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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我做算命仙难以启齿的经历》》 · 阿水土土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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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差点没被这下给吓死,大骂道:“你个衰人,半夜三更你躲在上面数星星啊?要把我们吓死!”

捡垃圾的男人连忙往后拉我,冲我耳边小声说:“小兄弟,这人奇怪的很,还是先走吧。”他说完就急急忙忙去推自行车。我本来还有更恶毒十倍的语言没骂出来,听到他这么一说,心里也觉得这人古怪的紧,而且还背着大包袱,莫不是碰上江洋大盗了?但怕倒不见得,要说飞檐走壁,我能当所有江洋大盗的祖宗,今天说什么也得出口气。

可是那大包袱笑嘻嘻的坐起来,对男人喊道:“你别跑啊,你要是今天跑了,谁救你那宝贝闺女哟?”

男人闻言身子一抖,转身急道:“你说什么?你能救我闺女?”

大包袱摆摆手,反问道:“我什么时候说过?”

我心中大怒,这人明显偷听了我们的谈话,居然还这样调侃,忍不住又开口骂道:“妈个B你这人几十年白活了吗?格老子的,不会说话就别乱说话。他妈的,这么高怎么以不摔死你?”

大包袱站起来看着我,委屈的说:“现在是谁不讲道理?病人都没看到,我怎么知道治不治的好?大家讲道理嘛。”

刚才一骂完,我也惊异的发现,大包袱滚落的山壁是一面为防泥石流而修,大约四五米高的人工墙,再往上才是种满了树的山体,他居然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还能谈笑自若,心中大感奇怪。

大包袱跨过排水沟,嘻皮笑脸的说:“我生平最喜欢治别人治不好的病,让我瞧瞧又不吃亏,不过嘛,嘿嘿。”他边指着我的车边说:“我可不想坐自行车,老人家骨子受不得风,你开车送我们去。”

我回头看了两眼男人,见他也狐疑不定,但眼神里还是有几分期盼。心想“病人总是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个机会。”当下答道:“好啊,看你玩什么花样。”

大包袱哈哈笑了两声:“年青人,大家讲道理嘛,你凭什么不信我?要讲道理嘛。”

那男人的家在离西山不远的一处破烂小院,小院里堆满了乱七八糟的破烂,为给老婆女儿治病,早把以前的家卖了,现在就寄居在这不足十平米的小房间里。小院里还有几间房,房东一月收五十分租都是像男人这样的穷苦人家。

听见开门的动静,门内一个欢喜声音的问道“爸爸,你回来了吗?”男人答了一声,便领我们进去。这男人住的小房比起我那窝棚差不多,浑暗的灯光,两张小床,其中一张躺着一个小姑娘。那小姑娘见来了外人,吱吱唔唔的说了句:“叔叔们好。” 就害羞的偏过头。

中年男人坐到床边,叹道:“你们不要见外,我家姑娘得了病后就不喜欢见生人了。”

我这时才发现那小姑娘浑身只盖了条小被单,手脚均在外面。她的四肢红肿不堪,腿竟然像水桶般粗细。刚才她转头那一瞬间,我也看到了张恐怖的大脸。那哪里叫脸,明明就是个南瓜!也难怪她害羞不见人,换我变成那模样怕能把自己给吓死!

那小姑娘突然哭道:“爸爸,不要,我不要见别人,让他们走吧,走吧…..叔叔,你们走吧好不好?呜呜呜…..”

就在男人心慌意乱间,大包袱走到小姑娘旁边,轻声说:“叔叔是来给你治病的,小姑娘你放心不会痛的。”说完轻轻抓起小姑娘的右手,把起脉来。大包袱煞有介事的闭起眼睛,一会儿又把眼睛睁开望向小姑娘。就这样过了半晌才呼出口气,把她的手放好,轻轻站起来。

男人连忙问道:“老师,怎么样?”

大包袱叹了口气,说:“办法不是没有,只是过程看起来有些残忍,我怕你信不过我。”说罢便要走。

我冷笑着拦住他的去路,喝道:“穷人就可以被这样看不起,被你玩吗?别说几十万,就算几百万我也给出了!但是你得跟我去警察局!”

大包袱收起刚才的嘻笑,面色沉重的说:“她这是血毒入脉,邪阴湿肾。西医里叫红斑狼疮!本来治这个病也不难,但是拖的太长,伤了内脏,西医的医生说的对,就算治好了以后也免不了再犯。”

男人突然扑到大包袱的面前,抱着他的腿大哭道:“您说的对啊,大医院也是这个结论啊!我求求您,给治下吧!我闺女着老罪了!我也快撑不下去了,如果闺女哪天不在了,我只好跟着去了。男人老泪纵横,小姑娘也跟着哭起来。

大包袱好不容易才把男人扶起来,皱眉道:“我说过有办法,不过这方法有些…..嘿,我得施针,那得脱光衣服,有些下针的地方也很隐私。这女孩子家,又不在医院,我怕你们接受不了,说我是个骗子,大家讲道理嘛,我又不是不医生,话得说在前面啊。”

男人一愣,不由自主的瞧向他女儿。那小姑娘满脸泪痕,大声的说:“叔叔如果你能治好我,给你做牛做马都可以,再说,我…我…..我现在还哪里像个女孩子家?!就算治不好,我还能差到哪里?”

大包袱半笑半讶的睁大眼睛,赞道:“这个小媳妇讲道理,我怎么又可能治不好你,大家讲道理嘛。”说完向男人问道:“你闺女是哪年哪天几点出生的?”

男人又一愣才缓缓告诉他。

大包袱点点头,麻利的解开背上的包袱,摊开在床边的小桌上,又从里面捧出个大木盒,打开木盒,竟然又有十来个小盒,密密麻麻装满了长短不一的银针!他从包里取了几个小瓶和一包医用药棉,又点燃一盏酒精灯,接着冲我道:“喂,你有打火机吗?过来帮个忙。”

还不等我答话,他又说:“大家讲道理嘛,这么我事我一个人可做不完,你帮我把这些针消好毒,在屁股上裹上棉花,再醮上这瓶里的东西,最后我一伸手你就点燃了交给我!大家讲道理,不要烫着我,也不要把这个瓶子引燃了!格子上都有编号,我叫哪个你就准备哪个!”

我依言学他用其中个瓶子装的液体擦了手,开始准备银针。男人则帮助小姑娘脱掉衣服,的确如她说讲,现在哪还有半点姑娘的影子?疯老道也精通医术,过去没少帮他打下手,所以做起来相当麻利,连大包袱也不由多看了我两眼。

大包袱右手捏了两根三寸长的银针,迟疑一下自言自语道:“今天是农历九月十四,寒露!正在节气上面,有道理!省事了!”言毕分别将银针缓缓刺进小姑娘的百汇与会阴两处穴道,左手拇指竟在其它四个手指的八个指节上不住的变动。

我脱口惊道:“这是….. 子午流注!”

大包袱突然诧异的望了我一会儿,才疑惑的转头继续针灸,嘴里念道:“7号针一枝”。

此时我心中再无怀疑,会这种针灸方法的人世上恐怕再难以找出一个。“子午流注”是源于元宋时期的针灸法,中医认为人体是个天地,在脉络图里可以看到那一个个穴脉就像天空中的星斗,中医源于道家,后世渐渐和炼石化丹的术士分开,自成一体。八脉的督脉和任脉,都起自会阴,上至百会穴,督脉司气,任脉司血。治疗男性的病,以督脉为重,女子则以任脉为要。卫冲即中脉。带脉在中间,对于女性最为重要,阳蹻及阴蹻,阳维及阴维司人体上下部与左右肢的功能,是交叉的。如果八脉配合了针灸,那自然是医学中不得了的不得了!

但人体的穴道有如天上的星体,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它们的位置是在不停变化中。而“子午流注”的方法,与穴道及奇经八脉有关,而用天干地支的方法再加配合,推算出不同时辰各个穴位的地方,再加以施针。

它极难之处就在于:一,现在所用的二十四节气,是否有偏差?二十四节气是天干地支配出来的,标志着自然界的变化,比如“惊蛰”时分差不多就应该播种了。但天体是在不停变化中的,几千年来一直沿用的时辰是否准确?

二.使用干支开穴的方法,对每一个患者不能都用同一干支规则来推算。这种计算的程式,是采用唐代星命学以后的方法,男女老幼,定命造化的年、月、日、时,各有不同,每个人发病及其应好应坏的时期,也各有定数。假定这个原则是对的,那么,诊断每一个人气脉和开穴,势必先要了解命理学才行。试问在所谓大医院中精通命理的医生有几位?而大包袱右手画卦相当纯熟,自然是此中行家!

疯老道曾经极力希望我继承他医法上的衣钵,可惜当时他时疯时醒,和道法相同都一直停留在理论上,但这“子午流注”却为中医开穴的最高技巧,我年轻气盛,越是难的越是想知道,可惜打不好底子,只能做个私塾先生,照本宣科!

大包袱纯熟的进针,片刻间小姑娘的身上起码扎进了上百根针,而大包袱认穴之准,进针尺的把握真是妙到毫厘。代脉的位置在人体里是有一定深度的,过长则破,过短则不及。只有不长不短才叫入穴!大包袱比之疯老道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看着大包袱艺术家般的表演,我忍不住背诵起“子午流注”的口诀:

欲知气血注何经,子胆丑肝肺至寅。

大肠胃主卯辰真,脾巳心午未小肠。

若问膀胱肾络焦,申西戌亥是本根。

子踝丑腰寅在目,卯面辰头巳手足。

……..(待续)

正文 神仙躲影

大包袱再眇了我眼,赞许的点点头,笑道:“小哥,你这样振振有词我很难集中精神的,讲道理嘛,不是不让你念,你小声点别分我神。”又吩咐男人准备大量开水和四个盆,接着又对那小姑娘关切的问道:“现在是怎样的感觉?”

小姑娘早已满身大汗,又腻又滑说汗也不大像,但确是由毛孔渗透而出。她颤答:“我觉得很恶心想呕,身体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很难受又像很舒服。”

大包袱点点头,等了片刻才又捏起两枚银针,说道:“你忍一忍,现在我帮你过血,可能会很辛苦。”

小姑娘咬牙点点头,说道:“我不怕!”

本来那两枚银针极细极软,比起我见过所有的金属都不同,阿七用的金针虽然也有软度,但软的属可接受的范围。这两根看起来细如牛毛软也如牛毛的,似银却又不发亮,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材料所制,搞不好就是牛毛!

大包袱轻吸一口气,左手的针先刺入小姑娘的膻中穴,直至末柄,右手这才将另外一根送进她的气海穴。小姑娘浑身一颤,大叫道:“好….痛!有…火….烧…!”她本来极度忍耐百针进体的痛苦,但现在似乎疯狂了般,嘴里狂吼着:“痛!痛!”想动手去拔针,又努力翻身想爬起来。

大包袱急忙抓住她的两支手,又赶紧叫我固定好小姑娘的脚。嘴里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很辛苦,忍一下!很快就好了!”

小姑娘疯狂的摇着头,声嘶力竭的吼道:“不要,我再受….受不了了,让我…..死!杀….杀了我吧!好…..痛啊!…..”

好不容易这小姑娘才安静下来,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嘴里在说什么。开始剧烈的发烫,身上鼓起一个个小脓包,这些小包不仅多而且会动,缓慢但极恐怖的向四肢移去。这些小脓包七拱八翘,小姑娘原本就粗肿不堪的身体,此时像个红色的大蛤蟆。我头皮发麻,强忍着心里的恶心,几乎就要吐出来。

大包袱一只切着小姑娘的脉,神情紧张。突然,张口大叫道:“水,开水!分四盆!端进来快!”我急忙冲到门外帮男人将锅里的开水倒进四个面盆里,手忙脚乱的送到大包袱面前。他指挥我们在小姑娘的四肢边各摆一盆,又过了片刻,急忙站起来,在她的手脚共二十个指头上依次插入银针,处理完一支手或脚,就轻轻放进盆中泡在水里,先左手右脚,后右手左脚。

小姑娘已经开始说胡话说,而这些头上的银针又有不同,是中空的,不多时这些针尖竟缓缓渗出了黑黄色的液体,顿时满屋一股冲鼻的恶臭,我终于忍不住干呕起来。大包袱却不紧不慢从怀里取出个瓷瓶,倒了颗药丸,捏开小姑娘嘴,两指一送将药丸落入她喉中,这东西入口即化,瞬间便混合唾液流入小姑娘的肚子里。

又换过三次水,那些恶臭的液体才渐渐转红,而小姑娘也开始有了意识。我注意到她的身体,奇迹般比刚才小了两号!虽然布满了银针,感觉很怪,只不过比正常人显得臃肿的多,但最少已能看出人形。颜色也已经接近正常肤色,不再异常红肿。

我被惊的闭不拢嘴来,靠!还可以这么神的啊??!!

大包袱重重吐了口气,又依次拔针。他进针十分小心,现在拔针也同样毫不马虎。我仔细看那些被刺过针的部位,竟没有一丝血冒出来。要知道人体皮肤和肌肉里有无数毛细血管,除非准确无误的进入穴道,否则肯定会扎破血管,但这几百枚银针竟没有一处扎偏!实在不可思议!

他把边把取出的针放进一个空盒里,边对男人说:“我刚才虽然帮你闺女把血里的秽毒排除,但她身子太弱,而且激素已经破坏了她的一些内脏,以后还不能掉以轻心。不过现在嘛,命是保住了。按我的方法,不出一年,应该可以恢复七八成吧。”

小姑娘这时“嘤咛”一声,醒了过来。气喘虚虚的唤道:“好饿!想吃东西!”

男人欣喜若狂,叫道:“她已经很旧没有要吃东西了,以前都是强迫着喂,吃一点又吃一点,仙人啊!你真是药师菩萨下凡啊!”说着扑倒在地,对着大包袱就开始磕头!

大包袱把男人提了起来,嗯了一声,苦笑道:“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说跪就跪成什么样子?现在你女儿不仅不能吃东西,这一个月也都不能进食!”

男人恍然大悟,突然又沉下脸问道:“一个月都不能吃东西,会饿坏的。喝米汤行吗?或者去医院输液?”

大包袱听他说一个便摇摇头,最后叹道:“不能吃东西,那是因为她的内脏现在不能承受,五脏分属金木水火土,一损俱损。她现在秽毒清了,狼疮似不再有大碍,但极易再感染其它病症,到时候就算大罗金仙也再救她不了了。”

他停顿了一下,接道:“输液也不是时候,同样会加重身体负担。我给你处个方子,你依方给她服药。我再教她辟谷之法,她没有道功根基常年不沾食物不行,但撑上月余还是可以。”说完便把行功之法传于小姑娘,这方法说也不难,道家叫做灵龟仙气,属于吐纳一类。我少时好奇曾做尝试,但只一下午就告失败,饿啊!

大包袱又写了药方,吩咐道:“你按方子七碗熬成半碗,再加水两碗,最后煎为一碗,每日早七点,中午十二时,夜里十二时喂她服食。记得,时辰火候一定不能搞错。”那男人此时已经把他当成神仙般,连忙接过,又抄了几份放在身边。

我和大包袱好不容易才把男人劝回家,他千恩万谢,硬是逼着我们发誓赌咒有时间就回来看他们,这才一步三回头的退回小院。此时天边已渐露鱼肚白,竟然折腾了快一夜!

大包袱回复以前的表情,嘻笑道:“好了,现在你送我去警局吧。”

我摆了摆手,叹道:“你是有本事的人,我刚才错了!”

大包袱哈哈大笑道:“你这人蛮讲道理,真有意思!我也不和你胡缠,大家一起讲道理!现在我好累,喂,给我找个地方休息下。”

我想不到他会有这一说,不过也觉得这人有趣,本来有心结交,所以干脆邀请他上车去我家。大包袱也不推辞,直接拉门坐了上去。我发动汽车前转头问他道:“大叔,我该怎么称呼你啊?”

大包袱拍拍脑袋,笑道:“我叫秦祥林,以后你爱叫什么就叫什么,咱两兄弟不见外。”

秦祥林?这名字似乎有点熟,但一时间也想不起来在哪听过。这老头没大没小,刚才那么帅现在也不端架子,正合我心意,但没想到他竟说我们是两兄弟!连道“不敢,我哪敢跟您称兄道弟?对了,我叫火离!”

秦祥林微抬眉毛,问道:“你这名字谁起的?还是源于《易经》第三十卦?离为火?嘿,有道理!起的好!”

我摇摇头说:“不知道,我是个没名没姓的弃儿,打小别人就这样叫我!”

秦祥林诧异的看着我说:“弃儿?看你油光水滑我还以为是个富家的公子哥呢,那就难怪了,我说怎么会有这样好心的公子哥给一个拾破烂的钱,原来真是个苦孩子!喂,离为火这卦嘛,内外皆离,中存兑异,上下皆明,天下之人,悦其照耀,光辉盛美,又为顺而从之,事皆昭彰,令誉显著,君子得之,则为黎明之象!好好!我看你刚才愁容满面,怕是碰上烦恼了吧?嘿,大家讲道理,每个人的命数都由天定,你的名字自然也有一定天道才会给你,小老弟,我看好你!”

我心想:“你知道我烦恼的是啥啊?”下意识中也不愿意再谈起那些烂事,岔开话题道:“刚才我看你开的那方子,麻黄就有五两七,你想吃死人啊?”

秦祥林叹道:“我看你很有见识,想不到也属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之人,药分产地,不同产地药性也不尽相同,现在麻黄的药性比起过去怕是连七成也不够,而我的方子里还有一味“胭脂”,你别以为那只能用来给女孩子臭美,它从红蓝花里提炼而出,性极温和,与麻黄相相调相合,冲去热毒只显平和。”说罢又摇头晃脑大呼:“知己难求啊!中医之法千年来精益求精,怎么现在的人越来越倒退,什么都不懂!还找老祖宗的事儿?”

我见这小老儿实在好笑,就逗他说:“切!现在大家生病都吃药打针了,快的很呢!我师父也会点医术,我感个小冒喝他的汤水,也得一个星期才能好利索。要是到医院里打个针,不出三天就没事了。”

秦祥林白了我一脸,不屑的说:“你懂什么?这活人嘛为什么是活的呢?那是精气神,都不能少的。我们中医讲究天人和一,平时你们不爱惜身体,其实精气神都受到了损害,等到生了病才知道调理身体看医生,就已经晚了! 中医不是不能治病,但病入肓肓该怎么救?”

我也不屑的回他一句:“现在连心脏都能给人换,你们中医可以吗?”

秦祥林愣了愣,叹道:“不可以!”旋即抬起脑袋笑道:“心脏都换了,那还叫人吗?还叫原来的你吗?我不是说西医不好,但两家源于不同!中医是生命学,可以济世救人。而西医嘛,治病方面确实不错,可是副作用也很大,你说那些换过心脏换过肾的病人,那也叫治好病?一辈子都要吃药!他们给人安的洗血机,起博器,虽然把命给救下来了,但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大家讲道理嘛,我不是说西医不好,也不是中医全好,但各有各的好,大家结合起来不更圆满吗?现在有人恨不得把中医往死里整,结果自己却一都不明白生命的道理,哎…难道几千年来中国人都没生过病?欧洲那些瘟疫为什么我们中国就没那么凶狠过?”

我知道这个话题让他说起来,那就长远了,连忙问道:“你刚才怎么从山上滚下来的啊?”

秦祥林恨道:“我选了个好地方正在入定,你们两个就在下面一枝枝抽烟,我那会正在行功的关键之处,对周围环境要求很高,幸好我现在对气脉已经收放自如,否则真会被你们两个人害了。对了,看起来你对子午流注还有些研究嘛!”

我看着路面回话道:“也不叫研究了,看过一些书。”

“嘿!奇了!现在这样的书可买不到呢!”秦祥林用力拍着大腿,喝道。

我怕他再度兴奋,连道:“我小时候就在道观里生活,我有个师父硬要我背什么道藏,那里面乱七八糟什么都有,可能是当时背到的吧。”

秦祥林摇着头接道:“不可能,虽然子午流注这方法是中医就知道,但这口诀是我师门之法,还有你能从我施针的技法中看出来,着实不得了,你师父是谁?”

我心想这秦祥林真不把我当外人,为人又很亲切,索性把疯老道和我的事给他聊了。

秦祥林扰着头,大嚷道:“不行,你说的乱七八糟,我听不懂。这样吧,你师父号称那么利害,应该有传你气脉修炼之法,把手伸过来我摸摸看。”

我依言把右手递给他,只用一只手扶好方向盘。

秦祥林思考了半天,才答道:“奇怪!你身体里竟然有股很强的真气!但这股真气我闻所未闻!它似乎自身不停的旋转,这种力量完全可以改变人体周围的力场!奇怪!真奇怪!我只能肯定你和我不是一脉!奇怪!没道理!真没道理!”他突然沉默下来,独自思考起来。

我怕他盘问我的底细,而且这家伙也十足牛鼻子,竟然只用切脉就知道我体内的情况,再让他问下去护龙小组的事就很难隐瞒,这事牵连太大,特别是阿七和我的命,就算他长的再不像坏人,也不能让他知道。我顺便问他道:“你是哪里人?这么大年纪怎么一个人东跑西跑?家里人不担心吗?”

秦祥林心不在焉的回答说:“我本来也是个道士,我们这脉可是历史久远,人数虽少连我在内才四个人,但道术放眼天下少有人敌。不过我的师兄弟不大一样,其它人只懂得照书上法子练,我就得搞个所以然出来。后来我和我师姐结婚,还生了个女儿。她一直就和我在道法上有所分歧,哪知道结了婚还是那样?她说现在生活平静了,不需要每天花那么多时间在道法上面,可是我就听不进去,天天什么都不管,唉,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有点愧对她们娘俩。后来有一天我发现一本典籍上一个奇怪的记载,就独身去了西藏,结果在那里耽搁了十来年,再回来老婆孩子就找不见了,师父也不在了。”

我觉得这小老儿越来越可爱了,连这样的家常也和我讲。正想说话,突然他抓住我的手大叫道:“啊!是了!你这种真气是不是轻身之法?”

我被他这么一拉,急忙踩死刹车,差点冲出路去。转身怒道:“你想吓死我啊!这出车祸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根本不理我说话,生拉活拖的把我拽出车外,逼着我发功给他看。我强不过他,也有心在他面前显显本事,凭空跃向车顶,一个翻身飘过他头顶,轻巧的落在十米外路边的绿化带上。远远冲着他傻笑。

还没等我站定,他一个闪身眨眼功夫就站到我面前。兴奋的叫道:“好好好!想不到现在还有如此的年青人!不过你这样耍简直是荒废了宝藏,奇怪怎么有人教你这样的本事,却不加发挥!”

他拉着我来到草坪中央,冲我说道:“你虽然可以利用这真气使身体轻巧十倍,但也仅是比常人跳的高些远些,也没什么特别。况且,如果经常这样关节总会有损伤,不出十年甚至可能残废!”

我死死盯着他,心中大惊!实话说自从有了这轻身的本事,我虽然能控制自如,但确实发现身体有些吃不消,特别是腿上两个膝盖,总觉得有些别扭,只是不怎么在意认为是正常的,他这样一说我才明白!

秦祥林满脸放光,大笑道:“你碰上我就对了!我教你个步法和吸吐的功夫,不光可以把你的轻身功发挥到极致,而且还能使你脱胎换骨,再不必担心会受到损伤。”说罢就摆开架式,解说开来。

我看着秦祥林左晃右晃,似乎脚下不沾地,明明应该落在左处却一下闪在右边,到后来眼睛也跟不上他的身形,只觉得头晕脑涨几欲跌倒!他边演示边念道:“直落七星,脚踩坤离,便入乾虚,换左进右又到天需,进震出坎,有中家人!”我知道这是天赐良缘,眼睛都不敢眨,看着他的飘移,心中记下他的口诀,一字也不敢漏!

终于等他演示完毕,又在我耳朵边轻声告诉我配合步法的呼吸法门,这才让我自己发动。我照着他的方法,果然胸中真气流窜,更甚过往。而步法之妙绝无法用言语表达,只觉得异常舒坦,意到身便到,身边的一切就像静止了般。他则不停的咋咋称赞!

这一圈转下来,我竟不觉得自己很累。秦详林又跑到我面前,对我说道:“你现在打我两拳,踢我两脚。快!”我摸不着头脑,但见他急切的催促,忍不住好奇轻轻向他挥了一拳。他不等我拳到,立刻叫道:“不行不行,用点力!大家讲道理!你没吃饭啊?怎么像个娘们儿?”

我听他这一激,心里发毛,喝道:“你小心了。”手上立刻加了七成力,但终究还是偏了几度,没往他身上落。秦祥林嘻哈一笑,竟主动迎上我的拳头,要再收手却来不及了。

就在我心中叫坏,这下可得打结实时。他的身子居然轻飘出去,又听他大叫:“继续打,用力!”我这才手打脚踹,再不分神。可是无论我怎么用力都打不中他,他像片羽毛,在我挥动所产生的气流中飘浮,我踢脚他飘出去,我收脚时他又被吸回来。我越打越惊!心想这还了得!此时天色还很阴暗,一个老头脚不沾地,缠在我身边!我心里发毛,身上大冒冷汗!心想:“他来历不明,现在又是四更天,莫不是碰到鬼了吧?”虽然这个想法我也不太相信,但这一切确实太过诡异,一想到鬼,我身上起满了鸡皮疙瘩! 差点就要夺路而逃!

心中胆怯,手脚也不听使唤,一屁股坐倒在地,颤道:“你….你….是人还是鬼?”

秦详林大笑道:“哈,就算我是鬼,今天你也赚到了!这是我独创的轻功,刚才那步法就够你臭屁了,要是你刻苦修炼,也能像我这样!将身体提升到接近无质的状态!嘿,光凭步法普通一百人也抓不到你了,本来也够你用,但我越看你越喜欢,索性就表演下我的绝技!你以后加油!修成之后,千军万马中也伤不了你毫毛!大家讲道理好不好?我看中你,你居然说我是鬼!那好吧,天要亮了,我这鬼也该回家了。”

他真的言出必行,说罢转身跳开,几个起落消失在远处!只有他的声音还在四周回荡:“这功夫有个名儿,叫神仙躲影!你记好了!我们两兄弟有缘再见吧!

我坐在地上一时半会还接受不了,好半天才站起来,不过确定他是个人后心中稍安。童心大起,看着远处的车,踩着神仙躲影的步法向它冲去,竟转瞬间来到车前,我完全没有准备一下停不住身子,实在太快了。眼看就要撞到车上,情急间凌空一个翻转,才堪堪从车顶飞过去。落地后,我心情大靓!冲天空大叫道:“娘的!谢了啊!秦老大!”

……..(待续)

正文 百人群殴

我乐了老半天才开车上路,此刻对于真气的理解更加深了几分。神仙躲影是在极短时间内将体内真气暴升到顶点的功法,我虽然有真气基础,但对于行功却只算门外汉,渡慈大师教我的是控制真气流动的法门,而秦老大的才算货真价实的轻身功。到这时我终于突破了功法的第一重障碍。

早上终于来了,大街上的自行车越来越多,经过一所学校时我突然狂有兴趣,把车停在街边,过马路向学校走去。正是早上上学的时候,校门口络绎不绝涌入大量的学生。我看中了个高大的男同学,嚣张的拦住他的去路。这哥们儿却推车想绕开。

想不到他牛高马大比我还冒半个头,居然这么胆小。就在他经过身边时,我突然拉住他,两只手抓住他的衣领子,两手用力一撕!嚓…本来整齐的校服被拉了一条大口子。那学生一愣,急忙扔了自行车跳到一边,指着我大叫道:“你….你干吗?”

我笑嘻嘻的向他走去,把手伸向他说:“小朋友,借点钱花花。”

我们的举动已经引起周围人的注意,高个身边出现了两个女学生,其中一个长头发看到高个儿被撕破的衣服,鄙视的看了我一眼,啐道:“又是来抢学费的吧!”她的声音本来很好听,可是气愤之下音量却是不小。这时聚集在我们身边的学生越来越多,把我包围起来,个个义愤填膺对我怒目而视,正是上学高峰期,少说也有一两百人。

我故意找茬其实是想用些学生仔试下神仙躲影,可是突然被上百号人围住,却心中发毛连腿都有些发颤。奶奶的,玩的太大,被几百人围殴那可不是好事。现在连后悔都没机会了,有些学生开始骂道:“操!都开学这么久了还有人抢钱!”“不能让他走!报警抓了他!”“报警有屁用,揍他!揍了再让警察把他捡回去!”“嘿!我们这么多人打他,可能警察来了也捡不到多少东西了。”“哎!一个人也敢这么嚣张!该!!”……

人民群众的力量如此巨大,我哪还敢有别的想法,乖乖的转身想趁这些学生没失控前挤出去。偏偏那个长头发女生冲上来抓住我,吼道:“你把人家衣服撕坏了,还想跑?”我甩了几次,可这女生力气还不小,死死扭住不放,我一下火了用力把她推了个趔蹶。这下终于捅开了马蜂窝,首先是那个被我搞破衣服的高大强,一声虎吼照我脸就是拳。同时另外有几个人也向我踹过来。

顷刻间满眼都是拳脚,幸好这些学生跟小混混比起来文明的多,不专找要害下手,但吃下几乱拳还是很难受。现在不要说神仙躲影了连翻跟斗的本事都忘的一干二净,只能在圈子中抱头鼠窜。随着出手的人数开始增加,我感觉拳头像雨点般倾泻而来,吓的脚下一滑右腿跪了下去,高大强见机不可失,脚尖对着我胸口踢来。要是被他的皮鞋踢中,恐怕我真得后悔终生了。

在这千钧一发之时,我把腰一扭躲过愤怒之脚,依腰为着力点,借势一蹬,转了个圈竟绕到高大强的背后,我抱住他的脖子把他向身后一扔,堪堪挡住涌上来的人流。借着这个喘息的机会,我才重整旗脚,终于牵动身体中的气场,神仙躲影的利害这才显现出来。

左晃右闪,明明眼看这拳头就要打中,偏偏脚步一移或者肩头一缩对方便告失败。而体内的真气流动也跟着脚步的变化渐渐加速,越是快胸中越舒服,这些学生的动作竟然在我眼里变的慢起来,转眼间就绕出中心圈子。我左突右冲,碰上挡路的学生,他们连反应的动作都来不及做,就被我扯到一边。那些学生一片惊呼,只见一团人影在眼前闪过,根本分不清是男是女是胖是瘦。最后我一个跟斗从七八个人脑袋上跃出包围,学生们呆在半场不知道这时该追还是该跑!我拿出钱包,把仅剩的百十来块钱放在地上,冲他们叫道:“哥们儿不是故意的,给你们道个歉。这些钱给那个高个子赔衣服吧。”娘的,被一百多人打,还真不能开玩笑。哪里还敢耽搁?说罢赶紧在众人目光中逃向街对面。

九点,我得意洋洋跨进办公室,出奇冲着白玉儿一个微笑,开心的跟每个人打招呼。现在我对自己有十足的信心,如果再碰上那晚的情况,老妖怪肯定再也抓不住我,心中对成功救出阿七的希望也大大增加!哪有不开心的道理?我计划骗白玉儿带我去见老妖怪,求他让我看看阿七,趁机把她救出来。那老妖怪自负甚高,哪里能想到我短短时间可以学会神仙躲影这样的功夫?

就在我开心的手舞足蹈时,突然接到小倩的电话,吴老板要我去他办公室!

他秘书竟站在电梯口等着我,看到我下来,笑的满脸开花,把我引到老板办公室前直接打开门请我进去。吴老板的秘书姓李,在宏宇那叫一出名儿!听说一直跟着老板打天下,现在虽然已经是个中年女人,在公司的级别跟我差不多,她的传说数不胜数,总之这个公司里她绝对是属于得罪不起的人物。自从在生命研究所见到吴老板后,这些日子里我听过关于他的神奇经历简直可以写本小说,当然只有我知道他有多硬的后台,所以才可以逢凶化吉,倒不是真有那么大本领。但时不时倒还真想见想我私自认的这个“爷爷”。今天秘书李对我这么客气,难道是李将军来了?她看出点什么?

吴老板的办公室比我那间大了一倍,多了套沙发,其它方面也不见得有多少特别之处。他还是那么胖,笑容满面和蔼可亲,跟一男一女坐在沙发上望着我。

我见不到李将军,心中稍缓,跟吴老板打了个招呼,又冲那一男一女道了好。吴老板对我点点头,问身边的男人道:“怎么样?”。这对男女衣着十分得体,男的五十来岁,女的保养极好看不出年纪,但肯定也属中年。男人却头发花白,跟年纪不太相符。

那男人激动的打量着我,一遍又一遍的把我从头看到脚。他色迷迷的看了久良,才颤道:“你…..你…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说完这话激动的眼泪都快要流下来。我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他灼热的目光让我感觉害羞,不敢面对。听到他说话这才望向他,一看之下我也愣了!他的样子相当熟悉,一种亲切又怪异的感觉油然而生!除了头发颜色和他多出几条皱纹外,竟然和我长的如此相像!眉毛、鼻子甚至脸型虽然不至于完全一样,但整体的感觉和我起码有七八分的相似。

我心里似乎有些感觉,鼻子开始发酸,颤道:“我….我….火离……是捡我回去的道人给…..给起的..的名字…..不不…..知道,我是个…..无父无母的弃儿。”好不容易说完这话,眼里发潮,也许眼前的他们就是我一生中最想见到,无数次梦见又不敢认真去想的那两个人!

………….

正文 父子相认

相对无言,我心中波涛汹涌但又像有堵墙挡住,不能倾泻而出只能从砖缝中缓缓渗透.虽然大家都没说话,但九成面前这个就是我父亲!那个朝思暮想的男人!余下一成的不是把握,而是根本不敢面对和触及的担心!至少现在还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我们的关系,倘若这只是场误会,能否承受感情上的痛苦我不敢想!呆立当场,可是,为什么我们长的这么像?!老天不会安排这样的玩笑吧?

吴老板把我拉过去按坐在那人身边,盯着我不断叹道:“像!太像了!从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和侄儿太像了!”顿了一下又问我:“火离你多大?”

我此时脑中一片空白,瞧着地面眼睛都不敢动一下,听到他问我,呆了一下才回答说:“我是79年腊月被道观的人捡到的,当时我刚满月还没有断奶,是喂米汤养大的。”

吴老板拍拍那男人道:“你说吧。”

从我进屋起他的眼睛就没离开过我的脸,听见吴老板的话,却张了几次嘴都没有说出话。他身边的女人轻抚他的背,轻声说:“木白,这孩子笑起来和你年青时一模一样。”然后又问我道:“孩子你是哪里人?”

我摇摇头说道:“捡我的地方是重庆缙云山上的白云观,当时我被裹在一件红色的棉袄里…..”

那男人全身一震,对身边的女人急道:“万华最喜欢的衣服就是红色的棉袄!”他鼻孔朝外喷着粗气,显然情绪已经到了快无法控制的地步。

叫万华的女人沉默了一下,又问我:“那件棉袄现在还在吗?”

我痛苦的摇头,那个装着我娘棉袄的包袱,在偷换日神台前虽然从小窝棚里拿到了,但后来慌乱中早不知去向,也成为心中永远的一块疤。

木白沉重的叹了口气,努力放平自己的情绪,看着我说:“孩子,我是你亲生父亲!”

他缓慢且异常沉重的向我讲述了二十五年前的一切!那一段极痛苦的回忆后,似有千万枝钢针刺进了我的心。

木白是吴老板大哥的独子,在那场历经十年的浩劫中,他也响应号召成为上山下乡知识青年的一份子。在那个重庆的小山村,他认识了一个同是下乡青年的女子,爱情就在两颗年青的心中生根发芽。女的清纯天真,一如蓝天白云般的清澈干净。男的最终没能忍住闷骚的心,一切就那么突然却又自然的发生了。

这是场在不适合的时间,不适合的地点,一对并不适合人的相恋,结果显而易见!随着四人帮的垮台,木白这样的高干子弟也终于可以回归本位。回北京也是他多年的心愿!可是他当时不能带走女子,来的时候是一个人,回去也只能一个人。就这么拖了半年,木白还是在当地政府和他父亲派来同志的思想工作,以及那位同志用不多久就把女子也调去北京的承诺中,木白做了这个痛苦一生的决定。

在分开的那个夜晚,女子将自己给了木白。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可是一开始就历经磨难的感情,又怎么期待?

木白等来的并不是“相知相见知何日”,他的父亲虽然平反,但却被这个政府伤透了心,老头执意把木白送去了美国。从此天各一方,多少“此时此夜难为情”后,木白才渐渐平静,开始新的生活。后来建立家庭,万华便是这个家庭的女主人。

老头不久后去世了,他临死前交给木白很多信。全部是那个女子写给他的,木白在信中得知那一夜激情后,女子怀上了他的孩子。信到这封后便再无消息,绝望的文字背后是女子那颗死掉的死。没有恨,只有痛,和君江头妾江尾那无尽的心伤。

木白曾经寻找过女子,可以前乡下的邻居告诉他,那女子确实在他离开后大了肚子,在那个年代虽不用“沉猪笼”但世俗依然无法接受这对可怜的母子,女子也没能在七九年回城,那年她临盆!孩子生下来后,她也消失了,从此渺无音讯。

故事到这里本来该打上句号,可是有一天木白的叔父告诉他碰上了跟他长的一模一样的年青人,他的叔父不用费什么力,就查清这个年青人是个无父无母的流浪儿,世间竟有如此的巧合吗?

木白看着我吃力的说完往事,目光越发慈祥,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颤抖着说:“你就是我儿子,我是你爸啊!……….”

听到这里我早已泪流满面,心中那堵墙轰然坍塌,浪潮席卷全身淹没了一切。不知道是无法接受这个故事,还是痛苦那个女子的遭遇,或者脆弱的感情根本不能承受这样的现实!我惨叫一声,推开木白伸过来的手,冲出办公室。

我一口气从楼梯上跑下去,不要呼吸不要思考,什么都不要!奔跑!不能停下。可是我又多么想一头扑进他的怀里,叫一声“爸爸”!在旁人眼里那么普通的一句话,二十五年来却从未讲过。可是我做不到,这场毫无征兆的相认,已经超过了神经可以承受的底线!二十多年来我多么盼望这一天,但现在起码现在我受不了!面对绝堤的感情,只能逃避,如果不跑开我怕自己会瞬间毁灭。

这些年来的经历让我的心早已像冰一样,现在终于能清楚感觉到爱的温度!不是煎熬,我早已习惯煎熬。那是如岩浆喷涌的烈焰,又似被万千烧红铁丝的缠绕!我无力面对心门被这样的巨力撞开!

不知道跑了多久,我在一个街心花园坐了下来,“神仙躲影”让我丝毫不觉得有任何疲惫,可现在我最需要的正是让自己疲惫。不知道该怎么冷静?远处的天空一架飞机划过,巨大的轰鸣。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有停车的声音,接着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木白站到我面前。我努力抬头看着他,无奈的一笑,抽出最后一枝烟伸到他面前,挤出一点笑容问道:“抽烟吗?”他摇摇头,反问道:“我们聊一会儿吧?”

我点了烟,把烟盒攥成一团远远扔出,嗯一声。

木白握住我的手坐了下来,他的手掌很宽也很温暖。他停了一会儿,努力放平语气说道:“儿子,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好吗?”

我狠狠吸了口烟面对他,刚一张口,突然心情再由不得我掌控,大叫一声:“老爸!”扑进他的怀里!先是咽呜,后来就成了放声大哭。这一生从来没有这么痛快的哭过,再无任何顾忌,我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口水眼泪一塌糊涂。“老爸….老爸…….我好想你…..为什么到现在才来找我?为什么啊?这么久你都到哪里去了?你们留我一个人,好苦啊!”

老爸老泪纵横,哽咽道:“儿子,我知道,我全都知道,这些年…..你…..吃苦了……..受委屈了!…….”

幸好这个街心花园来往的行人并不多,否则我们这一老一少放声大哭不知道要招来多少奇怪的目光?好不容易我们才收住眼泪,又和老爸东拉西扯了几句,他才拉我站起来,不远处停着一辆车,那个跟老爸一起的女人在车旁向我们张望。

老爸对我说:“那是你华阿姨,过去见一见吧。”

我点点头,走过去主动叫了声“华阿姨。”

华阿姨也笑了笑,把手上的面巾递给我和老爸,说道:“快就谈完了?还是先上车吧,晚上你们父子再好好聊聊。”

我擦掉脸上的眼泪,鼻涕却流个不停。一直拉着老爸的手不舍得放开。心中无比的踏实!这种感觉,从未有过,现在竟如此真实!我再也不是一个孤儿了!

正文 亲生老爸

当晚我把老爸和华阿姨接到家里,吴老板,不对,现在应该叫叔公了!嘿,想不到我们还真是一家人!他也带着家人专门赶过来,原来吴老板并没有儿子,却有两个女儿。我这两个姑姑都在宏宇,一个在美国分公司,另外一个是公司的财务总监,也亲自赶了过来,竟然一进门就送了我块手表做见面礼。爷爷只有叔公这一个兄弟,算起来我还应该是独一的孙子。

华阿姨下厨烧了几个菜,味道着实不错,比阿七的手艺好多了。饭桌上的气氛并不沉重,吴老板破例还喝了些酒,他不停的展望我认祖如宗时的情景,感叹大哥终于可以安心,吴家有后。老爸也开心的连喝了几杯酒,姑姑则不停的给我夹菜。

大家都刻意回避了一些话题,家宴在一片详和的氛围中进行,温馨,甜蜜。但我心里好像有个疙瘩,虽然从看到老爸第一眼里,我就觉得心里有感应。那是血液里的共鸣,特别是老爸告诉我在重庆山村的故事时,我能感觉到自己心田里那份似曾相识。奇妙但无法言表!

可是这一切毕竟来的太突然了,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它来了!而且老爸以及吴老板们的表现似乎并不觉得意外,难道只凭长相和我的出生地和时间就能得出这样的决定吗?我强忍着众多疑问配合大家的心情,但这顿饭我吃的异常痛苦,一半是亲情的温暖,另一半是个瞬间便能吞没一切幸福的巨大虚空。

送走众人时,吴老板专门悄悄拉着我说:“你最近可以放假几天,李将军那边我去解释一下,他多少会给些面子,能让别人去不让别人去。但是你千万别告诉你爸具体的任务!这是个极端秘密!我会尽快安排你去美国。”我木然的点着心,心里觉得能不再淌这浑水是最好,可是阿七又怎么办?心乱如麻,喜悦再次减少。

华阿姨在厨房里洗碗,我坐在老爸旁边的沙发上,终于忍不住问道:“老爸,我问你件事儿,你不要多心。”

老爸喝了些酒,脸色微微发红。他一直都笑的很开心,见我面色不安,笑道:“有什么就问吧,跟老爸别吞吞吐吐的。”

我刷的站起来,说道:“我很感谢老天爷能安排我们相见,一直以来我都盼望会有这天。可是你真的能确定我们是父子吗?就算在古代还有滴血认亲,虽然我一点都不愿意去想这是个误会,也正因为我期盼了太久,所以受不了有任何的遗憾和问题留在心里!就这样你可以认定我真的是你儿子吗?”

我一口气把话说完,喘着气看着他。如果这只是巧合,对我来说无疑是个恶梦,那我宁愿它快点醒来。幸福来了,再失去会让我更加痛苦。

老爸听完后却哈哈大笑起来,把我拥在怀里,笑道:“傻孩子,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会那样武断?你坐下来慢慢听我讲。”

接着他把我推坐到沙发上,如释重负的呼了气才说道:“你能这样问我很开心,说明在心里你需要的是我这个老爸!其实我知道一直以来你没上过学,也没受过教育。所以还很担心你会用什么样的心态来面对我,现在看来你很好,我害怕的情况没出现。”

说到这里老爸向我靠近了些,赞许的看着我,又说道:“你叔公大半个月前就通知了我你的事,我也在第一时间就赶了回来。一直在暗处观察你,实话说你除了和我长的很像外,表情也类似。更重要还有一点,是别人都不知道的。你眉宇间像极了你母亲,她很漂亮,记住她的名字---月添香。香儿的气质是别人学不来的,你却继承了我和她的优点。当时我就认定你肯定是我和香儿的儿子!”

“不过照你说的,单纯凭长相是无法认定的。所以……”老爸坏笑的看了我两眼,才继续讲:“.我们曾经悄悄派人取过你的血样化验过!”

我震惊的看着老爸!颤道:“什…..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难怪这段时间总觉得有双眼睛色迷迷的看着我。”

老爸笑道:“当然不会让你知道!如果化验的结果不是我儿子,那么一切就当没发生过。”

我张大闭不拢的嘴巴,吃惊的说:“真的可以滴血认亲?!你怎么干的?”

他摊开手无奈的说:“十天前被人打破头,在医院包扎的时候,我们就派人取了血样。不过因为血样太少,所以无法做DNA分析,所以不能百分百的确认。”

我本来欣喜若狂被他这一句呛的又浑身冰凉!

老爸看我表情突变,哈哈大笑:“告诉你吧,虽然不能做DNA测试,但足够分析你的血型!我们的血型是一样的。”

“我好像听过血型这东西!流一样血的人很多!一样血型的人可以互相输血!”我曾经看过一辆献血车宣传献血,当时对这玩意十分好奇,所以认真听过医生的解释。

老爸不住点着头,连说:“对、对、对,你说的一点没错。可是拥有含Lea抗体的弱D血型的人,在中国一万人里最多五个。”说完后,他异常坚定的看着我说:“便便你和我都是这种罕见的血型!”

我噜噜嘴说:“一万个人里有五个,那也不少啊。”

老爸哑然失笑,无奈的解释道:“这个比例已经十分小了,再加上你的出生时间,出生地点都和当年的情况十分吻合。当真有这么巧的事吗?现在你明白了吧?”

他见我仍然有些顾虑,拍拍我的肩膀叹道:“儿子,我知道你过去吃尽了苦头,但不要把这些负担背在身上!做男人要达观一点,其实就算不做化验,当我看见你那一刻起,就感觉你是我儿子!那是种心灵深处的感应,妙不可言!”

老爸从情绪中回到现实,笑道:“来来来,都跟我说说你吃了些什么苦头?让老爸补偿补偿你!如果怪老爸,也说出来,免得以后影响父子关系。”

我到这时疑云顿失,满心轻松,坏笑着说:“其实没什么,无非讨人嫌让狗追,不过被人揍几拳我就在心里操他八辈子祖宗,被狗咬了还能咬回来,总之也没吃亏。”

老爸盯看我良久,突然眼眶红了起来,强忍着眼泪挤出点笑容,说:“好孩子!!说吧,说出来心里会痛快些。你有什么要求就提,都是应该我还你的。不要忍!”

我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忍不住悲从喜中来,眼泪一湿道:“我只希望你可以把我妈也找到!”说完豆大的眼泪便滴了下来。

老爸点点头,叹道:“我们一起努力吧。老妈也有你一份的!其它还有什么?”

我哭笑不得的看着他,又正色道:“我想和你去游乐园!我…..我….从来没去过。”

老爸看着我,缓缓点了头,随即又换上玩世不恭的笑,说:“好啊。老爸带儿子去公园天经地义,不过你可别玩小孩子的东西,免得大家尴尬。”

说完他突然脸色正经下来,问道:“你是怎么进宏宇的?”

我被问的一呆,正在思索要不要说实话,他又接着说:“宏宇的背景我很清楚,你必须立刻放弃这里的事,尽快跟我回美国。”他又皱眉接道:“你怎么会变成军方的特工?”

我大惊失色,刚才吴老板的提醒浮上心头,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的?”

老爸叹道:“宏宇的前身是你爷爷和叔公一起创立的,我又怎么会不清楚?他坚决不允许我参与政治,所以才让我离开。叔叔也把你的事告诉我了,虽然不清楚是什么样的任务,也不逼你说为什么你会参与其中,但是有些事你还小不明白!军方的做事态度只问结果,不论过程,但你是我儿子我不得不管!本来现在不该说这些话,但我以前教导你的时候根本没有,现在要抓紧时间!”

如果换做以前我会不假思索的答应他,可现在我不能放弃阿七!到底该怎么办?正在不知该怎么回答时,门开了,白玉儿出现在我们面前!

正文 日孤城闭

白玉儿的表情极为怪异,她吞吞吐吐的对我说:“你今天在公司晃了圈就不在了,所以我来看看,怎么回事?生病了吗?”她走到我身边停下,说话间时不时瞧两眼老爸。

正在我寻思如何回答时,老爸开口笑道:“这么晚还有美女来看你啊,儿子快给我介绍一下。”

我吱吱唔唔的说:“是…同….同事啦。”

“这么好的同事来看你,怎么不叫人家坐啊?”华阿姨正好从厨房走出来,说罢又热情的招呼白玉儿坐下,问她吃没吃饭。

白玉儿羞涩的摇了摇头,说道:“今天加班,刚刚才做完,我放心不下所以就过来看看。现在看到火离没事,我还是回去吧。”

我正求神拜佛让她赶快消失,听到这话大喜之中刚想起身送她,华阿姨却一把揽住她说:“今天确实太突然了,所以离儿可能没来的及通知你,快来吃点东西吧。小姑娘真漂亮,你是离儿的女朋友吧?”又指着老爸说:“这是离儿的爸爸,我是她阿姨。”

我差点没把舌头咬到,连忙解释说:“她是同事,没那回事的。”

却被老爸阻止,他笑道:“得了吧,女同事怎么会有你家的钥匙?注意影响哟!没关系,你们小俩口,我们老俩口就是一家人嘛。”

得,白玉儿还没开口就把事情全搞明白了。这个小娘皮居然窘得脸色大红,低着头不说话偷偷用眼角瞟我两下,那模样十足是个初见公婆的小媳妇!比说什么的效果都好。果然华姨白了老爸一眼:“孩子面前怎么也这样不正经?”说完就硬拉着白玉儿去吃东西,她假意推脱了一下,就跟着华姨过去了。临走还说道:“伯父,你们慢慢聊。真是打扰了。”我那个气啊!

厨房传来白玉儿和华阿姨的笑声,这小娘皮真是有办法,逗的华阿姨十分开心。老爸也凑来问我和白玉儿事,脑子乱七八糟只说是公司同事,随便编了个理由塘塞过去。

不多时白玉儿挽着华阿姨走过来,我急忙跳起来说要送白玉儿回家。

华阿姨笑骂道:“这么大半夜你往哪里送啊?我知道你们都住在一起了,就别不好意思了。今天你们该怎么睡就还怎么睡!”然后又招呼老爸:“木白我们也不影响年轻人,早点休息吧,以后日子还长呢。”

老爸大笑的拍拍我肩膀说道:“嗯,早点给我们生个孙儿抱抱。”

可恨的白玉儿脸差点埋到脖子里了,手足无搓的抬起眼睛看着我。只有我知道这个小娘皮是装出来的!好啊,她默认过是我老婆,又在我老爸面前装清纯,今天我就大开杀戒把你给办了。想到这里,我立刻打起精神,开怀大笑的搂住白玉儿,说道:“亲爱的,别不好意思了。我们去睡吧。”说完在她脸上重重亲了一口。

这小娘皮装的太好了,她竟然先放好卫生间的水让老爸他们洗澡,然后把阿七的房间整理了一遍,最后抱去两床单被再调好空调,末了还对华阿姨说被是她前两天洗干净的。我*!那明明就是阿七买的,拆开后就根本没动过。

我气的七窍生烟,拿她又毫无办法。干脆躺到床上,把自己舒展开占去大半个床。盯着她从外面进来,又关好灯和门才拍拍旁边的床,调笑道:“来啊女朋友,你刚才占我便宜,现在应该履行义务了吧?”

白玉儿乖乖的躺到我怀里,娇笑道:“是谁占谁的便宜啊?”

我一把搂住她,用鼻子贴在颈窝上用力吸了两口,咬住她的耳朵狠狠的说道:“今天是你自己找上门的,怪不得我了。”右手沿着她平坦的小腹向下摸索。

白玉儿咯咯咯笑个不停,连呼:“你把人家弄的好痒啊。”她转过脸来,我们的嘴唇差不多贴在一起,喘道:“好老公,不要整人家了!我什么时候都是你的,不过今天不方便啊。”

我奇道:“什么方不方便?你有本事就叫啊,最好扇我两个耳光,不然的话就认命吧。”

白玉儿也不生气,喘的更利害“你的手拿……开啊,不要….会……忍不住的。我怎么舍得打你啊,我的亲亲老公,不过我那个来了,听人家说月事来的时候…..不能做。哎呀…小祖宗…...你饶…..饶了我吧。”

她这么一说我立刻没心情了,其实本来我也只是想让她不好意思自己离开,和一颗炸弹睡在一起是什么感觉?当然,我更不介意和她做一夜夫妻。嘿,搞不好怀上我儿子,二十年后我也认个亲什么的。但女人的月事我也知道是怎么回事,顿时索然无味。

白玉儿见我停了手,凑上我亲了一下,笑道:“真听话,人家累了,咱们睡吧。”说完翻过身搂住我的脖子,沉沉睡去。

可是我又怎么睡的着?她像蜘蛛一样的缠住我,心里火烧火燎,偏又什么也不能做……

第二天早上华阿姨偷偷看着我笑,老爸更拍拍我的屁股,笑道:“黑眼圈都有了!有激情但也要注意身体!”我苦笑两声,白玉儿娇嗔着拉着华阿姨,又是满脸通红。

实事求是的说白玉儿做的早餐相当有水准,连老爸也忍不住在饭桌上对她赞个不停。这小娘皮也不知道是哪学来的本事,脸可以说红就红。她不去演戏简直是浪费人材!

显然老爸十分之开心,提议大家去游乐园。当然白玉儿也在安排之中,我是她的领导,自然也不用请假。一路上白玉儿逗的老爸和华阿姨相当开心,笑个不停。把我的身世也了解去了大半。幸好老爸说的不多,只不停的感叹我受了委屈要好好补偿,以及要抱孙子。对去美国包括宏宇的事情半句没提!难怪我这么聪明,靠,如果我娘有这么聪明,至于把我整成个孤儿吗?

终于坐到了我梦寐以求的旋转木马,这种东西在电视上看多了,帅哥和美女浪漫的发生地。但坐上去才发现在现实里玩的都是小孩子,我一个大人在里面特别显眼。幸好不是周末,游人也不多,否则我真不好意思坐完全程。

老爸也像个孩子样陪我玩这个玩那个,我手里的各种零食就没断过,绝对从三岁到十八岁孩子和父母去游乐场的情况全部复制了一遍。本来今天应该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一天,可白玉儿的在场,最大程度上减少了乐趣。

我恨恨的盯住对面的她,这个摩天轮显然比木马更适合谈情说爱,狭小的空间够暧昧。连华阿姨和老爸也连说要一起试试,找回恋爱时的感觉。他们现在正在我们脚下的那个轮子里。白玉儿毫无异样的瞧着我。

我叹了口气说:“别玩了!你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我和老爸刚认亲,给我们点空间好吗?”

白玉儿天真的看着我,惊奇的说:“我是你的女朋友呢,看你老爸知道后多开心?还想让我给她生个孙子呢,咯咯咯,你这样说可就不对了。”

我被她气的说不话来,恨不得冲上去掐死她。白玉儿见我脸色大变,冷笑道:“不知道对大师说来,你老爸和秦誓琪哪个比较值钱?”她掰着手指头算起来:“兄弟如手足,老婆如衣服,秦誓琪肯定不如胖子值钱。一个不知何处,另一个被老张抓去了,现在多了个最值钱的老爸,你教我怎么做?”

我气的咬牙切齿,突然凑到她耳畔,回敬了个冷笑:“森佳玉树,有些事情没搞清楚前别下定论。话说的太绝到日本看你会不会后悔!把我惹毛了,现在就把你供给老妖怪,然后看组织老大信你还是信我。”

白玉儿咬着嘴唇看着我,花儿一样的说:“别硬挺着说自己是日本人,伤身体。放心,换日神台还得让你找回来呢。”突然她抱住我的头,吻了上来。

我心中大惊,不知道这个小娘皮又发什么疯,突然看到老爸和华阿姨的轮子渐渐升了上来,而我们的则降下去,他们正贴在窗户上往我们这里看来。白玉儿这样一吻,任谁也看不出来我们正在咬牙切齿的想整死对方。我也管不得了,直接把手伸进她的内衣,把她顶到壁上胡乱摸起来。后来当老爸的轮子再次消失时,她想推开我,却被我死死顶住,又挤又捏,嘴里也没闲着。一直弄到被人拉开仓门,她立刻摔开我跳了出去。

又软又香!真划的来!

老爸下来后,华阿姨用手在脸上比了比,笑道:“到了公共场所就要注意了,会影响别人的。”老爸则一脸坏笑。

我不管白玉儿装的如何窘迫,把她搂过来,捏了几下。调笑道:“没关系,她不介意就行。”白玉儿依旧涨红了脸,用指甲在我腰上着实卖力的掐了一下。

晚些时候吴老板突然打来电话,让我们去一所医院见面。我们以为出了什么事,急忙赶了过去,看到吴老板时他笑着介绍旁边的一位医生,对我们说道:“认亲这件事非同可小,而且涉及到遗产继承,我们家族人脉广大,虽然火离的血型和木白一样,但为了不落人口实,还是做一个DNA检测吧。这是最好的亲子签定,有了这东西旁人再找不了毛病。这位是亲子鉴定科的专家,王主任。”

我和老爸虽然有点不知所措,但觉得吴老板说的也有道理。更何况如果没有最终确定,毕竟大家心里还是有结,至于结果当然大家都清楚不过,当下没有异议,让医生采了血,一周后就能来拿证明。

这一周来我和老爸逛遍了北京大大小小的地方,能吃的能玩的都见识了。偶尔老爸会和我聊起老妈的事,我问道:“老妈真的叫月添香吗?好奇怪的名字,还有姓月的?”

老爸扬着眉毛赞道:“你妈妈跟她的名字一样漂亮,当时不知道有多少人喜欢她,我可是过五关斩六将才得到芳心的。只是,哎……也许她选的不是我,也不会这样了…..”老爸一提起老妈就会唏嘘不已奇Qisuu.сom书,我怕他伤心连忙岔开话题。

老爸对我很严格,我的坏毛病着实不少,随地吐痰,惹事生非,几乎每次上街都会和人吵上两架,免不了让老爸丢了几次脸。不过这几天白玉儿倒没有一直跟着,只是天天跑回来做饭,晚上还和我住在一起。华阿姨和老爸喜欢的不得了,连说一起得了个儿子又有了个女儿。不过她虽然还和我睡在一张床上,却不要我再碰她。可我哪是省油的灯,除了没直接到位,其它的事这几天里都明白了,没办法老天都要帮她。

自从阿七离开后,我就喜欢一个人上天台。每天都会花些时间坐在天台上发呆,老爸从后面上来,坐到我旁边递我瓶酒,问道:“想什么呢?”

我灌了口酒,叹道:“老爸,我问你个问题,一个人为你付出了许多,可是他因为你的原因,处境很危险,但如果你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帮他,而他也不求回报,你会怎么做?”

老爸咳了声:“其实对方求不求回报,和你帮不帮并不相关。看你能不能心安吧。”

我点点头说:“我很矛盾,放不下也觉得提不起来。”

老爸异常沉重的问:“这是你进宏宇的原因?”

我摇摇头:“进了宏宇后的事,你不要问我什么原因,我只想知道换你是我,会怎么思考?”

老爸默默思考一下,答道:“我不知道你讲的是什么事?但有时候人的感情很奇妙,爱可以是种负担,也能变成力量,看怎么选?”

他想了想才接道:“宏宇的背景是军方,军方本身也十分复杂,你参与进来我就知道不会是好事。起码对我而言,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处在一个旋涡中。”

我叹了口气,问:“有时候身不由己,不过反过来想,如果不是这样,我们也见不着啊。恐怕我还是个街头的小流氓。”

老爸答道:“人生在世,不如意十之八九。”

“可是,如果我不做,他会有凶险。那样一辈子都不会安心。”我异常冷静,一想到阿七心情不由沉重。我舍不得老爸,也舍不得阿七。

老爸盯了我半天,才缓缓说:“我很想和你好好在一起,人生没有多少个二十年。”

我下定决心般告诉他:“老爸,等我解决完自己的事再和你去美国好吗?我不想留下遗憾,他是除你外对我最好的人。”

老爸平静的问道:“事情这么严重吗?”

“不知道,没头绪。”我仰着脸望着星空。

老爸沉默了半天,才努力让自己说:“离儿,其实老爸很开心你能给我说出为番话。我本来担心你从小流离失所,疏于管教,养成了许多坏毛病。这样的人假如遇到成就的机会,会变成三种人。

一是对社会人群,始终充满仇恨和不信任的个性,变的刻薄寡恩。

二是具有同感痛苦的同情心,处处推己及人,愿意反馈社会,尽量做好事,成为一个大善人。

第三就是双重人格,既充满仇恨和刻薄,又很悲观而具有同情心,但有时仁慈,有时残忍,很难自制。离儿,你是第三种,很多时候控制不住自己。不过我却很欢喜,至少比我想的要好,在安逸的生活面前你保持了本性中的善良。”

他埋着头,捏着手里的酒瓶:“老爸年轻时候做错了事,一辈子都很悔恨!其实人这短短一生如春水东流,做过的事是回不去的。我不希望你也和老爸一样!珍惜身边所有的人,珍惜过好每一天。我很满足老天爷最终还是给了我们相见的机会,也许会很短,可是我很心安看到自己的儿子是个男人!否则我会更自责!

老爸平淡的看着我,语重心长说道:“我会尊重你的决定,可是你要答应我,凡事尽力,求心安,并不是要你拼上性命。哎,人生当真是如此啊。儿子,放手去做,但一定要完整的跟我去美国。”

我眼含热泪,狂灌干净那瓶酒,擦干嘴巴,答道:“所有的人我都不会让你们失望!”

可是我真的能做到吗?

…….

一个星期很快过去,我和老爸早早来到医院,王医生先把老爸叫进去。我心中突然感觉极其不安,一种说不上来的恐惧扼住我的喉咙!过了好一会老爸才出来,他脸色苍白手上捏着几页纸。我接过来一看,全部是各种指标,虽然看不懂名目,但每一栏后面的百分比却很清楚,都在50%以下。最后一页的的结论里写着:“两者亲子符合度:35.6%可能性:极低!”。

我坐在长椅上看着对面的老爸,不,现在不应该叫老爸了。我很落寞,他也显而不能接受这个结果,呆呆的望着地面。可是王医生坚决的告诉我们,这个亲子签定他前后做了三次,答案都一样。我觉得已经麻木了,我得罪了谁?为什么生命中有这样多的沉重?老天爷!你回答我?!

走廊里空无一人,沉默良久我才打破了这致命的安静,用连我都不敢想象的冷静,问道:“你还会像以前那样对我吗?”说完连自己都苦笑了,二十五年来,我只能在一个星期时间里觉得有过父亲,多希望这是场梦不要醒!

老爸抬起头看着我,满眼的苍白。他没开口,还能说什么呢?呵,Lea抗体的弱D血型,一万人中只有五个才有的罕见血型,红色的棉袄,重庆的小村庄…..这个世界有些巧合让人惊叹,而另外一些,足以致命!可惜我们碰上的是后者!

我叹了口气,站起来,对这个男人点点头,努力笑道:“谢谢你让我觉得还有希望,我走了,你保重。”说罢头也不回的向出口走去,转身那一刻再忍不住流出的眼泪,我无力擦去,任它们不住的滑下。

老爸,对不起……我不是你儿子…….

待续

正文 惟命不常

走了七八步,背后响起老爸的声音:“喂!”。我不由自主的停下来,努力转过头来,也不去看他偏在一边。

老爸快速向我走来,站到面前抓住我的肩,一只手把检验报告举起,笑道:“我信自己多过信这玩意,再说了它也讲我们有超过三分之一的可能是父子,三分之一耶足够了。不要胡思乱想,你就我儿子,我就是你爸!”说完把报告撕成碎片。

我感激的望着他,笑道:“那我还叫你老爸?”

老爸点点头,说:“你记住,这报告并不说明什么问题。我们去美国再找医生做详细的分析,傻孩子现在想的太多了。而且就算不是我亲生的,我也做定老爸了,你本来就是老天爷赐给我的礼物!管他那么多呢?”

他笑一笑把手中的碎片扔进垃圾桶,说道:“不要想了,过两天就跟老爸回美国!

我呆呆的看着老爸,就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时,电话响了,李大哥让我立刻赶回公司见他。他口气相当急迫,我只好匆忙告别老爸,往公司赶去。

李大哥满脸严肃的看着我,叹道:“我们有消息现在灵杖已经到了日本,我们已经安排好了,你马上就赶过去。”

我毫不吃惊的看着他,等这一刻已经太久了,等夺回灵杖再求出阿七,我就跟老爸回美国,再也不管任何事情了。

李大哥坐到我旁边,递过张纸条,说道:“你背下来,有任何需要就打这个电话找老田,这个人你能百分百的信任,他也会全力帮助你。发现灵仗后伺机偷到手,老田再安排你回来。”

我默默记住那串号码,问道:“什么时候走?”

李大哥说道:“现在!”

我瞪大眼睛怒道:“怎么说走就走?我就这样去?”

他从桌下面拖出个大皮箱,又摸了一叠钱放在桌上,说道:“航班下午一点半,你的行李都准备好了。这里有些日元,不够的”他看了下表,说道:“现在是十一点十三分,你回去安排一下,然后立刻动身。日本人把灵杖带着绕了大个地球,直到现在才运回日本。我们一直希望在路上夺回来,可是牺牲了几个同志…….最终还是需要你。火离,大局为重!”

我点点头,心想:“这样也好,早去早回,是生是死就这一单了。如果待下去,老爸不知道内情搞出些事来,就更麻烦了。”

李大哥见我没有意见,按下办公桌上的对讲键,说道:“你进来吧。”

不一会白玉儿推门而入,正在我惊愕之余,李大哥问道:“机票都办好了吗?”

白玉儿扬扬手中的两张机票,答道:“李总,都办好了。我跟车队也借好车,现在就等吴总了。”

李大哥听罢点点头,叫她出去,对我说道:“秦誓琪失踪后我们一直找不到人,你就带这个白小姐去吧,虽然是新人但你们同事一段时间了,沟通起来比较容易,日本人也不会怀疑。”

他见我张大了嘴巴,想了想又补充了句:“人能带回来就带回来,带不回来就放弃。万事灵杖为重,别感情用事,国家利益重于一切!”

我心中苦笑:“带着这个小娘皮我有命回来,那真是奇迹!”但也又不敢拒绝,无奈提了箱子告别李大哥。

白玉儿正在门口笑嘻嘻的和两个帅哥聊天,见我出来立刻迎上来,笑道:“吴总,我来给你提箱子吧。”车已经安排好了,现在就走吧。”我懒得跟她说话,推开她独自走向电梯。

在机场我给老爸打了个电话,老爸听我说完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自己小心点,平安回来。”登机前,收到他发来的短信:“人情势利古犹今,谁识英雄是白身?安得快人如翼德,尽诛世上负心人!”

我和白玉儿在头等仓并排而坐,我怒道:“你为什么早知道了不告诉我?”

白玉儿甜蜜一笑,奇道:“我也是昨晚才知道的,看你和你爸开心就没打扰你。”

我气的扭过头再不去理她。

三小时后我们在成田机场落地,九原平次郎带着几个人来接机,我一眼认出人群里还有一个阿壮。白玉儿很熟练的和他们打招呼,自从上次和这帮日本人喝过酒之后,我把所有事务都交给王大权处理,现在竟显得十分生疏,好在这老小子也很会做人,总算不觉得尴尬。

老头一路上都责怪我十几天不见人,白玉儿很是乖巧的帮我说了些客套话。这老小子和臭娘们儿就眉来眼去的聊开了,这老小子还干咳两声,笑道:“火离君真会选人啊,这次的白小姐比秦小姐可爱多了。”

我气不打一处来,冷笑道:“你喜欢送你做老婆好了。”这句话搞的大家一脸愕然,我连忙大笑着拍这老小小子的肩膀,他才尴尬的的连说:“火离君可真是风趣,我老人家受不了。”

老小子先带我们去了酒店,安排好一切,这才坏笑着说:“白小姐就住在你旁边的房间,火离君晚上想找她聊天会很方便。”见我一脸难色,又过来揽住我道:“嘿嘿,我知道你的年青的人事,这次签合同火离君只带了白小姐一个人来,我懂的懂的啦。贵公司肯做出这么大的让步,我也知道阁下出了不少力,心中清楚啊!社长大人也非常开心,他今天有事让我先陪你,明天社长大人再亲自款待。走,看看我今天给你安排的节目喜欢不喜欢?”

我肚子里把他骂的狗血淋头,嘴上却连连道谢。我住的是间大套房,桌上还摆了一份迷你中文东京地图,里面还专门详细标注了酒店的方位、楼层经理电话以及各种小贴士。太平洋酒店!我靠!这名字真烂!不过服务确实到位,我随手把这张地图揣到怀里,才跟老小子出门。

老小子包下了一个大包间,据说这是东京最好的日本料理店,但口味我觉得还比不上宏宇楼下那家,包间比河边居的小了些但里有个大舞台,从开始吃饭就有群穿着内裤乱七八糟的人敲鼓跳舞,老小子凑过来说道:“这是我们日本的传统舞蹈,是迎接客人庆祝盛情大节日时才跳的。”

他见我不置可否,又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菜不合胃口?”

我无奈的笑了笑,说:“这些日本菜我都吃过,味道就是那么回事,不过听说你们日本有道菜却很出名,可惜今天没有。”

老小子奇道:“火离君说的是什么料理?你报上名,这里的厨师都是日本最好的。我立刻让他们弄。”说完立刻招手叫来服务员。

我听他这么一说,一下子来了精神,笑道:“我听说你们日本有个菜,是放在不穿衣服的小姑娘身上吃的。”

话音刚落,大家都安静了下来,老小子异常尴尬的支开服务员,悄悄说:“这个火离君说的女体盛,那是有的。不过现在要有点为难,那得提前预约。这种料理迎接客人好像也不大妥吧。”

突然有个小伙子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怪笑道:“火离君真是平易近人,我们早就知道了。不过嘛,这种料理只能吃不能摸的,改天我们带你去红灯区,吃能看又能摸的。”他这番话逗的满场轰笑。

我才怪笑道:“哈,那以后再说以后再说,嘿,嘿,虽然只能吃不能摸,不过也要见识一下。”他们却不知道我心里想的是白玉儿躺在桌上,满身都是寿司,鱼生。想的性起,瞟了眼身边的白玉儿,突然看到她正在给对面的阿壮悄悄眨了下眼。她动作虽然轻,但我看的十分清楚,难道这小娘皮这么快就和这阿壮搞上了?!

这次可轮到我被人灌酒了,好在日本人喝酒似乎并不只灌别人,他们连自己都一起灌!一个人端杯敬酒,一桌人全部喝,这种清酒度数不高,不过二十几个一人一轮,我还是觉得应付不住。一轮完成,就开始单独敬酒,我这个客人当然首当其冲成为大家进攻的目标,这些日本人倒真不怕喝醉,越喝越开心。但开车的司机却滴酒不沾。

我见阿壮今天相当低调,借敬酒跑到临桌再不过来,心想不知道他和白玉儿搞什么一二三四五六七?悄悄对老小子说:“这白小姐可是为你们出了不少力,别喝酒冷落了她啊。”

老小子倒也灵光,立刻开始向白玉儿敬酒,今天本来就只有白玉儿一个女人,那些日本人早就打主意,看到领导先下手了,接着就一个个开始找白玉儿喝酒,哈,这小娘皮今天有的醉了。

正在这时我看见阿壮起身,悄悄一个人溜出包间。连忙对老小子说:“我有点醉了,日本酒喝的我头痛。我还是先回去了吧。”

老小子急道:“那怎么行?我还有别的节目呢。”

我赶紧凑到他耳边说:“你看中这白小姐没有?我给你制造机会呢!”

老小子不依不饶

我又坏笑着说:“其实我在东京有个同学,他听说我要来早就说要带我见识一下,嘿,我可是心急的不得了。但这个白小姐看我紧的很,本来嘛男人和女人玩过了就算了,但她当她是我老婆,哪儿都不让我去,你说这怎么行?呵呵,白小姐喝醉了那可是另外一样的风情啊,你老人家不要给我面子。”

老小子红着脸说:“火离君说的是哪里话,不过女人哪有管男人的道理,我去给白小姐说说。”

我连忙拒绝,道:“不行,我们中国早男女平等了。你就当帮我个忙。”

终于老小子点点头,我才对大家说上卫生间,拉着他一起出去,出了门我学老小子鞠躬,握着他的手说道“谢了。”也不理他要给我安排车,直接冲了出去。

路上人山人海哪还找的到阿壮的影子?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坐上一辆出租车,正是阿壮。我急忙拦了辆车,又比又划让司机跟上阿壮的车,又赶紧抓了把钱塞到他手上,这哥们儿算灵光,立即起车跟上。

阿壮穿了几条街在一幢公寓前下了车,四处张望了下才钻进去。我早在他下车前就溜出车外,躲在暗处。急忙跟他溜进去,此时阿壮早已经上了电梯,我守在电梯看到最后停在二十七层,才又转身跑出公寓。绕到阴暗面,纵身跃起沿着排水管爬了上去。

二十七楼可真够高的!我抓住水管考虑了半天,才决定还是冒险试一下,抓住窗沿一户户的探查。学会轻身功后我可从来没想过要在这么高的地方表演,要是掉下去,奶奶的可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我努力让自己不往下看,调动全身真气,飞到每一个二十七层的窗口查看。老天有眼,刚吊住第八个窗口沿,就听见阿壮哇啦哇啦的声音。我大喜之下悄悄探出头,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到阿壮又比又划似乎在给人说着什么,他一会把手在脖子上一拉,一会又恶狠狠的坏笑。他妈的,鸟语我听不懂,但也知道他绝对没安好心!果然和白玉儿是一伙的!另外一个鸟语则只偶尔说两句,大部分却都是阿壮的声音。

我吊在窗口被风吹的直哆嗦,偏偏这个阿壮说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起身离开,我在犹豫到底是继续跟踪阿壮,还是查看房间主人的时候,窗帘“刷”一声被拉开,那个拥有一双美丽深邃的眼睛,一张散发着光芒脸的男人出现在窗口。

他冲我温柔的笑了笑,缓缓说道:“让你久等了,进来吧。”

正文 暗里着迷

我呆呆的看着他好半会,觉得自己从二十七楼跳下去的可能,连想都不敢想 ;而且这可是能单身闯入军方禁地,又抢了个人再安全逃出去的裕川飞藏!不用跳的,我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跑掉。只有无可奈何的翻身进去,靠着窗口紧握双拳放在胸前,冷冷看着他。

飞藏看了看我,说道:“想不到你还有点本事,这里也被你找到了。中国果然藏龙卧虎,看来森佳玉树说的不错,对你还是得小心些。”指着身后的沙发道:“坐吧。”说罢独自坐了下去。

看我没动他又笑道:“怎么怕了?你不是说你是伊贺的阴阳师,要接替我的职位吗?”

他永远一付光芒四射的模样,我心中矛盾极了,知道这浑蛋一定不会放过我,搞不到来个毁尸灭迹!思索一阵才慢慢向他靠去,突然抓起他面前茶几上的一把水果刀,用最快的速度那他射去,然后头也不回的向窗口逃去。在即将踏上窗沿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看到飞藏竟然已到了身后,正伸手抓来。想也不想,双脚一齐蹬上窗沿,然后凌空翻转从飞藏的头顶倒飞回去。

那把水果刀刚才被飞藏挡落,我正在落在它旁边,顺手抓起来,弓起身子向他弹去。飞藏脸色微变,以掌变爪抓向我来,但在他触身那一刻,我从他双臂钻了过去,左腿踏入他腿间,依飞藏的身体为中心,风一般转到他背后,立刻将刀抵住他的左边脖子。

这一切都在火光电石中完成,连我都不相信可以这样得手,应该说我从来没想过自己可以这么快,一阵头晕脑涨几欲呕吐,急忙打起精彩,用力甩了几下头。看来我的身体还不能承受神仙躲影的速度,娘的!

飞藏显然比我更吃惊,他侧着头叹道:“哎,我太意了。”

我聚精会神的盯着他,手上加重了几分力,叫道:“你再动一下我就杀了你!”

飞藏大笑两声,道:“你不会杀我的。”

我也学他大笑道:“你凭什么说我不会?不信那你就试试看!

他摇了摇头依旧无所谓的口气:“因为你没杀气!”说罢缓缓转过身来。

这个疯子!这个时候不是他死就是我活,就在我准备挥手的瞬间,飞藏突然前冲右转。我只觉得手弯一痛,整个右边身子酸麻不已,“啪”水果刀失手掉到地上。

飞藏在三步外望着我,拍拍自己的后脖,呼道:“真险啊!想不到你小子这么利害!

我扶住垂下的右肩,骂道:“他妈的,杀气是什么气?你看都不看我怎么知道我没杀气?”坦白说让我杀人是没胆的,但刚才那种情况下也无法考虑后果,想不到他居然一点也不怕。

飞藏睁大眼睛,奇道:“嗨,你刚才选的位置不对啊,照那里下刀最多破皮流点血,要不了我的命。”他同时举起右手,伸出拇指和食指卡在自己喉咙两边,说道:“你看,这才是颈动脉,要是你刚才把刀顶住这儿,我可得多考虑一下。至于杀气?我顺口说说嘛,电影里经常这样讲,逗你玩哟。”

我恍然大悟被这家伙玩了,身子越来越酸,半跪下去,破口大骂:“……&×%%¥()你这个浑蛋,你老爸当年怎么就没把你给射在墙上?让你现在来骗你爷爷!”………

我骂的性起,把他一家人从小骂到大,再从大骂到小,祖宗十八代一个也没放过。可是半边身子麻木,终于一口气尽,大喘起来,暂时熄了火。

飞藏无奈的坐到沙发上,翘着腿,不停抛着手机,冲我笑道:“小子,你真不讲道理。大半夜躲我家窗户下面,我好生请你进来,结果又被你拿刀挟持。你说我要不要打电话报个警什么的?”

他越是那么一脸举重若轻,我越火大,不等他说完,继续破口大骂:“你要报就报,你爷爷我怕你不成?日本猪、狗屎、浑蛋、烂蛋、臭鸡蛋、你屁股长在脸上,你个椒椒嘴儿…..”我别的不会,要说骂人可从来没吃亏。

飞藏干脆接上耳机塞进耳朵里,嘲笑的看着我,两只手不住的在脑旁摇晃。我恨不得吃了他,自己却连抬一手都不能。现在连骂也不起作用,气的差点晕过去。撑不住之下,全身一软瘫倒在地。

飞藏见我老实了,取掉耳机走到我旁边,问道:“你不骂人了,我就让你不这么难受。大家好生聊一聊行不?”

我气的咬牙切齿,怒火攻心,话也说不上来。吃力的抬起右手,朝他伸出中指。

只听飞藏叹了口气,说道:“好吧,小子你这么有骨气我就成全你。”他捡起地上的水果刀,过来按住我的头。”

这一下把我吓坏了,没想到他来真的!现在连讨饶的话也说不出,暗叫到吾命休矣!

就在吓的魂飞魄散前,背上一震,刚才那股酸痛奇迹般消失了。飞藏打了个哈哈,退到原位,把弄起那把刀来,左抛右接花样百出。

喘了一阵才狼狈的爬起来,索性坐在地上望着他。我这条小绵羊主动落入虎口,还能有什么好事?飞藏停下手上的动作,想了想把刀收在怀里,走过来伸手到我面前:“起来吧”。

我挡开他的手,但还是吃力的撑起来。刚才被他吓的尿都快出来了,现在真的没勇气再倔下去。不过嘴里还是忍不住,小声骂道:“日本鬼子,我技不如人你想杀就杀,我们中国人宁死不屈!”

飞藏大笑道:“你演戏啊?不用那么悲壮,大家老朋友了,我也不会杀你的。不过现在嘛,你跟我过来一下”他说罢朝一处房间走去。

我听见他说不杀我,心中放下一半,想到:“反正你说不杀我。”又开始低声骂起来,这次总归比刚才干净了许多。飞藏装作没听见,打开房间门冲我朝手,示意过去。我不情不愿慢腾腾的挪过去,想等手脚酸麻过去,就再逃一次。但情况一直不见好转,客厅又不大,虽然拖一会儿但终究十来步后来到飞藏面前,他满脸嘲色,像明白我在想什么,一切都在掌握中般。就在气的想再次张嘴时,他朝房间里撸撸手。我下意识望过去, 失声叫道:“美由嘉!”

美由嘉坐在床上抱着一个几乎跟她一样大小的维尼熊发呆的望着天空,闻言转头瞧向我,顿时大惊失色。死死抱住那只熊,往床里躲,大叫道:“好人哥哥,好人哥哥,救命!”

飞藏叹了口气,快步到美由嘉面前,抱住她。劝道:“乖妹妹,不要害怕,你看清楚他是火离呀,他和你大哥哥是朋友。”美由嘉听到“大哥哥”这三个字,浑身一震,抬起头满眼泪花问道:“大哥哥来了吗?”接着尖叫道:“他被坏人打死了,他不让坏人欺负我,坏人就打他,他死了!他不会来接我了。”美由嘉疯了一样,冲过来抓住我的手,满脸泪水的跪下来:“我记得你,你和大哥哥一起的,快让大哥哥的跑啊!你们快跑,坏人,坏人来了。”

我不知所措间,飞藏过来搂住美由嘉,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乖,不要哭了,你大哥哥没有死,火离先来看你,过两天他办完事就过来了。”

美由嘉一愣,旋即放声大哭:“不会了,我亲眼看到大哥哥被那个坏人打死了,他打了大哥哥好多耳光,大哥哥在流血,全身都是血!啊!”美由嘉捂住脑袋,痛苦的摇头。

飞藏扶住美由嘉的脸,温柔的说道:“好人哥哥什么时候骗过美由嘉?你大哥哥真的会来,美由嘉如果再哭,你大哥哥看你眼睛是肿的,就不会喜欢美由嘉了。”

美由嘉听了他的话,强自忍住哭,一边抽搐一边露出笑脸,看着飞藏说道:“好人哥哥没骗过我,美由嘉不哭,大哥哥就不会不要美由嘉了。好人哥哥你说是不是?”

飞藏闭上眼睛,在美由嘉的催促下才睁开,像忍着极大的痛苦,仍然勉强笑道:“是啊!大哥哥不会不要美由嘉的。”

好不容易才把美由嘉哄上床,飞藏过来把我拉出房间,反手闭了门。我们坐在沙发上,大家默然相对,我终于开口打破沉静:“她?怎么会?”

飞藏恢复以前那张笑脸,反问道:“什么怎么会?”

“美由嘉怎么会这样?你不是把她救走了吗”我呆了呆,连自己也不知道在讲什么?

飞藏吹出口气接道:“我虽然想尽办法救醒了她,可是她的记忆全坏了,只记得那天的事。呵,连我都忘了,好不容易才让她接受我。可是她心里现在只有她的大哥哥。那个大哥哥还好吧?”

我叹道:“还活着,不过跟死也差不多。”

飞藏奇道:“那天我见你们还有说有笑?怎么现在?是了,他也喜欢美由嘉吧,不然也不会拼了命救她。”飞藏把鼻子放在两手中间,盯着地面问道:“是谁害的美由嘉?”

我顿时来了精神,直起身子叫道:“是一个叫随流的妖人!他会采阴补阳,就是他糟蹋了美由嘉!森佳玉树知道这个人!你问她吧,喔,她和随流好的不得了,天天勾肩搭背,老婆来老公去的。”

飞藏瞪了我一眼,说:“我知道了。你朋友什么时候来接美由嘉?”

这次轮到我郁闷了,想不到美由嘉会喜欢上他,但现在又换他成植物人。叹道:“美由嘉不是你未婚妻吗?二胖和她只是误会。”

飞藏终于色变,痛苦的深呼吸一口:“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我劝道:“没关系的,病人嘛,病好了就回来了。”自己惊奇居然会安慰一只大老虎!怎么如此不像平时的风格?

飞藏笑笑,换上他那开始时的面孔,笑道:“不管怎么样,我都很谢谢你们救了美由嘉的命!好啦,不说这些事了,谈谈换日神台的事吧。”

我脸色一变,就要转身跑!果然还是大老虎!却被他一把拉住,飞藏笑道:“你别紧张,只是谈判你觉得不愉快随时可以走!把换日神台交给我们,我们保你荣华富贵和人身安全。”

我冷笑道:“换日神台不在我这里。”

飞藏有点激动:“你省省吧,摆明了做不到的事,你一个人凭什么来拿灵杖?中国有句俗话,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也算是帮你,否则可能明天你就横尸街头了!”

我依旧冷笑:“我只是拿回我们中国人的东西!中国还有句俗话“贼喊抓贼!”我有什么错?天地道理都在我们这边,你们还有理了?”

飞藏摇摇头,说道:“你们的老百姓能得到吗?难道你真的觉得现在的中国人都活的开心吗?火离你相信我,你不懂政治的!你们国家太黑暗了!难道你要看着你们的国人被愚昧的政府欺骗下去吗?一切说来都是少数几个人能得利,来统治你们!他们做的一切是为了所有中国人吗?醒醒吧!我知道你是个苦孩子,你应该知道这一切都是谁造成的?难道还要迷茫下去?有了新天地才是你们国家的未来!”

我坚定的摇摇手:“我们中国人是很穷,但我们有骨气,中国人的事中国人自己解决!跟你无关!”

飞藏哈哈狂笑,连说:“中国人?什么是中国人?你们的民族精神都没了!你们连自己老祖宗的东西都不要了,还有脸说自己是中国人?仁义礼智,在日本比你们本国都要明确!你们还剩下什么?尊孔在日本,你们自豪的儒家思想在日本。你们的国人现在愚昧无知的被统治着,被压迫着!凭什么说自己是中国人?为什么不让一个更文明的政府来管理你?那样会更好,中华文明才能得以发扬!你听我的,火离,清醒吧!其实我们日本人也是炎黄子孙,周朝的吴太伯的一支!我们不是外人,不要排斥!你们被蒙古人统治过,被满族人统治过,他们在当时也是外族,可我们更近的日本族,却被你们这么恨,你不觉得可笑吗?我们跟汉族在血脉上更近!你们只是被蒙蔽了,在你们那边老百姓不知道的事太多了!”

这次换我大笑了,狂吼道:“你也不要跟我来这套!中国人就是身体里流着中华的血,跟你们这些日本鬼子有什么关系?我们的仁义博厚,宽容忍让,与世无争,不侵占其他国家的利益,更没有压迫其他民族的野心,同时也没有自认为天下第一的狂心!忍人所不能忍,容人所不能容,这种忍辱负重的精神怎么是你们能明白的?”其实我虽然没有正式的念过书,但在道藏里有许多前人的笔记,道家这些前辈有许多治国治世的方针和理念,以及对世事的分析,我当时全部背了下来,到现在突然脑前一闪,心中明亮!

飞藏被我说的一愣

趁他不说话的间儿,我又接道:“好笑,你说中国文化在你们日本!笑死我了!你知道中华文明有多少年,多少圣人的心血凝结而成?抓了一点皮毛居然说中华文化在你们日本?不要欺负我什么都不懂,顺治时期,一个叫朱舜水的前明遗老为了反清复明到你们日本找人帮忙,后来留在日本,他传授儒家文化才让你们有了自己的文化精神!你们的朝野这才受了教化开始尊重儒学,才开始有了文化中心,但是只三百年能学到只有一点皮毛!那不叫真正的文明!

当时你们的天皇还被幕府牵制呢!连饭都吃不起!好笑,你居然说王道在你们那里!你们明治维新又学这个学那个,富了强了就又来欺负自己的祖宗!好意思!?我们是穷,弯了些路,但天下歪理千千条,正理却只有一个!不管现在怎么样,做为一个中国人,只要有口气在就会尽全力让我们的民族发展下去!让我投降你们日本鬼子做汉奸,你妄想!我们才是炎黄子孙,龙的传人!天道左旋,终究会有一天我们扬眉吐气!而你们,鬼子!玩吧,再搞来两颗原子弹试试!”

飞藏被我一顿义正严词的抢白,呛的说不出话来,他哪知道疯老道常常感天叹地,说中华文明总有回归的一天,听的久了自然埋在心里,做为一名华夏子孙,我很自豪,这种自豪是贫穷和痛苦所磨灭不了的。

他深深叹了口气,说道:“那好吧,你的处境你自己知道,我能做的都做了。但你说的也有道理,而且有很多事是我也没想明白,自己选吧!我希望所有的人都可和平共处,中国人也好,日本人也好,大家和睦相处多好?可是有些时候我们都只是棋子!总有些无知的人搞三搞四,搞的大家都不开心!你们那里有,我们这里也不少。现在你可以走了!我还得想想话!”

妈的,我听到这话心中一跳,连忙往窗口走去。飞藏哑然失笑:“你干吗?跳楼不嫌累吗?去搭电梯吧!”

我脸上一红,尴尬间只好转身向大门走去,开门时听到飞藏在身后“喂”了一声。他说道:“小子,我很喜欢你!记的保好自己的小命,美由嘉的事以后还要拜托你和二胖!要是她再被欺负,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我答道:“自己的女人自己管!”头也不回的推门而出。心中对这个光芒男,却产生了些许好感!

正文 寒意涌动

我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指了酒店的地图给司机看。直到远离飞藏那幢房子心情仍然难以平复,想不到美由嘉变的像个孩子,连日语都不会讲了。更没想到她对二胖念念不忘!而飞藏的举动竟毫无敌意,这些出乎意料外的事情,进一步加深了我的恐惧,完全不敢确定对方了掌握了我多少信息,只一点可以无疑,那就是我什么都不知道!他妈的,军方这些浑蛋真是拿我玩呢吗?!

心事重重的回到酒店,白玉儿却坐在我房间里,她刚洗完澡穿着件大浴袍,满脸红晕,看样子没少被灌,老小子真够意思!

白玉儿迷离的看着我,嗔道:“亲爱的火离,怎么招呼也不打就一个人跑了?”

我早习惯了这小娘皮的勾引,边脱衣服边顺口把刚才为脱身编的理由,又给她说了一遍。末了加句:“哎,说实话你算日本女人中的极品了。”这倒不是骗她,日本的女人不论老幼,姿色大多平常,不乏上半身比下半身长者。我虽然只到了一天,但见到的都是这种货色。不过虽然日本美女少,但偶尔出现一两个则必属极品!老天爷真公平!

白玉儿赖到我身边,懒洋洋的说:“带你去胡混的是同学还是中国的奸细呀?”她咯咯咯娇笑一阵,又继续说:“你识相的话玩一玩就好,别想什么鬼主意,这里可是日本!不过你这古灵精我还是要多留意你才是,别迷路找不回来!”

我这时已经脱到只剩底裤,闻言大笑着拖过白玉儿,拉她往睡房里走,一边说:“那睡觉时候也更要留意才对!看来你今天也不会回你的房间了吧?”

想不到白玉儿甩开我,怒道:“你放尊重点,我睡你这里是为了监视你这混蛋!如果你敢对我不敬,看我怎么收拾你!?”她说话时的眼神异常坚定,哪还有半点过往的影子。

我伸手去摸她的额头,念道:“你不是发烧了吧!?”却被她一把抓住关节拧到身后,这下变故痛的我惨叫连连。

白玉儿低喝道:“这世上可没有后悔药卖!你最好老实些!”这才狠狠的松手。

我退开两步,骂骂咧咧:“瞧你那操性,你以为自己是贞节烈妇吗?娘的,你别嚣张!惹毛了我把你和随流那些烂事全部抖出去,让什么伊贺,裤贺的忍者都知道你的功夫那可是…….

“啪”没等说完,被她一个耳光抽在脸上。白玉儿铁青着脸,咬牙切齿的说:“我恨不得把你们这些中国猪都杀死!”她努力平复情绪,但身体抖的更是利害。最后凶恶瞪我一眼,扭头回了睡房。

老小子不知道给这小娘皮喂错了什么药?一晚上被打了两次,我都快气炸了,一边洗澡,一边心里把白玉儿和飞藏的祖宗家人又抓出来骂的体无完肤,才觉得好受些。

从浴室出来我干脆什么都不穿,直接跳上床。白玉儿若有所思倚在窗口,夜深人静,只传来阵阵海涛声。我对这个毒女人,那是半分好感都没有!我只希望她能早点消失大吉,这小娘皮自己不要脸往上贴,扔都扔不掉,还反咬我不老实!只是看白玉儿神色不善,就只敢在肚子里说说,蒙了头自己睡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冷醒过来,窗户还开着咸腥的海风阵阵涌进来,白玉居然不在床上。客房里转了一圈也没看到人,只发现浴袍被放在卫生间的栏子里。

我正担心没办法摆脱她,这小娘皮居然一个人跑了?!机不可失,三下五除二换了衣服,贼一样溜出酒店。不能再坐以待毙,我要去监视飞藏这浑蛋,说不定能找出他们的大本营。

平心而论东京比北京干净,空气也很舒服,飞藏楼下的小花园几个老人在做体操。我远远下了车,躲在暗处盯着出口。没多久便看到飞藏出现了,美由嘉一后抱着只小布熊一手拉着他,落在飞藏身后怯怯的打量着周围。

运气真是不一般的好,没想这么顺利?

他们休闲的穿过一个社区公园,来到一条商业街。现在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我远远钓在他们身后,也不怕会被人发现。见到生人多了,美由嘉开始表现的相当紧张,寸步不离的跟着飞藏。就像一个害羞的小女孩拉着自己的父亲。飞藏极其温柔的牵着她,不时瞧瞧美由嘉,两人的手时刻紧紧握住。迎面过来的路人时不时还会给他们一个会心的微笑,美由嘉也慢慢不那么紧张了。

在一家店外美由嘉不知道是为什么变的特别开心,飞藏微笑着在她耳边说了两句,只到美由嘉勉强点了头,才一个人进入店中。这是她今天第一次独处在人群中,美由嘉埋着头眼睛都不敢抬。不久飞藏便握着个泥陶娃娃跑出来,美由嘉高兴的接过娃娃,左端右详,像拿着宝贝似的捧在手心里。飞藏深情望着她,眼里写满了关爱。

靠!这浑蛋泡妞真够本事!被他那种连猫看了都要发春的眼神盯了,哪个女人会不动心?美由嘉现在可是我朋友二胖的,不好,浑蛋飞藏果然不死心!

他们两个就这样瞎逛着,看着飞藏色迷迷的眼睛我就气不打一处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起雨来,虽然不大但细细密密,不一会就打湿了地面。飞藏把美由嘉带进一间咖啡店避雨,我想走但总是不死心,只好站在街对面守着。这雨越来越密,虽然在屋檐下,但还是被扫的眼睛也睁不开。

透过玻璃那对狗男女则在打情骂俏,飞藏总是能逗笑美由嘉,跟昨晚我见到的半疯半颠她,哪还是同一个人?二胖啊,你要不再好起来,这绿帽子真是戴定了!我为你淋的像只鸡,也够兄弟了。

在自我解嘲间,突然看到白玉儿站在路口,她呆呆的看着那间咖啡室,就那么傻站着,雨水从她湿透的头发上流下,全身没有一处是干的!她脸色死灰,目光呆滞,似乎心中极其痛苦,上气不接下气。身边的车流穿梭不停,却像什么都不知道。我刚看到她时着实被吓了一跳,好不容易定下神,才知道她找的不是我,这小娘皮怎么会像中了邪?管不了那么多了,躲开她才是正道!

正在我决定转身逃开时,白玉儿被从后面开来的一辆汽车挂翻在地,滚了好几圈。我暗叹一口,终于还是朝她的方向奔去,心想:“我可不是心软,只是看看她死了没有!”。

我赶到时白玉儿已经坐了起来,看来伤势不重,只是衣袖被扯破,手臂上开条口子流着血。不过看起来披头散发异常狼狈。一个小女孩儿从车上下来,不停冲她鞠躬满嘴鸟语,看来是在道歉。近了才发现白玉儿居然眼眶是红的,她见到我先是一惊,立刻收拾满脸的神情,但那种心痛却是隐藏不住的。

她不理我伸出的手,自己吃力爬起来,独自转身离开。那开车的小女孩儿也傻在当场,过来和我说了一大堆,反正我一句都听不懂。心想还是赶快离开的好,省得被飞藏瞧见麻烦。那小女孩儿却不依不饶,后来硬塞了张写了电话号码和地址的纸片给我,一直不停的鞠躬。

嘿!撞了人伤者不追究自己反而主动负责!都是自己往上贴,比起白玉儿那种品格可高多了。小女孩十八九岁,生的水灵灵,精明的大眼睛虽然写满了焦急,但那种清澈不带杂质的眼神当真不多见!五官小巧精致,身材普普通通,别有一种高贵典雅的气质!

我笑着摆摆手,学着日本人的口气说道:“你的,说什么我不懂!我的,说什么你也不懂!大家都不懂,什么都不用说了!反正撞的不我!小姑娘挺漂亮,就是缺点心眼!你的电话我留着,有空约你玩!”说罢揣了她的电话,扭头去追白玉儿了。

白玉儿像变成了哑巴,面无表情回到酒店后独自回到房间,怎么叫也不答应。老小子却赶来了,硬拉着我去和他们财团的社长吃饭,白玉儿的事被我搪塞过去,老小子只好暂时充当翻译。这个社长客客气气,也不见有什么特别之处,不知道他和伊贺是怎样的关系,总之我每句话都其尽吹牛的说。一会说我爸是政府高官,我们家祖上九代为官。一会又说我家世代务农,家里喂了二十八头牛,十五头猪,四十七只鸭子还有三十三只鸡。反正吹的一塌糊涂,连老小子最后都翻译不下去了,酒席也在尴尬中结束。

回到酒店后,白玉儿的房门仍然紧锁,我随手敲了两下也没人答应。一整个下午就在房间里发呆,竟然会担心这个小娘皮!真是奇了怪了!半天前我还巴不得她早点死,不过今天看她那可怜的样子,也许那才是真正的森佳玉树吧。正想着门铃响了,老小子满脸堆笑的跑进来,手上还提着个小皮箱,他神秘兮兮的关好门,拉上窗帘,才把皮箱放在我面前,示意我打开。

我正在郁闷中,不知道他搞什么?气呼呼打开皮箱,倒吸一口凉气!妈呀!一皮箱的钱!整整一个皮箱!老小子这才靠过来,冲我说道:“火离君,这有三亿日元现金,这些小意思请你收下,免得你去兑换那么不方便!我眼睛都睁大了!长这么大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钱啊?一定是我今天吃饭时候表现的那么反常,所以日本人要贿赂我!娘的,三亿是多少啊?

老小子见我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笑道:“火离君这些现金都是你的,不过放在身边不安全也不方便,你先拿些放在手头散用,其余的我都给你存在卡上,随用随取。”说罢他递了过来,又说:“这卡全球通用,中国,日本还是美国,欧洲都可以用!"

他后面说什么我都听不见了,抓了两捆出来,后来想一想,又抓出两捆,这才恋恋不舍的收手。老小子千恩万谢的收起箱子,才告辞离开,那模样高兴的好像是我送他钱!

还没高兴完,门铃又响了,这次是白玉儿。她满身酒气,一手抓着酒瓶,醉眼迷离的看着我。我连忙闪身让进来。这小娘皮脱了外衣,紧身的T恤还是湿湿的。她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大口灌了几口酒。我走过去问道:“你怎么不开心吗?”

她举起手里的酒瓶反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酒吗?是威世忌!日本酒不够有力量!”她呆了几呆,竟捂住脸放声哭了起来,这下搞的我迷惘了,安慰也不是,不安慰也不是。只好站在一旁看着她装疯卖傻。

就在我手足无措间,白玉儿突然扔掉酒瓶冲上来抱住我,吻上来。她那件T恤本来就不厚,再加上湿身未干,这么一贴上来,两个山峰异常突出,再加上那销魂的湿吻,我一下子血脉喷涌,不知身在何处。

更要命的是白玉儿双手从我裤子里拽出了衬衣,又开始解皮带。我清醒了一点,发现她额头滚烫,竟像在发高烧。她疯狂的脱掉我的衣服,把我推进房间双双倒在床上。不住的亲吻,摸索。看她骑在我肚子上,开始脱自己的衣服,顿时心中像有一团火烧起来,口干舌燥!虽说白玉儿的豆腐没少吃,但多出于是泄愤,怎么和现在能相比?一个未经人事的小男生哪里受的了这种挑逗?翻身把白玉儿压在身下。

几番解脱,两个肉体再无阻隔,她疯了一样缠绕蠕动,竟是主动远远大于我,在白玉儿的引导下一切都很顺利,在莫明其妙的状况中,该发生的很自然的发生了。

春风几度玉门关,白玉儿一头栽倒在筋疲力尽的我旁边,她从一开始就显得很疯狂但更迷离,就在我回味当中她突然开口,迷糊的说道:“为什么?”

我奇道:“什么?”

白玉儿搂住我的脖子,硬咽道:“我爱你!”

这下把我差点没吓到床下去!没道理这小娘皮现在开始玩美人计啊!?

她把头埋进我怀里,无声的哭道:“没想到是真的,我好傻,以为你会爱我!…..只希望能早……….点完成组织的任务,那样才能….来爱你!。我已经配不上你了,但我真是很爱你!我的心…..好痛啊。我忍受着一切,都是为了你!”

我听的浑身冷汗,看来这小娘皮发烧发傻了,把我当成她的情人了!靠,如果她现在清醒过来发现搞错了人,我还有命吗?幸好这小娘皮迷迷糊糊,不久就没了声,不知道是睡了还是晕过去了。

我只好起身找服务生要了感冒药,手忙脚乱的喂她喝下去,又用湿毛巾放在她额头,直到退了烧。

我一个人坐在酒店的天台上,呆呆看着酒店楼下的海滩。刚才和白玉儿的一幕幕涌上心头,第一次交给这样的美女倒也不吃亏,呵呵。

一只白色的大海鸥从头顶滑过,舒展翅膀,优雅的消失在灯光以外的黑暗中。我看的呆了,那身姿太美了!心中一动,站了起来,但极目望去海鸥早已不见踪影,瞧着脚下几十层楼下的地面,心想:“我不能这样下去,一个飞藏就把我玩的毫无办法,我有轻身功但实战里一点也用不上。如果再来几个忍者,真动起手来,我讨的到好吗?刚才那只海鸥的动作太美了!如果我可以像它那样在空中滑行,最少保命是不在话下。可是该怎么做呢?真想试着从这楼顶跳下去,看看能不能激发潜能?”

就在我苦苦思索间,突然一阵破空之声传来,我心中一紧,纵身跃开,刚才站的地方闪出两个黑衣人,手上已出鞘的东洋刀冒着寒光!抬眼望去心中大叫不好!楼顶上不知什么时候,竟上来十几个忍者!除开攻击我的两人,其它分散在四周,把我围在中间,每人手上都明晃晃的闪着刀光……..

正文 困兽之斗

这时候我站在楼顶边缘半身悬空,对面的忍者渐渐收拢包围圈,无路可逃。那两个瘪三一击不中,并没有放弃的想法,立刻又并排快速冲来。

我看着闪闪寒光,心中骇到极点,一点办法也没有,这个天台上除了几个巨大的挂满霓虹灯的广告牌,连一块砖都没有!

那两个忍者在我身前五米处突然分开,两人同时牵着一张大网抛向空中,拢头罩下。我再不敢思考,从网下滚了出去,还没来的及站起来,两把刀从身后劈来。

我想也不想双手用力撑住地面,向前扑出,同时深吸一口气,因为我扑出去的地方有更多的敌人!果然刚立起身,眼前刀光狂闪,又有五名忍者动手了。四把刀砍向四肢,另外有一个凌空从头上劈下。这下前后左右空中都是死路,退路也被封死。

我大吼一声,用尽全力踩着神仙躲影的步法一个虚晃,果然所有的攻击都瞬间改变了方向,就在这一刹那,将全身真气提升到最高点,整个身体平放在空中横滚开来,从刀缝中逃了出来。落地后不敢迟疑,两个斤斗翻到最初坐的地方,气喘吁吁的看着面前的催命鬼们。

我把外套脱下来包住左手臂,右手指缝中死死扣住三把钥匙。妈的!只能拼了!我突然朝他们背后大叫道:“你们怎么现在才到?”话毕不等他们反应,主动冲了出去。

这十来个忍者始终只有八个人动手,其余四个则分散在周围,防止我逃跑,另外也可以施加巨大的心理压力。我知道这时候不拼命就是死,神仙躲影被我用到了极致!幸好拿那些学生试过招,平时也练习多次,这些忍者一时半会儿也拿我没办法,但相比起来此时虽然只有八个人,却比当时被上百人群攻惊险万分!

这帮忍者训练有素,进攻时总有两个人司职保护,我身法快他们不少,但每次躲开想再反击,立刻两把刀补上空隙,不仅没有伤到他们一根毛,自己还中了几刀,幸好躲的快伤口不深。

我腾挪闪躲硬撑着竟然时不时还有两下还手,但胸中气息发沉,手脚开始有点不听使唤,体力渐渐不支。这几个忍者却进退有度,累了换下四个,轮流进攻,就算是神仙也会被累死。

就在我体力下降的当儿,左手被一个人砍中,顿时鲜血迸出,还没来的及叫,腿上一凉也中了一刀。我知道此时如果一分神立刻饮恨当场,但这两刀却让我头脑清楚不少。我发现自己居然一直在他们中间,就像个活靶子!

我暗骂自己蠢笨,强忍住两处巨痛,鬼魅般闪到最左手那人面前。这混蛋以后还会躲,随手照头一刀。然后另外几把刀立刻从不同方向砍来。他们其实也一直想把我围在中间,可是刚才我没看出这一层,心中被秦老大那轻絮般的飘动误导了!现在看清局势再不能被动挨打!就在刀剑触身那一瞬,我低头,收腰,反身一拧,最快的速度绕到他身后。立刻弹起来,把钥匙狠命扎进他的左眼。一道黄白夹着红色的液体,伴着他的惨叫从眼眶里喷出。我见一击得手,连忙转身跃开。

这哥们儿真硬,眼睛瞎了,但立刻反手一刀。我绕身、刺眼、跃开一气呵成,但仍旧慢了半拍整个后背从左肩到右臀被带一条大血口。我不敢住身,几个起落纵身落上广告牌。而此时浑身都是血,相比之下右腿这个伤口最深,血也流的最快!反而背上虽然火辣,但伤的好像并不深。我暗叹自己命大,如果慢哪怕一秒,现在都成俩了。

余下众人各自从背上抽出一只短刀,刀的尾部连着金属铁链,十一个人一同快速旋转,风声大作。我发现这痛可不是盖的,电影上演一个人被砍十刀都没事,那都是骗人。现在这三处刀伤,已经差不多把我废了。右手搂住铁架子,身体勉强站着,可是能撑多久我一点没把握。现在连轻轻一动就会牵动伤口,不要说主动出击,神仙躲影都发动不了了。

这十一个忍者站在下面甩那个铁链刀,也不见动身。我估计他们要等我流血流够了自己摔下来吧?突然我心中巨震,地上只有八个人!什么时候少了三个!

背后的铁板突然被刀穿过,刀尖刺进我的肩膀,我大意之下虽然有反应,但仍没防备到,身上又多添了一处重伤!惊慌之中,往上纵去,正在这时广告架后冒出两个脑袋,我想也不想,一手抓住其中一个的刀,一手把钥匙扎进他眼睛里。另外一个显然没想到我能这么快上来,暴吼一声,凌空一刀劈下。我堪堪闪过,就在他立身未稳之际,我拼尽全力狠命把刀送进他的小腹。这名忍者连叫都没叫出来,就跌到天台上。

我手上有刀顿时精神大振,可就在这里身后的广告架又递进一把刀,入小腿一寸有余。我大惊之下全力把刀送进那个洞口,只听一声惨叫从广告牌后传来,然后坠落。我也重重摔到地面,所有伤口一起迸裂,就像一个血人,勉强撑着刀站起来。

几把链子刀飞速射向我,又避又劈仍旧被其中一树贯穿大腿,这下两条腿都受重创。牵动铁链的忍者用力拉住,我被钉在地上痛的撕心裂肺。开始那两个混球又擒出一张大网奔来,我咬牙拔出了链子刀,罢了!生死由命!纵身从天台向外跳出!

在半空中拼着体内残存的真气,下落中我用左手攀住一个窗户,忍着忍痛和日渐发花的眼睛,闯进房中。东倒西歪的撞到屋外,这间房旁边就是电梯间,我看到其中一个电梯门正在关闭,天助我也,拼着最后一口气跌了进去。

电梯里只有一个女人,捂住嘴巴惊恐的看满身是血的我,我强忍不晕迷过去,用手沾着血在电梯壁上写上“110”然后不住的喘气,我知道自己快撑不下去,连手也抬不起来。这女人很快冷静下来,连忙蹲下来查看我的伤势。日本婆娘,赶快报警啊!

突然她头猛的一抬,从嘴里吐出一根细针,射向我脖子,钉在飞藏说的颈动脉上!顿时被针之处又麻又痒,我大怒之下拼起全身力气一头撞上她,手上的刀给了她个对穿个!这针上不知道涂了什么药?就这么一会儿时间半边身子动起来都很吃力,意识也开始消退。

电梯门开之后,我顾不得大堂中人的尖叫,疯狂的逃到大街上,像一个无头苍蝇,连着撞翻几个行人,一片混乱!这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不要停!”。我转过几个街区,身后的忍者一直时隐时现。终于在一个停车场里,我跪倒在地,再没半点力气挪动一根手指。挣扎的爬到车后,靠着墙站起,手血在其中一个后备箱上画了个“解符”,念咒发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幸好施法后它居然真的开了。

我念道“感谢老天”,翻身栽了进去,关掉盖子。全身都被血染湿了,不知道这一路过来流了多少血?如果忍者遁着血迹找上来,再有十条命今天也得交出去了。幸好老天帮忙帮到底,没多久车就开动起来。我暗叫万幸!

身上的刀伤却难以忍受的痛起来,我口干舌燥,念着传说中的密门的止血咒,希望可以有点效果。但意识终究越来越淡,终于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老爹、阿七对不起!我真的尽力了!对不起………

正文 落红护花

我的意识飘在一片白茫之中,身体被裹在混沌里,我死了吗?为什么什么看不见?混沌渐渐变成了浓雾,便越发稀薄,一阵挟着花香的微风吹过,四周的雾竟全部消散而去。眼前的景像让我伸出舌头再也缩不回去,虚空中竟散悬着成千上万座倒圆锥形的仙山,它们表面平滑,便像一座座山漂浮在半空中,山峰朝下似乎树根般插在虚境里。云雾似索环绕不绝,彩虹为梯连接众山,万山有大有小,四季并列,有些正是鸟语花香,有些却雪花飘飘,或红叶满天。时不时有人从仙山虚境间飞过。

而我也身处满是各色花朵的一处仙山上,此山差不多两个篮球场大小,边上有个小水潭,凌空有条小瀑布直灌入潭中,水花四溢,空气夹杂着水气和花香的味道,遍撒仙境的光芒,竟似直照人心,说不出的舒畅,真是美的不可方物,悠然不可方物。我连忙捏了一下自己,不痛。“啊呀”一声,跳了起来,难道我死了?!这里……天…..堂….??此时何止捏一下不痛,连刚才那些刀伤也消失不在了。

这时不远处突然出现了一群白衣人朝我走来,他们整齐排成方阵,双手合十,白衣飘飘。经过我身边时,突然有一人睁开眼睛,奇道:“咦?怎么你来了?”我心中一惊,急忙追了上去问道:“你认识我?这是哪里?”可是那人再也不肯睁开眼睛,随了众人盘腿坐在遍地花开上,众人突然开口念道:“如是罗云,若有比丘,乐于闲静无人之处,便是正身、正意,结跏趺坐.”语毕,大家再无声息。

我站在开口那人身边,心急火烧,就想去拍他。突然耳边响起一个声音:“不可”。抬眼望去,一个极美极善的人在不远处的空中含笑望着我。此人也是白衣飘飘,赤脚踩在一朵详云中,眉目间异常的慈安,看不出是男是女?但如若他是男子那一定是天下间最美丽的男子,如果是女人,也定为世上最漂亮的女人!那种说不出飘逸气质,似风清云淡,又彷无风碧波。他飘到我身边,脚下的详云便即化开,恣意赤脚踩在花上,用手比了比,拉着我飘离众人。

我双腿一软跪在他面前,磕了几个头,大叫道:“菩萨,我这是在哪里啊?”

那白衣人笑而不语缓缓把我掺起来,才开口说道:“我只是罗汉果,你怎么能叫我菩萨?”

我听到他的声音,心中一醉,急忙收拾心神,问道:“这里是什么方啊?你是谁?我是不是死了?”

白衣人看着我的眼睛,缓缓答道:“何为生?何为死?这里是色界,遍净天。”

我刚要开口,白衣人突然摇手道:“为物作则,用拔诸苦。你会明白的,不是现在。”突然他大喝一声“回去吧”!一把向我推来。我突然如坠迷雾,身体急速向下飞跌,耳没有风声,但云雾却来却浓瞬间迷住双眼…….

我尖叫一声,弹了起来。可一阵钻心巨痛却立刻把我拉回去,跌到一个软软的垫子上。我呻吟着看着周围,居然在一间房子里,身下是厚厚的床垫,浑身缠满了绷带,左手输着液。真有菩萨显灵救人啊!这时屋门外从远至近突然传来脚步声。

有菩萨罩我,可不用怕这些小鬼。只是心中惊疑不定,连忙闭上眼睛装作还没醒来。片刻间门被推开,脚步停了下来,跪在我身边。额头上被抚上一只手,那只手突然叽哩哇啦说了一通鸟语,声音悦耳动听,居然像是女孩子!门外苍老的声音“嗨”,然后传来关门的声音。

这声音肯定不是白玉儿,语气中充满了焦急,也不该是别的忍者。那只手叹了口气,正要移开。我突然睁开眼睛,面前是个小姑娘,不等她反应,急忙扯过反身骑在她身止。一手捂住嘴,一手掐住脖子,恶狠狠的低吼道:“不要叫,再叫就杀了你!”小姑娘睁着惊恐的大眼睛,旋即用力眨巴几下。我这才小心翼翼放开手,她剧烈咳嗽了几下,喘道:“你没事啦?”说的居然是中文!

我突然觉得在哪里见过这小姑娘,是了,开车撞了白玉儿又不住给我道歉的傻妞。我奇道:“怎么是你?”

她红着脸小声说道:“你打算在这个姿势下让我回答问题吗?“我这才发现自己还骑在她身上,的确太不雅观,正想道歉下来,突然门被推开,那老头看到室内的情况,想冲过来又投鼠忌器,握着拳头冲我怒吼。

我连忙翻下来,这一动牵动伤口,忍不住哼了几声。小姑娘站起来红着脸对那老头说了几句,他激动的指着我,又嚷又喝,小姑娘拉着他笑着摇摇头,解释了一会儿,他才犹豫的退出去,临去恶狠狠的盯了我几眼。

小姑娘见他走了,才关上门,回到我身边,问道:“你好些了吗?伤口痛不痛?”

我喃喃答道:“还行吧,喂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这是哪儿?”

小姑娘睁着大眼睛,奇道:“我还想问你呢,五天前怎么躲在我车里?吓的我半死!这里嘛,是京都。”

"五天!"我诧异的看着她。

她点点头,开口道:“是啊,你昏迷了五天,五天前我发现自己后备箱里躺着个血人!幸好认识你,所以才把你救回到这里。你又是谁?怎么被受这么重的伤?又怎么跑到我车里了?”

真是个傻妞,居然没送我去警察局!我叹道:“你倒真的够胆大的,中国人?”

她摇摇头:“我奶奶在中国长大,所以我也会中文。你怎么会惹上忍者?”

我大讶,惊道:“你怎么知道?”防备之心顿起。

她双手比了比,道:“你那把刀上刻着风魔啊!幸好我知道你是中国人,否则我就不管你了。”她脸色变了几变,终于说道:“忍者都不是好东西,他们害你所以我就救。”

我一片空白,忍不住问道:“你认识我?!”

她点点头:“当然啊,上次撞了你女朋友,我还给你留了电话和地址,你忘记啦?”

我摇摇头,突然又点点头。颓然道:“那不是我女朋友,就是她叫人来害我的。你还没说你是谁呢?”

她叹了口气,答道:“你叫我葭儿吧,这是我的中国名字。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好半天才说道:“我是个中国人,忍者偷了我的东西,我想找他们要回来,结果你就知道了。”

葭儿睁着她天真的大眼睛,拍手道:“你真利害,受这么重的伤那些混蛋也拿你没办法。”

我苦笑着叹口气,问道:“你现在可以告诉我这是哪里了吧?”

葭儿泯着嘴,答道:“这是京都……”

原来葭儿是东京大学的学生,那天我被忍者众追杀,无意中躲进她的汽车里,被她救起。葭儿是家里的独女,最近正好回京都老屋做家祭,所以也带了我回来养伤。她爷爷以前是日本外相,奶奶则在中国长大。三年前父母在车祸中死去,她继承了家族遗产。刚才那个男人,则是她家的私人医生。

我等她说完,皱着眉问道:“你这倒豆子一样把自己的事都说给我知道,难道不怕我是坏人吗?”

葭儿笑笑:“你那天以为我不懂中文,说了一大堆话,真是可爱。可爱的人又怎么会是坏人呢?再说,忍者都是些坏人,坏人打的就是好人!”

我觉得匪夷所思,但这女孩子那么单纯天真,我找不出怀疑她的理由!更何况,毕竟这条命是她救的。点点头,说道:“对了,我叫火离。”

想不到她拍手叫道:“我知道,吴火离嘛。你的护照我看过,给都你保管好了,等你好些了我们一起回东京。我爷爷有很多朋友,他们会帮助我们的,那些忍者。哼!”

我看着她,无奈的点点头,刚才一番激动,现在精神萎靡。葭儿见状,连忙扶我躺下。天旋地转间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被人叫醒,手上的液体已被撤去,葭儿把我扶起来,从旁边端起一碗鸡汤,吹了两口一勺勺的喂给我。

这鸡汤炖的极浓,另有些药材的味道。我喝了两口,问道:“你怎么对我这么好?没道理呀!”

葭儿默默一笑,睁着她的大眼睛答道:“唔,因为我看你长的帅啊!你们中国人不是讲缘分吗?”

我气不打一处来,叫道:“得了吧,你说吧,想干吗?”

葭儿放下碗,认真的说道:“我不骗你,我出生时,父亲请了个很利害的算命的大师,他说我在十八岁这一年的秋冬之时,会遇异事。而且……而且”

我打断她道:“别胡扯,算命那是骗钱的,瞎说。”

葭儿突然眼睛一红,叫道:“不是的,他还说我父亲在我十五岁时有血灾!结果…….”她摇摇头,突然脸色大红,悄悄看了我一眼,连忙把眼神避开。嘴里喃喃说:“算命师还说,碰上的这个男人,会….会….”我诧道:“会什么?”葭儿俏脸更红,啐道:“你不要管了,总之我不会害你。”

有这么神奇?我想了想,问了她的生辰时间。果然,今年她流年大运与命宫合成煞局,而命中太岁冲动七煞,大凶之兆。叹口气道:“我也是算命的,没看出来会碰上什么男人?不过平时开车还是小心点好,今年过了会好些。”

葭儿看了我半天,才答道:“你也会算命?哼哼,都说我过不了今年,我倒要看看是不是这样?”说完也不等我再喝汤,收了碗气乎乎跑掉了。我也是,犯的跟她说这些吗?害自己没东西吃,多嘴活该啊。可是不多久,又有一个大婶给我送了些吃的进来,晚上那个医生也来了一趟给我换药,他阴沉着脸好像我欠他钱似的。

我伤口愈合的速度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又过了三天,就拆了线。现在除了被刺穿的大腿还不能怎么用力外,其他地方都开始结疤,葭儿则天天过来端汤送水,嗨,就跟我老婆似的,反而弄的我不太好意思。特别是她给我擦背洗脚,结合那个怪梦,只能理解为菩萨显灵。推脱时,她总说病人是需要照料的,不过这个傻妞又灵性又漂亮,能娶她做老婆该多好啊!

拆线后葭儿时不时陪我去出散步,这是个典型的日本民居,虽然比起中国建筑,格局上小气了太多,但一切都显得那么干净整洁,相当的舒服妥贴。葭儿告诉我,这个古宅是她父亲祖上传下来的,已经三百多年了。我不由叹道:“这些东西倒都不错,就是太没什么气势,我们中国一些老宅子从门前的护院兽和院子里种的树,就可以看出格局,如果是将军的宅子,那气势在门外就可不得了了。”

葭儿听的连连点头,突然问道:“你什么时候带我去中国看看吧。”我愣了一愣,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那个老头冷笑道:“再好的东西,你们中国人文化大GM还不都给毁了,不如让别人给你的保管。”

我突然想起老爸,觉得这老头说的也不是没道理,而且他也为救我出了不少力,不好反驳,只是奇怪他怎么会说中文?

葭儿看出我的不快,接道:“苦伯很小就跟我奶奶长大,只是平时不怎么说中国话。”说完急忙拉我跑到后院。我们并排坐在屋檐下,她开心的跟我指这指那,特别是院子里的红叶,跟山色连成一片。这老房子修在一个小山坡上,整山都是满眼的红叶树。地上铺满了深黄的落叶。我变腰捡了片树叶,一边在手上翻转一边念道:“落红非是无情物,化做春泥更护花。”

葭儿突然涨红着脸问我:“你有女朋友吗?”

我坏笑的看着她,本来想调戏一番,突然想起阿七。心情一下子冰了下来,现在阿七还在老妖怪手上,我却有美女陪着快活。可是暗暗的总觉得,更想和葭儿在一起,但阿七又不能不管。

葭儿见我不说话,撅起嘴巴:“你不说那就是有咯,看你这个人坏的很,上次在大街上气的那个女孩子生死都不管了,还有脸跟我说有空约我玩。哼,早知道就不管你了。”

我不屑的说道:“谁跟你说那是我女朋友?她做我女朋友,十条命也不够给她害啊。”

葭儿开心的笑起来:“那好的很。”她突然把手架在我脖子上,问道:“不对,那你在中国有没有女朋友?”

我摇摇头,她这才收起手,满足的望着遍山红叶。我突然坏笑道:“女朋友就没有,老婆嘛娶了十来个!哈”。

葭儿佯怒伸手来抓我痒,嗔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问问你都不说老实话?”

我喘着气威胁他会撕开伤口,好不容易才平让她停下来。她气呼呼的道:“反正是我治好的,就算是你还我也应该。”

我坏笑讨饶:“好吧,不是我不告诉你。你还是个小女孩,懂不来爱情这种麻烦事的。以后等你大些,变成女人再告诉你吧。”

葭儿不依不饶缠着我,问道:“什么叫小女孩不懂?小女孩怎么变成女人啊?”

我故意凑到她耳朵边,暧昧的说道:“我也不太清楚,要不然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大家一起研究下?”

葭儿却大红着脸跑开了。我开心一个人的傻笑起来,长久以来天天活在压抑和恐惧中,现在跟她在一起时,真的可以忘掉烦恼,好轻松。

真是个傻妞!

正文 京都一夜

葭儿家的这所老屋,在京都北面的一座小山上,坐在屋顶就可以看到整个京都城。葭儿指着远处的小城,对我说:“这里以前是日本的首都后来才搬到东京,我家祖上几代都护卫天皇,所以赐给这座大屋子。我小时候就在这里长大的。”她的头发被风吹乱了,拢了几下她接道:“平时拜托个欧巴桑照料,每年家祭时才有些人气。有经济要我卖了这房子,呵,他们怎么会明白?我是永远不会卖的。”

我见她脸色苍白,神色中充满了悲凉,心中叹道:“一家人死的就剩下一个18岁的小女孩儿了,真是不知道这些日子她怎么过来的?”想到这里,胸中难以描述的难过。笑道:“你们家不够大!我家的老房子大多了!”

见葭儿望向我,又说道:“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还要爷爷,他妈的,不知道多少爷爷前是个和尚!”

葭儿扑哧笑了出来,说:“和尚怎么会有这么多子子孙孙?看来你不知道多少爷爷前,是个花和尚!一个花和尚能有多大的屋子?”

我不管他,翘着手指摇头晃脑,陶醉般的说:“这个和尚可了不得,后来他还了俗,又后来挣了些家产。就给自己修房子,乖乖的!这一围院子当年就占了半个北京城。1000多栋房子,8000多间屋子,你一间屋子住一天,都住完了就成了老太婆!我多少爷爷前,他睡觉的地方都比你这老屋子大。”

葭儿惊讶的看着我,叹道:“果然够大!”

我得意的望着她,答道:“那是当然,我家比起整个京都都大。”

葭儿央道:“那你一定要带我去你家里看看!”

我自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去看看当然没关系。

突然葭儿嘻嘻一笑:“朱家和努而哈赤家的产业怎么归到你祖上去了?”

我尴尬的看着她,想不到这个傻妞不太好骗啊!

葭儿正色道:“那也是朱棣修的,他是那个和尚的后辈了。”她沉默了一下,脸色一变,伸手就来扭我的脸,嗔怒道:“你太坏了!把我当成小孩子逗!?1000栋房子,8000多间屋子!还要我住成老太太!哎呀,你怎么这么坏嘛!”

这傻妞又掐又撕完全不顾我的伤口,胜怒之下抓住两只手,反身把她压住,佯怒道:“你再搞!我现在打不过,就抱着你滚下去,咱们同归于尽。”

刚才一番争斗她现在不住的喘气,胸膛起伏不定,呼出气夹着淡淡茶香扑面而来。葭儿喘道:“你先放….放了…….你的伤口刚好,小心些。”

“伤口?没关系,反正你治好的,再坏了当还给你!不放!”我反而压的更紧了。

她徒劳挣扎了几下,突然眼睛里噙着泪花叫道:“你欺负我!我不想理你了!”说罢把头偏到一边,当真不再看我。

我坏笑着叫道:“可从来不吃这套,你哭吧,越是哭我就越不放!”她转过头可怜巴巴的盯着我,眼泪竟然真的流了下来。那这么哀怨的哭法,我不由看的呆了呆,接道:“放了你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她含泪点点头,又轻轻抽了下鼻子。她刚一点头,我便俯下身子在葭儿额上亲了一口。

这也不是第一次亲女孩人,可心从没跳的这么利害过。“乒乒…乓乓”都快撞了出来。我大脑里一片空白,吞吞吐吐说:“我不是故….意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对…..对不起啊。”

突然身后一阵冷笑,葭儿从后面上来把我扑倒,她也学我那样按住两只手,压在我身上。嘲笑道:“哈!你中计了!不过你害我刚才哭了,你得哭回来给我。”我哭笑不得的看着她,心想“幸好她不介意我亲她那下,哎,我也太冲动了。”可是眼前一黑满天头发落下,鼻里一香,右脸颊被她也亲了一口。

葭儿扬起头喘道:“你亲我这下也得还!咦?你脸红了!”其实她的脸比我还红!见她涨红着脸松开手,我心花怒发,表面上仍保持着平静,先开口道:“我刚才…….无心的。”

葭儿答道:“我记仇的,你欺负我,就连本带利收回来。”她拢着头发,装作漫不经心。其实语言间已经毫无底气。

我当然不点穿她,一本正经说道:“利息方面,随时需要,随时吩咐。”

二天后家祭开始了,她换上了一身黑色的盔甲,低头跪坐在祖室礼堂中,身边一群和尚在念经。初见她穿成这样,着实吓我不轻。葭儿一天就待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的跪着。从早上开始水都没喝一口,一直到晚七点结束。她摇摇晃晃被人扶出来,我立刻迎了上去。葭儿满脸苍白,冲我点了下头就被人扶走了。

我只好回房无聊的发呆,房间的摆投极简单,也没什么玩的,平时没有葭儿陪我说话,早疯了。今天可能要度过漫长的一晚咯,胡思乱想间,滑门被打开,葭儿跪在屋外甜蜜的笑道:“我可以进来吗?”

我连忙挽起她,看着她还血色不足的脸,说道:“跪了一天你不觉得累吗?”

她扑闪着眼睛,喘了口气道:“我终于可以出去玩了,你去洗澡,我带你出去看看。”她罢就来拉。

我呆了一下,问道:“还是再擦几天吧,我觉得伤口没好,不能沾水哟。”

葭儿啐道:“医生说你可以了就可以了!要擦你自己擦!”不由分说推我出门。

洗澡间真的很小,中间摆个能坐个人进去的大水桶,此时空气中还弥漫着水气和淡淡香味,可能刚有人洗完澡,我说着就去放澡盆的水。葭儿拉住我的手,奇道:“你干吗啊?”

“换水啊!这儿有人已经洗过的!”

葭儿叹道:“少爷,你在外面清洁好,然后到里面泡泡。OK?”

我坚持道:“有人洗过的,多脏啊!”

葭儿急道:“你在外面淋浴好,把皮肤清洁干净再进去,怎么会脏嘛?”

“你们家这么多人,又是和尚又是欧巴桑,欧吉桑,我怎么知道他们有没有清洁干净?尿急了,泡在里面又不想出来。嚯!那我不是很吃亏!”我真的接受不了,几十个人用同一盆水!虽然我和王大权也去泡过澡,一群人在大池子里也不觉得有什么。现在这么一个桶,轮流来就实在接受不了。

葭儿跳着脚叫起来:“你快点啊,今天是时代节!好热闹的!这水就我刚才用过,又不对外人!怎么会脏!?爱泡就泡,不泡淋干净就出来。”

我恍然大悟,把手小心的伸进水里,故意很无奈的答道:“那好吧,不知道洗你用过的水会不会被传染白痴?”

本来想调戏下葭儿,哪知道她丢下一句“神经病”自己出去了,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妈的,不知道谁才是神经病!?我只好脱了衣服小心翼翼的擦洗身体,我数了一下,全身共8根刀疤!特别是后背那条,整个从肩膀斜跨到屁股,。

据说我在葭儿的车里足足躺了6个小时,从东京到了京都才被发现。当时我血已经不流了,连医生都觉得不可思议!缝针时也尽量注意美观的问题,所以这些疤的针脚很均匀。但只是相较之言,看去仍然触目惊心!

洗完澡几乎是被葭儿拖到车上的,路上我得知葭儿叫近藤秀纪子,祖上是京都有名的武士,反正就是够牛B的一家!车很快进了市区,京都的街道横竖有致比起东京的蜘蛛网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在日本如果你要修路但有私房挡住了去路,想拆人家的房子?行,但不论出多少钱,有多少背景,只要屋主不同意,门都没有!只能动之以情晓之以礼,不过碰上葭儿这样的祖业了,那就只能认倒霉改线吧。

日本人就是笨,这种事可以断水断电嘛,再不行?泼汽油,找打手,实在遇到硬骨头,那就找推土机推掉。我就亲眼见过,一条大马路中间有栋破烂不堪的房子特别碍眼,白玉儿当时告诉我说这家人多少钱都不愿意搬,政府也没办法,所以只好改道了。

路上的人如潮水般,每个地方都是人!葭儿把车停在专门指定的地方,过来拉住我的手,呼道:“你的手真暖啊!”

我点点头,笑道:“专门为方便女孩子牵着逛街设计的!”

葭儿脸微微一红,啐道:“不要脸!谁要和你逛街呀?不要乱跑,丢了可真找不回来了.”

我点点头任她牵着,钻到人群里,有再世为人的感觉!大半个月一直在养伤,都只能看到葭儿和有限几个人。但语言不通,有限那几个,可以忽略不计。

今天是时代节,大概就是在平安神宫展出列代日本皇族发展的记录,排场不大,还不如中国的抠奖现场。但整个城市仿佛都沉浸在节日的气氛中,这个我倒看出来明显就为赚游客的钱,不过论精致程度当真是用了心安排布置。

出了平安神宫,我和葭儿随着人流一路吃吃喝喝,玩到了金阁寺。葭儿兴奋的跟我说:“这里可是日本三大典型印象之一,你一定得好好看看。”

我迷茫的问道:“什么是典型印象?”

葭儿不耐烦的藐了我眼,想了想:“唔,和中国的故宫啊,长城啊给外国人的印象差不多。一看到,就能联想到日本和日本人。”

我本来还想调侃她,可是人流汹涌,因为害怕真的被搞丢,所以连忙紧紧拉住她,被有秩序的挤进了金阁寺。整个金阁寺今天灯火通明,不少警察在维持着秩序,一边进一边出。

一进大门我就情不自禁“哇”了出来!实在太美了!整座寺阁全部用金箔贴着,一共三层,顶上有只金凤凰,什么叫金碧辉煌我现在算明白了!庆幸刚才没说什么烂话!

那整个金阁寺投影到面前的小湖里,再加上满山的红叶,真有如临仙境的感觉!因为不能进到寺里去,所以只能隔湖相望,但就这样也觉得它给我足够的震撼。当然,虽然依山傍水但还是不够气势,总有让人扼腕叹息的感觉,但若放开风水不说,这美确实够品味够奢侈。

出了金阁寺葭儿遗憾的告诉我:“龙安寺关门了,有机会我再带你去吧。”我仍回味着刚才的金阁寺,也没听她说什么,随口问道:“三大印象还有两个是什么?”

葭儿得意的说:“哼,知道利害了吧!?另外两个是富士山和艺伎。”

“原来是这样?还以为是A片呢?我愣了一下,脱口而出。

葭儿莫名奇妙的问道:“什么是A片?”

我满脸坏笑的瞧着她,凑上去暧昧的说:“专演"嗯嗯啊啊"的电影。”随即张狂的笑起来。

葭儿大怒伸手抓来,我本来想躲却被后面的人一撞,竟像自己送上门般摔过去,又掐住了脸。她气极败坏的说:“你再这样,我真不理你了。”不停讨饶才让她放手。我揉着脸,傻笑的跟着她挤上小巴。

下车是在一段坡路上,两边全都是小商店,最多还是卖的小陶器。另外有许多出租和服的小店,我又凑到葭儿旁边,故意问道:“你知道为什么和服后面有个大包袱吗?”

葭儿一本正经的答道:“那不是包袱,唔,差不多是腰带吧。为了好看,没什么别的原因。”

我哈哈大笑道:“喔?不是方便到处睡觉的床单吗?”话还没说完,身后转来脆生生的声音:“空泥七瓦”原来有五个穿和服的年轻女孩子拿着相机过来要和我和影。日本虽然没什么美女,但却都很会打扮,这五个和服女显得特别可爱。我当然乐于接受,搂完这个抱那个。葭儿站在一旁冷冷看着,开始还没什么,但这相照的没完没了,气的转身跑进一家店。

好不容易才跟这些小妞合完影,她们叽哩哇啦,看手势居然是想让我和她们一块玩。艳福无边,可惜如果没了葭儿我怎么回去?只好遗憾了。

这边葭儿却迟迟不出来,不知道搞什么鬼?哪有这么小心眼的?就在我准备进去找人时,一个和服美女从店里出来,站到我面前含怒看着我。我冲她微微一笑,继续往店里走。擦身而过的一瞬,那美女突然指着我叫道:“你……你….你…..”这声音好熟!我一愣调头看,居然是葭儿!!

她穿着一套淡蓝大碎花和服,系着米黄色的包袱,顶着云髻,脸上扑着白粉,点着小嘴,拎着个小提包,穿着木屐,正狠狠的瞪我!没看出来,原来葭儿可以这么漂亮!我看的竟然呆了!傻傻走到她面前,连声赞道:“真漂亮!”

葭儿怒道:“哪有那五个妖精漂亮?!哼!”说罢把脸转到一旁。

原来她吃醋了,我心里一阵窃喜,周身说不出的轻快,把双手伸到她脸下。

她一脸怒气未平的样子,臭道:“干吗?”

我笑嘻嘻的说:“脸上这么厚的粉,怕你动作太大,裂开掉下来。我给你接住,好一会儿粘回去。”

她不耐烦的拍开我的手,但旋即又笑了起来。我趁机赞道:“太漂亮了,你太漂亮了。真可爱!”

葭儿眨着大眼睛,笑道:“真的吗?”说完伸展双臂前后左右转了两圈,笑莹莹的等我回话。

我仔细打量了几眼,点头道:“嗯,情人眼里出西施,别人怎么看就不知道了.”

“情人的意思我明白,西施是什么?”

我都不知道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吱吱唔唔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两个人互相盯着,顿时脸全红了。我心跳利害,这表白太突然了,我想我很喜欢葭儿!可自己都没准备好的情况下,就这么说出来真难为情!更何况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会不会生气不理我?

看葭儿吐吐舌头转身向前走去,好像也没太在意.虽然放下心来,但又涌上一股失落,我真TM犯贱!只好快步跟上去,两人并肩而行.心中上下不定,前天她亲了我一下,可这小女孩儿疯疯颠颠,如果真是开玩笑,那我就可是表错情了,心里突兀不定,双手插在口袋里,埋头看着路面.

她奇道:"咦?怎么不说话了?"我尴尬的笑了笑.这时葭儿伸手从我胳膊里穿过,又用另一只手握住,紧紧依在身侧.

她这一搀我幸福的差点背过气去,天也亮了,伤口也不痛了,中气也足了.这就是初恋的感觉吗?两个人搀上就再没分开过,一路玩过去,也不觉得累.

从清水寺拜了佛出来,转到一条小街.这条街又变成小吃街,东一下西一下装了不少东西在肚子里.路过几个写着"男士什么店"外面还站着几个壮汉,一看就不是好地方.有几个家伙不怀好意的看着葭儿,又对我们指指点点.这时一辆人力车过来,葭儿硬拉着我要上去坐坐.

这车在葭儿的指挥下转到一条更小的一个人也没有的巷子里,她一直把头靠在我身上,这时才抬起来说道:"火离,我们一起散会步好吗?我被她搀的意乱情迷,急忙答应下来.那车夫本来还有些不愿意,但葭儿抓了一把钱给他,这才乖乖的远远跟在我们后面.

京都到处都是树啊草,连小巷也不例外,就在我们默默散步的时候,突然追了三个人上来,拦在我们面前.冒着浓浓酒气,色迷迷的打量着葭儿.那车夫见不对头,急忙调转车头,独自跑了.我暗骂了句"混蛋".

这三个人就是刚才街边不怀好意的小流氓,葭儿用日语大声说了几句,他们呱呱儿笑着,就来摸葭儿,其中一个更准备过来拉我.

我把葭儿推到身后,说道:"你快跑.我来对付他们!"没想到她竟然真的自己跑出了巷子!妈的,这个小娘皮!那几个男人见葭儿跑了,作势要追.可被我拦了下来.咚!肚子上立刻挨了一拳.我伤口刚好,但流血太多,这些天身体软软的,怎么能拦的住三个人?

他们见葭儿是追不上了,把怒气全撒到我身上.突然头上一阵巨痛,被一人捡了块石头敲在脑袋上.顿时满眼金光.被打倒在地.接下来就是"传统"的踩踏,我只能护着头倦在地上,任由他们踢打.想做英雄就得付点代价,可这一顿当真要命,几口气差点上不来就此晕过去.

突然一声娇喝,葭儿提了根铁折凳从巷口冲过来!我叹道:"完了!"她倒是讲义气,可是我已经被打了,要是她落到这群人手上那就全完了,用屁股想也知道,一个小女生用折凳怎么敌的过三个大男人?想挣扎起来,却被一脚踢在胸口,躺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葭儿冲到面前被这三个人迎面挡住,她正色警告这些人.可一个酒鬼调笑着就朝她脸上摸去.完了,我痛苦的闭上眼睛.

可她的娇喝与一声凄凉的惨叫,让我不得不睁开来.却见,葭儿弓步,双手紧握折凳高举过头顶.那个首先摸葭儿的家伙捂着头倒在地上挣扎,看样子极痛. 就在我不知所以的情况下,其余两个人同时动手,一个去抱她的腰,另一个挥拳击脸.

葭儿退后一步,让开那个抱腰的家伙.瞬间又跨上,大喝一声,折凳狠狠击下砸在另一人的手腕上.又是一声惨叫,估计这哥们儿的手腕废了.葭儿并不停止,又斜上半步,铁棒在空中从上而下划出一道弧线,抱腰那人还没来的及直起身子做第二个动作,就被轰中下巴.她接着退后向右急速旋转,改右手单握折凳,用尽全身力气转过来那刻狠命砸在这家伙脑袋上.

"啪"那人横飞出去,折凳的木板也裂开几半.葭儿两手擎着折凳剩下的铁架子,竖在右肩上.咬牙切齿瞪着他们.幸好他们还识相,互相掺扶离开了巷子.这时葭儿才扔掉折凳,跑过来.

我急忙眼睛一闭,屏住呼吸.她抱起我的头,叫我名字的声音都在发颤!我有心逗她,任怎么叫都不理.果然她伸出手探探我的鼻孔,大惊之下,竟埋在我胸上嚎啕大哭起来!

这时候才睁开眼,抬起手去摸她的头.葭儿一惊,发现我正笑嘻嘻的看着她.大叫一声,抱住我的脸就开始狂亲!边亲边叫:"我以为你死了,吓…..死吓我了!吓死我了!…….."说完又开始哭.

我看她这么激动,后悔开始那样逗她.急忙帮她擦掉眼泪,轻声说:"我没事了,大家都没事了.不要哭了,再哭我心会疼的!"葭儿连忙忍住泪水用手揉我的胸口,关切问道:"是不是这里?心和胸口不同的."我无奈的点着头,什么语言都没了,这是什么理解能力?

她突然一震,望着我,认真的说:"火离君,我喜欢你!不要离开我!答应我不要离开我!"

刚说到这里,我一把将她搂回来,吻了上去.......

正文 色阴区宇

那一夜似乎特别短又特别模糊,我发现和葭儿在一起时间过的很快.白天她带我东玩西逛,晚上还是洗她用过的水.只是一没有人我们就缠在一起,忘情之处难以自控,不过葭儿坚决认为要更深一步,是结婚后的事.所以都只限于接吻和拥抱,我也不强求.不过那个医生老头,总是恶狠狠的看着我,让人困惑.

七天后一大早葭儿就跑来叫醒我,她满脸红扑扑的盯着我穿好衣服,拉着我说:"火离君,我带你去见我父母!"

"啊?!"

老屋附近有片小山坡,用栅栏围了片空地,立着许多墓碑.葭儿牵着我走到其中两个前,红着眼睛说:"我父母就埋在这儿."

我连忙朝它们鞠了几个大躬,葭儿抚开墓碑上的落叶,又换上新的百合花.她边做边喃喃自语,眼泪就没停下.她突然用中文说道:"近藤是"天然理心流"的剑道世家,现在只留下我了,终于也快结束了."她说完把脸埋在双手里.

过了一会儿,她抬头看着我,正色道:"火离君,在我父母亲大人前不能骗我,你爱我吗?"

我想都不想连忙对墓碑说道:"叔叔阿姨你们放心,我会好好待葭儿的.只是…….."

葭儿脸色一沉,惊道:"只是什么?你!?…….."

我吱吱唔唔的说:"只是我终归是要离开日本的,我老爸还在中国等我呢.这个比较麻烦."

葭儿闻言突然跪在她父亲墓前,悲道:"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父母大人,我很爱火离君,天涯海角都要跟着他,做他的妻子."

我大惊失色,忙说:"可是你的家祭怎么办?!"葭儿家族每年都要祭祀祖先,这个传统是家法,容不得改的.

葭儿跪在地上,缓缓说:"我就是希望得到你们的谅解,爸爸妈妈不是一直希望秀纪子能幸福吗?我觉得这个男人可以给我!"她顿了顿又说道:"火离君和那些忍者也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他被那些混蛋砍成重伤,是老天把他交到我手上的.我们一定会查清楚父母亲大人的死因!至于家祭,秀纪子还是会回来的."

这些日子我已经得知,葭儿当年祖父母被神秘暗杀,母亲也离奇死于车祸.她的爷爷和爸爸很可能是被政敌派人杀的,而这些杀手从各方面的线索来看,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忍者.所以葭儿对这些忍者恨之入骨,不过她一个大学生又能做什么?她父亲是政界的新星,那时在日本闹的很利害,不过后来却不了了之.

我掺起葭儿,看着她还挂着泪珠的脸,这不吝是托付终身,动情说道:"如果只有一口饭吃,一件衣服穿,我都让给你!我饿着凉着也不会委屈你!"

葭儿啐道:"那么苦谁跟你啊?不过嘛,还有两年,等我毕业之后我们就结婚!"说完手一伸:"拿来!"

我奇道:"什么?"

她沉着脸娇嗔道:"今天是在我父母面前订婚啊!你总得有个信物吧?!"

我连忙拔了几根头发,把她手抓过来就往想往中指上缠.葭儿笑的浑身发颤,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你也太老土吧?"不过还是接过头发,又去扯了根野花,把头发仔细缠在花茎上,又围了个圈戴在手上.这便又仰起脸,把手伸到我面前,委屈的说道:"回了东京你得给我再买个好的戒指!”没等我点头,又从脖子上取了条链子给我系上.说道:"这是我家传的项链,现在就送你吧."

这项链用极细的金丝线编成,穿着小玉牌,上面雕着一个手执长剑的武士,细微处也不含糊,刻的栩栩如生,我知道这是好东西,连忙放到衣领里.

这时葭儿说道:"好了,我们回东京吧.我的假期也快结束了.

回到老屋,葭儿独自去整理行李,过一会提着个小皮箱过来,又把我的钱包和手机递给我,无奈的说:"你的衣服已经扔了,哎,好可惜的阿曼尼."

我心中一沉,来到京都已经半个多月,既然白玉儿她们已经开始动手,回去不知道会是什么情况?那一次就差点要我的命,如果不是误打误撞碰上葭儿,搞不好已经去见白衣神道了.

葭儿见我脸色不定,问道:"心疼西服吗?嗯,你损失也够大了,这手机不错,可惜也坏掉了.不过能捡条命,还能捡到我,你有什么好遗憾的?"

我把手放在葭儿肩膀上,郑重的说:"虽然我们已经订婚了,可是还不知道有没有命娶你,所以也别太当真,如果有好的男孩儿,你该交往就交往."

葭儿脸色大变,怒道:"八噶!你什么意思?刚才在我父母面前说的话可以不算吗?"

我无可奈何,只要把为什么来日本的原因告诉了她.当然,三宝的事和阿七的事还是省略掉了,只说为宏宇做事,但牵涉到忍者,非常危险,又不得不面对.

葭儿一下扑到我怀里,抬起脸望着我,吃吃笑道:"从救你回来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那些忍者都是些浑蛋.这次去东京我会找我爷爷以前的朋友帮你,看他们还敢不敢碰你一下?!"她叹了口气,接道:"我说过天涯海角都会着你,不要以为用死就可以吓到我!"

我差点感动的哭出来,这傻妞虽然傻可是对我倒是真心.老天保佑吧,希望她可以不用跑那么远下来找我!转念一想,其实如果我真的死了,恐怕她伤心些日子也就好了,过几年就结婚生子做个家庭主妇.真的要生死相随,恐怕任谁也做不到.想到这里心里微微有些安心,可觉得真的她会忘了我难免也有点伤感.

葭儿一直盯着我,见我不答话,正色道:"火离君我不是跟你开玩笑,我是注定会跟着你的.天意就是这样,你明白吗?不管你信不信,总之你是我唯一的男人!我不准你死!"

我一把搂过她,再说不出话来.

新干线可不是盖的,快的跟飞一样.车上人不多,座椅也特别舒服.葭儿告诉我,开车从东京到京都得6个小时,坐新干线2个小时就可以了.一路上她唧唧喳喳嘴就没停过,给我讲她从前练剑道,描述着带我去见她同学的情形.就这样离东京越来越近,我的心莫名不安起来,似乎有只手在喉咙上越箍越紧.

葭儿和我就像对情侣,混在旅客中下了列车.这时我心中警兆顿生,几条人影迅速扑向我.还没来的及有所反应,立刻又冲来几十人,我和葭儿被硬生生拖开,有人用膝盖顶住我的背,压在地上反剪过双手,"咔"被戴上了手拷,提了起来.

有个穿灰西装的男人,拿了张盖着红章的纸举在我脸前,用不标准的中文说道:"我是日本警视厅的高级警官,吴火离,我们怀疑你和20天前太平洋酒店血案有关,这是拒捕令,现在和我们走一趟."说罢,几个人不由分说架着我往外走.身后是葭儿的惨叫.

我被这群人带到警察局关了起来,住的还是大单间,不过得待在笼子里,笼外每天都有一个警察坐在桌前看着我,有人送饭他还得开一道大铁门.嘿,我觉得守我的这些警察跟坐牢也差不多.但奇怪的是几天下来一定没人审问我,这房牢房光线充足,干净整洁,不冷不热,而且葭儿天天来看望我,这傻妞真的还有些本事.所以过的倒不算太差,起码跟我想的有很大区别.

有时间冷静下来,反正暗暗担心了.跟李大哥失去联系已经很久,老妖怪那边更不晓得是什么动静?白玉儿如果使坏,阿七就完了!担心归担心,我丝毫办法也没有.就算解了锁,可那些警察也不是瞎子,真枪实弹的我可没把握比子弹快.

这天葭儿照例来探我,不过身后多了一个穿传统日本和服的人,他戴着斗笠,脸上盖了黑纱,神神秘秘.葭儿介绍道:"这是"天草爷爷",他是阴阳大师,我给提起算命的人就是他.是我爷爷的好朋友,我给他说你的事,他就要来看你.

我对他点了头,照实说日本那套鞠躬礼,我做不来.天草就一直静静站在旁边看着我们,因为看不到他的脸,也不知道是何表情.正在这时,又有人敲门进来,我惊道:白玉儿!"在她身后还有一个警察打扮的人.

白玉儿看到葭儿,先是一呆,立刻对那警察说了几句,这哥们立刻沉着脸对警卫吼了起来.那警卫只好尴尬的过来请葭儿出去.葭儿先是大怒,后来在我好说歹说下才无奈的走出去,在门口还狠狠瞪了两眼那警察.不过天草倒没动,反而走到面前.那警卫在他身后又大叫起来.天草不理他,拉开脸上的黑纱,露出眼睛.

他的眼睛上像蒙了层浓雾,灰灰的,竟然着淡蓝色的光彩.他看着我,用中文说道:"秀纪子对你很用心,但我改变不了."说罢双遮住脸,默默转身离去.

"界瞳"!天草的眼睛居然是传说中的"界瞳".拥有这样眼睛的人可以看通阴阳,是天生的瞳术,修是修不来的.道藏中也只有简短的记载,开始葭儿说算命的时,我还不以为然,现在看到天草才明白他有真正的灵通!

赶走葭儿和天草后又,那警察也叫走了警卫.白玉儿这才笑迷迷的踱过来,一边说道:"帅哥,幸好你没事啊.担心死我了."

我狠狠看了她一眼,不屑道:"现在我就在这里,你要杀我就来吧."

白玉儿却奇道:"我爱还来不及呢干吗要杀你?"

这下我火了,大吼道:"放屁!那天的忍者是天上落下来的?你这个臭婆娘!如果不是葭儿我还有命在?"

白玉儿也不着急,递了枝烟过来,被我一手打落,叹道:"我早就说过只要你不乱来,我就不会动你.哎,原来又认识了小姑娘,难怪对我这么狠.那些杀手我也不认识,把你关在这里其实也是保护你."

我吐了口痰,怒道:"你当我三岁小孩吗?保护我?你这恶婆娘还能有菩萨心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发这么大的火,其实白玉儿不是什么好鸟早知道了,她要整治我也有心理准备,可是见了她却怒火攻心,不可抑制!

她再度叹了口气,盯着我说:"我连自己都交给你了,怎么会害你呢?今天我就是来和你好好谈谈的,谈好了立刻放你出去,以后还保你安全.哼,这些混蛋敢动伊贺的人那是不要命了."

我听她口气也不像骗我,可是白玉儿能相信吗?吼道:"滚,老子什么也不和你谈,有本事把老子杀了就是了!"说完一头载到床上,再不去理她.

"喀嚓"白玉儿打开了铁笼,缓缓坐到我身边.抚着我的背,关切的问道:"你的伤好些了吗?人家这些日子真的很担心你,一见面你却这样对我?!"见我不说话,她竟然有硬咽,道:"真的不是我要害你,只要你答应不再和我们为敌,伊贺就保你平安,而且荣华富贵应有尽有,只要你肯把换日神台拿回来."

我冷哼两声,不屑的用被裹住脸.

白玉儿突然站起来,颤道:"你…..你...八噶!你不要再抓着你的民族精神不放了,你们中国还有什么民族精神可言?那都是你们的政府唬你们的,你看看有钱人怎么都有钱,没钱人像你这种老百姓,拼了命还是一穷到底!你是为了什么?自己白送一条命何苦呢?那些贪官污吏会感激你吗?那些勾结当官的有钱人会当你是英雄?他们这些人,从老百姓那里剥削了,自己有了就给儿子,儿子再传孙子,你以为他们把老百姓都当人吗?"

我听不下去,坐起来骂道:"你懂个屁,为富不仁那是过不了三代的!"

白玉儿见我答话,面有喜色,缓缓道:"是啊,不争气败家的那是有的,可是又被另外一些有钱人拿去了,循环反复,都是在那一小部分人手里,难道还可以造福人民?中国人被骗了几千年难道还不明白?当官的拿民族精神来迷惑你们,压榨你们!你想想在中国普通老姓能生的起病吗?能读的起书吗?为什么那么贵?全部被政府拿去了,不仅他们不管老百姓的生老病死,还把你们应得的夺去!我告诉你,在日本,只要是合法公民,哪怕再困难政府也会管你,绝对不会有人饿死!我们的学生九年都是免费上学,火离如果你在日本出生,就算无父无母也会受到良好的教育,肯定不会被人呼来喝去!你们中国人只能自己管自己,而我们,我们是个整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在中国待了很久,你们已经散了,人心不再了,哪里还有什么精神?"

我臭骂道:"你们日本人都是猪,你们有钱就放屁,有钱就神气是不是?"

白玉儿摇摇头,继续道:"你先不要着急骂我,你想想哪里没有有钱人? 可是在日本,我们的财团,企业会大量资助慈善事业!为什么?因为我们都爱自己的国民!可是在中国呢?你们那些有钱的老板,会管穷人的死活吗?大不了去拜拜佛,也都是求保佑自己世代发财。你想想在中国一个守车的人可以挣多少钱?就算最普通的地方,一部车3元,每天100辆车不在话下,一个月少说就是9000.可是这个人能挣多少?他付出了劳动,可是只有微薄的收入,其它的都被别人拿去了.这些人有钱有势就来压榨你们.难道不是吗?你们的政府会管吗?中国已经完了,你们的人民太善良.照顾父母,生儿育女,没有怨言.可是政府不尽不会帮你们,只要没有了,不够了就往社会上要,就要老百姓拿.还养着一大群不办事而且贪污害人的饭桶!你说你们中国政府里有多少人是饭桶?有些人连饭桶都不如!"

这下把我说愣了,她说的我以前从没想过.只觉得自己的命不好,一个流浪儿怎么可能会有人帮你呢?

白玉儿见我发呆,火上浇油的说:"你想想你自己?如果不是会算命,早饿死了.你说中国很穷吗?有可能吧,但你们的政府有努力过去改变吗?总比50年代的时候好吧?那时候你们穷点,但还可以全民福利,现在富了,房子越来越高,车越来越好.可是老百姓呢?越来越无法活了!是的,你们有吃的了.可是那是经济发展的必然过程,没道理因为大家吃的起饭,就可以无尽的盘剥!我不恨你们中国人,实话说虽然你们很自私从不考虑同胞的利益,但我知道你们只能靠自己.你们的老百姓死活都只能吃自己,没有人帮你们.”

她顿了一下,又接道:“你是聪明人,我也不骗你,花了点小钱我们就从你自己人嘴里把你的情况全知道了。这就是现状!你只是个穷苦孩子,这种大义的事你做不了的!把换日神台交给我们,我们想害也害不了那么多中国人啊?只是想提醒下你们,给你们些危机感!明白吗?”

我有点吃力了,白玉儿说的我不全懂,但却很浅显。好不容易才还嘴说道:“你不用得意,我听说日本失业的人多的不得了,自杀的人很多。”

白玉儿笑道:你也说了那只是听说,我刚才说过失业的人国家会每个月补助,这些钱足够他们生活。而且就算穷,也不会担心看不起病,上不起学。因为在我们的国家充满了爱,你们那里谁爱你们?”

我喃喃道:“可是你们也有要饭的,也有乞丐!”

白玉儿笑的更盛了,答道:“是啊,不过那些人也有补助,只是他们懒而已。懒人哪里都有,但起码不过活的那么卑贱。这就是机会,社会是公平的,只要你努力就有回报。我们更不会用民族精神去骗人,去叫人送死,去掩饰自己的失败。民族精神是一种气概是一种高尚的情操,而不是为了满足某些人的私欲而大书特书的。”

我反抗道:“总会好的,总会好起来的。我们有很多能人志士!”

白玉儿不屑的说:“有一年你们是曾经努力改变过,可是行吗?事实证明了不行!自从那一年后,我想就全变了,想改变?会杀头的!谁还敢?我看就只有你这个小傻瓜!”

我低着头,自言自语说:“谁会笨到去当乞丐?”但被白玉儿这么一说,我倒真的有些迷茫了,实话说我做的事都是凭那股热血,现在认真一想,道理是什么?李将军他们当我也只是个工具而已,阿七出事了他们明显也没去管。

白玉儿见我不说话了,赞道:“你很聪明,好好想想。我过两天再来找你。”说罢过来握着我的手,红着脸说:“你加入我们,做完该做的事,我就安心和你在一起,好生待你。”见我面无表情,她默默坐了会儿,然后退了出去,临走时也没忘记锁门。

那一夜我都没闭眼,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坦白说我也不知道,如果不是阿七,我早逃了。想到阿七,不免一阵心酸,突然又想到葭儿,更是难过。我和葭儿还有阿七?越搞越麻烦,以后该怎么和阿七交代?又怎么跟葭儿交代?

余下的两天葭儿再没出现,白玉儿居然天天跑来,还给我送东西吃,对我的态度好的那可没话说。葭儿是个小女孩,我们打打闹闹虽然开心,但比起白玉儿的体贴那可差远了。对她我有种莫名的感觉,想恨但恨不起来。就在她收拾我吃过的便当时,铁门再次开了,一片光芒笑嘻嘻的盯着我们,飞藏!

白玉儿看到他来了,触电般跳了起来,吃吃的瞧着飞藏,眼睛也不动一下。飞藏看到白玉儿,呆了两呆,马上打个哈哈,笑道:“原来玉树也在这里啊。真是巧哈,看来我今天得请两个人吃饭了。”

白玉儿好不容易才把眼睛移开,吸了口气,欠欠身子,答道:“飞藏大人,您好。”

飞藏向冲我挥挥手,闻言笑道:“我都不是伊贺众了,何必再这样叫我?”然后指着我,问道:“我可以和这个小子聊会吗?”

白玉儿微微一笑,答道:“您在我心中一直都是飞藏大人,请便。”然后拿了便走到飞藏身旁,含情脉脉的看了他半晌,终于鞠躬小跑了出去。

我冷冷看着飞藏,哼道:“你们搞什么鬼?装的巧遇,靠!这小娘皮演的可真像!”

飞藏睁大眼睛,奇道:“我真的不知道森佳玉树也在,呵,她这个美人我可不敢惹。”说罢过来用力拍我的肩膀叫道:“小子,你还没死啊!”

我怒道:你死了我还没死,你太卑鄙了,有种自己来,何必让那些小角色杀我?”坦白说我已经八成相信不是白玉儿要杀我,既然不是她,那就肯定是飞藏!

飞藏挠挠头,苦笑道:“我虽然不是伊贺的人了,但也不会跟风魔这种黑道忍者众混啊。”说罢,他不知道从哪里摸了把刀出来,指着上面的字说:“你看,这就是动你那些家伙用的刀,这上面写的“风魔”没错吧?”

我看了看,那是汉字倒认得。不过皱着眉头说:“谁知道是不是弄把别人的刀来栽脏嫁祸?

飞藏有些发火,喝道:“你也太小看我了吧?听说你出事,我立刻就去查了。小子真够混的,我帮你报仇不谢我,反正骂我?伊贺要动你,十条命你也跑不掉,这种九流角色嘛,呵,不过你也很了,风魔众居然让你给跑了。”他那表情还是一无所谓,似乎我被砍的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不过话说回来,痛的又不是他。飞藏,拉住我,说道:“走走走,我带你去个地方。小子,我够朋友,带你出去玩一把。”

事实上比起白玉儿,飞藏还算够朋友,不过我总觉得他不该对我这么无所谓,虽然能离开是件美事,但嘴上说道:“你以为你是谁啊?这是警察局啊老大!”

飞藏笑道:“伊贺忍者现在叫伊贺同心组,可是日本警察的先身呢,这里我熟人多。不怕不怕!”说罢过来拉着我就走。

一路上倒真没人阻拦,而且还有几个看似高级警察给他打招呼,语气间非常尊重。飞藏也一一还礼,丝毫没有怠慢。

我就无奈的跟着他上车,然后他不时的调侃两句,这感觉倒似和二胖在一起。半个来小时后,飞藏停车在东京一个高级住宅区里的一幢电梯公寓前,和他家倒不算太远。

下了车,他领着我就往大楼里进,经过一辆十分名贵的黑色跑车旁,他有心无心的抬手扔了把钥匙过来,指着车懒懒的说道:“这部法拉利值1000万日元是你的了,记好号,别开错了。颜色是我帮你选的,不喜欢也没办法。”不等我反应接着拉我上楼。

在一套超豪华的公寓里,飞藏又扔了串钥匙,笑道:“这房子,加装修我也算不来多少钱了,反正比我那间贵很多,也是你的。”然后打开门,把我推进卧室。娘的!床上推着一大堆钱!差不多整个床都是,摞起了有半人多高。耳边飞藏的声音响起:“10亿现金 ,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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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柳暗花明

我张口结舌的瞧着飞藏,吃力的问道:“这…….是什么?都……都是我的?”

飞藏一屁股坐到宽大的沙发上,左摇右晃试了几下弹性,双手抱住后脑仰在靠背上,笑道:“你的,都是你的,车、房子、还有现金!至于美女嘛,我一直很尊重女性,所以就无法代劳了。”他脸色一沉双手撑住沙发,斜着眼睛道:“你真是好运啊,这些加起来够你在宏宇挣30多年了。况且以后宏宇还要不要都难说。真的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吗?”

我不敢相信的望着他,手上捧着一堆钥匙,头皮发麻!

飞藏慢慢从怀里拿出一份表格,扔到我面前,冷道:“不过也没那么容易,你把这个签了才行。”

我看了看那些厚厚的表格,有些是英文有些日文,问道:“这是什么?”

飞藏随口答道:“移民申请,签完了你的国籍就是日本了。”他东张西望,嘴里不断赞道:“装修的东是不错啊,我换房子也找这家公司做。”

“什么?!!要我做鬼子?”我暴怒道!

飞藏皱皱眉头,不悦道:“别叫我叫的那么难听!”

我大力摇头道:“不行不行,要我做汉奸那是肯定不行的!”

飞藏怒道:“你脑子里装的是些什么东西啊?这只是改变国籍,你就可以享受良好的福利。有了钱又有了保障,一辈子都不会受苦受穷了,也再没人敢看不起你。当然你还是可以告诉别人你是中国人八五八书房,你流着中国血。这两者没有关系!”

我的确很乱,白玉儿那些话我不大明白,觉得也没什么不对的。可是现在现实的钱,实实在在!可是做日本人?我却觉得怎么都不太对。

飞藏站起来,点着打火机道:“这些钱上面都浇满了汽油,我数三下如果你不答应,我立刻就把它们烧掉。”

我还在犹豫不决时

他快速报了3声,然后把打火机扔到钱上。轰!那些钱碰火即燃,火苗狂窜。我跳起来,脱口骂道:“你…..疯子啊,那是钱啊!”说着就要去扑火,却被飞藏一把拉住。他把那些表格递过来,说道:“内容我都填好了,你只要在最后一页签个名字盖个手印,签的越快能救回来的钱就越多,自己考虑。”

我看着钱烧的满天飞都要被急疯了,挣了几下都被飞藏拉住无法动弹。用最快速度按了手印,签了字,塞给他。飞藏果然把手松开,我冲到床前,幸好火势渐渐小了下来,越来越小。

我长呼一口,心道:“老天长眼啊,我的钱看来还剩了不少。”说完用袖子套住手,在火苗上扑打。

飞藏看了几眼表格,收回怀中,哈哈笑道:“你别烧着自己,小心些。”

我见火已经小了许多,但表面一层钱早烧的不成样子,恨道:“你操你娘,你个白痴,我迟早把你给烧了。”

飞藏冲钱堆一挥手圈起劲风,把火苗熄掉。笑咪咪的说道:“我要是堆十亿然后点火烧掉,那你骂我白痴也是对的。”

我不去理他满头大汗整理那些钱,可惜一把把收拢起来都是纸炭,还有些也大部分烧的面目不全,这个疯子!突然手上一凉,似乎摸到了湿湿的东西。我扒开一看,当场差点晕死过去。我吃惊的把四周的钱都扒下来,上下周围的钱只有两层,里面厚厚的竟然是床垫子,还都浸着水!这火就算不扑也烧不起来

我满脸黑灰,身上一片狼籍,呆立当场,指着这堆东西,说不出话来。

飞藏操着手,大笑道:“我说过白痴才会烧钱嘛”

十亿啊!这么快就没了!我无神的收拾地上的残票,心想:“多少也要收点回来。”

飞藏奇怪的看着我,问道:“你这是干吗啊?不用收啦,那些也不是钱!”

我跳到飞藏面前,抓起手上的两把钱,怒道:“你说什么?!”

飞藏偏着脑袋,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那些….那些是拍电影用的道具,找一个朋友借的。你怎么…..这么笨啊?”

我连忙把手上的钱拿起来,面额都是1000元没错,可是纸张和日币比软了许多,在票面中间印着“段階の支柱手形”虽然不明白这几个字的意思,但这肯定是假钱!我赤红着双眼,怒目瞪着飞藏,咬牙切齿问道:“你……你…..为什么?”

飞藏摊开手,笑道:“如果不烧钱,你就不会签字;你不签字的话,那这些钱就没用了;但是烧真钱可不行,所以我就找来朋友借道具。呵呵,我聪明吧?”

现在钱也没了,又做了汉奸。我痛苦的闭上眼睛,不住点头,嘴里喃喃说:“好好好。”最后一个“好”字刚说完,纵身而上,挥拳向他脸上击去。

飞藏微微一笑,左手一格,右手伸手向我胸口抓来。不等招式到老,我脚下使出“神仙躲影”自‘井’位斜行,踏到了‘讼’位,又揉身上前用膝盖向飞藏的后腰顶去。这家伙也不转身,在我腿上一拍,凌空而起,回身踢向我脑袋。

我连忙踏进“蛊”位,埋头避过这一脚,可却没能避开飞藏的掌,被他扫在胸口。我被传来那股大力,托飞出去,倒是没甚痛苦也未受伤,便在空中翻身,双脚蹬在墙上,整人射向飞藏,即到到他面前时突然一沉,手上钥匙劈脸扔向他,自己向门外夺去。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飞藏挡掉钥匙,笑道:“今天你要是在我裕川飞藏面前逃掉,那我就不用混了。”说罢,连忙赶上。在我开门那一瞬间,他一脚蹬在门上,“砰”再度关上。我早料到这招,头也不回,在空中缩起身子,顺着旁边的墙窜出去。飞藏回身双掌飘飘,向我击来。我晃身绕到他身后,伸手去抓他的后颈。

却被他反手拍的一掌,正击在我脸上。我的右颊登时皮破血流,痛得眼泪也流了下来。飞藏微微一愣,旋即满脸歉意说道:“你这下太快了,我…不是有心的,实在没忍住。不过你不该来抓我,这毛手毛脚的功夫怎么能抓的到我?”

我不等他说完,用力朝他下身踢去,这一招在江湖上最为简单有效,中招之人任你是小混混,还是江洋大盗都得倒地认输。飞藏避开这一脚,进身向我抓来,他轻描淡写的一抓,我眼里却像有七八十只手,东南西北都是他的爪子。只好从地上滚了出去,堪堪躲过。弹身而起,再度冲向他。现在我开始发现飞藏并无心伤我,否则可能我早就要向地藏报到了。

可是胸中那口恶气却无法消解,飞藏虽然利害,但我的“神仙躲影”也不差。养伤那些日子,我全力归养真气,没有葭儿时也加紧练习,就为等这种时间不再被人砍。

“神仙躲影”的步法从坎卦开始,经“贲”、“既济”、“家人”,一共踏遍六十四卦,再回到“坎”恰好走了一个大圈,每走一步都觉得自己身里的真气强了一分,各穴道间填实之感,直到最后再转回到坎卦时,神清气爽,再不有碍怠。此时和飞藏的对攻,我不接触他,像只穿花蝴蝶在他招式里穿插,偶尔的进攻,打几拳踢几脚都被他轻易的挡下来。由于我吃过亏所以只要飞藏一伸手,或者一动,我就立刻闪开,他一时间也打不到我。想来“神仙躲影”和真气息息相关,越是发挥的好,越是可以激发自身内的真气,秦老大真是天才!

就这样两人你来我往。只觉得身若无物,气脉通畅,越打越快,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藏先惊后喜,叫道:“若将飞而未翔,步蘅薄而流芳。”好功夫,好漂亮功夫,好!真是“休迅飞凫,飘忽若神,陵波微步,罗袜生尘。”他兴奋的脸色通红,边叫好,边手上加力。我身法不变,但四周气压骤变,一种无形的压力渐渐笼罩全身,飞藏每挥手间,总带着极强的劲力,几次卷的我都差点跌倒。

我心里一暗,长叹一声,飘身飞出战圈,叹道:“不打了,我打不过你,你也打不到我。”

飞藏见我退开满面疑惑,闻言笑道:“来吧来吧,我让你打到几下就行了。你这手功夫可真俊,不过嘛火候不太够,打的不过瘾。哎,即便这样我也确实抓不到你。”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个信封扔给我,笑道:“傻小子你的钱在这里。”

我大吃一惊,急忙拆开信封,里面一张存折和银行卡,那折子上赫然写着1个1和9个0!当即颤声问道:“这…..这是?”

飞藏脱掉外套远远丢到沙发上,闻言不悦道:“怎么会有人搬着十亿现金到处跑?为了给你把这笔钱洗干净,可费了我不少事,你发达了可别忘记我。”

我见到钱又回来了,惊喜交加。但突然心中一痛,把信封扔了回去,大声道:“这钱我不要。”

飞藏像早知道如此,笑骂道:“你喜欢这钱,干吗刚才那么抓狂?小子,这些东西给你,你把换日神台交给伊贺,从此再无瓜葛,干吗白白和我们做对?”

他哭笑不得看着我,又道:“有骨气那是好事,可也该想想现在你的身分哪有秘密可言?更何况还背着凶杀大案?回不回的去都成问题,就算回去了,你完成不了任务,拿什么给上面交差?交不了差,他们会放过你?笑话!”

他语气一软,拍拍我的头,劝道:“只要把“换日神台”藏在哪里告诉我们,以后就好好过你的日子。我也不是伊贺的人了,以后交个朋友,你说多说?”说罢转身倒了两杯水,一边递给我。

我接过水,心里乱成一片。他说的是事实,要说不动心那可是骗人。低着头,自言自语道:“可是….换日神台我也不知道在哪里。”

飞藏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来,好容易才控制下来,低喝道:“什么 …..什么?”

我无奈的把“换日神台”交出去的事告诉了他,但对疯老道和军方的关系并没提到。

飞藏脸色灰暗,摇头道:“这次可被你害死了,你怎么不早说啊?我就指望着把“换日神台”交给伊贺,然后什么都不再管了。你……”

我仰起脸,怒道:“反正我什么都不知道,你留我也没用,杀了我吧,或者把我交给警察。”

飞藏没理我,独自站到窗口苦苦思索起来,半晌,他转身沉重说道:“我不希望身边的人受到伤害,坦白讲去中国抢东西也非我本意,只是身不由已。我也是个孤儿,一个忍者把我养大,又教会我一身忍术。对伊贺的许多做法,我不以为然,美由嘉出事后我更是心灰意冷。所以这次也是我最后一个任务,我已经向伊贺提了退出,希望可以带美由嘉离开这里。可是,哎…….”

我冷笑道:“这样说来还是我害了你不成?”

飞藏摇摇头,叹道:“我答应老板带你回去,你千万别说换日神台你不知道在哪里?否则我们都得死!没办法,且走且看吧。你今天在这里休息,过两天我来找你一起去见伊贺的老板。到时候是生是死凭老天做主了。”

说完丢来部手机给我,指着沙发边的一个小包说道:“你在警局的东西我都拿回来了,本来真是想交你这个朋友,现在看来还有些曲折。随时等我电话,不要逃跑,真的会死人的!”说罢转身往外,边不住叹道:“ 荆州不遇高阳侣,一夜春寒满下厅啊。”

飞藏走后我瘫在地上,觉得浑身无力,想到要做日本人,总觉得不大对。可这样能和葭儿在一起,也不是坏事。但阿七对我情深意重不能不救!疯老道养我教我,怎能负他!老爹还等我回去和他团聚,更不可以对他不起!再者我是中国人,再不好再穷,那也是我自己的国家,决不可背叛!想来想去总觉得这样不行,那样也不可以。但偏偏想不到任何办法,瞧着手上的手机发呆。

这手机好像条锁链,捆着我无法呼吸,不能动弹。这时我突然想到李大哥临走时让我记的电话,老田!该死!我怎么能忘了这个人?

夜里我独自站在和老田约好的地点,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小路口,周围也都是低矮的小房,属于东京的贫民区。出门的时候,我没敢开飞藏送的车,这狗日玩人的手段简直匪夷所思,搞不好车上有什么跟踪器。不过看起来飞藏倒不像这样的人,但这车太拉风了,一开出去我想用不了多久伊贺那群人就能找到我。

又在附近的公园绕了半天,突然冲到树林里,跳到一棵大树上顶躲了起来。如果那幢楼久没伊贺安排人监视,杀了我也不信。可是蹲了半天也不见动静,我心中觉得好笑,自己疑神疑鬼吓自己。就在准备下树时,却传来了脚步声。几个男人慢慢走了进来,他们聚在一起哇啦西哩几句,便掏出手电四处寻找起来。我暗叫侥幸,如果刚才跳下去此时就麻烦了。等他们离开后,又等了半天,确定再无人跟踪这才跃下来,急忙赶去见老田。

这时深更半夜路上行人绝迹,和老田约好的时间都过了半个小时,依旧没人来。我冷的哆嗦两下,不由狠狠骂道:“娘的,这狗日的老田想冷死我。”身后突然响起一个极沙哑低沉的声音:“是你找我?”。

正想回头,这沙哑声再度响起,:“不要回头,装成什么都没听见。宝塔震河妖”

我心中一喜,该来的人到了。这句话是李大哥告诉我的接头暗语。当即压低声答道:“我家没妖只有塔”

“塔共几层?”

“一二畜鬼,三四人,五六七八无通门,是神是魔不得知。”

“塔在哪里?”

“九月的炮仗高高挂。”

沙哑的声音突然厉声道:“你好大的胆。”

“无胆就不敢挂炮仗了”我说罢不等他回话,转身向后瞧去。

老田站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处,脸色看不大清楚,身形倒和二胖有些相像。我笑嘻嘻摊开手,说道:“口令说完了,你相信了吧。”

老田低声说了句:“跟我来。”调头便退入身后的小巷子内消失不在。我连忙跟了上去,两人并肩而行。老田递了个小盒子给我,说道:“你把手机放在这里,然后盖好。”

我接过来,觉得这盒子不像铁也不像铜,表面有均匀的小颗粒,但入手十分沉重。老田叹道:“你怎么不用自己的手机?我这个号码被露出去就麻烦了,以后要注意。怎么还不放进去?快点,这是屏蔽器,盖起来就不怕会被人追踪到方位。”

我顿时明白过来,赶紧把手机放了进去,仔细盖上。

老田带我在这片居住区里东绕西转,他不说话埋着头走的极快,我也只要小步快跑的跟着他。终于在半小时后他在街角一幢最不起眼的小屋前停了下来,取钥匙开了门,他让我先进去,自己则在外面又瞧了几下。

老田的家实在太普通不过了,铺着蹋蹋米窄窄的玄关就显得十分陈旧。我脱了鞋慢慢走进去,左边是厨房兼饭厅也小的可怜,右边滑门没关,有个人在里面看着电视。她似乎也听到有人过来,但只微微动了下头,依旧看电视并没有转过脸。

可是我看到她那刻,心中打翻了五味瓶,眼泪从心底喷涌出来。喉咙干涩沙哑,颤道:“阿……七…”

那人听到我的声,浑身巨震,抬脸望向我……

正文 豪赌一场

我本来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但这时我一百个一万个确定面前这个就是阿七!我几乎是连滚带爬撞到她身上去的,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阿……七,好阿七,乖阿七,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不可能….这不可能….哎哟…..”激动之余把舌头狠狠咬了口,痛的皱起眉头,但又满脸笑容。

阿七明显憔悴不少,满脸说不出的疲惫和沉重,她笑道:“痛吧?说明你不是做梦。”

这时老田跟了进来,沙哑的声音说道:“她已经到了十天,我们一直没法和你联系,就这么干等着。”

阿七涨红了脸,轻轻把我推开一点,关切的问道:“你怎么回事?担心死我了。”

定了定神,我才把遇到袭击的事告诉了他们。又把飞藏要逼我加入伊贺的事也通通说了一遍,听的阿七满脸难过。

老田点点头,黯然道:“危险时刻伴随着我们,前几天又牺牲了几个同志。”他走到一个香案边,冲我招招手,瞧着香案缓缓说:“过来给牺牲的同志们上个香吧。”

香案上摆着个香炉,但却只有些卡通小玩偶,并无供主。那些小玩偶形象各异,都是卡通片里常见的角色或笑或搞怪,被暗红的灯光照着格外异类,但见老田神色凝重,心中奇怪也不敢说出来。

老田朝这些玩偶深深鞠了三躬,阿七也恭敬的上了香。老田把点好的递给我,依旧看着香案,喃喃自言自语道:“这十年来共只有十三个,结果这个月就多了十个。”他把头低下,看着地面,摇头道:“不知道下个是谁?”

又抬脸朝我看来,声音更为沙哑:“这些同志全都为了祖国献身,死后尸体找不回来,连墓碑都没有。我也不敢给他们立牌位。呵,只能搞这些东西,聊以纪念。没人会知道他们,可这些曾经鲜活生命都来过,他们很伟大。”

我明白这些都是给死去特工安排的牌位,当即举起香,弯下腰诚心拜了起来。

老田说道:“灵杖被偷运出中国开始,我们就一路截击,可还是没拦住。你们来之前,我们就行动过,结果七个兄弟一个也没回来。由于时间紧迫又联系不上你,两天前我们再次安排了行动。总算回来了两个,一个小秦,还有个昨天死了。”

老田四十来岁,头发随意梳在一旁,微微有些谢顶,满脸胡茬,眼带浮肿,神情看起来有些猥琐。是那种把他扔在人群里就再找不出来的类型,普通到实在太普通。不过他说话时,还是那付表情,多少让人觉得不可靠。可当听到阿七前天去偷过灵杖,我心中的惊讶不压于起爆了颗核弹。

冲她怒道:“你怎么可以跑去做这么危险的事?”

阿七避开我的眼神,对老田说道:“田叔,火离现在回来了,你看该怎么办?”

老田看我,先道:“小秦当时在外面接应,并没有直接对敌。也是幸好,否则…….”又苦笑着问:“暗藏间谍身份不能暴露,所以现在除了你们两个已经没人了,想富贵你跟日本人,当然,做叛徒就得准备付代价。要继续任务,九死一生,而且死后也做不了英雄,因为从此没人会知道你。伊贺被闹了两次,怎么做?考虑好。

我心想:“你倒是会推责任,不做是死,做也是死。就算不死,也没功劳。”但总不能让阿七自己去送死啊,别看这小娘皮平时温温柔柔,脾气臭起来比厕所里的石头还硬还臭!你娘个椒椒嘴,就当老子上辈子欠你吧。

当下答道:娘的,大不了玩一圈阎王殿,过一下奈何桥,迷迷糊糊再投个胎什么都忘了,老子做!”

老田点点头,让我们站在屋角的一块蹋蹋米上,拉过椅子站了上去,在灯罩上拔弄了几下,突然脚下一轻,“蹋蹋米”竟然缓缓沉了下去。老田也急忙跳下椅子,站了上来。

“蹋蹋米”下降了两三米才停下来,老田伸手在旁边按钮上输入一串密码后,滑开一扇小门,他带头先走进去。门在身后无声关上,老田按开了灯。

地下室不算狭窄,右边靠墙有一排看起来怪怪的设备,中间地上有个圆圆的金属物体,不知道是干吗的?左边整面墙都是军火,小到手枪,大到对单人防空导弹,种类繁多应有尽有。老田在操作设备前的众多按钮,见我目不转睛盯着那些枪,说道:“在日本丢携枪枝是严重违法,等你们开始行动时我会提供给你必要的帮助,不过现在不行,别惹麻烦。”

我看着那一排塑胶炸弹,叹道:“这可以准备一支军队了,在伊贺总部开个洞,大家冲进去抢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