横削敌人手背,飞藏手腕翻来硬抓疾风剑身。天毛次也挥剑直上,飞藏一脚踢出硬生生将他逼退。但这时鬼丸剑已砍在他手臂之上,鬼丸心中大喜,心想:“飞藏的胳膊就算不立刻被斩断,也没用了。”只却见飞藏的右臂肌肉条条隆起,比平时粗了两倍有余,硬挨了这剑,却只留了条血口,忽见飞藏手臂陡长,已按到面门。鬼丸吓的魂飞魄散,惨叫出来。这时天尹次再度跃起,手中长剑砍来!飞藏平抬左手,用疾风的剑挡下这击,五指大伸扣住两剑。脚下换步,三人一个被按住面门不敢动弹,另两人只觉被抓住的剑上传来巨大粘力,扔也扔不掉,被飞藏带着转了一圈,正好挡住其余四人。

飞藏面色凝重,两眼血红,恨道:“你们不要怪我。”他大吼道:“奥义!牵神导心!”双掌用力把三人推出,向后撞去。后面三人见来势不强,伸手去接,突然胸口一冷,长剑透心而过!鬼丸三人拔出剑,并身而立。这三人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胸前的血洞,疾风大叫道:“不…不是这样的,我控制不住自己。”“咚咚咚”三人同时跌倒,惨死在自己同伴的剑下。

再看飞藏,他站在原地,双手握在胸前结了“兵”印,旋即双手变幻“临”、“斗”、“者”、“皆”、“列”“在”、“阵”、“前”不同手印,他越结越快,肉眼几乎不见。

鬼丸像中了魔样举剑砍向余下那名瘦小忍者,疾风和天尹次却奔向对方,疾风狂吼道:“飞藏大哥,饶命啊!”但他话音未落已被天尹次砍掉脑袋,远远滚了出去,双目圆睁,死不瞑目。而天尹次也被拦腰切断,两截身体挟着血雨撞到地上。

那边的鬼丸却更惨,他被飞藏支配着身体,手中长剑狂风骤雨般卷向瘦小忍者。这忍者虽然身材矮小,使的一根双截棍却犹如大腿粗细。他见五名同伴惨死在自己人手上,不免心头大震。心想:“这种忍者虽强,但耗费心力巨甚,我只要坚持一会儿,等飞藏力竭,便可去取他性命,最不济也能保命。”怎知鬼丸处处杀手,尽是同归于尽的招式。那忍者心中大骇,如此打法怕不待飞藏力竭自己却早死了。嘴里怒喝,两只巨棍奋力朝鬼丸砸去。

本来鬼丸兵器上就吃了大亏,对方加力,他更加难过。虽早已精疲力竭,偏身不由已,一招比一招凶险。突然大腿被双棍扫中,打的肉裂骨折,却仍然被支配着疯狂攻击。鬼丸痛不欲生,运用功力早已超过人体承受的极限,他口吐白沫,双目血红,浑身骨骼噼啪狂响,看来用不了多久即会骨骼尽裂。

而那忍者也不好受,被鬼丸砍中左肩,身形也越发缓慢,但对方明明已快灯尽油枯,动作却毫不见阻滞。他双手齐施,两棍撞进剑网,击在鬼丸肋下,可对方不退反进,挥剑砍向他颈窝。他几时见过这样不要命的打法,虽然心知对方同是战友,可下手的招式比有刻骨铭心仇恨的敌人还狠!吓的几乎丢掉兵器,想抱头而去。见鬼丸被轰退两步,又揉身而上,突然软软倒下。口中喷血,半只舌头挂在嘴外,竟然咬舌自尽了。

瘦小忍者全身酸软,心想:“捡了条命,也当真对不起鬼丸。”还未想完,突然眼前一花,飞藏即攻到身前,双拳分别打在两边太阳穴,不及惨叫便被震死当场!

所有人都被飞藏震撼了,白玉儿眼中含泪也不知是喜是悲?!飞藏格毙十人,自己也受伤不轻,刚才的奥义也是忍法禁术,伤人害已,但不得已只好勉力一战,这时他只觉头晕眼花,张嘴喷出几口血,抬手擦净血迹,朝小久源看了两眼。

小久源苦笑道:“好啊,飞藏大人,伊贺真不知是该为你骄傲还是痛苦?”他怒到极点,正待向虎马等人发令,却听见有人大叫:“等等!”众喇嘛中跃出一人,脚不沾地落到飞藏面前。他四五十岁年纪,身材也是硕大。这人向飞藏笑道:“真想不到忍者还有你这样的本事。”

飞藏见来人身法奇特,心中暗自担心,那伙喇嘛的本事俱不在伊贺五人众之下,现在已经不知能否从虎马三人手下活命,如果他们再上,自己只有死路一条。但嘴上答道:“大喇嘛要是有兴趣,我可以先陪你玩玩。”

那喇嘛摇头不语,突然抬手向百米远一个小山坡拍去,“轰隆”一声巨响,碎石乱飞,那山坡竟被生生轰出个大洞。这喇嘛笑道:“我是坤灭法王座下八部众大弟子,天王-苦行。见你如此英雄,忍不住出来献丑了。”说罢他双掌合十,也不见做甚动作却平平倒退回去,在众人身前鹞子翻身回到原地。我之前也见过飞藏的气功,但他还得搞粗胳膊,相比这喇嘛漫不经心的一挥,就知这人的功力只强不弱。

殊不知苦行本来心胸甚窄,看飞藏威风八面心中不甘,这看似轻描淡写,却不知暗地已运功良久,若两人平等较量,胜负却不可知了。

苦行刚退回原处,喇嘛中又有两条红影飞出,一个是伽楼罗王-苦身,他自视向高又素来不服大师兄,趁机也想一展身手,有意跟苦行过不去,要灭灭他的威风。苦身也不说话,两掌平举,突然间四周无故生起无数羽毛,空气中一片肃杀,那些羽毛忽的化做点点寒芒朝飞藏射去!白玉儿“呀”的叫了起来!但只贴着飞藏面皮擦过,全部射进他身后的泥地里!苦身微微一笑,双掌向下击落,“轰”又是声闷雷般的巨响,飞藏身后的土地也被炸开一个大洞!、

苦身笑道:“你为什么不躲?”

飞藏道:“你没杀气。”飞藏根本知道这些人无心杀他,不过是显显本事。他刚才元气大耗,趁此时行功助自己复元。

苦身一摆手,身后化出翅膀,长吟而退。

另一人却是个穿紧身红裙二十出头的女子,长相颇佳,线条毕露,浑身透出一股野性之美。飞藏皱眉道:“怎么?还有女喇嘛?”

那女子娇笑道:“我叫修罗王-叶蓁。是法王的女弟子,却不是喇嘛。”她不仅人美,声音也如银铃般清澈动听。叶蓁擎出一条赤红色长鞭,叫道:“小心了。”手上一抖,长鞭沿身而上,去卷飞藏的头。飞藏暗暗叫苦,这女娃儿不知轻重,上手就打。自己要是被她这么一缠,哪还有精力再打?也罢,反正在场之人都想要自己的命,今天就算有十个飞藏也跑不掉。”

我见他们轮流欺负飞藏,气的发晕,就想下去。却被秦老大拉住,他摇头显意不可。正想说话,渡慈也冲我嘘声,他面色凝重,我几时见过神僧这般神色?不由一愣,只好强忍满腔怒火!而李远之旁边那个青年人,和高大的喇嘛竟不约而同向我们藏身之地望来,吓得我爬在地上再不敢说话。

飞藏正想伸手去捉,可是那鞭子突然绕过飞藏,陡然变长划出一道红光向森姬卷去,去势之凶有如群兽奔腾,森姬只觉胸中气紧,她使毒天下无双,但武功不高,大思不得其解,正想跳开,那鞭子却化成万点红光,笼罩住她周身方园数米。森姬怎么想的到此人会对自己下杀手,见避无可避,心中暗叫:“怎会碰上这等恶婆娘?”闭眼叫,我命休矣。

就在这时一道青影迎着红光撞去,“蓬”叶蓁倒退两步,那青影身背六把长短不一的刀,落地后,笑道:“我是伊贺五人众的虎马,姑娘好身手,但今天是我们伊贺清理门户,如果你有兴趣我改日和你切搓怎样?”

叶蓁娇笑道:“你和飞藏的本事都好,可是那个女人就不行了,太差了。”说罢向飞藏一笑,转身要走。却听那个高大的喇嘛笑道:“蓁儿你太目中无人了,还不好生请那个姐姐把解药给你?”

森姬脸色剧变,适才她以为自己必死不疑,暗中遥向叶蓁下毒,她的独门手法诡异无常,不知多少人枉死在她手下做鬼都不知怎么死的,却被这喇嘛看出来了。不过森姬也非常人也,心中虽然气极,却笑道:“女人家不会动刀动枪,只好用这个办法陪小姐玩玩。”说罢,向叶蓁扔出一颗碧绿的丹丸。

叶蓁接住药丸,见高喇嘛含笑点头,冷冷瞪了森姬两眼,也知师父故意提点,必是剧毒,连忙吞下去,跃回他身边去了。

李行之旁的青年人冷哼两声,道:“你们玩猴戏吗?小的不明事理,老的也为老不尊。”他不理众喇嘛怒目而视,扬手朝飞藏扔出一颗红色药丸,道:“你刚才运功过度,这是疗伤圣药一颗足够你复元如初,快快吞下去,跟他们做个了断。我可没耐心再看猴儿们闹。”

苦行脾气最为火爆,当场就要发作,却见师父默默摇头,重重哼了两下,强自忍住。

飞藏接了药丸,笑道:“谢了,不过我还不至于这样不济,如果阁下等不及就下来试试,我飞藏必不会令阁下失望。”说罢,摊开手掌,那药丸化做粉尘,随风散去。”

虎马见所有人视他们如无物,早就怒不可遏,大吼道:“裕川君,小心了。”手上银光闪现,数道刀气破风而来。飞藏再次陷入苦战!

正文 那日东京

飞藏高高跃起躲过刀气,犹如雄鹰般向伊贺众扑去。虎马各横架一柄宝刀,迎着飞藏而来。他们年龄相若,五年前飞藏还曾救他一命,可虎马野心勃勃,为人卑鄙,暗地里从没停止对飞藏的迫害。上次日本围歼飞藏正是他一手安排!小久源并非不知,但飞藏也确令他难堪,无奈之下自己再爱飞藏之才,也只能取他性命。

虎马使出全部本事,招招连绵不绝,似行云流水,顷刻间全身笼罩在一片光幕之中。但无论他每一招有多毒辣,却递不到飞藏身前,反而被他的无形真气逼的手忙脚乱,东闪西避。飞藏喝道:“小心了。”左手疾拍虎马面门,虎马只觉一股炙热的真气扑面气息窒滞,心中一惊,连忙合刀面前,封住掌势。

哪知飞藏沉喝一声,右掌猛力拍出,双掌击在两刀之上。虎马手上宝刀被飞藏真劲所断,化作寸许碎片,飞上半空,一时间两人中间银光闪闪。虎马却不慌乱,右掌急拍,将数十枚断刀反震回去,满天飞花般向飞藏疾射回去。

飞藏拧腰错身,断刀都从他头顶飞过。两掌一错,陡然向虎马隔空劈去,虎马只觉面前生起一道气墙,力似千均朝自己压来,连忙抽出一刀,挥气狠狠向气墙砍来。“轰”一声闷响,碎石飞溅,地下现出一坑。虎马倒退数步,披头散发,怒目圆张,胸部剧烈起伏。虽没受伤,但神情狼狈不堪。

飞藏只退了半步,左袖子却片片尽碎,他刚才一战胸前中刀,勉力运功止血,这一拼又再度破开,潺潺鲜血染红了整条胳膊。他本想一鼓作气,就算不当场杀掉虎马,也能使他重伤,自己少掉一名劲敌。可自己精元损耗巨甚,这一口气提起来总归是慢了,而虎马毕竟非普通上忍能比及皮毛,这一顿,对方已摆好招架,战机尽失。不由心中暗叹:“今日之战凶多吉少。”

他心神微分之际,魔牙面前黑丝狂涌,射向半空,数十云丝挟着破空之声如漫天乌云般向飞藏卷来。云丝不惧水火,不畏刀剑,魔牙的真气透丝而过,却立刻变得刀刃还锋利,切物碎体不在话下,当直如万千刀网,利害无比。且魔牙能随心所欲操纵云丝的方向,让敌人避无可避,才是最恐怖的杀着。

飞藏双目电芒乍闪,体内经脉窍穴间的真气在剎那间提升至最巅峰的状态。身上毛发根根耸竖,向魔牙冲去!这时飞藏双手化作两道蒙茫的光影,如两柄烁动的短刃,发出尖锐又若有如无的呼啸声。他以飘忽不定的奇异玄妙身法,以令人无法揣测的进击路线,不断变化,不断接近。方圆三丈的范围内,一滴风都欠奉,而庞大无形的压力,却令魔牙呼吸不畅,体痛欲裂。飞藏全力出手下,尚未交锋,他已有寸步难移的感觉。到此时他才领教到飞藏真正的实力!

魔牙毕生转战天下,由日本打到中国,眼力之高明,不让虎马,可飞藏若一缕轻烟游移飘闪,令他生出有力难施,无的放矢的颓丧和无奈。眼见飞藏在云丝中飘走,勉强压制自己内心的恐惧,手上一紧,云丝风卷残云般照飞藏而去!飞藏却奇迹般原地转了一圈,跃进云丝网中!他双手白芒化作两道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从云丝中向魔牙电射而出!

魔牙见飞藏自己送进云丝,本来大喜,怎知一先一后两道白光,带起凌厉刺耳的剑啸嘶声,向自己胸口射来!心中大骇,急忙跃起,两道电光擦身而过。魔牙只觉耳内巨鸣,双肩如刀割被电光带起的劲力切出两条大血口!他惊魂未定,又怕飞藏趁势进击,操控手中云丝,交织成一片波浪状的纹样,像绞缠而有生命的灵蛇般,遁着迂回曲折的路线,卷向半空中的飞藏。

虎马看得目瞪口呆,本来他也是运气化刀的忍术天才,但要像飞藏这样空手造出威力如斯的有形刀气,却绝无可能办到。不由心中大羞,气的咬牙切齿,暗中运气势要斩杀死这个让自己又敬又恨的对手。

而渡慈等人看到飞藏如此功力,也暗自佩服,大为感叹此人年纪轻轻,却英雄了得!秦老大心叫:“他怎么会“神仙躲影”?”再一转念,心中了然:“是了,这人和离儿是过命的朋友,离儿生性耿直传他身法也不为奇。可惜,忍者路数虽出于道家,但两者对修为理解相差甚大,所以飞藏空有其表,并不得精髓,不过他能自己揣摩到这个程度,也是大不容易。”他却不知,飞藏曾有心激我拆招,暗中研究运气方法和脚下方位!我没教他,但他自己照模照样还是学得了三四成。

飞藏一击不中,暗叫不好,强凝真气拍向云丝,魔牙被硬生生逼退两步。飞藏虽迟迟不能伤到敌人,自己内力也开始逐渐不支,但仍不急不怒,脸容变得像冷硬的山岩,无忧无喜,双目射出慑人的精光。

这时远处森姬右手一道黑光电闪般窜向飞藏。飞藏冷笑道:“你这般不知好歹,我不出手打女人,你却来逼我?”飞藏青年时曾经奇缘,百毒不侵,所以森姬虽然用毒本领神乎其神,但手脚功夫不高,在他眼里毫无威胁。说罢,凌空一拳打向来物。

那团黑影正是森姬那条白头蛇,应声被轰的稀巴烂,模糊的血肉星星点点在空中洒开来,顿时周遭腥臭大作,令人作呕。飞藏被溅得一身,初时他不以为意,但那些蛇血沾身后立刻“滋滋”发声,升起淡淡青烟,衣服被烧开无数破洞,肌肤所触之处又麻又庠,散发出焦灼的气味。

森姬阴笑道:“哟,幸好没烧到飞藏大人的脸,帅脸破相可不好。你不是百毒不惧吗?爱子是我专门养来对付你的,好好享受这滋味儿!”

飞藏心头一震,实没想到白头蛇如此怪异,忙运气一周,发现身体并无异样,朗声笑道:“可怜你的蛇和你一样没用,我不过破点皮肉而已,不碍事不碍事!”飞藏索性撕开上衣,目内精光一闪,发出一阵震耳长笑,说不尽的豪情壮气,道:“你们有多少人还是一起上吧,浪费时间!”

森姬朝虎马二人微微一笑道:“难得裕川大人有这样的雅性,那大家就一齐吧。”说罢,脸色一变,身前地面黄沙晕天暗地向飞藏涌去!虎马同时跃来,向飞藏斩去!

飞藏冷哼一声,正待发招,忽觉一股热气钻入鼻孔,顿时脑中天旋地转!连忙闭住呼吸,手上硬接了虎马的一击,胸中巨震,喉头一甜,喷出一口血。此一剑乃虎马信心尽复下的凌厉反击,看似简单,却是精气神聚蓄下巅峰之作,达致化繁为简,以拙胜巧的大师级境界。平日本来飞藏接下这招原也不难,但心神大乱之际,竟受了重伤。耳内传来森姬的媚笑:“毒药不怕,换迷药可不可以?飞藏啊,你以为摒住呼吸就没事了?本来放在平时这些迷药能发挥作用有限,傻子也知道你飞藏可以暂时不呼吸,但爱子可不能白死,这些迷药配合爱子的血,从你万千破损毛孔直入心脏,就算你有通天的本领也逃不掉了,认命吧!”

飞藏又接了虎马一击,他脑中晕眩更甚刚才,眼前似乎到处都是虎马等人的身影,张口狂喷鲜血,此时的飞藏身上伤口尽数迸裂,形同厉鬼。他跌跌撞撞盘蹒着向前走去!他知道自己倒下了,这些人一定不会放过美由嘉,他趁自己还没倒下前,定想办法救出美由嘉。但这时的飞藏已经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他想躺下休息,再不愿起来。

就在这时,美由嘉尖叫着冲过来,抱住飞藏的大腿,拼命的摇头,嘴里不住尖叫,但谁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他本来把美由嘉放在西边一个山坡后,但这个美由嘉却是从北面奔出。飞藏神智不清,绝丝毫不觉有异。强忍内心伤痛,抚摸着美由嘉的头发,柔声道:“不要怕,有好人哥哥在,就没人能伤你。”

美由嘉仰起脸,无限柔情的望向飞藏,袖中突然冒出一柄短刀“噗嗤”,插入飞藏的小腹,直至没柄。几个起落,跃到远处,将脸一抹,现出原来的模样。

飞藏咯血惨道:“呵….呵…没想到….渺山….你…..好啊,我飞藏今日终于着了你的道!”这时魔牙的云丝卷到飞藏腿上,硬生生切掉一大块血肉。飞藏一个踉跄,单膝跪地,再无力还击。魔牙仍嫌不解气,数条云丝射出,飞藏被透体而过,此时的他浑身是血,动弹不得。虎马刚才和他硬攻几计,吃伤不轻,见飞藏重伤将死,吃力从地上爬起来,他清楚,从此自己仍要活在这个男人的阴影下,飞藏生是如此,飞藏死亦如此。他满眼血丝,提着刀向飞藏走去,每一步都像踏在所有人的心上!

这时我再也忍不住,取出“遁符”,拔出“妖月”双手结印。“嗖”从魔牙身后钻出,挥动妖月斩断了他的左腿。魔牙紧紧扯住云丝,飞藏的头只要在肩膀上,他就不敢掉以轻心。突然听到森姬大叫不好,腿上一凉,一股巨痛沿身而上,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森姬、渺山急掠而来。

我正想去拦虎马,忽然眼前一花,一道白影闪过,李将军身边的青年人狰笑着站在我面前,举掌向我拍来。

秦老大他们本来正在考虑要不要出手相救,突然看我现身场内,又见那个青年人要下杀手,连忙跃出,疯老道和那青年人对了一掌,各退几步,相互怒目而视。秦老大和神僧则护在我身边,阿七和定修分别提着二胖和纪北雨也来到两旁。

渡慈神僧袈裟一摆,手上多了把法杖,遥指青年人,怒道:“你这妖孽!”

那青年人一愣,似乎对神僧手上的法杖颇有顾及,退了两步,旋即笑道:“想不到来的人不少啊,这是别人的家事,我们都说好了不许管。这小孩不知轻重,我出手拦他,怕他惹出乱子来,既然你们大人都到了,我就不管了。”说罢笑呵呵的站在原地,也不退开。

就这么一阻,虎马的刀却刺进了飞藏的胸膛!我只觉一股热血冲进脑际,疯狂的向他冲去!但人影幢幢,众喇嘛也飞身而来,挡在我们面前,老妖怪激动的指着我怪叫道:“你这个小混蛋,快把东西交出来,就是他,就是这个坏小子。”高大的喇嘛,朝疯老道和秦老大点头示意,笑道:“两位别来无恙?”

疯老道见到他怒不可遏,就待发火,却被秦老大拦住,他对众人道:“飞藏现在已经活不了了,他是火离的朋友,说什么我都要带他走。法王,我们的账一定要算,不过不是今天。”

想来这个高大的喇嘛就是坤灭,不过看他不过中年,想不到却是百岁老人,他身边苦身笑道:“秦祥林,你被我师父困了二十年,我师父惜你是个人才所以留到现在,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们讨价还价?”

秦祥林,道:“我们当然不会没有准备,我已经下了血咒,大不了同归于尽,法王或许可以全身而退,但你的弟子们多半没有这样的本事吧?”他向四周指了指,众人瞧出果然隐隐有红光,心中多是骇然,知道这人也不是个易与的角色。

只听纪北雨也道:“你们青天白日当众杀人,这里可是中国!我也在附近安排了二十个特种部队的狙击手,大家掂量吧。”李将军等人也奔了下来,他看到纪北雨眉头大皱!

“咳咳…你们…..把我当死人么?”这时传来飞藏的声音!他虽然被虎马的刀刺穿心脏,却一手抓住对方,虎马有苦自己知,飞藏的手有如钢钳箍住自己动弹不了!

飞藏抬眼向我望来,道:“兄弟,我没看错你。”他突然发出一阵震耳长笑,说不尽的豪情壮气,在众中惊恐的目光中,飞藏全身笼罩在一片光芒中,他两臂粗如水桶,怒喝一声,“奥义,怒海雷奔!”一股人类无法抵抗可以摧毁一切的飓风,狂涛骇海般朝伊贺四人扑去!虎马还不及惨叫,整个上身已被打成肉沫,森姬正在给魔牙包扎断腿,两人同时这无以伦比的真气扫中,撞向山体,脑浆迸裂!四肢分离,其状惨不可睹。唯有渺山,却不知去向,可能被打的灰飞烟灭了吧。

飞藏完成最后这惊世骇俗一击后,口中吐血,仰面重重向后摔倒在地!这时美由嘉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扑到他身上放身大哭。原来她神智全失后,一直害怕生人,刚才远远躲开,这时看到飞藏死掉,终于明白了些什么。飞藏慈爱的看着美由嘉上,但他此时再说不出话来,两眼神光尽失,瞳孔散大。

我不顾一切冲过众人,经过那年青人身边时,背心一凉,但再没多想,扑到飞藏身边,抱着他的头,眼泪横飞,狂呼道:“你起来啊,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我们不是说好了大家做朋友吗?好歹,你等着我一起死啊!!振作一点,振作一点!”我呼天抢地的朝秦老大吼道:“老大,你救救他啊!”秦老大黯然摇头!

这时白玉儿发疯似的冲向飞藏,二胖见状也奔了过来,手上握着马刀,护在我身后!美由嘉见他来了,居然放开飞藏站起来,到二胖面前,吃吃的看着他,缓缓从怀里掏出那天她和飞藏上街时,买瓷娃娃,递到二胖手上。

白玉儿跪在飞藏身边,眼泪像断了线的珠,无声的抽泣,说不出话来!

飞藏狠狠呛了口血,无际柔情,又无际感伤的看着美由嘉,似乎很欣慰,神色间却说不出的苍凉。我觉得他的身体渐渐发硬,终于最后一口气尽,就此死去。他安详的闭着眼睛,就像睡着的孩子。

白玉儿嘶哑着嗓子,惨道:“飞藏大….人….玉树….好后悔,不是因为我做了坏女人,而是……没有告诉你…..你是我这一生最心爱的人……”她伤心过度,竟然晕倒在地。

我痛不欲生,浑身颤抖,咬破舌头满嘴是血。我慢慢把飞藏抱了起来,盯着喇嘛和李将军们道:“你们如果是男人,就让一条路,明天开始尽可以放心大胆来抢三宝!但今天就算粉身碎骨我也要把他带走……”

我抱着飞藏的尸体,缓缓从众人间走过去,疯老道等人人如临大敌,随时防犯敌人动手。这时那青年男人冷道:“你等等。”

纪北雨挺身挡在他面前,恨道:“他说要走,你没听见吗?李行之,他是你的人吧?”却被神僧一把拉到自己身后。那青年人满面怒色,正待发作,李将军轻轻扯了下他,打眼色让他不要说话。

这时天上下起雨,我脑中一片空白,抱着飞藏任由冷雨落在身上……

正文 情已不再

我看着飞藏的尸体慢慢消失,化作滚滚浓烟直入天际,心中无悲无喜,没有仇也没有恨。我曾说过总有天会烧了飞藏,想不到天意弄人,到头来果然亲手送走了他。二胖帮秦老大收拾好飞藏的骨灰包起来捧到我面前,说道:“火离不要太伤心,他也不想看你难过对么?”

他见我直勾勾的盯着他不言不语,不知该如何是好,正想说点什么来安慰。我劈手夺过飞藏的骨灰,一拳打在二胖肚子上,吼道:“如果不是送美由嘉来见你,他怎么会被这些人害死?他如此英雄却为了我们这个小流氓,把命丢了!他本来和美由嘉相亲相爱,你偏要横杠一腿!现在你满意了!得意了!滚!混蛋!”

美由嘉见二胖被打,一掌把我推开,冲过去扶二胖。她是中忍中的翘楚,如果不是因为和飞藏的关系要避嫌,早就能升上忍。现在虽然傻了,但本事还在。我整个被推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浑身像散了架般,幸好她忘记怎么运功,否则我这半条命就得全给她了,但也呕了两口血。

美由嘉像疯了般,双眼通红,捏紧双拳向我逼来。二胖一边捂住肚子,一边站起来拉住她。美由嘉看到二胖,眼泪刷的流下来,也顾不上再来找我麻烦,但仍旧不时恶狠狠的来看我。

渡慈神僧看到这情况,缓道:“不要争了,敌人的势力非同小可,唯今之计还是从长计议。不如去我那里,大家认为可好?”他虽然口中是跟所有人说,但手上却来扶我。

我一把摔开神僧,自己爬起来,看着众人,用袖子擦掉嘴上的血,一面笑,语气里却异常冰冷,道:换日神台在云龙真人那里、天宝珠在神僧手上、还有秦老大的灵杖,全都聚齐了,你们贪生怕死就找地方躲起来,想升官发财就交出去,再跟我没关系!”说罢要走。

纪北雨忙道:“你要去哪里?”

我道:“找地方,然后等死。”

纪北雨道:“刚才那些人你看到了,如果不和大家在一起,你必死无疑啊!”

我偏着头看他,笑道:“被他们找到就快一点,找不到就慢一点,都是死,没什么区别。大家?哈哈哈,如果大家都这么本事,飞藏就不会死了!你们怕那些喇嘛、将军、蝇营狗苟,我不怕!”我想了想,又道:“其实我也怕死,你们没错。飞藏算什么?火离算什么?现在想要的你们都有了,所以放过我吧!火离在这里给大家磕头了…….”我一头跪下,狠狠的把头砸在地上,“咚”额头上顿时冒了个大红包!连磕三头后,我抬起头,若有所思的看着天空,笑道:“哦!!!!我忘了!现在三宝在你们身上,如果那些喇嘛、妖怪来抢就遭了!你们的性命都宝贵的很!!你们都是救世主!万一有个闪失,天下就大乱了!”

我站起来,轻蔑的看着所有人,痛苦的闭上眼睛道:“放心吧,就算千刀万剐,我火离也不会说出半个字!我的命…..一直很便宜。大家放心吧,啊!以后保证你们人人都是大英雄,做官的做官,发财的发财”这时眼前突然一花,脸上挨了记响亮的耳光,阿七满脸通红,指着我骂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和这些人说什么?刚才那些人你也看到了!只算那个坤灭我们一起上也不见得能赢他!你只知道飞藏,想过这些人的死活吗?你看清楚,这里有一手把你带大的师父!有你的朋友!他们都是真正爱护你的人!你知不知道自己说的话会怎么伤他们的心?”

我邪火之上,怎么能分辨阿七的话?冷笑道:“你不是什么都忘了吗?秦誓琪,你真行!”我竖起手指,朝她不住点头,突手在空中向下重重划了条弧线,喝道:“我是个混蛋,不折不扣,贪生怕死,无情无义的混蛋!你来杀我啊!替天行道啊!如果不是飞藏,我们能从日本活着回来吗?如果不是我拼了命救你,你可以好好站在这里破口大骂吗?我为你只剩不到一年好活了,你以前没这么漂亮知道吗?以前男人见了你不会像现在这样忘记自己姓什么!我以为我爱你,你也爱我,所以做什么都无悔,只要看到你好就行了!我甚至没想过要再见你!但我万万没想到……没想到这个结果。哈哈哈”

我本来正在火头之上,被心中那股无名邪火折磨的死去活来,虽然自己明知自己有些强辞夺理,但就是控制不住,专挑恶毒的字眼。但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更为沉重。痛到极点,仰天长笑,突然背心一凉,狂呕鲜血!

我任由自己大口吐血,却毫不理会,身体越难受,心里反而痛快!就这么不节制的狂喷了五六口,似乎连魂魄也快散了,我这才想起适才经过青年人前,背心一凉!当时不以为意,现在才明白被他暗算!这样吐血,等于完全弃械,任人鱼肉!本来只伤三成,现在却有九成。脊髓像被抽干,肌肉开始僵硬!活着对我来说是折磨!多少次,我都想一了白了!现在这样,估计真过不了几天了。

突然看到疯老道正看着我,神色间伤心欲绝的悲痛。心中歉意,真想冲上去抱着他!但我做不到,中了魔般,硬下心肠咬牙转身离去!

走了几步,二胖也冲上来抱住我,泪流满面,吼道:“你这是怎么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难道你只有飞藏一个朋友吗?我呢?我算什么?你心里难受我们知道!我也想不通为什么人要吃这么多苦!以前你不爽可以揍我两拳,我不爽也能踢你两脚!现在怎么这么计较?要我滚!你才是个混蛋!我才瞎了眼睛,交你这样的朋友!要走是吧?走啊!我就当你死了!就当从没认识过你!可做不到啊,我怎么知道为什么?你这个臭小子,这么绝情!混蛋!!”

这时一只温暖的大手搭住我的肩,背后响起疯老道的声音:“离儿!”他本来说话洪亮,精力充沛,这一声却透着前所未有绝望和苍老!我心头一震!二十年相依为命的日子涌入脑中!在心里,他何尝不是我的父亲?浑身一颤,再迈不开步子。

二胖拼命摇着我,叫道:“格老子!你说话!你只要说一个走字,我他妈再劝你,让我生儿子没屁眼!”

我艰难笑道:“你本来生儿子就不会有屁眼。”下定决心背过身看着疯老道,终于哭了出来,抱住他们,哭道:“….对不起……"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疯老道急忙伸手扶住我!秦老大叹道:"他体内气脉不畅,妄火侵心,哎…..”

神僧犹豫下说道:"对李行之身边的年青人两位有什么看法?"

疯老道神色一变,恨道:"这人妖气冲天!深不见底!"

神僧道:"我刚才见他故意贴了下火离,必不安好心,事出紧急,我也不及出手,哎….苦了这孩子."

秦老大道:"事不宜迟,我们就先去神僧处安身,火离这条命无论如何我们也要想办法保下来!

秦岭深处的某个山头,终日浓雾环绕,山顶坐落一座庄严的古刹,一寺镇万山,万山抱一寺.虽不算宏伟,却说不出的威严神圣.古刹背后万丈深渊,深渊上有座鬼斧神工的石桥连着对面山头一尊近百米高的佛祖法像,不知何时却从中断开数十米,深渊中时有巨风,虽佛祖之像就在不远处,却有天涧之隔飞鸟难过.

我和秦老大在桥头葬了骨灰,他排排我的头,叹道:"你还恨我们不去救他吗?如此英雄,死后葬在这里,也不枉他一世英明."

他见我眼眶发红,却不说话,语气心肠道:"誓琪那日虽然言语不轻,但说的不无道理.二十年前我被坤灭所囚,历尽千难才逃出来.你祖师父当年斗他也甚为吃力,受了重伤一直不愈,才会被颗子弹所害.还有他那八个弟子,没有一个是易与的角色.外加李行之那个半人半妖的家伙,如果大伙当时和他们拼命,不仅救不出飞藏,还可能全军覆灭.徒惩匹夫之勇,后果却可怕之极啊."

我指着飞藏的墓碑,苦笑道:"这家伙总以为自己不会死.不怪大家,怪他要当匹夫."

秦老大摇头笑道:"飞藏有勇有谋,怎么会不知轻重?实际上他从开始就抱了必死的心,不是不能活,而是不想活!"

我不解的望向秦老大,只听他又道:"一个男人,被迫对立自己的信仰,亲手杀掉曾与自己并肩作战的朋友!一个男人,自己的女人另有心属,却那么不合常理!想看开又看不开,要放弃可放不掉!其实他想把美由嘉带到幸福身边去,然后还是会选择结束.哎,不知是时势造英雄,还是英雄造时势?但飞藏心中的痛苦比起谁都不会少!"

我委顿在一块大石旁,这两日身体更加难受,有时连喘气都困难,吃力的点头,笑道:"我明白了,老大."心中想到葭儿和阿七不免又是一阵难过.

老大抚着我的头,叹道:"离儿,我说过要治好你.昨夜观星时找到你的星象,明日我和师兄就准备用祈禳之法助你命星!如果成功可增你三十年阳寿.

一阵秋风吹面,我只觉彻骨生寒,勉强笑道:"富贵由命,生死在天,老大你们不用太费心,该来的会来,不该来的不来的."嘴虽硬,身上难受的要死.

这时阿七远远从雾中走来,她白衣素裙,真若天仙下凡,来到身边冲老大一笑,又朝我点头破天荒算打了招呼.秦老大见状笑道:"誓琪你陪陪火离吧."

我看着秦老大苦笑着离去,冲阿七道:"你不愿意可以走,我不需要人陪!"

阿七俏脸微微一红,道:"我想和你谈谈,心平气和的谈一次.咦?你脸色这么难看,没事吧?"

我道:"只是发烧,你不给徐大叔报仇了?"

阿七白我一眼,突然面上红色更甚,道:"谢谢你把我从日本带回来."

我心中一动:"难不成这小娘皮记起以前的事了?又或者她本来就没事,故意试探我对她的真心?转念又觉得阿七不像这样的人?他娘的,一定是想甩了我,现在良心发现了!"

阿七走到崖边,长发飘飘,裙摆舞动,她低下头,说道:" 持魔善治是家传的禁法魔功,为你开了,我以前……很爱你吧?"她顿了顿,并没回头,缓缓说:"我们的事爸爸知道的不多,可是能从你的手机留言听出,为了我,你也可以不要命.呵,所以我相信,我们以前确是一对生死不渝的恋人!"

我再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从背后搂住阿七,嗅着她的头发,道:"是的.还记得烟花雨吗?"

阿七轻轻滑出我的怀抱,并不来看我,把头偏向一旁,道:"但是火离,现在我已经不爱你了!"

"你到底什么意思?!徐大叔真的不是我杀的!"我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阿七道:"我真的完全记不起和你的任何事!我曾经努力的回忆,试图找回那么一点感觉,可是我办不到.真的办不到!我不能骗你,也不能骗自己.但这和徐大叔那件事完全没关系!"

我道:"你以前可以爱我,为什么现在不爱我?你试过吗?你有来了解我吗?"

阿七一双美目终于看着我,但再看不出以前的那份柔情,她道:"我想不仅是失忆!可以想象我以前有多么爱你,我们在一起时多么深刻!我觉得自己并没有变,我并不刻意要求自己的男人有多大本事.但他得活的像个男子汉.可火离,你骨子里有种可怕的自卑.像烈火一样时刻煎熬着你!我不想说,我觉得你很懦弱!或者你以前不这样,所以我爱上了你.而现在导致我爱上你的力量用同样的方法使爱消失了."

我喃喃道:"你根本不懂,你不懂我.你乱说,这是借口."

阿七望着远处,夕阳在她身上映出一轮金色的光芒,她用手拔开额前的发丝,苦笑道:"每一个女人都渴望此生有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并且和这个心爱的人生死相随.对我来说也是同样,那个时候,我们很幸福吧?开心自己曾经这样爱过一次.我虽然不再记得,但仍旧不悔."

我觉得全身血液凝固住,雕塑般立在那里.苦道:"就这样结束吗?你就不能骗骗我?最后这段日子,就几天也不行吗?"

她转过头,轻声道:"我真的做不到像以前那样了,对不起."

阿七消失在她来时的路,我的心开始不断下沉.

正文 死里逃生

我丢了魂般回到寺里,秦老大他们则找个了佛堂醮坛.我没吃晚饭,早早睡下.却心中感叹,辗转难眠.

祈禳之术是道家召请神灵的法术,神驰九霄,启奏上天.疯老道在先,秦老大在后,分别用两天时间为我向上天祈寿.我虽不抱太大希望,但施术大耗功力,心中也颇为感动.开坛之前,我来到疯老道身边,把奇遁天书递到他手上,笑道:"老头儿,这辈子你摊上我也挺苦了.这本书我是用不上了,送给你做个礼物,也算是纪念吧."也不等疯老道说话,脸也不回,调头跑开.

醮坛之上列神位,香花燃香,坛下外围三十九个木人,面贴法符,执法剑,分列四周.内围则按北斗七星方位各拈一符,罢七盏油灯,我头北脚南卧在灯中,双手紧握靠在胸前.所谓七星在身,使魂魄不走,万气归宫,外邪不侵.疯老道头戴草冠,身着素衣,脚穿皂鞋,左手执桃木剑,右手扶青龙上草,脚下步罡踏斗,口中念念有辞"诺皋!太阳将军,独开曾孙王甲,勿开外人;使人见甲者,以为束薪;不见甲者,以为非人……."

他先出左足,踏入三九宫中,按正九宫八卦方位游走在木人中,双眼微闭,摇头晃脑.左过右,右就左,右过左,左就右.丁字九步,一步七尺.

九宫走完,他又进入内围,手中桃木剑一挥口中呼道:"破军入位",东首符咒自燃,点亮油灯.他罡步开斗,依法而行,又点亮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此七斗星君.突然室内阴风暗涌,顿时灯火摇摆,几欲熄灭.这些灯只要灭了一盏,那便前功尽弃,不尽不得神仙帮助,反而害人害己.疯老道精神一振,手中长剑环身一圈,"啪"打在青龙上草上,奋力压制将星.

小半天后,灯火终于稳定下来.疯老道暗呼一口气,手上符咒不断引起,又引燃外围三九宫中木人面上的符咒.就这样一直到第二天早上,秦老大又来接替疯老道继续施法.这时疯老道披头散发,面如枯木.他吃力向秦老大点头,两人交替完毕,这才走出屋外,临出门忍不住转头望了一眼.

我一直处在混沌的状态,如置身云雾之中.对外界的事毫无感觉.

是夜,疯老道只觉疲惫万分,不知火离天命几许? 心内焦急.正在这时,一个人影推门而入,火离满面笑容瞧着自己.疯老道见他面色大是好转,心中一震,连忙站起身来,火离慢慢来到他身前,眼中含泪.疯老道心知定是祈禳之法成功,虽然觉得时辰不到,但心神激动外加劳累过度,也不以为意,舒臂把火离搂入怀内.见他满是喜悦之情,心中也大为感动.颤道:"离儿,你.....好了,没事了.为师放心了."

火离抬脸望向疯老道也是无尽的欢喜.他把疯老道扶到床上坐下,一下跪在他面前.疯老道急道:"你这是做什么?"

火离道:"以前离儿不懂事,总是让师父为自己担心,以后我定要潜心学习,不要你操心了."

疯老道心中大喜,暗道:"此子历经千难万苦,以后总要好好待他.将自己这一身的本事都传给他,也不枉师徒一场."鼻中一酸,把火离扶了起来.道:"离儿这些年来你吃了不少苦,你本来颇有灵气,以后为师传你道法,安身立命,做一番大事业.你刚刚好转,不宜动情,赶快回房休息吧."

火离依言站起来,突然笑道:"师父,换日神台你藏好了吧?我看那些忍者一定不会干休的."

疯老道哈哈一笑,道:"他们有甚好怕的?来一个就教他们回不去一个.换日神台嘛,没人想的到,我把他放还在八卦亭的地宫里了,就算他们想坏了脑袋也只会以为还在我身上."

火离嘴角含笑,对疯老道大大赞美了一番,告辞离开.正出门时,疯老道突然叫道:"你等一下."火离竟然浑身一颤,扶住门框不敢回头.疯老道来到他身边,掏出天书放在他怀里,道:"这本书是道门至宝,于你修炼大有好处,实在胜我这个师父百倍不止.你放在身边好生研习,如果有不懂的地方尽管找我或者你师叔."

火离心中大喜,却推迟不接,道:"师父这么好的东西还是留给你吧,你道行精进不是更好?"

疯老道哈哈笑道:"你师祖教给我的,已经够我学一辈子了.这本书我看了只会心有旁碍.我和你师叔不同,他能博通百家,但我却只宜术业精功.去吧.你看你都站不稳了."

秋风阵阵,暗夜无星,古刹的围墙内突然跳出一条黑影,向山下狂奔不止.他几乎忍不住要大笑一番.本来与飞藏大战,时人都以为他死于非命,却不知他先看出不对,远远逃去,躲开了致命一击.一路乔装跟在众人身后来到寺外,本来今夜他只想套出换日神台的下落,却不知居然误打误撞白得了一本奇书.

这人正是药师卦渺山,他少年时怪病一场,周身骨髓变的大异常人,来被伊贺选中,苦修十年终于练得这换头改面的本事.他打算偷了神台,躲在无人处修得无上神功,那时恐怕天下再没人是他的对手.越想越开心,突然脚下一紧,低头一看吓的魂飞魄散,数只冒着尸水的腐手从地下钻出,抓住自己的小腿.

一个白面青衣的中年道人从树后钻出来,挤眉弄眼朝他笑道:"老朋友,好久不见啊.什么事这么开心呀?"

天明之时我暗暗转醒,觉得恶心异常,口鼻内皆有血.众人却都在我身侧,疯老道满脸通红,似乎愤怒到了极点.秦老大和神僧则神情黯然,二胖泪流不止,握着我的手浑身发抖.我顿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吃力的坐起来.问道:"完了吗?"

众人无语

我扶着二胖站起来,向门外走去,笑道:"没事没事,我好热啊,出去散散步,你们可别跟来."一个人来到断桥之上,望着对山的佛像打趣道:"我就知道没用的,在佛家寺庙用道家的法术,你说他们是不是自找没趣?"

正在这时一股暗涌从深渊下冲来,顿时飞沙走石,目不能视.我立足不稳跌向万丈深渊.慌乱之中,结了风遁,虽然没有符咒,遁法不足三成.但这风却是由下至上吹来,我虽是下落不止,但速度奇缓,我暗叫庆幸,拼命捏了法印,任由自己下跌.

就这么落了起码半个小时,这才隐约看到谷底,离地面尚有数十米,这股风却消失了,我如断线风筝般失了方向,一头栽了下去.幸好谷底都是参天大树,不知道撞断了多少树枝才重重摔到地上.我惨叫一声,浑身巨痛,但没晕过去.挣扎着站起来,也不知道身上断了多少根骨头,只觉得手不是手,胳膊不是胳膊。

我好不容易靠着树干直起身子,发现自己身处一片望不见边的原始森林!四周尽是数人合抱叫不出名的大树,脚下铺着腐烂的树叶,不知道经过多少年,踩在上面松松软软.心中哂然,心知这性命早有注定,不到那一刻怎么都死不了!不过这也不是个适合死的地方.

突然一股腥风刮来,一条吊额睛天大白虎从密林深处钻出,朝我一声怒吼!它这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吼如裂天碎地的力量,只震的树干抖动,树叶掉落.娘呀,我也没说适合死在老虎肚子里啊!

这只大老虎当真是大老虎,比起我亲眼见过的所有老虎加起来还大.我估量着他这一口起码就吞下半个火离,吓的屎尿齐出,双腿发颤.大白虎色迷迷的打量着我,一步步慢慢逼来.我心想:"火离就是火离,死也死的这么不同寻常."一面拼尽全身力气,拔出妖月.那老虎似乎识得妖月的厉害,竟停了下来,对我怒目而视.

我见它心虚,笑道:"老虎大哥,我可有汗脚,外加八天没洗澡,半个月没换衣服,不合你口味的.你有本事跳到上面去,那里有个叫秦誓琪的,她白白净净 ,细皮嫩肉,比我好吃多了,你跟她商量一下,看她愿不愿意喂你?我悄悄告诉你,其实我姓武的,你妈一定教过你,碰上老武家的人你们就快跑."

这白老虎怕归怕,但毕竟是条畜牲,而且我下落时被树枝挂破无数伤口正在流血,血腥让它食欲大开.震天大吼,朝我扑来.

我绝望的闭上眼睛,"嗖"一枝长箭射进老虎的眼睛里,接着四周树上抛下无数绳索,将白老虎套住扯到半空中.数十名披着兽皮,手持长矛的野人,从树林里冲出来.树上也跳下来七八个同样打扮的.其中一人手中长矛一挥,刺进白老虎的气管,那只老虎没多久就呜呼哀哉.野人们放下老虎几人一组,在原地又叫又跳.

那个刺死老虎的壮士被簇拥着来到我面前,"呼噜呼噜"又比划又拍手,朝我说了一通,然后不由分说叫来几个人扛起我一同去了.

这些野人把我弄到他们的村子里,全村老少,百十号人一同出来,大家升起篝火,分了老虎肉.连我也分到了一块,是了,估计我被树枝挂的衣不蔽体,估计他们也当我是野人了.老虎啊老虎,想不到你没吃到我,反而我吃了你的肉.

野人们吃饱喝足各自回洞睡觉,根本没人来理我.正哭笑不得,突然看到远处竟然有一座小茅屋,虽然心中奇怪,但自己怎么也没法跟他们睡在洞里,朝那小屋走去.喊了几声,没人应我.正想伸手推门,身后一个声音叫道:"你是谁?"

正文 误打误撞

我闻声忙转脸望去,只见一团雾气涌到我面前,渐渐形成人影,一个干瘦的小老头站到我面前,大咧咧用手指着我.这时本已近日落,山谷中弥漫着浓雾.幸好他事先开口,否则这么零丁出来一人,还真吓人.

这老头秃顶,缺牙,满脸皱纹明明是老的掉渣的模样,偏偏又长着雀斑,赤裸着的上身肌肤光滑,肌肉隆起,恐怕十八岁的小伙也难有这样的身材.

我很有礼貌冲他道:"老先生你好,我不小心从上面掉下来,这是什么地方?"

谁知道这老头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这个小兔崽子没安好心,想来偷我的东西!"

我眉头大皱,但又不好发作,歉道:"我刚才差点被老虎吃了,幸好有群野人把我救了.现在想找个地方睡觉!"

那老头大怒道:"你这个小贼,没安好心的小贼!"

他左一句小贼右一句小贼,越骂越起劲,唾沫横飞,手舞足蹈.我气的牙痒痒,懒得理他,伸手去推门.

老头"忽"的闪身挡在面前,拉住我的手,怒道:"不许你进去,你这个小贼!"

我心想:"看来这是怪老头的房子,也罢了,房主人不让我进我也没办法."狠狠叹了口气,退到树林边靠着棵大树坐下.不知道这鬼地方还有多少野兽,好歹这里有人,估计老虎也没胆来.

那怪老头也跟了过来,在我身边绕着圈,偏着脑袋看我.不过终于住口不骂了.我我努力用十二分友善的目光迎向他.心中好气又好笑:"都要死了,何必再对人低眉顺眼?哎,为什么我总这么窝囊?!他妈的,反正都这样,不如去当野人好了,谁也不求!"心中只觉得一阵激动,只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有骨气过.收起目光,向那老头道:"你这里就算金山银山我也犯不着从那么高跳下来吧?算了,你老人家我就不和你争了."说罢站起来向野人们的山洞走去.

这时那个老头越一把将我拉住,奇道:"小贼,你是从上面掉下来的?怎么没摔死你?"他扣住我的脉门,有惊喜之色.拍手笑道:"你是个修道的?哈哈哈,想不到啊,老天爷把你给送来了."突然面上一沉,不悦道:"你的奇经八脉怎么都断了?"一边摇头一边自言自语:"没意思,没意思了,居然是个废物."

我见他喜怒无常,心中突然有点害怕,正想离开,突然这老头一把抓住我,像小鸡似的倒提起来,分别抓住我的两只脚.我只觉一阵涨痛,股股真气便从足太阳经沿督脉涌进.我经脉俱毁,怎么能受的了这样的冲击?只觉得犹如滚油流进经脉之中,从脊椎上至风府,入属于脑,别走太阳,合于会阴,再由肛门入回足少阳经.周身汗毛倒竖,每根神经都像被热油煎熬.我眼前顿时变成一片血红,起先还能发出阵阵惨呼,至后来发不出任何声音,周身剧痛,置身炼狱受油烹之刑也不过如此!

那老头道:"小朋友,我生平最大的兴趣就是吸人内力.被困在这里已经一百多年,没人给我练手,心痒死了.你的穴脉毁了,也没几天好活,我把内力输到你体内,再吸出来,有点难受你就忍一忍,当做好事,成全我."这时他手上发力,一条督脉居然被他强行用内力撑穿,经脉是真气运行的基础,自然有容量限制.我就算经脉不断也决受不了一时间吸收这样多的内力.

就在经脉达到承受的极限时,突然真气有如潮水般退的干干净净,活吃猴脑的痛苦还没散尽,那真气又涌了进来,更加惨烈的剧痛袭来.就这样反复几次,我周身毛孔都渗出鲜血,双爪在空中乱抓,如野兽般惨嚎,终于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再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正午,那场惨绝人圜的折磨历历在目.觉得异常口渴,身体里的水分似乎都被耗尽.挣扎着向不远的一条山泉爬去.就在泉水触手可及之际,那天杀的老头突然现身,他手里拿着个鲜红,桃子般大小的东西,笑道:"你醒啦?"

我犹如看到世上最可怕的情景,浑身冰凉,嘴里嚎叫着手扒脚蹬,拼命向前爬去.这不是老头!是魔头!老魔头微笑着向我走来,举起手里的东西向我摇晃:"饿了吧?我给你送死的!"那团血红的东西竟是个装着婴儿的胎盘!我只骇的魂飞魄散,这时右手碰到腰间的硬物,想也不想拔出妖月就往自己脖子上抹!我已经完全崩溃!

"哧"老魔头右手一指,将妖月打落在地.他捡起妖月笑道:"咦,妖月怎么会在你这里?这东西可不能随便往脖子上抹啊,切你那还不跟切豆腐一样?来,把东西吃了,以后还要和你玩呢.不吃东西会死的."说罢将手里的胎盘递到我面前.

一股腥臭扑面而来,我似乎能看到里面刚成人形的小孩儿."不,不能吃这个!"我张口想咬舌自尽,那老魔头早有准备,一把捏开我的下巴,轻声道:"好孩子,乖乖的,这可是好东西,神仙都不一定能吃到的."然后他硬把胎盘连着胎儿一起塞进我嘴里.又运功逼着我把它嚼了吞下去.

老魔头看我吃完,又把我捆在一棵树上,然后不知去向.我朦胧中又很清醒,虽然自杀的念头也曾有过,但发誓从来没有这么强烈!如果有机会,我会毫不犹豫结束这一切.毫不犹豫!

这时突然有脚步时从身后传来,葭儿围着鹿皮,头戴草环出现在我面前,她瞪大眼睛看了我半晌,微笑着去泉边用石锅打了水,又回来捧了水帮我擦去身上的血迹.

我惊讶的不知措,难道我已经死了吗?但是为什么我又被捆在这里?葭儿!我敢肯定她就是葭儿!喉咙里咕咕作声,好不突然才挤出一句话:"葭…葭儿…是你吗….?

葭儿依旧那么笑嘻嘻的瞧着我,仔细的帮我擦拭身子.多么熟悉的表情!当时我被风魔忍者杀伤,她也是这样帮我清理伤口.可是我明明见她被炸的粉身碎骨了啊!

这时老魔头突然现身,葭儿看到老魔头居然满心欢喜的跪在他面前,嘴里咕咕噜噜不知道说什么?老魔头笑笑跟她挥手,葭儿贴服的离开,临走却依依不舍的看了老魔头两眼.

我一时居然忘记老魔头的手段,狠声道:”你对葭儿做了什么?你这人魔!浑蛋!”

老魔头道:”什么葭儿?我在这里待了几百年,那些野人把我当成神仙供着.你胡说些什么啊?哎,也怪那些野人心智未开 ,否则也不用守着你这个经脉寸断的废物,每天就挤奶似的那么一点点,真是不痛快.”说罢他脸色一转,又把我反转提起,那两股真气沿“任””冲”两脉进入体内!

我惨喝一声再度晕死.

第三天,老魔头依然把我捆在树上,又拿出血淋淋的胎儿逼我吃下.那个”葭儿”会来陪我,细看之下两人当真没有差别,让我确信造物主就喜欢这么玩我!但自尽的心却不那么浓了,唯一的希望就是期待着与她相逢.晚上老魔头再来,又沿”任””督”二脉过气游宫.事毕,他意犹未尽的叹道:”太少了太少了,不靠啊!你真没用!”

我怒睁着血红的双眼道:”你这个千刀万剐的老妖怪!烂屁眼!你三岁偷看女人洗澡,四岁让女人偷看你洗澡,五岁就去召妓结果得了花柳…..八十岁才想到要去割包皮……老混蛋,老不死….”

老魔头悻悻道:”还有力气骂人?那可好的很!”他故意将一股真气留在我体内,乖乖,这可不得了!当夜我周身肿如水桶,浑身穴脉涨的几乎炸裂,直到天明才缓缓消退.

这样的日子又过去了五天,老魔头已经把真气强迫在我所有的气脉中游走了一遍,但每天都会留些真气这些气脉之中也不急着全部吸回去.渐渐我发现奇经八脉居然有了活力!真气能慢慢运转.能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再死气沉沉,而是充满了前所未有活力!虽然还是被捆着,但我能体会到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像新生了般!那之后老魔头每日的折磨也变的不像以前那么痛苦,他灌进巨浪狂潮般的真气,比开始多了数倍,气脉虽然还是要有半天才能全部吸收,但油煎的滋味终于没了!

头脑清醒之后发现那些胎儿似乎也不是真的,虽然血腥如此逼真,但那绝对不是肉!第十日,我终于忍不住问魔头:”你到底给我吃的是什么?”

老魔头道:”菩提子”

我又惊又喜道:”这些不是没出生的胎儿?”

老魔头哂道:”废话!这些菩提子百年开花,结一次果.有再造精元的妙用,加今天你共吃了九颗 .”

我不可置信的问道:”那你为什么给我吃?”

老魔头道:”你以为自己是金刚不坏之身啊?如果不给你吃,你早经脉暴裂而死了.我就没得玩了.”

我这时心中了然,这位奇人表面是玩我,实则相救.他不仅暗中将我奇经八脉治好,而且还把大量真气注入我体内.”扑通”跪在他面前,颤道:”对不起,我……我这个无知的小子得罪老神仙了.”

老头受了我这一拜,笑道:”你怎么不骂我了?我是伤尽天良的老魔头啊.”

我心中一热,道:”是我有眼无珠,你是好人.”

老头把我扶起来,长笑道:”火离啊,你命里注意历尽千难千劫,始能入道.我也不过是应承天命,你随我来吧.”

他把我领到小木屋,自己停下来,笑道:”你进去吧.”

我见他含笑望着我,心中略有所感,再无疑义,伸手推开门抬眼望去”小屋内竟然坐着位老和尚,白须垂胸,端坐蒲团之中,他身后的木桌上贴着张纸条上书”五百年前坐枯山,今世今时易火离. 魂迷色阴轮回处,云在青天水在瓶.”

我浑身巨震!这老和尚居然是我的前世!五百年前涅磐,却来指引五百年后的我!

老头拍拍我道:”枯山大师等了你五百年,我也等了你五百年.你是他这世的轮回处,你的冤债还远没还完,这轮回中种种因果自己悟吧.我已在你的气脉中种下”宝瓶气”,去做你应该做的事吧.”说罢,老头身冒金光,坐百叶莲花中,飘然而去.小屋和枯山也消失无踪.

我呆立当场,有物流淌,种种苦痛,磨难,情爱,感伤在历历在目,又彷遥在天际.眼光似有团白光飘荡,我感觉在母亲的体内成长的温暖,.突然一个激灵,魂归百窍.

此时我觉得自己脱胎换骨,这世界在我眼中出奇的平静,这一刹,沉寂在体内的感悟复活在心中.我现天长呤,说不出的畅快,道不出的逍遥!

身随意动,风一般飘向远处.

那”葭儿”正和一群野人嬉戏,见我轻轻落在她面前,微微一愣,好奇的盯着我.

我拉起她的手,端详她半天,才道:”谢谢你,谢谢.”正想离去,突然葭儿把我拉住,跑回山洞,少时她抱着一块白老虎皮递给我.又笑盈盈的帮我穿在身上.

我摸着这条差点吃了我,又被我穿在身上的白老虎,哂道:”你送我的?”

葭儿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笑着点点头,然后和几个同样围着兽皮的同伴笑着跑开了.我心中微微一沉,心道:”不论你是否葭儿,看到你现在无忧无虑,我就放心了.”

我如箭矢般向山崖上飞去,气脉间真气流淌,似乎无边无际.不出十分钟便穿过云层,山峰间的断桥隐隐可见,这时我忽然心中警兆生起,伸手攀住山壁,悄悄探头望去.

只见山顶人影幢幢,阿七和一名喇嘛斗在一起,她身后二胖端着马刀,神色颇为不安.美由嘉护在他身前.纪北雨捂着肩膀,一脸愤怒。神僧则被六名喇嘛围攻,定修满身是血,被胖喇嘛逼的险象环生.老妖怪则和一位没见过的美妇缠斗在一起.而秦老大和疯老道则站立当场,他们迎着坤灭怒目而视,却没有动手.

正文 初展神威

众人中定修的境况最差,阿七虽渐落下风,时时被逼的手忙脚乱,但一时间对手倒还伤不了他.美妇人和老妖怪则是缠斗的场面,谁也奈何不了谁.反而是定修早已身受重伤,他少时有灵通,后来被渡慈收入门下.悉心教他.但此时对上的却是修行五十年有余的摩挞罗迦王--苦树,自然不是对手,加上对敌人经验不足,上手便吃了大亏,熬到现在已经到了极限.

定修勉力接下苦树一招,只觉得胸口巨痛,再提不起真气,被震倒在地.苦树跃上半空,双手结了大手印,刹时间他周身似出现一圈白光,朝定修打去.

正在这时,苦树突然觉得身后气机牵引,似有人偷袭.他们出手时便计算好各自的对手,杀掉定修和阿七,活捉其余三人.虽然多出一个不知名的美妇,但也不伤大局.心中奇怪怎么会有人偷袭?转脸一看,竟然是只吊额白睛的大老虎朝自己扑来!

苦树苦笑不得,顺手一掌向老虎头上击去.不想,这老虎竟然竖起双爪迎向他!怒骂道:”不知死活的畜牲!”

两掌两爪相交时,苦树突然觉得耳鼓像针刺般剧痛,若置身于狂风暴雨核心中的可怕感觉,遍体生寒,一股前所未有真气,如惊涛裂岸,汹涌澎湃向自己涌来.苦树吓的魂飞天际,他的修为不在苦行等人之下,料想一头老虎怎么也挨不了自己一掌.现在却觉得体内气血翻滚,五脏六腑像硬被拉扯的颠倒位置.

他怎知这老虎却是个人扮的?我本来披着那老虎皮,看到定修有丧命的危险,想也不想扑向苦树.身体中的宝瓶气竟自动从七经八脉间沿穴脉向双臂聚集,两个胳膊里似有千军万马从手掌涌出.老神仙种在我体内的宝瓶气乃佛家无上真气,加上我对八部众心有恐惧,下手没有丝毫余地,用了十二分的力气.苦树再厉害,凭单掌怎么接的下来?

“轰”四掌相对,苦树一声惨叫,像断线的风筝般软软从空中跌下,重重摔在地上.嘴里涌上股股血泡,两眼暴突,胸口塌陷,不可置信的看着我.虽不致死,但气脉中却承受了所有宝瓶气,整个左半身骨髓碎裂,真气散尽,与废人无异.

我也不太好受,双臂麻木几欲抬不起来,刚才发功过猛,阵阵晕眩.落地后连忙运功一周,发觉自己并没受伤,欣喜若狂!放在过去,哪怕苦树在做梦我也不能靠近他身边十米,今天却被我打残在地!虽然心知苦树败在大意,但此刻他确被自己打的重伤.心中自豪怎能言表?爆喝一声,向围攻神僧的六人纵去!

坤灭本就是不世出的奇才,加上一百几十年的功法修为,而且他带来的这八个徒弟俱是用心挑选.渡慈神僧虽然佛法精通,但修为也不足与六个八部众相斗,.如果不是他们想活捉神僧,逼大家把三宝交出来.两人一组用车轮战缠斗.可能最先倒下的会是神僧,料想己方必败无疑,抱了必死的决心,力图拖住六人,让秦老大两人一起对付坤灭,或者有一线生机!他苦苦支撑到现在,已是油尽灯枯.

凌空向神僧方纵去,宝瓶气在体内生生不息.苦行正在暗自得意,寻找机会想一招制住神僧,好向师父邀功.却见一只大白虎从天而降,自己的师弟一招之下即重伤,生死不明.心中大为震撼,不知这大白虎是何怪物?难道会是修炼成精的虎妖?突然听到老虎发出的怒喝却是人声,心中顿时了然,狂怒中双掌迎来,骂道:”不知死活的家伙,装神弄鬼!”

苦行的真劲像一堵高逾城墙的巨浪,狂涌过来,声势惊人.我虽没把握接下这招,但恨极他在飞藏临死前的嘲弄,冷喝一声,宝瓶气劲发,朝前方排山倒海而来的‘巨浪‘核心处一拳击出.巨浪立时变成了一个深不可测的涡漩,把我硬扯进去.人急智生,早已烂熟于心的神仙躲影配合无上的宝瓶真气,更是今非夕比,何止增长以前的百倍?立时全身一轻,脱出了苦行凝成的引力场.可是浑身虎皮却受不了这样的真气,化成寸寸碎皮满天飞舞.

我再度揉身而进,运起神仙躲影,身体竟在引力场中如轻絮般上下翻飞,苦行的引力场不仅不能影响到我,反而被我利用,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他,左掌心按在右掌背向他贴去!苦行看到老虎果然是人扮的,放下一半心来,毕竟要他对付一只虎妖还是多少有些胆寒。但竟然冒出的是一直不见踪影的火离,且视他的狂劲如无物放下的一半心又被提了起来.鼓起全力接了这掌.

我和苦行中炸开了团火球,硬撼了一股威力更甚刚才的巨浪.他的修为远比我想的要高,眼前金光乱冒,胸口似有万钧巨石碾压,急忙向后翻去,几个起落才卸去对方的真劲.落地时却发现一股若有似无的气劲已攻进他右手的经脉内.我心叫不好!宝瓶气再吐,两股真劲在肩井穴处相遇.苦行的气劲立时给冲散了大半,但仍有一股化作像尖针般的游劲,攻进体内.我惨哼一声,跄踉跌退,喷出了一口鲜血,咕咚一声,跌坐在地.

好在苦行被震的整个人滚了几圈,撞倒了一棵大树,才停下来,跳起来正想说话,却张口哇哇吐了两口血,似乎比我伤的还重.所有的人被这么一搅,都不由停下手来.只有疯老道和老大仍和坤灭对峙着,似乎对身边发生的一切毫无感应.

正在这时无数白色的羽毛从天而降向我飘来,这些羽毛初时还只是普通的飘落,慢慢越积越多,如同一场末世的暴风雪把我罩在中央.突然间我发现自己被包裹起来,整个人被裹离地,脑子越发沉重,渐渐无法呼吸!我心中骇然,苦身那个鸟人动手了!他的手段我再熟悉不过了,这些羽毛能变的和利刃般锋利,那时我安有命在?忙抽出妖月,运起全身宝瓶气,奋力向外砍去!

“波”的一声,我破壁而出,坏了苦身的法术.那些包裹我的羽毛被劈成两半,又被宝瓶气劲震开,如天女散花般飞到空中,又扬扬洒洒的飘下来,众人眼前顿时白茫一片.

我深吸一口气,弹跳起来,双脚发劲,射上半空,左掌右刀化出重重影,往苦身攻去。他见状,连忙结了手印,身后化出翅膀.准备接我这招!我却突然转向,硬生生在半空扭转身子,踏住两片羽毛,只时的宝瓶气加上神仙躲影已经将我的轻身功提升到一个全新的境界,两团真劲在脚下爆开,众喇嘛一阵惊呼,想起身相拦,但苦于我太快,人刀合一,仿若道闪电以无以伦比的速度射向坤灭.

我心中合计好了,之所以坤灭没和疯老道他们动手,一定是没有打胜的把握,这时我突然发难,坤灭手忙脚乱两个老大就有机会了.今天如果不把这个贼头头抓住,我们确无胜算.

老大和疯老道面前一连串”波波”的响声,两人暴退!坤灭同时含笑向我看来.就在这时,由坤灭面前起至我间的羽毛俱都变为两半,似乎有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刃的向我斩来!而我正以极快速度自动迎向那无声无息柄气功刀………

正文 天外有天

片片羽毛毫无声息在眼前被分为两半,此时全世界所有的声音都凝固住了,飞速而来的气功刀并不只一个,而是横七竖八的一群!不知有多少?我似乎看到自己的身体刹那间变为碎块!

脑海中闪过一道亮光,灵台大明!此该似乎身体与空气融为一体,周遭所有人的一举一动,一花一草,一树一叶虽然双目不视,但却可以完全的感受到。甚至那一刻阿七的心跳,无一不在脑中!当然也包括从各向激涌而来的气功刀!它们前后不一,方向各异,封死了所有角度,绝无任何逃生的可能。

但我却毫无慌张之感,在空中把身子倦曲成一团,躲开头顶那柄,又倏地弹开,利用羽毛借力加速,侧身从两柄气刀中穿过。这时又有两刀近身砍来,这些东西无声无息,如果不是刚才被我真气震散到空中的万千羽毛,恐怕我已经没了。暗叫侥幸,心中百感交集,未料到天下竟有这等功夫。

闪过两把,立刻又有四柄气刀分别从不同方向袭来,此时我忽感被一股怪异的气场笼罩,空气被瞬间吸光,周围羽毛如置身在真空中纷纷快速落下,我身子一沉,心中大呼“不好”,运力将手中妖月化成一道黑色闪电,撞上照我颈中切来的气功刀。

“波”一种被撕裂的痛楚从右臂袭往全身,我左手奋力向下拍去,以毫厘之差从另三柄气刀上腾空翻出,落在地上。只觉得双膝发软,整条右臂刺痛异常,哼了两声,慢慢抬手用妖月指向坤灭,却不住发颤。

刚才这一切只在眨眼间,疯老道和秦老大均暗暗呼了一口气,却不知火离怎么突然变的这么利害?坤灭捏着念珠,点头道:“心波是密宗的无上法门,你能处变不惊,死中求生这份身手足以自豪了。”

我努力控制妖月,尽力让自己看起来很自然,冲他道:“那现在换你试试能不能在我手下死中求生吧。”

坤灭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畅快之极,突然正色道:“宝瓶气不是我的对手,你真是不知好歹。”说罢手中的念珠化作18点红芒,挟着巨大的轰鸣声如滚滚奔雷般打来!我想使妖月去挡,却右手发颤,离胸半尺便再往前移不了半寸。突然只觉得右手食指一热,一股热气沿手指、手腕、手臂走上来。顿时疼痛感顿消,这时念珠已近面前,再顾不得心中大喜,双手将妖月横抓起来,将18颗念珠挡下来。抬头看去,疯老道正结了手印对着我。

坤灭眉头一皱,伸手一抓,二胖的马刀脱手飞到他面前,停在半空中,忽地从中断开,变做两截化作两道银光当胸射来。我虽得疯老道之助,勉强挡下了刚才的念珠,但毕竟离他太远,这两截断刀来势之快更甚刚才,但我失了疯老道的帮助,再抬不起手来,眼看要被穿胸而过。突然眼前一花,一名极美的妇人用身体撞向断刀,两声清脆的响声,她不仅没事,反而断刀撞的成碎片,星星点点飞溅四处。

来不及高兴,坤灭却消失在众人眼前,再现身时以到我面前,伸手向妖月抓来。我顺势向他砍去,坤灭突然反手抓住刀背。一股霸道异常的真气从左右两臂迅速汇聚到我心肺之间,这等要害之处被敌人制住如何了得?我冷汗狂下,忙运起周身宝瓶气相抗。两股真气在我体内碰撞在一起,吃亏的却是我,十二经脉都如被石磨碾压,虽然难过到了极尽,但我仍咬牙苦苦坚持。眼前一片金星!

这时两道青影从天而降,从左右向坤灭击去。人不到,气劲却已满,坤灭脚下泥土如波浪翻滚。他只好放开手,分别与两人对了一掌。两人正是疯老道和秦老大,一声巨响,空气如山崩地裂般的爆开,疯老道和秦老大同时暴退十数步,胸口剧烈起伏。坤灭半截身子陷入土里,但面色如常,绝无受伤的迹象。炙烈的狂涛也把我震飞出去,狠狠向远处一颗大树撞去,这时身上一轻,渡慈伸僧伸手把我从半空中接下来,轻轻放在地上。

坤灭虽然没有受伤,但却灰头土脸,他缓缓从土坑中升起,双脚离地数寸,飘浮在半空中。左手“慧印”,右手“力印”,置身在一圈金色的光轮中。他闭上双目道:“你们这些冥顽不灵的凡人,竟敢伤我法身?俱万般罪孽,都与我下地狱吧。”说话间,坤灭头顶、喉部、肚脐处现出三个金色的光轮,发出耀眼的光芒,煞是好看。天空中乌云密布,阳光被厚重的云层遮盖,空气渐渐凝聚起来,以坤灭为中心,大家均觉得置身在一场天地毁灭的灾难中。

这时渡慈伸僧双后合十,径直向坤灭走去,一步一句:“坤灭法王你百年的修行,修得如此神通,为什么要徒造杀孽?你已入魔障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应该洗心向佛,否则修行毁于一旦,又不知要造几百世的轮回?”

这时坤灭在半空中置身于佛光里,他面容安详,让人觉得说不出的尊严、伟大,内心中生出跪地拜服的感动!他道:“渡慈,凡人的眼来看佛祖已经是罪孽了,我是这世上的神,这世界变化由我心而起,亦由我心而止。拜我,信我,供我,才能永脱轮回,立地成佛。”

渡慈冷眼瞧着他道:“其实既没有佛亦没有魔,只是怕自己玩弄神通,诱惑众生,怪力乱神,以神通自满而妨碍菩提大道。佛道正途怎容得你这般颠倒?我虽自知不及你,也要替天行道。唉,我渡慈智慧不达,窥不到佛法正途,终于造成业力罪恶,也罢了,坤灭你就和我一起再入轮回中修炼吧。”

神僧缓行直到坤灭面前,他双手突然猛然合十。秦老大突然冲过去,叫道:“大师住手啊,你这样只会白白送了自己的命!”却被一道气壁弹开。神僧造出一圈气团把他和坤灭同时困在里面。

神僧笑道:“秦施主,以后的事就交给你们了。万不要使天下苍生陷入涂炭中。”说罢,低眉闭眼,默念经文。突然神僧的袈裟冒出一团明火,火焰瞬间把神僧卷住。不,确切的说是神僧的身体起火,引燃了袈裟,渡慈变成了火人!

神僧怒吼一声,火焰倏地窜起数丈高,变成九头,十手,三十六足的金刚状,猛然向坤灭撞去。一阵阵闷响,地震山摇。只见气团中热浪翻滚,巨大的撼动山河的爆炸声此起彼伏,这个炼狱般的情景持续了两三分钟,后来首先气团下的土地裂开道百米长半米宽的大口子,接着巨大的蘑菇云冲天而起,众人皆被震翻倒地。

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死寂中,巨风挟着滚滚黄沙扑面而来,又过了数分钟,风尽沙散,刚才神僧和坤灭立足的地方现出半个球场大的深坑,仍被灰烟笼罩着,天际,一柱灿烂的阳光从乌云被震开的大洞中直射下来。大家都站了起来,顾不得拍开身上的土,忐忑不安的慢慢围在周围,半晌没人上前。

坑上的烟雾在阳光下慢慢变淡,一个人影渐渐清晰,他衣不蔽体,神情痛苦,左脸焦黑,双臂无力垂在身体两侧,吃力但坚定的飘浮在半空中。苦身大叫一声,率先跪地拜伏,接着除了苦树外其余八部众也都拜了下去。

我浑身冰冷,彷坠冰窟。坤灭落到八部众前,对疯老道他们说道:“云龙,风鹤,我今天放过你们。”苦身突然叫道:“师父!”

坤灭怒道:“住口!”突然定修不顾一切的向他冲去!也不见坤灭作势,两道心波一上一下向他斩去。秦老大挡在定修身前,左手五指从后勾住右手,喝道:“破”!终免了定修身首异处。

坤灭冷冷扫过众人道:“龙脉已经被我找到,下月三十便是龙脉破时。你们聚齐三宝也没用了,到时不怕死就找来吧。”说罢率领众人,抱了苦树下了山去了。

正文 云蒸龙现

众人各自默不作声走到大坑边,只见神僧盘腿端坐在坑底,双手平举在胸前,微闭双目,虽然袈裟焚毁,胡须间焦黑一片,全仍旧淡定如常的模样。定修被震的晕死过去,被美妇救醒,他见状大喜,就要往下跳,却被那极美的妇人拉住。

神僧的头顶闪耀出一片金色的光芒,接着他的头部开始融化,像燃烧的蜡烛般不紧不缓,却毫无可阻止的融化。光芒越胜身体的变化越快,直到变成一道光柱,从乌云被钻开的洞中射向天际。这时整个天空都被渡上了一层庄严的金黄色,云洞中传来一道刺眼的耀目阳光,乌云散去,阳光重新普照大地。

再睁开眼时神僧已经化作神光消失了,云淡风清,似乎从来没有这场恶战,也从来没有神僧。定修轻轻挣开美妇,来到坑底掬起一把黄土捧在掌心,一阵风吹过,黄土变作沙土消散去。他双手合十,放在鼻尖前默念经文。

众人也都依次来到他周围,大家心情沉重,好长时间没人说话。那美妇人等定修念完经,才柔声道:“小和尚这个结果也不枉你师父一代高僧的英名,你是他的唯一传人,该继承他的遗志造福天下苍生。你伤的不轻,让我看看。”

定修面无表情,眼神中却闪动着坚毅的目光,依言脱下袈裟让美妇查看伤势。他被苦树打断了数根骨头,胸口,后背有七八个红肿不堪的手印。美妇手法异常纯熟,接上断骨,把袈裟撕成数条巧妙的固定住。又拿出个木盒取出几只瓷瓶一只陶碗和小石锤,分别倒出几颗药丸,一半让定修服下,另一半在碗里和水倒成糊,涂在伤口处,不消片刻那红肿的手掌印竟消去了大半。美妇笑了笑,道:“外伤不碍事了,照我的方法安心调养七天,内伤也能痊愈。

定修略一欠身,算是谢过。那美妇朝我笑道:“小鬼,你也有伤,过来让我瞧瞧。”

我知这美妇一定大有来头,否则按神僧的辈分,她怎么也不应该叫定修小和尚。却笑嘻嘻摆手道:“我这不算什么,不过那边还有个流血的。”

美妇侧头看了眼纪北雨道:“你刚才的威风哪去了?不知轻重逞英雄。刚才是这个丫头护着你,现在让这丫头替你治吧。”纪北雨面色尴尬,阿七也愣了下,她忙道:“风奶奶,我…..他是被坤灭伤的,我….我怕治不好。”

美妇头不耐烦道:“让你治你就治,这么罗嗦干吗?你刚才保护他时,怎么没想过坤灭?”

见阿七面色不定,我道:“哥们儿肯定是这小美女的心上人,所谓医者难自医,小美女怕把心上人给医坏了,不敢轻易下手,也是人之常情。大美女姐姐你医术了得,既然大家都是一伙的,干脆帮帮他们吧。”这番话说的一本正经,但在阿七耳中听来却是极大的嘲讽。

她怒道:“火离闭上你的狗嘴!”

我讶道:“你….我好意帮忙,你怎么骂人啊?”

阿七气的双手发抖,左手指着我,右脚连顿,“你…你…你…你自己心里明白。”

我无辜的摊开手,哂道:“我们初次相见,什么都不明白啊。”

阿七闻言一愣,美妇皱眉道:“住口!”又瞧向我道:“我看你有精神吵架一定伤的不重,你刚才叫我什么?”

我正色道:“这里有两个美女我都不认识,虽然刚才这个小姐姐叫你枫奶奶,可你最多比我大几岁,我怎么看你也不像奶奶,应该是姐姐才对。所以就叫大美女姐姐。我没有一丝轻薄的意思,没经大脑脱口而出的。”

美妇扑哧声笑了出来,二腮隐隐泛红,那神情就像十八岁的小姑娘。我却不知道,面前这位姐姐年已七十有二。她师承白衣神道的师姐,算起来跟护龙一脉大有渊源。秦老大就是求她的辟灵丹才重救回了阿七。她本名叫枫清清,她这一道精通养生之术,可夺人身之造化。所以看上去年不过三十来岁,这一点上我确是没有胡说。她数十年来轻衣淡食,练习驻颜之法,但一直独身居于深山幽谷中,没人分享。碍于辈分已是很高,平常小辈怎么敢在面前评价她的容貌?

我懵懵懂懂,而且本来平时说话就没大没小,竟是几十年来第一个说她漂亮的人!枫清清十六七岁情窦初开时,曾被一个男人狠狠伤过一回,终身耿耿于怀,所以性格有些偏激。突然间听到有人这么坦白,直接的说自己美丽,笑过后也觉得失态,有些发愣。

秦老大连忙拉着疯老道过来,道:“小师姐,他这孩子满嘴里跑火车,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师姐!”我不可置信的看看秦老大,又转来看看枫清清,又看看秦老大,突然大笑起来:“哈哈,老大你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头怎么叫人家师姐?我叫师姐还差不多!就算辈分高,你这种叫法也太搞笑了。哈哈。”

枫清清满面春光笑道:“这孩子很实诚。”她说罢把手伸到我面前,手中抓着一个护心镜。我心中一跳,妖月在怀里也跟着一跳,只见这东西也是面上黝黑,刻着与妖月类似的古篆,而且两者的材质也极相似。枫清清见我傻在一旁,手一长把护心镜扔了过来,道:“这东西叫炎阳,与妖月同为上古神兵。妖月为阴为刀兵,无坚不摧。炎阳为阳为长盾,牢不可破。

既然你已有了妖月那炎阳也给你罢,千年来也让它们终于合归一处了。小鬼我听说你失足掉下深渊,想不到竟然自己爬上来,还学了一身本领。比起你师父教你的,强上百倍万倍。”说罢冷冷盯了眼疯老道。却绝口不提我没大没小的事。

我接过炎阳,心中狂喜,又把妖月拔在手中,一手一个把玩不止,笑道:“大美女姐姐,呵呵,不知道用无坚不摧去砍牢不可破会是什么结果?”

疯老道面色一沉,道:“离儿不许乱叫,她是你师…师姨。”

我忙道:“我真是该死,胡说八道,师姨,呵,美女师姨”

枫清清笑道:“这可不知道,从没人敢这样做,乖孩子我劝你还是不要试,性命要紧。”她突然脸色一变,冷笑道:“做男人要有主见,别人说你胡说你就怕了,那像什么话?”疯老道闻言立刻怒色大增,又不方便发作,强自忍着,神色极是好笑。

我听出来似乎她和疯老道有些不对头,秦老大也上来圆场,问道:“离儿你在悬崖下发生了什么事?”

我急忙把崖下发生的事原本讲了一次,众人一片难以相信的表情,秦老大动容道:“我们下去找过你好几次,却没发现你说的部落,宇宙之妙真是不可思议。”

大家感叹良久,又讲起最近的事情,当疯老道说到天书被盗的时候,枫清清冷笑道:“连本书也看不住,没用的东西!”

疯老道似乎已经习惯了枫清清的刁难,道:“虽然我在八卦亭又布了阵法。每月的初一才能开启,但保险期间还是尽快动身抢在敌人之前才行。”

秦老大正色道:“现在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刻,如果龙脉被毁泱泱中华十数亿老百姓都将入水深火热之中,以坤灭的本事看来应该不会假,目前只能聚齐三宝才有可能护住龙脉,如果被人毁掉一宝,我们都会是千古罪人!大家只能把生死抛在脑后,拼着性命也要护住龙脉。灵杖还是由我保管,因为神僧圆寂,天宝珠交给师兄。我们二人去跟踪坤灭的行踪,枫师姐留在这里给定修疗伤,而火离和誓琪两人先去青羊宫以防不测。正月初一无论如何,大家要在青羊宫汇合。”

安排停当,纪北雨见没提到自己,问道:“风师傅,怎么把我忘了?”

秦老大微笑道上:“我们却并不是同道中人。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有你的办法,我们用我们的办法。不过大家都是炎黄子孙,自然人人有责,如果你要尽心意就请尽量给我们方便。”

纪北雨笑道:“虽然龙脉之说我分不清真假,但十成中倒相信了八成,大家合作只有好处并没坏处。”

阿七来到秦老大旁边,说道:“爸爸你还是让他跟我们一起吧?他多少都能帮上些忙。”阿七说话时微微有些低头,声音也不大,一反常态的竟有些害羞。

秦老大没理阿七,盯着纪北雨:“讲道理说我很欣赏你!并不是所有人看到我们这样的人,都能处之泰然。但是我们的方法、态度、价值观、生活方式都有着巨大的差异,天有天道,地有地德,四季阴阳变化各不相侵才能和睦相处。越过雷池一步,就是犯了天条。”

纪北雨双手插在裤袋中,迎老大的目光笑道:我不明白您的意思,但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您是修真的高人,我这样的凡人应该追随学习。我纪北雨早把生死置之度外,如果不幸牺牲了,也算为民族大义献身,也正是我的份内事。”

纪北雨转向众人慷慨激昂道:“当然,我不是那些人的对手,和他们拼命十死无生,但我可以调动大量的钱、物,甚至军队来配合大家,那样做起事来自然事半功倍。”

秦老大轻轻一笑道:“如果可以用军队来解决,你们早就用了,何着秦必等到现在?

疯老道道:“纪北雨我们之间最大的区别在于,我们完全出于对天下百姓的爱和同情,不想他们受苦受难。你们也许也爱百姓,不过更大半是为了升官发财。聪明人之间,不用我再说的更明白了吧?”

纪北雨脸色大变,怒道:“没想到你们把我看成这样的人,好吧,既然这样我走,以后各走各路。”说罢也不顾自己还在流血,大步向山下走去。

阿七见没人去拦,眼见纪北雨就要走了,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看秦老大,他早就收回了目光,看疯老道也是面无表情。急干跺脚。纪北雨虽然是皮肉之伤,但血却一直没止住,流的多了觉得头晕脑涨。突然见他身子一晃,堪堪往地上倒去。阿七急忙飞跃过去扶住纪北雨。指着我叫道:“纪北雨是你带回来的,难道眼睁睁让他单独去对付坤灭那些人?”

我上前帮她把纪北雨掺回来,见他脸色惨白勉强朝我点头,心中不忍,低声说道:“师父他们是方外之人,不想受人制约,偏偏你来头又这么大,怪的了谁?”我帮纪北雨坐在地上,对疯老道和老大说道:“现在中国人好不容易有的吃有的穿,一百多年来眼看刚过上几年太平日子,又冒出来群混蛋不顾人民死活争权夺利。道家自古就有拨乱反正的传统,我们护三宝不就是为了天下太平吗?大家讲道理嘛,我们现在没有必胜的把握,这样强出头就好比把天下放在赌桌上,要么通吃要么血本无归。最少纪同志也不想坤灭那群杂毛得逞。”

阿七正替纪北雨处理伤口,也连忙抬起头说:“是啊,毛主席说过,只要是敌人反对的我们就拥护。”

秦老大见我和阿七都帮纪北雨说话,朝疯老道望去,疯老道冷道:“例代都没这样的规矩,三宝的使者要绝对中立。我们不帮人争天下,也不会替人守。”

阿七见疯老道说的坚决,化了止血符站起来指着纪北雨道:“师叔你这样赶他走,深山老林里十天半个月也出不去,不是枉送条性命?就算大家各有道义,但他也是苍生之一啊。”

枫清清突然冷哼一声道:“绝对中立?不知道谁还做过李行之的狗呢?本来一场姻缘被害的两个娃娃现在对面不识。”她本来对纪北雨的去留毫不在意,但听到疯老道说话,就气不打一处来八五八书房,狠狠阴损他一番。不过这话把我说的心中一动,连忙收敛心神。

疯老道喝道:“你说什么?我…..”他气的极了,浑身颤抖说不出话来。

枫清清故意仰着脖子道:“自己做的不承认,还不许别人说?大家都是瞎子聋子吗?白活了七十几年,人家两句话就把什么都套出来,还不忘把火离的天书送出去。谁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所谓自己人有时候比外人更靠不住!”

疯老道须发怒张,骨头捏的噼啪作响,低喝一声,凌空拳击在一颗三人合抱的大树上,“轰”木屑飞溅,树叶横飞,十几米的参天大树被打的断为两截。

秦老大连忙打圆场道:“神僧刚刚圆寂,我们这样大是不敬。再说现在自己人就吵起来了,以后怎么办?”又趁机给我使了下眼色,我知趣的跑到疯老道身边,又是抚胸又是捶背。好在疯老道气呼呼的瞪着树林,居然没有再追究。

枫清清本来想说“谁和他是自己人”突然看到疯老道眼眶都气红了,心中一软,下面的话就没说出口。

秦老大这时走到纪北雨面前道:“如果你要跟着我们一切行动就要听从指挥,不得擅自做主。否则后果自负。”

纪北雨苦笑道:“既然大家是一道上的人,就该百分之百的信任。我的职责就是阻止事态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只要你的命令是对的,我自然听从指挥。”

秦老大看了他良久,突然双目如电,厉声道:“我有言在先,如果被我知道你让誓琪教你道法,绝不客气!”他又对阿七喝道:“家有家规,你要是外传本门功法,别怪我不顾父女之情!你教他多少,我就拿回多少!你的我也不留!这件事毫无商量余地!”

自从阿七和秦老大相认以来,什么时候见过父亲这么严厉过?当下站起来,说道:“爸你放心我不会这么不知轻重。”

以秦老大的涵养,几十年没动过气,也在这种压力下也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了。他点点头,叫过我道:“火离,你和誓琪也不要闹别扭了,大事当前,一切儿女私情,个人恩怨都要放下!”

我道:“老大,我和这个女人第一见面,能有什么儿女私情?个人恩怨?你放心好了。”

包括二胖在内的众人都满脸愕然的瞧向我,虽然我刚才也说过不认识阿七,他们还当作我在耍脾气,但此刻我表情诚恳,哪里像是开玩笑?不由的大家都暗想:“难道火离也是脱胎换骨,重伤痊愈后忘记了以前的恋人?天下竟有这等事情?”

这时二胖突然跑到枫清清身边,委屈道:“天下最最美丽的清清姨,我又没道法又没钱没势。至少放心,我肯定不会出卖你们,再说就算帮不上忙也能给你们打打气。”二胖比我早几日认识枫清清,要说讨好卖乖的功夫二胖绝对一流。一来,他知道枫清清精通医术,希望她帮美由嘉治病。二来,二胖打小就是孤儿,枫清清对他竟比其他人都温柔许多,竟生出了被母亲关爱般的感觉。

否则枫清清虽然看上去不过三十来岁,但毕竟不是凡人,哪里是几句甜言密语就能哄住?不过见二胖心地不坏,胖乎乎的还算白净可爱,对她的亲热也是发自真心。枫清清少女时代便是感情极丰富之人,虽然身逢情殇,变的有些不近人情,但心中感性的一面仍在,暗暗激发了母爱之心。

可枫清清却正色道:“你怎么也跑来胡闹,我答应过两日治好你媳妇,就去安心过你们的日子,来趟这浑水干吗?”

二胖看了眼我,又看了看美由嘉,心想:“清清姨死人都能救活,美由嘉这点伤就更是小毛病了,哎,美由嘉好了不知道还会不会记得我?但就算像火离和阿七那样也好,起码还能吵吵嘴。我想她一定会离开我,去找她的飞藏,我要不要告诉她飞藏死了呢?要是火离死了,美由嘉也离开,那我一个人还有什么意思?”他心中主意已定,昂首道:“我和火离过命的交情,我们两个同富贵同贫穷同住一间屋同吃一碗饭,除了老婆,他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他的。反正你们要我去我就去,不要我去我赖也要赖着去。”说罢一屁股坐到路中央。

我自从他说要枫阿姨治美由嘉,我就知道二胖的心思了。正想开口,却听秦老大说道:“纪北雨能去你当然也能去,起来吧,一个大男人撒泼这像什么话?”

我走上去踢了二胖一脚,笑道:“泼妇,看见打起来就跟远点。”

二胖给秦老大等三人满心欢喜一人鞠了个躬,对他来说,比起死来,被人看不起同样难受。此时,他在众人眼里和纪道纪北雨这样的人一个阶层,这个小流氓怎么会不高兴?

这时枫清清瞪了眼疯老道,招呼着二胖扶了定修回古刹。疯老道一脸无奈,深深叹了口气,面无表情向相反方向走去。纪北雨见大家散去,也缓缓离去,阿七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秦老大到我身侧笑道:“再不去追小心阿七被人家拐跑了。”

我淡淡看了眼阿七和纪北雨一前一后的背影,点头道:“那女孩确实很漂亮,就是脾气坏了点。”

秦老大重重拍在我肩膀上,低喝道:“小混蛋你骗的了谁啊?遇上点困难就退缩了吗?阿七可是跟你生死与共过的,这一点考验就放弃一场姻缘,你会后悔的。”

我看着他,失笑道:“说的跟的似地,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不知道?”我仰着头,痛苦说道“我只记得一个叫葭儿的女人,不过再也见不到她了。”

秦老大道:“你真的不后悔?”

我摊开手道:“天下美女这么多,难道见一个就追,追不到就后悔?

秦老大收起脸色,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可以装作忘了誓琪,我不会怪你,但你是不是真的连我也要骗?”

我对视着秦老大的目光,笑道:“梦醒了,又怎么再做同样的梦?错过缘分,又何必强求?”说罢我拍拍秦老大,哈哈大笑着跃下山梁。

山谷中一道瀑布似从天而降落入下面的深潭中,我盘腿坐在潭底,虽然潭水刺骨,但仍感到说不尽的畅快。每一个毛孔都释放开来,只觉与自然浑然一体,身无它物。自从被老神仙打通任督二脉,强大的宝瓶气游走全身,此刻的精神上升到前所未有的境界。

运功十二个周天,只觉天人合一,体内再找不到任何受伤迹象才缓缓浮上水面,站在潭内一块大石上,露出上身,一阵山风吹来,似是神仙。

突然一道红影似阵旋风急掠到岸边,身穿紧身红裙,赤着双足的叶蓁,落在我脱下的衣服旁。她的长鞭盘在右腕上,长长的头发扎在脑后,头上几条卷曲的小辫子自然垂下,发间系着十来串朱红的发珠。她肤色均匀,身材凹凸有致,充满了活力之美。眨着一美丽的眼睛,捡起妖月和阳炎拿在手上,笑盈盈的望着我,笑道:“男人,你这两样东西不错,送给我玩玩吧。”

我大笑道:“好啊,连我也一起送你玩玩吧。”

叶蓁睁着大眼睛看了我良久,笑道:“你现在光着身子呢,光着屁股你上来啊。”

我故作面有难色道:“不好吧,干脆你下来。”

叶蓁一手捂住肚子,一手扬着妖月和炎,上气不接下气的笑道:“你刚才不是很威风吗?让你上来都不敢,要是不上来这两样东西就归我了……”说罢作势要走

我不等她再说,喝道:“上来了!”一个筋斗从水中翻上来,拦在她面前。”我没学会飞藏的本事,所以一丝不挂下去也只能一丝不挂的上来。

叶蓁“刷”一下脸红了,不过她毫不畏惧,骂道:“你这个汉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我道:“奇怪我怎么不要脸了?”

叶蓁瞪着我恨道:“你光着…..光….”她低下头不敢看我的眼睛,但立刻像触电般抬起头,目光惊恐,手足无措。

我奇道:“怪了!你让我光着屁股上来让你玩玩,现在我上来你又骂我不要脸!”

叶蓁暗暗吸气,定了定神,道:“你….你…大白天不穿衣服,还…就是不要脸。”

我道:“见鬼了,你会穿着衣服洗澡?”

叶蓁急道:“我又没病,我也…..你….”她刚才看到妖月厉害,本来想趁火离洗澡时拿走。谁知道这个男人面皮这么厚,毫不介意自己在一个女人面前赤身裸体,叶蓁是坤灭唯一的女徒弟,师兄们虽多,却很少和陌生男子接触。藏区人民善良,淳朴,男女之防不重,甚至有男女混浴的习俗,而且有母系部落一妻多夫也是常事。但普通男女间的交往却绝没有杂念、色欲。可叶蓁到汉区已久,加上少女天性,对男女之事的态度和以往有了不同,加上火离不三不四的挑逗,一时间大是窘迫。而如果换成秦老大和疯老道,或都不能得手,但也绝不会有此尴尬。

我摊着手笑道:“是了,你想偷看我洗澡!哇,这么大姑娘,真是不要脸啊。”

叶蓁的汉语说的并不流利,着急之下就更语无伦次,哇哇哇,看你洗澡….不….…不要穿”

我得势不饶人道:“是不是你也想在这里洗澡?”不等她答话,我又道:“那可不行,你看我看的这么久,我也要看回来。”

叶蓁脸色一变,拔出妖月指在我胸前,目不转睛看着我的眼睛道:“你再胡说我就杀了你。”

我被妖月指着,一时间还真不敢再乱说,道:“我认得你,不和你师父一起回去,小心迷路了,山里有老虎。”

叶蓁双颊一红,啐道:“哪有老虎,只有你假扮老虎,还打伤了我师兄。你这个坏人!”

我奇道:“我打你师兄就是坏人,那你师兄打小和尚就是好人了?”

叶蓁一时语塞,顿足道:“你就是坏人,小和尚也是坏人!”

我看出这小女孩和苦行等人并不一样,哂道:“我不是坏人,和尚也不是坏人,喇嘛才是坏人,你是喇嘛,你也是坏人。你还不去找你那个坏喇嘛师父,等下他找不到你打你屁股,打累了让你师兄们一起打,轮流打,哟,屁股开花。”

叶蓁怒道:“我不是喇嘛,我师父也不会打我。哼,我虽然是他徒弟,但师父从来管不着我,不过是我阿爸让我跟着他学本事了,你不许胡说。”

我越说越觉得这丫头好玩,正想说话,突然觉得风声不对,不及转头身后传来冷冷的声音:“蓁蓁,你在干吗?”

我转头一看,倒吸一口凉气,正是坤灭远远瞧着我,老妖怪和他另外几个弟子也分别落在他身后……….

正文 镜法三阵

坤灭依旧飘离地面三寸,两脚无力下垂,面容中说不出的苍老,看来也伤的不轻。叶蓁轻轻落到他身前,合十拜在地上,双手将妖月、炎阳举过头顶呈上。恭谨道:“师父这两样东西是在他身边搜出来的。”

苦难听她这么一说,淫笑道:“蓁蓁你搜的倒是很彻底。”

我这时刚蹬上条裤腿,心想:“今天可凶多吉少,还是逃命要紧,妖月和炎阳只好找机会再夺回来。”心中盘算好,猛一抬头眼前突然呈现出前所未有的影像---坤灭的身体似乎变的透明,一条极细但却非常明显的蓝色气脉沿脊柱连接他的顶下到会阴,蓝色气脉两边,分别一红一白两条更为细的气脉也按同样的路径与蓝气脉平行着直入下丹田中。

他脑内,发际向后四指左右有32根气脉像雨伞般,向脑间展开。眉宇间也几乎同样有28根气脉,往下喉头、胃部也俱分别有16根和8根气脉组。再往下肚脐处由此开始,向外分散64根脉,中间分散达到腰的四周,往上分散达到胃部,再向下分散,这些脉上下雨伞形放射交接,形成葫芦状。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坤灭,密宗的三脉七轮!我居然能看到人体内的气脉运行!道家修练讲究奇经八脉,由此为基础再支配十二大经脉,而密宗则练三脉七轮。三脉为中、左、右。而那些伞状的气脉就是轮,由上自下—顶轮又名大乐轮、眉间轮、喉轮名受用轮、心轮、脐轮还有海底轮、梵穴轮。

梵穴轮却不在身体之内,而在坤灭头顶之上半米处,一团金色光柱连入天际。本来由脐轮向下应该分别到左右脚底,适才神僧那一击让坤灭痛苦难当,自大腿以下的气脉俱毁。再看众人脉轮也都清晰的展现在眼前,但论气势和光芒跟重伤后的坤灭也不能相提并相,而被两人扶着的苦树脉损轮灭,已和常人无异。那老妖怪又有不同,他是练的纯正的内家功夫,体内真气循环无滞,手三阳和手三阴特别发达,一阳指么?

我只觉得丹田中升起一股热浪,走遍七经八脉,又升至头顶。天灵盖开花般缓缓展开,这股热浪迅速向往涌出,射向天际。那股热浪几乎带出了我所有的灵魂,此时的我无法动弹,也不知以后会发生。就在这时我忽的一震!灵台中一片光明!我几乎要兴奋的晕过去!

事实上修练之人修的就是怎么和宇宙连为一体,包括密宗在内各家虽然修练各有所长,但此大原则均是不变的。打通任督二脉只是个开始,但要修到气脉与天相接才算是真正入了道。这时候人的头顶自然会有生成光柱与天相接,那时的修练便能吸收天际间的能量,事一而功百。看普通人身体也会散发光芒,但不得修练之法,生命终止光即消散。

老神仙不仅打通了我的任督二脉,种下了宝瓶气,还将我的顶穴与天相接,要知道顶穴的功夫常人修练五六十年或能有点感应。我现在觉得身体没有了,消失掉了。风就是我、我就是风、水也是我、每片树叶都是我,我便是天地间的一部分。体内真气无止无尽,到这一刻我始真正体会到生命的奇妙!唯一的遗憾是只能看到气脉,却看不透衣服。

我虽经过盘古开天地般的震撼,但实际上不过眨眼的时间,坤灭重伤下只希望早点找地方复原,也没看出我的变化。他早在几十年前便将梵穴轮打通,始成一代活佛。坤灭接过叶蓁手上的妖月和炎阳,端详片刻,道:“那女的把炎阳都能送你,可大方啊。”

我穿上裤子,寻思着怎么把秦老大们召来。

坤灭见我不搭腔便道:“你不怕吗?”

我系上腰带,昂首答道:“反正该打就打有什么好怕的?”

坤灭笑道:“看来你想当英雄!”

我道:“就算做不了英雄也要是条好汉,要我死可以,让我低头就办不到了。你想动手现在就可以,不要罗嗦,火离定不会让你失望!”

坤灭仰天大笑道:“好!我喜欢这句话!我何等身份,今天我不杀你。”他随手把妖月和炎阳递给身边的苦行,轻描淡写道:“你的东西有本事就自己拿回去。”

叶蓁一脸失望,叫道:“师父!”

坤灭扫了她一眼,对苦行道:“上古两大神兵,一极阴一极阳,对我们不仅无用只会大伤修行。这小子倒是很特别,苦行你自己看着办吧。”说罢平平向身后的树林滑去,众人赶紧跟着他。老妖怪平时做威作福,但在坤灭面前倒听话的很,狠狠瞪了我一眼话也不敢多说。叶蓁双手一甩,气呼呼奔进树林。倒是红喇嘛重重叹了口气,叫道:“二弟!”结果被老妖怪拉了一把,无奈的望了我几眼黯然离去。

现在就只剩下我和苦行,他把妖月拔在手里冲我笑道:“小朋友,这次该让你试试这把刀的滋味了。”

我哂道:“你没听你师父说这些好东西你玩不起的,还是还给我,快去跟你师父找个地方治他们的腿去吧。否则以后跟着个残废师父,那可真没面子。”

苦行倒不生气,闭起一只眼睛,用妖月在我面前比来划去,道:“我先砍了你的左腿,再砍掉右腿,然后十根手指,两只手,两只胳膊。把你削成人棍,看你还能不能这么贫?”

这时空中一个声音:“阁下好大的口气呀。”两道人影落在我面前,我喜道:“师父,老大!我靠,你们真够阴险啊,躲到现在才出来?哈哈,刚才是一个打九个,现在成三个打一个了。”

疯老道不悦道:“我们追踪坤灭,见他们居然转回来,担心你个半死,你倒会说话。”

我吐吐舌头,暗暗好笑。

疯老道对秦老大说:“师弟,这个人你一定不会放过,就交给你吧。我继续去跟坤灭,你收拾了他再跟上来。”又转脸冲我低喝道:“快去找到阿七,最迟明日动身到成都,从现在开始不允许单独一个人。”说罢,飘身向坤灭的方向追去。

苦行横刀在手,身后白色的翅膀再度伸展开来,狂笑道:“你们两个一起来死吧,秦祥林你被我师父关了二十年,他舍不得杀你,我可不会。”

秦老大脸色冰冷,缓缓向苦行走去,伸出右手左手指着妖月喝道:“拿来。”

苦行正想说:“有本事就来拿啊。”拿字还没讲出口,秦老大突然已到面前,右掌如刀就往他的脖子上砍去,不等招式耍老,秦老大变刀为掌向苦行胸口拍去。苦行陡然间胸口一缩,凹入数寸,手中妖月横掠迎向秦老大的右掌。“叱”秦老大的手掌被妖月像切豆腐般砍落,在空中扬了道弧线。秦老大不及惨叫,便被苦行挥手斩落头颅,一头栽倒。

秦老大曾被坤灭困了二十几年,可惜秦老大的天才一直没有杀他。而苦行心胸狭隘,却经常找秦老大的麻烦,手段毒辣无耻欲置老大于死地,故两人上就不准备留情面。这些年苦行刻苦修行,功力在八部众中隐隐最高,但他怎么也没想到秦老大一招都接不下。他这一惊,却见秦老大的尸身连同断手断头突然都消失不见了,暗叫:“不好!”

苦行满脸苍白额头冷汗不止,呆立当场。秦老大则面无表情站在他背后,右掌贴在他背心,喝道:“把东西还给人家。”

苦行怒道:“你用妖术骗我算不得英雄,赢了我也不服。”

秦老大冷笑道:“你把东西还给那孩子,我跟你再重新打过,就让你心服口服。”

苦行精神一振道:“你说话当真?”转念一想:“自己心脉被这样的高手制住,他随时可以了结自己,何必骗他呢?”说罢把妖月和炎阳扔到我脚下。

我捡起地上的东西,朝秦老大笑了一笑,道:“老大我带阿七去保卫神台,成都见。”说罢转身朝古刹掠去。

秦老大刚才用的不是普通的道术,而镜法三阵中“形影阵”。就是阿七以前用过的“化游云”便是镜阵的入门法术。而“形影阵”乃道家幻术的最高境界。对付坤灭或者还差很多,但苦行虽然把真气练至有形,但已远不是秦老大的对手,必死无疑!

至此我才明白自己跟高手还差很远,但一想到自己顶穴已开,只要狠下功夫至秦老大的境界也不是难事。胸中大感痛快,长呤不止声震山谷,身形闪动如电芒般向山上掠去。

古刹已近眼前,却远远看到两个人影闪进树林里。我胸中一痛,难道阿七跟纪北雨真的搞在一起了?来不及多想忙收敛身形,蹑着他们跟了进去……

正文 写心之术

整座山都是又高又大的树,地上铺着厚厚一层树叶,我毫无声息的跟在纪北雨和阿七后面,胸中仿佛有烈焰燃烧。两人并肩缓缓绕过一块大石头,转过山梁瞧不见了。我脑子里忽然“轰”一下,那股火气窜向全身。似有什么在胸膛中咆哮、挣扎,双手颤抖、眼珠通红。嗓子里咕咕作响,一个声音在脑海中低吼着:“杀了纪北雨!还有阿七,她也该死。现在就去杀了他们!”。

我死命攥着妖月,脑海中浮现出纪北雨和阿七血肉横飞的样子!一股莫明的快感袭上心头,我的脸因为极度兴奋抽搐不止!理智在阻止我迈出第一步!但在涌汹的暴戾面前显的那么微不足道,体内仿佛有个魔鬼,不怀好意的引诱我,迷惑我。它张着血盆大口,挥动强有力的爪子,在我心中撕咬!

就在理智完全湮灭,被邪火破胸而出的刹那,灵台中一片光明洒向心中,如醍醐灌顶。邪火在那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我默默站在原地,突然笑道:“靠,人家小两口谈情说爱,你跟在后面干什么?”把妖月和炎阳别在后腰,悻悻退出树林。

刚用妖月时也有过似乎的经历,但那是妖月见血时的激动,而且我能控制。看来这应该是吃醋了,想不到这样的滋味,真可怕!火离啊火离,不论爱阿七还是爱自己都该放手了。胡思乱想中见二胖迎面走了过来,他面色沉重,看到我勉强笑了笑说:“你怎么光着身子啊?”

我没好气答道:“老子我打通任督二督,丹田里的真气那是用都用不完,这个热啊!咦?你那个疯婆娘呢?怎么没跟着你?”

二胖蹲到地上,顺手捡起石子扔出去,无精打彩小声说道:“她跟枫奶奶在一起。”

我见状顿时心里明白了大半,忙道:“那就好啊,美由嘉这点小毛病她一定能治好。可是…你……”

二胖道:“是我求枫奶奶给她治的,看她那样我心疼。”他说完掏出烟来,点着后却只夹在手指间,失神的看着前方,又自言自语道:“你说,她好了之后还记得我吗?”

我叹道:“哥们儿,缘分嘛。”心中一堵,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他了。

二胖痛苦道:“我舍不得她,我喜欢她!我知道如果不是被整成这样,她怎么会喜欢上我这样的人?碰上枫奶奶后我也很矛盾,只要她好不了我就可以一直留着她!可是看到她每晚都会尖叫着从恶梦里醒来,然后死死抓住我的胳膊……哭啊!不停的哭!她还记得是怎么被那个混蛋糟蹋的……..”

二胖努力把头埋进两臂间,深吸口气才抬起头来继续道:“我喜欢她,不是喜欢她对我好。她就算对我再好,你看着她那样儿,能开心的起来吗?她当我是一切,是山是海是生命。可是我呢?我不仅帮不了她,还在骗她…..”二胖突然沉默下来,背过脸去。

我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别难过了,哥们儿以后给你选个好的。”

二胖转过来,怒道:“你他妈说点好听的啊!以前让人打,我是怎么哄你的….”突然间二胖眼泪刷的流下来,他连忙站起来,用衣袖胡乱在脸上擦了几下,努力笑道:“走吧,她临走前问问要不要把飞藏带回去?”

我们两人一路无语,远远看见庙门外枫清清正和美由嘉说话,美由嘉自从迷了心智后从来不敢人交流,现在她神色自若,显然没事了!我的心也跟着一沉,二胖迟疑半晌才低着头走上去,对枫清清说:奶奶好。”却不敢去看美由嘉。

枫清清点头道:“怎么只问我一个人好?这不还有一人吗?”

二胖脸涨的通红,吱吱唔唔不知在说什么,好不容易挤出一句:“你…你….好了吗?”

美由嘉冷冷说:“好了。”

二胖颓道:“那….我……我….”

美由嘉大皱眉头道:“你一付死脸,怎么?我好了你就不能找别的女人了?不爽是吧?”这个回答太出人意料了,二胖浑身一抖,迷惑的看着美由嘉,又看看枫奶奶,再看看我。我耸肩道:“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美由嘉白了我一眼,嗔道:你们两个又跑出去鬼混了!你给我过来!”说罢拉起二胖往庙里走去。二胖不知道该怎么办,结果被美由嘉扯了个踉跄,只好跟着去了,还不时回头看,我也一脸茫然。

我满脸堆笑凑到枫清清边笑道:“这女人怎么更疯了?”

枫清清道:“她是脑中气血凝结,五肺不交。时间长了,恐怕复原是很难了。”

我打了个哈哈,笑道:“你差不多可以再造个活人了,她这点小毛病还不到手就来,我是奇怪美由嘉对二胖怎么这样?”

枫清清满面春风道:“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她好,小胖子也好。”

我恍然大悟,叫道:“哇!你是故意把她治成这样的!”

枫清清奶叹道:“我的确是故意的….”听她这么一说,我叫道:“你可真够阴的啊!”

枫清清面色一变,冷喝道:“你小毛孩懂什么?”她面色稍缓又道:“治好了又怎么样?让她记得遭的罪,一辈子都活在痛苦中吗?我见那小胖子心地善良,对她也是一心一意,便起了心成全他们!”

我不可置信的指着二胖离开的方向,叫道:“这…这…你能让她把二胖当老公?这…..”转脸对着枫清清,沉声道:“这也太神奇了!”

枫清清傲然道:“人不过是一堆血肉,靠精神支撑着。人体的奥秘在于“心神”,所谓物由心转,懂得“心神”的由来,就没什么不能改的。这姑娘对小胖子也不是没有情意,再说她的爱人也死了,我就把以前那个人和小胖子在他心中的位置换了一换,把她心里的故事减了部分,加了部分,以后这姑娘只会记得二胖对她的好,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你大呼小叫干什么?”

我知道这个美女奶奶做事只凭自己的喜好,但老实说这个结局是最好不过了。只听枫清清又说:“活在人世间总是痛苦多,快乐少。如果她什么都记起,只会痛不欲生,最后戾气入心还走入邪道。”

她顿了顿,突然一脸苍桑,痛苦道:“其实有时候女人活的真难,真伟大。为了自己的爱人做什么都可以,再往后生孩子,照顾一家老小。图什么呀?只求这个男人能一心一意对自己。可是你们男人只为自己快活,真正为女人着想的又有几个?几千年来女人一直在自我牺牲着,呵,不知道为了啥?傻啊!”

我用指从额面梳至脑后,抬眼冷冷看着枫奶奶道:“阿七也是这样所以才记不起我的吗?”见她欲言又止,我冲上去抓住她的双臂,喝道:“你怎么能靠自己的心情来决定两个人的命运?”你简直,简直……”

枫清清却冷道:“你不是不记得她了吗?”

“废话!”我气的都快炸了,这个疯老婆子比我见过所有的疯子加起来都疯!一脚踏碎了台阶。

“她不是记不起你,而是不想记起和你的事。且不说秦祥林会不会答应我影响她女儿的心神。写心术也只能对心智薄弱而且神志已失的人才有用!秦誓琪当时被魔功反噬,能救回她的命就不错了,谁会多此一举?如果不是我欠秦祥林一个人情,那颗“辟灵丹”说什么也不会给她用。”

我见枫清清面色如常,心想:“她倒是不该骗我,如果人的脑袋她随便都能改,那还了得?”只好松了手,垂着头一言不发。

枫清清面若冰霜冷道:“你是想求我让秦誓琪记起你来?”

我痛苦的抬起头道:“不,她现在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反正爱过了,现在大家一了白了也好。不过你别告诉她我是假装不记得她,免得都尴尬。”

枫清清脸色一缓,赞道:“拿的起放的下才算是男人!”

我苦笑道:“那我就走了。”

枫清清微微抬起手,拦住我,叹道:“其实秦誓琪和你的事我多少知道些,我记得当时她心里有个地方怎么也看不到,或者是她自己把关于你的记忆关了起来。”

我沉声道:“为什么?”

枫清清道:“可能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其实女人的心很脆弱,被伤过了就很难再痊愈。爱的越深痛的越深恨的就越深,你心里是不是还有别人?这对一个可以为你付出一切的女人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受伤前她还能将内心深处的伤口收起来,就算难过平日里可能也觉得没什么。但投胎换骨时就像灵魂重新入胎一般,自然会把这段最伤心的往事藏起来,最后连你也忘了。”

我呆若木鸡,心中念头不断:“难道是葭儿?!是了,阿七心思这么细怎么会想不到我和葭儿的问题?而且葭儿出事那天她也在场!天!”

枫清清一脸倦容拍拍我的肩膀道:“我施法太费精神,现在得去休息了,你去找件衣服披上吧。”

纪北雨看着身边的阿七,心中奇怪,两人并肩走了这么久为什么她一句话也不说?刚才阿七叫他陪自己走走,他心中大喜,事实上纪北雨虽然不知历经了多少大场面,对感情也十分看的开,但阿七这样的女人是头一回碰上,觉得自己心中生起了暖流。

阿七突然停了下来,纪北雨连忙驻脚,这时天空中扬扬洒洒飘起了雪。阿七长发披在脑后,一身白裙,裙摆随风轻舞,雪从空中慢慢落在她的头上、肩膀,仿若天女下凡。阿七伸出玉手,几朵雪花落在手掌中,她轻轻一吹,看着雪花从手内飞起,远处隐隐有瀑布落下的声音随风传来。

纪北雨看的呆了,情不自禁也伸手去接雪花,结果落手便融。他哈哈一笑,走到阿七旁边柔声道:“琪琪你很喜欢下雪吗?”

阿七依旧玩着雪花,笑道:“嗯,我记得小时候跟妈妈一起堆过雪人。”

可以单独跟这样的美女在一起,纪北雨简直觉得自己是在天堂中,他大胆握住阿七的手,动情说:“琪琪,我看你像不开心,是不是在担心那些人?”

阿七一双美目看着纪北雨,轻轻把手抽出来,笑道:“起码现在没什么好担心的,我没事。”

纪北雨被看的都要化了,也不觉得阿七的手滑出去,朗声道:“你放心,这些事我经常碰上,啊,与人斗其乐无穷啊。”

阿七道:“是吗?”

纪北雨似乎明白了什么,叹道:“是不是因为火离啊?”

阿七浅浅一笑,道:“火离怎么了?”

纪北雨说:“就算你以前很爱他,既然都忘了,又何必再想呢?爱情嘛,不是两个的事,是你,你想爱他所以才会爱,现在不爱了,你没有错。而且老实说我觉得火离配不上你!”

阿七瞧着纪北雨,缓道:“那谁能配上我?你吗?”

纪北雨心中大喜,火离失踪后的这十天,他和阿七渐渐走的很近,对自己他是有信心的。现在见阿七这么问,心想难道真的这个女孩子也喜欢自己?心中虽喜嘴上却说:“我不是说他条件不好,而是你并不爱他,不想你为以前而困扰。当然各方面火离都显得不够成熟。”

阿七冷冷道:“纪北雨,我和火离的事应该和你没关系。他是什么人,爱他该怎么做,不爱他该怎么做,我相信自己的看法。而且就算我不爱他,也不想听到你这样说。我当你是有共同话题的好朋友,你不要误会。”

纪北雨一愣,旋即笑道:“琪琪你说的有道理,是我多想了!哈哈哈。”笑声中却难掩尴尬。

正在这时,忽然远处传来一声惨叫!两人同时惊起,阿七抓住纪北雨的胳膊,跳上树稍,向惨叫声掠去!

雪下的越来越大,地上铺上一层薄薄的白色,瀑布依旧,潭边站着一个红衣赤足的喇嘛。阿七和纪北雨落地后,惊讶的看着他!阿七把纪北雨拉到身后,说道:“快回去叫人来!”结了手印,凝神望着苦行!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他已死了!”两人吓了一跳,转身却见秦老大面色如常站在他们身后。阿七忙奔过去,急道:“爸你怎么在这里?怎么回事?”

秦老大笑道:“没事了,打了场架。”他扫了眼纪北雨,皱眉道:“你们明天就要出发了,怎么还不回去?凡事小心,等我们会合!”说罢纵身跃起,消失在风中!

“喀嚓”苦行脖子一歪,就此倒下!

正文 踏上征途

雪飘洒了整夜,此刻东方露白,阳光洒向银妆素裹的大地。我慢慢推开庙门,迎着朝阳深吸了口气。昨夜运功时竟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发光,顶穴气势冲奔直入云宵,还能看到自己的气脉运行。所谓“巍巍阴阳通时论,一个玄机暗里存”,玄机一开这世上仿佛什么奥秘都破了,都看通了。上下、前后、左右、里外、人我,周围一切在脑中好像同在一张纸上。身体中所有细胞,每寸皮肤都具备了眼耳舌鼻的感观功能,以往那些感觉开始慢慢消失,痛苦、喜乐、哀伤在心里都不复存在。妙不可言,妙不可言。昨夜隐约还看到一个青影在屋里色迷迷看着我练功,想到这里微微一笑,沾着雪面飘了出去。

悬佛崖侧,太阳正从佛像身后升起,佛身映照出一轮轮金色光环。飞藏墓前靠坐着盘发素眉的美由嘉,她把头斜靠在墓碑上,怔怔的出神。我心中一紧,停下身子。发现她周围没有任何脚印,不知道坐在厚厚的积雪中已经多久了?可除肩膀上一层薄雪外,她脸色红润,目光清透,不像冻了一夜。我不相信美由嘉能做到“踏雪无痕”,细听周围并没有其他人的声息。心中大是奇怪。

阳光慢慢从山后照了过来,这时美由嘉身子突然微微发抖,嘤咛一声坐了起来。她伸出后抚摸着墓碑上的铭文,默默念道:“裕川飞藏,飞藏,飞藏?”一滴泪水从美由嘉眼眶中滑出,落在墓前,她用手捧起沾泪的雪缓缓合起双手放到胸前:“我为什么要哭?”

我见她神情越发落寞,连忙叫道:“美由嘉!”一个起落来到她面前。

哪知刚一落地,美由嘉手中却闪出一柄马刀,竟朝头砍来,来势之快更甚闪电。我将头一偏躲过此招,哪知她接着“唰唰唰”一连三刀,一下快过一下。才躲过这几刀,美由嘉突然刀路一转,向面门刺来。我不避不闪,伸出右手抓住刀身,喝道:“你干什么?”此时刀刃离我的鼻子不过两指的距离。

美由嘉看清是我,忽的松开手,怒道:“你突然跳出来,想找死啊?”我扔掉马刀,心想:“她说的不错,刚才见她的模样心中着急,也没来的及多想。”这样一想心中火气倒没升起来。捂着胸口,笑道:“吓死我了。”

“裕川飞藏是什么人?”美由嘉突然发问。

我这时才知道她并没完全忘记和飞藏的事,又不知道她到底记得多少?顿时心乱如麻,想瞒她吧,这可当着飞藏的面呢。照实说,二胖和枫清清得把我活剥了。勉强装出一付笑脸,天真的看着她:“你刚才…说什么?

美由嘉不悦道:“吞吞吐吐像个女人,这个人是怎么死的?”

那幕惨剧涌上心头,我觉气血翻腾,突然心中一颤,努力克制着自己,叹道:“被人害死了。”

美由嘉幽然问道:“我是不是认识他?怎么想不起来呢?”她用手拂开缓缓墓碑上的雪,柔声道:“昨夜里我梦见一个男人,他说他要走了,但又不说去哪里。我觉得这个人好熟悉,可是想不出在哪里见过他?我抓着他不让他走,可是又抓不住。结果梦里醒来,我发现自己到了这里。”

她绕了一圈,回到刚才的地方坐下,轻轻靠向墓碑,若有所思道:“我本来很怕,后来好像有人轻轻扶着我坐下来,把我的头放在他肩膀上。我就不怕了,我们就这么坐着,觉得好温暖,也不会冷。”美由嘉抬起头,眼里闪烁着光芒道:“跟他在一起时,好像什么都不用怕,无论面对什么?只要和他在一起,就知道没人可以伤害我。像父亲,像爱人,像一座山。”

我看着他们说不出来话,只能默默的点头。

美由嘉又道:“你们是朋友吧?这墓碑上写着你立的。”

我点头道:“等会儿得走了,所以过来看看他。”

美由嘉拍拍身上的雪,笑道:“我该回去了,不然二胖见不到我得着急了。”她回头朝墓碑望了几眼,问道:“我和他认识,对吗?”

我捡起马刀,交还给她,勉强挤出笑容,道:“他是条顶天立地的汉子,和二胖和我都是好朋友,有时间来多来看看他。”

美由嘉不可置信道:“二胖也认识他?”她连连摇头说:“不行,连我都打不过,怎么能和你们这样打打杀杀,根本就没法比。我得回去劝劝他,别像这个飞藏一样。”说罢风一般退下山去。

我看着美由嘉的背影消失后,叹了口气,抓起地上的树枝,开始扫掉墓上的雪,一边扫一边苦笑着说:“你老人家做鬼都这么牛!敢去庙里引人!美由嘉这样你别不爽,起码还记得你,阿七那个小娘皮却已经彻底把我忘了。”

“啪”抬手时把妖月碰掉在地上,我看着“妖月”和飞藏的点滴仿佛还在昨天,苦道:“头七过了就去吧,昨天那个是你吗?也不来和我说说话,重色轻友……啊…..”一阵哽咽再说不下去,眼泪夺眶而出。

我扔掉树枝,努力控制眼泪,哽咽道:“美由嘉好了,欠你的人我不会放过!你放心去吧。”

我又走到神僧圆寂的大坑前,默默拜了三拜。“以前不懂人生在世为了什么?神僧说什么都不明白。现在明白了些,想和神僧学的时候,人却没了。呵,这就是命吧,神僧呐,火离……想念你!”

回到古刹时见到除定修外都在大厅,我问枫清清道:“定修伤的这么重吗?”她说:“伤倒没有大碍,再有十天应该没事了。只是他吃不喝,叫他也不答应,像活死人一般,我就治不好了。这小和尚,真没骨气。”

没什么行李,很快就收拾停当,我和定修身材差不多,找了件白色的佛袍穿在身上,随身那个几千万的包是离不了的。

这时枫清清突然想起了什么,冲我轻声说道:“火离你跟我过来下。”说罢向后堂退去。我见她双目含情,面颊发红,退出去时似给我一个少女般的微笑。心中小鹿乱撞,难道她对我有意思?舍不得我走?去后堂孤男寡女我们能干吗呢?枫清清驻颜有术,皮肤细腻紧致,看起来年不过三十。我…..她要的话….我拒不拒绝?但是,他是疯老道的师姐啊!天人交战中我见枫清清进了间小佛堂,我犹豫再三,听着她一再催促,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枫清清关上门,转过头来说道:“快脱衣服。”心里的小鹿顿时变成大象,只听她又提高声道:“脱啊,没时间了。”

我鼓起勇气,说道:“枫奶奶,我…..”

枫清清不耐烦的走过来,一把扯开我的佛袍扔到地上。奇道:“这么多刀疤?!咦?炎阳呢?”

我战战兢兢从腰后把炎阳拿出来递给她,枫清清从炎阳里拉出两条皮带,把炎阳绑在我胸前。然后传我几句运功的心法,完毕后她说道:“你试一下。”

我照她说的运功,当真气走到膻中穴时,突然被炎阳吸了进去!全身真气如潮水般向炎阳涌去!我这下吃惊不小,正想伸手去摘。却被枫清清连点几位穴道,顿时不能动弹。不到一刻钟,我觉得阳炎几乎把我的真气吸光了,连话也说不出。心中骇到极点,枫清清是什么人?用这种妖器害我?突然炎阳像打开了泄洪闸,所有真气又从膻中流回全身经络。炎阳像个活物紧紧贴在我胸前,与心跳合为一体。

这时枫清清手上不知道哪里多了把拂尘,她卷住桌上的茶壶,向我掷来。茶壶在空中裂成碎片与满壶茶水,陡然变速激射而来,全身顿时笼罩在碎片之中。这时我手脚仍无法动弹,可是这些东西在触身那刹,我只觉得炎阳一暖,碎片似撞上硬物,纷纷粉碎,连茶水都没一点沾到我皮肤上。

枫清清这才解开我的穴道,帮我披上衣服,正色道:“炎阳能与你的气脉合为一体,并借助你的真气在体外一寸处形成气墙。一般钝物绝不可能伤到你,不过对内家真气它就一气也没用了。而且记得妖月和炎阳绝不可对攻。”

我反问道:“如果碰上了了呢?”

枫清清道:“不知道,没人试过。妖月能破所有的物体,而炎阳能挡住所有物体。一个极阳,另一个极阴,能同时存在就是天地间的奥秘。你要不想活的可以试试。”

我出了佛堂,深吸了口气。畜牲!屋外阿七和纪北雨已等了许久。枫清清辈分最高,她发话道:“还有十天时间,你们用心保护神台,绝不可胡乱动手免得惹来麻烦。我们随后跟来。”

二胖仍想和我们一起,被枫清清骂道:“火离的本事已经远超过我了,他和阿七在一起碰上什么角色,保命都不会成问题。你懂什么?跟着我学点东西,否则连你媳妇以后也看不上你。”二胖听这意思枫清清是收他做徒弟,喜上眉头,差点当场给她跪下来。

就这样,我们三人告别枫清清等,踏上去成都的路。我用风遁带着两人飘下山,坐牛车来到个小镇,又赶小面包到小县城,除了阿七会造成围观外,一路平安。在纪北雨偷了部车后总算不用再跟人挤,开车到最近的机场,转了两次机,深夜中降落到了成都。

离开了大半年,我终于回来了…..

正文 掐指一算

出口外挤着一堆堆来接机的人,我们三个轻衣便装又没行李,自然走在所有人之前。这下两个穿着长袍样貌不凡,颇有气质又非僧非道的男人带着个宛若天仙下凡的美女,突然出现在大家眼里。这下好了,本来人声鼎沸突然安静了下来,无数目光“刷刷刷刷刷…..”向我和纪北雨身上扫过,然后整齐落到阿七脸上。

直到我们穿过人群,大家才反映过来,十来个出租车司机追上来问我们要不要车?我看到个女司机连忙让她把车开过来,然后二话不说拉起阿七上了她的车,纪北雨微一愣,不过立刻开了前门坐到副驾上。我这时才想起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我的阿七了,刚才拖她时却没想那么多,自然而然就下手了。不过见纪北雨面上尴尬,心中多少有些痛快,牵牵手嘛,天知道你小子给我戴了什么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