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我做算命仙难以启齿的经历》》 · 阿水土土 · 2026-07-25
这时出租车司机蛮声蛮气问道:“你们去哪里?”
阿七脱口道:“我们去草堂祠,云龙师父在那里有间屋子,我在那里住过……”她突然猛朝我看来,接着双手捂住脑袋,眉头拧在一起,肩膀颤动。
我本来以为她想起我了,心中大喜,可看到她这么痛苦,暗叹一声,对司机说道:“给老子找家成都最好的酒店。”这时纪北雨发现阿七的异常,急忙问道:“琪琪怎么了?”
过了一小会儿阿七才把头抬起来,面颊发烫,脸色苍白。她只摇摇头,并没答话,把头仰在靠座上,不时看我,目光写满复杂。
司机把我们送到“锦江宾馆”,这里离青羊宫虽然不近,不过离下月初一还有四五天呢,那个药师寺再会变,到时人到齐,一起取神台料他也下不了手,我盼望他现身,能拿回那本《奇遁天书》是最好。
“格老子,这是五星级啊!”比起日本那间临海的“太平洋”差了不止半点,可这是成都啊!过去在这里老子我被呼来吼去,只要是城里的,就算“果皮纸屑”但凡能开口的就都可以欺负我,大小娘们儿都他妈不正眼儿看我!还不准我正眼看她们!今儿老子爷爷我回来了!而且老子我还有大把的钱,住锦江宾馆!嘿嘿,我也要让大小娘皮,果皮纸屑们尝尝被人喝来吼去的滋味!”一边想一边踏进大厅,这半年来大场面不少见,老实说锦江宾馆的档次也就那么回事儿,比他高级的我还不正眼儿看呢。不过把它放在成都,心中不知为何多了些滋味。
想归想,临到前台我本来满肚子恶语滥调反而说不出来了。不过仍然扔了沓钱到桌上,轻描淡写道:“给我开俩最好的房间。”十足暴发户模样!
那服务员问道:“请问先生是两个标间还是单人间?”
我毫不犹豫道:“单间,要最好的!”心想如果看到阿七和纪北雨住到一起,就真死心了吧?可是一路上他们也没有任何亲昵的举动?会不会我误会了呢?哎,有我这个电灯泡。那天可亲眼看到他们进了树林!
纪北雨奇道:“我可不要跟你睡一张床!”
我暗骂:“你当然不想跟我睡一张床,臭小子看你怎么装!”却见纪北雨问道:“有带三间卧室的套房吗?”。
我从来没想到宾馆里还会有这么大的房间!除仨卧室外还有会议室、饭厅、书房、甚至有个小游泳池!一边看一边叹道:“纪北雨你可真大方啊!”
纪北雨笑道:“心疼了?你那么有钱,不会这么小气吧?”
我摇头道:“和你混可没意思,人家宏宇出手少说就是几十万,伊贺十几亿的给。嘿,你们这些人可真够一毛不拔啊!从头到尾都花我的钱!”
纪北雨道:“现在是我跟着你混,我累了,大家早点睡!”
我对阿七耸耸肩,道:“那就睡吧!”随便找了间卧室钻了进去,先用“五鬼搬运法”将妖月引了回来。然后抛开杂念,行气运功。再睁开眼时,仿佛生命又进入了新的层次,一天新过一天。而需要的食物也越来越少,几乎不怎么吃东西,这两天都只喝点水,偶尔吃个水果,打打坐精神就上来了,肚子也不会觉得饿,体力充沛!
纪北雨在坐客厅看报纸,见我出来点头示意。我道:“你这么早就起床了?”
他道:“早睡早起身体好。”
我在他对面坐下来,笑道:“在美国的时候你说的自己的本事,现在可一点也没看出来。”
他打了个哈哈,正想说话,阿七走了出来,拢过两边的头发,冲我们微微一笑,道:“今天什么安排?”
我首先答道:“我没什么安排,不然让纪北雨调个部队去青羊宫,地上开坦克,天上直升机,到了初一我们打开地宫把神台拿出来,万事大吉。”
纪北雨冷道:“我是负责调查李行之的事,不会胡来!三宝还是传闻,真假不知。你要这么利害,不如掐指一算,算准了我就信你,算不准还是别拿我开玩笑!”
我也冷笑道:“好啊”说罢抬起左手打了一卦。其实掐指一算也不是什么奇事,只要懂八卦谁都可以!在左手无名指的根节放乾卦,中指的根节放坎卦,食指的根节放艮卦,食指的中节放震卦,食指的尖节放龚卦,中指的尖节放离卦,无名指的尖节放坤卦,无名指的中节放兑卦,按口诀排卦即可。
卦成,阿七见我无语便问道:“是什么?”
我叹道:““坤卦”变“剥卦”。
纪北雨一下来了精神,笑道:“龙战于野,其血玄黄,你这个卦和没起一样。”
我瞪了他眼,心中暗暗奇怪他怎么懂卦辞?脱口道:“阿七你还有朱砂和黄纸吗?”她摇头道:“没了,跟坤灭手下那人交手前就用完了,否则他怎么是我对手?”
在成都买这些东西颇费了些周折,青羊宫是不敢卖的!最后临近晚饭才在一个古董跳蚤市场找到些,勉强能用。这时我突然心中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抬头发现城西上空居然有股妖气!
道家方术中,在世上最流行的无非三类,升仙,请神,捉鬼。反正怎么绕,总有人能绕到这些方面来。升仙且不说,单是神鬼妖怪,是决不少骗钱的江湖术士的。至于你信或不信?我只知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不过《道藏》中对这方面的记载和符法肯定不少,我如今气脉初成,反而以前《道藏》中稀奇古怪的东西,在脑中清楚起来!“望气”便是一例,虽说是妖气,实际则类似一片灰光,灰光中丝丝红气翻涌,此刻缓缓在城西上空飘动。
那正是青羊宫所在的位置,我暗叫“糟糕”悄悄对阿七讲了。她惊道:“那我们快赶过去,会不会是坤灭他们?糟了,我爸还有云师叔……”
我心想:“肯定不会是坤灭,密宗为佛门之法,再怎么练也不可能出现这类妖气!”摇头道:“不会是坤灭,放心吧,你老爸和我师父怎么会这么不管用?别急着过去,我们先找地方想想办法!要解开地宫的阵法没那么容易!”
纪北雨也想马上过去,他说:“要是这些人用挖土机直接硬挖开怎么办?”
这时阿七突道:“听火离的吧,就算要动手,白天这么多人他们怎么干?”
我正往前走,听他这么一说转头笑道:“你放心,阵法不破给你十台机器也挖不开!”说完转头,骇然发现自己面前立着个红影!收不住脚,一脸撞了上去!心叫不好!以我现在的功夫,十米之内落针可闻,一个大活人在背后我竟然没发现!最可怕的,他穿的那个好像是喇嘛服!
我只觉脸上撞到一团软软的棉花上,我暗叫“完了,太大意了,居然撞到坤灭怀里,不死才怪”。脚下快退,手上运功,欲做最后一搏。
那红影任我退开却没动手,我站定才看清这果然是个喇嘛,而且他很胖!胖到像个弥勒佛,戴了付眼镜,正笑着看我。他洪钟般的声音笑道:“小伙子天上有什么?看的这么出神?”
我如今见到喇嘛心里就发毛,但见他神态慈祥,眼神间大是惊奇。四川本接西藏,且甘孜,阿坝两地均属藏区,故在成都的藏人不少,喇嘛自然也不少。我心想:“不可能个个都能修成坤灭那样吧?”冲他勉强一笑,道:“老喇嘛恐怕也没看路吧,不然怎么能被我撞上呢?”
这时后面跳了个十八九岁的小喇嘛,生的高大健壮,他面有怒色,叫道:“你们自己走路不长眼睛,怎么能挡着活佛的路?”
我暗骂道:“他*的,这年头活佛怎么这么多?!”
那胖喇嘛责备道:“丹巴达杰你不要说话。”那小喇嘛果然立刻低下头退后两步。
纪北雨打了手势要他们先行,胖喇嘛看了我们三人几眼,眼光中颇有欣赏的的味道,也不多说迈开步子便往前行。
和小喇嘛擦肩而过时,被他狠狠瞪了两眼。回身叫道:“喂!”他很快转过头来,我毫不犹豫竖起中指!
似乎整个成都都在修路,青羊宫外也被挖的稀八烂,到处都是蓝色的铁皮栅栏。今天的工地却停了工,整条大街一片漆黑,天上飘起细雨,隆冬的成都显得更加阴冷,而道观早已关了门。
如今那股妖气果然聚在青羊宫顶上,而且更胜刚才!无数暗红之气变的有如鲜血,在灰光中纠缠。我皱眉道:“怎么会越来越盛?”正在这时,一个骑车人从我们背后缓缓经过,车后搭着个装了十数只鸟的方笼子,可能是附近鸟市的贩子,被他吓了一跳。
鸟笼里鸟突然开始狂叫着发疯般向笼子撞去,一时间鸟毛纷飞,有些鸟儿刚把头挤出笼外,就被竹柱夹住脖子,挣扎几下便告死去!那鸟贩忙把笼门打开,准备救那几只鸟,结果笼门一开所有鸟一齐飞出笼外!它们显得异常慌乱,诺大个天空,竟像有天敌猛禽追的小鸟们四散而逃。但又都飞不出周围百米距离,突然所有鸟儿一齐向青羊宫飞去,结果半路中全部跌落在地,气尽而亡。
那鸟贩啐了一口,骂着脏话悻悻而去。
我和阿七越墙入内的那一瞬间,半年前那个黄毛丫头又浮现在脑海中。夜色中的道观内树影幢幢,多少有些吓人,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气味。这时纪北雨也跟着跳了进来,我拔出妖月,皱眉说道:“你们跟在我后面!”小心翼翼向道观内走去。
踏进附门,眼前的景象让我倒抽一口凉气!道观内的神堂门上被钉着无数墨绿色的法符,地上散乱扔着七八条大狗的尸体,俱被砍掉脑袋,狗血被泼的四处都是!
阿七跳上前,手上银针洒出,钉住法符,结了手印,喝道:“燃”法符上的升起火苗,还没燃起来便被雨水打灭。阿七换了手印,又喝道:“飞”银针才将这些符咒拔出!
突然远处响起低微的狗叫,我急忙朝那里奔去,低声吩咐道:“纪北雨快退出去,阿七你跟着我小心点!”灵霄殿外也贴着无数符咒,殿内三个黑衣人正切了狗头朝神像上涂。何时见过有人如此亵渎神像?我暴喝道:“住手!”右手拍出,将三人卷起撞上柱子,他们未及出声便晕了过去。
我跪在地上,向神像磕头,暗叫道:“一定不会放过这群混蛋!”正在这时,听到阿七叫道:“什么人?火离快来!”我旋风般转出大殿,哪里还有阿七的影子?身上发冷!跃上殿顶,四下张望,什么也没有!在道观中穿堂入室寻找!可是所有的殿堂内外都和灵霄殿一样,被贴着符咒,神像被俗物亵渎!连神羊也不例外,地上狗尸七零八落,人就不见一个!
这时突然有打斗声入耳,我气填遍穴,如离弦之箭向来声跃去,却见数十人围成一个大圈,地上躺着几个,另有七八个黑衣道人正合力围攻一名青衣道长。此道长双手抱圆,脚踩乾坤,便知是太极拳法,却又不是平常所见的任何太极招法。那些黑衣道人身手也不弱,却难有人接下两招,刚触到他的身体就像皮球般被弹出几米开外,再爬不起来。圈外有人叫道:“朴道子,就算你能打过这众多人,我们师父一出手,你还不是只能受死,你走吧。”
朴道子眼内寒光四射,并不答话,脚下更快,犹如一道青光,眨眼间又有三人被弹出,从外圈人的头顶飞了出去。
我从暗处奔到那些黑衣道人身后,拳打脚踢,料倒十个,来到朴道子身边,顺手抓住两人的衣领,抛到半空中,砸进后面的屋顶。低声问道:“道长我来帮你?”
那道长微微一愣,赞道:“好俊的功夫!可惜没用了,来的人太利害,你想帮我就去报警察吧,哎,晚了!八卦亭保不住了!”
我闻言大惊,叫道:“果然是八卦亭!”心想:“那些法符可以镇住道观内的正气,绝不是普通修行者能办到的。药师寺难道已经学会了《天书》?”
我连向八卦亭冲去,顺手又除掉十几个妖道,剩下不足二十人,想来这个道长至少可以自保。
我停下脚步,浑身狂抖,妖月被我的真气牵引,竟似发出低鸣。如何不气?此时的八卦亭已如人间鬼域,亭内的神像被扔在搬到外面,用法符封了,地宫的暗道已被打开。
亭外八根柱子上钉着八个人,他们被两米左右的长矛透胸而过插进柱体。长矛通体黝黑发着阴冷的绿光。只见长矛上刻有怪异的图案,这些人的精血沿着图案缓缓向柱体内注去。亭内外血气涌动,更加不可忍受的是,这八人瞪着外突的眼球,喉咙间咕咕作响。虽被吸的几乎只余一层皱皮,却俱没死掉。
我咬牙切齿怒到极点!一声龙哮,声震长空!沉声喝道:“随流!要是你伤了阿七一根头发,你会后悔!我发誓一定是前所未有的残忍报复!”语毕,手中妖月寒芒暴涨,一步步踏上台阶向亭内走去。
正文 奈何桥上
甬道中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阴风惨惨,似有饿鬼环视,随时从四面八方涌出来。甬道尽头,我毫无畏惧一脚踏了进去。
地宫中的玉如意上端坐着怀抱换日神台的白衣神道,虽说他早死去多时,此刻神采仍然,仙风仍在,也不知疯老道用了什么法子?可惜地宫中被泼了狗血,本来一尘不染的白袍溅上了不少秽物。十几根怪矛深深钉进他周围地里,以玉如意为中心的地面被人刻出无数三指深的小沟,鲜血从几只被斩掉头的狗脖内汇入沟中,连形成怪异的图案。,四兽神像亦不例外被法符封了。阿七紧闭着双眼倒在玉如意下,手脚被分别捆在四枝怪矛上,随流双手举起怪矛在她胸前比划!
这是极恶毒的诅咒之法,如果阿七的血汇入图案中,施法一成,她将被困地狱间徘徊,永世不得解脱!随流正想动手,猛觉一股狂猛灼热的刀劲,裂体而来!随流本想自己有把握可在火离攻到自己前刺到阿七,原本打算利用这一点让火离交出妖月再慢慢折磨!可哪知对手来的可以如此之快?
随流用怪矛刺向火离,立刻被妖月挥为两截,来人立刻伸手抢过阿七。随流暴退数步,提着剩下的半截矛身,后背冷汗涟涟。心想:“刚才别说来不及刺下去,如果退慢了半步都有性命之忧,被那把刀带上一点皮肉可不是开玩笑的。”
当天药师寺误打误撞得了《奇遁天书》却不知螳螂在后?被随流连人带书夺了去!随流修练多年无奈不得鬼道真法,一直不上不下,看了《天书》后突然豁然开朗,道行精进不在话下!自认不久便可以独立开宗立派!哪知前半月还奄奄一息的火离上手就逼的他差点重伤,虽说有自己轻敌的原因,但自己几番栽到这个小毛孩手上,怎么能忍下这口气?见火离一手抱了阿七,一手抓过换日神台转身往跃地宫外跃去。怒不可遏,扔掉怪矛,扑身而上,双掌一长,向火离拍去!
我抢了阿七夺过神台,心念频动:“如果在这里动手难免会伤到神道法体,干脆冲出地宫,跟随流放手一搏。低头见阿七眉目紧锁,口鼻冒血,显然被重手伤到,生死难明?一看之下心神大乱,这时随流攻到,身后一股阴柔诡异之至的气劲贴向背脊。
我从来没碰到过这种让人恶心难忍的内力,顿时汗毛倒竖,浑身鸡皮疙瘩暴起!心想:“随流变快了许多”宝瓶气自然填满奇经八脉,因为怀里一人一物,只能硬挨他这一记!
“波”我在空中弓背,咬牙吃了随流两掌!身体有如腾云驾雾般狠狠向前撞出去,被迫落到地上,难过的呕了口血。所幸伤的不重,借势加速向地宫外冲去。这时阿七转醒,就在她看向我的那一刹,心中警觉突起!她已咬着一柄短刃刺进我的喉吼!
随流见火离血洒当场,踉跄冲出几步,握着自己的喉咙,堪堪向下倒。药师寺把他提在自己身前!只听火离颤道:“终…..终于….上了你们的当!你们把阿七怎么了…..?!”
随流阴森道:“这么痛快的死,该满足了,本来你应该生不如死的!”随流越想越气,踏步向前!面孔因为极度气愤而扭曲!因为他,自己让红喇嘛打的赤身裸体在大街上落荒而逃。因为他,被伊贺的软骨女缠的差点断气!最可恶的是,若不是他,自己也不会和男人交欢!如果不是练了几十年采阴补阳的功夫,发觉不对立刻全身而退,不知会怎么走火入魔?后果不堪设想!
随流不知想过多少种最阴毒的方法对付火离,此时见药师寺重伤火离,只希望他不要这么快就死!不然自己那些奇耻大辱再报不了了!
“笨蛋!你没看出来他一点事儿也没有吗?”地宫中突然响起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随流一愣,他本来也是极聪明的人,立刻发觉火离一直背对着自己,正好挡住一直没开口说话的药师寺!
我听到有人出声点破,心中大惊!“怎么还有人待在这里,我竟然一点也没发觉!”缓缓转过身来,发现在地宫的角落里李将军身边的那个妖气男子,坐在一个被白丝包裹的人状物体上,神色冰冷看着我。
我松开捏住药师寺脖子的手,发出野兽般的惨叫!捂着脖子扑到那妖男脚下,挣扎不止!随流急忙奔过去扳开药师寺的手,只见原本藏在他嗓子里的短刃,正倒插进嘴里,半边舌头被割断挂在外边。拔出短刃,洒出一蓬血水,随着断舌落在地上。药师寺则嚎叫连连,不停的打滚。
那妖男看了眼药师寺,手上多了团白色的东西塞进他嘴里,药师寺立刻安静了下来。妖男捡起断舌,拎在手上,冷道:“你比我想象中狠!”
我见到他,浑身热血上涌,咬牙道:“你为什么要杀我老爸?!”
妖男把那舌头提到眼前左右看了,顺手扔到药师寺面前的地上,道:“全坏了,已经没用了。”突然看着我,一脸茫然道:“你说什么?你老爸是谁?我杀过那么多人,难道杀人前还要问谁是你老爸?他当然因为该死所以才死,有什么好奇怪的?”
妖月的寒芒更胜,我喝道:“阿七在哪里?!”
妖男不耐烦的拍拍身下的白丝团,冷笑道:“你想要吗?”
我冷道:“害我老爸已经不能饶你了,现在又动我的女人,今天你会知道什么叫后悔!”突然身形暴涨,踩着鬼魅般的步法向他逼去!忽听身后阴风乍起!六道魅影手握鬼头大刀,向我砍来!它们披着黑披风在空中飘荡,行若无物。无论怎样躲避,总如蛆附骨!刀刀带着凌厉的风声几我斩来!
我见躲不过,干脆任由他们砍在身上,有炎阳的保护自然不怕!
“嚓!”三刀整齐落在头上,被震的眼前金星四射,手中妖月也从三个魅影身上斩过!
"咦?!"我和随流同时叫了起来!我分明斩到了三个怪物身上,却向确在空气中!不过他们手上的家伙却是不假!这怎么回事?
随流双手向空中乱指,这些不人不鬼手上的大刀突然变作血红色的怪矛!微有停顿,则再度由不同方向扑下!
我笑骂道:“随流这些东西是从你爹坟堆里刨出来的吧?真是孝顺儿子!”两刀斩断一双怪矛,心想:“这是随流搞的阴灵!光斩它们的兵器也没用!得想办法破了道法才行!”突觉肩头一冷,居然一枝怪矛透穿炎阳的保护壁刺进我肩膀!顷刻间顿觉周身血液被它狂吸而出!连忙反转妖月斩断怪矛,迅速拔出身上的矛尖!它更红甚刚才,暗暗发出诡异的光芒!我一阵头晕脑涨,体内真气差点涣散!
这时药师寺已经爬了起来,接过随流递给他一根怪矛,恶狠狠向我逼来!随流哈哈大笑道:“这些血矛的滋味不错吧?就把你吸成人干!”
这时阴灵不再硬逼,而上下左右各方游走!不时刺来几矛,总不会碰妖月。它们飘在空中,又灵活异常,根本拿这些东西毫无办法!而且我试了几次发现没法地遁!这个场合似乎有结界!这下麻烦了!
随流见状口中默念咒语,地宫中血气渐重!半空中惭惭显现出一个不断旋转的血洞!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向我罩来!
我心中骇然,将真气提升到最高层次,在地宫中闪挪腾躲,与随流那个血洞几次都擦身而过,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这时那个妖男突然站起来叫道:“没用的家伙,两个人都对付不了他!”也不见他如何动作,突然那几个鬼东西的速度快了几倍!刹那间身上便多了数道伤口!
突然脚下踏到一片软绵,低头一看魂飞天外,不知什么时候脚上缠满了跟阿七身上一样的白丝!脚下虽不敢停,但白丝越爬越多,脚下发沉,一时间后背又被阴灵刺中!我勉强支持着,心想:“要糟!”
果然不知何时腰上,手臂都缠上了白丝!这些东西像活物般收紧,拉扯!不消片刻已经被裹了一层!跌在地上再无法动弹!
胸口像被千斤巨石压住,无法呼吸!这时耳边响起随流的声音:“哈哈哈,我现在送你进鬼门关!看你还有什么能耐?”
血洞缓缓下落,终于将我笼罩!
………
………
这是哪里?荒沙遍野,毫无生机!天上没有太阳,到处都是惨淡的暗黄!离我不远的地方有一座破败的大门,无数人排成长不见尾的队伍向门内走去,这些人被铁链串成串,神情漠然,一条宽约一米的荒滩在门内向远处延伸开去!
我跑到门边冲那些人大叫:“这是哪里?你们去哪里?”可没人答我!他们被命运的铁链牵拉着,身不由己!突然有声音在耳边响起:“这是黄泉路!”我不及回头,被一双手推进了黄泉门!
我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中走了多久,突然看到阿七的背影出现在前方!可任我如何叫喊,她只作不知,低头向前走着。我拼命的跑,却怎么也追不上她!
不知何时阿七来到一座桥边,我的心碎了!因为我看到桥梁上写着“奈何桥”!我声嘶力竭的狂喊着,“等我!不要一个人!我说过要许你来世!”
可她终没停步,缓缓踏上桥去。
我连滚带爬冲上奈何桥,只见阿七端着只碗站在“望川台”前,孟婆指着“三生石”道:“喝了孟婆汤你就什么都不会再记得,但这三生石里会记着你前世的一切,还有什么想跟你后面的人说吗?
阿七似乎回复了神志,她愣愣望着三生石,一滴眼泪从眼角滑下!“火离,有天你来了能看到这颗为你流的泪吗?为什么知道要离开你,心会这么痛?现在才明白深爱一个人也会这么痛!会难过,会放不下!你来的时候我已经把你忘了,不要难过,开始的时候我们就明白有这么一天。但如果可以选,我宁愿从没爱过你。因为当心中放着一个人,我怕自己下辈子也会不踏实!”说罢她把碗端到自己面前,.便忍不住痛哭起来!我绝望的看着她犹豫片刻,终于喝下一小口……
这到底是随流的妖法?还是真的死了?这时突然阿七手里的碗四分五裂,孟婆汤洒了一地,阿七也消失无踪!白衣神道不知何时来到我面前,我瞠目结舌看着他!
神道笑道:“我等你很久了。”
我道:“这是怎么回事?”
神道说:“这就是阿七为什么不再记得你的原因。”
我道:“不明白,我已经死了吗?”
神道摇头道:“阿七当时被风鹤送去枫清清那里已经命悬一线,好在她及时吃了辟灵丹,收回一条命,可惜已喝了些孟婆汤。”
我苦道:“过了这么久我怎么能看到以前的事?”
神道笑道:“这就是命运,命里让你看到这些,一切早有注定。你说什么是以前或者以后呢?天道里没有分别的!你还有事要做呢,这里的事就此忘了吧!”
朦胧中,我看到随流正在施法,数道符咒已经贴上了血矛,地上的浅沟中盛满狗血!那妖男似乎怕极了神道,对着他的尸体仍不敢大意,站的远远,叫随流用狗血泼神道!
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我突然挣开白丝,怒吼着冲向随流!可脚下一绊,那妖男恶狠狠叫道:“你居然还有力气!给我倒下吧!留你口气,让为自己说过的话后悔!”
这时随流妖阵已成,他端着狗血,心中虽然奇怪为什么妖男会对一个死人这么畏惧,但手上动作仍没停止,一盆狗血向白衣神道泼去!但这血却怎么也泼不出去,在盆中左右摇晃就是泼不出去!
随流心想:“难道自己的法术出了问题?”正想再试,突见白衣神道站了起来,怒喝道:“你们这两个孽畜!败类!好大的胆子!”
正文 缘尽之时
随流早已认定神道是具死尸,不过在妖男的催促下才勉强结了阵,现在突见死尸开口说话,骇得心胆俱裂,暴退到妖男身后,横矛在胸防备之色渐重。这神道叫元一真人,七十年前成就为道界的首师,最近二十多年才隐居避世,随流当然不会有没听说的道理。
神道大喝道:“孽畜,你好大的胆!枉我五十年前留你条命!”
妖男满面惧色,切齿骂道:“你这老不死的牛鼻子把我元神封印,难道该感谢你?”
神道怒喝道:“好一个不知羞耻的东西!我惜你修练人形实属不易,也没犯大恶之事,才饶你不死,封在山中希望你可以精净修为,想不到你这孽畜竟勾引一群败类为祸人间!还敢来污我神像法体,今日就让我替天行道!收了这你畜牲!”说罢冲我道:“你过来!”
我用妖月割开阿七身上的白丝,它们早已结成厚茧把阿七紧紧裹在中间。我小心切出一道口,左右手用力撕开,终于才露出阿七的脸,她红朴朴的脸安详的像睡着了般。我把阿七抱到安全地带,才返身来到神道身前,脚踢刀削,那血矛阵顿时面目全非。
神道哈哈一笑道:“小娃娃咱们又见面了,哈哈,有缘。
我突然叫道:“祖师父爷爷,你没死那太好了!”面色一沉,从妖男挨个指过,咬牙道:“这个人杀我老爸;这个人害我好友。”轮到随流时,我大喝道:“这个混蛋,如果不是你,什么事都不会有!我不会去日本,阿七不会走鬼门关,葭儿也就不会死!祖师父,这三个混蛋我都要亲手解决!如果火离让他们给杀了,也只怪我技不如人无法给亲人朋友报仇!你再出手不迟。”
神道捋着其胸的白须,笑道:“我在这儿,你还能技不如人吗?哈哈哈,你去把神兽上的那些符给我撕掉!再把青龙兽向左转三圈!”
此时纪北雨正瞧着眼前的八卦亭大皱眉头,神秘地宫入口,八具被钉在半空的干尸,被亵渎的神像,空气中难闻的血腥气味,饶是纪北雨经过最严酷的训练,也会觉得后背发冷。此时不远处响起嘈杂声,他连忙躲进暗处。
只见一个长须青服的老道长浑身是血向八卦亭奔来,身后四个手持长剑的黑衣道士紧追不舍!那道长将一站定,两柄长剑便化作四朵剑花,分别刺向他的咽喉、胸口。
这道长正是抱朴子,刚才他力战数十妖道,眼见即将得胜,哪知突然冒出来十余名高手。抱朴子三岁便习太极拳术,其中奥妙早了然于胸。太极拳本属技击,所以即可养生又是杀人术!不过这番折腾已到达凡人体力的极限!最后剩下这四人实在要命。
道长脚下错步,滑向剑阵右侧,挥拳打向那人胸口,左手妖道连忙撤剑去斩他的手。抱朴子等剑及手臂,突然加速,捋住持剑之手。妖道倒转剑柄连肘带剑狠砸对手前胸,左掌拍向他的小腹!身后另外三名妖道亦剑随人走,向抱朴子后背刺来!配合之熟练,完全不给敌人任何喘息的时间!
道长转腰按劲,以丹田内转的离心力带动全身,丹田气壮,内气鼓荡,周身皮毛向外膨胀,顺势而发,太极劲出!“砰”,妖道惨喝一声向三名同伴的长剑撞去,这三人慌忙散开,虽然没被自己人伤到,但这人的头径直撞上大树,颈骨断裂,挣扎了几下就再也不动了。
余下三人再度猱身而上,织起一片剑网,把抱朴子围在核中!练太极拳就是要练成周身处处都是球,对方打来就像打在个圆上,处处球切球,处处被滑掉,被崩出。同时,四肢乃至躯体又象蛇一样,将来力缠住,处处可以发劲。
普通技击胜败之分,不外乎壮欺弱,慢让快。有力打无力,手慢让手快,太极术虽然看似慢,实质却是后发而先至。可是对方手上有剑,就像凭空长出来一截胳膊、加上训练有素,刚抓住这个,两边早已攻到。抱朴子再利害也无法用肉身挡利剑。现在苦苦支撑着已是几乎油尽灯枯,多是躲闪,狼狈不堪。
抱朴子暗叹:“罢了,自己却不怕死,但道观被整成这样,仙师法像被污,实在窝囊透顶!元一真人我来见你了。”此时的抱朴子身上带了不下百处伤口,其中致命伤少说也有三四处。全凭着一口真气才能挨到现在,现在他惰心一起,顿觉手脚似有千钧,越发不听使唤。
躲避不及后背多添了一道长约一尺深可见骨的伤口,不及惨叫又被踢中后腰,抱朴子被踢的一个踉跄,竟自己撞向第三人的剑上,长剑透腹而过!这人脸上有根刀疤,长的异常凶猛!他哈哈大笑道:“你这死老头!”突然脸色大变,他本想再拔出剑来再刺对手几个窟窿!但这时他发现拔不出剑!抱朴子竟然故意让长剑刺穿自己,再用肚腹中的肌肉力夹住。
抱朴子一招“小鬼推磨”猛击在敌人面门,那人叫也不叫便倒了下去。听得风声,另外两剑已递到身后。抱朴子一咬牙,奋力向后撞去!“噗”一左一右两柄长剑后胸进前胸出!他忍住剧痛,靠进两人之间,大喝一声。双肘齐出,那两人还不及撤剑,便被人撞碎了肘骨!倒跌数米,倒在地上挣扎惨叫不止。
抱朴子缓缓挺起胸膛,突然喉咙间低沉的喘上口气,站着一动不动,死掉了!
这时一个同样着青衣,却形态婀娜,被长发遮住整张脸的女人由远至近来到场中,地上两人见状喜道:“师….师….妹….快来救我们….”
那女人奇道:“两位师兄怎么躺在地上啊?”
其中一人颤道:“我们的骨头被那老头打断了,爬不起来,哟….快来帮下我们。”
女人眼中光芒一瞬而过,她退后一步,恐道:“你们都打不过他,我怎么敢来帮忙?”
地上另外一人道:“你别怕这…这人已经被我们给杀了!”先前那人忙道:“是啊,师妹,你不用怕他一个死人。”
那女人这才怯生生走到抱朴子面前,她查看一番,才喜道:“他果然死了!吓死我了。”这才回到两人面前,俯身查看他们的伤势!她刚伸手按到两人胸前,就传出杀猪般的惨叫。有人骂道:“你想痛死我啊!哎哟!哎哟!”
女人嗔道:“喔哟,你们胸口的骨头真的全被打断了!一定很痛吧”说罢又重重在两人胸前按了几下。
那两人痛的极了,无奈动弹不得,眼前又只有这么一个人,只好忍住火气,好言求道:“好师妹,你别开玩笑了,痛….真的痛…..”
女子满面悲戚,竟然流出几滴眼泪,轻叹道:“真不忍心见你们受这样的折磨。”她突然面若冰霜,抓起地上一柄长剑,手起剑落结果了两人!缓缓转过身子,笑道:“这样就不会再痛了!举手之劳,不用谢了。”
纪北雨被闹的一头雾水,他趁女人转身刹那,从黑暗中跃出,锁住了她的胳膊,劈手夺过长剑,架在对方脖子上!照面,突然发觉这个女人相当面熟,是了!正是当天在飞藏身上哭晕过去的白玉儿!这时见她一脸憔悴,面如枯槁,目光暗淡,本是个美人,现在却早没了当日的风采!
纪北雨,奇道:“你….你怎么会…..?”
白玉儿垂下头,仍让头发遮住自己,却笑道:“你认识我?”
纪北雨点头道:“那天我看到你冲出来!却不是知道你是谁!?”
他不知白玉儿当天因为飞藏身死,自己悲伤失态,被随流看出了端倪!让手下百余男徒弟轮番糟蹋折磨!白玉儿虽然并不是贞洁烈妇,却毕竟是个女人,随流那伙人手段极尽下流,无耻,铁打的也受不住。可白玉儿任由非人的折磨,却抵死不认!所幸白玉儿属于专门卧底的忍者,身份保密,除了顶头上司外人一概不知,故药师寺也不能断定她和飞藏的关系。能活到现在,不能说是奇迹,也算十分罕见!
她苦笑道:“未亡人,白玉儿。”
纪北雨喝道:“八卦亭里都是谁?你们还有多少人?”
白玉儿冷冷道:“来了八十五个,除我以外的现在都死了。八卦亭里的人一个叫随流,一个叫蝶先生,还有个药师寺。”
纪北雨原来不怕白玉儿不说实话,因为他的工作就是让人说实话!但没想到白玉儿却根本不打算说谎!纪北雨把她拉到暗处,冷道:“你怎么知道除你以外的人都死了?”
白玉儿笑道:“道长和火离没打死的,我动手帮他们了结了,加上这俩儿,不多不少整八十四。”她说话间竟然伸手去拨脖子上的剑,纪北干冷喝道:“你找死吗?”
白玉儿娇笑着凑到纪北雨身边,往他耳朵里喷着气,颤道:“你不会杀我的,你没杀气。”她突然觉得小腹被一个硬物顶住,娇笑着低头一看,触眼却是把乌黑的手枪!
纪北雨推开白玉儿,冷冷道:“你走吧。”
白玉儿有点不可置信,却听纪北雨道:“八卦亭里那三个人会相信八十五个人就你不会死吗??和我做个交易怎样?”
八卦亭内,青龙神兽下的青砖移开,露出个小坑。坑里有个放着个卷轴的木盒,盒壁写满了类似蝌蚪状的咒语。我把木盒小心翼翼拿到神道面前,他笑着说:“今天我来教你战龙七术!你把卷轴打开!”
打开卷轴里面写满了咒文,并且画着无数枝各式小剑!只听神道又说:“战龙七术为护龙一族秘传之技,三攻三守,攻术第一,斗心!跟我学!”说罢神道左手结印,右掌顶天,默传我启动法咒的心法!
蝶先生一脸紫青,反而随流大喝“装神弄鬼!”抬手一根矛射向我来,随后如猛隼扑兔自天而降向我击来!我踢开血矛,准备硬接一掌!哪知他这是虚招,中途化掌为抓,五指分别发出劲气,将我紧裹其中。眼看要被抓住,妖月劈出!突然刀峰变刀柄,砸在随流手腕上!喀嚓!他整个手腕居然被砸的粉碎!再一看竟然是只腐尸手!
就在这时随流两只手从领口探出,一抓向我的后脑,一来拂我面颊,阴毒到了极点!我虽然学了宝瓶气,真气奔流不息,但招式和刀法就没有了,眼看几下都要差点被他抓中,凭借着随流心怯妖月,不敢硬来!换作普通兵器,他只消挨点皮肉之苦,我恐怕就得骨肉分离!才勉强运刀格挡!不过随流也拿我没办法!要换做对掌,他恐怕十招内也就得倒下!
他越打越快,我只觉得陷入了手爪的海洋,天旋地转,眼前尽是青黑色的爪影!我突然闪电横移,避过一计,妖月一抖,化作黑芒,硬攻进如狂风暴雨鬼爪中!
“嚓!”妖月势可挡,直插敌心,一时间劲气横空,尸水夹杂着恶臭四处溅开!我错愕看着面前的腐尸!正在这时随流不知何时俯身出现在我右侧,一只鬼爪快若闪电,向我胸口抓来!再避无可避!
“铛”就在随流以为我开肠破肚时,却发现自己抓在硬梆梆一个东西上!不仅无法运气,反正被震的手指欲裂!趁他抓在炎阳失神的那一刹那,我运起全身劲气,一拳打在随流肚子上!“轰!”随流几乎撞裂天花板,再重重砸向地面!我怕妖男出手阻挡,眼睁睁看着药师寺把随流拖回去,又抚胸又抹背!看来他伤的不轻,但也死不了!
这时耳边响起神道的声:“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纵布天一,天二次之;纵布地四,次于天后;纵布四风,挟天地之左右。天地前冲居其右,后冲居其左,云居两端。虚实二垒…….”
我连忙收拾心神,一边用心的记一边手舞足蹈跟着学!这时候苦背《道藏》的好处就显现出来了!
这时神道又变回坐姿,手印变幻!喝道:“攻术第二,蜂虿!方生于步,圆生于奇,方所以矩其步,圆所以缀其旋。是以步数定于地,行缀应乎天,步定缀齐,则变化不乱..…..绝而不离,却而不散,此为步法….善战者,其势险,其节短,势如强弩,节如发机…….”
神道大喝道:“攻术第三,破竹!群龙出道,阿轰如律则迷庆急令风损…….”这时地宫中风云突变,剑气狂风四涌,如风雨交加般横行,妖月兴奋的发出低鸣!
我只觉得天地间的真气突然汇聚全身,大吼一声双手互缚,化作圆圈向外推出!那卷轴中突然万道金光四击,又变化成无数剑形,在空中结成剑阵,如旋涡般排山倒海向蝶妖三人卷去!妖男终于色变!
妖男猛吸一口,身形涨大数倍,在他面前也形成了一道气壁,剑阵中的气剑撞在气壁上又炸开!随流就没那么本事了,挡下几阵,逐渐不支,身上中剑,鲜血狂涌!
地宫内气劲翻滚,气剑随我心意结阵,由四面八方攻向敌人!
不出半晌,随流和药师寺都重伤倒地,那妖男的气壁也被刺穿几处,在他腿上划开数条伤口!突然妖男一声暴喝!只见股黑风从剑阵中突破,由小变大直取我而来!
这时只听神道双掌转动,低喝道:“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守术第一,迎刃!”我双手在空气中搅动,像抓起两个大气团挡在身前!
波!我口吐鲜血,倒撞在青龙神像上!剑阵失了法术一一消失,再看妖男竟然长出两只大翅膀!他赤身裸体,浑身体长满细小的绒毛,如若透明,皮肤下的血管清晰可见,头上伸出两只触角,活脱脱一只大蝴蝶!伤口中流着绿色的液体,神情可怖!
我刚才施法过度,此刻勉强挣扎着站起,靠在神像上,笑道:“原来是只蝴蝶啊!男不男女不女,人不人蝶不蝶,长的真他妈丑!”说完这话,头脑一片涨晕,差点倒地!
那蝶妖突然口吐白丝把自己裹了起来,如闪电般从地宫的入口滚了出去!我指着入口大叫着:“祖师父,他…你追啊!”我这时连说话都费力,更不可能动手。
不想却见神道无奈的摇头!
这时随流挨着墙壁站起来,他左臂被斩的只剩一层皮肉相连,身上数个窟窿正往外冒着血,上气不接下气怒吼道:“尸解!尸解!你这老妖道把我们都骗了!噗!”他张嘴大口吐了两次血,惨笑道:“哈哈哈,老天有眼,今天我随流不死,总有一日来找你们,到时候拆你的骨,剥你的皮!就算是神仙也把你抓回地狱里!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说罢捂着断臂,踉跄的向外走去!“啪”从怀中掉下一物,正是被药师寺偷去的《天书》,可惜已被剑气斩的乱气八糟,加上随流浸了随流的血料想也没用了!随流惨淡看了一眼,再不敢回头消失在甬道中。
我看着神道颤道:“祖师父,你…真是尸解了?”
见他缓缓点头,我挣扎着挨到他身前,伸手去摸,竟空空如也,神道只是个人影!这时药师寺也站起来想往外走,他功夫浅薄中了两剑便倒下,不然恐怕早被大卸八块了。
我不知从哪里来了精神,冲上去抓住他,冷喝道:“你也想走吗!?”药师寺面色一变,突然跪了下来,嘴里呜呜哈哈,给我磕头!
刚举起妖月,这时却听神道说:“火离,我看他已生悔恨之心,给他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再说他被你割掉了舌头,以后也害不了人了!你不要胡乱杀人!”
药师寺把头磕的像倒蒜,眼神哀伤,一脸血污,嘴里还在渗血,神道又喝道:“药师寺,以后你找家寺院或者道观潜心修行去吧,如果再来作恶,定不会放过你!去吧!”
药师寺连连点头,正想转身开溜,突觉小腹一凉,眼见妖月穿过身体,吓得叫也叫不出来!我冷冷道:“你那天捅的也是飞藏这里,这一刀我替他还你!是死是活由飞藏来决定吧!”言毕,抽刀,入鞘。
药师寺双手捂着肚子,蹒跚走了几步,咚!倒在地上!
我“啪”跪在地上,向神道磕头道:“祖师父,我不该不听你的,但也说服不了自己饶了他!”
神道叹道:“生死有命,既然你杀了他,那也是注定他要死在你手里。只是妄起杀念、复仇之心于修道最为不利,这个道理你得明白!起来吧”
我点头站起来看着神道,怎么也不肯相信这位神仙般的道长,竟然只是个精神图像!哽咽道:“是我连累了你!”
神道哈哈笑道:“一切都是注定,我需要那颗子弹尸解,然后又注定在这里救你一命。好了,我们缘分也就到这里了,把这女娃儿抱出去,半个时辰后她就会没事。我飞升后地宫将永远消失,你告诉云龙,风鹤他们做的很好,我很喜欢!去吧我也该离开了!”
我朝神道又磕了几个头,默默抱起阿七向甬道走去。这时神道突然叹道:“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让这女娃儿记起你来,不过只有一刻钟时间。”
我微微一抖,终于强忍着没停下脚步,朗声道:“既然我和她的缘分尽了,又何必自找苦头?一刻的开心,换回来却是无止尽的痛苦…..”
正文 再失神台
纪北雨正想说话,突然八卦亭内黑风狂涌,他急忙拉着白玉儿矮下身子。只见一白物射出,撞倒两棵参天大树,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夜色中。白玉儿反手搂住他的脖子,凑上来亲了一口,低声笑道:“这就是蝶先生,看在你这帅哥也不讨厌,你自己逃命吧。纪北雨心中一动:“难道火离失手了?那么阿也?”正在这时,一个血人也跌了出来,滚倒在地,甚是狼狈!纪北雨认得那是随流,顿时头皮发麻!
白玉儿微微一抖,冷笑在嘴角一闪而过,旋即松开手道:“看来火离和那美人儿凶多吉少了,纪先生咱们有缘再见。”说罢捡起地上的长剑“噗嗤”倒插进自己的肚腹。她闷哼一声,表情痛苦,眼神中却有说不出的坚毅之感!跌跌撞撞迎着随流过去。
他最终还是没有阻止随流,如果火离和阿七真的死了,这样做无疑一点用处也没有,况且,他实在没有半点把握能留下这些妖人,哪怕对方已经受了重伤。
纪北雨看着白玉儿和随流互相掺扶而去,发觉后背早已被冷汗打湿。他不知面临过多少生死抉择,都可以运筹帷幄,逢凶化吉,从没像现在这样窝囊。暗暗告戒自己:“冷静,纪北雨你此时一定要冷静。”
神道又吩咐了几句,这才随风而去。搬动机关,“嚓嚓….”地宫在身后永远的关闭起来。我看着熟睡般的阿七,哂道:“太阳晒屁股了!再不起来看我扔你到地上!”这小娘皮身上味道一点也变,依然那么淡淡的香着。我们仿佛又回到半年前那个小溪,再分不清身在何处….
阿七觉得自己做了个很长的梦,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跑?也不明白要去哪里?就在她累倒那刻,被一股发自心底的温暖力量拥抱,这种力量是那么的让人振奋又似曾相识。她可以确定一定有过这样经历,当你的心为这种奇妙感觉跳过一次,就算脑子记不得灵魂也不可能忘记!她努力想睁开重若千钧的眼睛,突然一阵更猛烈的眩晕…..
恍惚中阿七清楚有个人确实抱着她,忙不迭睁开眼睛,见到一双深邃的男人的眼睛望着自己,这眼神居然可以那么哀伤。那抹神伤直到她醒来才慢慢淡去,男人的怀抱那么令人舒服,让人想就这么睡着,何况她觉得实在太累。不过阿七还是挣起身子,微弱说道:“你还好吧?怎么只有你一个人?火离呢?”
纪北雨见阿七醒了,长舒了一口气道:“外面死了许多人,火离出去收拾一下。”
阿七见纪北雨浑身是血,问道:“你受伤了吗?让我看看!”
纪北雨笑道:“哈哈,与人斗其乐无穷,我没事。”他突然脸色一变,神色间充满了关心之情,柔声道:“你…..你还好吧?看你一直不醒,真担心。”
阿七胸中一暖,正想说话,突然火离大步跨了进来,一边大声说道:“跟你说过吹吹风就醒了,老纪什么时候这么娘娘腔了?他不知道从哪捡了半瓶可乐,那瓶子上满是血污,他也不介意,说完话仰脖把剩下的可乐一饮而尽,随手扔了瓶子咂咂嘴说道:“外面又来了不下一百号人,等跑出去你们再接着搂吧。”说完,自己却一屁股摔坐到地上。面无人色,喘道:“老纪你去把那些人引开,多则半月少则十天,我和阿七找机会再把你救出来,他们要是上刑,你咬咬牙肯定能撑过来!”
阿七听出他讥讽之意,不觉心中有气,扶着墙站起来问道:“换日神台拿到了吗?”见我点头,她这才道:“纪北雨,我和你出去引开那些人。”
我叹道:“我现在一时半会儿都运不了气,祖师父说你要恢复最少也要到明晚,这样不是送死吗?”
阿七拉着纪北雨往边走,听我这么说,头也不回,冷道:“纪北雨可以送死,为什么我不行?”
我心中不是滋味极了,站起来拉过纪北雨,说道:“我和纪北雨先出去,你看准机会再跑。我们就算就算不成,明天夜里功力一回复谁能拦我?你就不同了,他们见抓到一个美人,嘿嘿,什么换日神台啊,龙脉啊都抛到脑后去了,就像纪北雨一样只顾着搂你,一百多号人你搂一下我搂一下,神龙一族的脸往哪搁?”说罢也不顾气的差点哭出来的阿七,把妖月解下来,放在她脚下,抓起纪北雨往外跑去,一边怪叫道:“三更半夜,小心火烛…..你一口,我一口….咱抱着喝,咱搂着喝…….哈哈哈…..”
直至天明我们才甩掉了最后一拨打手,我一把楼过纪北雨,惨道:“有钱么?请我吃顿饭怎么样?”他低喝道:“现在起码有二十个人盯着我们!”见我一脸错愕,他又叹道:“碰上行家了,你信不信过不了下个街口,他们就会动手?”
这时正好经过一个刚开门的古董市场,我头也不回便冲了进去。两个古董小贩正在二楼厕所大便,我走上去笑道:“大哥吃过了吗?”一边把换日神台递过去,笑道:“大哥看看,这可是好东西。”
那个家伙正憋红了脸在劲头上,腾不出手来,狠狠瞪着我!旁边那个却伸手接了过去,翻来翻去看了几眼,不冷不热道:“这是什么破东西也想卖钱?”说罢扔还给我。
我满脸堆笑,指着纪北雨道:“我们打牌输给,又借了水钱,就把他家祖传的宝贝拿出来了,现在水公司的人就在外面,大哥看着给点也行,等过了这关,有钱再赎回来。都是出来混的,就是靠兄弟们帮忙。”
先前那家伙终于大功告成,他和旁边的人对视一眼,冷笑道:“我们是做生意的,你拿一个破石头也想卖钱?兄弟可不是这样做的,看你们让人打的也不轻,五十块!给你们坐车钱!答应就把东西放下,不答应就爬!”
我放下神台接了钱,装作没看见两人眼中狂喜的目光,千恩万谢别过两人。纪北雨叹道:“你真是够种!”我连道:“身外之物,身外之物。”
从后门溜出去是个小巷,几枝枪已经对准了我们。
我和纪北雨被关在一间黑屋里,屋外一个低沉的声问道:“你们说!昨晚在偷的东西倒哪里去了?如果不老实,别怪我不客气。”
我凑到相当厚实的铁门边,笑道:“我老实交代,老实交代,让我给卖了!”
“铛!”狠踢了下,失声道:“什么?!”
我正色道:“偷来的东西不换钱,那我偷它干什么?你脑子有大便啊?”
那人咆哮道:“小子你真有种!你们还愣着干吗?快去把那个古董市场翻遍也要把东西找回来!李将军下午就要派人来拿!”说罢狠又踢了几脚,接着众人离开的声音,居然传来数道关门的巨响!
听到李将军这三个字,自始坐在一旁的纪北雨冷哼一声。我挨过去坐下来,苦笑道:“说不定能见到大家的老朋友了!你说他们把我们关在一起,就不怕我们串供吗?电影里可不是这样的。”
纪北雨冷道:“他们根本就没准备审我们,再开门恐怕就是一阵乱枪。”
正文 再失神台
纪北雨正想说话,突然八卦亭内黑风狂涌,他急忙拉着白玉儿矮下身子。只见一白物射出,撞倒两棵参天大树,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夜色中。白玉儿反手搂住他的脖子,凑上来亲了一口,低声笑道:“这就是蝶先生,看在你这帅哥也不讨厌,你自己逃命吧。纪北雨心中一动:“难道火离失手了?那么阿也?”正在这时,一个血人也跌了出来,滚倒在地,甚是狼狈!纪北雨认得那是随流,顿时头皮发麻!
白玉儿微微一抖,冷笑在嘴角一闪而过,旋即松开手道:“看来火离和那美人儿凶多吉少了,纪先生咱们有缘再见。”说罢捡起地上的长剑“噗嗤”倒插进自己的肚腹。她闷哼一声,表情痛苦,眼神中却有说不出的坚毅之感!跌跌撞撞迎着随流过去。
他最终还是没有阻止随流,如果火离和阿七真的死了,这样做无疑一点用处也没有,况且,他实在没有半点把握能留下这些妖人,哪怕对方已经受了重伤。
纪北雨看着白玉儿和随流互相掺扶而去,发觉后背早已被冷汗打湿。他不知面临过多少生死抉择,都可以运筹帷幄,逢凶化吉,从没像现在这样窝囊。暗暗告戒自己:“冷静,纪北雨你此时一定要冷静。”
神道又吩咐了几句,这才随风而去。搬动机关,“嚓嚓….”地宫在身后永远的关闭起来。我看着熟睡般的阿七,哂道:“太阳晒屁股了!再不起来看我扔你到地上!”这小娘皮身上味道一点也变,依然那么淡淡的香着。我们仿佛又回到半年前那个小溪,再分不清身在何处….
阿七觉得自己做了个很长的梦,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跑?也不明白要去哪里?就在她累倒那刻,被一股发自心底的温暖力量拥抱,这种力量是那么的让人振奋又似曾相识。她可以确定一定有过这样经历,当你的心为这种奇妙感觉跳过一次,就算脑子记不得灵魂也不可能忘记!她努力想睁开重若千钧的眼睛,突然一阵更猛烈的眩晕…..
恍惚中阿七清楚有个人确实抱着她,忙不迭睁开眼睛,见到一双深邃的男人的眼睛望着自己,这眼神居然可以那么哀伤。那抹神伤直到她醒来才慢慢淡去,男人的怀抱那么令人舒服,让人想就这么睡着,何况她觉得实在太累。不过阿七还是挣起身子,微弱说道:“你还好吧?怎么只有你一个人?火离呢?”
纪北雨见阿七醒了,长舒了一口气道:“外面死了许多人,火离出去收拾一下。”
阿七见纪北雨浑身是血,问道:“你受伤了吗?让我看看!”
纪北雨笑道:“哈哈,与人斗其乐无穷,我没事。”他突然脸色一变,神色间充满了关心之情,柔声道:“你…..你还好吧?看你一直不醒,真担心。”
阿七胸中一暖,正想说话,突然火离大步跨了进来,一边大声说道:“跟你说过吹吹风就醒了,老纪什么时候这么娘娘腔了?他不知道从哪捡了半瓶可乐,那瓶子上满是血污,他也不介意,说完话仰脖把剩下的可乐一饮而尽,随手扔了瓶子咂咂嘴说道:“外面又来了不下一百号人,等跑出去你们再接着搂吧。”说完,自己却一屁股摔坐到地上。面无人色,喘道:“老纪你去把那些人引开,多则半月少则十天,我和阿七找机会再把你救出来,他们要是上刑,你咬咬牙肯定能撑过来!”
阿七听出他讥讽之意,不觉心中有气,扶着墙站起来问道:“换日神台拿到了吗?”见我点头,她这才道:“纪北雨,我和你出去引开那些人。”
我叹道:“我现在一时半会儿都运不了气,祖师父说你要恢复最少也要到明晚,这样不是送死吗?”
阿七拉着纪北雨往边走,听我这么说,头也不回,冷道:“纪北雨可以送死,为什么我不行?”
我心中不是滋味极了,站起来拉过纪北雨,说道:“我和纪北雨先出去,你看准机会再跑。我们就算就算不成,明天夜里功力一回复谁能拦我?你就不同了,他们见抓到一个美人,嘿嘿,什么换日神台啊,龙脉啊都抛到脑后去了,就像纪北雨一样只顾着搂你,一百多号人你搂一下我搂一下,神龙一族的脸往哪搁?”说罢也不顾气的差点哭出来的阿七,把妖月解下来,放在她脚下,抓起纪北雨往外跑去,一边怪叫道:“三更半夜,小心火烛…..你一口,我一口….咱抱着喝,咱搂着喝…….哈哈哈…..”
直至天明我们才甩掉了最后一拨打手,我一把楼过纪北雨,惨道:“有钱么?请我吃顿饭怎么样?”他低喝道:“现在起码有二十个人盯着我们!”见我一脸错愕,他又叹道:“碰上行家了,你信不信过不了下个街口,他们就会动手?”
这时正好经过一个刚开门的古董市场,我头也不回便冲了进去。两个古董小贩正在二楼厕所大便,我走上去笑道:“大哥吃过了吗?”一边把换日神台递过去,笑道:“大哥看看,这可是好东西。”
那个家伙正憋红了脸在劲头上,腾不出手来,狠狠瞪着我!旁边那个却伸手接了过去,翻来翻去看了几眼,不冷不热道:“这是什么破东西也想卖钱?”说罢扔还给我。
我满脸堆笑,指着纪北雨道:“我们打牌输给,又借了水钱,就把他家祖传的宝贝拿出来了,现在水公司的人就在外面,大哥看着给点也行,等过了这关,有钱再赎回来。都是出来混的,就是靠兄弟们帮忙。”
先前那家伙终于大功告成,他和旁边的人对视一眼,冷笑道:“我们是做生意的,你拿一个破石头也想卖钱?兄弟可不是这样做的,看你们让人打的也不轻,五十块!给你们坐车钱!答应就把东西放下,不答应就爬!”
我放下神台接了钱,装作没看见两人眼中狂喜的目光,千恩万谢别过两人。纪北雨叹道:“你真是够种!”我连道:“身外之物,身外之物。”
从后门溜出去是个小巷,几枝枪已经对准了我们。
我和纪北雨被关在一间黑屋里,屋外一个低沉的声问道:“你们说!昨晚在偷的东西倒哪里去了?如果不老实,别怪我不客气。”
我凑到相当厚实的铁门边,笑道:“我老实交代,老实交代,让我给卖了!”
“铛!”狠踢了下,失声道:“什么?!”
我正色道:“偷来的东西不换钱,那我偷它干什么?你脑子有大便啊?”
那人咆哮道:“小子你真有种!你们还愣着干吗?快去把那个古董市场翻遍也要把东西找回来!李将军下午就要派人来拿!”说罢狠又踢了几脚,接着众人离开的声音,居然传来数道关门的巨响!
听到李将军这三个字,自始坐在一旁的纪北雨冷哼一声。我挨过去坐下来,苦笑道:“说不定能见到大家的老朋友了!你说他们把我们关在一起,就不怕我们串供吗?电影里可不是这样的。”
纪北雨冷道:“他们根本就没准备审我们,再开门恐怕就是一阵乱枪。”
正文 暗夜冷香
我在黑暗中看着纪北雨,心想:“这小子死了我是一定不会难过的,但阿七就不一定了,搞不好还会为他哭!他奶奶的,这么说来纪北雨死了,我也跑不掉会难过一场!qi書網-奇书当真是划不来!”这时我的真气渐渐复元,不费吹灰之力就能逃出去,心中转念:“纪北雨这老小子肯定知道我有办法跑出去,他不求我,难道要我去求他?待会要是当真有人进来动手,时间紧迫那也怪不得我,阿七那小娘皮给小白脸哭丧,是你自己的小白脸要逞英雄,可不管我什么事?”
不知为何阿七在纪北雨怀里含情脉脉望着他的情景在我脑内始终挥之不去,我甚至觉得再怎样恶毒的想像纪北雨都不为过,不过对自己是否真正可以做到见死不救,却大是没底。
想了一会,却觉得无论纪北雨哪种死法,结果都显得自己窝囊,大是无趣。不过让我主动开口救他也是没门儿,干脆盘起腿准备运功,突然问道:“你是党员吗?”
黑暗里传来纪北雨错愕的声音:“当然,怎么?”
我道:“那我就放心了,电视里演的面对敌人的枪口时,党员一定会奋不顾身挡在人民群众面前!要不要把下个月的党费给我?”
纪北雨开始弄不清,火离怎么胸有成竹到这般地步?但他的兵器也丢了,道法也没力气用,凭什么还说的出这些风凉话?或者他确实是个白痴!纪北雨脑袋内不自主浮现出火离早上起床后立即把棉被卖掉,晚上又哭着买回来的情景!愣了半晌,才勉强答道:“我不看电视。”
我心中暗暗好笑,自顾运起功来,倒要看看纪北雨能撑多久?闭上眼睛进入另一个生命境界!渐渐我开始查觉到我们被关在一个不大但特别结实的监牢中,我可以感觉到另有十几间牢房,还有数十人的呼吸、说话、甚至毛孔开闭。似乎有群人向我们这里走来,然后一群人又分散开来,只有其中一个还在继续。
“嚓”我听见外面铁门缓缓打开的声音,接着牢房内的灯被打开,牢屋外有人说话。我睁开眼睛,见纪北雨站了起来面无表情盯着牢门,但我觉得他的内心比刚才平静了许多!
“咔”牢门终于被打开,一个全副武装的军人走了进来。我看到这个人差点没叫出来!居然是以前我算准命会大大升职的少校!他喝退护卫,径直来到纪北雨身边,“啪”行了个军礼!对我却视而不见!
纪北雨点头算回了礼,那少校拉过纪北雨在他耳边低声道:“李行之会在年三十动手,半个月来我们特种部队的人事调动非常大,不过那些兽兵是李行之的王牌,见不到…..”纪北雨突然伸手打断了少校,用眼角微微点了下我。嘿嘿,确实普通人离那么远,少校又刻意把声音压很低,是肯定听不到他说什么,不过换做我,听的很清楚!这时纪北雨右手伸出三根手指在胸口比划,左手张开挡在眼睛上。少校也同时比划起来!
两人用军用手势交谈,我自然看不懂,不久听纪北雨开口问道:“你还带了多少人来?”少校答道:“另外还有七个特种兵。”
纪北雨仍旧面无表情,把手一挥,冷道:“我要离开这里。”举手间突然散发出一种令人无法不服从的气质,虽然不得不承认,他这时很男人。但我仍然摆摆头,嘻皮笑脸的跟在后面。
牢房外铁门里站着的两个卫兵正在抽烟讲黄色笑话,突然背对铁门人的脖子一声脆响,脑袋就无力的搭了下去,另个人刚吸进了口烟,还不及喷出,喉咙已经被人捏住,“喀嚓”他清楚听见自己气管被捏碎的声音,接着下身巨痛,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纪北雨踢碎了第二个卫兵的阴囊后,另扇铁门被打开,几个特种兵跑了进来,向他们敬礼。纪北雨低声用命令道:“打扫干净”。说完也不招呼我穿过众人,独自钻进门去。
“小人!他妈的。”我悻悻的跟在他后面,出了监牢,一路上看到几具卫兵的尸体,只到穿过围墙再没见到一个活人,想必哨兵早被收拾了!纪北雨站在一个小山坡上,这里那个秘密建筑一览无疑。我坐在离他不远的地上,施了“五鬼搬运”把被搜去的卷轴、神台以及妖月,炎阳拿了回来。正在这时,几声闷响,那座建筑被炸的支离破碎。我看着火光暗暗皱眉。
少校和七个特种兵也赶了过来,列好了队。纪北雨道:“稍息,解除武装。”犹如一个人的动作,“刷刷刷”战士们脱下了武装带,少校从左跑到右,伸出胳膊挂上七人的武装带和枪,放在纪北雨脚下。纪北雨捡起一把微声冲锋枪,装上弹夹,“哗”推上膛又退膛,一边问道:“少校,你带这些人出来炸了李行之的秘密聚点,回去能交代吗?”话音未完,突然“嗒嗒嗒….”手中的枪喷出一串火舌,七个战士应声而倒,每人额上都多了个弹孔!
少校愣在当场,好不容易才点头道:“李行之虽然把特种部队都交给我管理,但突然少了七个人很难说过去!”他说完这句话,已经满头冷汗。
纪北雨把弹夹取出来,将枪递回少校,冷冷道:“无论如何要瞒一个月,过了这个月…..啊!”惨叫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撞到地上!
愤怒使我浑身颤抖,从来没有一件事能让我感到如此愤怒和寒冷!我紧捏双拳向他逼去!怒道:“为什么?为什么要乱杀人?你这个混蛋!”
少校举起手里的枪对准我,叫道:“你….你不许动!”
我双眼通红,那些建筑中陪葬的人且不说,但眼睁睁看着七个人被杀掉,他们并没有任何错,甚至手无寸铁!我逼视着少校,蔑笑道:“你也想把我杀了?”说罢仍旧向纪北雨逼去,一边缓缓抽出妖月,冷道:“那就开枪吧。”纪北雨恐怕被我撞脱了肩膀,挣扎着却站不起来!
“嗒嗒嗒…”子弹呼啸着向我射来,却被炎阳一一挡掉,少校口瞪口呆。就在这时一道白影从天而降,阿七拉住我的手,急道:“火离你干什么?”
我咬牙切齿道:“我要杀了他!”
阿七纵身挡在我和纪北雨之间,摊开手臂冷道:“你发什么疯?为什么有事不能好好说,你们干吗对纪北雨这么大的成见?”
事实上阿七一出现,我就知道纪北雨死不了!但没想到阿七的眼神是那么慌乱,我从没见过她如此,哪怕在日本生死一线,她看我时也没有今天这样,这分明是感情的流露。她知道,凭她挡不住我。
我觉得浑身脱力,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重重袭来,心被抽干,无力的垂下手。我闭上眼睛,指着七具仍有温度的年轻的尸体,痛苦道:“纪北雨,你自己解释吧。”说罢,倒纵而去,用尽力气飞驰在林间,像划过长空的一道闪电!
青羊宫的那些尸身,灵符,已按神道教我的法门化去了,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仍旧回到那间酒店,不久阿七和纪北雨也到了。几乎一个星期三人之间都没说一句话,阿七是不会让判断被感情支配的人,但事实上纪北雨仍住在这里,所以女人更忠于爱情,阿七是女人。
这一个星期也再没人来打扰我们,看来少校很好的在完成纪北雨的命令,这一切更加让我感到灰心,气氛压抑。
这夜行功三周天,听见纪北雨悄悄溜了出去,我忙起身远远吊在他后面,脚下夜色中的成都,我在夜里,成都在色中。纪北雨坐车来到一座近郊的四合院,院子装修古朴,设施一应俱全,周围是大片的树林,环境也十分难得。狗吠很快吵来了看门人,那人看到纪北雨大吃一惊,忙把他让进屋,一面说道:“刘先生,你怎么来了?”
纪北雨道:“我出差经过成都,所以来看看,我待会就走,别吵醒他们。”
看门人似乎对纪北雨十分尊重,他叹道:“前几天来了对老夫妇,他们的孩子在部队里牺牲了,可怜啊,听说四十岁才有了这么一个孩子,就这么没了。”
纪北雨道:“你替我照顾好他们,需要什么尽管打我给你电话,会有人帮你办好的。”
看门人连忙道:“够了,很够了,有几个孩子去年考上外地的大学,现在这里都是些老人,吃喝都用不了多少,你给的钱还有许多剩余。”
纪北雨拍拍看门人的肩膀,笑道:“能用就多用,钱给了又不会收回去,省下干什么?我走了,你睡吧。”
看门人依依不舍的看着纪北雨消失在夜色中,喃道:“好人啊,真是个好人啊。”他本来也有个很美好的家庭,老婆虽然难产死掉了,但给他留下了个优秀的儿子。三十岁便在美国一家大公司当上了官,就在准备接他去国外时,却出车祸死了。老人一病不起,这时一个自称是他儿子同学的刘先生出现了,这位刘先生出钱办了福利杜,收留了许多像他这样失去亲人的老人和小孩儿。说是福利社,其实就像住在酒店一样,吃穿不缺,还有人伺候。看门人感谢刘先生,想为他做点什么?所以硬要把房间搬到大门边,做起兼职看门人。如果不是这位刘先生,恐怕他早没勇气活下去了。
其实他并不知道,儿子在美国实际还干着一份不能见光的工作,正是纪北雨抓出了这个会造成巨大损失的间谍,也是他亲自安排了车祸。当然,这一切看门人是永远不会知道,就算有人告诉他,他也不会相信,刘先生在他心里就是救苦救难的菩萨。
纪北雨没走出多远便迎面碰上了阿七,他苦笑道:“你怎么跟来了?”
阿七道:“纪北雨你为什么不解释?”
纪北雨微微一笑道:“解释什么?我杀了人,然后养他们的亲人?”
阿七道:“你这么做是为什么?”
纪北雨叹道:“我的工作需要我做并不那么光彩的事,但那只是不得不做。”
阿七道:“可是你却杀了自己的战友,这让人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纪北雨想了很久,才说道:“有些事不能丝毫差错,如果错了一点,就会造成更大的伤害。我的工作只有对错,至于是分辨善恶,并不是我的份内事。”
阿七低下头不再言语,纪北雨突然哽咽道:“琪琪,我的心也会痛,你的误解会让我感觉它在流血。”说罢张开手臂抱向阿七…….
我从树梢上轻轻飘开,如果再看下去,我怕会死掉。一片红云从我头顶飞过,那个胖的像肉山般的喇嘛静静落在面前。良久,他开口道:“你为什么跑开了?”
我道:“因为我知道除了我们三个人,还有一个不知是敌是友,而且七八天前就跟着我们的人在旁边。”
胖喇嘛也笑道:“那现在你知道我是友还是敌?”
我道:“暂时还不是敌人,至于能不能做朋友还不知道。”
胖喇嘛一愣,奇道:“这话很奇怪。”
他说汉语古里古怪,让人听了就想发笑。所以我笑道:“如果是敌人,那么现在你已经被我杀了。”
胖喇嘛并没有不悦,嘴里说道:“小伙子,你不是可以随便动手杀人的人。你要是另外那个男人,我恐怕得认真考虑跟不跟?”
我苦笑道:“我的确没有纪北雨狠,包括对女人。”
胖喇嘛笑道:“他能替人赡养亲人,也是心灯不灭,或者真有苦衷也不定,你心生念会不会比他容易沦落。”
我冷道:“废话,这样做就可以抵罪吗?佛祖是这样教你的?”
胖喇嘛赞许道:“所以佛度有缘人,我们现在是朋友了以后也会是。”
我道:“谢谢”
胖喇嘛突然不解道:“你挺喜欢那个女孩子,为什么不告诉她?”
我伸出两根手指道:“纪北雨不死,有两个原因,一,阿七喜欢他。第二他对阿七也算有真心,否则这世上谁也拦不住我杀他!另外,你错了,我不喜欢那女孩,我喜欢的是别人。”
这时纪北雨抱住阿七,却感觉阿七的身体并没有丝毫柔软,阿七看着他轻声说道:“纪北雨,我想知道自己没看错一个朋友,而我们始终是朋友,也只会是朋友…….希望你明白。”
胖喇嘛和我定好联系方法,便纵身消失在夜色中。他显然和坤灭是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是毛主席说的。
送走胖喇嘛,我低声喝道:“你出来吧。”
一袭红裙的叶蓁从树林的阴影中踱出来,她奇道:“咦?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在这里的?”
正文 天地不仁
突然看到叶蓁!让我大吃一惊,不过似乎并没其他人,要知道这么近的距离就算坤灭在,也一定瞒不过我!这才稍稍安心,虽然一头雾水,嘴上却答道:“因为你刚才躲在里面放了个屁!”
叶蓁笑骂道:“你这个牾头子,生怕你不知道我来了,故意碰树枝,你又几时听到我放过屁?”她一边笑,一边不由分说过来拉我,大大咧咧,好像在牵头牛。我心中矛盾不已,要知道叶蓁的的功夫恐怕比阿七差不了多少,任由她这样抓过来,如果对方突然发难,自己恐怕免不了重伤甚至死掉。但我一个大男人,要是连一个女人也怕那也太说不过去了!她敢半夜一个人来找我,难道我就不敢让她碰?我看着她的手臂在我眼前渐渐伸长,直到小臂一紧,终于被抓住。
叶蓁抓的很紧,但不带任何劲力,她发现我同样没有运功相抗,眼中冒出欢喜之色,笑道:“咦?胆子蛮大的,是条汉子。”说罢用力往前拉。
我摔开她的手,怒道:“你把那些狗娘养的叫出来就是了,老子不会跑!”
叶蓁乐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以为我是坤灭佛叫来的!”
我冷道:“难道不是吗?”
叶蓁不悦道:“当然不是,我专程来找你,干他们什么事?”
这下倒全出意料之外,我奇道:“专程来找我?”见她神色如常,不像说谎,更且直呼坤灭的名号,但心中戒备却不敢减。
叶蓁道:“我做什么事不用别人管,你跟我回去吧,以后我会好好待你的。”
我更不解了,脱口道:“好好待我?见你的鬼了!”
叶蓁奇道:“你是我丈夫,当然要好好待你,以后还得靠你生孩子呢。虽然你是异族,只能做小的,但我也会分肉给你吃的。”
这一定是我听过最离奇的话,眉头大皱,但我说话也从来天不怕地不怕,笑道:“你要和我生孩子是没问题,不过坤灭那边你交代不过去吧?”
叶蓁恍然道:“是哟!”但她马上正色道:“坤灭佛是我们古通族的圣人,我们做夫妇要他洗礼才做算的,我让阿爹阿妈和他说一下,你虽然冒犯了他,但只要诚心跟了我做我丈夫,也不会和你计较的。”说罢又像牵牛样的来拉我。
这下我心中更是确定她不怀好意!再次摔开叶蓁,冷冷说道:“你们要下手大可以光明正大的来,搞这种玩意,我都替你丢人!”说罢转身要走!眼前红裙舞动,被叶蓁挡住去路,她冲我怒目而视却颤道:“你…..你…..当真不做我丈夫?!”
我脚下不停,推开她,不耐烦道:“不做!给我离远点!”眼角瞥见叶蓁神色中一片苍凉,绝望,才走出两步突然身后“扑通”,叶蓁仰面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匕首。
殊不知,古通族离奇的风俗,如果身体发育完成后被除父母以外的人看到,同性就得结为兄弟姐妹,异性则必须结为夫妇,否则便是奇耻大辱。更甚,古通属于母系氏族,女人可以娶几个男人。
这个闭塞的母系社会,千百年来均信奉着这条道理,而族内通婚,也不见有什么影响。叶蓁是古通族的公主,虽然自小被父母刻意培养,又聪明伶俐,对世界的观感远比迷信神灵的族人广阔,但仍以为夫妇之礼天下都是一般!自从上次火离赤条条从潭水里冲出来,她心里对这个人就再挥之不去,以为理所当然有了丈夫,所以独自来找火离。当然,火离自不可能明白其中原由。
我冷道:“美人计变苦肉吗?”突然发觉那匕首直至末柄,她倒着的地方也迅速被血迹染红,心想:“坤灭真要拿我完全犯不着搭上自己徒弟的命,况且老大和师父正跟着他们,难道,这疯女人当真发疯不成?”心中一震,伸手点了她的穴道,抱了叶蓁向后掠去!
这时纪北雨看着阿七,他似乎明白了点阿七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忙松开手,正想说话!突然火离从空中跳了个人下来,怀里还抱着个重伤的女人……
我远远就看到阿七和纪北雨抱在一起,顿时心中一绞,也顾不得那么多,大喝一声,凌空翻了个斤斗,落在两人身侧!一把将叶蓁推到阿七怀里,大声道:“你们忙完了,就看看她!”说完转身想走,突然“悬佛崖”边阿七对我的评价涌上心头,啐了一口:“他娘的,说我自卑,老子今天就待在这儿了。”说完一屁股坐到地下,看着三人。
阿七怀里突然多了个软棉棉的东西,鼻孔中钻来阵阵血腥,低头一看,竟是当天坤灭的女徒弟,“啊呀”叫出声来,连忙把叶蓁放到地上替她检查伤口,一面问道:“是你伤了她?”
我没好气道:“天知道她发什么疯?用刀子捅自己。”
阿七用金针帮叶蓁止了血,道:“好在没刺中心脏,但伤的也不轻啊,她干吗要自杀?”说罢猛的抽出了匕首,又吩咐我和纪北雨回避一下,我知道她要帮叶蓁包扎,气鼓鼓的远远跳开。不一会儿,阿七也抱着叶蓁过来,只见叶蓁脸色苍白,嘴唇乌青,但呼吸还仍算正常。
阿七无奈的问道:“现在拿她怎么办?”见我和纪北雨均不答话,她又叹道:“还是先送回我们那里,等她醒了再说吧。”
其实叶蓁的确抱了必死的决心,好在长期修练,刀锋入肉身体内的真气自然起了反应,使匕首偏离了要害,否则哪还有命在?只是万念俱灰,气急攻心,外加流血过多所以晕了过去,再醒来已经是两日后,抬眼便见火离正冷冷的看着她,刷的眼泪便流了下来,把脸转向另一面,惨道:“你干吗要救我?”
她这神情竟让我想起了葭儿,心中一软,道:“我不能眼睁睁看你死,不过养好伤就走。”
叶蓁双眼无神,嘴里喃喃道:“你不做我丈夫,我活着只会丢阿娘阿爹的脸….”
“啪”我愤怒的拍断了扶手,怒道:“你满嘴疯话,我干吗要做你丈夫?!不要脸!”说罢摔门而去!
老大和疯老道中午时分终于回来了,我连忙将最近的事一一向他们讲了一遍,又把神道留下“战龙七术”的卷轴交给疯老道。两人神色间大是感慨,疯老道叹道:“这一次真是险到极点,如果不是师父显灵离儿和琪儿怕早被人害了。”
我嬉笑道:“哈哈,神道他老人家说要收我做关门弟子呢,以后你得管我叫师弟了,阿七嘛,得叫我师叔。”
秦老大拍拍我的肩膀,正色道:“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师父会死在子弹下,他选择那时尸解正是为了你。”
我不解道:“为了我?”
疯老道道:“他若不尸解,你又怎么会有此奇遇?你是他尸解的因,也成全了他尸解的果。师父上窥天道,下知人情,天意如此,是天意将保护三宝的重任交给了我们。”
我道:“天意干吗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弄坤灭、随流、药师寺这种混蛋出来?只生好人不生坏人,干吗非得打打杀杀吗?”
疯老道哈哈大笑:“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老天生补药也生毒药,因补可以致死,以毒攻毒亦能救人。不过人心不古一定要分个好坏善恶,怎么能怪老天呢?其实生而有,灭而无,自然而有,自然而生,这就是我们道家的基本思想。”
我更为不解,脱口道:“这话我早听说了,一直也不明白,既然好也有道理,坏也有道理,那我们和坤灭争什么?他要什么拿去就行了,天道呐。”
秦老大摇头道:“哎,这就是天机了,现在说你也不明白。总之天道便是阴阳合德,残杀天下而为我,决然不可,我们道家传人当然得阻止。”
我又问道:“那我们也杀人又为什么?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凭什么我们就是天道?别人就是外道?”
疯老道脸色大变,喝道:“胡说!你越说越不像话!”秦老大连忙阻止了他,笑道:“这也不是一时说的清楚,我们当然不能代表天道,生生灭灭自有天定,如果天要我族灭亡也不是人力可阻。你说的对,你我皆非神仙,不能妄测天意,是凡人就做不能做神仙的事,境界不够反而容易入了魔道。但大丈夫处身立世当求心安理得,而不能像坤灭那样打着佛法的旗号,内里却是为满足私欲。我们护龙一族源于道家,要成仙得道,只能求得在护卫中华血脉的过程中激发心灵,修练到虚灵常住,不落在有无、虚实的任何一面,了了常明,洞然烛照,那便是合了天道。如果你因为有疑问就对世事不闻不问,明哲保身,在这个人心混沌,邪障四起的世间,那是最过愚蠢的事了!不懂的可以慢慢懂,别说你,连我也一知半解,你看你师祖那才是真懂了。”
我笑道:“结果他就升仙了!其实我也只是问问,总不能别人来杀你,你就让他杀!”顿了一下,才接道:“除非是师祖,又碰到了经天纬地,身系苍生安危的徒孙。”
疯老道仰天长叹:“火离你还如此顽劣,真教人担心。”
一旁的阿七突然笑道:“说不定他是外示狂夫,内怀偈玉呢。对了,你们跟踪坤灭结果怎样?”
疯老道点头道:“我们跟着快到他大本营才折返,远远跟着也是相安无事。不过奇怪他的那个女弟子没有同路,一个女娃儿料想也不会有什么作为。”
阿七道:“火离说看到她自杀,我们把她救了回来,这儿正躺在里面呢。”
疯老道问我道:“你说她自杀?她为什么要自杀?”
我瞄了眼阿七,艰难说道:“她不知中了什么邪?.....硬要逼我....做...她老公....我不做,她就用刀把自己扎了。”
疯老道突然怒道:“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违背良心的事?否则好端端一个女孩儿怎么一定要嫁给你?火离啊,不管怎么说都是个女娃儿,也没见她做恶,你要真做了什么www奇Qisuu書com网,哪怕她是大恶人也得对人家负责!”
我听他这么一说还了得,急忙开口道:“我能和她做什么?这个婆娘疯颠颠,上次趁我洗澡还想偷我的妖月,如果不是我够机灵没让她得手,妖月到了她手里那还了得?”
秦老大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你一定是见人家要动你东西,所以光着屁股去抢回来是吧?大家讲道理嘛。”
阿七听到这里也是轻轻一笑,道:“这也算什么都没做?”
正文 九龙渎神
秦老大解释道:“坤灭收的这个女徒弟是他老窝那里一个小民族的公主,这个民族有个规矩,如果男人被女的看到了小屁股,那就得嫁给他。”他像看到世上最滑稽的闹剧,脸上乐的开了花。
我没好气道:“这是什么破规矩?谁会穿着衣服洗澡?”
秦老大打了个哈哈:“你有办法的话就试试打发她走,不过我看这小姑娘也不错…….”他见我脸色难看,过来把我搂到一边,低声说:“好像我们认为男婚女嫁,古通族却觉得女的娶男的天经地义,这是她们的习惯,打小时候就这样,也不是故意要和你为难。不过你还真不能粗鲁的拒绝别人,否则这次她是自杀,等想明白了,反过来不自杀就会满世界杀你!古通族有一种非常奇特的精神术,得罪她们太深可够你受了。”
我昂然道:“我还会怕了她们不成?”
秦老大笑道:“不是说你怕,这未尝也不是缘分,哈哈哈,只怕….只怕坤灭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女徒弟会看到你的小屁股,哈哈哈….,实在不行你就娶了她,观念也不是不能改变的。”
我没想到秦老大会说这样的话,气到爆,却又无话可说。
阿七突然轻声道:“我还是进去看看,顺便和她聊聊,或许同是女人会容易沟通些。”
下午时分枫清清带着二胖美由嘉,还有一个浑缠满绑满布的怪人也到了,初见那怪人大家吃了一惊,后来问起才知道原来是神僧的徒弟―――定修!
枫清清不屑道:“这家伙你们走后就没现过身,也不吃不喝,前几天突然冒出来就变这个德性,有仇就报,报不了努力十年二十年,总有天能做到。他这样一点男人气概也没有,枉老和尚那么看的起他!”
疯老道见枫清清当着定修说出这番话,眉头大皱,连正眼也不去看她。我来到定修面前,他仍旧穿着白色的僧袍,身上能看到的地方都被写满梵文的黄色布条缠着,连眼睛都没露出来!我叫了几声,他却毫无反应,伸手去拍,发觉他肌肉僵硬,就那么站着,竟像活死人般!虽然没和他打过什么交道,算起来话甚至话都没讲过,但毕竟他是神僧的弟子,见他这样心中不免有些难过。
所谓大隐隐于市,谁能想到我们这些人竟住在成都历史最长远的五星级酒店呢?当晚安排好众人的房间,阿七竟端了碗香喷喷的肉汤给我,那汤色纯白,又浓又稠却丝毫没有油腻的感觉,更飘散着特别的香气,便知是精心调制可以养气安元的药膳。
这让我大感意外,又满心欢喜,难道这小娘皮开窍了?傻呵呵接过来就想喝,阿七急忙阻止道:“要喝自己弄,这是给叶蓁的,你也该进去瞧瞧她了。”
这席话像一盆凉水把欢喜彻底浇灭,我垂头丧气把碗搁在叶蓁床边,突然见她一双写满哀伤眼睛的看着我,心中一动,伸手把她扶起来,端起碗喂她喝。
这是我生平第一次问人吃药,学着电视演的吹吹汤面,才笨手笨脚喂她喝。叶蓁开始时还有些抗拒,我才不管三七二十一,自顾自的喂,她才勉强微微张开嘴喝了小口。我像喂马一样往她嘴里送,突然一颗眼泪从她左颊滑下掉进汤碗里,接着眼泪越来越多,而叶蓁似乎不知道般,努力大口的喝起汤来,直到她被呛的大声咳嗽起来!
我只好把她放平在床上,说道:“不好喝也不用哭啊。”
叶蓁擦干眼泪,问道:“我是不是长的不好看?”
我摇头。
老实说叶蓁身上那股野性之美正是我所喜欢的,更且她长的和汉人有些区别,深深的眼眶,长长睫毛,小麦般的肤色,满头卷发,极富弹性的肌肤,就像一只处于最佳状态的豹子。
如果葭儿是灵秀的山泉,阿七像平静又深不见底的湖,那叶蓁就是披头盖脸的海浪,弄的你浑身湿透又大呼过瘾。
叶蓁道:“那因为我是坤灭佛的弟子?以后我们过我们的日子,如果你不喜欢他,我们可以搬到很远的地方。”
我仍旧摇头!
叶蓁道:“那好,如果你不跟我,那么你杀了我,不然我就要杀了你!”
我还是摇头!
叶蓁骂道:“你再摇头我就把你脑袋拧下来,你这个混蛋…你干吗不穿裤子….唔…”骂着骂着她竟然哭了起来,哭的有声有色。
“够了!”我大声喝住她,:“你至始至终都没有搞清楚一件事!”
叶蓁道:“什么事?”
我道:“就是没让我搞清楚!现在我都很迷糊!两个人要结婚之前要谈恋爱的,聊聊天,吵吵架,逛逛街,牵牵手,亲亲嘴….什么的。不是你冲出来说看到我洗澡,我就得跟你回去!而且就算谈了恋爱也不一定都能结婚。另外,男人不该跟着女人,是女人跟着男人!我不管你们什么规矩,这里是我的地方就得照我的规矩办!”
叶蓁愣了半天才叹道:“女人跟着男人好奇怪!”
她不说话似乎在考虑,过了半晌突然看着我说:“我阿妈倒是只娶了我阿爹一个,让我跟着你也可以,不过其它规矩太难,我不懂!也学不会!这样可以吧?”
她自言自语道:“夫妻都是天神指派的,你们逛街,牵手,吵了架就能做夫妇?那也随便了,会被天神惩罚!”她像想起了什么,叫道:“那你,你以前和别人逛过街吗?我不管,我是公主,不能做小的!”
我这时真恨不得把自己扔出去!干吗和她提这个?!但看着那双眼睛又发不出脾气,她心里恐怕就这么想的!另一方面,那个穿着和服的小姑娘又跳了出来,逛街?这辈子我再也不想逛街了。
夜里秦老大把我叫了过去,他表情严肃,神色间却有种说不出的兴奋!房间里疯老道拿着“战龙七术”激动的语无伦次:“这…这..这真是师父给你的?!好办了,这下好办了!”
我莫明其妙问道:“什么好办了?”
秦老大道:“近百年来我们一直和坤灭为敌,也知道他的老窝,却拿他没有办法。一来他确有些本事,另外,他藏身之地有一种超自然的力量,坤灭在那里功力又会大增。当时师父尽传我们战龙七术,就是为彻底消灭他后来坤灭设下陷阱突然发难,师父为了老百姓的安危,始终不肯动阵。最后师妹也…..,可惜我当时年轻气盛要去追寻什么道法真义!被坤灭一关就是二十年!哎…..”
疯老头怕秦老大心中难过,便打断道:“战龙七术名有七,却为什么只有三攻三守六术呢?你没想过吗?”
我道:“还以为这样叫比较好记。”
疯老道道:“这又不是儿戏!战龙七术是护龙一脉的秘技,三攻三守还不算什么,最关键的是第七,阵法第七!九龙渎神!”
我奇道:“没听师祖讲过,而且那卷轴我翻了许多次没看到什么阵法啊!”
秦老大道:“因为“九龙渎神”需由三人发动,而发动此阵的方法师父传分别传给了我们师兄妹三人。他没告诉你,因为阵法绝不能单练。二嘛,你是小辈,他直接传给你,那我们和你该怎么论辈份?”
我本来极高兴,但突然想起什么?叹道:“可是你们师兄妹现在只剩两个了!”
秦老大不免有些黯然,但立刻打起精神,说道:“师妹已经把阵法的口诀告诉师兄了,他马上便传你口诀,现在仍有时间,我们三人明天就找地方演练阵法,到时候便不愁对付坤灭。”
我精神振奋,叫道:“不用等明天,现在就可以。”
疯老道笑道:“傻孩子,渎神阵是个什么阵仗?会把这座城的人都吓跑的!”
秦老大把我送出来,笑道:“那个女娃儿怎么样了?”
我没好气答道:“别提了。”我语气一变,怒道:“你怎么能当着阿七说让我娶她?!”
老大笑道:“娶她有什么不好?我记得是个很漂亮的丫头,不会比阿七差多少。”
我努力控制不发作,极力压低声音,喝道:“枉我一直当你老大看,我和阿七没缘分,没关系,我看的开!可你这么说又是什么意思?!”
秦老大拍着脑袋失笑道:“我当然希望你和阿七在一起,只不过嘛,古通族这个规矩我很清楚,与其天天被这丫头缠的头痛,不如把她娶过来。至于阿七嘛,古通族可以娶几个丈夫,为什么你只能娶一个老婆呢?”
这下轮到我吃惊了,目瞪口呆看着老大,说不出话来!
老大笑道:“别想歪了,感情是件说不明白的事,你当初在日本不是也同时喜欢过一个女孩子吗?一夫一妻不一定幸福,多娶几个老婆也不见得就是坏事!只是你和琪琪的问题在于她能不能接受你?琪琪明道理,不能当普通世俗女子看待。”
我道:“可是我也不喜欢那个叶蓁!”
老大哂道:“我只是给你个建议,觉得可以便可以,不可以也当然不能强迫。其实当你宁愿自己死,也要把生的希望留给琪琪时,我就当你是我女婿了!傻孩子,以前都过去了,现在从新开始,喜欢就得争取,不争取哪来的机会?”
老大刚说完,我扭头就走,身后传来老大的声音:“你干吗去?”
“去把纪北雨扒光了给叶蓁看,然后开始追阿七!追到她答应做我老婆为止!”
正文 退步神仙
我只是说说,当然不会去找纪北雨麻烦,但却真的打算约阿七。结果她不在房间,而纪北雨也果然不在。只觉一阵天晕地暗,我怒火又起,一脚把椅子踢的粉碎!
这时门口一声叹息:“离儿!”我大惊转面一看,竟是疯老道站在我身后,他上了阳台向我挥手示意,继一跃而出!眼见疯老道犹如柳絮乘风,在楼宇间忽上忽下向东飘去。我只好暂时压下满肚子怨恨,跟着他。
疯老道见我渐渐赶了上来,忽然周身衣服如吃满风的船帆鼓涨起来,身形暴涨,眨眼之间人已到半里之外!
我自不甘落后,念起乘风诀,忌起风遁之术,身上一轻,便御风而行。师徒俩如踏流星一前一后,仿白鹭上天,又似穿花蝴蝶翩翩翻飞,看着脚下车水马龙,灯火斑斓,一时竟以为身在仙界,好不逍遥自在,畅快无比,不久便出了城。
疯老道旋风般掠过一条河,双臂一展,突然像只大鸟般凭空升起十几米,毫无声息落到一座高塔的塔顶。我亦步亦趋,单脚轻轻踏上塔檐,稳稳站住。虽不似疯老道那般举重若轻,但一气呵成。落脚之处拿捏丝毫不差,同样潇洒到了极点。
疯老道哈哈笑道:“起初还担心你跟不上来,结果却要我使出全力,这“风遁”倒还使的像模像样。”
我缓步走到他身边,学着他的腔调笑道:“这世上还有几人能追的上你?反正肯定没有我,如果不是看你这么有兴致,半夜三更的我会出来和你比轻功?”说罢坐到塔尖,望着远处的灯火中的高楼大厦。
此处是成都东郊的九天楼,楼高约二十米,仿古塔楼而建,共分九层。出成都东郊向外即是丘陵地带,故九天楼地势较市区高,此时放眼望去几乎能看到大半个市区,繁华都市,万家灯火,自是不在话下。
疯老道捋着胡子突然说道:“你九尺男儿为一个女人何故如此神伤?”
我吓了一跳,连忙收拾心神,道:“我没有啊!”
疯老道叹道:“我养你长大,难道你心里想些什么?还能瞒我不成?如果我是坤灭,你刚才已经死了,一个情字就搅的你心烦意乱到这等程度?!”
我忍不住说道:“你从来没谈过恋爱,怎么能知道其中的滋味?”
疯老道仰天而笑:“情海沉浮不过如孩童玩耍,晨一景,暮又一景,还能怎样?他指着天空道:“你看这斗转星移,朗朗乾坤,其中奥妙凡夫俗子几所能知?人生不过百年,转眼即瞬,荒废在感怀上,岂不大是可惜?”
他见我不说话,又道:“你本来天赋异禀,应该求得逍遥,退步就算做不了神仙,也要做英雄,做个大丈夫,行于天地间,但求有一番作为,绝不可碌碌无为一辈子。”
我道:“难道英雄就不讨老婆了?”
疯老道道:“不是让你拂断心念,绝情弃义。是条汉子,咱心里,自己拿起来的,就得自己放下。阿七是个好姑娘,可姻缘若断了,又何必自找苦吃?硬要愁肠百千回,无力恨东风,这哪是男人所为?如果你们两情两悦,那以后好好待她,我无话可说。但不仅没见你们有何表示,倒是又惹来别的女娃儿,这是什么道理?你怎么会连阿七一个女孩子也不如?”
我如被棒喝,猛然觉得心念频闪:“自己身系三宝之重任,怎么能为一个女人而废?天下这么多女人,难道就只有她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又何患无妻?”当即跳将起来,仰天大吼!
疯老道见我目内精光大盛,知道心门已开,偏拂袖翩然下塔去了……
第二日,城外百里某处浓雾深锁的深山内,我和疯老道、秦老大各执一面青旗,按另有赤、青、紫、黑、金、白、灰、蓝、绿九色旗,按角、亢、斗、牛、奎、娄、井、鬼、箕、布苍龙形!
疯老道为轴,他双手挥舞两旗,口中念念有辞,我和秦老大依势而转,脚下方位变换,手中双旗分别指向四方!刹那乌云密布、更兼雷声阵阵,河水翻滚,如万马奔腾,气势如虹!突然一道青光从那面青旗中射向空中,一时间乌云翻滚,雷声更盛刚才!只见那青光化做龙形,角爪俱有,在云层中时隐时现!
少时,三人同心,按旗收阵,那青光这才散去。疯老道喜道:“阵法修行不可贪多,好在还有时日,今日先成这一阵,明日再来!”
秦老大点头道:“务必要练习纯熟,阵法由心而至,方能弃掉角旗,否则临对敌没有时间让我们慢慢去插旗!”
又过两日天空中已见四龙翱翔,我们也尽搬到这山中疯老道的一处房舍中居住。这日阵法已毕,我疲惫不堪的坐在屋边,叶蓁飘落面前。她伤已渐愈,这时行动无碍。
叶蓁见我不理她,冷道:“你现在怎么不赶我走了?”
我道:“你要走就走,看我拦不拦你?”
叶蓁道:“那我偏不走,除非你跟我一起!”
我怒道:“你别来烦我!”
叶蓁冷笑道:“哼,你们三个每天早出晚归,又躲的远远的,一出去就弄的天翻地覆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一定在想办法对付我师父,那好,我就走给你看!我去告诉坤灭!”说罢转身就走!”
我急忙越过她头顶,伸手抓住她肩膀道:“你给我回去好生待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叶蓁昂首道:“你不是不拦我吗?不让我走就得当我丈夫!”说罢住我的手就往后拖!
我推开叶蓁喝道:“你真是烦死了,没男人活不下去吗?那我去给你抓个人来,脱光了让你看,要多少?一百个够不够?总之别来烦我!”
叶蓁怒道:“你当我是什么人?混蛋!”说罢伸手往我脸上拍来,被我挡着,又用左手来扭!我拿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推出去!叶蓁坐倒在地,竟大哭起来!我心有不忍,想去拉她!不及近身,突然她翻起来冲到我面前伸手便打!却哪里还有半点高手的风范,脚打脚踢,又抓又挠,连撕带咬!嘴里骂道:“你这混蛋,狗屎….”
顷刻间我的衣服被撕开数道口子,我也怒了,伸手拽住她的头发,喝道:“你发什么疯?”却被她一脚踢在小腹,痛的咬牙切齿!一拳击在她肚子上,叶蓁吃痛弯腰,但马上又弹起来张口便咬!
怒骂道:你是狗变的吗?”一开口不留神竟被扫倒在地,叶蓁冲上来骑在我身上,抬手就是两耳光,一边打一面哭道:“呜呜呜…..从来…就没人敢这样欺负我….我对你好….什么都依着你,你却爱理不理…..呜呜….打死你,打….呜呜呜…..”
我把她拉下来,又复被她揪住头发,两人就在地上扭打起来!不消片刻俱都灰头土脸。如果被坤灭和疯老道看见自己教出的徒弟,像市井小民一样滚在地上你抓我吐,怕会被活活气死!
叶蓁的动作越来越轻,打的也不那么痛了,但哭声却更大,心中不忍,只伸手来挡并不还手。叹道:“明明是你欺负我!你打吧,打够了就住手。”突然叶蓁俯下身抱住我大哭起来,双手在我胸口捶打:“我怎么知道我犯了什么罪?明知道不能喜欢你,而且你又那么让人讨厌!但是….你成天在脑子里面转….越不想念着你,就越放不下….觉也睡不好,呜呜呜…天神干吗要派你来惩罚叶蓁?呜呜呜….”她开始在我身上哭,后来又跑到树林边哭。
我被抓的一塌糊涂,鼻青脸肿来到她身边,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突然发现阿七正站在树林中不远的地方,她见我发现了她,缓缓过来,哂道:“我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叶蓁见她来了,忙收拾眼泪,垂首默默站着。阿七把叶蓁拉到一边,低声笑道:“讨老公也不是用来打的啊….你不是和我说过心里在意火离吗?感情这种事勉强不来,你若喜欢,就对他好点,或者日久生情….”突然她见我面色阴沉,冷冷看着前方。忙转头去看,只见树林深处人影幢幢,数百个浑身长满棕毛的人形怪物渐渐逼来,这时越来越近几乎能听见它们的低吼,不由也面色大变!
正文 龙脉所在
这是间充满西欧宫廷情调的大睡房,一位长发垂肩半遮面的女子正在弹那首《孤独》,她紧闭双目,空气中充满哀伤的旋律,忧伤的曲调流淌到房间的各个角落。若没有真正心碎过,最好的琴手恐怕也无法赋予这首音乐如此悲恸的灵魂。心碎,一定是痛到极致,有时痛到极致也是一种美。
任一个自认为有故事的人,在这种环境里难免都会被勾起些回忆,些许甜万般苦,做人本就是件很痛苦的事。这女人身后屋子中间有张大床,床大的足以睡下五个人,此时却只躺着一个人。所有如此精美高贵的床又能睡下五个人的床,肯定不是为了让五个人一起睡。本来躺一个人并不奇怪,但这个人左边胳膊已断,只剩一层皮肉相连,剩下两只脚也被人硬生生斩断挂在脚踝上,唯一完整的右手却血肉模糊,一条输液管插在胳膊上的静脉中,双眼被人挖去,只剩两个血洞。这些伤口都没被处理过,甚至眼珠还挂在眼眶外,手脚已经开始腐烂,流着脓血散发着阵阵恶臭!
这个人居然穿着一件破烂的道袍,此时被几根刚条狠狠固定在床板上,他一动不也动,不知是活还是死?
女人终于弹完了,她却那么静静坐着,很久很久,她缓缓站起来走到床边,脸上挂着永远不变,动人心魂的微笑,轻声问道:“你醒了么?”
床上之人并没有一丝变化,甚至嘴角都没动一下。
突然,女人笑道:“随流,你知道你为什么不死吗?因为我知道你想死,你越是想死,我就越不会让你死。因为你活着比死还难受!这样,我喜欢。”
那床上的人居然是随流!自从让我用战龙七术重创后,在青羊宫中被白玉儿寻了去。随流本来专修邪行外道,护龙一族的道法正气浩然,他怎么能抵挡?好在得了《天书》功力大增后,虽被重伤又少了条胳膊,但还死不了!白玉儿把他扶回住处,随流一边运功止血,一边让白玉儿支找一个正常体格的男人,切下对方的胳膊换给自己。白玉儿离开会,随流一时觉得疲惫不堪,竟沉沉睡去,醒来后便发现自己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白玉儿笑道:“怎么不说话?我没割你的舌头!”说罢她从腰后抽出一把刀,狠狠斩断了随流仅有的右手!
随流愤怒绝望的扭动身体!怎奈那些钢条透体而过,丝毫无法动弹!他突然冷笑道:“你这臭婊子!自作多情,飞藏不死也不会要你!永远不会!他这样的大英雄怎么会看的起一个人尽可夫的婊子!?我84个徒子徒孙哪个没上过你?你是个连娼妓都不如烂货,破鞋!…….”
随流骂不绝口,直到他一口气尽,才停了下来,不住的咳嗽。白玉儿俯身坐在床头,笑道:“你想让我杀你?我却偏不杀!那些死在我手上的人是因为他们该死,我杀他们,但心里却并不恨他们!不过….我恨你!”
随流愤怒的挣扎,整张床都在剧烈的晃动!他咆哮道:“婊子,你这个婊子!我怎么能栽到你这个婊子手里?你不杀我,你会后悔!总有一天我会报仇,让你比我痛苦十倍,百倍!就算我死了也不会放过你!”
白玉儿本来柔光四射的眼神突然充满了讥讽之色,她哂道:“那就等你什么时候能跑能跳时我再担心吧。”她凑到随流耳边,一边喘一边笑道:“官人,你真的怕了吗?你怕一个人尽可夫的婊子?哈哈哈,如果你还能复元,就不会告诉我这些话,哈哈哈,随流有十足把握时从不威胁人。看着你这么痛苦,我真开心。”
“啪”随流咬碎了颗牙,晕死过去!
白玉儿站了起来,冷若冰霜,她早已忘记哭的滋味,但此刻她很想哭。
随流很快便醒了过来,这时白玉儿正在几个瓷瓶间调着什么?这气味太熟悉了,随流觉得自己的胃在抽搐,脊柱一阵阵麻木,最痛苦的折磨就要来了!他愤恨道:“我败在那个臭小子手里是命,亡在你手里也是命,哈哈哈,你这蠢婆娘永远不会懂什么是命数,你心里只有仇恨,那你就恨我吧,永远的恨,其实你更痛苦,你比我更痛苦,哈哈哈!”
白玉儿正从一个瓷瓶中挑出一匙药粉倒进一个小瓷碗中,闻言头也不回,拿起另一个瓶子,冷道:“我知道你的命是生不如死!”白玉儿的手忍不住在发抖,就像随流说的那样,最痛苦的仍然是她!痛苦就是白玉儿的命!生命对她来说唯有一件事值得欣慰,老天安排她真正爱过一个人。
认识随流之前白玉儿只是个潜伏忍者,有个普通的身份,在外人眼里那么优秀的女孩子。唯一的遗憾是她深爱的飞藏却更加深爱着另一个女人!她以为努力的做事,可以让飞藏的眼神多在她身上停留,所以她义无反顾参加了中国的秘密行动。那个满清遗老完全不是白玉儿的对手,一切都那么顺利,突然有一天老天对她开了一个十分残酷的玩笑,随流出现了。她和随流喝了一杯酒,只一杯就醉了,醒来时随流正在强暴她…….”
白玉儿把瓷碗中的药粉用水调匀,灌进注射器中,嘴角始终带着微笑。白玉儿拿着针筒来到随流床边,缓缓将针头扎进随流身体里,一边笑道:“知道为什么我不怕吗?呵,因为我早就习惯了生不如死!”
随流平生从来没有感觉如此寒冷,他知道这些药粉是他配制的采补之方。他专事采阴补阳,便用这些东西来迷惑良家妇女,白玉儿曾习调补之术到现在仍是元婴大损,可见这等祸害之物端是歹毒!若是美由嘉当天吃了这些药,恐怕元婴枯竭而死了!
白玉儿跟他这么久,深得宠爱怎么会不知道这药的霸道?而且他更知道上次随流和药师寺“龙阳之会”,随流现在已经不能算完全的男人!这些药会将他拖进无止无境的痛苦中!
…….
那些兽人身长两米,臂长过膝,五指若鹰爪,浑身长着黑色棕毛,满口獠牙,发出阵阵低吼,神情可怖。似乎有数百头之我,迷迷麻麻向林外走来!
阿七看的毛骨悚然,脸色大变!叶蓁也是眉头大皱,两人均不自觉向这边靠了几步!我见两个女孩子六神无主,拔出妖月低喝道:“我去摸摸底,你们两个小心点!”说罢,迅速向最近的一个兽人逼去!
当它略有察觉时我已砍下了它的脑袋,尸身却还站着!原来这些鬼东西也不像看起来那么利害!正在这时,一声尖锐的哨声突然响起!那个没头的身子突然向我扑来!
我对这个无头兽人没有一丝防备,现在两只爪子带着劲风向我胸口抓来,来势之猛让人咋舌!暗叫“I不好!那爪像两把镰刀!这下开膛破肚了!”避闪不及被抓中心口!好在正好抓到“炎阳”,“喀”,两只兽爪也告落地!那哨声端地一变,这无手无头的肉桩竟向我踢来!
我暴喝道:“找死!”左掌拍去,轰的一声,肉桩的腿竟活生生被打断,我手心阵阵发麻!暗想,这东西的骨头真比钢铁还硬!嘴里叫道:“这些东西打不死啊,你们小心点!”说罢一跃而上,冲入兽人阵人左突右冲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这时四周哨声大作,本来行动缓慢的兽人像上了油的机器,灵活起来!如波涛般涌上来!这些家伙的四肢和脑袋似乎是分开的,脑袋没了四肢仍可以活动!除非从中剖成两半,否则你斩它几刀都没用,最多流点血而已!虽然这样我却越打越精神,长啸不止!如砍瓜切菜般手起刀落,一时间头颅乱滚,残肢四飞!兽人也毫无惧色,踏过同伴的尸体向我围来!我杀的性起直向群兽中冲去,哨声也越发的尖锐!
而这时兽人也冲出树林扑向两女,毕竟是女生,见到这等毛绒绒的怪物却显得有点手足无措!直到兽人杀至面前,才仓皇出手。叶蓁擎鞭在手,将一名兽人卷到半空生生砸到地上,那家伙顿时摔的皮骨俱裂,爬不起来!叶蓁见得手才略缓过神来,挥鞭如风扫倒一片!
阿七用金针射穿两名兽人的眼睛,但那两人停也不停,径直扑了上来!阿七咬牙拍数掌,但兽人毛厚皮坚,摇了两摇便凶猛的抓向她!一声大喝,阿七跃至空中,手中金光大作,两条火龙一左一右在兽人中炸开!数十人被轰的七倒西歪,但复又站起大半,舞动兽爪,低吼着围拢来!一时间险象环生!
我已杀掉百十来个兽人,染成血人般,却早气喘如牛!这时一声尖叫传来!我听得那是阿七,心神大乱!复又转身杀出一条血路,向尖叫声冲去!只见阿七徒手对付数十个兽人,她道法虽高,但施术大费元神,这些东西又没心没肺,比对付同样数量的忍者还困难!此刻已渐渐不支,几次差点被兽人伤到!
我见这还了得,提起真气,跃出树林,妖月黑光乍起,连消带打,以足点地,翻腾往上,妖月贯顶而来,身法刀法浑如一体,招式精妙绝伦。强大无匹的刀气,裂体而来!八名兽人立刻倒毙!又一声尖叫,叶蓁那边鞭影散乱,被几个兽人冲进内圈,伸手便抓!她撤鞭不及,只能高声呼救!
我正想奔去救她,却又几十个兽人如野蜂般附骨而来,震怒中刀风大盛,风卷残云般杀向围攻叶蓁的兽人!而阿七刚把一名兽人拍飞,突然脚踝一紧,竟被一个震碎了半边脑袋的兽人拌倒在地!她大叫一声倒在地上!兽人顿时一涌而上!
我见状右手妖月脱手扔向叶蓁,叫道:“接着!”而后毫不犹豫折返而来,连抓带拍,冲入兽群救出阿七,她此时亦面无人色。我一手把阿七揽在怀里,周身运起宝瓶气,大喝一声,从群兽头顶翻过,跃向叶蓁!她刚才根本不及接住妖月,已被兽人抓住肩膀!情急之下倒转鞭柄,砸碎两个兽人的脑袋,但肩膀痛如刀绞,兽人的爪子几乎抓透她的锁骨!
这时我抱着阿七落在叶蓁身侧,和阿七一人一个,将两头兽人扔了出去!这时所有的兽人都已围拢过来!自保都难,哪里还挡的住?我见枫清清、美由嘉、纪北雨、二胖,听到动静都奔了过来。心想:“老大和疯老道收了功便去了山中,如果被它们冲过去,二胖人等绝没有一个能活下来!”大喝道:“你们退回去!”忙从怀里扯出卷轴!
攻术第三,破竹!
剑阵如飞蝗横扫兽人,连同整个树林也被斩掉一小半,鲜血把方园数百米的土地都染成红色,血腥冲天!伏尸处处,情景惨烈!
我觉得眼前金光四射,顿时虚脱,靠阿七掺扶才没倒下。枫清清首先奔到,她见我全身无处不是血,脸色一变,来伸手搭脉,半晌才舒口气,道:“还好,没受什么伤,只是有些劳损!”
我惨笑道:“你看看叶蓁,她受伤了。”
叶蓁看着我,眼神写满了复杂!张了几次嘴却没能说出话来,她避开枫清清,回头把妖月捡了回来,递给我。她双肩膀受伤不轻,这个小动作已痛的额上冒汗!
我问道:“你没事吧?”
叶蓁落寞的摇摇头,冲阿七说:“你照顾好他。”说罢不顾众人招呼,摇摇晃晃向山外走去,背影颤抖,竟似在哭!
疯老道和秦老大飘然而至,见到满地尸体,惊道:“发生什么事了?”
纪北雨这时走出来,说道:“这些是李行之秘密研究的基因改造体,简单的讲,他们将人类的DNA里、混入熊、虎、鹰的DNA,就是半人半兽!这些兽人不惧枪弹,他们会在大年夜发起“正女(变)。这些东西是前锋!”
枫清清道:“看来这里已经被发现了!不如我们分成两组,一组对付李行之,一组保护龙脉!”
纪北雨道:“不行,李行之的计划虽然我们知道,但妄然出击他要来个鱼死网破还真不好弄!而且我们已经有准备了,大年三十一网成擒!”
秦老道沉呤半晌,向疯老道问道:“师兄,事不宜迟,我们还是速找坤灭,然后再赶回来对付李行之!”
疯老道点头道:“今晚动身,火离你没事吧?”
我惨笑道:“没事,只不过要换身衣服。”
阿七道:“坤灭和龙脉到底在哪里?”
秦老大答道:“昆仑山!”
正文 山脚小镇
此后一路辗转,自是不说。
“真冷!”美由嘉惊奇的看着自己呼出的一大口白气变成了冰砟子!她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墨镜、面罩、戴着羽绒服的大帽子!
二胖跳下车,欢呼着奔向墙角,那里堆着几乎半人厚的积雪!他把整个人扑进雪堆里,旋即又钻了出来,抓过几把雪向后面的人砸来!我跟在纪北雨身后下车,见他脖子一偏,突然只觉面上大凉,接着嘴、眼睛、连鼻孔里都是雪,脖子里也满是被打散的雪块,顺着领子往衣服里钻!我顿时大怒,正想发作,秦老大伸手指着二胖,笑道:“不吃亏,不吃亏,你看他全身都是雪呢,大家讲道理嘛,大战之前难得轻松一下。嚯”
这时我后颈突然一麻,一个凉冰冰的东西使劲朝衣服里钻!我骇的几乎叫出声来,背后却钻出阿七,她咯咯笑道:“我的手冰不冰?”便和美由嘉笑的捂着肚子蹲到地下。
疯老道冲两女笑道:“这里叫河田,是中国最西边的城市,这儿出产玉石,等咱们回来,我给你们好好选几个。”
当天我们又换车到昆仑山口下的一个小镇,这里是河田玉的集散地,许多内地人都到这儿来做生意,比想像中热闹的多!几个维族人看到我们,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围上来,把手上的石头往我们怀里塞!嘴里叫道:“嘿嘿嘿!瞧一瞧!卖一个!卖一个嘛……这个不要?那再看看这个….嘿嘿嘿…..不要走….再看一看嘛….”。
从进入新疆开始越往西走维族人就越多,乌鲁木齐十人中或者只有不到五个,至河田十个里七八个都是维吾尔族!都是深眼眶、高鼻子,长的和我们一点也不像,说话也听不懂!叽里咕噜的!女孩子几乎都用纱巾包着头,有些阿妈用黑色的面纱蒙住整个脑袋。街上大多是伊斯兰风格的房屋,经常听到有街边人家中传来的阵阵伊斯兰音乐,自是别有一番风情!
美由嘉奋力挤出人群,她自从买了一块“河田玉”后就被包围了起来。玉石、金矿石、鸡血石、水泥块、砖头、反正只要是硬的都开始当成奇石便宜卖了。美由嘉逃出来,忙躲到二胖背后。二胖瞪着眼睛大吼:“不要了!”,这些人才依依不舍的退开。
这几天光顾着赶路,睡的不好,也没吃好,这时一番西域风情,自然心情大好,二胖像只从笼子里放出来的小鸟,拉着美由嘉东跑西逛!
阿七和我并肩跟在他们后面,突然冲我轻声问道:“好饿、火离你饿么?不如找个地方吃东西吧?好不好?”这时正好路过一间金璧辉煌的伊斯兰餐厅,我点点头,带头钻了进去。
维吾尔族信仰伊斯兰教,房屋内外都会使用大量的木材,雕刻各种镂空的植物藤茎和鲜花图案,大多金色为底,再刷上各种颜色。至于为什么只有植物的图案,则未得详知。
但说到食物,纵然变化也不外“手抓饭”“馕饼”“烤肉”“面肺子”几种,二胖吃不惯羊肉,这几天搞十分痛苦,他突然冲服务员叫道:“你们这里有猪蹄儿吗?”
那服务员是个很漂亮的维族妹妹,大眼睛,长头发,丰满!她睁大眼睛看着二胖,二胖见状又调高声量,呼道:“我要吃猪蹄子!”
服务员忍住不悦道:“吾们揭里不卖大肉”。
纪北雨哂笑道:“这里把猪肉叫大肉。”
二胖拍着桌子叫道:“没有就去买啊!又不是不给钱!算了,卤猪耳朵吧!”
见服务员涨红着脸盯着自己,二胖又叫道:“肥肠总有吧?就是猪大肠!”那小女娃突然扭身冲了出去,过一会儿带着几个大汉往我们桌边来了。
我俯身在二胖耳边低声道:“大哥,我们都很饿!”其实这也不是二胖故意捣乱,他确实吃不惯羊肉,憋的!
其中一条三大五粗的汉子黑着胸道:“喂,你们要干吗?”
二胖瞪着眼睛就要发怒,我连忙站起来笑道:“误会,误会,我们是来吃饭的,对不起!…..”就这样劝了半天,那伙人依然满肚子火气。这时一个老板模样的人出来冲他们“咕咕咕”说了几句,人才散开!
那老板拉过椅子坐下来,看到阿七脸上一变,笑道:“亲爱的朋友们,第一次来新疆么?你们不像来做生意的!”说话间忍不住打量起三女,眼睛都转不过来了。
秦老大道:“是游客,我们想进山。”
老板奇道:“这个季节大雪早封山了,你们做什么这个时候来?再说这里的山可没什么好玩的,不好玩,不好玩。”
纪北雨笑道:“就是封了山才好玩,我们是登山队。”
老板笑道:“好!我佩服你们的勇气!我请你们喝酒!”
我第一次见人喝白酒对瓶吹的,一口就下了小半瓶!更没见过硬要别人也对瓶吹的!这哥们儿殷勤劝着酒,美由嘉拗不过喝了一杯,阿七和枫清清都不食荤腥,坚决不沾酒。
那老板没喝几口就醉了,搂着我指着阿七她们叫道:“亲爱的“巴郎子”,这几个“羊岗子”…..好漂亮,但是我今天要带你们去看看我们维族最美的“羊岗子”一定不比你们的差…..”
不知道是那老板醉了,还是热情过头,他一分钱都没收!硬把我们拉进了一家酒吧!秦老大、枫清清、疯老道自先回了住处!
主持人在台上声嘶力竭不知道在叫什么?台下近有百人,顿时一下子安静下来!这时三个赤脚,遮面,着肚皮舞服,碎步跑到台上。站前者穿绿裙,两只手分别翘在腰两边,送胯,抬头,立在台上!这时音乐响起,突然台下的响起爆炸般的欢呼!那个店老板在我身边差点没尖叫的晕过去!
我正暗自嘲笑,心想:“这个女的身材倒不错,不过都蒙着脸看不清!肚皮舞而已…..”这时那个女人随着音乐动了起来!突然间,眼前一片耀眼的光芒!
这么美的舞蹈,这哪里会是人跳的!我的灵魂仿佛被人硬生生抽离了身体,无法呼吸,无法动弹!音符仿佛可以从她的身体洒向四周!忽然间我觉得“风情万种”是能抓住的东西,它就在我面前,我看的到,甚至摸的到,就在空气中,一呼一吸间!虽然还不见她的脸,却已经被迷住了!她的一颦一转,像站在云端!浑身光彩夺目!分不清是她站在光芒中,或光芒因她而生!
阿七凑到我耳边笑道:“你很入迷呢,想不想上去和她一起跳?”
我正在出神,突觉肋下一紧,一股巨大的力量把我推了出去,直扑到台上!冲到三女之间!这时音乐的节奏越发强烈,那绿裙儿竟贴上我的背了过来,绕着我左右扭了起来!我们之间仅保持着很短的距离,不离不弃,不逾不超!虽然我们的身体并没有接触,仍然让我体会到前所未有销魂蚀骨的滋味!
这时一个白色的身影轻盈的落在台上,台下稍有安静,又顿时爆发出几乎能揭翻房顶的欢呼声!居然是阿七!她脱了外套,凹凸有致的身形一展无疑,相比绿裙儿,就算只穿了普通衣服,风采亦毫不逊色!
她径直来到我面前,冲那绿裙儿微微一笑,更有流光溢彩,霓裳飘舞!绿裙儿微微一愣,把手绕过我的腰,如水蛇般在我身间滑动!仍是保持一丝距离不碰着皮肤!
阿七笑容更盛了,脸色微红,双手举过头顶,一双美目盯着我的眼睛,贴上来!我此刻三魂七魄去了九成五?连台下的人也鲜有杂音!DJ也故意加大音量!所有人都聚精汇神看着台上!
两人把我夹在中间拼起舞来!似水银泄地,又如珠走盘!开过“持魔善治”后,这种魔功也让阿七立生了魔幻般的气质!不同于所有女人!本来美到了极致,又加上独特的气质!绿裙儿再有风情万种又怎么能敌过阿七?
更何况阿七比她贴的还近,她身上的香味不断钻到我脑袋里!阿七就在我眼前,我们只有0.01公分的距离!只要我哪怕撅下嘴就能亲到她!我故意往前动了一小下,可是阿七也往后撤了一小下,并不让我碰到她!这时剩下的半分魂儿也烟销云散了!
绿裙儿也想贴的更近些,无奈本就几乎贴在一起,稍用力向前便和和碰在一起。那绿裙儿终于恼了,一把扯下面纱罩在我头上,台下一阵惊呼,她很漂亮!至少不比叶蓁差!绿裙儿抬起一条退缠在我腿上,整个人都爬了上来!一个极富弹性的肉体和自己交缠在一起,然后她可以这样跳舞,如果我是树,她就是猴子!简直不敢相信是如何能做到的?!绿裙儿从身后爬至面前,把我们的脸贴在一起,此时我和她周身上下已再没有一丝缝隙!
阿七见状,便笑嘻嘻的站到一旁。
此刻我终于爆炸了,拉住绿裙儿的手一把扔到半空中,又在众人的尖叫声中接住了她!不会跳舞,只好踩着“神仙躲影”的步法,在绿裙儿周围飘!
绿裙儿只觉腾云架雾被扔了起来,落地后还惊魂未定,见台上这个男人竟然像鬼魅般飘忽不定,想到鬼,她顿时后背发麻!这时腰上一紧被那男子搂在怀里,脸上被亲了一口!接着眼前一花,男人飘然到台边,拉起穿白裙的女人消失在人群中…….
我拉着阿七狂奔数里才停了下来,上气不接下气,喘道:“你….你…你怎么丢我上去?又跑上来?你发疯啊?”
阿七笑道:“如果不是我你能亲到那个维族美女吗?现在不仅不谢,还来骂我?”
我拉着阿七喝道:“好丢脸的!你……”双目对视,阿七的目光竟不躲避,直直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柔情!一股暖流注入心间,仿佛又回到那铺满玫瑰花的天台!情不自禁想吻上去,被阿七微微低头让过!
顿时无语,转过身脑中闪过诸多念头,却都抓不住。自从兽人来袭,我拼命护着她,那之后,阿七竟开始主动和我聊天,隐隐的,我能感受到什么,但很模糊!
这时耳边响起阿七的声音:“我好冷!”
原来阿七刚才被我拉出来时并没穿上外套,此时冰天雪地,冷的瑟瑟发抖,我连忙把外套脱下来罩到她身上,暗叫可惜,却也不觉得十分冷!
阿七抬头,笑道:“这样两个人都挨冻,调戏美女的代价可真够大的!”
我看着她,心中一动,紧紧将她抱在怀中!道:“这样你就不会冷了!”
良久,阿七才轻声道:“我已经不冷了,咱们走吧,再不回去他们会担心了。”
我缓缓松开手,月光下阿七红着脸,垂着头,有点手足无措。不过我现在有一点可以肯定,她确实把以前忘了!也许她现在又喜欢上了我,不过恐怕只是也许!我亲眼见到纪北雨也抱过她!想到那时,心里一阵难过,叹道:“回去吧!”
正文 龙星拱珠
第二天众人整理完毕,大早便进入昆仑山口!年末至,天地间已是一片白茫!无数终年不化的雪峰沿绵千里,汇入天际!(昆仑山在极西之地,在风水学中为中国所有山川河流的发源地,即为龙脉。)大雪封山,早就没路了,接下来的日子我们真得像纪北雨说的那样,登山!翻过几座雪峰!坤灭!你奶奶的!老子我们来了!
纪北雨、二胖、美由嘉都服下枫清清专门调制的药物,精力充沛,不惧严寒和高原反应!虽然路陡坡滑,跌了几跤后也渐渐找到感觉。剩下的人自然不在话下!秦老大先于我们一里多路,一是带路,二来如果有危险,他能早点告诉我们,以他的轻功当然不会有什么问题!定修仍然严严实实裹着布带,脚下却一点也不慢!疯老道则压在后面!众人排成一条直线,踩着前人的脚印艰前进!初开始都挺新鲜,哪知道往后,除了雪和风外什么都没有!大家勉强靠牵引绳连在一起,以免有人落单!如果在这山中迷路,后果可不堪设想!
山中早没了路,有地方积雪甚至没过人腰,忽然从天变的死气沉沉,黑云压进山谷中!秦老大跳转回来,大叫:“暴风雪!小….心….”心字还没出口,一阵夹杂着雪块的巨风撕身裂体般从谷口疯狂“撞”进来!二胖瞬间被埋了大半个身子!我觉得眼前一白,耳朵,嘴巴,鼻孔里全结了层冰碴!听不见,看不见!冲锋衣这个时候半点用也没有,整个人如堕冰窑!骨头被冻的又痛又麻!体内感觉不到一丝温度,甚至连呼吸都被冻住了!
我下意识伸手去拉阿七,她也正想来扶我,两只手中途碰在一起,紧紧扣住!顿觉心中一暧!这时风雪中隐隐传来秦老大声音:“千万不…能…..停下!一定…..往前…..前…”狂风卷着雪块砸向山壁发出野兽般的怒吼!天地变色,风云际会,好像誓要把擅入的不速之客永远埋藏!纵然修得神仙身,这时也只能低着头弓身,用最卑微姿势前进!
我心想:“远看这些雪山宁静,洁白,那么美丽纯洁!谁想到里面彷若地狱!好比交到女朋友,性感香艳!心慧目明,靓丽飘逸!认识两个晚上,就迷了进去,婚后,看清其心毒堪蛇蝎,寡情薄礼,恶俗泼辣,乱绝五伦,其歹毒比之乡村愚妇,更有过之而无不及!人生憾事莫过于此,唯恨有眼无珠矣!
好不容易钻过山谷,暴风雪噶然而止!灿烂的阳光从天而降!二胖瘫在雪地上哈哈笑道:“活着,我还活着~耶!”美由嘉忙上下检查他的装备!我把雪镜上的残雪扒掉,眼前突然一亮!我们正站在一个小山头上,正对着三座人形的巨大山峰!中间的如同端坐在莲花宝座上的佛祖!右手边的山体线条粗犷遒劲,刀削斧凿,像条沧桑汉子!它旁边微矮的那座,线条柔和流畅,像穿着婚纱的新婚!充满女性魅力!不论刚才有多凶狠的下马威,我依然被这景色所折服!
纪北雨把手杖往雪里一插,取掉手套抓了团雪放在嘴里化了,指着佛山向阿七道:“那山叫那含…..”突然表情尴尬住了嘴,我这时才发现原来和阿七牵着手还没放开!不慌不忙撤了手,去问秦老大:“还有多远啊?”
秦老大正坐在块石头上休息,刚才他在最前面开路,所有人的性命系在他身上,着实累的够呛!他看着指远方道:“翻过那座山就快了!大概再走五天吧!”
我暗自吐着舌头,疯老道笑道:“前面还有两个兵站,可以休息一下,这山里暴风雪说来就来,大家都小心点!”
下了山坡,又走了半天,来到疯老道说的兵站,一路虽然辛苦却再没碰上麻烦!兵站中有九个当兵的,常年驻扎!大雪封山前部队把半年的供养都送上来,接下来他们就在冰天雪地里度过!条件如此艰苦,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秦老大和他们是旧交,以前从坤灭那里逃出来路过这里,正好碰上一个战士发急症,他施手救了那名战士!晚上我们就在兵站过夜!
那些战士十分之热情,特别是被秦老大救过叫“小可”的战士,听说我们是探险爱好者,叹道:“来了这里就是山最大,你要是不敬它,不怕它就糟了!路上有个很壮观的大冰川,我明天可以给你们指指看!”
不到四点,天就亮了,众人整理准备,在小可的执意陪同下进发!这一段路都是河谷,虽然不好走但也没凶险!所以大家心情都不错,渐渐的我和阿七远远落在后面!我笑道:“昨天的雪你怕不怕?”这时秦老大等人转过山后看不到了
阿七道:“开始怕,后来就不怎么怕了?”
我心中一跳:“这小娘皮是什么意思?是因为我所以不怕,还是习惯了风雪?”
阿七问我道:“那你怕吗?”
我诺道:“开始怕,后来也不怕了。”
阿七一笑,道:“为什么后来不怕了?”
我笑道:“因为我想起了草原两姐妹!她们的事迹激励着我,让我鼓起勇气面对困境!”
阿七噗嗤笑了出来,突然间山中传来滚滚雷声,声音慢慢变大,竟像有千军万马厮杀而来!我们忙转过河谷,眼前的影像让我的嘴便再闭不上!只见天不见了,如同从天上长出来般的山峦横埂在天地间,一条气势磅礴的冰舌,从雪气环绕的主峰延伸下来,连接河谷尽头如足球场大小的冰盆!用银河泄地来比喻恐它,怕属写实而非形容!冰舌一路而下,遇到悬崖,它们就从陡坡上跌落,形成几条落差达上千米的冰瀑!冰瀑上顶上又树立着四五层楼高的大冰块!(我们传统所说瀑布为水瀑布,冰瀑,故名思意便可知其形。此类景色在我国雪线以上的山川地区如川藏一带,十分常见,土土虽略有夸张却绝非瞎编!)
轰鸣阵阵越来越响,突然冰川顶端升起雪气,一股凉意接天连地,顿时七八层楼高的白色雪潮冲天而起!瞬间吞没数里宽的冰舌!这股惊涛骇浪狂卷而下!冰瀑上那些大冰块一冲皆动,随着天塌般的冰雪狂潮往冰盆涌来!
秦老大扛着小可,疯老道左手拖着纪北雨,右手挟了二胖,枫清清和美由嘉抱着定修,从冰舌上连滚带爬往下逃,一边喊道:“雪崩!!雪崩!!”
原来众人绕过河谷,看到如果气象都啧啧称赞,大家都一股劲争先想离一点看那些冰瀑,忘记冰川中雪崩最是平常不过,饶是秦老大等的身手,不足十秒便纵至河口,可惜雪崩更快!转瞬已到众人身后!我觉得脸前一堵白色的雪墙慢慢变高变大!脑中发麻!扯起阿七,风遁到河谷边的高山崖壁!数百万吨冰雪从脚底倾泻而过!不过眨眼功夫河谷、冰盆俱消失不在,连同那些壮观的冰瀑也一下短了数百米!
挂在两边山壁上的众人这时才依次爬下来,二胖面无人色半晌说不出话来!小可目瞪口呆,喃喃道:“你们….会飞…..!?”
告别小可,翻过冰川,来到一处峡谷的入口,峡谷里气候并不恶劣,却非常险峻,时常要在崖壁上凿冰取路而行,险象环生!就在大家极其疲惫时,突然像火车穿出隧道,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平原田野,村庄出现了!冰雪世界里的生机!
我惊呼道:“这里….九龙抢珠!…..龙…脉…”中国古代有个传说,天地间有九条龙!分别在东南西北中九个方位,是大地的支柱!这个村庄被九条山脉环绕,两条河从山中流下,汇入田间!,就像一颗宝珠,群山则似龙形,故为九龙!也叫九星,九星依北斗分为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左辅、右弼!
龙脉生出四肢龙突兀。四肢分出四世界,南北东西为四派!、左辅、右弼、文曲、廉贞四星,而西南方如竹笋尖尖的山峰,斜插入天际,面朝中央一面平滑似镜的,所谓,尖而有脚号乘龙。脚下横拖为带剑,文武功名从此辨。横看是顶侧是峰,此是贪狼出阵龙的贪狼星!而东北面四四方方,不尖不圆,山势端庄的就是巨门!那座流水而下汇入平原的,一边枕水一边田,田中有骨脉相连的禄存星君了!
再看平原略略隆起,似人脊背,项梁,乃北辰--星中天尊,上相上将居四垣。天乙太乙明堂照,华盖三台相后先。此星万里不得一,此龙不许时人识。识得之时不用藏,留与皇朝镇家国。
北辰也就是九条山脉的起点,而九山为昆仑山脉的起点,源山!如果龙脉在昆仑山中,那么此地的格局之大,便是唯我独尊了!隐隐中似有一股龙气从平原起而冲入天际!
我语无伦次道:“龙脉!这一定就是龙脉所在了!”
扑通,二胖竟然跪在地上,他一脸苦笑道:“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发虚,腿都软了!”秦老大笑着扶他起来说道:“明早就能到了!”
深夜我们围着汽油灯坐在帐篷里,想着马上就要到来的恶战,气氛并不轻松!我突然开口问道:“二胖,你最大的心愿是什么?”
二胖指着身边的美由嘉笑道:“娶个老婆!”美由嘉嗔骂着“没正经”却满脸的甜蜜。
我转脸问纪北雨:你呢?“
纪北雨少有的叹道:“我想穿着铠甲,骑马走一遍丝绸之路!然后找处大草原,养牛放牧!你呢?”
我正想回答,忽见疯老道看着火光若有所思,心中一动,问道:“师傅,你养大我又给我起名字,可你叫什么我还不知道呢?”事实上虽然大家都没说,但到坤灭处心积虑营造的大本营动手,没人有把握活着回去!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
突然枫清清冷笑道:“你师傅姓黄,叫黄阿狗!”
疯老道一路上都在避让枫清清,此时避无可避,涨的老脸通红!沉默良久,终于忍不住说道:“清清,这么多年了,你……仍然这么恨我吗?”
枫清清眼睛一红,旋即骂道:“你难道不叫黄阿狗吗?你爹娘起的名字都不认吗?你这假仁假义的混蛋!混蛋!”枫清清冷笑道:“火离,这个人60年前在新婚夜为了个狐狸精抛弃妻子,不迟而别奇Qisuu.сom书,后来又厚着脸皮回来求她原谅,你们护龙一族的脸面早就败…..”
“啪”疯老道气极出手,一巴掌打在枫清清脸上!顿时众人都呆了,秦老大忙起身拦在两人中间!疯老道怒道:“你再恨我,怨我,我不怪你!但你师妹为你而死,现在竟然这样污蔑她!你…..你…..”
秦老大也道:“是啊,枫师姐,当时师兄去救魔儿师妹实在情而得以,他们并无私情!”
枫清清捂着脸,突然大哭着冲了出去!她平时待二胖情同母子,见状二胖也跟了出去!却不见枫清清的踪影!他四下寻找不果,正要往回走,突然一个激灵,一下觉得身上的汗毛一根根地都竖了起来!为了什么说不清楚,似乎出自一种久已忘却的本能!二胖马上发现一件更让他胆寒的事,他怎么渐渐朝着帐篷相反的方向越走越快,双脚向前走的欲望已不来自大脑,而出自山中某处!
就好像在恶梦里,眼看熊熊大火烧到了自己的身边,却无论如何也不能挪动。身体已不属于自己,冥冥中一种强大蛮横的精神力量已取而代之!就像前面有一条看不见的绳索,突然就套中了自己,然后猛地向前扯去!二胖心胆俱裂,心里大叫:“站住,站住!他妈的,站住!”可是向前走的姿势一点没变!
渐渐二胖觉得慢慢已没有刚发现身体不受控制时的惊慌,反而心中一种莫名的暖意!原本冰冷的空气里似乎弥漫着一种舒适的味道,懒洋洋不想思考!
二胖突然停了下来,伸手在脚边抠起来!不久泥土便露出来,他看到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二胖的手指神奇地变得灵巧,他找到一个可用力的地方,第一次用力就掀翻了一个指甲,奇怪没有一点痛苦,二胖呆呆看着流出来的血,然后再换一个手指!二胖发现月色下双手有了一层红光!
那石头是长在山体里的巨石,只露出那么一小块,凭一双手怎么能抠出来?但二胖觉得有无穷力气不断注入四肢!他已不知道什么是疲劳,似乎已不是血肉之躯!但激进昂扬的快感一波波涌来,无穷的力量在四肢澎湃!
我们发现二胖时他仍在不停的抠,穿着单衣,登山服扔在一旁,浑身被汗水和血水浸透!枫清清生完气便折返,这时大家才发现二胖不见了,立刻分散人手四下寻找!
枫清清见到二胖神色凝重,悄悄跃到他背后,大喝一声,双掌在二胖面前用力一拍!二胖浑身一震,他感觉全身如断裂般疼痛越来越强烈,一阵阵疲乏铺天盖地把他淹没,像一摊烂泥样瘫在雪地里!枫清清急忙用登山服裹起他抱回营地!
美由嘉含着眼泪帮枫清清包扎二胖的血肉模糊的手,这时疯老道面色凝重道:“龙脉附近定有神力庇护,我这些时候一直就觉得自己心神难安,怒火难平!二胖就更不用说了,他没有修练过,更容易中邪!坤灭这么有恃无恐,也是能利用这里的神力增加功力的原因!唉”
我急道:“那怎么办?”
秦老大道:“这下面平原里住的古通族有一套避邪的本领,或者找他们问问?”
我忙站起来:“事不宜迟,今晚就动身!”
夜色中我和秦老大像两个幽灵潜入村庄,找了半天村里竟没有一个人!正在我们奇怪之际,忽然远处响起欢呼声震天!我和老大对视一眼,循声而去!
只见村庄外的小河边有一个广场,数千人用火把将广场照的通天亮,中央十层楼高的大神像脚下的高台绑着一个披金带银的女人,她的脸在阴影中看不清楚,但身上佩戴的―――九眼宝石,、象牙佛珠、珊瑚项链、蜜蜡宝石、护身盒、右旋海螺等等,充满了宗教象征的饰品多令人咋舌!
她身边有一个披头散发的男子,看样子像法师之类,手持尖矛,在女人胸前比划,他一边跳着诡异的舞蹈,一边作势要将长矛刺进女人胸口,每每如此,台下便爆发阵阵欢呼!
台子另一端却是一对中年夫妇,身后站着几名大汉,他们脸色苍白,毫无人色!就在那法师要下手时,那中年女人突然冲了上去,没跑几步就被人从身后扑倒!这时被绑着的女孩似乎有所感应,脑袋动了几下!那法师见捣乱的被推了下去,双手把长矛高举过头顶,矛尖反射火光照到那女孩的脸上!
我心中一震!那被绑在台上的女孩,竟是叶蓁!
正文 一触即发
就在长矛刺进叶蓁胸膛的刹那,我土遁而出,连人带十字架一起抱住腾空而起!台下一片寂静,突然间数千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叫!那法师怒气冲天,手中铁矛划破长空向我射来!我抱着叶蓁正在半空,忽然听到脑后风声,心中大惊!连连换气,身子又提升一米!铁矛擦着脚底而过,竟然把巨大的神像穿透!我暗叫:“侥幸”在神像头上借力向外纵去,身形如电,眼见便要出了村庄!
这时身后衣袍声大作,摩挞罗迦王--苦树;迦楼罗王,苦身这两个魔头凌空而来!苦树之前被我重伤,此刻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怒不可待,声若霹雳,右手掣出一柄鬼头大刀,兜头便劈!另一边苦身展,双掌翻飞,我和叶蓁立刻被罩在掌风之中,上下左右全是手印,真是无路可逃!他们上手便是杀着,足见心恨之极!
我腾出一只手,把真气全部灌进右臂,拼了全力向手印中拍去!
“蓬”
双掌拍实,气劲在空中爆破!
我单掌对敌不免吃了暗亏,这时苦树的大刀也亦劈至头顶,我忍住胸中气血翻腾!大叫一声,卷起身体用背部迎向刀锋!苦树见状冷笑连连,心想:“这小子为了小师妹不要命了!可惜我这刀下去两个人都保不住!”
“铛”
苦树吃惊的看着自己的刀砍到对方身体时,却被一股莫明的真气挡住了!
我虽有阳炎护体,但苦树的真劲沿刀滔天递来!真是苦不堪言!闷哼一声跌到地上!两个喇嘛如蛆附骨紧跟着追下!我狂喝一声,妖月化作黑芒,划过双方间丈许距离,照苦树面门击去。
妖月劈至。
苦树像一块木板般微往后仰,我一刀登时劈空,心叫不妙时,苦树在背脊离地只余尺许之际,忽然把身子扭侧,一足柱地,身子回弹,另一足向我小腹闪电踢来。左侧万千羽毛状的有形气功刀竟向叶蓁射来!那苦身最是险毒,逼我分神,以求击杀!
我有苦自知,刚才受了暗伤,再加上一手抱着叶蓁,大是不便!现在一面被苦树缠着,一边又得护着叶蓁,顿时险象环生!
我倒转妖月用刀柄砸向苦树的脚背,同时把叶蓁扔上半空,左掌宝瓶劲起,卷起一地积雪撞上气功刀!“波….”碰撞声如同放爆竹,连绵不绝!激起一片雪雾翻飞!
岂知苦树竟在我封挡前,疾缩回去,接着整个人弹起缩塌陷,双膝屈曲贴胸,双手抱膝,头塞进两膝间,活像人球,向叶蓁滚去!
另一边苦身挥动双拳从雪雾中穿出!向我扑来!
我此时若去救叶蓁则必被苦身所伤,不救叶蓁难道眼见她被抓回去?正犹豫间,苦树已滚至叶蓁上方,四肢展开,将她抱住!翻身落地。
苦身见同伴得手,虚晃一招,退回两丈站定!苦树一掌拍在那绑叶蓁的木架上,大腿粗细的木桩被他一掌拍的陷进土里大半,叶蓁双腿被木桩带着磕到地上,她却低垂着头仿若不知。苦树冲我狂笑道:“臭小子把三宝交出来,或者可以让你死的痛快点!”
就在这时苦树身后传来一个尖细的男声:“臭小子把这个女娃娃放了,或者可以让你死的痛快点!”
苦树急忙转身,可身后空空如也,没有半个人影!苦树冷笑道:“是谁?”
半晌,那声音又在左边响起,问道:“你是谁?”
苦树脚下方位变化,皱眉道:“我先问,你先答!”
声音又变到右边,学着苦树的腔调:“我先问,你先答。”
苦树突然长吟一声,手上鬼头大刀金光一闪,将身后一块两人高的巨石拦腰斩断!
“轰隆”
那巨石的上半截砸在地上,半个人影也没有!
苦树冷汗不止,横刀护住身体,忽而向左转,忽而变到右,神情凝重向各个方位观察。苦身在旁看的仔细,他突然看到一个黑影闪过,大叫道:“后面”
苦树立刻跳转起来,人还未到,手中大刀已扫向背后!然而这一刀砍在风里,仍不见半个人影!这时听见苦身又叫道:“左边!”他慌忙左掌拍出,这次含怒出手,足有八成功力,却没有碰到任何东西!他心中一阵燥热,几乎受了内伤!
而那鬼魅般的声音却在右耳边响起,那么近,苦树甚至能感觉到说话时喷出的气!他转身却只能看到自己的影子!仿佛是这影子和自己过不去!他骂道:“苦身你奶奶的,你看的清楚不?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那声音也颤道:“苦身你奶奶能看的清楚不?
苦身阵阵冷汗,他也只能看到黑影一闪而过!更可怕的那黑影过处看不到脚印!他远比苦树冷静多谋,而现在也不由眉头大皱,运起周身真气,准备给对手致命一击!
苦树不敢任由那声音在自己背后叫唤,可转身又找不到人,气的哇哇大叫:“你给老子出来!咱们大干三百回合!躲着算什么?”
声音在苦树头顶响起:“你给老子出来!咱们大干三百回合!躲着算什么?”
苦树神色恐怖看着四周,颤道:“你到底是人是鬼?”
声音道:“你到底是人是鬼?”
苦树道:“我…我当然是人。”
声音道:“那你希望我是人还是鬼?”
苦树骂道:“管你是人还是鬼,我都把你砍成肉沫!”
声音道:“人你平时看多了,我就让你开开眼,当一次鬼吧。呜….我是鬼,你猜我是男鬼还是女鬼?”后半句时却从男声变成女声!虽知此人是友非敌,只是端的诡异,连我也觉得后背发冷!
苦树道:“我是佛祖门下弟子怎么样会怕鬼?你别装神弄鬼,给我出来!”
女鬼笑道:“你的师傅是个无耻之徒,怎么是佛祖门下?猪狗门下还差不多!”
这次声音好像从地下发出,苦树和苦身听的真切,暴喝一声音,向发声处纵去!
苦树还未站定,一只冰凉的手从背后伸出,朝脸上拂来,那女鬼喝道:“该打”竟在苦树脸上拧了一把!苦树狂怒,听见身后风声,眼角扫到一条人影正向自己飞来,不顾一切回身便砍!
他身后之人一声惊呼,堪堪避过刀锋,暴退数米喝道:“你疯了!?”这人正是苦身,他听到声音也赶忙追来,突然眼前黑影一闪,正想出声警告,结果差点被自己人砍中!气的跺脚不止!
苦树两眼通红,朝天上狂砍一阵,大喝道:“你给老子滚出来!”
“啪”
左脸竟被扇了记耳光,女鬼变做男声笑道:“你们刚才两个欺负一个,现在被我欺负也算公平,哈哈,大家讲道理嘛!”
“啪啪啪”又是三巴掌!声音飘忽不定,时左时右,都似发自耳泮,却不见人踪!苦树嘴里乱骂!转动大刀,将方园三米内都罩在刀光中!突然脚下一软,瘫在地上呕吐不止!
秦老大这才现身,捏断叶蓁身上的绳索,脚不沾地奔过来,把她递给我,笑道:“有意思,大家讲道理嘛,坤灭教出来的徒弟怎么这样没用?”
苦树看到他,发疯般想冲过来,被苦身拦住!苦身冷笑道:“秦祥林想不到你还敢来?如果我被人关了二十年,肯定有多远就跑多远!”
秦老大突然捂着脑袋,痛苦的思索起来,嘴里啧啧道:“你…..你…叫什么来着?口怎么这么臭?臭不可闻,臭不可闻!大家讲道理嘛,老子要来便来奇*shu$网收集整理,要走便走!”
我学他的声音笑道:“老大,这老小子叫狗屁吃屎王,说话当然是臭的!吃屎王,哈哈哈。”
苦身勃然变色,怒道:“苦行是不是被你们杀的?”
秦老大伸出五个指头,他愣愣看了半晌,喃喃道:“不对。”又伸出左手五个指头,点头道:“这就对了!”他把十指极力张开,平伸到脸前,不屑道:“十招,对付苦行只用了十招!”
这时两人再也忍受不住,一左一右向秦老大扑来!我正想出手,被老大轻轻拦住,笑道:“你看好这女娃儿!”说罢人影一闪,秦老大忽然已抵苦身左侧,一掌往她颈侧切去。
动作行云流水,潇洒好看。
苦身冷哼一声,往外旋开,手上爆起点点白光,迎向秦老大削来的一掌。
‘蓬‘!
掌气交击,狂飚刮起雪泥,以两人为中心向外激溅,声势惊人至极点,苦身退了数步,而秦老大略一摇晃,避过苦树的大刀,脚踩奇异步法逼向苦身。
苦身从不同角度趁秦老大进击前向他虚点十五下,发出十五道凌厉的劲气,有些直接攻击要害,一些看似击往空处,实际上却对封死秦老大闪躲的变化。
十五道劲气,像十五支气剑,把秦老大完全笼罩在内。
秦老大一声长笑,身体鬼魅般闪移!两手化作漫天掌影,竟是以快对快,迎上气剑。
一时劲气轰鸣之音,连串响起,密集似烧爆竹塔。
‘蓬‘!
两人硬对一掌,二度分开。
退开的苦身一个旋身,周身白光大作!他一声冷笑,手上结印,无数羽毛状气功刀如倒刺一般,在他面前生起!
此时苦树亦结了手印,他身体被一圈光雾笼罩,又化成千只大手印,他大喝一声人影和刀光化成一个巨大的手印,挟着狂风,向秦老大撞来!
那边苦身同时发难,气功刀满天铺地卷起!泼水不进!
我如何还能忍的住?左手结印,右手擎天“攻术第一,斗心!”妖月如有灵性,向苦树激射而去!
忽然间秦老大全身衣裤无风狂拂,苦树/苦行立即陷进一个风暴里,最奇怪是地下积雪全不受影响,两人却像逆风艰苦前进,耳际狂风呼啸,全身如被针戳般刺痛。
秦老大左手从右掌中钻出,放在唇边,口中默念!两股旋风有若青龙!忽地从天而降,罩向两人!
苦身暗叫糟糕,三轮七脉间激发最强功力!双拳劈向旋风!而苦树刚本来心性极高,结果月余时间被无名小子打的重伤欲死,又被这曾经的阶下囚整的颜面扫地,两败之下狂怒不止,失了常性,心中只有杀死对方的想法!不顾头上的旋劲,背后凌厉妖月!人刀合一,无人无刀,向秦老大攻去!
“当!”
秦老大如不动的磐石,似在非在,天地人融为一体,待苦树到了面前,才拍出一掌,他这一掌去势极慢,看似平淡无奇,却不偏不倚正好打在鬼头刀背上!苦树只觉得两眼一黑,喷了大口血!
“轰!噗!”
几乎同一时间旋劲砸在头顶,妖月后进前出!苦树晃了一晃,痛苦的喷出最后一口血,瘫软在地!而苦身接了旋劲虽没受伤,但双臂剧痛,几欲不提,心想:“难怪当年师父不仅器重这家伙,还不准我们惹他!看来果然有两下子!”
我凌空收回妖月,望着面无人色的苦树笑道:“大家讲道理嘛,这次又变成二打一了!”
话音未落,黑风陡起,乌烟瘴气,顷刻天昏地暗,日月无光。黑风里边有许多的恶鬼,俱带着硶款,有摇头的,有跺脚的,有毗牙的,有瞪眼的,有骑马的,有使枪刀的,有活捉人的,有迷糊人的,种种不一。滑喇喇一声风响,竟把个我和秦老大,刮到半悬空中,上不沾天,下不连地,飘飘摇摇!
风中秦老大,头顶渐渐冲出红光,高约三尺,在空中闪耀不停,黑风即散!两人落下地来!惊魂不定中,只见苦身背后一个干瘦的老人,这人额无主骨,眼无守眼,鼻无梁柱,背无三甲,腹无三壬,一脸鬼相!吱牙裂嘴朝我们笑道:“别得意的太早!”
这时黑风消散,坤灭坐在一张台子上,被两个腰圆腿粗的汉子抬着。剩下的5名八部众,和老妖怪,还有那个蒙脸的法师分列在台前!隐隐把我们围住!
坤灭冲秦老大道:“风鹤,你杀了我两名徒弟,真是好本事啊!”
秦老大长笑不止,突然收敛笑容:“杀了便杀了,你又待怎样?”
坤灭不置可否,冲我怒道:“你这魔娃,迷惑了修罗王,我教她护法洗罪,为何又拐她而去!?罪过,罪过!”
这时之前的一对中年男女冲了出来,挡在叶蓁面前,那男的戴着付大眼镜,指着坤灭破口大骂:“你才是魔头的祖宗!我家蓁蓁从小乖巧,是我瞎了眼让她跟着你,才害她到这般地步!”他们被秦老大救出,一直躲在一边,这时再忍不住!
我正奇怪谁是修罗王,我又怎么拐了他?这才明白原来叶蓁原是八部众的修罗王,哂道:“一会儿要杀她,一会儿又要打救她,你他妈搞的我好乱!”
那干瘪老头阴阳怪气叫道:“放肆”也不见他怎么动作,两朵烟花在我眼前炸开,攸地,从中窜出两条人腰般粗的黑蟒,张着血盆大口向我扑来!
秦老大低喝一声,从袖中射出两道符,打在黑蟒头上,腾起两道火焰!那对蟒立刻跌到地上,挣扎不止,怪叫数声,便动弹不得!只至焦黑,突然变成两股黑烟,消失不在!
秦老大嘲笑道:“你号称佛前护法智者,怎么用这么下流的手段?”
老头眼中闪现恶光,怒道:“对付异教魔障不分下流上流!”
这时苦身恶狠狠说道:“你们要公平,现在我们十一个人随你们五个人挑,五打三胜。我们赢了你们就交出三宝,自杀谢佛!若你们赢了,就放你们回去!”
我啐道:“你他妈妈的是不是男人?我们五个随便挑?你有种出来和我单挑!你要是赢了,我任你处置!若我赢了,你给我磕在个响头,再叫三声爷爷!”
这时一个洪钟般的声音响起:“小朋友把他让给我怎么样?”两个人影落在我身边,居然是那个碰见过两次弥勒佛一样的胖喇嘛!另一个是他的徒弟“丹巴达杰”。
坤灭哈哈大笑道:“住落活佛想不到你也来了?”
那住落活佛也笑道:“我专程为你而来!”
坤灭笑道:“你终于想通要拜在我门下了,那么我也让你做右智者”
住落怒道:“你在法中出家,却来乱我正法!我是扫清门户的!”
苦身突然狂笑道:“住落你佛法虽高,但讲到修持功夫怎么及的上我师父的一半?你要选我?好好好!”
这时风声不断,又有几个人落在我们四周,为首疯老道冷冰冰道:“那么我也选你吧!”阿七娇嗔道:“既然这样,我也和你斗斗!”
这时浑身缠满布条的定修走到阿七身前,把她挡在后面!阿七突然记起上次定修就是被苦树打的重伤,笑道:“你喜欢就让你好了,这里喇嘛多的是不差这个!”她随手指着一名红鼻子喇嘛,笑道:“大喇嘛,上次还没分出胜负呢。”那人是八部众的龙王苦水,他并不会说汉话,吃吃一笑,算是接受了挑战。
“哈哈哈哈,好玩,太好玩了!”坤灭发出阵阵笑声,骄傲之色溢于言表!他收住笑声道:“明天才是正月三十,我等着你们!记住带上三宝!别让我失望!”说罢招呼众人回了村庄!
我们也带着叶蓁回了驻地,枫清清连夜为叶蓁把脉医治!
那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竟是叶蓁的爸爸,那女的自然是妈妈!
叶爸爸对我千恩万谢,秦老大见他汉语说的流利,奇道:“你不是古通族吗?”
叶爸爸叹道:“我是汉人,跟建设兵团到了这里!有一天我到山里玩,尿了个尿就被我老婆捉到这里来当了他丈夫。后来不知什么时候坤灭出现了,开始以为他是得道的高僧,谁知道暗地里他干着不可告人的勾当!”
我心想:“一定是尿尿时候不老实,被叶妈妈看到小宝贝了。”想到这里又不免有些担心叶蓁。便一个人来到帐篷外!
这时天色已亮,忽然背后响起脚步声,我忙转身看到叶蓁赤脚站在雪地里!阳光照在她古铜色的脸上,映出一片光芒!
她眼中噙着泪,无尽痛苦望着我,喃喃道:“是你救了我?为什么要救我?”
我并没回答她,而问道:“他们为什么要杀你?”
叶蓁苦笑道:“师父给我两条路,要么骗你回去,要么殉教。”
我心中大震,急道:“你怎么样能让坤灭那老不死知道?他肯定不会放过你!你…….你为什么不答应他?”
叶蓁惨然道:“由爱故生忧,由爱如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失去是苦,堕落是苦,迷乱是苦,追求是苦,承诺是苦,痴心是苦,相爱也是苦!但我不怕付出,想开始!是我执迷不悟,动了真情!可是苦又向谁诉?
好多事总是过后才能看清楚,好多事当时一点也不觉得苦,可是就算是苦我想我也不会在乎!不在乎入了魔道,不在乎爱上你,甚至不在乎死!如果这是魔道,那么堕落为什么也有幸福?
叶蓁突然伸手扯去外衣,美丽的胴体一丝不挂呈现在我眼前,只是左右肩膀上两块被兽人抓出的伤疤,触目惊心!我忙脱下外套披到她身上!
却被叶蓁拔开,她苦笑道:“这是我还给你的,你看过我之后,我们间便再没有相欠!我不会再爱,不要受这种比死了还难过的苦!”
我愣在当场,却听叶蓁惨道:“其实最苦的是你甘心为别人受苦!你爱的是她!不仅苦而痛,痛不欲生!”
我看着叶蓁渐渐离去再说不出半句话来!
第二日众人收拾停当,留叶蓁三人在营地,本来二胖也该留下,但见纪北雨不知从哪儿拿出两枝冲锋枪后,他死活要跟着去!也好,多个人多份力量,再说如果我们败了,没一个人能活着回去!
疯老道,秦老大,枫清清,阿七,定修,美由嘉,纪北雨,二胖,我一同向龙脉村庄进发!远远便看到黑压压一片,数千人后持利刃尖矛守在村口!
村口外的矮墙上竟漆着几个白字,字已班驳,只依稀认出两个字“***万岁!”料想一定是叶爸爸早年写的!有意思!
正文 成王败寇
看见我们到村口,人群慢慢围过来,数千双眼睛死死盯着我们!
我不由倒抽一口冷气,只听二胖叫道:“打不过还是跑吧”。
“哗啦”纪北雨推上枪栓,一言不发冷冷看着人群!另外众人也都面色凝重,却没有要退的意思。我心想:“退出去是万不能的,否则这些人都成了千古罪人,但不退出去就得杀进去…..可这些老百姓!”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人影落在村民前,叶蓁慢慢走进人群,那些村民见是她来了一脸惊喜,却都退向两边给她让出一条道来。她缓缓来到三个老妇面前,他们是族中最为德高望重的老人,族中通过大小事务均得最后由她们说了算。
叶蓁赤脚踏在雪上,欠身道:“三位奶奶,我回来了。”
其中一名红脸老妇满面喜色道:“叶蓁你没事?那太好了,我还以为这些汉人害了你。”说罢恶狠狠向我们看来。
叶蓁平静的没有一丝表情,道:“害我的不是他们,而是坤灭。让族人们都退去罢,不必为他们的事流血牺牲。”
她这话一出顿时群情激奋,有人忍不住骂出来:“你这女娃儿说什么?!”“她被汉人洗了脑子!不要理她!”“就是,她本来就是汉人生的杂种!”…..
红脸老妇挥手制止了喧闹,冷道:“坤灭佛是我们的圣人,你怎么能说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叶蓁道:“坤灭口口声声说汉人不好,但汉人有害过我们吗?我爸爸就是汉人,但他一心一意为我们族人医病、建房,这是大家都看到的!反而是坤灭这些人,不劳不作,却让我们无尝供养他,每年有多少人被送进他的地宫里去?都是一去不返,这些人里有你们的孩子,兄弟,老婆,丈夫!”她指着那尊巨形神像,怒道:“为修这东西,我们被累死了多少人,多少家妻离子散?几十年来我们为了供养他,弄的民不聊生。难道这也算圣人也算佛?现在我们又得为他卖命,去和汉人们拼命!?你们看,这些人不过十来个,他们却敢和坤灭对着干,咱们这许多人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个“不”字!难道真等到亡族才会醒悟吗?”
她这番话说的掷地有声,红脸老太深呤不语,周围的骂声却小了,不过仍有人骂道:“坤灭是佛祖,你胡说会下地狱的。”
叶蓁笑道:“坤灭是佛那是他自己说的,好吧,如果他是佛祖肯定不会被这些汉人害了,既然这样那我们古通族也没必要为别人送命。佛祖是来保佑咱们,没有让子民信徒吃不好,穿不好还白白送命的道理吧?事实上坤灭想害汉人,所以这些人才不远万里敢来,要救他们的同胞,也是救我们。大家还不退回去,要等到什么时候?如果是我误会了坤灭,那我叶蓁以死谢罪!”
叶蓁是古通族的圣女,最为见多识广,再加上是下界族长的人选,平时族人对她就很好,而且前天坤灭无故要烧死叶蓁,古通族差点要和他干架,也是用武力硬压下来,后来又推到我身上这才了事,也惹的古通族以为是汉人绑去了他们的圣女。这时叶蓁站出来说的,其实也正是许多明眼人看出来却没敢说出来的话。
那红脸老太和身边两个老太太滴咕了半天,半晌才下定决心般道:“大家退出村子。”他身边一个马脸大汉阻止道:“你怎么能为一个小丫头的话改变决定?这些汉人前天抢去叶蓁大家都看到了,难道有假?说不定给她吃了什么药,迷糊了”
红脸老太脸色更红,跺脚道:“大家先退开,如果叶蓁是错的,大不了我和她一起向族人以死谢罪。”身后两个老太也同声附和。这时人群开始松动,众人都慢慢向两边移开。
那马脸大汉看再不能说服老太,咬牙切齿恶狠狠道:“那你就去死吧!”“扑哧”手中的尖刀透胸刺穿红脸老太。不等叶蓁相救,从众人脚下滚了出去。
还不等大家反应,无数喇嘛从村子里潮水般涌出,顷刻便来到人前,抬手便杀!族人中也有人脱去外袍露出里面的喇嘛服,这些人早有准备?把古通族人围了起来,不分男女老幼逢人就砍!许多人还分不清发生了什么,就身首异处,一时间惨叫连连,不知多少人成了刀下鬼?!
我呼喊着冲了下去,正逢着一群人被十来个喇嘛追杀,有个女人怀里抱着孩子,脚下迟了,便被一枪刺进心窝,惨叫一声扑倒在地,那喇嘛从妇人身下拽出孩子,拔出腰刀斩为两断!这时他们身后一名血肉模糊的男子举着刀,发疯一样冲了过来,逼开那喇嘛,抱着地上的母子的尸体仰面大哭,几个喇嘛扑上来一阵乱刀砍死!
我眼看一家三口被杀,暴怒不已,妖月脱手而出,在喇嘛颈间划了道弧线,几个人头带着一蓬鲜血冲天而起!头颅落地,尸身仍笔直的站着。这时又有近百喇嘛凶神恶煞追出来!我抓住妖月,长身而起,纵入喇嘛中,这时疯老道等也跟了下来,一阵拳打脚踢,掌拍头撞,直叫敌人胆寒心裂。
古通族初始阵脚大乱,现在看到这些恶鬼般的人被我们打的七零八落,古通族民风彪悍,此时定了心神,许多男人本来就有武器,这时有人叫道:“我的妻儿还在村子里,我去拼了!”顿时便有几十人则返来加入战团。
那百十来喇嘛苦撑着,人数却越来越少,终有人抱头鼠窜。追到村口,见古通族近千族人被杀的仅余不到三成,被围在几个院子里,拼死守住。但喇嘛有如潮水,恐怕守不到半小时。
我心中着急叶蓁,单人单刀冲进敌阵,眼前尽是刀枪矛叉,层层人影,杀了一个立时又有两个补上来。我也管不得那么多,运刀如风,向深处杀去,所挡者尽披靡。不消数刻便杀透重围,只见一座院落,土墙却已推倒,上百古通族尸体横陈遍地!只好复又冲进敌群!几番冲杀,又找见一个小院子,这里几乎都是古通族的战士,虽然人数不多,但弓硬剑强,喇嘛几次攻击都被打了回去,那些喇嘛见己方死伤惨重,也不敢冒然进击,而是调了个百人队,人人手抱茅草,堆在院墙处,料想是准备火攻!果然立刻烟火大作,浓烟滚滚,眼见整座院子都要烧起来,屋里的妇幼乱做一团,有人慌不择路就向院外跑,只是外面天罗地网早等着他们。
这时三十几名战士组成人墙,将一众族人护在圈内,步步为营突围出来。一个袒了上身,额头一根刀痕连着嘴角,浑身肌肉凌角分明,但看上去不过二十的少年,右手握矛,左手持盾,一马当先,刺死几名喇嘛,守住院口,众人突出,他又在后压阵。只一会儿时间,肩头便中了一箭,背上遭砍了两刀。但那少年仍是不惧,扔了长矛,夺过一柄单刀,使的忽忽生风,大刚大猛中见沉着,端的是好刀法!便又斩杀十人!喇嘛见他神勇,只留百人缠杀突围队伍,大部分人则来对付少年!
我眼见那少年凶险无比,提起几个喇嘛远远掷了过去,撞倒他面前数人,奋力杀到他身边,叫道:“你看见叶蓁没有?”
少年见了我神色一阵动,用手向外一指,说道:“我姐姐在那边,你去救她吧。”
我拉起他劈翻两人,踢死三人,追上突围的队伍,这时那三十名古通战士人人负伤,有人竟然一条胳膊被砍的只剩点皮肉连着,摇摇欲坠,但人人争相杀敌,无一人有惧色,无一人退半步!妇女们则在战士们身后弯弓射敌,饶是撑到现在,也是相当不易。
我向那少年吼道:“叶蓁要救,你们也要救。我来开路,你们跟着我!”说罢抓住两个喇嘛把他们当作武器,两个喇嘛本来生的高大,这时我将宝瓶气灌入他们的身体,便像两个大锤,莫说抵抗,被带上点衣角也被轰飞了。我在阵前,少年在阵后护着众人向外突围,一路上又救出约百名古通族人,只杀出村口。
我见前方已没有喇嘛,便对众人说:“我去救叶蓁,你们逃吧。”正想转身却被那少年拉住,他说道:“我陪你去。”
我见他伤重,便摇头说:“你已经受伤了,别胡闹。”
那少年一把将肩头的箭矢拔下来,两只手在脸上一阵乱抹,擦掉血,正色道:“我没事。”
我只是不许,少年握紧了刀,怒道:“你一个外族人却救了我们这许多人,难道要小看我们古通族的战士吗?如果这样就先杀了我们!”说罢一声呼喝,身后数十名古通族战士全站了起来!
我见他一脸英气,心中越发喜欢,把妖月交给他,说道:“那你用我这刀,千万小心别把自己伤了!”自说罢将身边一根碗口粗三米高的木桩拔出来,选了十个精壮的战士,余下的让他们保护老小,复又杀进村中!
我冲在最前面,一扫一大片,少年和古通族的战士则护在我身后,怕敌人偷袭,事实上我有“炎阳”刀枪不入,却也不怕!
一行人杀出条血路,来到座石楼前,叶蓁和一众女战士正守在楼上,三名老妇中的两名指挥调度,百来名女战士护着一座小楼,外面上千男人竟然冲不进去!我看她没事,登时放心不少,跃到她身边叫道:“我带你们出去!”叶蓁见了我,一脸错愕,连忙大叫:“出去,这里不许男人进来!”。这时少年领着十名战士冲上台阶,但只守在门口!叶蓁忙对那少年叫道:“叶虎你快把他拉出去”。
叶虎这时候已当我做神一般景仰,却仍正色说道:“火大哥,我姐姐说的对,这里是我们古通族的祭坛,男人是一定不能进去的。”
我心想:“这地方的规则真是莫明其妙,我以前连女厕所都进过,这又有什么进不得?”可是见叶蓁神色凝重,只好悻悻下去。
叶蓁微一点头,嘱道:“你个人小心。”说罢又去迎敌,她就像一片红云,卷到哪里哪里就是一片惨叫!真在这时忽然手上一紧,鞭梢上传来一股极灼热的真气!真冲心脉!叶蓁大惊,头上气流变化,苦行也攻了下来!叶蓁只好撤鞭,跳开!笑道:“苦行,苦身两位师兄你们好啊。”这两人正是迦楼罗王-苦行,以及夜叉-苦身,就是以前跟着老妖怪那个吃屎喇嘛!
我见状连忙接过妖月,跃到叶蓁旁边!苦行暴笑道:“叶蓁你居然和异教搞在一起杀自己的师兄弟!”
叶蓁冷笑道:“我只看到你口中的异教徒在救我的族人,师兄弟们却个个怕杀的少了。”
苦行神色渐冷,怒道:“如果不是你勾搭异教徒也不会连累你的族人,现在竟然怪到上师身上?”
我打断苦行喝道:“你他妈想打老子就陪你打,别和我老婆起腻!”此话一出,叶蓁脸色大变,苦身一头雾水,挠着光头道:“怎么叶师妹又变成了你的老婆?那上次那个弟妹呢?娘答应了吗?“苦身见了我几次,终是没搭上话来,但神色中却是一片关切之情!他自从疯了后,被骂了不知多少次,坤灭几乎要杀他,仍始终认定了老妖怪是他娘亲,我和二胖是他弟弟。
这时我却不忍再骗他,苦笑道:“大喇嘛,我不是你弟弟,都是骗你的。”
苦身一脸不可置信,叫道:“不可能,什么?!你是怕了娘了吗?我去向她求情吧。”
这时老妖怪和仅剩三名八部众也落了下来,苦身,叫道:“娘,我弟弟怎么会说是骗我的呢?”老妖怪闻言冷哼,一言不发便向我打来!却被一道人影子拦住,秦老大笑道:“怎么?又想人多欺负人少啊?”嗖-嗖,枫清清,住落,丹巴达杰,阿七,疯老道,定修,纪北雨,美由嘉,二胖都一一现身。
住落道:“叶蓁,坤灭在什么地方?”
叶蓁指着不远处的大神像道:“就在神像下面的地宫里!”
住落冲疯老道道:“上人,你们先去护住龙脉,我们料理这些小罗罗。”说罢迎向苦行,笑道:“我的确打不过坤灭,但你说我不是你的对手,那咱们来试试。”
丹巴达杰,枫清清,定修也个自找了对手,定修此时已撤去身上的纱布,他的皮肤上却密密麻麻刺满了梵书经文!身形飘动,动作再不像以前那个木头人。
叶蓁带着我们来到神像脚下,却看到两个写着“生死”的入口。纪北雨向身后射出一梭子弹,一边换弹夹,一边说:“你们去吧,我给你们守后面!”
秦老大和疯老道商量了一下,这才道:“入口很窄,如果我们一同进去恐怕出事都没办法自保,我和师兄从左边生门进,火离带两个女娃从右边进!只要不是碰见坤灭料想都能自保,另外要小心那个右使者。不过我想他们都守在生门。”说罢钻进生门,疯老道朝我点点头,也跟了进去!
我看着二胖,他腿上被砍了两刀,美由嘉正在给他包扎,我叹道:“你原本不该来的!”。
二胖笑骂道:“格老子也是中国人!这点伤算的了啥子?你自己小心!”
我上去抱了抱他,哽咽道:“好兄弟,一定等我出来!”
说罢转身走进死门,身后纪北雨唤住我道:“臭小子,一定要赢啊!”我没回头,边走边向后竖起中指!
暗道向下延伸只容一个人过,黑不见五指!我问道:“平时你们都这样进出不麻烦吗?”正说话间,前方生起一团鬼火,夹杂着惨叫向深处飘去!
我拔出妖月,叫道:“大家小心了!”跟了下去!那鬼火始终不快不慢飘在前面,阿七燃起符咒,照亮了四周!这时我们已经到了一块宽敞地,到处都是石笋,地势也渐渐平坦,料想这个地宫竟然在地下深处,难道龙脉也在这下面?
不过四处的山洞也越来越多,那鬼火竟然变作三团,分别飘进三个洞中!
阿七道:“这是想分开我们,不能中计。”
叶蓁却说:“不行,这里的洞越来越小,如果里面射支箭,前面的人是闪还是不闪?坤灭肯定不会暗算我们,只要不是他,那还有什么好怕的?大家一人一个地方追。”
我小心沿着湿滑的石壁前进,心想三宝在我和疯老道、秦老大身上,如果一个人有事那恐怕龙脉真的保不住!正在这时忽然洞内刮来一阵湿风,接着鬼哭狼嚎从深处传来!跟着我听见阿七叫道:“什么人?!”
一个阴冷的声音笑道:“小娘子不认得我了吗?”
我听见这声音,心叫“妈呀!这不是蝶妖的声音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了,他能和李行之一道,可以和随流一道,为什么不能和坤灭一道?这下糟了,阿七不是他的对手!”
这时只听阿七一声惨叫,便再没了声音!我心中大惊,浑身冷汗,便便这山洞怎么也走不完!忽然又是一声尖叫从山洞深处传来,这次却是叶蓁!
我在黑暗里却像个无头苍蝇,怒吼一声,加速向前冲去!约摸过了一柱香,忽然呼吸大畅,再摸不到石壁,估计是出了山洞!
我喊道:“蝶妖我知道你在这里!你给我滚出来!”
这时一个人影却无声无息从左边逼来!突然发难!一拳向我捣来!哪知我在黑暗中虽然看不到东西,但却能闻到他身上的妖气,侥幸避过!又陷入一阵死寂!突然阿七呻吟道:“火离,我….救我….”我立时心神大乱,被蝶妖逼的手忙脚乱!
他看准时机拍来,我挥拳去挡,两人的真气先重重硬拚一记,岂知敌人的劲气竟势如破竹而来,而自己只能在对方真气侵上心脉前勉强化去,立时血气翻腾,使不出后着,堕跌后方。
漫天掌影,铺天盖地的下罩而来。我整个人从地上弹起,掠到对手左侧,隔空劈去!蝶妖事前虽想过我仍有反击之力,却没猜到竟能全力还击,大骇下虽格挡了一刀,却终是措手不及。不过他毕竟是灵物,竟仍能在刀风及体的剎那,突然改变方向横移开去,但仍被刀风扫中,闷哼一声,拋飞远处。
黑暗中只听他一声恶吼:“看我杀了这两个小丫头。”接着两声惨叫!我怒火攻心,再不可恃,一阵疯劈狂斩!被蝶妖瞧准时机一掌拍中背心,狂呕一口血,倒撞在山壁上!
蝶妖用他吐的丝把我缠起来,冷笑道:“认命吧。”正想动手,周遭忽然大亮!阿七和叶蓁从山洞里钻出来!瞧见这情景,先是一愣,接着二女一左一右向蝶妖攻来!
他眼力高明,在两人动手前,早看破两人功力深浅,肯定两人加起来亦非自己的对手。左手泄,右手引,你来我往,将两人的攻式一一化解!逼退叶蓁,一手搭上阿七肩头,正待发力,忽然脸上一热,被叶蓁的不鞭子扫中!现出一道血痕!他微现怒色,拍开阿七,又去打叶蓁!
阿七受伤不轻,呕了两口血却来帮我扯开身上的妖丝!我暗叫道:“中计了,如果不是蝶妖装出两人的声音来迷惑我,料想也不会中了他的计!自己的经验还是不足!”
这时叶蓁被捉住鞭尾,蝶妖一掌就往头顶拍下去!我大喝一声,妖月脱手!拼着全身宝瓶气向蝶妖拍去!他失去了对我的心理优势,更惧怕战龙七术,便有逃跑之心!逼开叶蓁,虚晃一招,向后跃去,我见逼开了他,心中稍安!可是他脚下的蝶丝却系着一块巨形石笋,无声无息砸在叶蓁后背,将她击的晕死过去!
暴怒中,我不等蝶妖落地,手印已结,攻术第三――破竹!一时间风起云涌!剑阵已成!这里却比八卦亭的地宫大了何止百倍,蝶妖腾挪跌宕,在剑阵中游走,竟伤不了他!而我伤上运功,战龙七术最是消耗功力,渐渐不支!
蝶妖在剑阵中左突右冲,拼的几处小伤,竟向我挨过来!正在这时阿七一把银针抛了出来!她受伤不轻,手上没有劲头!那蝶妖哈哈大笑,伸手去拂,银针却在他面前爆炸开来,一片闪亮!
我趁机左手换印,蜂虿之术!妖月拔地而地!从后至前,穿透蝶妖!他看着自己胸前的血洞口,中咯血,俱都是墨绿的脓水!
我走到蝶妖前一刀斩落他的头,颤道:“老爸,仇报了,你也安息吧!”
擦掉眼泪扶起阿七,见叶蓁依然晕迷不醒。阿七道:“我在这里守着她,你快去和爸爸汇合,对付坤灭不能少了你。”
我握起阿七的手,叹道:“不知道还能不能……”
阿七轻轻按住我的嘴唇,摇头道:“我们会在这里等你,去吧。”
我正想说话,突然四周响起“沙沙…“的声音,越来越响,阿七一声尖叫,只见四面八方的山缝中爬出无数的蛇!那些蛇见到人一涌而上!我挥手斩断蛇头,黑血四溅。阿七的符咒不断炸开,但是蛇却越来越多!腥臭冲鼻!
那个坤灭身前的护法老头现身在山壁上,怪笑不止:“看你们能撑到什么时候?我的蛇崽子是不少的。”我抱着叶蓁和阿七东躲西藏,渐渐连落脚的地方也没了!这时忽然金光大作,这些蛇被金光射中俱都化作一滩脓血!老头大叫:“九节佛风!”
定修合十盘腿浮在空中,周身的梵文放光,但毛孔中却在渗血!手臂,背脊仿佛正被人用鞭子抽打,现出一条条血印。
我颤道:“定修,你…..”
定修缓道:“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这是菩提堕落!菩萨舍生取义!如果能拯救苍生,舍我一个又如何呢?火离应该知道我师父的苦心,你去吧,这里只用交给我……”
我含泪抱着叶蓁,跟阿七并臂穿过空谷,不久后一声震天的巨响从身后传来!想到渡慈神僧两师徒,不由潸然泪下!这时穿过一处山洞,足球场般的地宫神殿呈现眼前!
坤灭端坐在莲花座中,秦老大和疯老道,闭目坐在地上,面容肃穆,仿佛在运功抵抗着什么?而他们身后一块纯白无瑕的石壁,上接天,下接地!四方刻着怪异的神佛,似乎要镇住它的灵气!
我怒不可耐,纵身而上一掌拍碎其中一座神像!突然这时坤灭略有一动,我脑间一阵巨痛,晕了过去!
醒来时却在一片黑暗中,身体轻如无物,这时一团光亮从远处渐近!慢慢看清那团光中走来一个人影,眉目颇为熟悉,心头一震,怎么他长的和我一样?!更且他也握着妖月!
那人笑道:“火离你输了!”
我冷道:“你就这么有把握打过我吗?”
那人道:“我打不过你,可是你也打不过我!?因为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我大笑道:“胡说八道!”
那人道:“不若你来试试”
我再不打话,挥刀猛扫,化作黑芒,疾取对方胸口,凌厉如电闪。
那人手中“妖月”也同时猛扫,刀法精妙绝伦竟和我走一个路数,令人难以相信。刀风呼啸声在四面八方响起,我猛一咬牙,奋力劈去!
“铮”两刃相交,刀刃一丝不差合在一起,那人的刀却没有被妖月斩断!他笑道:“我是你的心魔,谁都有心魔,谁都逃不出自己的心魔!你杀不了我,如果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我不等他话落,猛的一窜用膝盖顶他的肚子,他仍和我相同动作,我的膝顶他的肚子上,自己的肚子也同样被他顶住,我惨叫倒地!谁能想到敌人会和自己做一样的动作?这种损人不利己的招式,闻所未闻,想也想不到!
我挣扎着爬起来,双掌飘飘向他拍去~他亦鬼魅般向我拍来,路数毫无差错!我心中大骇,出手一计重过一计,两人同样的内力,同样的招式,不过五招我们便同时吐血!
我从地上爬起来只觉得浑身虚脱,自己把另外一个自己打成重伤,另外一个自己又把自己打成重伤!不由得大是好笑,便大笑起来!
那心魔也乐了,道:“好痛啊,这些伤会一起施加在我们同用的肉体上。你真是不知好歹。”
我檫掉嘴角的血,骂道:“他妈的,好痛。”
心魔凑近我,笑道:“你真的不信我?那好吧,我不动手你试试来杀我吧,看我死了你还能不能活?”说罢竟真的闭起眼睛!
我看着这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东西,脑中烦闷,几欲呕吐,心神俱暗,心中大大叫“苦”,这是走火入魔的前兆,罢了,与其走火入魔的不死不活,倒不如碰碰运气!大叫一声,一刀劈下…..
我惨叫一声,大喷了两口血,悠悠转醒,见自己倒在阿七怀里,疯老道和秦老大护在我们左右。坤灭吐了口气,叹道:“如果不是这两个老家伙拼死一搏,刚才就能杀了你,不过真没想到你真敢动手。”
我跳起来骂道:“我操你十八代祖宗!早就知道是你搞鬼,我他妈自己身子里有个心魔我怎么不知道?就算有,也亲过我不亲过你,凭什么刚认识就喊打喊杀?操!你个老混蛋,老屁眼!”
坤灭也不答话,冲秦老大两人缓道:“那就只好大家拿出本事硬拼一场了。”说罢头顶出现一个黑洞,它呼啸着旋转,发出撕裂般的声音,似乎在吞噬着周遭的一切,越变越大!
我和疯老道,秦老大站好方位,布九龙渎神阵!地宫中云雾笼罩,九龙成形,翻腾不止,龙呤冲天!而坤灭头顶的黑洞悠地膨胀开来,登时整个神殿杀气剧盛。狂风劈头盖脸的刮向我们三人!风势渐强,直至成海啸般的飓风。我们三人顶着风,变换方位!
这一阵杀的天昏地暗,终于,最后一击到了!天上神龙翱翔,地上鬼哭神嚎!九条龙合而为一,狂猛的向坤灭奔去!
坤灭站了起来,大发光明!
“轰隆!”石屑乱飞,神殿被炸塌一角,殿内所供邪神像俱毁损!
我被震的飞撞在山体上,痛的死去活来,如果不是炎阳护体,恐怕肝脑涂地不在话下,此时躺在地上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再看疯老道,秦老大也比我好不了多少!好在龙脉还是那么白净,看来没被伤到。
正在这时血肉模糊的坤灭捂着胸口缓缓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向我走来,嘴里骂道:“魔娃,魔娃,如果不是你我又怎么会失败?!”说着伸手就要向我拍下!这时疯老道虽也爬起来,但已无法相救!
就在我等死的那刹,一道红影扑在我身上,哭道:“大和尚,不要杀我弟弟。”竟然是苦身!
坤灭叹了口气,狠声道:“我今日虽要死,你们也不能得好。”身子一矮,化作一道红光撞向龙脉!说是迟那是快,疯老道和秦老大同时动身,秦老大双掌齐出,拍中坤灭背心,坤灭心脉俱断,但其势不减,仍猛的撞向龙脉!
“蓬”山动地摇,灰飞烟灭,我再睁开眼时,只见疯老道用胸膛挡在坤灭和龙脉间。他七窍流血,脸色金紫。我呼喊着扑上去,把坤灭无头尸体搬开,却见疯老道胸口一个大窟窿,他保管的迷月灵杖刺穿了身体,扎进了背后的龙脉中。那龙脉竟也像受了重伤,光芒变暗。
疯老道双眼的神光渐渐退去,我狂叫道“师父…..你不能死啊!”
秦老大说道:“你快把你师父抱出去给枫清清,我要救龙脉!”
我抱着疯老道的身体向外奔去,心中大叫:“你不要死啊,师父,师父我们快到了~”但他却在我怀中逐渐僵硬。
枫清清看着疯老道都要哭了,咽道:“怎么会伤的这么重?!辟灵丹也没了,让我….我怎么办?”这时古通族人正在清理战场,一群族人簇拥着三个老太太过来,那红脸老太抚着胸口,将一颗鸡蛋大小的绿色丸药交给枫清清道:“这是我们古通族的治伤良药,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起死回生,你….你…给他用吧。”
族人中有人大叫道:“不行啊奶奶,这个药是你用的啊。”
红脸奶奶愠道:“我们全族都拜他们所救,有恩报恩,我这条命比起全族的恩人又算什么?”
枫清清接过药丸放入疯老道口中,见他脸色渐缓,心中大喜,道:“你们也不用担心,她的刀伤也不致命,我能医好她。”
顿时群情激奋
这时纪北雨来到我面前,道:“坤灭死了?”
我点头
纪北雨说:“李行之定在今夜十二点下手,你帮不帮我?”
我想起他平日所做之事,心中厌烦,不去理他。
这时疯老道神智渐清,朝我点头道:“大事为重。”
……..
我抱着纪北雨搏命风遁,老天给面子,黄昏时分到了兵站,纪北雨借了无线电,叫了部军用直升机!到了军用机场又搭飞机到天津,再坐车去北京,到北京后都快十二点了,全国人民都等着春节晚会倒记时。
我急道:“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坐飞机到北京?”
纪北雨笑道:“你太小看李行之了,如果我是他,也会首先控制军用机场。”
我道:“如果这样不是很险?他连机场都能控制!”
纪北雨道:“呵呵,以他的能力只有雷霆万钧,一击致命才有可能赢,所以一切行动会同时进行,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护首长。他那些兽军当真不是好玩的,他也有些本领,至今不查不到这些东西藏在哪儿?”
我笑道:“也可能他不用这批东西呢!找些喇嘛也很好用。”
车停在大会堂外,里面的欢迎酒宴正在进行,纪北雨下车前道:“你自己信吗?”
纪北雨很是恭敬对一个装军服的人报告了,得到允许才见到H先生。而H先生是个带着眼镜的家伙,一个人要做到不着颜色不难,但若要神光内敛则难大了。H先生是这样的人。这样的人,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他听完纪北雨简短的报告后说道:“既然你一直查到这里,一并解决吧。”他又转眼向我看来,笑道:“辛苦了。”我心中暗叫:“厉害。”
全国人民都在十秒倒数,会堂外被无声的交通管制,没有行人,这时哨声响起,数百兽军逼来!我冷笑道:“解决,这么容易解决吗?”纪北雨一声令下,一千名战士手持军刀冲向敌人,他们不能用枪,这个时候用枪该怎么解释?但不用枪,血肉之躯又怎么对付兽军?
我叹了口气,纵身而起从兽军头顶穿过,哨声骤响,我在半空中看到几个混蛋正在吹哨子,二话不说扑了下去,结果这几个倒霉蛋,哨声停了,兽军也顿时停了……
凌晨三点李行之被抓到了,军队破门时他坐在客厅里,穿着军装!
纪北雨到他面前,冷冷说道:“李行之你输了。”
李行之淡淡道:“我明白成王败寇的道理,但我不服。”
纪北雨冷道:“带走。”
正是,劝君莫话封候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一个月后
疯老道已没了大碍,我们从军方的医院出来。二胖拿着报纸叹道:“最近听说出现了什么非典,吓人的很!”
秦老大苦笑道:“龙脉虽然保住了,但毕竟也受了损伤,这番劫数是难免了。”
二胖问道:“那这个劫数能过去吗?”
秦老大笑道:“三分人事七分天。”
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我面前,白玉儿笑嘻嘻的钻了出来,娇笑道:“帅哥,没想到我们还会见面吧?”
我见她面色苍白看来也吃了不少苦,笑道:“托你的福,活的很好。”
白玉儿把我拉到远处,突然神色一暗,叹道:“飞….飞藏,他埋在哪里?”
我一脸错愕,手上一重多了一物,却是随流的发簪,白玉儿笑道:“帮我告诉飞藏我替他报了仇。”她又走到美由嘉面前,美由嘉一脸戒备的看着她,白玉儿苦笑道:“你一直都比我幸福,别了。”说罢钻回车里,消失在车水马龙中。
美由嘉转脸看着二胖,怒道:“这又是哪来的狐狸精!你给我说清楚!”
看着二胖被打的讨饶,我笑着对身边的阿七说:“二胖以后可有的受了…..”突然鼻中一香,阿七柔软的嘴唇紧紧贴了上来!登时脑中一片空白!
阿七吻过我,看着我的眼睛,柔声道:“我要走了,你以后保重。”
我错愕道:“你去哪里我都会陪着你!”
阿七摇头道:“你知道什么是缘分,有些事我还没想清楚,所以不能陪着你。也许有一天,我累到什么都不愿想,就回来跟着你哪儿也不去了。保重。”
秦老大在一旁听的唏嘘不已。
看着阿七离去的的身影,我突然放声叫道:“我们还能见面吗?”
阿七道:“如果还有缘的话。”
(全文完)
正文 后记
五年后,日本京都,老屋还是一尘不染,一位年老的远房亲戚住在这里,没想到她把一切都照顾的很好,葭儿的墓地很干净,我把一束红玫瑰放在墓碑前,微风扑面,那些记忆却深深映在脑中。
后来我继承了老爸的财产,因为叔父没有儿孙,所以去年宏宇也给了我。二胖在宏于帮我做事,他和美由嘉生了一对双龙凤胎,过的很幸福,唯一遗憾是美由嘉的醋劲更大了。疯老道还在养伤,不同的是现在有枫清清照顾他。秦老大和注落去了西藏,研习密宗。纪北雨做了很大的官,偶尔在应酬场上能看到他,胖了许多,他曾经向我打听过一个人,我没告诉他。
我每年都给飞藏和葭儿扫墓,这些年那个人一直不知去向,“或者真的是缘分吧,老天安排的,老天最大。”我在飞机上看着外面的云,胡思乱想着。
我在东京街头漫无目的的走着,伊贺的大楼不知为什么被拆了,现在竟然是座百货商场。人来人往比过去好多了!突然我看到一件不可置信事!一个女人在街对面笑盈盈看着我,阿七!就是阿七!
我们坐在咖啡店,良久,我问道:“你还好吗?”
阿七笑道:“怎么男人和不见面很久的女人打招呼都用这么沉重的语气呢?”
我道:“怎么来日本了?”
阿七道:“你呢?你又为什么来?”
我道:“我来找个朋友。”
阿七道:“我在东京住了五年。”
我心中一震,面上尽量平静的问:“这里对你有帮助吗”
阿七喝了口咖啡,沉思道:“老天为什么让这个故事的结局那么悲惨?”
见我不说话,她笑道:“那么你这些年还好吗?”
我道:“好啊,有钱,有地位,不用被人呼来唤去。”
阿七微笑着轻声说:“那就好。”她埋着头,看不见在想什么?
我买了单,临走前说道:“我和叶蓁年底结婚,有空就来喝一杯喜酒吧。”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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