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我做算命仙难以启齿的经历》》 · 阿水土土 · 2026-07-25
老田不答话,接连按了一串按键,突然那个金属圆球亮了起来!在它上方半尺,凭空冒出一幢衣柜大小的房子!老田走上前,指着这幢房子说道:“这就是伊贺总部大楼。”
我被这冒出来的房子吓了一跳,伸着舌头缩不回去。老田笑笑,说道:“这是全息投影,可以把平面影像立体投射在空气中。上个月中国在锡林郭勒草原上成功投射出了一个小镇,全世界这种技术我们研究最先进!”沙哑的声音充满了自豪。
我偏着头听着他的解释,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这幢房子。
老田继续说道:“伊贺总部共有五层,通过我们的探测一至三层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那全息影像此时下面三层的墙面消失了,可以清楚看到里面的设施,不断有人来回走动。老田接着说道:“伊贺是日本历史最长的忍者组织之一,明治维新后其余几个忍者派别都衰亡了,唯独伊贺还正常运转且成为维护日本治安的一股重要力量,二战后渐渐消失。但近十来年又冒出头,日本政府默认它的存在。由于政府没办法给它资金投入,却可以大力支持它旗下的企业、财团,据我们掌握的资料来看,川崎重工就和伊贺有很多住来!不过伊贺的资金都是靠做生意得来,也不明里参与政治活动,但暗地里帮日本做了许多见不得人的事。属于秘密部队!”
老田用手点了一下那幢房子,它突然变成了无数绿色的线条,老田盯着它们缓道:“这是伊贺总部的解析图,三层以上我们的设备没办法穿透,但我们通过对几个伊贺忍的光线嗅控,大概划出了这样的图。四楼或者有个巨大的空间,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灵杖应该被藏在顶层的某个地方。”
阿七低声问道什么是光线嗅控?靠的住吗?
老田说道:“每个人体用特殊设备可以探测到有光。这种光并不是反射,而是类似生命能的物质,不同人身上的光会有不同的表现。我们曾经悄悄在几个上忍者的身上放置了扩大器,他们的行走路线、方位可以传送回来供我们分析。不过这种技术并不成熟,受到环境很大的影响,所以也许会有误差,我不敢保证你们看到的和实际情况一致。”
阿七皱眉道:“这是玩命的事,一个小误差就会出大事。”
老田赞许的看着她,不过还是冷冷的说道:“小心谨慎是好,可大部分时候还得靠临场判断。本来你们没有经过特殊训练,所以我们事先动过手,能不用你们就不用。但现在看来只有凭运气让你们试试了。如果什么都现成了,怎么会死这么多人?他们可是精锐中的精锐啊!”
回到地面上老田又和我们制订了计划,他让我假意答应日本人的拉拢,取得信任后再伺机动手。在我强烈要求下,他答应阿七跟我一起回去。飞藏那边我去解释,如果分开,一方出了事另方毫不知情,到时候会更麻烦。这无疑是场豪赌,就这么些赌本,赔光或者通吃。
正文 患得患失
我在路上不断数落阿七:“你知道不知道有多危险?怎么可以跟那些人跑去伊贺?如果你有什么事我怎么办?”
我吼了半天阿七才静静答道:“我以为你已经被他们抓去,或者…….不在了。只是在很远的地方,他们不让我直接参与。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平安,别的都不管了。”
我激动的手舞足蹈,叫道:“再远也危险啊!你不知道那些混蛋没人性的!被看到该怎么办?咦?你怎么跑出来的?”
阿七看着我,微笑道:“你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腿伤好了后,找机会就逃掉。后来李大哥告诉我你在日本,就寻来了。”
我看了她半晌,说道:“你…..可以不来的。”
阿七无奈的摆摆手,说:“让你逃命,又不听我的。既然还这么英雄,那我就陪你吧。”
突然想到阿七那天的举动,我对她的承诺,心中一暖凑到她面前,准备逗逗她。怎料双眼相对,阿七呼吸却急促起来,不知所措的看着我。那表情似曾相识,像有强大的引力填入心中,瞬间一股热血直冲脑际,身体里的血管暴涨起来,搂住她的腰,吻了上去。阿七开始有些犹豫,不久后即柔软下来,这时脑子里冒出了葭儿,我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不对?
良久两人才分开。阿七看着我,突然硬咽道:“你…….这十天我好担心,怕你已经出事…….”我一如那天吻掉她的眼泪,又慢慢寻到她的唇。闸门开后,激情开始泛滥,我们不拦车只默默的牵着手走在街上,没有路灯的地方我就把阿七拉进黑影,热烈的吻,这时已经无法分心考虑葭儿的问题,对错都不再重要,我只想吻阿七。
我顶着她的额头,喘道:“差点死,但不后悔。也想跑过,但丢不下你。”这时还能说什么?告诉她我和葭儿订婚了?告诉她我一个别的女人在一起很开心?不,不能!我不想破坏这个气氛,更何况阿七对我一心一意,葭儿也许只是一时冲动所以喜欢上我。葭儿说的天涯海角很让人期望,但阿七生死相随却实实在在。
就这么一路缠绵到飞藏送我那间套房,阿七也没多问。我的床满是焦碳,幸好有间客房让给阿七睡,沙发被踩的污七八糟看来我只能去书房的睡椅上待一晚上了。洗完澡出来,见客房的灯还开着,阿七坐在床上发呆,挨到她身边笑道:“你怎么还不睡?”结果鬼使神差又吻在一起。我索性准备陪陪她,就倒在床上,她紧张的看着天花板并没反对。
阿七注意到我的刀疤,心疼的说:“这么多,一定很痛!”说着眼泪几乎流下来。
不过两个人躺在床上却很尴尬,我这个时候开始想起葭儿。心中狂跳不止,刚才的激情实在太过头了。我对阿七已经太热烈了,而她也明显认可了这件事。现在就这么躺着那算什么?可是如果我再去吻阿七,大家穿的单薄,要是发展下去一个控制不住这事就麻烦了。到时候不仅葭儿没法交代,也觉得跟阿七还没到那时候,要是发生了,日后对自己对阿七都不对。和白玉儿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但阿七不同啊。
我们就这样躺着,我很想吻她,但只希望仅到于此。对葭儿和阿七我都没有像白玉儿那样强的欲念,因为分不清到底喜欢谁多些?轻易和谁发生了关系,都会伤害到另一个。我不想她们对我失望,接吻很正常,但没有分清心中的感觉就做爱,这样会不会太无耻?
时间渐渐过去,没有语言但我更矛盾。接个吻应该没关系吧?便试着接近阿七,她紧张的气粗起来。娘的,死就死吧,一闭眼吻了上去。可阿七的反应比我想的激烈了太多,她突然抱住我,喘道:“我不怕,我迟早都会是你的人…….”患得患失在刹那间灰飞烟灭!
一切开始发生……
阿七仰着脸,痛苦的闭上眼睛,颤道:“没….想到….会这么…..痛….”我只觉得自己不是人!
接下来的日子我已经不再有负担,我已经和葭儿失去了联系,照现在的情况看不论偷到灵杖与否,都无法再和葭儿继续下去,况且我得对阿七负责!葭儿找不到我,慢慢会好。她也许还会心痛吧?呵呵,天涯海角,老天不给我们这种机会。
想到就这样失去葭儿,心中莫明的痛苦。特别是阿七问起我的项链,那种痛蔓延全身。只是还不到可以让我抛弃阿七的程度。只是缓缓笑道:“这是救我那个女孩送的。”
阿七默默答道:“以后有机会你要好好感谢她。”
“是啊你跟我一起去吗?没她的成全,我们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心里酸酸的。
阿七缓缓摇头,笑道:“如果你一定要我去,也可以。但这件事我想还是你自己去还人家的情比较合适吧,有可能我还是灯泡呢。”
“白痴”我异常愤怒的打断阿七的话,一想到葭儿和阿七就会变得抓狂!
两天后的下午飞藏不期而至,阿七依我们早先的计划扮成日本女孩,被我开车撞了所以认识的。本来日本人礼节繁复,她做的很到位,加上一口流利的日语,飞藏虽然有点不悦但也没说什么。嘱咐我最近就要去伊贺,让我想清楚。
可是第二天早上飞藏又跑来了,关键这次她还带着葭儿。我真的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葭儿怯怯的走进来,突然看到我,一下扑了上来。我抱着她惊喜交加,阿七走上来挽着我问道:“火离,介绍一下吧。”
我脑中一震,连忙拉着葭儿把她拖出门外,一直到下层的楼梯间,出门时连头也不敢回。
我瞪着葭儿,奇道:“你怎么来了?”完了,本来开口想赶她走,结果张嘴冒这句。
葭儿又来搂我,却被我挡了下来。她委屈的看着我,眼睛红了一圈,嗔道:“我好想你啊,你为什么出来也不和我打电话?”
看着她哀怨的神情,我的心又软了一下,叹道:“刚出虎穴又入狼窝,葭儿你先回去,这里很危险!那个飞藏是个大恶棍!
葭儿睁着她的大眼睛,奇道:“飞藏大哥人很好,不是他怎么能找到你!”她脸色一变,怒道:“好啊火离,你是不是背着我又和别的女人好了?刚才那个女的是谁?!”
我忙道:“她是我…..妹妹,不不,是同事。我在中国公司的同事。”
葭儿冷冷盯着我,咬着嘴唇说:“你骗我!”
我故意怒道:“我怎么会骗你呢?”当时很想告诉她和阿七的事,让她死心。可话到嘴边就是讲不出口。
葭儿有点气急败坏,就准备往楼上窜,边说道:“那好啊,她让介绍,我就去告诉她你是我未婚夫!”
我都要哭了,拉住她,看着她的眼睛,故作深情:“有些事你不明白,现在一切都很难和你解释,总之你相信我!好吗?”
葭儿含着眼泪愣愣的看着我,把左手伸到我面前,说道:“不要忘记你对我爸爸妈妈说过的话!”她左手中指戴着指坏,当时的花颈现在已经变成白金,我的头发被绕成朵朵心的形状粘在表面,不知道用什么材料和戒指固定成一个整体。
我顿时呆在当场,颤道:“傻妞,我怎么能忘?但我求你现在回去吧,等我解决完和忍者的事,有命就来找你。相信我!”
葭儿已经满脸泪光,她突然冲上来亲了我一口,哭道:“你不要说的那么可怕,我现在就去找人帮你,你不会死,我们会好好的。”说完头也不回的跑了。
我拖着发飘的步子回去,发现飞藏和阿七坐在沙发上。阿七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惊慌的掩饰着她的痛苦。飞藏见我进来,笑嘻嘻的叫道:“火离啊,怎么一个人回来的?你未婚妻呢?看来很害羞嘛?”
我恨的想把他捅个血洞,冲上去把飞藏拉进厨房。低声怒道:“你……你怎么会把她带来?”
飞藏在水果栏里捡着苹果,无奈的答道:“她在警察局里成天大哭大闹,还把东京的一位知事也拉来要人,说警察把她未婚夫抢跑了。没办法,我带走你世界上的人都知道,那知事威胁要告上法院,你知道这有点违背程序,不过又关系到伊贺,可那些警察也不敢得罪知事啊。所以我就悄悄把她领来了,嘿,你小子不感谢我,怎么一脸要吃人的样子?”
我一把将他手上的苹果夺过来,恨恨的说:“你知道我这里还有个女的,是不是想把我搞死啊!”
飞藏看着我,正色道:“你给我听清楚!一个人死,总好过再拖进两个无辜的女孩儿!她们对你有情有意,可是你的处境自己该清楚,难道要她们陪你死?现在连我也觉得头麻脑涨,你以为伊贺那些人会嫌弃再多杀两个白送的?”
我震惊之下,发现自己让阿七和葭儿都陷入了危机中。阿七就算再心甘再情愿,但凭什么要她一起面对?葭儿这个傻妞就更没心没肠,以为忍者会陪人玩游戏。在她看来一切都那么简单、直白!稍有不慎,我就会害死她们而悔恨终身!
火离啊火离!你真他妈是头猪!
正文 伊贺品茶
见我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飞藏冷冷道:“现在你先跟我走,别的事放下。”我思路一断,抬起头问道:“去哪里?”
飞藏道:“伊贺!”
伊贺的总部比普通五层高出不少,标准的梯形建筑,表面黝黑粗糙而不甚反光,除了大门,看不到别窗户和开口。给人结实压抑的感觉,就像片阴云罩在头顶。围栏不高未到三米,视线很好,四周都是宽敞的草坪,不过似乎有些宽的过了头。
飞藏把车停在路边,招呼我下车和他步行进去。大门自动打开,一路上没看到别人。 满身冷汗。飞藏突然拍拍我的肩膀,笑道:“你很紧张吗?”我没好气答道:“这建筑很别致,让我诗性大发。”
飞藏奇道:“你会作诗?说来听听看?”
我当即道:“六合塔啊六合塔,上面窄来下面宽;有朝一日倒过来,下面窄来上面宽。”
飞藏摇头道:“这是什么烂诗。”
我指着伊贺大楼,骂道:“这东西就像他妈个坟包,里面住的都是死人,哪能写的什么来好诗?”
飞藏冷哼一声,再不看我径直走去。刚迈两步突然耳边响起飞藏的声音:“小子,你想活还是想死?要想活就咳嗽下。”我惊异的看着飞藏,他根本就没看我,也没有开口,哪来的声音?
那声音再度响起:“楼上监视的人能读唇,所以我用腹语和你说话,就装成什么都没听见。”我连忙转过脸,埋着头轻咳了声。飞藏的腹语说道:“如果想活你别跟人讲换日神台不在你那里,找个借口过了今天这关再说。”
语毕人也到了大楼入口,几个面色不善的保安把我通通透透检查了一遍,然后和飞藏进入了电梯。这一切都在宽大的电梯间里进行,尽头有个大门,料想里面就是一楼。飞藏笑道:“进每一层的人,都有严格的要求,下层的绝对不能到上层去。能进四楼的必须是忍者身份,你分量真足。”
电梯停下后,两个等在外面,穿着侍者式样和服的妇人,把我们引到一个屏风外,示意进去。我深呼吸一口鼓起勇气踏了出去。绕过屏风居然是个剑道场,葭儿老屋也有个道场,但相比起来这个竟然快有两个篮球场大小。道场对面的武道台上摆了张宽案,一个穿的十分考究蓄着胡子,看上去很强壮的男人,慢慢提起案上茶锅里煮着的茶壶,斟了茶,自己端起面前的一杯,又向身后四人挥手。
他身后左右各站了两人,左起第一是穿着深蓝忍衣的精瘦男子,尖嘴猴腮,两颗眼珠在眼眶里转来转去,就没有停过。他旁边那人,脸上棱角分明,鼻挺唇薄,目中精光闪烁,浑身充满了枭雄气。接下来这人面脸色苍白,浑身白衣,头带白色高帽,穿的不论不类,好像勾人性命的白无常。他的五官似乎从头顶耷拉在脑袋上,圆圆两点眉毛,那张脸戴着人皮面具般毫无生机。最后是穿白底粉花和服系红色腰带的女人,脸搽的惨白,点着小红嘴,不过长相还算过的去。
这四个人依次取了茶杯,缓缓饮下。另有两位待者把茶盘里换进热水,我和飞藏在武台前停了下来,飞藏单膝跪地,埋头恭敬道:“小久源大人!您久等了。”
小久源把手上的杯子伸了出来,飞藏连忙上前取过茶一饮而尽,抬头匝匝嘴,笑道:“淡扫明湖开玉镜,丹青画出是君山,君山银针。”小久源含笑点头,赞道:“飞藏大人的意境总是那么高。他用木夹从茶盒里夹了几指茶叶,放进另一个稍大的杯中,冲上水,晃了几晃又把水倒掉,再冲水,边深情望着杯子边侧脸对身后四人道:“泡银针时芽尖冲向水面,悬空竖立,然后徐徐下沉,如群笋出土,又像银刀直立,所以一定得用白瓷。有些人用紫砂泡银针,那是大大的不妥。
他端起茶杯凑在鼻前闭起眼深深嗅了两口,陶醉的说:“中国茶道不同日本,讲究形意并重。喝茶是种学问,品茶时你会觉得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和宇宙溶为一体。”他缓缓睁开眼睛,见那四人神情虽然恭敬,但都一脸木然,显然都不以为然,摇头叹道:“有时间多了解,生活中有许多美好的事物,你们除了打打杀杀,还要多跟飞藏学学。否则迟早一天,会觉得白活一辈子。”
他低头思索了一阵,开口问道:“飞藏你真的要离开?伊贺五人众的茶,如果缺了你,索然无味。”
飞藏道:“小久源大人,我已经完成任务,把迷月灵杖成功带回日本,这次任务后我只希望可以过平凡的日子,请小久源大人成全。”
小久源看了他良久,道:“可是从来没有先例。”
飞藏面无惧色说:“前人的规矩是应时而定,近些年飞藏觉得自己做的事离我的理想差太远,所以我想离开一些日子,好好想清楚。裕川飞藏曾经立下誓言终身忠于伊贺,我会背着这个誓言直到坟墓。如果以后伊贺出现问题,飞藏万死也会回来。再说小久源大人不是一直希望改革忍道,如果可以破除一些前人的规则,那么小久源大人将会是忍界第一。”
小久源大笑道:“忍界第一,忍界第一,哈哈哈,好,好的很。”他侧向右边那个白无常,问:“药师寺渺山,你说呢?”
渺山道:“飞藏大人离开后伊贺五人众就不再成为五人众,别的忍者会笑我们,只会给小久源大人的理想增加困难,没有帮助。”他说话的时候脸皮动也不动,活死人般。
突然枭雄男朗声道:“飞藏手下有个叫美由嘉的中忍,这次在中国受了伤失手被中国军方组织所擒。飞藏居然为了她,单人闯进中国军方的禁地把人抢出来。听说美由嘉是他的情人,为了一个女人竟然将伊贺的事抛在脑后,如果你被抓到那全部努力和牺牲都失去意思。”
穿和服的女人突然叫道:“虎马,你说的不对嘛。瞧瞧飞藏,一表人材,忍术超群。你们比的过他一根手指吗?例次重大事件都是小久源大人不二人选,所以他当然可以违背忍者条例,单凭飞藏这个名字,忍界谁不卖几分面子?我们伊贺五人众实际除了飞藏,在外人眼里不值一提。”
那虎马脸上一变,冷哼道:“那也未必。”
小久源微微一笑,挥手阻止众人说话,道:“这事以后再说,飞藏也好好考虑吧。”飞藏笑道:“我已经考虑的很清楚,现在应该考虑的是大人。”
小久源不动声色,呷了口茶,突然看着我奇道:“这是娃娃就是你说的拥有换日神台的人?”
我一直看他们问问答答,似乎在问飞藏什么事。飞藏从来都是一付举重若轻的表情,似乎天压下来他都能笑笑然后举起手顶住,不过台上几个人却神色不善。看到这些人长的乱七八糟,身上这冷汗就没停过。突然小久源用中文来问我,吓了一跳。立刻答道:“是的长官!”
他身后的女人喝道:“什么老板?不准乱叫!”
我摊开手,无奈说:“我看他面色儒雅,举止沉稳肯定是身居要权的大长官,我又不懂日本话,所以只好叫长官了。就像你,生的这么美,可是我不知道你姓什名甚,所以只能叫大美女、大美女。”
那女人闻言娇笑道:“你是说我美吗?你这小娃娃很会说话,我叫森姬,换日神台真的在你手上?”
我笑道:“森姬大美女,你可能只比我大四五岁叫我小娃娃不好吧?当然美女想叫我什么都可以,我只是怕别人以为你很老,虽然你声音也那么好听,可是有些人不明事理就会说森姬是个老女人,那可就惨了。至于换日神台嘛,我已经答应飞藏给他了。”
森姬水腰一扭,突然从衣袖里冒了条蛇,缠在她手臂上。这蛇长两尺浑身漆黑,每三公分就生着两个血红的斑点,但头却是雪白,钻出来后昂首吐着信子。森姬亲了口白头蛇,笑道:“谁敢说我不好看,我就让爱子咬他。哼,飞藏的本领真大,不过花钱嘛大家可都会。”虽然在笑 ,可是眼神中却充满了狠毒的神色。
小久源这时缓缓说道:“你真的同意了?”
我正色道:“我现在入了日本国,以前的事就不提了。正是全新的开始,以后每天都是新的一天。”然后也不等他问,把来龙去脉交待了一番,至于李将军,反正这些人知道了,姑且也不隐瞒,当然情节方面是避重就轻,护龙族还有神僧这些人都一笔带过,神台也被只说从青羊官带出来后,被我藏了起来。”
小久源突然冷冷说道:“怎么会派个小滑头来?以前的骨头都很硬,软硬不吃,哼!这个人倒很有趣。”
我连忙把自己的身世添油加醋胡说一气,只觉得自己慷慨激昂,把生活的落魄、遭受的欺凌原原本本讲了一遍。全没撒慌,倒把这些忍者当成自己的倾诉对象,说的远远多过换日神台,后来眼睛一红竟流下了眼泪。
小久源不耐烦的打断我,冷道:“你就是我们用钱买回来的,不用罗嗦。给你十天时间,十天后把换日神台拿回来。”说完看着飞藏,犹豫了一会儿,道:“飞藏,你负责看着他,你是人材,不过拿不回神台,我不会保你。好了,言尽于此,大家喝茶吧。”说罢又斟上几杯。
这时最左边那个黑衣人阴阳怪气道:“我来给小兄弟端茶吧。”手一抖凭空多了一根黑丝线,乌黑漆漆像铁丝但柔软的多,这黑丝凌空卷起一杯茶,在空中缓缓伸了过来。他离我少说也有四五米,这根丝线竟像长了眼睛般不紧不慢的把茶杯递到我胸前,正想去接,手刚碰上突然“喀嚓”那杯子变成两半,我捏了个空。杯子就像被刀切开般,裂口处平滑整齐。从黑衣人手上又钻了条黑丝,把两半破杯子在落地前卷住,收回到茶案上稳稳摆住。黑衣人裂开嘴笑道:“我这特制的云丝不怕水火,可以切断任何东西。一不小心把茶杯打碎了,害你喝不到茶,不好意思。”
我大惊失色间森姬嗔道:“魔牙你怎么这样粗鲁?小兄弟再怎么说以后也是飞藏的人啊,得罪了飞藏够你受的,不知道你那些丝丝线线能不能切断飞藏哟?”她端起另一杯,扭到我面前,送到嘴前,满面春光道:“小娃娃,姐姐疼你。小久源大人的茶可不是普通人能喝到的,这是好东西哟。”我头往后仰心里十在害怕她袖里的“爱子”也来疼我,忙不迭接了茶,退后半步,幸好森姬的手也放下了,心中稍安。那茶杯本来极小,我刚才讲了半天确实有些口渴,便抬头灌下去。
茶入口极香,浓香满嘴, 定是上佳品。可一入喉间突然变做滚油,好似吞下一杯烈焰。我惨叫一声捂着肚子满地打滚,顷刻浑身被汗水打湿,肚子里像燃了起来。飞藏看状闪到森姬面前,怒道:“你干什么?快拿解药!”
森姬阴冷的瞧着飞藏,那条爱子又从她的衣领窜了出来,挺直身体跃跃欲试似乎随时都会攻击。飞藏就像根本没看到这条毒蛇,把手举到森姬面前,瞪着她一字一句道:“让你拿解药,是不是听不到?”
那恶女人鼻子都气歪了,但终于还是压住怒火,右手将一道灰烟弹到我脸上,恨道:“我想杀他十个你也挡不住,只不想坏了大人的计划。”飞藏冷道:“我随时让你试!”
那白烟十分辛辣,我连打了几个喷嚏,不过肚中的痛苦顿时消失,除了一身大汗外似乎根本没有中过毒一般。我喘了几口气,爬起来,远远躲开。还有三个人,不是要和每个人都得喝茶吧?
小久源嘲笑道:“没用的家伙,取来神台后我再不想见你,否则就是你的死期,滚吧。”
出来一路到车上飞藏都虎着脸,眼睛里充满了怒火,开出两三条街才稍微缓了下来,笑道:“今天总算是过了,以后的事再说吧,我带你去放松下。”他把车开到一家传统的日本浴澡店,店里的伙计十分热情上来招呼我们,飞藏问道:“咦?今天怎么换人了?小安呢?”店伙计答道:“小安有事请了几天假,我是他同学过来帮忙的。”飞藏把鞋递给他也没多说,拉我进了内室。
我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心中惊恐毫没减少,刚才那一下真以为死定了。直到脱光光进到浴室扑面的水蒸汽才让我清醒了些,日本的浴室和我见过的差不多,但都是地板、设施多用木头制造,中间两个大池子,周围是淋浴。今天的人很多,他*的,青天白日洗什么澡?我和飞藏在旁边清洁好身体,脱干净才发现飞藏居然这么强壮,肌肉隆起,线条分明。他看着我笑道:“小伙子发育不错啊,我们去泡澡吧。”
一个池子已经围坐满了人,只另个在最靠里,两池连接处还有空位。得意洋洋的跨进水池,遍身些刀疤让我感觉很自豪。这水池里的水深绿色,蒸气里散发着浓浓的海藻味儿。飞藏除了脑袋都泡在水里,他伸用力伸展着身体,叫道:“好舒服啊。”
飞藏眯着眼瞧我,说道:“伊贺的忍者分上中下三个等级,下忍就像森佳玉树那样,普普通通,可能就在你身边。现在很少有下忍会忍术,只具有忍者身分而已,通常负责收集情报,和小规模做战。不会忍术的忍者再有功劳也难以升级。中忍嘛,就像美由嘉,要带队执行任务,他们都具备基本的忍术。至于上忍,现在越来越少。伊贺能严格算做上忍的只有不到二十个,我和刚才你看到的那四人叫伊贺五人众,虽然也是上忍,但算比较牛,所以被独列出来。他们都很利害,你以后不论碰到谁,一个字,跑!”说罢,他突然从水里抬起手,拎了把尺长的刀递过来,说道:“这把刀很适合你,你拿着防身。”
我哭笑不得看着他说:“老大,光着屁股你这刀是从哪里来的?”
飞藏微笑道:“这就是忍术了。”说完把刀交到我手上,自己站了起来。这刀比看起来沉多了,入手冰凉,浑身乌黑发着冷冷的黑光,刀身刻着两个看不懂的字,刀锋极锋利。普通刀都是朝上弯,可它却往下,曲了一条怪异的弧线。但握在手中感觉异常扎实,心中立刻涌上一股劈杀的冲动。
不过让我更吃惊的却是飞藏,他坐下来时还一丝不挂,站起来却穿着一套忍服!飞藏冷喝道:“所有的朋友都出来吧,我裕川飞藏就在这里。”
门外有人拍着手走进来,一个疤面男笑道:“飞藏就是飞藏,我帮你安排的这节目已经准备了一个月,天天都盼你来,今天总算等到了。没办法,你是裕川君,费点心是应该的。”
飞藏操着手奇道:“咦?风魔族也会盼我?我早就说过有我飞藏的地方,一公里内风魔的人不许靠近。你们一直做的很好啊,今天这么反常,是不是喝醉了?想清楚哟,就凭你们风魔这些角色,也敢对付我?我数三声,风魔的人都滚出去,否则一个不留。”
那人脸一黑咬牙切齿道:“好啊,我们都滚出去。”可是话一完,从屋外竟涌进一大群忍者。听到风魔我脑子里轰的一下,这些进来人的穿着和砍我那几个一模一样,恨的眼睛冒火,也站了起来。
同一时间,身后池里那些人从水里跳了起来,他们也是忍者打扮,只是在水里看不出来,此时拿着刀飞劈而下,我们左右两侧那些人也蹦起,同样提着刀砍杀而来。
正文 其血玄黄
飞藏喝道:“看来想杀的人不光我吧?伊贺的事风魔也敢来坏?”说话间,两手向后急拍,腾空那五人顿时被击飞,撞到墙上。飞藏暴喝一声,双掌前推,掀起一股巨浪砸向身前冲来的余人,又有七八个被水浪震的横飞而去,口中吐血再爬不起来。
这边一人挺身向我刺来,我急忙挥刀相挡,结果他的兵器刚碰上我的刀刃就断成两截,我用力过猛差点摔倒,脚下加力拦胸把这人劈翻在水里,他胸口鲜血喷涌,顿时水里暗红一片。不容我想又有两人挥刀而来,可是我这刀实在太过锋利,两刀应手而断,我毫不迟疑,斜砍中左手大汉,他右手立刻齐腕而断,惨叫一声倒将下去,另一人呆得一呆,也被我从胸口插了个血洞,立毙身亡。
我浑身沾满了鲜血,心中大恐,上次杀人还是自保,但现在是明明白白一口气杀掉两人,还砍断一只手,
我脑子里有些空白。那边飞藏随手一掌就有两三个风魔忍者扫飞出去,他疾掌急拍,少顷除了倒在水里被我杀掉的三人外,池子里原来二十几个都被打飞出去,再没一个起来。
飞藏掉头看着我,苦笑道:“这澡白洗了,水全被你弄脏了。”
那疤脸男退后两步,怒道:“好,下一幕!”说完从他身后冲进无数忍者,叫喊着举刀向我们杀来。飞藏低声说道:“池子里不方便,我们上去,记得千万别被人围住。”说罢迎了出去。
刚爬上池边,立刻有数人砍杀上来,我斩断几名敌人的兵刃,抽手劈翻两人,凌空跃过众人头顶,一落地,胸口真气鼓动,踩进乾位,闪进两名敌人之中,从左至右狠命挥下,结果了这两个倒霉蛋。
飞藏左右同时飞出两脚,踢飞了两名横扑上来的敌人。他那边聚集了三十多人,把去路全截断了。又有五人同时攻来,全部被飞藏的隔空拳打的委顿倒地,连一合之力也没有。 飞藏哈哈一笑道:“这般三脚猫的功夫,也敢来献丑,一起上吧!”冲入人堆里,随手抓起两人,一左一右横扫开来,被这扫中者无不断骨裂头,飞藏就像打球一样击的众人七零八落,有几人想从他身下滚进去,结果全被踢出来,撞在墙上脑浆迸出!飞藏挥着二人向那疤脸男冲去,笑道:“风魔的小鬼,咱俩玩玩。”
疤脸男身边飞出两人,各出一刀把飞藏手上的两人连脚斩断,接着狂风骤雨般舞着手里的刀向飞藏攻去。飞藏奇道:“手下很硬嘛,想不到风魔还有些人,今天就都给我留下吧。”把手上的断脚拍出,立时又有两人被砸中胸吐血。那两人进退有度,手中剑带起劲厉的风声,一个上三路,一个下三路专砍飞藏的双脚。周围还有无数敌人伺机偷袭,不过都被飞藏震毙。
我这边情况也危机万分,来杀我的人数虽然少于飞藏,但这地方本来不大,加上地面湿滑,撑着神仙躲影连砍带闪,又杀掉几个,但手上发麻几欲握不住刀柄,好在身上却没受伤。这些忍者倒是不笨,见我身法奇特,如穿花之蝶在众人间钻来钻去,丝毫没有阻滞。加上一把 闻所未闻见刀折刃,遇手断腕的利刃,加起来被我砍杀者竟有十来人之多。这些忍者想把我围在圈内,但每次我砍杀一人后,总诡异的窜到另一方,几次尝试无非徒添数名残废。
他们后来干脆十人一组背靠背,组成几个大圈,每次只一组只派三四人出来攻击,一击不中立刻退回,后来连兵刃也刻意不碰。我知道他们人海战术想消耗我的体力,但只要主动出手,另外几个小人圈就从周围挤上来,几个回合竟再没伤到一人。我咬紧牙龈,迎战着像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涌上来的狂攻猛击。看准时机跃上空中,翻身落进一个人圈,狂砍急劈,四人中刀扑倒,我转身狠劈而下,把身后一个络腮胡的肩膀砍成两半,那人口人喷血而倒。这时我已经累的两眼发花,勉力支持着,挥刀都十分困难。更惨的是居然门外还有一波波的人冲进来,少说现在这小浴室里挤进了不下一百人!
飞藏突然暴喝一声,出手如风,快逾掣电,在敌人群中纵跃自如,掌风过处,必有人惨叫拋掷,留下了狼藉的尸骸。飞藏抢过刀抬手射出,贯穿一名敌人胸口后,双手幻出万千掌影,杀得敌人马仰人翻,心胆俱寒,刚才那两个好手也早毙命掌下。飞藏此时浑身是血,满脸怒色,杀翻三人后愤道:“你们就这样送死值得吗?退下者不杀!”这些人里多数人被飞藏吓的呆立当场,早有撤退之心,可是身后人源源不断挤上来,前面的到后来几乎是被推到飞藏的掌下。其时血肉横飞,其状惨不忍睹!
可我就越来越不好受了,精疲力竭,好几次都是在刀下滚出,异常狼狈。我这边也有两三高手,虽然数次加入占圈都攻我不中,但我也没能斩上他们的刀。这三人突然分立三地把我包在中间,向地下抛出星星点点的黑物,那玩意小指大小倒扁不圆只是身上长满了铁刺,顿时我脚下遍布此物。这时又有几人提刀冲上来,我闪身躲过两刀,突然脚下巨痛,脚掌被铁刺钉住。
我惨叫一声,低头避开横刀立时又有两刀刺往肋下,我大喝一声,学起当天葭儿的剑法,断掉这两刀,转身扫过,手上一振,“喀”竟在三人颈剖开了大血口,血从伤口里急喷而出,像下了场血雨,我本来全身鲜红倒不多这点,可是脚下一阵痛苦,不知道又踩到几颗铁刺!好不容易挨到墙角,面向众敌,气喘如牛。但每动一步都要承受莫大的痛苦,偏又没时间去摘那要命的东西。
幸好飞藏突然从天而降落在我身前,巨喝道:“这是你们自找的!”只见他两臂暴涨数倍,粗更甚腰,狠命向前推去,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向众人压去,数十人在气流中卷的像树叶般,倒撞而去。轰!掌风之后对面墙上被轰出了个大窟窿,浴室的大柱子也被拦腰拍断。此时除了我们再没人能站起来,那刀疤男早已不知去向。
飞藏帮我把脚上的小铁刺拔出来,又撕开几个死人的衣服简单包上,说道:“这里要塌了,我们出去。”说罢把我掺起,往屋外走去。
刚到浴室外,我连叫“完了。”这浴室本在一条百米长的小街中间,此时除了门口,两边都站满了人。这些人手执钢刀铁棍,穿的却便装,神情可怖!盯着我们,就要往上冲。
我身子一颤几欲跌倒,飞藏却暴声厉声道:“里面的一个没活,还有谁不想死就上来。”说罢带着我挺胸向人群里走去。我惊道:“你…..你想干吗?”
飞藏低声说:“没事,都是小罗喽!”
我低声惨喝道:“对你是小罗喽,我现在累的动也不能动了。你像刚才那样,把手搞粗拍死他们。”
飞藏无可奈何说道:“你以为那么容易么?就算放屁也不是说来就来啊,我现在也累的要死,不过他们不敢动手的,放心吧。”
我真是拿这个疯子没办法,最后用尽力气紧紧抓住手上的刀,就算死也要拖人充数!就这样我们一步步逼向众人,这些人看着两个血人朝他们近来,一个赤身裸体手上握着刀尖还滴血的怪刀。另一个杀气涌动,但又潇洒视面前若无物。更何况浴室里一片死寂,别说刚才冲进去那么些人没出来,就连呻吟也没有。竟不由自主慢慢向两旁退去,让出一条道来。我们就在刀林中穿行,什么时候有过这种感觉?我顿时豪气大生,收回飞藏肩上的手一瘸一拐的自己往前挨,边怒目瞪着这些混蛋!你奶奶的,今天哥哥我出头了!刚才杀的狂性大发,皮肤上的血已经凝结了一层壳,风一吹有地方渐渐翘起来,每走一步都沙沙作响,小片小片往下掉!几个小子被我瞪的连刀也掉了!飞藏紧握拳头目不斜视昂首挺胸,缓步在我身前半步。这些小子退也不是,进也不是,但总归没人敢上前一步,满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只有我浓重的喘息。
短短一条街像走了一个世纪,终于看到了路口的车!正想急步上去,飞藏却拉住我回身指着身边一个小子,叫道:“喂!把你的头巾拿过来!”这哥们儿吓了一跳,急忙把脑袋上的头巾摘下来,捏成一团,在离我们身前七八步的地方再不敢动,远远扔了过来。飞藏接住头巾甩给我,哈哈笑道:“喂,你光着身子太不像话了,蒙起来吧。”
这东西不大不小,能遮住什么?我叹了口气勉强用它盖住下身,捂住又想走。飞藏过来搂上我,笑道:“你这样全世界都知道是谁光着屁股,遮脸比较好!”
我胸中顿起怒火,一肘打在他胸前,吼道:“他*的,我也是个男人!是条不怕流血不怕死的汉子!你他妈再羞我玩我,总有天我把你烧成灰!”飞藏脸色一变,低声道:“知道了。”
我却怒步向身后走去,用刀指住一个人的鼻子,吼道:“脱衣服!”那人一愣,显然不明白我在讲什么,不过看我一丝不挂盯着他的衣服,一小明白过来,手忙脚乱的把衣服脱了下来,最后吓的哭起来,抽泣着把衣服裤子摆到我脚下。我把刀插在地上,认真穿起每一件。
穿好后拔出怪刀转向飞藏,鼻子一酸,吼道:“娘的,小混混永远就是小混混吗?你看清楚了,我是火离!我也是个人!从此以后我再不会由人欺负!你也好任何人都好,谁再欺负我都要付出代价!”
正文 再见二丁目
天黑后,我耐着性子在门外等阿七,这小娘皮叫了几声都没回答。正在犹豫要不要画符时,门开了,阿七双眼有点红肿,好像搽了粉看的不真切。阿七若无其事挤出些笑容问道:“饿了吗?是不是想吃晚饭呀?”
这臭小娘回回都装的跟没事儿一样,我也懒得跟她解释,拿出一条丝巾去蒙眼睛。阿七奇道:“你干吗啊?”我不由分说推她进电梯,阿七笑道:“铁钩船长也是这么挟持小飞侠的,你不是要推我下海吧?”
我道:“你看见坐电梯下海的吗?
阿七一愣旋即说:“这海真独特,你到底要搞什么鬼啊?快去收拾东西,明天有航班回北京。”
我闻言心中一绞,此时电梯打开,我紧紧握住阿七把她引上天台,一阵风拂面而过,她忽然惊道:“好香啊!”
这里早已布置一新,红玫瑰铺满了地面,花间无数粉红蜡烛,围成三米见方的心形,再中间有个小餐台,上面摆着异常精美的生日蛋糕。我拉着阿七踩着花瓣来到餐台前,缓缓从她脑后解开了丝巾。
阿七闭着眼睛不肯睁开,她喘道:“不要告诉我你在搞坏事………不是学电影里……吧……”
我松开她的手退了两步,突然失声叫道:“啊!随流。”
阿七急惊之中转身望来,却见我一脸坏笑指着她身后。再转脸,身子一震竟再说不出话来。好不容易她才看着周围,讶道:“这…..这些……你….”
我靠近她身边,掏出电话拔了号码,装模做样的说:“喂!老天爷爷呀?我,火离!今天是我的好阿七过生日,想找您讨个生日礼物!哎,要是太麻烦就算了,什么?不麻烦啊?喔,我想送她场流星雨…….”说完挂上电话,深情望着阿七,笑道:“他老人家同意了。”
阿七抚着胸口惊喜的说:“想不到你也会搞浪漫呀,下次得暗示下我,这样被你惊一下喜一下,我心脏可受不了。”她扭头看了下生日蛋糕,问道:“这生日蛋糕真漂亮,你过生日吗?”
我失笑道:“你没听见我刚才跟老天爷爷帮你要生日礼物吗?”
阿七白了我一眼,道:“没正经。”
就在这一瞬间,突然我们头上接连一阵阵爆裂声,然后空出现数朵烟花,燃亮了夜空。可这时又一阵更为激烈的烟花从附近周围的楼顶升起,万千烟花雨夸张的向我们洒落,又在头顶数米处淡淡消失。阿七捂住嘴巴,惊喜交集看着满天烟花盛开。
此起彼伏的流星雨就这么下了二十分钟才逐渐停下,不过更远的烟花又升起,远到我们听不清发射时巨大的声音,一圈又一圈的烟花,从无数屋顶升起又徐徐降落,无穷无尽,迷迷麻麻。就在这时楼顶响起了音乐,先是段悠扬飘逸,直指心腔,抒情到了极点的萨克斯,然后一个浓。
我拉着她站到蛋糕前,从后面抱住腰,柔声道:“许个愿吹蜡烛吧。”阿七在我怀里转过头,眼中含泪:“我喜欢你的布置,Eagles的歌里最喜欢就是这首Glenn Frey的The one you love,还有那些烟花,可今天不是我生日呀。”
我抬起头盯着她,答道:“开开心心天天都可以过生日呀。”
阿七激动的看了我半天,才缓缓开口道:“这首歌怎么听也觉得不适合泡妞,不过旋律很容易让人觉得舒服,我给你打八十分。”
我把脸凑近道:“才八十分?”
阿七沉呤道:“谁让你乱猜我的生日呢?不过加上烟花、蜡烛、玫瑰,就给你算九十九分吧。”
我突然抱紧了她,颤道:“我没乱猜,今天就是你的生日,从今天开始一切都是全新的,我不会让你离开,也不会自己走。我知道你为我好,可是如果你出了事,我这一辈子心里会安吗?与其天天生活在悔恨中,不如同生共死。”
我把手指轻轻压在阿七嘴唇上:“你不要不同意,就算你打我骂我轰我撵我,也是不走的!明白吗?”
阿七神情复杂的看着我,终于一颗豆大的泪珠从眼眶里滑了出来,她硬咽道:“加上这句话…..可以得100分了……”阿七的脸在摇曳的烛光和满地玫瑰花瓣的映衬下格外美丽,我看着她心头一热,两张脸靠的更近,可以清楚感受到阿七的气息,眼睛一闭吻了上去。
在Glenn Frey深情的歌声中,这个吻是如此香甜,直到歌声停止,才恋恋不舍的分开。阿七哭着笑道:“我知道你对我很用心,所以我也希望天天和你在一起,你乖,早些回去我才能更安心的做完事。我们以后可以每一个节日,第一个生日都在一起过。”
她在蛋糕上沾了奶油抹在我脸上,阻止了说话,轻轻摇着头。我心想:“你再坚持,总不至于把我捆走。”心中也不忍拂逆打破气氛,终于忍住不说,握住她被刀切到的食指还厚厚缠着创可贴,把阿七搂在怀中。
回到房中我把阿七按在沙发上,说道:“有件事我得和你说一下,你不要生气。”说着便把和飞藏交朋友的事给她说了遍。阿七听完点点头,道:“这个人看起来不坏,但我们的环境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而且他对你好的前提是换日神台!如果被他知道我们想偷灵杖,一个转念间我们连防也防不住。特别是老田他们,是决不能让外人知道的。”
阿七突然满眼伤悲,恨道:“你再怎样也不能忘记师祖爷爷是被谁害死的?!如果不是飞藏,师祖也不会死!”
我缓道:“我分的清轻重,不过他现在是我朋友了,我相信再怎么样他不会害我。”但一想他送我“妖月”的原因,又觉得不太敢确定。白衣神道的死我多少也要负些责任,多少日夜总强迫自己去忘掉当天的情形,可他中弹倒下的影子却挥之不去,现在阿七这样提我心中一惊。幸好她七和疯老道不知道,连忙把话题岔开。
看着阿七满脸红晕还未退却,一把抄起她,也不顾阿七的尖叫踏步向房间走去……..
那一夜月光如雪从窗外泄下,我睡的好香,梦到了那条小溪、还有葭儿的老屋,我、阿七、葭儿幸福的生活在老屋里,没有纷争。遍地花开,阳光普照。
第二天大早就被飞藏吵醒,他带着美由嘉跑过来,先冲阿七笑道:“嘿,今天怎么没那么粗暴了?看来火离应该给你讲清楚了,我们和好吧。”
阿七礼貌点头,又仔细打量起美由嘉来,最后叹道:“她还没好吗?你胆子真大啊,这样都能把人救出去。”
飞藏打了个哈哈,说:“我不去救她中国人怎么能顺水推舟满世界追杀我们了。”他突然目光一淡,黯然道:“可惜她变成现在这样。”
阿七冷笑道:“你们不去中国也就没这事了,美由嘉可能也不会变成这样。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能要,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老天注定的,你也不要怪谁。”
飞藏抬起头:“很多人都在做自己不情愿的事,你、我,所有人!呵呵,不过你们共产主义了,情况就不一样罗,我祝你们早日完成心愿,如果有这么一天的话。”
我见他们针锋相对怕再次打起来,连忙冲到两人之间,打圆场:“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吧,误会一场。”飞藏收起不快,笑道:“是啊,我今天就是请两位一起出游的,我带你们去日本的皇宫看看好不好?”
阿七脸色冰冷扔下句:“我没兴趣,你们去吧。”转身进了屋。
飞藏大不悦道:“昨天我帮你放烟花,差点把半个东京都烧了,居然是为了这么不可爱的女人!”我连拉带拖把飞藏和美由嘉挤了出去。:“没办法,谁让你是日本人?”
正文 血战皇居
日本的皇宫虽然很烂,但毕竟也是皇宫,地方不小花花草草也不少。但终究比起我们的故宫差的太远,更何况还只是咱皇上办公住宿的地方,算上避暑山庄、颐和园那得多少地儿?单个打猎场都够修七八个日本皇宫了。但看惯了气势非凡的中国建筑再瞧瞧日本人的精致,也觉得很舒心,但总觉得似乎少了些什么?
飞藏指着远处一座看似普通的桥说道:“以前天皇陛下就是从那桥上出入宫的,我也曾经晚上悄悄潜进皇宫当当做天皇的瘾。你要是想去试试,我不告诉别人。”
我耸耸肩:“日本的皇帝?有什么好做的?像这样的桥在中国到处乡下都能找到,我看这里地方不小,干脆把树啊花啊改种些水稻、油菜,那些水里养些草鱼。那就和我们的农村更像了。”
飞藏不悦的白了我眼,微怒道:“你让我不讽刺你,现在怎么换你了?罗罗嗦嗦真不是男人!”他一付臭脸,从怀里掏了个黑东西扔给我。
这玩意也是黝黑沉重,竟是刀鞘,材料和质地都和妖月一般无二。我连忙把妖月拿了出来,折开里三层外三层的报纸插了进去。飞藏奇道:“你就这样带妖月?不怕把自己切开吗?”
我拿着终于完整的妖月,喜上眉梢,闻言笑道:“世道险恶,好东西得随身带。你都说了我是它主人,想必应该不会连我一起杀吧。”
飞藏摇摇脑袋不再理我,牵着美由嘉沿途游玩。
不知不觉天色阴暗下来,游人也渐稀少。正在这时从路边冲了条小狐狸,闪电般窜进了不远的树林。美由嘉拍手嚷道:“好可爱,好可爱。”
我掠过去,大叫道:“飞藏,比比我们谁快抓到它。”飞藏一笑,在美由嘉耳边低声吩咐了下,哈哈大笑着跟了上来。
可是那鬼东西机灵的很,好几次眼见抓到,它却一个闪身,最后连毛也没摸上。它见我抓它不住,反而停下来不住瞧我,大有得意之色。我大怒,这个牲畜也敢玩我。凌空飞扑下去,这狐狸转身飞奔,飞藏突然从树后跳出,一把揪住这家伙。他笑道:“你真慢!”
这时树林外传来美由嘉的尖叫,飞藏脸色一变扔掉狐狸追了出去,我也钻出树林,这时本来美由嘉立足之地却空空如也。飞藏脸色阴冷,拳头握的噼啪做响。这时远处隐隐约约又传来美由嘉的惨叫!飞藏立刻凌空奔了过去,我也觉得事有诡异,抽出妖月急忙跟上去。
我们立足在一片湖面前,对岸是不开放的皇宫一角隐在围墙间,黄昏已深,湖面升起了薄雾。美由嘉惨叫连连,让人毛骨悚然。飞藏深吸一口,暴喝道:“裕川飞藏到了!各位现身吧!”说罢如离弦之箭射向对岸。我也紧紧随在身后从湖面平掠而过。
这是座大宫殿,美由嘉被呆坐在屋顶,身边站着两个持刀蒙面忍者。在伊贺看到五人众的虎马和魔牙面对我们只有二十步之遥,五六十个忍者打扮的人在他们身后排成半园,隐隐对我们呈包围之势。
飞藏怒道:“你们干什么?”
魔牙阴笑道:“不这样请不来裕川这样的大人物啊。”
虎马也接道:“美由嘉行动不力,导致我们损失惨重,做为中忍她没有及时自杀,被敌人抓获。我们只是按规矩而办,今天请你来也是想飞藏有个见证。”
飞藏冷道:“这是小久源大人的意思吗?”
魔牙道:“用不着小久源大人吩咐,不过伊贺的规矩不是你飞藏定的,今天当着所有上忍的面,我们要让美由嘉给大家一个交待。”
这时不知道哪里传来尖哨,这声异常刺耳,让人浑身难过。美由嘉听到,突然翻身站起来,挥着手跳起舞来,但她满头冷汗,好似踩在刀刃上,每一步都痛苦难过。
飞藏冲虎马道:“连你也要这样对我?”
虎马歉意道:“对不起,因为我是伊贺忍者,虽然我们是朋友,但只要做一天忍者就要守规矩。”
这时美由嘉摇摇晃晃,神情恍惚,动作随着那哨声忽高忽低,显然被这东西控制。而我也心中烦恶不安,几欲想吐。
飞藏凝目瞧了半晌,缓缓点头道:“好吧。”突然他剑眉一竖怒喝道:“你给我停手!八噶!”声震屋瓦,房沿上灰尘簌簌而落。我耳中雷呜,心跳加剧。
人群人一矮小蒙面忍者应声而出,摇摇晃晃像喝醉般,眼珠发颤。飞藏笑道:“原来是守土,什么时候学到这样本事?”
守土脸上肌肉扭曲,显得全身痛楚已极,双手不住乱抓胸口,从他身上发出话声道:“我……我,你…..破我忍术?”说话仍是细声细气,只是断断续续,、上气不接下气一般,口唇却丝毫不动。
突然虎马身后一人喝道:“飞藏你太嚣张了。”此人身形微晃,奔上前来,一手抓住守土一手亮出道黑爪,向我抓来。我正想格挡,想不到他是声东击西,抱着守土翻身向房上落去。这下却吓我不轻,他出手如电,如果真要抓我,防备不及可能已经肠穿肚烂了。我心中一惊,这些竟是伊贺的上忍和中忍!到齐了!
飞藏喝道:“下来!”挥掌凌空拍出,掌力疾吐,如有一道无形的兵刃,击在这人背心。那人刚踏上瓦背,闷哼一声,重重摔下来,口中鲜血狂喷,有如泉涌。那守土却仍是直立,只不过忽而踉跄向东,忽蹒跚向西,口中咿咿啊啊。倒是美由嘉自从萧声一停,便不再动作。
我见状知道这守土心魂俱失,天下已无灵丹妙药能救他性命了。只见守土直立不动,再无声息,双眼睁得大大的,竟已气绝。那黑衣人挣扎着站起,蹒跚着去扶守土,走几步,吐一口血。
飞藏道:“我也不想伤你徒弟,不过他的忍术太过阴毒,再晚些美由嘉性命不保。飞藏喝道:“今天来这里的都是兄弟,当真要与我为难吗?”众人寒声若噤。
魔牙怒道:“你根本就是伊贺的叛徒,任何伊贺众都可以清理你!”
飞藏冷冷扫过众人,痛苦的闭上眼睛,颤道:“美由嘉我不能不救,你们我也不想杀,今天却是你们要来杀我。”飞藏拉住衣襟双分一撕,嚓!裸了上身。飞藏撮掌为刀,在胸口缓缓拉了一条大血口,鲜血暴涌。他手上不停边说道:“曾经我们一起战斗,有人还曾经为我飞藏流过血。今天既然大家想要我飞藏的命,我是不会给的。但这些血要还给你们,从现在起飞藏和大家的交情和笔勾销。”
虎马眼中含泪,拉开胸前的衣服,颤道:“当年如果不是裕川君舍身救我,恐怕我虎马早已不在人世。但伊贺的规矩不能坏,今天如果你不幸战死,虎马也剖腹以死谢罪。”说完也学飞藏在胸口切了条口子,但他用的是刀,而且论深度和长度远远不及。
这时人群里又有人撕开衣服在胸前划出血口,竟然有半数。其中不缺乏动真格者,一条血口又长又深。
飞藏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喝道:“动手吧!”手字刚出,他身形一晃,向美由嘉飞去。
虎马怒道:“先过我这关。”双手一并,多出两支剑,闪身迎向飞藏。
可飞藏凭空硬生生落在地上,这时虎马已经跃起,发觉没人心中暗叫“不好”。飞藏落在人群中,双掌前拍,立中两人胸口,他随势冲入人群,肘撞拳击,掌劈脚踢,霎时间又打倒数人。
这时一名忍者向飞藏身后击去,飞藏回身拍去,这人好生了得,凭空翻身躲过这一击。但他身后两人却被掌风扫中,都飞了起来,重重撞在墙壁之上,只震得墙上灰土大片大片掉将下来。
虎马这时立刻赶上,接上了飞藏的招式,两人对了两招,飞藏依然赤手空拳,虎马却用两把长短不一的刀,挥起来如银蛇乱舞,动人心魄。他两只宽大的衣袖鼓风而前,便如是两道顺风的船帆,威势非同小可。他两剑合一,向飞藏劈去,刹时一道剑气像气柱般从虎马剑上生出,向飞藏涌去。
飞藏大喝道:“虎马的疾风满月真是了得。” 呼的一掌,拍向他。飞藏这一掌力聚而凝,只听得嗤嗤声响,两股力道相互激荡,突然间大厅上似有数十只灰蝶上下翻飞。却是虎马的衣袖所变,被飞藏的掌风撕的粉碎,露出两条光溜溜的胳膊。他退后三步,喘道:“你的雷奔不同凡响。”
飞藏徒手接他剑气,看来没有受伤,但他身后一棵十人合围的古松却被从中劈成两半,连五米外的围墙也石开体裂,分了条拳头粗的大口子。开口偏都十分整齐,我用妖月也可以搞出来,但要说长宽和气势那是万万不及。
飞藏正想回话,古松顶上突然无数细丝射来,这些东西速度急快,但又无声无息,飞藏发现时躲避不及,却被缠住胸口。魔牙一声怪笑从树顶翻后落往树后,隔着这棵松树双手收拢。飞藏被拖的飞了起来,狠狠撞在松树上,被无数云丝紧紧缠住,不能动弹。
魔牙怪笑道:“飞藏,任你嚣张,没想到今天会死在我手上吧。”他手上加力,那云丝被扯直,咯咯作响,嵌入树干被云丝缠住的地方。
我想起那天被魔牙戏弄,他那云丝可不是好玩的,举刀冲了过去,想必妖月斩云丝还是有把握的。可虎马的刀却劈了下来,我拼了全力挥起妖月迎上。一声清脆的碰撞,皮马的刀被妖月斩了个缺口,但我被他震的倒撞在墙上,虎口爆裂,胸中一痛狂喷了口血。
那缺口像有了生命,在刀身上蔓延开来,喀,断为两截。虎马不可置信的瞧着手上的爱刀。我爬了起来,擦掉嘴上的血,骂道:“知道利害了吧?你们小日本的刀怎么能比的上我们大中华的?哟,操你妈,小日本,好痛!”
飞藏狂笑道:“火离干的好,这家伙最爱的刀被你毁了。他身上还有些破铜烂铁,都帮他断掉。
这虎马阴冷着脸一言不发扔掉断刀,身前“噗”生起一片烟雾。不过这烟雾很快消失,妈呀,这虎马短短时间又换了身装扮,像女式和服般有条宽大夸张的腰带,斜背着三只长剑,左右腰间也各有两只,长度不一都在尺长左右,腰后还有一把长约半人的大刀最为夸张。
他冷冷逼过来,抽出腰上一把短刀,说道:“此刀狂浪,集我心血三年锻造而成,我们试试。”说罢砍了过来,我哪里敢正面对敌,忙展开神仙躲影,闪到他身边在他转头那一刻,气血运转一圈,踩上鼎位,绕到他另一边,照脑袋砍了下去。
果然是虎马,看也不看抬刀挡来,“哔”这把狂浪也被砍了个大口子,虽然没再断开,不过看来真成了破铜烂铁。但我也不好受,惨叫一声摔了出去,被剑气入体大口的血狂喷而出。虎马狂怒之下高高跃起,拔腰后那大刀似要把我斩成碎片。
那边飞藏被困住,魔牙得意怪笑,云丝如利刃切割飞藏。飞藏大吼一声,那棵松树在他背后竟爆炸开来,无数木块像魔牙激去,飞藏也在其中,后背狠狠撞上魔牙。魔牙正在得意间,眼光一花,接着身上一痛,心知不好,但也来不及了,急忙缩骨运气,硬挡了飞藏石破天惊的一撞。“波”魔牙撞破围墙跌了出去,那大松树也在雷奔和云丝的双重作用下,解体碎掉。
飞藏借力飞向空中,朝虎马凌空一拳。虎马急忙扔掉我,转身接了这招。飞藏落在我身边,低喝道:“你找机会跑,我要救美由嘉。”我强道:“我帮你。”
飞藏怒道:“让你自己跑就跑,你在这里我还得分心照顾你,碍手碍脚!”说罢虎吼一声,冲向虎马,魔牙也从废墟里爬出来,再次加入战团。他大喝道:“你这叛徒,叛徒,伊贺再容不得你。”
飞藏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们想杀我,光明磊落的出手,何必加上许多不能自圆其说、强辞夺理的罪名?”他口中侃侃道来,手上却丝毫不停,拳打虎马、脚踢魔牙、肘撞未见其貌使手里剑的汉子、掌击不知姓名的铁面忍者,说话之间,连续打倒了两人。但虎马和魔牙确实好手,不小心间还被虎马的刀带出一条血口,又被魔牙的云丝缠住手臂,虽然脱出,但也皮肉模糊。
这时从屋内冲出上百名忍者,一声不哼便向飞藏杀去,击倒十人不过又换上十个新人,源源不断。而且这群人比风魔那些乌合之众功夫好上百倍,飞藏虽然利害,但碰上好手免不了费上一些周折,伤了几处。而虎马和魔牙则在不远处压阵,不时进攻,总能伤到飞藏,虽然伤不致命,但几次下来飞藏也有些勉力支持。
飞藏恶斗之下,蛮性发作,陡然间犹似变成了一头猛兽,右手一拿,抓起一个人来,左手夺下他的东洋刀,右手将他身子一放,跟着拍落,天灵盖碎裂。
群忍齐声发喊,又是惊惶,又是愤怒。
飞藏杀掉此人之后,更是出手如狂,单刀飞舞,右手忽拳忽掌,左手忍刀横砍直劈,威势直不可当,但见墙上点点滴滴的溅满了鲜血,屋外中倒下了不少尸骸,有的身首异处,有的膛破肢断。这时他已顾不得对伊贺旧人留情,更无余暇分辨对手面目,红了眼睛,逢人便杀。几名开始时以刀割胸最为诚肯的忍者,也死于他的刀下。屋外血肉横飞,人头乱滚,满耳只闻临死时的惨叫之声
我咬牙逃开两名忍者的夹击,这些忍者倒没有太过在意我,大部分都在围攻飞藏。找准时机,纵身跃上屋顶,扑向美由嘉身边的两名忍者。这两人神情木然,只到我近身才突然闪开,联手向我攻来。其中一人身上像有无数暗器,劈头盖脸向我射来。另一人双手互握,很像是结了手印,这时我发现自己的动作越来越慢,身体越发的沉重。无形间似乎有东西缠着我,喝呼一声倒了下去。
那两人一阵怪笑,上前来拿我。突然屋顶的瓦片上钻出无数铁刺,穿透两人脚背,怪叫两声滚落下地。我身上的束缚也随之而解。这时阿七现身最高层的屋顶,她手持符咒正结了手印,望着我笑了一下。我连忙爬起来,抱起美由嘉随着阿七从屋后翻落,沿着小路狂奔。
遇墙翻墙,遇街穿街,幸好街上空无一人,否则真麻烦。身后数名忍者一直没有放弃追赶,我和阿七落进一个像庙的院子,胡乱冲进屋里。这里果然是间神舍,供奉着许多牌位。还有照片等器物。阿七一愣,但旋即跟我穿屋入室。
我用妖月劈开一间屋子,三人穿了进去。阿七突然拉住我,说道:“这里是靖国神舍!”
我不耐烦的打断她,吼道:“我管娘的什么厕所,快跑啊。”
阿七指着几本无比厚大的书,冷道:“你知道吗?这里面都是当年抗日战争时死在中国的日本兵,他们被英雄一样的供奉着!刚到日本时我就来过,可惜这间房不向外开放。这里的名册应该所有日本兵的名字和资料!
我脚下一停,日本人打中国人这历史我是知道的,他奶奶的,我们死了那么多人。他们居然还把这些魔鬼供奉着!心中突然想到老田家里的玩偶。
阿七颤道:“老田那些人,死后连个名也留不下,只能用玩偶代替…….”
我看着阿七,奇道:“你还愣着干吗?烧啊!”阿七快速取了几张符贴在屋内,我知道这是引火符,符咒发动就是一场大火。冲她笑了一下,跑了出去。阿七快速跟了上来,qi書網-奇书笑道:“成了,燃起来了。不过那屋子倒防火,看来不能把这里一把火全烧掉。”
我们翻出靖国神舍,面前黑影一闪,飞藏跳了出来,上身赤裸,满身血污,他伸手过来叫道:“把美由嘉给我。”张开双臂抱过来。就在触身那刻,他突然躲开,立身之处多了柄钢刀,这刀有一半插入地下,兀自摇晃不停。另一个飞藏出现我们身边,不过形若厉鬼,遍布伤痕。后来的飞藏冲先前的飞藏怒吼道:“药师寺渺山,你这把戏在我这里演不出来。”
那飞藏脸色一变,双手在脸上一抹,恢复了以前那张半死不活的脸。身上的肌肉也渐渐萎缩,他本来比飞藏矮了半头,此时竟骨节“驳驳”做响,短了下去。我看的心中发毛,这简直不是人。还有个森姬!要是那狗日的女人也来了,可麻烦了。
渺山笑道:“飞藏大人面前我这点本事就不值得一提了,请你们好走,长命百岁,寿比南山。”
飞藏抱起美由嘉,喝道:“我们走。”头也不回长掠而出。
正文 夜闯伊贺
这时从路口又冲来十余名敌人,飞藏左手抱着美由嘉,右手挥动长刀怒吼着冲进人群,为首两人当场被斩成四截。飞藏吼道:“不死大家再见。”说罢一声龙吟纵身而入,顿时扬起一片雨雾。
我和阿七拼命逃了出来,一屁股坐到地上,不停喘着气。阿七问:“你没事吧。”我摇摇头,突然震惊的瞧向她。阿七奇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惊道:“你知道伊贺有多少忍者?”
阿七不解道:“什么意思?”
我精神大振,从地上爬起来,叫道:“伊贺今天把家底儿都用了,总部应该没人了吧?”
阿七恍然大悟道:“你是说………”
我笑道:“你觉得他们会这样放过飞藏吗?我们趁机去把灵杖夺回来,娘的,都打的都死了,现在伊贺都是些老弱病残。”
阿七点点头道:“有道理,我们不能大意,找老田商量一下吧。”
住的地方肯定是不能回了,幸好为了跑路随时把所有身家都带在身边,晚上找了家情人旅馆住下。阿七把头靠在我肩上,叹道:“你真的不走吗?”
我抚着她的头发,深深嗅了口,笑道:“好香呀,我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阿七望向我,面上少有的悲伤,她把头埋进我怀里,颤道:“让我一个人面对比现在和你一起要简单。”
我潇洒的拍拍她道:“没办法啊,不是我不听你的,只是现在谁也走不了。”
阿七抬头笑道:“好吧,不去想了,以后我就全部靠你,这是你选的,后悔也没机会了。”
是啊,可是我真的会后悔吗?那一晚阿七在我怀里似乎睡的很安详,但我不由自主想起了葭儿,这几天一直没她消息,如果我死了她会伤心吗?还是慢慢把忘记?又或者以后结婚生孩子,偶尔会想念我?她会哭吗?老田也应该会多个玩偶摆在家里,一定要告诉他选孙悟空。
阿七转个身,紧紧抱住我。呵呵,如果真的会死,也希望她活下来。
第二天大早我就去和老田约好的地方见面,他平时的身份是个卖A片的大叔,偶尔也给成人杂志和网站写些色情小说。我装成顾客东晃西晃,这是个专卖影碟的地方,一楼到五楼全都卖A片。老田的档口在三楼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我慢慢挨到他面前,老田热情的冲上来打招呼。
哇哩哇啦抓了一把碟子塞进我怀里,低声道:“今晚动手吗?”
我低头假意认真挑选,答道:“是的,昨天伊贺内斗,死了不少人。”
老田脸色不变,道:“我知道这事,机不可失。下午一点你来趟我家,晚上我和你们一起,东西到手就炸了伊贺。”
我递了本碟过去,点头示意。
老田又递过几张假意推荐,悄然道:“最后一张十男一女那个,15分43秒开始有电话和地址,能出来就找这个人安排回去。”
我推脱几下,终于多卖了几张,当然包括那个十男一女。他娘的,生怕有人跟踪,又不敢只在老田那里买。所以随意楼上楼下逛了圈,再买了些才离去。都是些N男N女,要是老田记错了人数,我就得看二十几张A片找电话了。
情人旅馆里找出那张十男一女,跳到15分43秒,这时还只两男一女,还别说这女的身材不错。可是哪里有什么电话?我翻来覆去找了几遍,才在屏幕最下角发现一闪既没的4.只好耐着性子往下看,我发誓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干一件事!好不容易熬到十男一女快结束才收集资料。他*的,这女优实在够水准,幸好阿七不在,我惊人的毅力坚持下来,否则只能爬去伊贺了。发现已经12点40,连忙出门去找老田。
这家旅馆离老田家实在不近,又碰上堵车,快两点才到巷外。
在路上我终于还是忍不住给葭儿打了电话,我告诉她:“我要走了。”
葭儿惊道:“你没事了吗?”
我说:“没事了,今晚就离开。”
葭儿急道:“我要跟你一起走。”
“晚一点我再来接你好吗?有些麻烦事不能这么快解决,我是悄悄跑的,人多反而误事。”
葭儿不依不饶道:“不行,我现在就来找你,你不能丢下我一个。”她急的都快哭起来。
我正想劝她,突然在车上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从巷子里走出来。我捂住差点叫出来的嘴巴,怎么会是他?!随流!!
随流消失在远处,又等了十来分钟确定他不再回来,才定了心神下车。葭儿已经挂了电话,再顾不得这傻妞了,三步并两步跑向老田家,房门紧锁,我用妖月小心切断门锁,横刀在胸小心翼翼走进去。
老田躺在地上七窍流血,早已气绝身亡。他双拳紧握,暴睁两眼,似乎临死前看到了极其恐惧的事情。
我无法控制浑身颤抖,理智告诉我此处不能久留,但就无法移开半步。随….流杀了老田!
找了条被单把老田的尸身盖上,我忍住恐惧爬上椅子却找不到地下秘室的开关。屋外突然响起脚步,再容不得多想,脱下衣服裹起香案上的玩偶,从后窗跳了出去。
那脚步已经来到门口,但不进来。我心中突然一股莫名邪火,随流又回来了,他想守在这里,来一个杀一个。拔出“妖月“扭身回去,无声来到门边。那人拭探着推推门,我怕随流感觉有人存在,一鼓作气照门劈了过去,“妖月”像切豆腐般劈出门外。
屋外一声低喝,五枝金针也透门而过,这声音却是阿七的,我心中一慌连忙收手,硬生生把“妖月”缩回半尺。同时也胸口也被金针刺中,顿时浑身失力瘫软在地,像被人切断了气管无法呼吸。
这时阿七跳进来,见状急忙把我身上的金针拔出,连点紫宫,天枢,膻中几处穴道,又揉又捏忙了半晌,我才缓过来。阿七的左肩也被妖月划开五寸,伤口不深,但也血流不止。
阿七皱眉道:“你怎么不声不响这样劈出来?”边说边取出一张符,默念咒语,接着放在伤口上燃掉。血竟然立刻止住!
大家虽然都受了小伤,但也算虚惊一场,我颤道:“老田…..被随流….杀死….死了!”
阿七检查了老田的尸体,喘道:“身体上没有明显的伤痕。”
我附和说:“像被什么吓死的!”
阿七皱着眉头思索了半晌,摇摇头,叹道:“老田这样的人有什么可以吓到?不过随流妖怪的法术不得不防,可能中了幻术。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到我们的,不能让大家牺牲的这么不值得。”
我看着阿七转身走出房间,她肩膀微颤,步履沉重。这个时候她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痛苦,既然不愿意让人看到,我也没跟去。
老田的家朝向背阳,屋内永远昏暗不堪,此时再加上他恐惧表情的尸体,更加显得阴森可怖。
少顷阿七回来,她面无表情的说:“我找到老田把塑胶炸弹藏在厨房,今晚我们启去炸掉伊贺,帮他了心愿。”她看着老田,缓缓说道:“不能让他这样,还是安息吧。”说罢在老田头、胸、腹、两条腿分别贴上符咒,她想掩上老田的眼睛,可努力了几次老田都怒目而睁。阿七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沉沉叹了口气,从包里捏了朱砂,围着老田尸体画了个圈,又在圈上横七竖八画上怪异的符号,这才站起身来,吩咐我把窗帘拉上。
尸体被符咒引燃,火焰包裹着老田,无数精灵的狂舞,却没有引燃其它物体,也没有浓烟生起,肉被烧的“吱吱”做响不绝于耳,老田的面容渐渐变黑,直至焦碳。
入夜,伊贺总部附近的一片树林,我和阿七并排静静躺着,埋了老田的骨灰后,我们入定到现在已经休养整整九个小时。
阿七缓缓睁开眼睛道:“终于要开始了!”
正文 陷入苦战
我穿过树林到一幢不起眼的小楼前,纵上四楼,妖月砍碎窗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结果了屋内五名不明不白就归西的倒霉鬼。取出两块塑胶炸弹放在屋内一排仪器设备上,这是个秘密的监控中心。伊贺大楼有个戒备严禁的监控中心,那不过用来迷惑人心,大楼内外共221个探头,会将视频信号即时传送过来,如有异动这里的人就会通知大楼。
老田那些人两次动手时都早一步将大楼内的监控中心控制下来,但他们的行踪依然被敌人了如指掌,通过层层探查,最近才发现这个秘密所在,幸好他及时告诉阿七,否则我和阿七真可就惨了。
这里有多少人不太清楚,只知道每天夜里12点换班。如果有人中间去上厕所,而我这时离开,那就功亏于溃。杀完五人安上炸弹又在屋内静等了半个小时,看着满屋残体,心里莫名激动,隐隐希望此时能有人进来,我渴望杀人!我要为死去的英雄们报仇!
看见地上墙上满是血,我开始有些控制不住。回想起敌人在我面前被断成两半,整个身体碎裂开,惨叫带着一蓬鲜血喷涌而出,居然会有快感!我很清楚这种快感与老田他们无关,身体里似乎有只狂兽蠢蠢欲动。可见到飞藏的、阿七的还有自己的却没有这样,太紧张了吧。
阿七半跪在地上面前摆着黑色背包,我来到她身边道:“办妥了。”
阿七点点头:“真能干。”她说罢笑了笑,突然眉头一皱,不由自主摸了下被我伤到的肩膀。我这才发现她面色有些苍白,连忙蹲下去问道:“伤口还在痛吗?”
阿七答道:“比我想像痛,你对我下手还真狠。”
我道:“你还是留在这里让我去吧。”
阿七摇头笑道:“你一个人能搞定吗?”我还想说什么,却被她摆手阻止。阿七把两个袖子挽起露出手臂,右手指从身边的装着暗红液体的小瓷碗里醮了些,在左手心里画了个外方里圆的图案,又在中心画了类似五星的东西,然后又沿着手臂一路画下来。直到铺盖整个胳膊,这才站起来,笑道:“亲爱的,走吧。”
我见那些图案暗红中隐隐透着魔气,似乎有万千血气笼罩在她左胳膊上,惊道:“这是什么?”
阿七道:“持魔善治,一种外道法门。”
我失声道:“弄这样的邪咒会毁了身体,如果真要来还是我吧。”说完把袖子一抽翻腕伸手过去。
阿七一边把袖子放下来,淡然道:“你会用吗?别担心了,“持魔善治”我用过一次,你看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放心,我有分寸。”也不再多话径直向隐隐可见的伊贺大楼走去。
伊贺前的路灯明亮,但大楼却阴暗无光,透着极强的压迫感,过了围栏,步步杀机,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隐藏着几十个一流高手,时刻准备击杀来犯者。我和阿七站在树林边灯光照不进来的暗角里,一条流浪猫从不远处走过,阴险的看了我们两眼,调头嚣张离开。
“他*的,遇到黑猫会不会倒霉?”我低声骂道。然后望了眼阿七,道:“我先引开他们的注意力,然后你悄悄进去,最后我再杀进来和你会合。伊贺的好手都被飞藏杀的差不多了,就算有也调去追杀,现在应该没人能阻击到我。”
阿七默不作声从包里取出个干瘪的莲蓬,道:“现在是想办法偷偷拿东西,不是送死。他们做太多见不得光的事,这里也该有暗道。”她伸手要过我的妖月在地上挖了个小坑,然后把莲蓬点燃扔进去再用泥土盖上,闭上眼睛默念口诀。
阿七站起来,递还“妖月”叹道:“这刀很狂,不过我还没见过比它更利害的。”
我接过“妖月”奇道:“这样可以找暗道?”
阿七点头道:“你注意看哪里有烟冒出来。”说完凝神注视着周围。我连忙也四处察看,但过了一刻钟也不见有什么烟住外冒。阿七无奈道:“看来真的拼命了。”
“这帮灰孙子连后门也不也留,亏心事做多了怕鬼找麻烦啊?”我骂骂咧咧不停,她突然转头瞧我,道:“我能闻到一丝味道!火离,你到高处再仔细看看,如果我猜的不错,暗道肯定在树林内。”
我点头跃上树顶,这片树林并不小,一眼望去迷迷麻麻都是树,我发现十几米外一棵树顶居然真的往外冒烟,夜色下也看不大清楚,急忙飞掠而去落在树稍,果然树干顶有一丝微弱烟气冉冉上升,连忙打招呼让阿七过来。
又俯身察看,这棵树枝叶异常茂盛,树干头圆的不合常理,烟雾似乎沿着一个圆圈的缝隙出来。我将“妖月”插进边缘用力一翘,“喀嚓”树干上露出一个比人腰略粗的黑洞。这时阿七也跳了上来,我们相视一笑,看来不用开场就惨烈的打进去。我深吸口气纵身跳了下去,阿七也紧跟而下,洞里有扶手,我们小心翼翼顺着它爬下去,不久便踩到地面。阿七落地后又默念口诀,顿时本来淡淡的烟气立刻消失。
我去拉上她的手,沿着一个仅能容身的通道往前走去。黑暗里看不到半点光线,只能摸索着前进,不过这条通道虽然窄但很平整,气流通畅也不算难走。随着越来越接近伊贺,虽然明知道这种逃生暗道不会有人阻击,我的心跳也开始加剧。牵着阿七的手上一片冷汗,分不清是谁的。
一柱香时间估计我们已经进到了伊贺的楼底,通道渐渐上升,我的手突然碰到一个冰冷的墙壁,前面再无去路,向上又摸到扶梯栏杆,松开阿七低声说:“前面有梯子,你跟好。”却被阿七拉到身后,她说:“我先去,你压阵。”说罢便窜了上去。
我随后跟阿七攀上梯子,心里默算楼层,居然一直到第三层模样阿七才停下来,她顿了顿终于伸手推开顶上的盖板,毫不忧郁跳了出去。我不敢停顿吸了口气,直接飞出盖口,沾地后妖月横刀胸前。突然从黑暗里看到亮光,眼睛一片花白,好在并没有听到敌人的声音。
短暂的不适应消失后看清我们立身的地方很眼熟,居然就是小久源喝茶的那个武道台,原来暗道就在他身下。可是也看到了我最不想看到的景象,虽然没有人攻击我们,但道场中央跪坐着十几个忍者,他们清一色用铁面蒙着脸,长刀放在又腿上,似乎根本没有看到我们。
阿七道:“火离,一个打十个怕不怕?”
我耸肩道:“一个打十个不怕,就怕十个打一个!”嘴上这样说,脚下却向道场移去,时至今日先下手为强了。
阿七结了“幻游云”的手印,瞬间周围白雾生起,不肖等待我眼前又一片清明。我知道这些白痴现在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斜握着“妖月”缓缓逼去。这些忍者似乎发现事情不妙,都长身而起抽出配刀。他们里面围成两个圆圈,刀口向外。
我突然无声无息窜到一人面前,准备用“妖月”横劈此人腰部,可是这人突然向我发难,一阵狂猛的剑气照头卷来,我像身处旋涡中,巨大的吸力差点妖月脱手,惊慌中连忙暴退数尺。这人也没有继续攻击,反而退回原处,像什么也没有发生。
阿七奔到我身边,道:“他们看的到你!奇怪!?”她握起双手准备再施“游云”,而这时有两忍者无声飞临,当头砍落。阿七从袖中推出两道法符,在空中变做绳索缠住两人,我正想动手,这两人口中尖哮,再度冲出两人挥刀斩断绳索。这两人出手准确无误,断绳不伤肉,看来游云术真的没效!
这两人解困后再度冲过来,阿七手印一改,二人脚下生出尺长地刺,穿透脚掌被活生生钉在地上。我风一般奔到一人身前妖月闪电般送过去,这人临危不乱,斩向妖月。两刀相接妖月上传来股怪异的真气,虽然他的刀立刻断为两截,但我也拿捏不稳妖月脱手,好在妖月其势不减透胸而出,又扎进他身后那人的小腹。
两人惨叫,扑倒在地,被地刺在身上增加了数个窟窿,就此断气。我拔出妖月连忙退回阿七身边,刚才这一击极为冒险,如果不是妖月恐怕我已成了刀下冤魂。另外两人也不管同伴生死,回到原位。这时我们后面的数块“塌塌米”突然激飞而来,阿七击出一片银针,口中大喝“破”,“塌塌米”应声而碎,两名忍者现身而出,他们挡下了部分银针,但膻中、缺谷几处穴位却被刺中。饶是两人也是了得,扭身从我们身边闪过,奔进众忍中。
他们毫无声息,也没有再次出手。阿七疑惑的走到面前死掉的两人前,伸手揭掉他们的面具!铁面之下竟是两个黑黑的空洞,难怪不受游云幻术的影响!他们的眼睛被挖去了!
我对阿七说:“你把那些人的都钉在地下,我就可以一个个解决。”
阿七摇头道:“他们太远而且我法术也不够可以在这么大范围举刺。”
我抬头见此时所有忍者都面向我们,圆圈却变成三列,每列六人。梅花古阵!我心中一动,说道:“那你见机行事。” 倏地矮身,窜到阵侧,见西南方第四个忍者如影随形的转上,当即扑向这列中的最后一人,双手握住妖月狂力劈出,这时阵法又变,第六人转到其它竖列,换过来的人正好被砍中头颈,还不及叫便身首异处。
我一击得手,心中了然他们果然站成阵法,梅花古阵由三卦组成,我劈去变爻换位之处,正是卦中旬空必填实之地。一击得手,翻身跃过众人来到东北角上,举刀虚劈,突然转向踏进阵中,狂攻向右侧一人,此人圈起一片剑光,笼罩住我全身,真如窒息般难过,我咬牙连人带妖月撞向他怀里。
同一时间,一点寒气从后直刺脊椎。我陵倏地横移,来到此人右侧,避过背后的袭击,喝道:“你死了!” 突然他挽出十多朵剑花,令人眼花撩乱之际,其中一朵突然电疾激射向我的咽喉,凶毒无比,完全是没有保留自残伤敌的招式。
我双脚猛蹬,箭矢般笔直冲空而起,脚下立刻有两人向我刺来,一般人跃起会马上落下,但他们没以我临空换气,身子居然顿了吨,毫厘之差,两剑告失。再度落入人群人,人影乍分,又有一人被砍开肚腹,他倒地时我已回到阿七身边。
先前攻击那人是阵中主将,所有变化均应由他指挥,我故意先向他下手就是为了乱敌阵脚。我收慑心神,运起真气,对阿七说:“你按随、渐、革、渐、济、遁、大过、乾、困的方位,向变卦处发针。说罢虎吼一声,一振手上长刀,往敌人划去。
我此时真气盈贯,再不是前些天只知道胡劈乱砍的菜鸟。认准一人挥刀而上,跃出刹那真气运行,身速暴涨数倍,这些忍者剑法凌厉,那人本来已有所反应,但我实在太快,长刀已劈在那人由进击改为封架的剑上。
‘当!‘一声清响过后,那人惨叫一声,连人带剑被我劈开。我亦给他反震之力弄得手腕发麻,但猛一提气,忍住酸楚,嵌入敌方成品字形中间的空位,长刀挥洒出一圈刀芒,后扫在三人的剑上。等他们还不及还手,剑锋已断,我旋身而过。阿七手上暴出火焰已引燃三人,他们怪叫连连,倒地乱滚试图扑灭身上的火,阵法被这三人一搅乱作一团。
这时那主将从人群里现身刺来,我大喝一声,妖月加劲增速,全力劈在那人剑上。对方剑劲如山,我浑身如入冰窖,被震得气血翻腾,又给他冰寒的剑气侵入穴脉,难受得要死。幸好此人剑亦告断,我狼狈的俯身从他脚下滚开,勉力运起妖月斩断他一支脚,这主将惨喝倒地。
众忍人数不多,但手下极硬,配合不怕死的打法,加上阵法变化万千,自是可以对付数倍的敌人。我早看准这人面具颤动,似乎发声指挥众人运动,所以下手必不容情。只是他的寒气入心,着实有些要命,一时间站不起来。
这主将虽然身受重伤,但仍指挥了两人挥剑砍来。阿七见状,连发银针,逼退一人。但另一人却不依不饶,使剑刺破我的胸口,我暗叫道:“完了。”就在这时他突然失力,仰身倒下,胸前被阿七激射的五枝金枝刺中,此刻痉挛不止,嗓子里咯咯咯发出痛苦吟呻。
但更多敌人围杀过来,阿七冲入阵中,护在我身侧,双手放在胸前,六指交缠,食指拇指互连,喝道:“轰”!以我们为圆心被一个火球包裹,旋即向外炸裂,巨大的响声,震碎了数盏灯泡。近身六人也横飞而出,撞在墙上四人登时脑浆迸出,立毙当场,剩余两人也挣扎几下看来也没好活。
我振作精神将妖月凌空用力射向那断脚主将,这人伸手来挡被扎穿又手,妖月毫无阻隔插进他胸膛直至没柄。此人临死前嘴上呼喝数声,仅余两名铁面忍者提刀向我和阿七斩来。这时阿七已经无力结手印,我拾起身边的残剑,奋力扑身而上挡住劈落的两刀。
“喀喀”,我双手骨头剧痛如裂,真气狂散,全身像要炸开,狂喷鲜血。好在终于没让这两人砍上,阿七也用尽气力发出银针,两人倒地惨叫不止。
此时道场一片狼籍,三个忍者身上的火焰渐渐消退,但他们再无起身的迹象。三个被银针入身,开始狂叫不止,只气息衰落少顷七窍流血,活活窒息而亡。二十名忍者死相凄惨,无一活口。
我和阿七也躺在地上,好不容易才稍稍缓过一点,我爬过去从那主将胸中拔出妖月,挣扎着掺起阿七,移到墙角,一屁股坐下去,再也动弹不了。
正文 迷月灵杖
坐了五六分钟两人才缓过来,阿七问:“火离你受伤没有?”
我喘道:“估计不是什么要命的伤,不过一动就浑身散架样的痛。”
阿七道:“没受伤就好,我们抓紧时间行功运气,如果再来帮手那真死定了。”言罢,她盘腿而坐,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这是生死攸关之时,别说来个忍者,就算扫地大婶也能把我们给废了。连忙也闭目一点点把身体里散乱的真气收聚到气脉中,行气最关键需排除杂念,在这种情况下心乱如麻怎么可以做到?转念一想,现在不赶紧恢复就是死,恢复了或者还能逃出去,横竖都免不了再打几场。干脆四肢伸展,平躺在地上,一心一意运起功来。
一柱香后终于可以把乱七八糟的真气控制下来,渐渐往气脉里搬。半个时辰后我长舒口气,这时真气汇聚,虽然只恢复了三四成,但却已经不敢再等下去。睁开眼睛发现阿七站在道场中间看着天花板,我走过去道:“真是怪了,居然没人进来。”
阿七奇道:“你看上面。”
我闻言抬头,天花板上有嵌着北斗七星的大圆盘,跟青羊宫八卦亭那个地宫倒有些像。阿七捡起一柄断剑,运气击出,撞向北极星处,火星乍现,“喀喀喀”那圆盘慢慢移开奇*shu$网收集整理,露出个大洞。
我不等阿七,抢先纵了上去,攀住边沿,闪电般翻进去。这里应该是伊贺顶层,四周黑漆无光,借着洞下的灯光依稀感觉自己身处之所并不宽敞。
这时心中突觉异状,一惊之下,想也不想立即扑地滚开,两条东西擦脸横掠而过,去势奇急,却是绝无劲风,是两条黑索。我只滚出两米,又是一条黑索向胸口点到,同时感觉另外两条也从身后缠来。
火光电石间,我左手一翻,抓住当胸点来的那条黑索,正想甩出去,突觉长索一抖,一股排山倒海的内劲向胸口撞到,这内劲了得,如何被击上哪还有性命?可是这时候我被索上传来的吸力粘住,想甩也甩不出去。这关键之时,我右手妖月一划而过,切断夺命黑索。虽然长索断了,但巨大的劲力仍旧沿妖月传了过来,不过威力也消退了七八成。
我浑身有如被电流通过,巨震之下向后暴退,可这时另两条黑索也已缠到,分别击上肩胛和后腰,三股内劲透体而过,我觉得骨骼断裂,五脏齐碎。这时阿七现身,她手上金光大作,竟有万千金针向两条黑索的来处射去。金针去势极快,两条黑索在我身后卷了几圈,巨大的劲力把所有金针绞缠在一起,黑索倏的弹直,把金针通通反射回来。眨眼间已到了面前,我来不及想,硬生生将身体砸倒在地。
脖子一紧,又被一条黑索缠住,我不敢怠慢,未等对方发力,举刀斩断,滚到阿七旁边。阿七刚把我扶起来,张口就喷了一口血,接着腿上一软跪倒在地,哇哇哇,又大口狂吐了四五下。
内力伤人心脉,但依势吐两口血,能减轻心脉受到的伤害,反而对伤势有益。但如果硬挺,对方劲力超出自己心脉的承受能力,只会伤上加伤。轻者武功尽废,重者心脉寸断而死。我刚才被两条黑索击中时就已受了伤,但为了不被金针射中,来不及吐血,只好强忍着体内痛苦。
撑到现在是大伤心脉,本来积聚的一点真气更烟消云散。我胸中空荡无物,吸入的空气好像不能进到肺里,而飘散到全身各处。伤上加伤,我的奇经八脉连同所有血脉全被重伤,已经跟废人无异。
黑暗里传来两声尖细的笑声,那尖嗓子笑道:“又是两个送死的。”
另一个声响起:“可以把“铁面组”破了,来到这里,不能小看。”
尖嗓子道:“你觉得我们和“铁面组”比,如何?”
那人答道:“如果合我们二人之力也可尽数杀掉,但“铁面组”行事硬朗,恐怕我们免不了会有一人受伤。”
尖嗓子道:“那你看这二人比我们如何?”那人答道:“他们两人虽然破了“铁面组”,却伤的不轻,那男的虽然功力平平,但身法奇特,兵器诡异,原本很是难缠。但现在经脉俱损,已经不足为患。女的看来走的是道家法术,博采众长,基功扎实,也颇有些手段。不过毕竟年纪太小,也许二十年后与我们可有一拼。今天碰上我们,他们两个则死定了。”
尖嗓子狂笑道:“什么话都被你说了,水淼鲨你越来越圆滑了。”
水淼鲨道:“我心里总是有些不妥的感觉,你两条索子也让人家给斩断了。不如早点把他们杀掉,这些中国人搅的我心烦。”
尖嗓子阴冷的声音冒了出来:“两个小鬼,今天让你们死的瞑目。”语毕,四周大亮。我们在一间空空如也的巨大房间里,左右两边各有一个忍者却没蒙面,他们分别握着两根黑索,身后有两个门。左手那个尖嗓子冷笑看着我们。
我缓缓的飘飘荡荡爬起来,整个人都像陷在云彩里,用不上力,头脑中一片空白。阿七连忙掺住我,向后靠去。我顺着阿七稍稍稳住,吃力想直起腰,一股血气上涌又急喷两大口血。我用双手撑住膝盖气喘如牛,好容易才稳住气息,慢慢站直,提着妖月向尖嗓子逼去。我步履蹒跚,意识越来越远,脚步飘浮,但脑子沉重不堪,真想一闭眼睡下去。
感觉脸上痒痒的,伸手擦掉,手背沾满鲜血。这时才发现鼻孔,耳朵不住流血。我摇摆不定的向前走去,随时都像会倒下。元气大伤,七窍中五窍都在流血。我知道现在连拼也没的拼,但我不想就这么死去,还有一口气,留一丝气就 证明我还活着,活着就说明有机会。我对尖嗓子吼道:“我要杀了你!”可张嘴只有喉咙里涌出生涩的血泡。
尖嗓子冷漠的看着我向他挨去,不过开始眼露杀机,我知道这将是我人生最后的几步。
一只手拍上我的肩膀,阿七柔声道:“火离剩下的事交给我吧。”我苦笑着转头,突然眼前情景大变!背后竟站着一个绝世美女!尘世中不可能有这般的人儿。除了梦中那位仙人,她是我见过最美的人。但识得此人眉宇间分明是阿七的模样,也还是她的打扮,只是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心中知道她就是阿七,可这种变化怎么能让人相信?阿七长发飘飘,眼含眼珠,纤纤玉手抚上我的脸,樱唇颤动,道:“亲爱的,歇会儿,好吗?”我心中一震,仰面栽倒!
阿七轻轻把我放好,这才站起来迎了过去,在两人身前七八步处停住。尖嗓子眼珠子都快瞪破出来,尖声道:“你….你刚才那个女人?”阿七笑道:“你说呢?”她笑起来宛若万朵桃花盛开,美艳不可方物,高贵不可方物。尖嗓子看的呆了,咽了口,连声道:“太不可思议了,你…你….好美!”目不转睛看着阿七,再闭不上嘴。
水淼鲨脸色微变,扬声道“:有些不对头啊。”他身前一根黑索突然发动,向阿七胸前疾点而来。阿七退后避开,尖嗓子这才回魂般,两条黑索在身前环绕,凝神聚气瞪着阿七。
阿七微微一笑,欠身道:“我是个女子,没甚力气,我们就在兵器上分高下吧。”她伸出左手,五指张开,地上的妖月向被一支无形的手抓住,缓缓升起在空中蓄势发出。阿七柔声道:“你们用鞭子,我也将就使下。”手一挥,妖月竟像被绳索系住,向尖嗓子劈去。
尖嗓子神情一震,双手黑索抖出,两道黑光卷向妖月。黑索缠住妖月即断为几截,阿七五指合拢,妖月倏的加速向尖嗓子射去。
眼看他就要被妖月对穿,斜地里突然疾飞两条黑索,一条将尖嗓子扯了过去,避开透胸之祸。另一条则缠住妖月的刀柄,硬生生停在空中。
尖嗓子失了兵器,气的哇哇大叫。水淼鲨看着阿七,道:“你这是什么妖法,连容貌都变了。”
阿七瞧着两人,那眼神缠绵悱恻,令人魂销意软,周遭杀气亦不由得减了数分。她左手挽起乌亮的秀发,右手以指为梳,无限温柔地梳理起来。说不尽的软柔乏力,顾影自怜。我何时见过阿七有如此仪态?不由也看的痴傻,身上的伤也忘了。
水淼鲨却全神戒备,呼吸摒止,卷着妖月的黑索直指阿七,尖嗓子吞下几口口水,叫道:“八格,这娘们儿我真舍不得杀,喂,你从了我,给我做老婆好吗?我悄悄带你私奔了!”
阿七美得可令任何人屏息的俏脸飘出一丝笑意,旋又被伤感的神色替代了,幽幽叹道:“你们两人打伤我爱人,最聪明的做法就是找个地方躲起来,永远都不要给我找到,可你们偏偏还要与我为难,我只要硬下心肠动手了。”说话间阿七身体周围慢慢透出丝丝暗红的魔气,神色也渐渐冷了下来。
水淼鲨怒色大作,吼道:“你这个魔女!我要看看你有没有这种本事!”黑索缠着妖月像毒蛇般向阿七脸上激射而来。
阿七身子微晃,腰肢款摆,似乎软绵绵地站立不定,笑道:“真快。”她闪身轻盈的躲开黑索,左手摆动,妖月活了般,反转身体割断黑索,飘回到阿七手上。她转脸含情脉脉看着我,笑道:“火离你的妖月真乖,我喜欢。”
两名忍者哪里还忍的住?水淼鲨大喝:“动手。”交了条黑索给尖嗓子,两人立刻长身而上,向阿七扑来。长索化为千百点黑芒,闪电前移,带起漫天劲气,往阿七卷去。
阿七美目凄迷,似丝毫不觉身在险境中,而两人眼前一花,阿七已鬼魅般穿过黑索的间隙来到两人中间,双手变爪抓向两人腰眼。饶是两人也够了得,回身撤索,像两条长剑插向阿七的双手。
阿七收手,从两索中滑出,水淼鲨大喝一声,手中黑索绕空转了一圈,朝阿七颈项缠来。尖嗓子也控制黑索,缠上阿上的双腿,阿七娇喝一声,似乎十分慌乱,跃起避开脚下的攻击,却被头上的黑索缠上。就这么一顿,尖嗓子的黑索也从地上弹起绕住阿七的右腕。
水淼鲨正心中大喜收紧黑索,骇然发觉竟全无缠上实物的感觉,黑索滑向阿七颈项之外,魂飞魄散间,阿七已撞入他怀内。尖嗓子大叫不好时,骨折肉裂的声音骤响不绝,水淼鲨眼耳口鼻同时溢出鲜血,当场毙命。
尖嗓子扯动黑索,嘴里怒骂道:“拿命来!”阿七不忙不慌,微微一笑,伸出左手轻轻抓住手腕处的黑索。她的左手完全暗红,魔气闪动。刚触及,立刻有道暗红的气丝沿索身传到尖嗓子手上。瞬间他也被魔气笼罩,尖嗓子浑身巨震,吼道:“你…..哟….为什么我不能动了?”
阿七笑道:“是不是内力也用不上了?”她左手抬起,妖月不知道从何处飞到尖嗓子面前。阿七脸色一变,悲伤道:“之前我已提醒了你们,休怪我动手杀你。”妖月竟散发出暗红色奇异光芒,突然间刀芒暴张,风驰电掣向尖嗓子射去。
尖嗓子一声暴吼,将全身功力迫向黑索,就在妖月及身刹那间,黑索炸裂,尖嗓子身体四周爆出一片白烟,随着一声欺零的惨叫,白烟中又洒出一蓬血雾。
阿七冷哼一声,右手挥出,白烟顿时消散开,只见地上一滩血迹中连肩带臂躺着一整条胳膊和我的妖月!阿七摇摇头,叹道:“还是被他跑了。”她缓缓捡起妖月,来到我身边,一双美目关切的看着我,问道:“你还能动吗?”
正文 死里逃生
阿七俯身在我面前蹲下,一对纤柔的玉手按上我的肩膊,柔情似水的在我耳边道:“不要紧吧?”我痛苦的摇头,但怎么也提不上气开口说话。阿七心疼的擦去我脸上的血污,移到我背后,两手改为箍住我的腰腹。在我小腹那对灼热的玉手,输出两股暖洋洋的真气,钻进丹田下的气海,有种说不出的舒服和使人慵懒欲眠的感觉。
只听她温柔地叹道:“这下可伤的不轻啊。”这声音有如天籁,要命的是,鼻孔充盈着她诱人的体香,更感到曲线美妙的丰满身体,实具无限的诱惑力,引得我绮念丛生。
阿七把头埋到我肩上,轻咬着我的耳珠,嗔道:“伤这么重不好好归元,再胡思乱想只能叫神仙救你了。” 她纤柔的玉掌接到我背心处,一股飘忽莫测,似虚还实,至阴至柔又莫可抗御的奇异真气,潮水般住进我的经脉内。
我心中大惊,此时的阿七不仅容貌改变,且周身都散发着让男人无法抗拒的魅力。不过又怪异非常,我虽然心中疑惑,但目下不益多想,闭上眼将残存的散乱真气向七经八脉中归去。有阿七的协助和引导,不足一刻,我已经不再觉得难受,经脉渐渐有了活气。虽然仍旧十分闭塞,但总归恢复了些力气。
阿七嘤咛一声收了手,我浑身一震,急忙转过头来。与她美目相对,不由心神一乱,吱唔道:“这….你怎么会变的…..?“阿七晶莹通透的玉颊飞起两朵令她更是娇艳无伦的红云,笑道:“你喜欢吗?”
我痴痴点了两下头,阿七甜甜一笑道:“那就多看几眼罢,这“持魔善治”我也不知道还能坚持用多久?”我愕然以对,想起她在手臂上画的奇怪咒号,失声道:“这些外道邪法对人体危害至极,你……”
阿七淡淡一笑,双手绕过我脖子,眼色迷离,樱唇微张。被瞧的意乱神迷之际,她略移少许。贴入我怀内,双手搂紧,吻了上来。
我心中大惑,阿七浑身软若无骨,吻的忘情之至。可现在怎么也不是时候,正犹豫如何是好,阿七和我的嘴唇分开,深情望了我会儿 ,笑道:“开工了。”说罢起身别转娇躯,朝室中央上前五步,凝神看着两扇门。
我定了定神,拾起妖月走到她身边,正想说话。突然左边门户炸开,一把银色的短剑朝我当胸射来,阿七把我推到一边,纵身跃进门内。
我借力在地上打了个滚,顺势弹起,感觉自己还不能运气,但行动已经无碍,连忙跟着也追了过去。门里却是一个更大些的房间,四周有同样七扇门,阿七却已经不见踪影。我不敢犹豫,推开对面的门闯了进去。这里和刚才那个房间一模一样,也共有八扇小门,我稳了稳心绪,打开左手第一间,顿了顿发觉没有异常才小心翼翼钻了进去,还是同样的八门房间。
这些毫无二致的房间一下把我搞的晕头,连忙退了出来,心想:“这样乱闯下去不是办法,我现在和阿七失散,又身受重伤,如果碰上敌人那就死定了,当务之急还是和阿七会合,再想办法。”当下按来路退回,接连推开两个刚才进来的门,却依然是一样的房间,再找不到那个洞口,我发现自己迷路了!
伊贺五楼居然是迷宫,我冷笑两声,随便走进间房,回身把门框劈断,这样就算错了房间,我依然可以退回到来时的地方,最少不至于离入口越来越远。就在劈断三个门框时,东南方传来打斗声。
我心中一喜,推开东南方向的门,向发声处寻去。打斗声似乎离我并不远,可寻声转了三个房间仍不见人影。这时突然传来阿七的惨叫,接着便悄无声息。我心急如焚,连劈带砍破掉惨叫声方向的门,追过去。
这次没有搞错,穿过两个房间后,看到阿七披头散发卧在地上,身边两个忍者的尸体躺在血泊中。我扑上去抱住阿七,见她双目紧闭,浑身颤抖,胸口被长剑刺穿,正向外冒着血。一瞬间只觉得天旋地转,差点晕过去。
就在这时阿七突然弹身坐起,扼住我的双手,惨笑道:“小子,这次你还不死?”却是个尖细的男声,我愕然瞧去,阿七的脸皮颤动,面容大变,竟是伊贺五人众的药师寺渺山!
他裂开大嘴,狂笑不止,此时别说我被扣住脉门,浑身脱力,就算没有受伤也只能任人鱼肉。药师寺得意的说:“你们也太小看伊贺了!五人众在任何时间都有一人在此守候,不过能来到这里也算可以骄傲的事。等下收拾了你,再变成你的样子找那女人,你们情深意切,我就替你和她鱼水之欢后再动手。哈哈哈”
药师寺狂笑中喉头“咕咕”做响,竟从嘴中冒出一把半尺长的小剑,他咬住剑尾,狞笑着向我脖子割来。突然他像被什么东西扼住喉咙,顷刻脸色剧变。
“你想的很美!”阿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大喜过望,转头看到阿七正站在我们背后,她左手平举,五指成爪。周遭魔气大盛,暗红的魔气沿着她的左手生出,缠住药师寺渺山的脖子。
这时的药师寺脸已涨成猪肝色,神色痛苦不堪,他被那股扼住脖子的魔气慢慢提到半空中,舌头吊在嘴外,两腿乱蹬,眼珠暴突, “喀嚓”终于颈骨断裂,一大股血从嘴里冒出,头一偏就此断气。阿七这才收手,渺山身子一软,从半空中摔下。
阿七“哇”一声,吐了口血。身子摇晃,扶住墙壁才没有倒下。我赶上前搀住她,她面若金纸,微无血气,胸口剧烈起伏,不住喘气。我惊恐道:“你受伤了?”
阿七摇头喘道:“这持魔善治怕已经用到了尽头。”她闭上眼缓了片刻,又强装笑容道:“抓紧时间吧,我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我一把抓住阿七的肩头,狂叫道:“我不能让你这样下去,会死人的!我不能眼见你死!”
阿七有气无力答道:“我还不会死,不要浪费时间了。跟我来!”她勉力推开身后的门,回头朝我招手。
阿七握住一张咒符结了手印,默念几声,那咒符竟自己飘向西北角,阿七毫不犹豫推门而入,再度结印施法,这次咒符又指引我们到西南角,不到一杯茶的时间我们连过四个房间,推开最后一间房门,眼前一亮,这间房内除了一个巨大的保险门再无它物!
我挡在阿七面前,伸手撕开衣服,咬破手指画了“解字符”贴在巨大的铁门上。 “日月阴阳,如律令使急火飞绝……..” “解”!
“喀!”那铁门发出几声沉闷的响声,我把妖月插用结合处的边缘,用力一翘,保险门终于缓缓打开。我朝后跳开,阿弥陀佛,这次总算再没有忍者出现,保险门内是铜墙铁壁的房间,正中的台子上插着一根乌黑油亮,尺长的棍子!
正文 邪灵鬼道
阿七凌空拔出迷月灵杖,招呼我撤退。我心中却隐隐觉得不妥,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出召唤?我下意识走到铜墙边,墙体中有股莫名的感应充斥着我每个神经元,魔力般吸引着我!
我用还没止血的手指在墙上画了巨大的“解字符”,刚摧动功法那感应就像有生命样发出热烈的呼应!有种莫可名状的感动涌入大脑,眼泪竟不由自主落下。这时铁壁突然一抖,“嚓”从中裂开,缓缓向两旁移去。那股召唤则更加剧烈起来,我疑然不惑,虽觉奇怪但心中感觉这召唤并无恶意,还有三四分的熟悉。
铁壁打开后露出半人来高的小铜门,三排按键,显然用密码锁住。阿七靠上前来,催促道:“想看就快开吧!”我忙不迭将符贴上去,拉阿七退开几步,正想结印开锁,忽觉有物什蠕动,低头一看,妈呀!地下冒起几只手正攀上我的脚背。
这些手爪腐烂不堪,沾满了脓血,透着剧烈的尸臭,慢慢的从地下长出,举在空不停摇晃,像争相往上爬出来。我斩断两只脚踝上的鬼爪,谁知道这些东西越来越多,突然从地下伸出一只鬼爪紧紧扣住我的手,接着一个腐烂人头冒上来,这人头几乎只有些腐肉挂在骷髅上,嘴唇和眼皮早已烂透,仅剩两个突出的眼珠和满嘴黑牙。它伸出另一只手抓住我的腰,慢慢从地下爬了上来,竟然是一个完整的腐烂死尸!不知道被埋了多久?全身上下沾满墨绿色粘稠的尸水,带着腐肉顺着身体一块块滴到地上。
我几乎尖叫出来,鼓起全身力气挣开死尸,一刀砍断它大半个脑袋,溅起点点尸水,一股无法抵挡的恶臭扑面而来,令人作几欲作呕。这死尸少了半个脑袋,也未见倒下,反而加速扑来。我强忍恐惧和恶心,将它拦腰斩断,这东西分成两半后仍兀自挣扎蠕动。我脚下一紧,又被七八只爪子抓上,这些东西一旦抓住什么便群而攀上,不顾一切的沿着我的腿向上爬。
阿七硬闯到我身边,强撑着最后一丝魔功,连眼睛都变成了暗红色,她右手抚住左臂,掌击地面,一股海啸般的巨大冲击力,几十上百个死尸被震的粉碎散落四周。
可更多死尸却源源不断从地下爬上来,速度更快,数量更多!少顷整间房内都充斥着死尸,阿七两腿一软跪倒在地,脸色奇黄,周身发烫,含糊不清颤道:“是….是….幻术,火离用力掐自己…..自己跑…跑吧….”头一偏,晕死过去。
我一手抱着阿七,边砍边退,但这些鬼东西如潮水上涌,特别是抓住身体的爪子就算被砍断仍然不会放开。眨眼间我和阿被尸手牢牢抓住,再无法移动,我只能拼着妖月斩断向上爬的死尸,但腰部以下却无法顾及,死尸像一群蚂蚁奋不顾身的向上爬来,终于我还是没能带阿七靠住墙壁,被后面爬出来腐尸抱住。我绝望的用身体最后能动的右臂挥舞妖月,但不消片刻即被无数的尸手强行扳住,再没法动弹。
一只死尸沿着其它抓住我们的尸体爬到我面前,用两只烂掉的眼睛盯着我,张牙舞爪作势欲扑!我狂吼一声,用尽力气拿脑袋撞上他的脸,一声碎裂,那死尸的脸被我撞出个窟窿,仰面摔下。我又看准一个准备去掐阿七的死尸,照头把它撞落。连撞碎四个骷髅后,我眼前金光四射,头破血流,状若厉鬼。脖子也再不听使唤,我绝望的放弃抵抗,大吼道:“随流!随流你滚出来!”
果然那个还有三分仙风道骨的随流现身在门外,他满面春风来到我面前,笑道:“小哥你叫我吗?”
正文 阿一西抬路
阿七说的不对,这不是幻术。道家符录派中有个外门,专事炼尸之术。他们可以强行召唤鬼魂、尸身。与道家祈祷派的区别,鬼道并不敬畏鬼魂,却专密炼禁法以求长久控制魂魄,使灵魂不得解脱,扭曲生命常态。
鬼道开山祖师为道家奇人,原本研究起死回生之术,也正是慧智过人,造成鬼道一门的功法,多有违背自然法则的修炼方式。后来传人心智不达,又为偷巧而未牢固道法基础,加之平日所行之法毕竟大逆人伦天道,久而久之心智被外邪所惑,行事越发诡异。续传四代后,开始完全背离常伦,为非作歹,谋财害命,大犯天条!
而为收集足够的尸魂惨杀无辜,挑起战争是鬼道最为不为天地之容。相传千年前“白起”便是鬼道者的传人,长平之战坑杀三十万赵军,成全了鬼道最恐怖的邪灵,几乎将世人陷于万劫不复的境地。幸好苏秦、张仪两人力挽狂澜,拔乱反正才使人道得存。
鬼道为道家所有派别所不容,修炼者一经发现则杀之无赦。唐后五代时期,鬼道借宫中内斗死灰复燃,盛行一时,元后渐渐销声匿迹。道家对鬼道深恶痛,视之本家最大污点。
我狠命瞪着随流,暴喝道:“你这个败类!好的不学!去修鬼道!有种你以后不要死,否则试试这些亡灵会不会放过你!?”
随流走到铜柜前闻言哈哈大笑道:“这还不必你为我担心。哟,这解符都帮我做好了,真是乖孩儿。”双手结印,“啪”铜柜锁开。
我气急败坏喘道:“嘿,换日神台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你要杀了我也好,大家一了白了。”
随流阴笑道:“我不杀你,等会这些鬼灵将你二人的三魂六魄拽出来,我自然能知道我想知道的。” 一边伸手去拉柜门一边。
我还想说什么却被腐尸的手捂住嘴巴,一阵眩晕后头痛欲裂,只能绝望的看着随流拉开铜柜。就在这时柜中突然窜出两人,闪电般扑向随流。
随流一愣,双掌向来者击去,两人挥手相挡,随流变掌为爪,抓住二人胸口。这两人缩气收胸,避过这爪,稍有一钝再度进击,一个去扼随流的咽喉,另一个则双指插眼。
随流一击不用,面露怒色,使出擒拿手,双手上撩扣住一人脉门,爬住插向自己双眼的两根手指,这人不顾断手的危险,抓向随流的右肩。随流大怒,将此人手指狠命向后折去,却发现毫无着力之处,这人手指竟柔软像没有骨节。一惊之下被这人擒住肩膀,那人见得手,双腿缠上随流的腰,手腕一抖从随流掌握中脱出,反手将他的脉门扣住。
另一人则任由随流抓住,绕到他身后,两腿从随流胯间穿过,夹住他的膝盖。余下那手则从腋下钻过,搬住随流的左肩。她们竟是当日引导我见小久源的日本侍妇,此时衣着不改。旁人再如何练习,骨骼的伸展也有限度,哪怕再利害的柔功也不及这两人关节可以随意转动,她们似乎根本没有骨头。
随流全身被制,气的哇哇大叫。他深吸一口,暴喝而出,两女被震的口中吐血,但依旧牢牢抓住随流的关节,丝毫不见松动。他几次运功想震毙此二人,但碍于功力有限,柔女又异常坚定,虽然吐血不止却绝不肯松手。倒是随流被缠的全身骨头作响,额上青筋乍现。后来竟站立不稳三人一同倒在地上。
随流全力脱困,鬼功也渐渐不支,那些腐尸嚎叫着消退开去。我手上一缓,忙拖着妖月划开众腐尸,阿七也有所醒转,我拉着她跨过随流三人向铜柜中望去,柜中竟然摆着根和迷月灵杖一模一样的棍子。那熟悉的召唤就是它发出的!
我小心的取出灵杖,这时突然警报大作。连忙把灵杖放到怀里和阿七忙不迭按原路退出去,却发现渺山的尸体消失了。阿七脸色一变喝住我,无力的靠在我身上,扔了张符咒到地上,默默念咒,将符咒变成了几十块塑胶炸弹。她喘道:“五….五鬼搬…..运…老田家的炸弹…..沿路放置……。”说完又取出启爆器交到我手上。.
有惊无险的钻出秘道。阿七忽然一软,从树顶跌下。此时已近黎明,远处依稀可见黑影栋栋数十条人影向树林处掠来,我来不及查看阿七的伤势,将她扛在肩上向树林深处亡命逃去。
这片树林后是丘陵山区,我扛着阿七头也不敢回一路狂奔。避开几次截击,登上一座小山,山后不远处就是老田在光碟里指示的逃生之处,那是个建在山窝里的小机场。这时天色渐亮,对面山头可见大半个朝阳。到这里我浑身脱力,手上一轻和阿七滚落在地,阿七轻呤一声。我急忙爬过去,可再也没力气抱她起来。
就在这时身后的山脚下传来嘈杂之声,一人大吼道:“火离!我知道你就在这里,快把灵杖交出来!我们知道你是被飞藏迷惑,只要交出来就可免你不死!否则的话,哼哼。”接着一个凄惨的叫声传来,我听见这声音忙贴着地面瞧下去,一瞧之下肝胆俱裂。
虎马带着数十忍者站在山下,渺山也面无人色坐在轮椅上,神情恶毒扫看山顶。他们身前几米站着葭儿,她双脚缚有一根铁丝连接身体两侧的炸弹,稍有一动,铁丝断开就会引爆炸弹。葭儿满脸泪水,瑟瑟发抖,无助的看着周围。
虎马顿了顿,扬起手中的启爆器道:“我给你五分钟考虑,如果不出来,我就用这些你留在伊贺的炸弹送这个女人上天!”
这时我怀里的阿七浑身滚烫,痛苦呻吟着,额头沁出豆大的汗珠。我心中狂呼不好,刚才心乱如麻,不仅忘记引爆,连启爆器也遗失在伊贺。我抱着阿七,看着葭儿,肝肠寸断。
时间在不知所措中消逝,五分钟像过了一辈子,又像转瞬即没。虎马冷冷的声音再度传出:“你真的舍得这个女人为你死!?你知道这个女人为你牺牲了多少吗?她没日没夜四处求人保你,跪在神舍前两天两今为你祈祷,昨天通宵守在你住处等你回家。难道你就可以这么忍心看她为你死吗?如果不是你,她可以和别的女孩儿一样开心过每天,可现在却被捆在一堆炸弹中!火离!一个男人连为自己女人出头的勇气都没有吗?她可以为你死,你不可以这么懦弱!交出灵杖,就都可以活!”
我浑身筛糠般抖动,心已被挖空毫无办法,出去?不出去?就在这时葭儿冲虎马说了几句话,虎马考虑了一下,让人递了部手机给她。葭儿默默接过手机,拔了号。我感觉自己腰部手机震动,好容易把它拿出来,深呼吸几口才按下接听键。
葭儿带着哭腔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火离,火离君是你吗?”
我颤抖着“嗯”。
葭儿“哇”的哭了出来,她哭了好一会儿,才稳定下来。硬咽道:“你能看到我吗?”
我几乎不能自持,心中狂潮涌动,手脚冰凉。
葭儿沉默了半天,抬头微笑道:“火离君在为我苦恼吧?都是葭儿太任性,才让你这么难受。火离君是做大事的男人,我却不听你的话,被忍者抓住。让火离君矛盾痛苦,是葭儿不好。现在该葭儿弥补了,我要用自己的力量为父亲报仇,也要为你做点什么。”
她说完对着天空甜甜一笑道:“火离君,如果葭儿不见了,你会想我吗?”
我脑中一炸,失声道:“你......你要....要做什么?别做傻事啊.....不.....不能.....不...我马上出来,马上来救你…….!”连忙站起来,可是脚下一滑重重摔在地上。
葭儿眼中滑出两道泪痕,忍住伤悲平静说道:“能为心爱的男人做点什么,葭儿一直在等这天。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勇敢,和你在一起的时候都好幸福很开心。真希望每天都活在跟你在京都的日子。你要记得,葭儿以后不能陪着你,也不许和别的女孩子好,我会吃醋。我知道你还有一个姐姐,她也很爱你吧?你可以对她好,但不能比我的多。这辈子你只能最喜欢葭儿一个人。”
我早已经泣不成声,嘶哑着嗓子,哽咽道:“好…..好….我来…救你…..不会有事的….”
她摇摇头,轻声道:“以前葭儿总希望和你在一起,不愿意分开。我说过天涯海角都会跟着你,缠着你。可是葭儿却做了你的拖累,原来命运真的不可改变。但庆幸老天能安排我们认识,现在我已经很满足了。”
葭儿紧紧咬住嘴唇,用尽全身力气说道:“火离君,我爱你!爱上你,不怕继续活着,也不怕死!阿一西抬路!”手机顺着葭儿的手滑下,她平静的扬了下头,向我所在的位置轻轻一笑,眼睛里充满了幸福的泪花,含笑往前跨出。
我跳了起来绝望的吼道:“不要啊!”,但葭儿已化作一团升起的火球,消失在空气中。
待续
正文 逃出生天
我被巨大的气浪掀翻在地,我吃力的站起来,此时似乎已经感觉不到心跳,向山坡蹒跚走去。却看到一片狼籍,顿时胸中悲伤云涌而上。闷哼一声,跪倒在地,再爬不起来。
这时一个黑影从树后出来,站在我面前,他弯腰把我扶起来。一双深邃湛蓝的眼睛望着我,满是凄凉。
我抬起垂下的手将妖月递到他面前,惨道:“杀了我吧!”
这人正是以前和葭儿一起来见过我的鬼瞳,天草。他没有接刀,反而一声长叹:“你真打算死吗?”
我心中悲伤早已无法承受,这时只想能解脱,离开一切痛苦。我失神的望着葭儿离开的地方,绝望的闭上眼睛自言自语道:“是我无能,是我害了葭儿…….让我陪她而去吧。”
天草惨然道:“那葭儿就白死了。”他背转身向山坡走去,每走一步都像苍老了一分。天草扶住一棵树,仰头叹道:“天意真是一毫不差,你救不了她,我也同样没能救到她。葭儿不是为你一个人而死,不过在她心中你是她唯一的英雄,她的王子。葭儿心中的梦,希望你能帮她实现。如果一死了之,是最简单却也是最懦弱的选择,难道你还不如一个二十岁小姑娘?”
“哐”妖月失手落地,我拿头狠狠撞在树上,欲哭无泪,我觉得自己痛的完全失去感觉,无止无尽的悲伤包围了自己。没有意识的用头缓缓撞击树干,凄道:“我不是,我只是个小混混,如果没有碰上我,那她也不会死。她可以像别的女孩儿那样开心的活着,嫁个比我好千万倍的男人,相夫教子,因为我,什么都没了,是我害了她。”
天草转过身指着阿七道:“你想死任何时候都可以,但这个女人又怎么办?”
我靠着树干滑到地上,心中转过无数个念头:“葭儿是这些年来唯一能给我安宁的人,好多日子都想跟她离开到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去,也是这些想法让我增加了坚持下去的理由。她就这么消失掉,我突然间完全失了勇气,想一了白了解脱痛苦。可是阿七也重伤垂危,应该如何是好?”
这时阿七突然涌上一口血,被呛的剧烈咳嗽,我连忙上前扶她坐起。阿七气若游丝,睁开眼睛看到我,面上露出笑容道:“逃出来了吗?我现在被魔功反噬,好辛苦。你先走,让我休息会儿再来找你。”
我心中一动,蓦地里体会到阿七的深情,心中陡然明白:“阿七不想拖累我,她自是不愿落在伊贺手上,所以劝走我她就会自绝!在我心中阿七也是绝不可失去的人儿,现在葭儿已经没了,阿七不能再有事。”
我捡回妖月抱起阿七,垂泪道:“天草叔,葭儿最大的梦是什么?”
天草道:“她的爱人,不负所望能成为真正顶天立地,成就一番作为的英雄。你明白吗?”
我点头道:“你帮我安顿葭儿,我会再回来的。”说罢抱着阿七转身向山窝里的机场走去,却不由得热泪盈眶,泪水跟着便直洒了下来。
刚到公路便有一辆越野车从机场内急驶而来停在身边,一个精壮的汉子跳下来,边打量我和阿七,边问道:“刚才的爆炸是怎么回事?”
我道:“老田让我们来的,东西到手了。”
那人惊道:“老田在哪里?”
见我摇头不语,他忙打开后门道:“快放上来,我们走。”
机场跑道上已经停着一部小型飞机,我们两人将阿七抬进机舱,我俯在阿七身边,见她眉头紧皱,似乎在忍受极痛苦的折磨,此时衣衫已被汗水湿透。
那人拿出药箱和一包冰块递给我道:“先给她吃退烧药再敷上冰,有伤口就止血,骨折了就上夹板,尽量保住命,我们得走了。”说罢急忙转身进入飞行室。
但阿七敷上冰块却不见好,浑身时而像火碳般灼热,时而又冰冷直至。最后竟左边身燥热不堪,右边冰冷。她也陷入晕迷,胡话连天。我没一点办法,急的眼泪打转。
飞机起飞后不久,那汉子回到我身边,手上多了两个降落伞包和护目镜。他面无表情蹲下帮我穿降落伞,我奇道:“我们要跳伞么?”
那汉子答道:“跳伞是在计划之内,否则怎么躲的掉日本的战斗机?一会儿我让你跳你就跳,伞上有两根绳子,先拉黄的再拉红色,下面有人接你。”
他看着阿七叹了口气,我脑中一麻,道:“她这样子怎么能跳?”那汉子道:“要么用针扎醒她,然后听天由命,要么和飞机一起落海。”
这时驾驶仓的对讲机响声大作,有人用极严厉的语气叫嚷着。汉子蔑笑一声,上前关掉对讲机,然后返回来道:“日本人让我们立刻返航,否则后果自负,呵呵。”
可是任我们想尽办法阿七也不见转醒,反而表情更加痛苦。就在我们束手无策时,远处天空出现两个小黑点,正以极快的速度向我们飞来。那汉子迅速穿上降落伞,颓然道:“准备吧,一会儿你先跳。”
我毅然抱起阿七那那汉子道:“就算抱也得把她抱下去,我不会扔下她一个人。”
那汉子看了我会儿,忖道:“这是超低空的伞,如果再加一个人的体重恐怕会很危险。而且落在海中,不知道救援什么时候能接到我们,这样……..。”
我不等他说完,打断道:“我不会扔下她,死也不会!”说完这句话,反而觉得豪气大发,不由挺起胸膛。现在阿七是一个信念,如果一起活,对我来说无疑是场重生。而现在看来,死也不并可怕。
那两架战斗机,已经一左一右把小飞机夹在中间,我可以看到飞行员正朝我们打下降的手势。汉子笑道:“来的真快,现在我们要往下降了,你用绷带把她绑在你身上吧。不过你这样做太危险,把灵杖交给我吧。”我想了想,从阿七的包里掏出那根和灵杖递给他。
飞机以极快的速度往下降,失重的感觉让我觉得晕眩。两架战斗机则紧跟着我们,连连发出紧告。汉子来到机尾,在地上揭起块板子,瞬间巨大的风狂灌进来。汉子把我拉到身前,在耳边吼道:“你只有5秒的时间,如果打不开降落伞就不用开了。”他突然双手一推,我和阿七从飞机上跌了出去。
我只觉眼前一花,耳边风声大作,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急忙按已经默念了上百遍的“先黄后红”,拉开绳索。“噗”,一朵浅蓝色的大伞在我们头顶盛开。
我双手紧紧抱着胸前的阿七,下降的速度比我想像中快的多,如果把阿七换成二胖那可能就真没救了。另一朵降落伞也张开了,正在这时,我们的小飞机突然剧烈爆炸,空中夸张的火球刺的我睁不开眼睛。其中一架战斗机被轰出的零件砸断穿了翅膀,斜着在空中划了条弧线,带着火焰旋转着往下坠落,最后一头撞进海里爆炸。
那汉子在空中狂笑道:“小鬼子们陪葬去吧!”
这时我们离海面只有不到百米的距离,我已经听到阵阵海浪声。可惜另一架虽然也拖着黑烟,却没坠落,绕了个圈直直向我们飞来。这小子一定是气不过,要来报复。我怎么也想不到,居然会被飞机撞死!
我抱着阿七仍然不紧不慢的往下落,这飞机越来越快,突然加速从我们脚底不足二十米处钻了过去。只觉得一股无以伦比的气浪袭卷而来,我们的降落伞被这股气浪撕开一道裂口,伞绳也被无规则的飓风搅在一起,此时的降落伞已经无法完全张开,而像个巨大的麻花。
更可怕的是随后跟上另股风产生强大吸力,此时降落伞反而用力拉拽着我们头下脚上的朝海面撞去,这样落海哪还有命?我拔出妖月割断伞绳,运起“神仙躲影”。
“扑通”,我拼着一口气,使得我和阿七得以保持平衡,先脚后身从几十米的高空落进海里,我拼命搂着阿七的头,捏着她鼻子。四周死一般的寂静,我努力向上蹬,但丝毫不起作用和阿七依旧不紧不慢往海底沉。
海水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扑来,头痛欲裂,肺被挤的要炸开,耳骨撕碎般巨痛难忍,我觉得地狱就在脚下。当我快要放弃时,下沉的速度缓下来,我忙鼓着最后的力气往上蹬去,心中叫着:“阿七你不要有事啊!”冒出水面,一阵剧烈的眩晕,我忙张开嘴巴让空气涌进肺里。
这时开飞机的汉子也从水里冒出头来,刚才我们落的远比他低,所以他虽然也被搞的失去重心,但比我们好在有降落伞拉着。他吐出嘴里的水,望着远处默不作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三艘挂着日本国旗的巡逻艇正向我们开来,看样子用不了半小时就能到面前。
我努力把阿七垂下的头托离水面,自己呛了几大口海水。罢了,被日本人抓回去,也比眼睁睁看着阿七死好。正在这时,突然海水涌动,离我们不远处一个巨大的黝黑物体升出水面,娘啊!竟是一艘潜艇!汉子一声欢呼游过来帮我拉住阿七,奋力朝潜艇游去。
几名士兵钻出来,把我们弄了进去。我指着阿七无力向他们急道:“救….救她。”
正文 晴天霹雳
窄小的艇身内辟了块地方,用幕布遮着,临时充当阿七的抢救室。
“插氧气,监控,心电,快!”
“血压30,心率24-190。”
………
“加一支肾上腺素…..”
……………
“注射强心针,给起搏器充电。再加一支肾上腺素。”
………………
……………
一名军医钻出来,看见我先愣了下,摇摇头,叹道:“你还是去多陪陪她吧。”
我默默走进幕内,阿七紧闭双眼,面色苍白,可她又美的那么诡异。刚才军医的话明显是宣布没救了,可偏反而愈看愈感到她那种难以言喻透着的眩人诡艳的美丽,除了没半分血丝外,哪有一点身受重伤临死之人的样子?“持魔善制”的反噬之力竟是如此可怕!
我握起她的手颓然埋下头,心中犹如烈火煎熬,颤道:“你不要有事啊!祖师爷的仇还没报呢。咱们说好要生许多孩子,找个没人的地方一直到老………”我痛苦的把她的手放在自己额前,激动之下连阿七和葭儿也分不清楚。
阿七的手似乎动了下,我猛然抬头看见阿七正望着我,露出笑容,吃力说道:“真肉麻啊,不过我喜欢听,能让我知道你也需要我。”突然她脸色一变,青筋大涨,呼吸急促,全身开始无规律的抖动,痛苦不堪呻吟道:“火…..火…我好辛苦…..他*的…..好难受…..”
我狂呼着冲出去找医生,却被几个水兵扑住,一人喝道:“不要吵,现在有三组反潜直升机在我们头顶搜索,收声!收声!” 他极力刻意压低音量,声音中透着恐惧。眼神却十分奇怪,他想不出为什么日本人为了我们会这么大动肝火,出动三组直升机抓捕。
我却已经失了常性,现在无论什么也听不进去,边挣扎边狂吼。终于头上挨了一肘,接着被人捂住嘴巴。我被砸的神智不清,看到有人把生命监控器关掉。阿七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过了半个小时突然潜艇里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他们没发现我们!成功突围!”我从水兵中挣出,静静拉开幕布走进去,我耳朵听不见任何声音,似乎身处在另个世界。
刚才的军医跟着进来,监控仪也重新工作。
“还有心跳!”
飞机上的汉子来到我身后,跟在旁边的据他介绍是潜艇长。
我看了他们半晌,突然“扑通”跪在他们面前,无神双眼盯着艇长,含泪道:“无论如何都不要放弃救她回来!求求你!不能再死人了啊!….”这时的我终于全盘崩溃,把头重重撞在地上,拼命给艇长磕头。
艇长和汉子连忙扶住我,他转头朝军医道:“她什么情况?”
先前的军医回答道:“她的生命特征很不稳定,有脑震荡迹象。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不像中毒也没有外伤。现在只有简单急救设备,只能等上了岸再……”
艇长道:“一定要保住她性命上岸!”
我倦角落里脑海中一片空白,葭儿与阿七的音容笑貌不断浮现在眼前,浑身一震,“哇”吐出口血。受伤心脉的真元全仗阿七那口真气护着,重伤之时最忌心绪不安,万念俱灰间,心脉不堪重负,再度大口吐血。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一片混沌中,我们从潜艇被转移到另条船上,一小时后我终于踏上了祖国的土地!不免热泪盈眶,委顿的精神由之一振!李大哥和疯老道亲自到了现场,阿七被接上早就准备好的救护车,我拒绝了送医院的要求。
疯老道从救护车上下来后一直眉头大皱,我过去问道:“阿七怎么样?”
疯老道说:“性命暂时无忧,但道行保不住了。”
我知道疯老道精通医术,而且对阿七这样的伤未必医生比他在行,终于松了口气,坐李大哥安排的车到了西山附近的一处僻静住所。
我在房间里呆了会儿,刚把那根有灵气的灵杖藏进马桶的水箱中,疯老道就敲门进来。他拉我坐到身边,端详我少许,道:“孩子难为你了,你怎么受伤了?”忙把住我的左手切起脉来,他叹道:“你浑身经脉散乱,真气尽散,幸好有人用真气护你精元,不至于成为废人,但……..哎….七经八脉已经阻塞,恐怕再也无法练功了。”
我苦笑道:“老头子,只要我死不了就行,你去救阿七吧,她用了“持魔善制”。”
疯老道默然不语,他抚着我的背,老泪纵横道:“苦了你们啊,苦了你们。但为国为民,乃吾辈份内之事,生得其所,死得其所!”
送走疯老道我觉得异常困倦,一头栽在床上晕睡过去。梦到葭儿举着花编的戒指到我脸前,要我给她换成钻石的,突然她又面目欺凌被捆在一堆炸弹中,阿七在我脚下奄奄一息…….,惊醒过来已经日上三竿,只觉得浑身冷汗,肌肉酸痛。
我洗了个冷水脸便推门而出,这是个很清静的疗养院,小桥流水,几个老人在湖边垂钓。免不得又想起那条山谷中的和阿七嬉戏的小溪,心中黯然。不过问起来这疗养院中竟没有一人知道阿七的情况,虽然我进出自由,门口站岗的士兵也从不加阻拦。但一时间没有任何消息,像个无头苍蝇,心急火燎,给李大哥打电话也无人接听。
又过了几日,吴老板却来了。他并不知道阿七的情况,但却带来了个晴天霹雳!他面无表情的说道:“木白死了。”
正文 晴天霹雳2
吴老板临走时留下了个包东西,道:“这是木白给你的,打开看看吧。”
我颤抖着打开包,里面是个很大的日记本。首页几个刚劲的字,“赠吾儿火离”。翻开日记本,每页都写着密麻的文字,竟全是老爸写给我的信。
“儿子,今天是你去日本的第三天,我思考良久决定用这种方式把这二十几年来想和你说的话记下来,我知道你受了不少苦,但并不想急着在物质上补偿。苦难是一个男人的财富,你要试着把心中的怨恨打开,只有这样才能打开命运给你的宝库。”
接着老爸缓缓的讲述他的种种经历,以及为人处世的经验,他写道:“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下使检验报告得出那样的结论,但我坚信有人并不愿意看到我们相逢。可事实上我们确是父子,这一点毫无疑义,你万不可轻信旁人之言,因为做父亲相信自己的感应,看到你第一眼,我便知道你是我的骨肉。
我很开心,觉得老天待我不薄。我每天都想像着以后和你一起生活的情景,看着你娶妻生子,成家立业。世上还有什么事能比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成人,更有意义和值得让人为之兴奋呢?”
我闭上眼睛,稳定了下情绪继续往下看,后面的字迹有些潦草,老爸写道:“火离,不知道为什么我昨天晚上觉得很不舒服,可能我太激动了,每过一天就觉得希望越来越近,昨天我写了交往过的朋友…….不要太相信身边的人,宏宇的事我会尽快找人解决。”
越往后看字迹越草,老爸所说的不太舒服只是宽我的心,果然老爸的语气越来越沉重:“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希望我的感觉不对。”
……….
……….
今天开始下不了床了,我的身体比想像中差,这些日子多亏你华阿姨的照顾,她是个好女人,这么些年来都无怨无悔的跟着我。我觉得欠她许多。
老爸很差吧?先是你母亲,再是华阿姨。这一生中对我最好的两个女人,我却始终都无法给她们幸福。爱情是这世上最甜美的事情,可缘分的安排往往很残忍。呵呵,孩子要记得珍惜每一个经过你身边的人,尽量不要去伤害爱你的人。
因为老天不会给重来一次的机会,不要怪老爸多嘴,那个白小姐,我总觉得不太适合你。如果你们真的相爱或者可以学会迁就对方,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只有合在一起才是“缘”,否则只是一时激动,或者时间和距离敌不过现实的感动而已。真正爱一个人,就真心给她幸福,这样才不会在生命里的一天里发现自己悔恨。我试过,那滋味真不好受。爱对方是要用心的,明白吗?用你的心去爱,尝试去找一找你的“心”在哪里?然后再确定你是否爱对方,是否要付出。
如果你真喜欢她我当然没意见,记得爱是一回事,尊重、体谅、呵护你的伴侣,学会好生相处则更重要。你对她的态度我觉得不好,如果你心中有别人就更不应该和她这样。白小姐是个很迷人的女人,不过你得想清楚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如果一开始两个人的性格、爱好、品性都差很远,即便大家都愿意调和,愿意改变自己,但以老爸的经验来看,成功的很少。与其强求,不如放开心胸,可能在白小姐这个问题上你暂时还无法理解老爸的意思,不守一定记住我的话,对你以后会有帮助。
另外我相信真爱是存在的,如果以后你失恋了,不要自暴自弃,因为这只是说明你们两人不适合在一起。并不代表你的爱无意义,付出时不求回报,别人离开了也学着去祝福。是的,很多时候我们相爱了,却不能在一起。呵呵,你不用回避恋爱的问题,好生思考下我的话。
老爸今天很累,就先写到这里。我很想你!“
……..
……..
“火离啊,我现在悄悄写呢,医生已经不让我再动笔了,而且明天我准备动身去美国接受治疗。原谅老爸隐瞒了自己的病情,我现在很想你……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到你…….老爸很坚强,这点儿子要跟我学,记得男人是不许随便哭的…….我…….”
信到这里戛然而止,许多字迹很难辨认,我不敢想像老爸忍受着病痛的折磨给我写信的情景,心中巨痛,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这时有人来通知我,李将军来了。
几个人簇拥着红光满面的李将军来到屋外,他领着疯老道及李大哥进来,热情的拥抱我,笑道:“真想不到,我们的英雄不辱使命!好!真好!”
我冷冷看着他道:“你得到了你想要的,我什么都没了。”
疯老道脸色一变
我举起手里的日记本目眦欲裂大吼道:“你们说我用命换回来的是什么?!”
李大哥在将军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他沉吟道:“我很遗憾,看来现在不是庆功的时候。火离你有什么要求尽量提。生死这样的事我们都没法控制,你要调整好心情,养好伤。www奇Qisuu書com网以后还有更重要的事要交给你办!”
我苦笑道:“我想见阿七!”
加护病房里充斥着难闻的药水味儿,阿七平静的躺在病床上,只有旁边仪器里显示的心跳证明她还活着。刚才医生说她的症状闻所未闻,且时好时坏,他们束手无策,只能期望奇迹出现。
我独自站在病床前,心像被完全掏空了,一滴眼泪从眼角滴下,我颤抖着抚摸她的头发,呼唤着阿七的名字,可是她毫无反应。
我咽道:“都撑到了这里为什么却不要我了?!”
……………
……………….
不要吓我,快醒过来,我带你看流星雨,吃蛋糕。你醒啊!啊~~~我不能没有你啊!你干吗要去日本?本来三个人现在剩我一个!你们这样做觉得自己很伟大吗?回来吧!
天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已经没有了葭儿,为什么还要夺去阿七?………”
……………
……………
……………
我觉得自己没勇气陪着阿七,激起的回忆是最可怕的事情。走出医院时天空飘起了细雨,深秋的雨寒意最浓,但我已经感觉不到痛苦。葭儿死了,老爸也不明不白的撒手人世。还有二胖和阿七,我不敢想,我怕我受不了。
叫了部车漫无目地的游荡,我让司机把车开到西山那个小院子,中年人和小姑娘已经不知去处,荒芜的院子里空无一人。我一屁股坐在地上,痛苦的闭上眼睛。
“嘿!大家讲道理嘛,你坐在泥水里玩什么呢?”我又惊又喜睁开眼睛,秦老大笑嘻嘻站在我面前,中年人推着自行车在他身后,也激动的看着我。
我“呜”的冲上去抱住秦老大,放声大哭起来。准确的说应该是惨嚎,“啊!!!!啊!!!!我好难过 …..好痛啊…..救救阿…..七….啊!!!!啊!!!!呜!!!!!老天啊!为什么!!!”
秦老大面色沉下来,任由我抱着他哭喊,什么话也没说。我嚎了半天,才渐渐收声,因为悲伤过度而觉得晕眩。秦老大拍拍我,道:“哭好啦就进屋再说吧。”中年人忙去开门。
正文 信誓旦旦
我拦住秦老大道:“路上我再告诉你,再罗嗦我朋友就没了。”
秦老大哂道:“那你总要跟我说你这朋友到底生了什么病吧?大家讲道理嘛。”
我摇头叹道:“她不是生病,是被魔功反噬,走火入魔了。
秦老大脸色一变冷笑道:“知道自己练魔功就该处处小心,出了事再找人救,那可就晚了。”
我心中着急,但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央道:“她是为救我才弄成这样…………”
秦老大右手突然点上我胸口,一股温暖的真气从膻中传来,沿穴脉游向四肢百骸。初时说不出的舒服,但渐渐这股真气越发滞慢,难以忍受的晕眩涌上头际。胸口沉闷异常,似被一只大锤击中,秦老大传来的真气霎时化成千万细针钻进我各处气脉,顿时我喉中一甜,猛喷鲜血。全身脱力,瘫了下去。
秦老大见状赶紧收了手,一把将我搂住,正色道:“你怎么受了如此重的伤!”
我过了一会儿才慢慢缓下来,惨道:“我不碍事,但你再不去救我朋友,她就不行了。我们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我知道你不仅医术高明,道法更是高深莫测。你救了我朋友,我给做牛做马都行。”
秦老大道:“你那位传授轻身功的道家师父不肯救吗?我劝你还是赶紧进屋让我给你看看。”
我苦笑道:“我那师父医术有限,哎….”
秦老大盯着我道:“你记得你受伤前真气虽怪异,但难得毫无杂气,一片纯正平和之象,七经八脉间阴阳互补,如此奇异难求的基础,岂是普通术士能调教出来的?”
我叹道:“那个不是他教的,总之很复杂,救人一命胜超七级浮屠,如果我这朋友死了,我也活不下去了。”说罢重重坐到地上,满面悲情。
秦老大思索了一阵,低头默默走进小院。
我怒气大作,跳起来骂道:“见死不救你算什么东西啊?不救拉倒,这世上就你一个人会救么?牛什么啊牛?我火离要是再求你,我他妈是你孙子!
这时秦老大提着他的大包袱迈出院门,对中年人说:“老徐我去看看,记得每天按时给小红服药。”中年男人连忙应下来。秦老大转过脸来,皱眉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明白误会了秦老大,尴尬笑道:“我….我…我给你带路。”
我们来到阿七的病房外推门而入,却见到疯老道正坐在床前,我正想说话却见他愣在当场,满脸鄂然。秦老大道:“师兄你好。”
疯老道很快恢复了平静,冷然道:“我已经不是你师兄了。”他侧脸问我道:“你们认识?”
这下轮到我吃惊了,看看疯老道又转来瞧瞧秦老大,他们互相盯着对方,疯老道还带着些不屑。答道:“这位是秦祥林大哥,他亲见他医术很高,所以请他来治阿七。”
疯老道站起来瞪着秦老大,道:“这位风鹤道长道行高深,挑时间就更准,不早不晚。”
秦老大呆了呆,叹道:“火离气脉中的真气纯真,事先已经猜到他和师门有些关系,天下间道行能出师兄其右的已经不多了。看来我是多事了,有师兄在就够了。”
疯老道却冷笑道:“你还有脸叫我师兄,我却无脸认你做师弟。我自认道行比起精通各家各术的风鹤真人差的远了。”
秦老大有些不悦,他握着拳头苦笑道:“难道过了这么些年还不能公正的评价我吗?你们口口声声说我修习外道,背弃师门。但凭心而论风鹤没有做过半点违背良心的事。近百年来道家人才凋零,我遍访奇人习百家所长,是想未来能为重振道家尽一份力。师父不了解,师兄你该明白啊!”
疯老道道:“你正义严辞却一派胡言,背叛师门修习邪门歪道如果还不算违背良心,那抛妻弃子,也是君子所为?我如果不是看在师妹面子上,风鹤我正想一掌拍死你!”
秦老大皱起眉头,道:“师妹知道我在想什么,这世上只有她才懂得我,只是碍于师父不讲出来罢了。我寻访西藏出了事,被困了二十多年,前些日子才脱困回来。师父在青羊宫依然不肯相见,师妹也不在了。我也是苦于无法和她联系,但在心里却时时记着她,大家讲道理好不好?这也算抛妻弃……!什么子!你说什么?!”
疯老道眼圈红了,道:“这二十几年你音讯全无,却不知师妹为你日渐消瘦。如果你不是要探求什么生命真相,终极道法。怎么会搞这样?”
秦老大低着头,叹道:“我当年行事确有些不羁,一味求道考虑不够。修道基础最重用冲而不盈,我们三人间师妹悟性最高,就算还看不破一个“情”字,却为何会波及心绪?”
疯老道的眼眶中充满了泪水,喝道:“风鹤!你…………师妹当年瞎了眼看错了人!你一别不返,她却不惜破损道行怀胎十月,为了诞下孩子!想不到如今你却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师父,师妹你们在天之灵如何安息?”疯老道突然怒目而视眼睛里像要喷出火来,周身笼罩着近可见形的罡气,疯老疯头上毛发根根直立,拳头捏的“噼啪”作响。
我被吓的面无人色,疯老道竟然是秦老大的师兄!难….难道他就是阿七的老爸?!天啊!这两个级数的人要是动起手来,这幢楼怕都会垮掉。正想呼喊之际,见秦老大脸色骤变,不顾疯老道顷刻便会发动狂风骤雨的攻击,冲上去抓住他的肩膀,吼道:“师父和师妹什么了?她….怀了我的孩子?”
疯老道看了他良久,缓缓吐出一长口气,终于恢复了常态,但依旧恨道:“你知道后悔却也晚了,当年你刚离开不久,就有人来抢换日神台,来人功力相当强硬。我打伤数人,突然一人发难,我生平未见如此高深功力,身负重伤。师妹为救我不顾身孕开动“持魔善治”,但也无可奈何,好在师父及时赶到击伤此人。师父拼着全力救治师妹,才终于保下了母子,但师妹却从此落下病根,两年前离开人世。师父为救她大耗元神必须闭关静养,我也因伤迷糊时多,清醒时少。后来得老天不弃,无意闯到青羊宫,被师父救了回来。可他老人家却被日本忍者杀害!,你说,如果你在,护龙一族怎么会遭此大难?” “持魔善治”是因你而习。说罢垂泪不止。
秦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疯老道,心痛的说:“师父和师妹埋在哪里?我现在就想见见他们。”
疯老道摇头道:“可是这里有人你不得不救。”
秦老大忽的跳转身子,颤道:“她….也是被“持魔善治”反噬?我…..”秦老大冲到床边打量着阿七,浑身颤抖,眼泪乱滚:“和师妹真像”。
他边探脉边问我道:“是怎么回事?”
秦老大一边听神色越发愤怒,我说完后住了口,关切的看着两人,希望他说阿七有救。秦老大慢慢站起来轻轻拉开阿七左肩的衣服,那根被我用妖月伤到的地方赫然在目!此时竟裂开,露出透着紫金色的皮肉,外冒着丝丝黑气。他眉头大皱,向我问道:“这是何时伤到的?”
我道:“是被我无心伤到的,当时我不知道…….”本来我还没放在心中,现在看到伤口居然变作这样,联想起妖月的邪气,心中害怕到极点,难不成竟是我害了阿七?”
疯老道在一旁叹道:“没想到师妹会把“持魔善治”传给阿七,这种外道法门用时霸道,但终会身受其害,道行如师妹亦如此,更何况阿七?真不知道你发明这种功法居心何在?我神志恢复后才寻到师妹,阿七天资不错,又刻苦肯学,虽然学业耽搁了大部分修练时间,但也该大有作为。她现在这番模样,你这个做父亲的难辞其咎。”
秦老大一声不哼的替阿七裹好被子,我凑上去问道:“她不会有事吧?”
秦老大并没答我,而是问道:“就你们两人去日本寻灵杖吗?”
我见他神色不善,吞吐道:“本来阿七被坏人抓去了,后来她跑出来,到日本和我会和的。”
秦老大扶着我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悲愤,道:“我不知道你们交了什么好运还能站在这里,你们两个去伊贺派偷东西简直是送死,可惜这个道理小的不知道,连大的也不明白。如果你师父肯帮个小忙亲自出马,凭他的本事最不济也能护你们全身而退。连陌生人都不舍看你死,却被自己的师父送去虎口。哈哈哈”
疯老道老脸一红,道:“我们均是护龙一族的传人,就算为三宝而死也是理所当然。火离更是我二十年前便寻到的传人,他根骨奇佳,乃不世之材。你的意思是我故意让他送死?难道我会好受?”
秦老大抱起阿七,笑道:“那只有你才知道,火离我们走。”语气中充满了鄙夷。
我跟着秦老大出了医院,走了许久才见他慢了下来,急忙跟上去问道:“秦老大,阿七可以救吗?”
秦老大叹道:“你知道所谓外道就是违背自然规律之法,被道家正义人士所不齿就是因为这样做往往会产生副果。持魔善治”可以在短时间内爆升法力,本来是魔门之法,经我多次修改,终于把对人体的伤害降到最低。本来阿七道行不够勉力行功,虽然会大伤精元,但还不至死。可是她偏偏多了一条伤口,你把伤她之物给我看看。”
我闻言全身冰凉,取出妖月递了过去。秦老大看了妖月,道:“此物乃上古两大神兵之一,与三宝同出于一时,分为一正一邪,代表阴阳平衡。你这把叫妖月,正是阴邪之器,虽然兵器并无善恶之分,但毕竟它邪气太重,使用者往往心志被其所迷变成至邪至恶之人,看来你也是迷了心性所以伤到阿七。哎,本来阿七有伤在先,又催动魔功,以至邪魔入体,伤及元婴。如果五日内不设法救她,必死无疑。”
我心中自责不已,痛苦难当,问道:“那你能救她吗?”
秦老大叹道:“有位老朋友,他的“辟灵丹”,有脱胎换骨再世为人的功效。他欠我个大人情,我去求他也许有用,可惜这灵丹聚集奇草异兽,张三丰真人穷毕生精力也仅炼成3颗,到现在只余其一 。”
我不仅喜上眉梢,笑道:“你是怕那朋友舍不得给你?我也跟你去吧,多个人多张嘴,晓之以义,动之以情,外加他又欠你人情不能不还。再不行,就干脆硬抢,救人要紧,更何况还是你的女儿,也无法讲江湖道义了。”
秦老大满是关爱的看着我,轻声道:“你为什么对阿七这么上心?你们…..她就是你以前说的那个姑娘?”
我面上一红,不知该怎么答他,只好说:“她对我好,所以我就对她好,其它也没什么。”
秦老大神色极是难看,道:“我能猜到你和我女儿是什么关系,也不想骗你,你身上这伤已经无药可救,阿七想帮你,可你气脉根本抵受不住魔功之补,反而大受其害,现在七经八脉都已完全闭塞,它是人体阳气之渠,阳气不通你说会怎样?如果没有阿七,我也会帮你寻到“辟灵丹”,如若不然,你最多有一年阳寿可活。”
我听到一年阳寿,心中一凛:“秦老大不是在骗我,辟灵丹只有一颗,也就是告诉我要么阿七死,要么我死。”霎时间,万念俱灰。但转念一想:“阿七待我之深情意重,如果换她此时会做如何选择?老爸、葭儿都没了,如果阿七不在了我独一人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义?”当下昂首答道:“秦老大,你放心带阿七去吧。”
他盯着我,面容耸动:“我替阿七谢谢你,秦祥林也谢谢你!等我治好阿七,必马不停蹄赶回来,替你寻医问药!你现在静心养伤,也不必多虑,秦某定不会扔你不管!”神色间大为感动。
我摆手道:“我这条贱命死了好多次,阎王大人都不收。这次说不定熬一熬也能挺过去,阿七是个好姑娘,已经没有了妈妈,你以后要做个好爸爸。”
我心中一动让他等一会儿,跑到安静的地方拿出手机开始录音:“臭丫头,我终于醒了?这个人是秦老大,也是你老爸!这事儿千真万确,说来话长……你知道疯老头儿,人品一般但还从来不说瞎话……...可能我现在已经到了很远的地方,你总是要死要活,我怕你了,所以不给你机会再吓我…….千万别找我,地球这么大你找不到的,好好生活…….”十分钟之后才擦干眼泪回到秦老大身边,把手机递了过去,道:“她醒来之后你给她听我的留言,就知道你是谁了。”
秦老大说不出话来,眼泪已经有些止不住要往下掉。
相顾默然,我心想:“应走了”劝道:“你别浪费时间了,不能拖,我走了。”
迈开几步突然想起,转过身指着阿七冲秦老大笑道:“她的全名叫“秦誓琪”,她妈说信誓旦旦,不思其反,就给起了这名字,你别忘咯。”
………
正文 趣成宿命
转过路口心情慢慢平复下来,虽然秦老大说我只有一年寿命,但在心里竟并不十分在意,现在对我来说死亡已不可怕。这时一个身影挡在面前,吃惊之下抬眼望去,渡慈神僧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正笑着看我。
我上前鞠了个躬,道:“大和尚好久不见啊。”
神僧凝视片刻,笑道:“小施主你也好,现在是想往何处去呢?”
我答道:“刚回来,想到处看看,至于确切的地方还没想到。”
神僧道:“人的身体不过是个躯壳,解脱于生死才可以离于轮回苦,所以死并不可怕。”
我愣了下,旋即明白神僧恐怕一直在我们附近,刚才秦老大跟我说的话他应该全部都听在耳里。大和尚不是又要劝我当和尚吧?虽然我并不讨厌神僧,但他确实有点罗嗦,叹道:“我还活的好好的,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散发弄扁舟,活一天就赚一天,大和尚不用替我担心。”
神僧道:“当真不怕死?”
我被他瞧的有些发毛,心中火起:“有什么好怕的?万物循环,生生息息,没什么大不了。”
神僧奇道:“蝼蚁也要尽力生存,更何况是人?你这样想可是落了邪念啊,佛说的解脱并不是消极厌世,是大智慧、大慈悲。不如跟我去吧,一同修禅,就算不能悟道,对你的伤也有好处……”
我心中一亮,大喜道:“大师,你是说可以治好我的伤?”
神僧黯然摇头:“,你经脉尽废,除非有起死回生的灵药否则……我自认医道的见识比起刚才那位秦施主差了少许,他救不了,我当然也救不了。不过念佛参禅可以屏除杂念,于生人就算当世无好处,也积阴德,再者有老衲照顾总好过你带伤四处漂泊。”
我看了他良久,挤出笑容道:“神僧,这些年我吃的苦,上辈子造了多少孽,今生也够还了。你的好意心领了,不是我不信佛,不过像我这样的小人物,佛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神僧合十道:“阿弥陀佛,万物本是平等,怎会有大小之分?火离施主这番话却是愤言。”
我只感觉心情重重的往下沉,怒火上升,恨道:“辛辛苦苦的活着,受尽冷眼嘲笑也都罢了。老天为什么还要这样玩我?我现在明白自己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算,可不可以放过我了?命里注定要我哪天死都行,但是不要再来烦我,更不要对我有什么要求。从生下来那天,谁对我好过?谁教导我做人?二十几年了,我天天过着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日子。可是我没做过坏事,没害过人啊!为什么就不能让我像平常人那样过呢?佛在哪里?
我是个算命的混混,但却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佛在哪儿?我和疯老头无依无靠流浪街头时,佛在哪儿?我老爸想见见自己儿子却重病身亡时,佛在哪儿?葭儿那么可爱天真的小姑娘,她父母双亡,和我阴阳两隔时、阿七奄奄一息时,佛又在哪儿?所以对不起,我不知道佛是什么?不过我信命,命运让我做个可怜虫,逗我玩我,现在它让我一年后死去,算是做了件好事。因为对我来说,活着比死痛苦。”
神僧合十念道:“所有十方世界中,三世一切人师子,我以清净身语意,一切遍礼尽无余。你所经历之事不外于因果,集是苦的因,苦是集的果,道是灭的因,灭是道的果。只要得了道,烦恼自然灭除。凡是使众生起烦恼,陷众生于忧患痛苦,就是在造恶业,甚至造的是地狱种子的业。那些为你不惜牺牲自己的人,难道希望你这样消极?常使一切众生生欢喜心,离苦得乐,才是学佛的精神。你若得了菩提,于他们来说也是大德,自然来世有大福报。”
我道:“可惜我看到的都是好人没好报,坏人却都很潇洒。”
神僧微笑:“你如何分好人坏人呢?对你好的就是好人,对你不好的,是坏人?我曾经对你说过一切众生的病--我相、见思二惑,以至贪嗔痴…..,我想你是该有大智慧之人,不要把佛与世俗间的投机、心术缠在一起。”
神僧看了我会,道:“你我是有缘之人,现在也许机缘还不够,如果有天你来找我,我会乐见。”
我点头应下来,正准备离开,突然想起,回头问道:“神僧,色界、遍净天是什么地方?”
神僧有些苦笑不得,笑道:“我们生活的这个地方叫欲界,地狱、畜生、恶鬼、人、阿修罗、四大天王直到摩罗天都生活在这里。往上就是色界,那里是天人住的地方。更上则为无色界,是佛的境界了,这就是三界。遍净天是色界第九层,三禅之上四禅之下,不脱六道,不过已经是六道轮回中的最高之处,过了遍净天进入福庆天,可不受轮回限制。”
我似懂非懂,嘴上随便说道:“这么一说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
神僧摇手止住我说话:火离不可乱想,生生世世在六道轮回中上求下化,这就是“一切趣中成宿命”。如果在六道轮回中来来往往时,不敢作牛、作马,那还是个顶天立地的大乘行者吗?何况说不定来生便要变猪、变狗啊! “一切趣中”,六道五趣包括天人、阿修罗等一切趣中,都有佛菩萨转生示现的教化。佛菩萨所济度的不只我们人而已,所以我们要发愿修菩萨行,转到“一切趣中成宿命”,这样最后才能圆满佛果。像你这样怀着一颗怨恨的心,则是越行越远,最后坠至魔境。
我冷道:“我们人也在轮回,你说的大行者也轮回,大家差不多啊。我坠他也坠,没区别啊。”
神僧正色道:“这区别可不是一般的大,在六道中轮转、精进,能够面对种种苦难,磨炼菩萨百忍不隳的心态,长养解脱烦恼的智慧,或就重重济世利生的殊胜功德,转得愈深,堕得愈深,福德智慧的成就愈大。这种堕落是菩萨的堕落,乃秉承普贤大行的慈悲愿力而来,与一般凡夫贪求五欲,作业造罪的堕落不可同等而喻。更何况,凡夫寿命不足百年,身体消亡后即进入轮回,但遍净天的天人们虽然不脱轮回,但也许3千年,或者5千年,其中奥妙我修行所限无法以言语道出的。”
我觉得很迷惑,但终是不敢反驳。
神僧又道:“你智慧未开当是不会明白,我也不逼你,希望日后相见你能有些进步。”他说罢挥动衣袖做势要走,又道:“至于遍净天,你暂时可放下。作不了主的意境则是魔境,即使是有佛给你作主的,严格讲,也是魔境。所以还是先学好做人,再往后才能谈更高深的学问。”
我看着神僧渐行渐远,脑中思索不停,此时的心情又从最初的平静转变成了空洞,虚空一片。不知道神僧面对我这样的情况会做何想法?当然他说的自然有他的道理,可惜我确是理解起来有大难度。独自笑了笑,转身离去,现在还不是死的时候,我还有事要安排。
别了神僧,回到宏宇给我和阿七安排的那间房子,望着满屋狼藉,心中失落不堪。抱着脑袋跌坐在沙发上,心中有如刀剜。
就在此时心中警兆突生!大门被缓缓推开,住在隔壁的那个美女,怯怯把头探进来,看到我先愣了下,旋即说道:“我刚才听见你这边有开门声,门没关所以就进来瞧瞧,你回来了?”
我给了她个至今为止最满意的微笑,并没答话,只点点头。美女也回了个笑容。我见她退出去,心中忽然一痛,上次穿情趣内裤被锁在屋外时,见过她后还颇有些意外情迷。而不过一个月却已经天翻地覆,似乎我身边的女孩子都不太走运。想到这里越发觉得难过,鼻子一酸几乎流下泪来。
接下来的日子都迷迷忽忽待在家里,葭儿送我的项链,屋内所有的阵设、物件,都会把极力不愿回想的过去死命的从心里拽出来。特别每每看到那扇撞碎后一直没有修理的落地窗,心中像有巨石砸落。可最后我还是没能忍住打开了DVD,当那首<想你>再度回响,终于不敢坚持,含泪夺门而出。
我无力的坐在屋顶,又让我想起和老爸一起喝啤酒,心中波澜频起:“娘的,这样子真会使人发疯!但我并不想哭,觉得没有理由。没理由哭,也没理由笑,没理由的活着也没理由的死。”
人生很有趣,生下来后我们会死,既然要死为什么当初又要降临人世?神僧说普通人死后还得轮回,不停的生生死死。听说花花草草、猫猫狗狗积够了德就能轮回成人,人造多孽也会变成畜牲。可世上的人越来越多,是花草猫狗变人的福报底线降低了,还是恶有恶报的规律变了?做人这么痛苦,为什么大家却争相为人?到底是我们被这浊世改变了?还是人心龌龊,反污了世道?
我知道想不出什么道理,不过既然一切都没甚理由,不如不哭不笑无生无死,平平静静了了剩下的一年日子。不过毕竟心中惆怅,叹了出来。
这时背后传来声音,转头望去是邻家那个美女,她来到我身边问道:“你不介意的话,我们聊聊怎么样?”
我心想:“只要有女人跟我认识,从白玉儿开始,接下来就一定有不好的事发生。”可眼前这女人虽比不上阿七那惊世骇俗的容貌,也是个尤物。换句话说,一个在娘胎里就喂灵丹蟠桃,另一个吃五谷杂粮长大,不过是吃五谷杂粮极品中的极品。反而让我这俗货心里更能多几分亲近感!本来想赶她走,但话到嘴边没说出来。
她干脆坐到旁边,问道:“心情不好吗?” 见我不答话她也不气,又问:“怎么一个人你那个女伴呢?”
我心中一绞,冷冷扫了她眼,伸出食指放在嘴上敲了两下。
这女人道:“我听人说黑社会用庞大阵容冲到你家找麻烦……”
“管你什么事?”我忍不住打断了这个唐突女人。她耸耸肩道:“没什么,我朋友是《纽约时报》北京站的记者,也许他能帮到你忙。”
我讪笑道:“我在思考下辈子变成一棵树!你朋友帮不帮?”
女人愣住,喃道:“这个就很有难度!”
她瞧着我说:“思考这种问题的要么需要心理医生,要么需要经神科医生。”
我叹道:“小姐,我心情不好,想帮我就请你主动消失。”想不到这女人不退反进,伸手拉住我说道:“跟我来。”不由分说拖着我就走。我觉得有人打扰可以暂时不用想起痛苦的往事,干脆横起心起身随着她离开。
她回家换了身衣服,然后拖我到一家迪吧。据她说这家迪吧有北京城最棒的电子音乐,反正震耳欲聋,对我来说也没多少区别。倒是她和这里的人很熟,有许多老外,她好像都认识。开始我有些拘谨,但这音乐真的有些让人激奋,后来也放开了。那美女也频频跟我碰杯,把我介绍给她的朋友们。我应付之下,倒真少了些伤感。
回家的路上美女告诉我她叫乔乔,打小在美国长大,受一家公司委派来北京。她告诉我无聊的时候就找她玩。第二天我就真去找她玩了,因为我确实无聊,而且这无聊很致命。
乔乔是个很热情的女生,跟她闲玩了几天,大家就相当熟悉了。乔乔很会玩,和她在一起能忘记许多不开心,不过她的热情却让我想起白玉儿。
我和乔乔喜欢在咖啡馆泡着,什么事都不做就那么泡一天,她跟我讲她的家乡,美国的种种故事,这种安定的感觉很好。
这些天我都没和李大哥联系,宏宇的事我不愿再管,可葭儿的死毕竟耿耿于怀,又想到不久后和阿七阴阳相隔,长叹不止。
乔乔放下书,懒洋洋伸直了腰,问道:“火离你多大了?”
我道:“可能22吧。”她若有所思的埋下头,用手撑着下巴,漫无目的的翻书。
我心中不平,也不多话,叫人结账回家。
到了家门口,乔乔突然很悲伤的看着我说:“火离我要回美国了。”
我道:“美国很好啊,你不是一直希望回去吗?”
乔乔昂首道:“你跟我一起回美国吧。”
我心头一惊
乔乔说:“你在这里过的不开心,为什么不打算换个环境呢?你的手续我可以帮你办妥,你跟我一起去美国吧。”
她央求的看着我,我心中念头频生:“美国?如果不是命运捉弄,现在我应该和老爸在那里愉快的生活。不一次在夜里给我无数憧憬的国家。乔乔说的没错,我功力全失对李将军来说已经无用了。也活不了多长时间,阿七回来找到我,只会徒添伤心。去了美国谁也不认识我,平平静静过完余下的日子,算是多尽一份与老爸的缘分也好。”当下答道:“好,我跟你去美国。”
乔乔又惊又醒,突然上前亲了我一下,笑着跑回她家去了。我呆了一下,才动手开门。嘴中苦涩:“眼见葭儿离世,又和阿七天各一方,自己的心已经死了。对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来,这并不是一个亲吻或者谁可以改变的。”
第二天我就打电话给小倩,告诉她在日本的账户,让她帮忙转到我的户头上来。小倩一定觉得我是个贪财鬼,不过好在她对我没什么好感,也并没多问。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钱我是无论如何都要的。又找到王大权,要他帮我处理一切手续。这件事不能让军方的人知道,否则白痴也知道我要跑路。王大权倒是很有义气,事事出力。
随后李大哥就给我来了电话,他笑道:“你小子在日本刮了可不少啊,在日本的事闹的这么大,他们还查酒店谋杀,财团那笔贿赂早被冻结了,不过伊贺的钱在一家海外银行,很安全,我们已经全部转入你名下了。最近你还不方便露面,这钱你可以用,但一定不要太嚣张,被人发现你就麻烦了,我们随时保持联系。”
不知道为什么?跟李大哥通电话时,总感觉心惊肉跳,自从经脉报废之后,我突然发现自己有很强烈的预感。甚至乔乔每次从后面悄悄蒙我眼睛,或者躲在暗处站出来吓人,我都能之前预感到。挂上电话,我掐了个蹇卦,看来这次去美国怕也不那么平坦。
三天后小倩让我第二天去公司,那笔账已经摆平了,我签个字就搞定。而乔乔昨天先一步回了美国,她老爸在那边很有点势力,乔乔准备帮我办移民,以后隐姓埋名谁也找不到我。正在激动这次和在日本完全不同的跑路时,不详的预感又袭上心头,有人开门进来。
我一看之下差点晕死过去,开门的竟然是阿七!她奔到我面前激动的看着我。
我哽咽着说:“你…..你…..你怎么回来….回来了?”
阿七一头扑进我怀里,大哭起来,好一阵才仰起那倾国倾城的脸,颤道:“你不能不要我,我不要和你分开…..”
可这时我只觉头皮发麻,汗毛倒竖,阿七跟秦老大离开不足半月,秦老大绝无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治好她。就算神仙帮忙奇迹发生,她说的这句话也不露破绽,但依阿七的性格,无论如何不会激动到如此语无论次。好吧,当她情难自控,可秦老大呢?他不可能丢下自己女儿不管!
所以,我现在抱着的阿七是――――药师寺渺山。
假阿七梨花带雨的看着我,突然眼神变的无比娇媚,满面绯色沿着我脖子仔细向上吻来。不得不承认渺山变脸的道行出神出化,而且吻技也很高超,但现在我几乎吓的尿裤子,恐惧使我无法动弹,伊贺的忍者怎么这么快就找上门了?其它那几个人呢?
就在这时,这个假阿七突然一声呻吟,堪堪软了下去。就在大感意外时,随流阴笑的出现在我面前,伸手点倒我,然后抄起地上的渺山,道:“现在你的心上人就要跟我采补之乐,我看今天你这个小鬼还有什么本事救人?”
渺山不能动,也无法说话,只好狠狠瞪着随流,不过眼神中充满了哀求和绝望,随流看着他哈哈大笑:“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这种美人销魂一次怎么够?我要你永远做我的奴隶!你男人嘛,就在外面好好听着吧,哈哈哈!”说罢亲了口假阿七,我瞠目结舌看着随流,抱起这个“美人”扬长入屋。
不久后内屋就传来了动静,随流故意把声响弄的很大,让我能很清楚的知道他已经撕开了“她”的上衣,开始亲吻!
刚才被他内力钻进体内,浑身麻痹,但我全身经脉尽废,各处穴道互不相通,随流怎么能封住?过了小会,手脚竟能动了,连忙一骨碌爬起来,小心翼翼溜了出去,下了楼撒开腿就开跑。
娘呀,我简直不敢想像随流和渺山待会怎么了场?!不知道这两个妖人会不会自尽?
我却不知道这时楼顶虎马和森姬瘫倒在地,狠命盯着面前几名的红袍人,满脸怒色却不敢发作。老妖怪上前问道:“大师,现在怎么办?”
其中一个生的异常高大的红袍人,看着我连滚带爬往外跑,微一笑,道:“这小娃娃天运使然,或者他可以聚齐三宝。你们以后不许加害,暗中观察,可待时机。”他声音不大,可语气中自有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老妖怪只能点头称是。
那红袍人又转过头对虎马说:“伊贺的人听明白没有?”
虎马咬紧牙关,只做不知。
此人道:“这娃娃你们想害也害不了,其中道理说与你们也不懂。穴道半小时后自解,如果妄想运功冲破,只会经脉暴裂而亡。这场游戏日本人已经出局了,所以好自为知。屋里的变脸人和那个鬼道传人,咎由自取,谁也不许点破,就让他们吃点苦头。”
红袍人抬头望天,自言自语道:“我还以为来晚了,哼,有意思。”说罢招呼身后几名红袍人,消失在夜色中……….
正文 一阳来复
我不顾一切冲出大门,突然被一个黑影从后抓住,对方大叫:“兔崽子!算找到你了!”顿时心中大骇,心想:“这下完了!”。又觉得这声音很熟悉,转脸一看惊喜交加,失声道:“二胖!?”。
二胖紧紧拉着我,五官全部挤在一起,激动的说不出话来,突然他一拳打在我肚子上,喝道:“你这个浑蛋,害老子找了你大半个月。”
我毫无防备下着了这一下,痛的蹲到地上,心中暗暗叫苦:“现在能多逃一步,就离鬼门关远了步。偏在这时候碰上二胖这祖宗!”。就在这时,小区内传来了令人毛骨悚然野兽般的嚎叫!我识得这是随流的声音,顾不得捂肚子,忙站起拉上二胖就跑。
但无论我们怎么转,随流的声音总如骨附蛆般在身后绵延:“我抓到你,就把你变成炼尸,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吼!!”。这声音不近不远,似乎只要一停下脚步,就能赶到面前般。
我吓的七窍生烟,拉着二胖没命的跑进一个工地,这里刚挖好地基便停了工,这下我们傻眼了,随流的声音越来越近,怕要不了多久就能赶到,但眼前却拦着个有如足球场般巨大的深坑。这时二胖指着旁边的楼梯沉声叫道:“我们从那边下去。”
刚落到坑底,随流就已经赶到,在我们头顶抓狂的叫骂着。二胖也听出了他的声音,伸手从怀里掏了把尺长的刀,横在胸前,但却面无人色,浑身发抖。
随流向下张望了会儿,这深坑底一片漆黑,虽然他急火攻心,但一时间还是不敢轻易下来。突然摊开手,在他掌心出现了团墨绿色的鬼火,升到半空中渐渐变大,涨到车轮那般大时,便缓缓向坑底飘来。随流控制着鬼火,沿坑壁仔细搜索。那玩意儿虽然并不甚明亮,但也能照亮方圆两三米。
看着鬼火朝我们降下来,骇的都想哭!在我身上随流吃了不少亏,今天又遭遇奇耻大辱,如果被发现,这个妖怪一定不会让我好过。一想起那些丧尸,我不由颤抖不止。它们身上的尸水至今让我吃不下东西,我可不想和它们玩!
在坑底越想越怕,初冬的天气,却满头大汗。正在这时,突然心生一计,连忙俯身在地上不顾一切的挖了起来。头顶随流的叫骂再度响起,作势欲下,鬼火也明亮了几分,加快下降速度。我把挖开的泥巴尽量揉在一起, 这时鬼火的光线几乎已经照到我们头顶,连忙从包里取了张“轻身符“拍在弄好的泥球上,大喝一声,奋力向对面扔了出去。
泥球像颗炮弹般从坑底射向远处,随流“咦”了声,但立刻追了上去,那团鬼火也在我们头顶熄灭!我见随流去远了,一屁股瘫在地上,心想:“幸好天两天下过雨,否则现在真得成炼尸了。”
二胖爬到我身边,笑道:“他娘的,你怎么招惹的都是些妖怪?老子这么够兄弟,迟早会被你给害死。”
我突然大怒,伸手照他头上就是一掌,沉声骂道:“如果不是你硬拉我去给那白婆娘算命,会出这些事?你每次出来都给我添麻烦,今天要不是我机灵,现在你都在油锅里了。”
二胖吃痛,双手来捏我的脸,边骂道:“我他妈找了你大半月,你自己吃香的喝辣的,还敢骂我?”
我也怒道:“出发时候你装死,害老子命都差点掉,今天我就让你连本带利还回来。”两人像以前胡混时那般,在泥地里扭打起来。疯了一阵才收手,暂时还不敢上去,索性平躺在地上,我笑道:“胖子,我还以为你死了呢!你怎么跑来了?”
初时看到二胖,因为随流追杀来不及想,现在才体会到迟到的惊喜,真没想到还有机会见到二胖。我们虽然认识只有不到三年,但感情却甚过亲兄弟。此时相见,恍若隔世!
二胖抠抠脑袋,沉思道:“美由嘉被人救去之后第三天,来了几个医生检查,结果我头一晕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过来时已经身在北京。”
我喜道:“是李大哥他们带你来北京治好的吗?他妈的,那个什么脑科医生,我就说不是什么好鸟。”
二胖莫名其妙道:“什么李大哥?是两个喇嘛把我送来北京,说有人给我下了妖法,是他们把我救出去的,这伙人以后还要害你。刚才一个喇嘛大哥跟我说你在这里,我才找来!哎,我可不敢把红喇嘛的事告诉他们,搞不好是一伙的。你呢?最近哪里去了?”
我被这么一问,突然想起了阿七和葭儿,心中巨痛,好半天才叹道:“你有吃有喝有人救,我肯定只会比你坏,以后再慢慢告诉你吧。”但心中波澜起伏不定:“如果那些喇嘛说的都是真的,能在秘密基地动手的只会是军方的人,可为什么要对二胖下手呢?那些喇嘛又是什么人?而军方又是什么人会用妖法?”想到“妖法”突然全身一震,脑子里浮现出两个人影―――疯老道、渡慈神僧。
二胖叹道:“我们还是找个地方躲起来吧,这些事越想越不对头。青羊宫是没得混了,总之北京和成都是都不行了。”
我心中却越发害怕,神僧应该不会害二胖。疯老道以前发疯时虽然很凶,但也不像坏人,不会是清醒过来反而变了性子?但最近他对我确实疏远了许多,难道心中有鬼?疯老道与我相依为命,情同父子,我怎么也不敢相信他会对二胖下这么狠的手。顿时,心乱如麻。
娘的,老天爷实在待我不薄,从生下来就没他妈的安生的。想到这里,我坐起来,低声说:“这些人都是冲我来的,你不要趟这浑水。我有笔钱,你拿了之后自己好生过下半辈子吧,别说做兄弟的没照顾你。”
二胖闻言立马翻身起来,瞪着我说:“我要怕死就不来找你了!你居然哄我走?”
我心想:“如果告诉他,我只有一年好活,他肯定不会离开。照他说来,就算我去了美国,怕也还有麻烦,不如就此分手,起码两个还能活一个。至于我的伤,则绝不能告诉他。”当下答道:“我要去美国了,你去的了吗你?几千万呢,以为钱少吗?”
二胖突的站了起来,怒道:“他妈的火离!我听说有人要害你命,才会在北京一直等你。好啊,现在你有钱了,还要去美国,看来也不需要我这个兄弟了。你去吧,从今往后,咱俩谁也跟谁不相干。”他气呼呼转身就走,我低头无语。
过了会儿,二胖又转了回来,哂笑道:“操,你居然真的不拦我!?我不会上当的,你小子现在有几千万,以后说不定有更多钱,我得跟着你!”突然他语气一变,沉声道:“我们这些日子什么事都一起经过,一起挨白眼,一起挨人揍,不曾怕过。难道这个最危难的时候,你不肯让我帮你吗?”
我听的眉头大皱,这灰孙子当真是不清楚要面对什么样的怪物?但二胖一番真情告白还是让我心里暖暖,苦笑着抬起头来,双目一亮,看到二胖脸上明亮的月光。
二胖被我看的奇怪,茫然道:“你看什么呢?”
我指着天上的月亮答道:“今天立冬,刚好坤卦当令,坤卦本来是全阴之卦,但是阴极阳生,今天太白冲辰,我们所站的地方正对经星,简单的说就是月亮正下方,嗯,看来兆头不错。”
二胖见我不再赶他,笑道:“你是说这里风水好吧?搞不好下面埋了皇帝陵。”说罢用力往地下踏了两脚。
我失笑道:“这种风水埋不了帝王,不过有些方便吸收月亮灵气,收藏些宝物是有可能的,比如金银珠宝、黄金玉器、月光宝盒什么的。”
话没说完,二胖脚下突然裂个了洞,他不及叫喊便摔了下去,洞口迅速扩散,我心叫不妙,脚下一空也掉了进去。
洞并不高,加上泥土湿软,掉下来并没受伤,拍落头上的碎土,二胖唤了两声,看来也没事。摸了打火机点燃,骂道:“你说是不是碰上你就倒霉?”却看到二胖满脸极恐惧的看着我身后!回身一看,不免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清鬈白髯的老者盘膝端坐在洞中,他双目紧闭,右手指天,左手护住丹田,腿上摆了个竹简。二胖惨叫道:“鬼…鬼…啊!”
我鼓起勇气靠近了些,却见这老者面目慈详,着一袭青色长袍,古装打扮,身侧有个小石板,上面古篆刻着:“黄石公,圯桥援子房太公兵法,时至而行,极人臣之位。得机而动,成绝代之功。邑成今著奇遁,赠与有缘之子,千年之份,未有妄取,天之至私,用之至公…..吾坐化久矣,子不可动,奇遁天书当可立取,身后之事,便与尔尔…….。
二胖胆怯的走到我背后,颤道:“这….这….鬼…”
我摇头道:“他是飞升仙人的肉体,你不要胡说。”
就在此时洞外传来随流的骂声:“你这次还不死?!”
正文 奇遁天书
我大惊失色,摊开手无奈道:“得,这下真把索命鬼给招来了。”
二胖握住刀挺起胸,低喝道:“我们两个上去跟这老混蛋拼了!”
我苦笑两声,摇头不止,眼睛扫到邑成腿中放着的竹简上,见它虽然历经千年,但依旧如新,上书“奇遁天书”,心中一动,忙取来。手刚碰到竹简,邑成子突然变成一道青光,射入天际。我愣了下,拉二胖跪下来磕了几个头,才复翻开,入眼几行小字“天下之物,盖分阴阳,此二者同出而异名,阳在上而阴在下。所谓遁者,为阴为柔,夫柔者,天下莫能见,莫能知,人知其神之神,不知不神之所以神也。八封甲子,神机鬼藏。吾著此阴阳相盛之术,遗于后世。虽得者,且知自然之道不可违,因而制之,动合鬼神,而合鬼神之道也,切知之!
此书分天、地、人三卷,受者需谨记,一恶施,则百恶结,此乃盗天夺地之术,今现于世,只为除奸去贪耳,万不可恃物凌驾,然天诛地灭,悔必不及!”
我惊喜万分,看来这邑成子是前世奇人,得道的神仙!飞升之后,留下这本书!当下急不可耐的往下看,但越看越心惊,越失望,天遁是飞升之术,上入太虚,离五行之外,修到这层自然脱俗成仙。地遁比天遁要低一个级别,也可移山改河,开天辟地。而人遁嘛,变幻万物,随心所欲。言而总之,学完后,比起孙悟空也就只差个金箍棒。
二胖听我这么一说,连忙催道:“那你倒是学啊!”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道:“光是人遁七篇学一百年,还不知道能学到几成?现在随流那个索命鬼马上就下来,我有十个脑袋也学不会!还是把它毁了,要是落在随流手上,这天下恐怕再没人能制住他。”说着就把书简往火上烧。二胖夺过打火机,叫道:“你好歹也试试,这神仙等了咱们几千年,就这么烧了你也太大方了!”
我心想这话道没错,刚才随流被邑成子化成的青光吓了一吓,这坑里又有仙气不散,按他的道行不会不知,一时间还真不敢跳下来。叹了口气,低头翻看起来。我从小默记道藏,天书记载的虽均是古文,读起来也不吃力。可要照书练习,没有修行的基础那都是白搭,如果秦老大、疯老道或者随流他们得了此书,笑三天三夜也不过份,但现在我只好望书兴叹,空有一宝,却只能束手待毙。
突然我眼光扫过之处现了咒符,急忙调头回来,看到地遁中土、风、水篇各画了一个咒符。有行小字:“知汝今必有难,特赠遁甲三篇。”我看了一遍,欢喜的抱着二胖狠狠亲了两口。叫道:“有救了!”原来三枚符咒原是取巧之物,不用多加修行,只要了解如何制作符笺以及手印各项程序,就可发动符笺里的功法!土遁、风遁、水遁是身合三种自然力量的功,这三符虽然只最初级,但用做逃命实在太合适不过了。
这时随流阴阳怪气的喝道:“嘿嘿嘿,除非是大罗神仙,否则谁也救不了你!就在这里结果了你们吧!”
我怕他发现天书,急忙把竹简收到怀里,撕下衣襟,醮血作咒。这时地下冒出无数尸手,那些尸鬼嚎叫着往上爬,二胖吓早已吓的面无人色。我在他胸口贴了张符,让他紧紧抓住我!土遁之法借土而行,按64卦方位图,左手依圆图之卦定方向,右手取方图之卦取远近。我深呼一口气,心道:“老天爷,是生是死,这条命都交给你了!” 结了手印,闭起双眼,大喝一声:“土遁,行!”。
突然间只觉一道剧烈的亮光呼啸而来,臂上一紧被人拉了过去,赶紧睁开眼,发现和一辆大货车擦身而过,那司机凭空看到面前冒了两个人,吓的刹车踩成油门,重重撞到路边,我和二胖急忙跑掉。原本我定的是回住地,结果却在工地和家之间的一条马路上冒出来,看来土遁的有效距离也就五百米。
确认随流已经被摆脱后,二胖大笑道:“土行孙!哈哈哈!”见我面有怒色,他又改口道:“对不起,我忘记你是姓火的,土行火!土行火!”说着一面笑倒在地。
我上去踢了他两脚,沉声喝道:“你还笑的出来?”
二胖坐起来,正色道:“怕死就不是汉子,比起做个小混混来,还是这样好!”
我一愣,心中念头不断,正犹豫间,见二胖道:“成天被人喝来呼去,到处都惹人厌,活的那么窝囊真是比死还难受。现在有这样的机会,怎么也得活点人味儿来!喂,你有几千万啊!干吗这么愁眉苦脸?好过一天是一天,你看我们不是又跑掉了吗?凡事不要想太多,车到山前必有路。好了我不叫你土行孙,不过现你长的真的很像猴子!”
我啐道:“这是你自己找的,以后出什么事别怪我!八戒”说罢忍不住也哈哈大笑起来!神僧渡不了我,老爸说的我一知半解,秦老大和飞藏虽然是朋友,但也只当我是小弟,远不如二胖。同是两块烂泥巴,对方身上的优点、缺点,都能接受,毫不遮掩,哭笑随意,所以从二胖这个无赖嘴里说的话,我大是同意,一时间心中的郁闷消了不少。
我们灰头土脸在街挨了一晚上,第二天跑去宏宇找小倩转账,却碰上李大哥,他身边还站着一个清瘦的男人。李大哥见了我,沉容道:“叫你不要乱跑,怎么来这里了,快回去。”我喏喏几声,心想如果二胖说的是实话,李将军一伙不见得是什么好人,正想离开,被那男人伸手拉住,只觉一股阴柔的真气从手臂传来。
这真气入体即化,那男人轻笑两声,不置可否,拂袖而立。我连忙找了个借口跑去见了小倩,立即出来寻得二胖,找了间酒店住下来,晚上又去把灵杖和妖月启出带在身边。
乔乔那边知道我多了个朋友,也没说什么,托人帮他办了签证、买机票。因为妖月不能带上飞机,找家银行藏在保险柜里面,又在上面贴了“五鬼搬运”的法符。阿七运炸弹进伊贺时就用的这个方法,不知道我依瓢画葫芦有没有用。然后就等着晚上直飞美国!
听说前两个月有人劫持了几架飞机把美国的楼给撞了,机场安检特别严格,但盖章的美国佬却对我们格外友善,搞的旁边七个中东人气的胡子大翘。哎,开飞机撞,牛B是牛B了,不过听说只有装老百姓的楼垮了,应了那句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二胖坐在靠窗的位置,虽然外面一片漆黑他仍然看的津津有味,我却睡到午饭,飞机上什么都不用想,用来睡觉是最好不过的了。用过餐后再有两个小时便要降落了,这时二胖一脸茫然凑过来跟我说前面几个人有些奇怪。
坐在我们前排的是那几个中东人,我探头悄悄看去,只见他们用钥匙剖开一个易拉罐的瓶子,分成三四公分长的小条,用沙纸打磨后,在尾部缠胶布,随后放在冰水里。我打着哈欠坐回位置,道:“可能没事玩呢吧。”说罢也不为意。
过了十分钟这群人站起来,两人往驾驶舱走去,另外五人走到后排分别按住两个人,用锋利的拉罐皮顶住他们的喉管,然后从他们腰上掏出两把手枪,用半生不洋的中文吼道:“大家不要动!现在飞机是我们的了!”
正文 劫机惊魂
我哭笑不得看着二胖,他道:“倒霉的最高境界是什么?屡次买彩票都不能中奖,而第一次坐飞机就碰上劫机!”。
这伙歹徒合力把两个空保绑了起来,其一个人举着枪往驾驶舱走去。他们高呼着真主万岁,全世界自由战士万岁!他们要求所有男人双手抱头跪在地上,女人也得弯腰抱头。如果有人发出动静,免不得一顿暴打!这伙人显然训练有素,各行其职,偌大的机舱没多久便悄无声息。
我叹道:“真主的脸被这群人给丢尽了!要是他老人家知道自己的思想被那些恐怖头头用来利用信徒,不晓得做何感想?”
坐在我和二胖旁边一个打扮时尚的女人已经哭了起来,她打一上来就没拿正眼瞧过我们,此时却吓的瘫在座位上,哭成个泪儿人。二胖小声朝她说道:“哭什么?又不是劫色!”我瞪了他一眼,道:“这时候你还说风凉话!”转脸冲那女人笑道:“没关系,就算劫色也轮不到你。”
二胖悄悄凑到我耳边,悄声说道:“怎么办?拼不拼?”
我道:“拼死一半,不拼全死。瞧好机会我们就抢枪,护好脖子就不用怕拉罐皮!”
这时驾驶室那边转来两声枪响,我暗叫不好,听说这些人都会开飞机,要是被他们控制了驾驶室,我们抢十把枪也没用啊。这时先头那个拿枪过去的家伙又转了回来,冲头头哇哩啦起来:“骨头里生个小鸡嘛,特拉耷拉,路路扑扑”,那头头想了想,把一名空姐扯过来,吼道:“把驾驶舱打开!”
空姐快要晕死,吓的话也说不出来,只顾摇头!这时椅子底下一个老头悄悄对我和二胖说:“年轻人,我这边有三个老外想跟他们拼,你们敢不敢做?”我毫不犹豫的给了他个坚定的眼神!操,中国人的飞机也敢抢?!
那伙人现在已经开始拼命砸驾驶舱,二胖问道:“不知道这玩意结实不结实?”
我白了眼他,说:“你以为是保险柜吗?”头上冷汗涟涟,心想“不知道那土遁术在飞机上能不能用?他妈的,估计换邑成子也搞不清楚。”
就在这时有人冲到窗户指着外面大叫起来,原来两架战斗机接到信号,已经飞在客机两侧,导弹仓已经打开,看来美国人随时打算把我们击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