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我做算命仙难以启齿的经历》》 · 阿水土土 · 2026-07-25
老和尚这没头没脑的一席话说的我是懂的,但心想:送死的又不是你,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
毕竟是得道高僧,从我面部极微小的变化也能看出所以,老和尚无奈的笑笑,又说:“,佛是大医王,能医众生之病,能救众生之苦。佛开的是什么药方呢?中药?西药?佛在‘药草喻品’中说:大地一切都是药。这个世界没有那一样不是药,只要认得病,吃对了药,任何东西都可以治病。
我们为什么不能成佛成道?因为众生皆在病中,心病以及身病。你看这世上大多数人,哪个不是在病中?整天不是头昏昏,就是心里烦闷,身心两病。你要吃那一种药才治得好?当然心病仍要心药医,而心药只有佛法。
这个世界一切都是药,我们求佛、学佛。是为医治身心的病而找这个药,但始终没有治好自己的病,因为药都没有吃对,病当然不会治好。
佛教有这么一个故事,文殊菩萨叫他的弟子善财童子去采药,善财童子抓一根草给师父说,你叫我去采药,那里不是药?文殊菩萨言:善哉!善哉!对!对!到处都是药。毒药也可以治病,而且有些重病还非吃毒药治不好。补药,大家都认为好,吃多了也会补死人的。例如,伤风感冒吃高丽参等等补药,常常都是这样补死人的。
火离,你说我们的身心之病,究竟要找那一种药才能治好呢?”老和尚充满期待的看着我。
唐僧?!今天是什么日子,现出这样的老和尚罗哩叭嗦一通道理?好像是要我当和尚?不干,当和尚是绝对不干的,要我不吃肉那比不娶媳妇还难受。但老和尚的眼神清澈无比,如同婴儿般的纯净。让人不忍拒绝,只好胡乱答道:“大师,你说的道理我都明白,但我却不知道得了什么病?我觉得自己很好,任何人面对我这样的处境都会同样犹豫,不过我只是个棋子任人放来放去,你们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好了。”
渡慈终于摇了摇头,但依然平缓的说道:“‘法华经’第七品是‘化城喻品’,化城是假的,不是真的目的地,好比文学上描写的海市蜃楼,又如电影上的亭台楼阁都是画的,不真实的。《西游记》上讲,唐僧取经到了小西天小雷音寺,见到如来佛。孙悟空愈看愈不对,告诉师父这个佛恐怕是假的,不料被师父骂了一顿,到了西天还乱讲话,佛就是佛。孙悟空不信,掏出金箍棒一打,果真是妖怪,不是真佛。妖怪化为佛,与佛一模一样;佛化身为妖怪,要度妖怪众生,你更看不出来。所以,要想参透化城而达到宝所--究竟宝贝的目的地,很难!
过去,我在西藏看到一尊佛像,这个佛像怪了,是密宗的大秘密,很不容易看到。平实用帘幕罩住,不让人看,也不让人随便礼拜。必须具备当上师的资格,或修持有相当成就者,或得传法上师的欢喜才能看,才能礼拜供养。结果我拉看一看,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踩在佛的头上,把佛踩在脚底下。普通人看到都会吓死,我看了一点都不觉得稀奇,拜了以后告诉那个喇嘛:“这个对啊!一点都不稀奇!中国禅宗有一句话:‘踏破毗卢顶上行’,连佛的境界都要一脚踏开,才能真正成佛。”
老和尚顿了顿又道:“做人很难,就因为无法解脱也不能勘破。难道你认为做一颗棋子就是你真的归属?你愿意如此?”
我摇了摇头,脑中空白似懂非懂,不过渡慈和尚对我真的没有恶意。但还是觉得要去当个和尚心中老大不乐意。
老和尚见我默不做声,反而高兴,站起身来,道:“既然你不想做一颗棋子,那就认真思考一下什么是人生?生死之间并非是你想像间的得失交换。”他停了停,正色道:“当然如果你任由心中的狂妄作祟,现在要“踏破毗卢顶上行”我也拿你没办法,只当我今天没说过这些话好了。”
我迷糊的望着老和尚,也搞不懂到底他是不是要我做和尚,不像强迫,但又没来由的突然义正词严。总之我是不明白了。只好这么抱着腿,低着头。思索着,后天过了李将军那关,之后轻功可能慢慢消失,到时候找个乡下地方躲起来,给人算算命总也饿不死的。
老和尚见我没了声也不看他,叹了口气,道:“气行六虚,气功练起来不能像小说里说的那样固定在一个地方,不过你试着把真气凝聚收拢到奇经八脉中,再慢慢运发出来,总好过你任性妄为的胡窜乱跳,白白浪费真气。现在你真气未聚,这样搞用不了多久,你就变回常人,而且经脉一老以后再怎么练也没用了。”
他最后这番话,比刚才加起来都有效,我激动的跳起来差点给他磕头。老和尚又传了我配合收拢真气的呼吸法门,这才转身消失在身后一片树林里。
正文 万宗归一
我立刻打起精神,照大和尚教的方法运起气来,将真气渐渐聚拢归进丹田。对于真气来说普通人是很难理解,它是无形而有质的,你能清楚明白感受到体内的激荡。近些年一些所谓功法的修练过程那真是笑死人了,我所知道的就有一派,让学员冥想有气流在气脉里流走,这就是骗钱!至于为什么觉得可以治病?一方面是精神作用,信心有了,心情舒畅了自然对健康有好处。另一方面天天都有固定的时间集中精神抛开杂念,全身心的放松。肯定对身体大有裨益,但和传统气功的修炼完全是两回事。
这气脉也绝不是那些骗钱功法所谓的脉络,它们引用中医学中的脉络有部分是解剖后可以看到的血管和经脉。但无形有质真气运转全身的轨迹也叫奇经八脉,如果拿眼前东西作比,就如生火时所冒的烟,这些烟也走一条路线,但并非在一定的管子中行进。所以奇经八脉只能体会,而无法用肉眼看到。
道之委也,虚化神,神化气,气化形,形生而万物所以塞也。道之用也,形化气,气化神,神化虚,虚明而万物所以通也。就是道家气功修炼的最基本精神。中国文化宽容广博吸收和包容了多种哲学思想,而佛道间除了信仰的对象有异,在哲学学说上却互有共通之处,不像西方天主教和基督教千百年的宗教斗争。至于南北朝五代十国间几场灭佛兴道,灭道兴佛的事件,则多出于政治人物的个人目的,与宗教教义没有相干了。
而且佛教本来也有气脉修持的功法,所以像老和尚这样的得道高僧懂得炼气实在平常,哪怕佛道同修也有可能的。只不过他毕竟是佛家中人,道家的哲学思想和功法可以了解,但宗教信仰上却不会有半点矛盾。好比他刚才虽然说的高深奥妙,我也不会有半点当和尚或者道士的心。住套大房子,开部好车子,娶个好老婆,生群乖儿子才是我的信仰。
老和尚果然利害,照他的法子运功不多时,我便觉得本来横冲直撞的真气慢慢平静下来,后来竟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那些被撞消散的真气,还在身体里,只是散落成千万个碎团。和刚才开始吞符咒那会儿差不多,只是那时的它们能自己聚合,现在却零星或游走或停滞在奇经八脉中。我的真气有急速旋转的特点,每个小分子都高速旋转形成大大小小的旋涡沿气脉运行,就像河道中汹涌奔流的河水生生不息。
这时候却有些气旋独立主流之外,好比人身上长了个恶瘤,如果不尽早除去后果不堪设想,更何况这恶瘤还长在阳气运行的奇经八脉之中?不是老和尚指点,恐怕再得意十来天,我就得倒毙身亡,那才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排除所有杂念依着老和尚教导的法门呼吸运气,渐渐感受不到外界所有的信息,至后来竟在脑海中出现了自己虚影,一条金色的真气在虚影中像条管道般连通了督、冲、阴维阴跷、最后全部汇入丹田,又缓缓而出入阳跷、再进阳维、带、最后连通任脉、另外有数量庞大散乱的小气旋也能在虚影中看到,它们的色彩则比气脉中的暗淡,还有部分变成半透明状的,是已经不再旋转也不流动的气团。不过进出丹田的真气数量由不得我控制,流动速度也时快时慢。
这叫“内机返照”、“长生久视”,当时心中平静坦荡,虽然知道这是要修炼到非常高程度才会有的境界,却也无喜无悲,浑身说不出的舒坦温暖。我努力尝试控制真气牵引它流动的速度,初时并无成效身体像陷入了无尽的虚无中。后来混乱的气旋和停滞的气团开始无比清晰,千丝万缕中终于抓住了那个线头,到这时我才真的和流动的气脉形成一体再不分离。
而那些气团也重新被激活,渐渐旋转。我慢慢的把这些散乱的真气一个个的汇入经脉中, 开始时极慢,像搬动工一个个的搬进去。到后来这条经脉和众多真气越来越活跃,仿佛迫不及待的想向真气带靠拢,我可以“一堆堆一车车”的往里“倒”。它们密密麻麻数量巨大,事后我也不敢想像自己是怎么完成如此浩大的工程?至今仍十分疑惑,当时的耐心是从何而来?
再睁开眼睛时,所有终于真气万宗归一,生机勃勃,奔流不息。此时天色大亮,我碰上老和尚已近日落,现在看来却像是下午,阳光充沛但热能已过,照在身上反而暖暖的并不觉得晒。难道已经练了整整一个晚上外加半个白天?!
站到小溪边时虽然感觉不到强烈的真气涌动,但却有空前的信心,毫无疑问的清楚自己肯定能跃过这条十来米宽的小溪。我不知道我哪里来的把握,反正就是心里清楚明白,信心的根据现在就在我身体里和我血脉相连。好比你知道自己可以一步踏上几级阶梯,并不需要建立复杂的模型计了又算算了又计。
我退后半步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的窜了出去。身体顿时凌空而起向对岸飞去,丹田里激发了巨大的真气,奇经八脉瞬间暴涨一倍充满了气流。我发现此时的身体似乎比以前还要轻,真气流动却可以控制,如呼吸般自然,不像原来只似个破气球根本无法调整身体,就这样不快不慢从空中掠过了小溪。可是丹田里的真气源源不断,我心中狂喜,又往前送了七八米这才缓缓落下,最后凌空一扭反身面对来时的地方这才落地。
山谷中的平原虽然广阔,不过地势低矮周围群山环绕。但此时我胸中像装下了这般山水,觉得自己无比高大雄伟,气象万千,天下再无阻碍不由豪气丛气。正想大呼一声,突然看到对岸阿七靠在离刚才起点不远的一棵大树下睡着了。童心大起,立刻又折返飞掠到她身边,重重吸了口气大吼一声“起床了,懒猪!”。
可惜没像我想的那样吓她一跳,阿七艰难的醒过来,揉了几下眼睛这才站起来,清了几下嗓子对我说:“你练好啦,饿了吧?我给你带了吃的东西。”说罢从地上端起个食盒,打开盖子递到我眼前,盒子里十来个的小笼包。阿七接着说:“我昨天看你一晚上都没回来,怕你有事,最后才在这里找到你,看你用功也不敢打扰。早上怕你饿了,给你准备了点包子,等你起来吃。但你过了中午也不收功,这份包子热过了好几次。刚刚又热过一遍送过来,看你还在入定,不小心靠在树上睡着了。你看这包子还热不热?凉了就别吃了,我刚才过来时候又装了些点心,先垫点吧。”阿七又从包里取出个小盒子递到我手上。
其实这些包子热气腾腾,别说凉了,恐怕现在吞进这天津罐汤小包,还会烫嘴呢。我见阿七双眼布满了血丝,眼带发紫。知道她一夜没睡,竟然就守在旁边,而且还不断的给我热早饭。要知道这处小溪离我们住的别墅起码有两三公里,而且都是小山坡地面虽然平整但毕竟没有路。竟然感动的说不出话来,盯着阿七,眼眶都湿了。
阿七见我不吃东西,催促道:“快吃吧,练功的事别强求自己,你现在还掌握不了这门功夫,可惜我没练过这样的本事,帮不了你。”后来阿七也不说了,微微低了低头又抬起头笑着用眼睛示意我吃东西。
她这一说我才想起明天就是李将军考查的日子了,嘿,我现在神功大成,她还不知道。本来心情大好,又被阿七感动的一塌糊涂,索性把两个盒子都接过来放在地上,牵着阿七走到小溪边。后来觉得自己的确又有点饿,连忙退回去从盒子里抓了几个包子一鼓脑塞进嘴里,这才返回阿七身边。
阿七见我狼吞虎咽的样子,急忙拍着我的背,怨道:“别急,没人跟你抢,我带了水…你干吗?….别噎着啊….”接着便准备回去拿水。我连忙拉住她,示意不要动,努力的敲着胸口把包子咽下去。奶奶的,我干吗要一口气抓四个包子?
我坏笑着看着阿七,把她看的莫明其妙,伸出手来往我额头上按。:“火离,你是不是发烧了?这里晚上山风大,别是着凉了吧?”我没等她的手离开,一把揽住阿七的腰,没等她惊叫就带着她跃了起来,有多高就跳多高足足跃起了十几米。这次我发动了所有的气功,浑身所有穴道都填满了极限的真气,果然带着阿七的身子轻轻向对面落下去。
本来我也没把握抱着一个人还能不能这样做,只不过激动之余,做了这辈子最浪漫的事----带着女孩子凌空飘过河。总算在空中用肉眼估计怎么都不会落在河里,这才安了心。心里又想,如果现在能抱着白玉儿,在她面前显显本领该多好。可是白玉儿绝计不会像阿七这样守我一个通宵,又给我送早饭。嘿,阿七的腰也很软嘛……
阿七先前还很紧张,好不容易压下了惊叫,不由自主的抱紧了我的肩膀。我们在离溪边半米的地方落下,接着我脚尖又往地上一点,两人再度平空升起,又拧腰在空中打了个圈,这才堪堪的踩到草坪上。我得意的望着天空等着阿七的夸奖,可她却一头靠进我怀里,而此时我也发现为了平稳落地,我的两只手都扶住了她的腰。这个时候确切的说,应该是我正把阿七抱在怀里…….
正文 入职培训
小溪边我和阿七并肩坐着,顺手捡了个小汤包塞进嘴里,接过阿七递来的水狂灌几口,急的她连说“不要着急,我不和你抢”。溪水从我脚背流过,头上碧空流云,远处瀑布的轰隆声依稀能闻。我用脚踢了几个水花拍拍肚子,对阿七笑道:“好饱,好饱,谢谢你啊。不过记得下次不要这么傻,一晚上不睡觉。”阿七看着我也笑着说:“我睡着了十个闹钟都叫不醒的……”然后耸耸肩膀转过头盯着天上的流云。
刚才阿七靠在我怀里并没多久就退开了,又在鼻子边扇着手嗔怪道:“你身上的味道好怪闻啊。”我尴尬的站在一旁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最后阿七过来拍拍我的头笑着说:“小伙子胸部发育的不错嘛,以后再给你买瓶香水,没事就让美女来靠靠,你一定会很红。”这是首度被阿七呛的说不出话来,我挠着头发委屈的看着她问:“哪有那么多美女来靠着我啊?”
“你抱着她们飞来飞去就行啦,这世界上已经没别人能跟你争啦。哎,以后你怎么得了?”阿七说完就走到溪边踩着几块大石头独自跳了过去,坐在岸边微笑的看着我。
本来我是想在她面前扬眉吐气一次,再听听夸奖的,这个小娘皮竟然装的跟没事儿一样?只好乖乖的跃到她身边,挨着坐下来…..
我叹了口气抱着头躺到草地上,右脚依然放在溪水里轻轻的搅动。阿七侧过脸问道:“干吗唉声叹气呢?吃撑了吧?”
我出神的看着天空,自言自语道:“本来我还以为能让你吃一惊呢,结果我这点小道术人家连鸟都不鸟。”
阿七满脸灿烂的朝着我望去的地方,无奈的笑道:“原来是想让人表扬表扬你呀?我刚才已经夸过你了啊。”
我弯起脖子看着她奇道:“你那叫讽刺挖苦,知道不?你自己想想你刚才讲的是啥?”
阿七笑的更灿烂了,突然正色下来笑道:“好啦,你以后用一身本领报效祖国了,不过招惹一下女孩子也没什么啊,我不会笑话你的。”
我索性偏过脑袋不再理她, 心里却觉得其实阿七通情达理以前对她了解太少。想到这里我翻身坐起,又说道:“我知道你也会轻身功,你能抓着我和二胖跃过围墙。哼!我早先没想起来,娘的,我自己丢脸了。”
阿七盯了我小半会儿,才答道:“上次那是逃命,情急之下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你也说了,我那是跃,只要力气大谁都可以,而且你和二胖也在一起跳啊。我不骗你,你真的很优秀。我嘛,勉强跳过去但肯定多少都会踏到水里,跟你这样白日飞升,那可差远了。”
我这下没话说了,只好安静下来,不过心中欣喜更甚刚才。少时,阿七见我不答话,痛苦的笑了两下,打了个哈欠半睁着红红的眼睛,迷糊糊的说:“我好困啊,把你胸部借来用一下吧。”也没等答应,直接拉开我的手倒进怀里, 就这么沉沉睡去。
可能阿七也困极了居然倒下就睡着了,身体却慢慢后滑开,我起初被吓了一跳,后来怕她倒到地上。急忙抬起两起胳膊,在空中比划了好几下,才鼓起勇气一手搂头,一手环腰让她的头靠在我的臂弯,把阿七的身子稳下来。
除开上次“猥亵”白玉儿,这应该是我真正的抱一个女孩儿。但并没有任何生理反应和龌龊的想法,只有满心的心疼和温暖。真是个傻孩子,我经常饿肚子吃剩饭早就习惯了,何必为我放着舒服的大床不睡,让自己这么难受呢?
阿七睡的很香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她身上和头发也有香味儿但跟白玉儿不同,阿七闻起来淡淡的,自然清新;白玉儿的则直冲脑际缠绕不散。我越闻越喜欢,反正也没事,干脆把鼻子凑上去深深吸了几口。趁她睡着这才开始打量这个女孩儿。
一直觉得阿七很瘦小,现在发现她身上其实蛮有肉。可能平时锻炼的原因相当结实。她正好到我肩膀,肯定不算高挑,幸好匀称没有半点赘肉。最关键胸部不小,虽然我很想,但最后还是没敢去碰,但仅目测就知道是按她这个身形最大号配备的。不过正好合适,再大就不好了。一如她说话做事刚刚好,不满也不欠半点。
就这样抱着她一直等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拖长到小树林,才终于怕她受风着凉,小心翼翼抱起来,运送全身真气向别墅区滑去。我一动就知道惊醒了阿七,不过她不说话也不动乖乖的赖在我身上,任由我抱着。她本来不重,再加上刻意的调整,只离地三寸,真气换行时脚尖轻一点,就这样平稳的抱着阿七向别墅滑去。
一路上我都不敢看她,虽然不明白这算什么?但终归男女间的情事多少有些明白,最少阿七对我的好超过了一般的朋友范畴。坦白说她着实是把我感动了,在灵魂里的震撼qi書網-奇书。此刻我讲良心话从来没人有阿七对我这样细心,但是我们的关系是否已经到了可以这样亲密的程度? 天人交战中到了别墅前,我没有打扰粉可爱开门,直接从阿七房间的窗户跳了进去,把她放在床上。阿七滚了半圈,背对我故意迷糊的吩咐道:“出去时记得关门,谢谢。”就再次睡着。
洗过澡躺在床上,阿七的身影却难再消除。能清楚的感受到阿七对我单纯的,没有任何功利与心计的好。也许这就是爱吧,难道阿七爱上了我?或者又是不是我多心了呢?妈的,如果一个女孩儿不爱你,怎么会眼巴巴守人一晚上又端水送饭。还让你又搂又抱,你以为阿七是白玉儿啊?可是我又穷又没文化,人家是什么人,怎么会看上我这个臭小子?两个声音在脑袋里吵起来,搞我的烦燥不安,这还怎么睡?点了烟看着天花板出神。
爱情或者是人与生俱来的本领,所以我明白阿七是对我好的,只是不敢面对更不愿意相信。骨子里的我是害怕的,人类对所有未知的事物都同样如此。何况我从来没被人爱过,以前疯老道给的是依托,那不叫爱。所以我不懂什么爱?怎么去爱?我的心,是凉的。虽然今天有那么一段时间被阿七温暖,但普通的阳光绝融化不了这样的冰雪层封。可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阿七给我的感觉是一只扑火的飞蛾,那种不顾一切的疯狂虽然她控制隐藏的很好,但骨子里的暗流汹涌却能感觉到。我有能力面对这份感情,可以对她负责吗?
……….
第二天粉可爱一大早就把我叫了起来,李将军考查的时间就快到了。早饭居然还是包子,我看着它们就心跳加速。不过阿七跟平时并没不同,偶尔配合粉可爱拿我打打趣,昨天暧昧的气氛一消而空。
刚吃完饭就来了位军官,后面跟着一男一女。他指着两人告诉我说,“你会被安排进吴老板的公司,将做为公司高层入职,以方便下一步的任务开展。所以今天起两位老师将指导你一系列的技能,做为入职培训。”说完他转身就走.
我急忙追上去问道:“李将军不是要考查我吗?明天再培吧!”
军官笑笑说:“你能上房的轻功早就从疗养院传到中心里了,李将军知道你有本事,他最近去北京了。这些都是他走之前安排好的,你照办就行。”说完开了门,钻到一辆汽车里绝尘而去。
唉,早知道能这么轻易过关,我还费那么多力气干吗?吴老板我见过,就是当天坐在李将军身边,和老和尚一左一右的那个胖子。那个先前跟军官一起来的女人到我跟前,拍拍我说:“火离,我们了解到你没有上过正规学校,也没有在大公司工作的经验。但这次时间不多也没法从头补起。幸好基本的技能并不难,主要还是经验积累,所以你在这个过程里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
我转脸看着她,一头雾水,本来想在李将军面前显显洋,好不容易又找到个让人夸奖的机会却这么不在了!心里火大,没好气的问道:“什么叫公司高层?”
………
正文 公司高层
那女人穿着白色的套状,头发在脑后挽了起来,长的白净斯文不过面无表情给人冷冰冰的映象。她冷冷的跟我说:“吴老板的生意遍布全球,你会去负责其中一个子公司,好多长青藤高校的毕业生都没这个资格。你好好听我们给你讲,免得去丢脸。”
听她的意思,好像是让我去当官?一句话的事罗嗦了半天,女人就是麻烦!那个吴老板给我的记忆特别深,满脸贵相,面无杂骨,眼藏光彩,鼻头丰满,鼻梁笔直冲入印堂,眉心间隐隐一道青光。最难得是他五十来岁却皮肤异常光洁细密,那天他穿着短袖T恤,想来肯定事情突然所以没来的及换正装,但也让我看到他手臂不像别的男人汗毛丛生,且有如婴儿般顺滑。脸都还算了,可身子的皮肤也这么好有如绸缎。定是一生贵气非凡,富可敌国之相貌。
面相是一门极高的学问,所谓面由心生,一个人的心理状态会自然的流露在身体上。好像说谎的时候大部分人都会不自觉的向右看,那些眼神闪烁又目露凶光的人肯定不是好人。而牙乱齿疏的女人,非是淫荡本质,就是对性事了无兴趣。从心理学上讲就可以在大学开高级课程,而我们一说看面相大家就自然觉得是迷信。可惜没有深入研究就把我们的文化精华抛掉,却捡外国人吃我们早吃过的,这是什么道理?
不过这个女老师嘛,齿白唇红打扮得体,估计三十有余,除了冷漠外倒算的上是个美女。此时早先进来的男老师也跑过来,自我介绍说姓李。言语间热情熟络,我看他比那个女的和善多了,立刻叫了声“李老师”。这个李老师攀住我的肩客气的说:“小兄弟,我可能要大你几岁,要是不见外你叫我声李大哥就是了,老师嘛我可不敢当。”
对嘛,做人何必这么严肃呢?像这个李大哥多好!我对他的好感油然而生,想都不想连忙大哥长大哥短的招呼。再然后,李大哥又介绍那个女的,原来她姓白。我脸上堆笑,也叫了声:“白小姐”。见她爱理不理的点点头,心想,“他妈的,姓白也不用这么嚣张吧?你们老白家出了个白玉儿,肯定一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嘛,姓白的女人虽然奇怪,但长的都漂亮。嘿。”
这白小姐转头问阿七:“听说你会日语?”
阿七点头道:“是的,我上大学时是英语专业,第二语言选了日文。”
白小姐也点点头,:“那正好,你和我们一起来吧。”
我这才想起阿七跟白玉儿说过鸟语,有文化就是不同呀,我连普通话都说不好人家却会两国语言。只好不再说话,知趣的跟着上了三楼书房。
住了那么多天,我这是第一次进来。书房二十来平米,装修的典雅厚重。东头两个大书柜装满了书,西边有块地台,地台沿上是巨大的落地窗,旁边摆着写字台上有电脑,笔记本和笔。书房中间则是两张沙发躺床,估计看书累了可以在这里休息。屋内光线充足,不知从哪儿散发着淡淡檀香。
我这两天练功着实累了,浑身酸痛。这沙发看起来就能想象到坐上去多舒服,一进门便窜了上去,斜靠着扶手伸了个大懒腰。
“你干什么?”白小姐把我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她怒气冲冲的瞪着我,李大哥没说话紧紧站在白小姐旁边,阿七则尴尬的瞧瞧身后,转回去把门关了。
白小姐走到我面前大声斥道:“你以为你还是个街边的小混混吗?什么叫入职培训?入职培训就是说话你已经入职了,你已经是进入公司了。以前我不管你素质有多低,那是丢你家人的脸。今天起你身分变了,公司的脸你丢的起吗?”
她不提家人还好,一提起来那股无名业火立起,气的牙痒痒。李大哥连忙站到我俩中间,劝我道:“火离,你以后在公司里会见许多政界和业界要人,有些礼服和客套那是要讲的。你很潇洒随性这是优点,但在那些人就是虚伪,就好这口。呵呵,没办法嘛。这个白小姐也是为你好,呵,对吧?”说罢牵着我坐下来,又招呼那个臭屁女人和阿七坐下。这场小冲突才算了了。
我没好气的瞧着白小姐,怪声怪气的说:“嘿,美女,我理解,你教出来的人要是回去丢脸,你也不好看嘛。”笑嘻嘻的看着眼前这位严肃的美女。
她没理我,整理了下思路这才开口:“你运气好,公司里的团队都人才济济。我们是一个整体,靠架构分工合作,一个人再能干如果不能配合团队也会被请出去。”她调整了姿势又接着说:“当然,有些南郭先生凭点运气,也可以混的人模人样。”
我知道她在涮我,心想还是算了,好男不跟女斗。
接下来李大哥递了份文件,说道:“你好好看看,这是你的新身分。我们已经安排好了。”没等我打开,他又说:“你的名字还是叫火离但是火这个姓太怪了,所以叫吴火离。今年24岁,两年前毕业于中国人民大学经济系工商管理专业,获工商管理硕士学位。因为你16岁上大学所以念的比别人多点。毕业后在毕马威做企业战略咨询,英语方面你可能会比较麻烦点,这家公司要求的很高。但以后你更多面对中国和日本人,我们看过秦誓琪的资料,她专业英语八级,日语二级而且拿到日语翻译证书,你们又是师兄妹所以有她做你的秘书兼翻译没问题,好过重新安排。”
我迷惑的看着李大哥,问道:“秦誓琪?谁啊?”
阿七扑哧笑了出来,假怒道:“你连我名字都不知道,还说自己聪明呢。”我才明白过来原来秦誓琪就是阿七!什么八级二级,黄片分A级和三级我就知道。不过看来阿七比我这个南郭先生利害多了,否则我们一个南郭先生,一个南郭太太吴老板的公司可就惨咯。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他们开始教我电脑和团队管理的基础知识,无非就是如何发起会议,如果组织会议,报表的制作和图表逻辑分析。我的进步神速,那个什么“姨克死儿”白小姐说几遍我就明白了。后来李大哥建了更庞大的数据分析模型,我七迷八糊也说的八九不离十。
我觉得这跟算命的东西差不了多少,我们解卦得看时辰、日月、六神、六亲以及原神和众爻间的生克泄扶的关系。八字则更为复杂,除了解卦所用的知识,还有人元、强弱、格局、格外、六神等因素从而推出运势再推流年。八字的六神又和解卦不同。这些所有的知识还得全部配上十大天干十二地支外加五行,它们中又有刑冲会合。
你想想这其中的逻辑有多复杂?最少电脑这么牛B也没法做出程式运算八字吧?最可恶的还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之人命又有不同,这就得看算命师的能力,因为一个人的先天运道,不仅是在八字上显出,其中细微之处,实在无法向外人道也。
我从五岁就开始学习背诵命理,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的原因,总之李大哥给的什么数字模型在我看来并不为难,只要找到这其中的关连,顺着一根线往下走就能明白它的方向。所有的事物均是如此,按照生命的规律运行。好像落叶飘下,每片都有自己的轨迹,不会有一片叶子会随风而飞永不落下,最终它们都会变做泥土,又化成树,生命亿万年都是如此演变,似乎有一只手在操作一切,而易经中的道理就是这宇宙变化的规律。
李大哥拿出几本案例告诉我但凡做战略咨询的都必须有建立数据模型的能力,这些模型往往需要好几个或者十来个项目组成员做个把月都是平常。他说的越玄我越觉得好笑,这哥们儿看起来平易近人,实质上给我留一大手。这些案例说起来复杂,其实都不外乎配合企业做战略的考虑。这些考虑和分析基本上是先做出三个大问题,再把每个问题分成三个小题,再把这三个小题又分开,一级一级分下去有会有几百层,而数据的建立又是最后一层再建上去。但总之这些旁枝,不会超过三个。
当然,这个也很不简单了。其中只要有一个地方做错了,那么整个案子就得重头来过。更何况大部分都是财务分析,有些第二层就会从资本运作分出来,这我就满头雾水了。幸好他说东西都得很多人一起做,况且领导嘛,主要是精神领袖,不用我亲自动手,那就不容易露馅儿。
这一个星期上午学电脑和简单的英语对话,下午了解公司的动作简单的管理理论,最后练开车。拿白小姐的话说“老总连车都不会开,简直是丢公司的脸。”
我心想:“老总没有司机开车,那才是丢脸呢!老总嘛,应该坐车嘛。”说归说,但学起来格外卖力,开车啊!小轿车啊!这辈子我做梦有过几次,但真的来到面前又有点不敢相信。几个晚上我都缠着阿七问她这是不是一场梦?又让她掐掐我看会不会痛?不过阿七总眨着眼睛笑道:“这么美好,就算是梦你也该多做会儿,免得醒过来后悔呀。到时候找我负责,我不干。”说完之后免不了打闹一场,我会把她抓过来哈她痒,“那就先把你吵醒,看我一个人做美梦,你在旁边羡慕的流口水。”
日子过的极快,终于这天李将军找人来叫我和阿七去见他。
正文 心情沉重
李将军在疗养院的会客室见了我们,另外还有疯道。而当天其余的人则一个没来,包括渡慈老和尚,连白小姐和李大哥也不在了。李将军先问我和阿七是不是明白这次任务了?我先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说:“只有一半。”
疯老道奇道:“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什么叫只有一半?”
我连忙回答说:“我知道要我做高层当老总,不过接下来该干什么就不清楚了,吴老板总不会养个只会吃饭的人吧?”说完又朝阿七挤挤眼睛。
疯老道还想说什么却被李将军示意停了下来,他点头道:“这次任务关系国家安危,之前只有我和吴板清楚具体安排,所以你还不明白。吴火离做事小心谨慎还算儒子可教,不过以后一定得改掉油嘴滑舌的毛病,一个没有定力的人怎么能做事?”他越说越严肃,听我的直冒汗。心想:“傻子也知道是三宝的事,娘的,这种送命的差事不问清楚,难道我有九个脑袋不怕死啊?”不过这李将军隐隐一股霸气,说话中有让人不敢抗拒的气势,终于还是忍住不顶嘴,乖乖的听他训话。
李将军语重心肠的说道:“日本伊贺忍者自古便与当时的幕府有极深厚合作历史,抗日战争前后他们曾大量派遣忍者进入中国,专事暗杀我们的武林人士。他们不找开武馆授课的江湖人,而专寻乱世中隐于深山或乡村的高人。中国的气功和武术精华全在这些人身上,这些忍者也不必专门找,只要日本人打进一个地方,他们就找来当地人询问民间异人传说,然后立刻加以残杀。这些忍者中也有些利害人物,更何况他们都是一涌而上,目的就是杀死对方。手段毒辣,斩草除根。而那些高人本身视生死如身外之物,加上当时山民村绅多添油加醋把传说告诉日本人,所以那几十年我们中华奇人已近殆尽。”
疯老道捏紧了拳头,异常气愤的说道:“当年我师父也曾被忍者暗杀,几次死里逃生。那时候日本人还没打进来,看来他们是处心积虑想灭亡我族。后来他结识孙先生,告知三宝绝密,在孙先生的帮忙下才将换日神台藏于成都青羊宫的八卦亭,一生护宝。想不到后来还是……”疯老道黯然垂首,再说不出话。
我一想到白衣神道心中发毛,赶紧差开话题问道:“日本人这样干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呢?”
李将军叹了口气答道:“当时碍于天意难违,凭个人力量难以力挽狂澜,他们本身看破世俗,所以隐居起来或寻找传人或道光养晦,只求等到国运转变再出世救国。我们中华几千年来治国与养生的最高思想均系在这些奇人之上,日本所有的文化和哲学思想均学于中国,他们虽然只得皮毛但倭人阴险狡诈,明白他们或无法吸收,但如果被中华民族发扬光大,皆非是“东洋病夫”的帽子尽去,恐怕中国几千年来积累的最高政治哲学可一统世界。”
我惊愕的看着李将军,同意道:“我们道家的勾距长短,阴谋兵法确实老牛了,那些日本狗肯定是怕了。”
李将军微笑的摇了摇头,正色道:“这些只是小道,真正的中华文化皆能用它们做比?哎,先圣们治国为民的思想,几千年前就超过现在所有一切所谓独裁或者民主的政治主张,一部《大学》便几可道尽。可惜历来我族人民都谦卑勤劳,被当权的皇帝世家玩弄于股掌之中,没有真正的把福祉发扬到全民中。真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啊。”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接着说:“日本人虽然肤浅,但心狠手辣不择手段.力求使我族万年不可翻身,当时便打算钉死我中华龙脉一说。不过毕竟老天有眼,黄河八年均未结冻,加上国共合作全民血拼,日本军始终未过黄河,换来中华民族最后的胜利。但是他们的野心又何尝又有过消退,近些年不知道是从哪里知道三宝龙脉的事,他们秘密组织打入我国内部妄图再掀腥风血雨。幸好建国以来,我们就从来没有停止过复兴中国文化,这个生命试验室拥有全球最高端的人材和设备,以图配合中华秘术,解开生命之迷,让我们中华一族放出万世光芒。这些年来我领导这个部门,国家相当重视,无论在资金和人员人都极力配合。不过生命学的秘密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解开的。”
李将军突然站起来搂住我和阿七,激动的说:“碰上你们是我的运气也是全中国人的运气,你们一定要把属于我们中国的宝物抢回来。”
我尴尬的冲他一笑,觉得虽然这个李将军说的慷慨激昂,但中国人那么多干吗非得找我这个小要饭的?是了,他们的命都值钱!送死就叫我去,不过帽子倒是很大,为国为民呢。
他又看着我说:“火离,本来我还很担心你能不能办到。但前两天渡慈大师告诉我说,你真命之在,国运所系,是能干一番大事之人,让我只管放心用你。嘿,他可是百岁的高僧,有他的推荐我再无疑虑。”
老和尚!!我的娘啊,活那么长时间湖涂了吧?你们有钱有势,找点杨过、萧峰、陆小凤什么的也强过我啊。再不行还有孙悟空、二郎神、紫霞仙子这不都是中国人吗?根正苗红啊!干吗非得是我?娘的,要是我知道自己的八字,一定要好好算算。总比让老和尚胡说八道的好。
越想心里越是恼火,索性问道:“李将军,这个任务太重要了,我这种小角色怕给搞砸了。不如派特种部队,或者超级特工去吧。
疯老道闻言,刷的站了起来,怒道:“你说什么?!这么贪生怕死,不是我的徒弟!滚!”他气的浑身发抖,呼呼的出着大气。
阿七连忙往后扯我的衣角,李将军站起来拍拍疯老道笑道:“真人不要生气,年轻人怕做不好事很正常,他也算想的周道。”又转身对我说:“你聪明,可是日本人也不傻。我们的职业特工很容易被看穿,你没受过训练跟他们不同,在我们内行人的眼里特工是很容易被看出来的。而且你不是军方的人,如果出事的话,由吴老板出面把你救出来也很好办,大不了你就说是误打误撞,他们拿你也没办法。
吴老板近几年受我们军方的照顾,生意做的很大,最关键他的身分十分保密,全世界知道我们关系的只极有限几个。我们送你去他专门和日本人打交道的公司,最近他正在和一家日本财团谈大合作,这财团的后台就是伊贺忍派,毕竟是做生意的,吴老板给他们很多甜头你做起事也方便。更重要的是,我们的特工中有谁会你“凌空虚步”的功夫?就像渡慈法师说的,这是天要选你,否则也不会让你可以飞来飞去,是吧?”
最后,他重重拍了我几下,做总结性发言:“那么多危机的事你都过来了,现在正是大展身手的好时机,我看好你!”
事到如今我还能说什么?他又哄又抬,外加个疯老道气的像要吃了我而后快似的。总之,我还是没想通为什么要用我。不过也只好假装笑脸,全部答应了下来,发誓赌咒一定完成任务。
突然想起二胖还没有消息,最近几天兴奋过头,居然把他给忘了,二胖可不能留在这里,搞不好我随时就跑路大吉。这李将军神光内藏,肯定是个极深沉的人物。他到时候拿二胖撒气那就麻烦了,我就这么一个朋友那可珍贵的很。连忙问起,表示一定得带上二胖。
李将军奇道:“你那个朋友不是受了很重的伤吗?”
我笑着说:“他没事了,早就醒过来了。医生也说是轻微脑震荡,这么多天应该没事了。”
李将军“哦”了一声,点头道:“嗯,你们两个都是福将,我们去看看,如果他没事了,就一起去吧。多个人也多份照应。”
将军就是将军!跟老妖怪这种人渣果然不同。我也确实有点思念二胖,立刻跳起来开了门,请了李将军和疯老道先行,然后乐颠颠的拉了阿七随后跟出去。
因为上次“飞藏事件”二胖被换了病房,门口还多了两个卫兵站岗。我顾不上跟他们打招呼,急忙推门。大叫道:“二胖,你先人我来看你了。吃好喝好,你狗日的肯定又长胖了吧….”
换做平日,他肯定早还嘴大骂了,可是今天却异常安静。我心中不安,愣了愣才走进去。病房里只有一张大床,二胖果然躺在床上,但头被装进一个类似摩托头盔里,全身都贴着电线。床边放满了各式仪器,比起当日美由嘉的还多了几倍。我浑身一震,瞪大眼睛轻轻叫了几声,可二胖毫无反应。顿时呆在那里,前几天都好好的,怎么现在搞的更严重了?
这时候病房里又多了几名医生,李将军问道:“这病人不是醒了吗?怎么现在会成这样?”
医生中一名老者答道:“自从上次有人潜入病房后,病人的病情就反复了。现在他的脑电波极微弱,生命特征也时好时坏。”
我抓狂的冲过去揪住他的领子怒吼道:“上个星期人就没事了,你们还说他只是轻微脑震荡,为什么现在会成这样?你们这些废物,治不好人就怪别人!二胖我最清楚了,他被人揍惯了,这点小伤根本不算什么。”本来做这个任务我就老大不情愿,想到有二胖,我们从来碰到困难都在一起,或者还能宽点心,现在他却生死不知,怎么能忍的住?一瞬间刚才所有的心理准备顿时烟消云散。
阿七和几个卫兵好不容易才把我拉开,这时候我已经满脸泪水,二胖在我心中确实和亲兄弟没两样。
老医生退后两步盯着我,冷冷的说:“人脑本来就异常复杂,各分区的功能至今医学上也没有突破,你的朋友伤了大脑,短时间内连队我都不敢下定论,你又怎么能确定结果?我们已经用上了最高的医学方法和设备,你要这样说那去找别人吧。”说完重重喘了两口气。
李将军皱眉道:“李医生医术是世界顶尖的脑科专家,这里的设备也全是一流的。只要有希望,我们肯定会全力救治你的朋友。现在时间紧迫,二胖也不可能近期内康复,你们必需立刻动身。”
我抹掉眼泪轻轻推掉阿七的手,走到二胖身边握起他的手。抚他手指和手背上还有被我和美由嘉分别咬的痕迹,二胖的脑袋整个装在头盔里,只有一张苍白的脸。我咬牙忍住眼泪,在他耳边轻声说:“兄弟你一定要挺过来,我先走一段时间,我们都要活着见面!”说到这里心中激荡,再发不出声音。
阿七低着头默默站到我身边,轻轻握起我和二胖的手,劝道:“没事的,吉人天相,过两天他就醒了。”
这时候有军官跑进来,对李将军说:“将军,一切都准备妥当了,请指示。”
李将军指着床上的二胖,用手指在嘴边敲了两下,接着转过头来看着我和阿七压低声音:“火离,小秦,完成任务就是对伤害二胖敌人最大的惩罚。时间到了,去吧。”
我终于松开二胖的手,咬牙切齿的念道:“随流、老妖怪还有那些忍者,我一个也不会放过!”依依不舍的离开了病房,关门那一刻,似乎二胖的手指动了动。终于还是努力压制住回去的冲动,毅然跟了众人离开。
正文 百万年薪
刚出医院便听见天空中传来巨大的轰鸣声,狂风劈头盖脸刮过来。一架黑色的直升机从天而降,停在不远处的草坪上。我和阿七被连推带拽的弄了上去,机仓跟四环车差不多少大小,区别只在于座位是面对面的。我们对面位置上已经坐了个兵哥哥,他用安全带把我们捆在座位上,关了仓门,又回身拍拍飞行员,示意他起飞。
直升机缓缓的向上拉升,窗户外李将军挥手告别,疯老道呆呆的望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想到直升机也能飞这么快,脚下群山急速向后倒退,搞的我头晕脑涨。幸好也不算太久,降落在来时那个军用机场。老远就看到停机坪上有架银白色的小飞机,直升机刚落地我和阿七立刻被人引上小飞机。
这飞机上没多少椅子,和我过去在电视上看到的不同,和来时的军机相比又舒服的多。机仓过道两边各放一个宽大的座位一共只有七八排,它大的简直可以把我放在里面,而且弹性十足坐在上面异常妥贴舒服。机上的服务员带我和阿七坐到第二排的座位上,帮我调好靠背系上安全带,告诉我右边扶手上几个按钮的作用,屁颠颠的跑不在了。
五分钟后飞机已在天上平稳飞行,刚才起飞时身体的不适渐渐消退,我按了右边一个按钮,嘟哔…脚下的座位向外沿伸一截,正好托住我的腿,靠背也适时向后倒下。我伸了个大懒腰踢掉鞋躺了下去,转头问阿七:“我们到底是去哪里啊?你听的明白他们的意思吗?反正我是一点都不懂。唉,由他们去吧。”
“我们现在是去北京!”一个年轻的女人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她轻巧的坐在前排的座位上,把坐椅摇成斜对我的方向,笑嘻嘻的看着我们。
我本来懒散的躺在放平的座位上,见到女生出现觉得自己的姿势太不雅观,连忙翻身坐起来,也笑嘻嘻的看着眼前的女人问道:“美女,北京是首都吧?”
那女人点点头,自我介绍道:“我叫小倩!记住了,以后别叫我美女!你们到时候听指挥就可以了,不过现在恐怕你还不能休息,得把自己的身份记清楚。”说罢,她从脚边拿出两个小皮箱,递给我和阿七一人一只。
我疑惑的打开皮箱,里面摆着许多红红绿绿的证书。小倩接着说:“你们有全新的经历,秦誓琪基本上都是真实的,不过我们怕你没带在身边,所以都重新做了一份。至于火离的,全都是假冒的。当然,只是针对他的经历而言,这些证书包括你们的毕业证和身分证明等等却全都是真的。明白吗?”
我听的更疑惑了,什么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低声说:“真的可以是假的,假的也能变成真的。但是我还是不懂。”说完抓起一本绿色封皮的本子,打开来。这本证书表面上写着“中国人民大学毕业证书”里面我名字变成了“吴火离”另外就是专业和毕业时间等。
小倩笑道:“不懂也没关系,你记住毕业证上的信息就可以了。另外还有身份证和护照,这三样东西是最能说明问题的,其它还有些你在学校期间获得的荣誉和技能证书。这些东西整理出来,留在身边你有时间再看。现在我要把他们收起来,明天给你们办入职。”
她说完拿过了小皮箱,转身离开。我无奈的笑了两下,窗外天气晴朗,偶尔有些大团大团的云彩挂在天上。脚下群山像蚯蚓般向远处沿伸。索性什么都不去想,戴上耳机自己点歌自己听。
飞机落地后两辆黑色的“四环”接走了我和阿七。小倩坐在副驾上,阿七和我在后座。不由得想起半个月前的成都,我和二胖还有白玉儿也是这样开始的这段莫明其妙的经历。不过我好好的,二胖却活不活死不死。
后来和那天一样,我们停进了一幢写字楼的地下停车场。跟着小倩上了电梯,这一路我的心跳都不正常,特别是电梯门打开那一刹,似乎时光倒流,分不出现在身在何处。幸好这次门外没有黑西服,而是一堵宽大的墙和巨大的前台,里面坐着两位漂亮的小妹。她们看到小倩,立刻甜笑着叫道“黄小姐,你回来啦。”接着又神情怪异的打量着我。小倩点点头,引着我和阿七从前台墙侧面的过道进去。
我进去才看到这里居然有几百个大小不一白色的小格子,每个小格子里又摆着淡蓝色的办公桌、黑色的电脑,大部分小格子里都坐着一个或者两个人,紧张的工作。
小倩带着我们左转右转来到那些格子后面一排办公室前,敲了其中一间的门,也没等回答便直接领我们进去。这间办公室倒是不小,和老妖怪那间倒差不多,也是落地的大玻璃。这儿的陈列并不奢侈但十分时尚轻快,特别是那张桌子,好像只有一块板围成一个半圆,下面用几根铁棒支撑住。
桌子后面坐了个穿职业装的女人,我一见之下不由脱口道:“白小姐!”正是给我做培训两个人之一的白小姐!她冲小倩点了点头,说道:“你出去吧,顺便给李总说一下,看他怎么安排?”小倩闻言笑眯眯的欠了下身子,退了出去。
白小姐指着桌前的椅子向我们说道:“坐吧,看到公司了吧,怎么样?”
我伸伸舌头叹道:“原来公司是这样的,以前我可不知道。这么多人还忙成那样,利害!”又扮了个鬼脸笑道:“白小姐原来也是公司里的人哟。”
这个白小姐还是那么冷冰冰的答道:“我是宏宇控股集团的人力资源总监,刚才那个是我的助理。今天两位是属于面试,嗯,我们所有下属分部的高管,都要经过我这里面试。”
我翘起二郎腿,惊讶的看着她说:“是你们非请我来的,我还不想来呢?最好面试也不要让我过关,我可谢谢你得紧呢。”
白小姐的脸气的都快结冰了,大声道:“你….你….简直是个小地痞无赖,你给我把腿放下来!吊儿郎当的难道你真以为我不敢不要你吗?”她凶狠的瞪了我几眼,稳了稳情绪才又冰冷的说:“算了,我根本不想理你,一会李总来了你跟他走,最好别再来烦我。”顿了一下,把手上的资料重重的向桌子砸下去,喝道:吴火离,吴火离,连求职信都是我给写的,这算什么面试?我没什么说的,你自己看吧。”说完便把两份资料摔到我面前。
“这臭婆娘唧唧歪歪的像我欠她多少钱似的,能写什么好的?”我慢吞吞的捡起写着吴火离的那份,又把阿七的递过去,才有心无心的翻开瞧瞧。嚯!哇!看了几页我才不由对这位白小姐心生敬意,厚厚的十来页个人简历分门别类,一目了然。特别是其中经历惊心动魄,经天纬地的大豪杰也不过如此。匆匆扫了几眼,看到在工作经历那一栏里,全是几十亿到几亿的大项目经理。我都觉得这个吴火离很利害,简历后又附了十来份各种证书的复印件。
嘿,这个白小姐帮我做简历的时候,肯定是按找老公的标准写的。只不过此火离跟彼火离相差何止十万八千里,连片小腿指甲都比不上嘛?意淫了半天的老公,居然是我这样的小混混。哈哈哈,难怪她要发脾气了。不过她这么凶,谁敢要啊?阿七都比她好过千万倍。
不过前面这些都不是最让我惊愕的,当翻到最后几页,“人力资源部终评”时,在薪酬待遇项,豁然填着“年薪人民币二百四十五万元整,享受V4级经理福利待遇。”我手一抖好不容易才没让资料失手落下,“哗”的一下跳了起来,指着年薪,颤道:“这….这….这这….这,真…的给我…这….么多钱?”
白小姐冷笑道:“V4是公司经理倒数第二高的级别,不知道你烧了什么香?有命花再说吧。”
我不断点头道:“有命,有命,当然有命!把我埋了都要钻回来花。”
这时候小倩又推门而入, 说道:“李总那边安排好了,让他们过去。”
白小姐拔了个电话,说“李总,人来了,后面的事你自己安排吧。”
又冲我叫道:“李总是集团分管业务的总监,比你高了不知道多少级,别大哥长大哥短的,被别人听见怎么办?”
我忙道:“是是是”心想:“果不其然是李大哥。这个白小姐拿我不当回事很正常,但李大哥对我却很好。”
从白小姐的办公室退出来后,我急忙跟上小倩,脸上开了花般的问道:“小倩姐姐,好姐姐,V4级别是不是很高呢?”
小倩笑道:“那当然啦,比我高多了呢。以后我可得叫你吴总呢,不过总部的人员和分部还是有区别,以后你和比自己级别低的人打交道,还是要客气些呢。”
我的脸上简直开满了一树的花,又问道:“这两百万年薪是不是一会儿就给我啊?”
小倩停下步子,用手在嘴边比了比,忙道:“公司有规定同事间除了直接下属外,是禁止谈薪酬的,被发现会开除的。这个年薪嘛,当然也不是一下就发给你,那得看你的表现。平时每个月只会发给你生活费,合同上写的很详细。”
我的心顿时凉了下来,奶奶的熊,我就知道这白小姐不安好心,怎么会给我这么多钱呢。嘿,果然是怕我拿了钱自已跑了不给他们做事。娘的,你给多少钱我做多少钱,每个月给点生活费。我靠!画饼充饥!
小倩又迈开步子,边走边说:“说是生活费,其实每个月都有十万左右,而且你们的一切费用在公司都是能报帐的。像交通啊,通信啊,招待费还有补助。像你这样的级别,基本上所有的生活费用都差不多包括干净了,基本花不了自己的钱。”
我震了一震,眼冒金花!我那些不知名的祖先,你们真是积德啊!照小倩的说法,我每个月都有花不完的钱,而且还不包括自己的工资。我算一辈子的命也挣不到这么多啊,好吧,我一定能拖多久就多久,一个月十万,十个月多少?
末了,小倩又说:“如果你在公司服务超过五年,还可以申请公司把借给你的车和房子转到自己名下。当然,在这之前还得签一份至少十年的合同。”
我捅捅阿七,皮笑肉不笑的问她:“秦秘书的年薪是多少呢?”
阿七叹了口气回答道:“报告吴总,我只是你的零头。”
我又问小倩:“那小倩姐姐,你是多少呢?”
她转过,嗔骂道:“你怎么这么快就忘了不能乱谈待遇,我肯定比你少的多啦。”
我见小倩平易近人,做了个鬼脸阴阳怪气的说:“你挣两份工资,肯定也不会少啦。坐飞机起码不用花钱。
本来我是想开个玩笑,哪知道小倩脸色大变,瞪着我低吼道:“你怎么能得意忘形到这个地步?我们的身份涉及国家安全都是极端保密的,你乱说话哪天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我虽然在公司的级别不如你,但如果发现你有危害国家安全的行为,我可以随时先处理了你。在军方,你是我绝对的下级!家大还是国大,你自己想想吧,别满嘴跑火车!”
我听到这里才恍然大悟,连骂自己太蠢。现在的状况连命是不是自己的都难说,钱虽然好,但我的命也是舍不得的。立刻住了嘴,乖乖跟着小倩。她也不再理我,径直朝前走去。
李大哥的办公室在办公区的另一头,我一见到他,冲他就来了个“熊抱”,太开心了,二百万啊!好不容易才抑制住去亲他的冲动。他面色尴尬的邀请我们坐下,这时小倩在他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李大哥才面色凝重的对我说:“吴总,我们的身份极端的保密,这是最高原则!别的那还算了,但这一条你无论在任何时候都得严守,否则我也保不了你。你既然替军方做事,自然不同平时。”
我连忙点头哈脑,此时心里已骂了自己超过百遍。真是不长进,不长进!
李大哥见我不说话,又换上了笑容,说道“吴总今天第一天到公司报道,手续办完之后先休息一下,我明天陪你去你的公司。我现在很忙,你们一切听”这位小倩姐姐的吧。”说完他在我的资料上写了几下,递给小倩,又跟我和阿七握了手,说了些恭喜的话。全然再不提刚才我泄露身份的事了。
哎,莫明其妙的吃了几个大锤子,看来以后我还是得处处小心。搞不好拿了钱被人崩了还不知道,看来这钱也不是好拿的。连忙跟李大哥道了别,退了出去。
正文 不是女友
小倩带着我们东转西转又跑了几个办公室,我懵懵懂懂签了一堆字还领了个笔记本电脑,终于听到小倩”呼”了一声,说道:“好了,手续办齐了,回头去楼下开上你的车,再带你们去买几件正装,就差不多了。”
我不知所措的看着她:“车?我….我的车?!”
小倩笑眯眯的回答道:“是啊,公司给你配了车。就在地下停车场,驾照也给你办好了,就放在车里。”
我真想冲上去抱住她狠狠亲两口,半天之间我已经完成了人生愿望中的一个---有辆车!
后来我们三个去停车场取了车,这是辆银色的“小四环”,看来我和“四环”很有缘。听小倩说这叫“奥迪A4”,得四十几万呢。这车上市不超过半年,但在我之前已经有人开过了。车是公司借的,员工只有使用权等等。”至于后面的我也没心思听了,抓过钥匙就冲上了去。
第一次开车上大街,特别是北京的大街的确不是件让人开心的事情,不过也由于车流很大,所以大家都没办法提升速度,对于我这样的菜鸟来说也不见得很坏。虽然这样还是踩死了几脚刹车,被小倩和阿七数落一番。
没多远小倩就让我把车开进了一家酒店,因为李大哥的忠告,我一路上都很小心不怎么说话,可现在还是有点忍不住,问道:“小倩同志,你是不是要我们住在这里啊?嚯,这么好的宾馆我可没住过。”
小倩嗔笑道:“你想的美啊,这可是北京资格最老的酒店,想住呀?自己掏钱!”
我们三个下了车,在小倩的示意下很不情愿的把车钥匙交给了服务生。见小倩不再生我的气,又贴上去问道:“小倩姐姐,资格最老是不是很贵呢?”其实就是想多逗她说几句话,不然像个玩偶一样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被安排干什么,这感受实在不太好。
小倩也没在意随口答道:“放以前这个地方只许外国人住的,算北京最早的五星酒店了吧,放过去你连进还不能进呢。你也不用着急,这里有家店我很熟,去服你们选些衣服,你现在穿成这样怎么见人呢?至于住的地方嘛,我也早安排好了你不用着急。”
我骂骂咧咧的“妈的中国人自己的地方凭什么不让中国人进?”话说回来,以前看不起我这个中国人的也都是自己的同胞。
小倩仰起头放大声量:“你怎么老毛病又犯了?以前是以前,今日不同往日了。一个大男人没事嘀嘀咕咕的像什么话?这里都是有素质的人,别让我们跟你一起丢脸。”
我伸伸舌头没还嘴,心想:“这家酒店的确不错,典型“前圆后方”的设计,风水学里面推崇建筑物的外形要“前圆后方“,前面是圆形代表有财源,后面是方形代表守得住, 方与圆也代表着为人处事的态度; 一方面,做人在表面功夫上要做好,处事圆滑这样才会广交朋友,易于与人沟通,与人为善。
特别是外面一根巨大圆型建筑顶着个大圆球,意在“天圆地方”过去皇帝的陵墓多为这样的格局。这家酒店的格局本来可以霸气冲天,但又斜着修了幢方形楼,贵气冲淡皇气,显得非常得体即不张扬又显豪气,定是高人所为。可惜对北京的地势我了解太少,单一建筑的格局虽然可成,但必要配合自然地貌才是真正成格,藏风得气五行不缺这种风水格局单凭人力是不可能成局的。不过这家酒店也的确了得了,我自然留了心,进了大堂迎面几个繁体字“昆仑饭店”。
小倩似乎跟这里的人很熟,转了几圈上到三楼,想不到这饭店里还有间小店。我乖乖跟了进去,店老板脸上的花比我见了二百万年薪还要盛,热情的拉着小倩又比又划。小倩告诉他给我们挑两件正装。老板连忙召来四个服务员,二个跟我,二个陪阿七在店里选起来。
店里衣服也不算多,我像个小孩子样被这两个服务员打扮一通,又拉到小倩面前“转身”,“向前走两步”、“向后退两步”像他妈个白痴。后来终于她点头选上了套西装,配上五件各色衫衣外加五条领带两双皮鞋。另外指了四套西服又吩咐老板按我的身材做修改。阿七也差不多,被比划了半天也定了一套淡红色的套装和几双高跟鞋,外加几套要修改,不过她还多了条前露胸后露背的白色长裙,叫什么“晚装”?这才算全部搞定!
小倩从随身的包里拿了张银行卡,也不避我输了密码,又写给老板送衣服的地址。我又凑上去笑嘻嘻的说道:“谢啦小姐姐,这些行头得不少钱吧?”
小倩头也不回说道:“二十来万,你们得有两件得体的衣服去参加酒会之类的高档场合,其它的也不见得多贵也就万八千的。”
我嘴都闭不拢了,娘的,以前我连十五元一件的T恤都舍不得买,今天居然买了十来万的衣服?!要换成T恤我能穿多少年啊?一天换一件都不带重样儿的。连忙冲着小倩千谢万谢!这是打心里的感谢,第一次有人给我买新衣服,还是顶货!
小倩笑着跳到我身边,把卡递过来:“拿去吧,这是VISA卡,公司统一给你们担保三十万的透支额度。以后你的薪水也会打进这张卡里。密码你回头去改一下,呵,不过我也不会再花你的钱了。”
“什….么?什…什么?我…..的钱?!”
小倩撅撅嘴答道:“当然啊,难道给你买衣服还得别人花钱?你一个月挣多少?我才挣多少啊?”说完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卡递给阿七,说:“你的卡和密码都在信封里,自己看吧。”
我只觉得天旋地转,还没嗅到一分钱就被人花了二十几万!有天理吗?连忙抓住小倩的手,急道:“那….可是,为什么阿七的衣服也是花我的钱?她自己也有那个什么“杀卡”也有薪水啊。”
小倩手腕一转把我的手挣开,嗔怒道:“花你这么点钱算什么啊?你一个大男人这么小气?秦誓琪不是你女朋友吗?这么好个女孩儿怎么会跟你这种人?”
这下轮到我理壮了,也喝道:“亲兄弟都要明算账,再说….再….她也不是…我…女朋友”本来自从阿七守我练功送饭,我抱她回房以后我们之间就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培训期间上完课我们也会一起去散步聊天,但这也不叫女朋友啊?我连她的手也没碰过,最多算是比较亲密吧。但话到嘴边还是觉得不太合适,只是意气之间也停不下来。
阿七脸色一变睁大眼睛看了我一下,随即埋下头,低声道:“那我还是自己刷吧。”说罢就去拆卡套。小倩一把拽过阿七,怒道:“你理他干什么?这种人,真是…..”一把拉了她气冲冲的向外走。
我连忙跟了出去,心中也觉得自己不对,不过阿七本来就不是我女朋友嘛,又觉得应该委屈一下,但实在找不出半点理由。
服务生不久便把车开出来,小倩把阿七推进副驾,自己进了驾驶室发动汽车,我赶紧拉开后门坐了进去。一路上小倩和阿七商量过两天去逛街买东西,没人理我。后来小倩把车开进一个小区,带我们上了其中一幢楼的三层,交给阿七几把钥匙一一点明各自用处,看也没看我直接把车钥匙砸到我怀里,阿七邀她进去用茶,也充耳不闻,自己冲下楼去。
我无端被这臭娘皮花了那么多钱,还要受她的鸟气?我靠!这算是什么道理?
正文 不是女友
小倩带着我们东转西转又跑了几个办公室,我懵懵懂懂签了一堆字还领了个笔记本电脑,终于听到小倩”呼”了一声,说道:“好了,手续办齐了,回头去楼下开上你的车,再带你们去买几件正装,就差不多了。”
我不知所措的看着她:“车?我….我的车?!”
小倩笑眯眯的回答道:“是啊,公司给你配了车。就在地下停车场,驾照也给你办好了,就放在车里。”
我真想冲上去抱住她狠狠亲两口,半天之间我已经完成了人生愿望中的一个---有辆车!
后来我们三个去停车场取了车,这是辆银色的“小四环”,看来我和“四环”很有缘。听小倩说这叫“奥迪A4”,得四十几万呢。这车上市不超过半年,但在我之前已经有人开过了。车是公司借的,员工只有使用权等等。”至于后面的我也没心思听了,抓过钥匙就冲上了去。
第一次开车上大街,特别是北京的大街的确不是件让人开心的事情,不过也由于车流很大,所以大家都没办法提升速度,对于我这样的菜鸟来说也不见得很坏。虽然这样还是踩死了几脚刹车,被小倩和阿七数落一番。
没多远小倩就让我把车开进了一家酒店,因为李大哥的忠告,我一路上都很小心不怎么说话,可现在还是有点忍不住,问道:“小倩同志,你是不是要我们住在这里啊?嚯,这么好的宾馆我可没住过。”
小倩嗔笑道:“你想的美啊,这可是北京资格最老的酒店,想住呀?自己掏钱!”
我们三个下了车,在小倩的示意下很不情愿的把车钥匙交给了服务生。见小倩不再生我的气,又贴上去问道:“小倩姐姐,资格最老是不是很贵呢?”其实就是想多逗她说几句话,不然像个玩偶一样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被安排干什么,这感受实在不太好。
小倩也没在意随口答道:“放以前这个地方只许外国人住的,算北京最早的五星酒店了吧,放过去你连进还不能进呢。你也不用着急,这里有家店我很熟,去服你们选些衣服,你现在穿成这样怎么见人呢?至于住的地方嘛,我也早安排好了你不用着急。”
我骂骂咧咧的“妈的中国人自己的地方凭什么不让中国人进?”话说回来,以前看不起我这个中国人的也都是自己的同胞。
小倩仰起头放大声量:“你怎么老毛病又犯了?以前是以前,今日不同往日了。一个大男人没事嘀嘀咕咕的像什么话?这里都是有素质的人,别让我们跟你一起丢脸。”
我伸伸舌头没还嘴,心想:“这家酒店的确不错,典型“前圆后方”的设计,风水学里面推崇建筑物的外形要“前圆后方“,前面是圆形代表有财源,后面是方形代表守得住, 方与圆也代表着为人处事的态度; 一方面,做人在表面功夫上要做好,处事圆滑这样才会广交朋友,易于与人沟通,与人为善。
特别是外面一根巨大圆型建筑顶着个大圆球,意在“天圆地方”过去皇帝的陵墓多为这样的格局。这家酒店的格局本来可以霸气冲天,但又斜着修了幢方形楼,贵气冲淡皇气,显得非常得体即不张扬又显豪气,定是高人所为。可惜对北京的地势我了解太少,单一建筑的格局虽然可成,但必要配合自然地貌才是真正成格,藏风得气五行不缺这种风水格局单凭人力是不可能成局的。不过这家酒店也的确了得了,我自然留了心,进了大堂迎面几个繁体字“昆仑饭店”。
小倩似乎跟这里的人很熟,转了几圈上到三楼,想不到这饭店里还有间小店。我乖乖跟了进去,店老板脸上的花比我见了二百万年薪还要盛,热情的拉着小倩又比又划。小倩告诉他给我们挑两件正装。老板连忙召来四个服务员,二个跟我,二个陪阿七在店里选起来。
店里衣服也不算多,我像个小孩子样被这两个服务员打扮一通,又拉到小倩面前“转身”,“向前走两步”、“向后退两步”像他妈个白痴。后来终于她点头选上了套西装,配上五件各色衫衣外加五条领带两双皮鞋。另外指了四套西服又吩咐老板按我的身材做修改。阿七也差不多,被比划了半天也定了一套淡红色的套装和几双高跟鞋,外加几套要修改,不过她还多了条前露胸后露背的白色长裙,叫什么“晚装”?这才算全部搞定!
小倩从随身的包里拿了张银行卡,也不避我输了密码,又写给老板送衣服的地址。我又凑上去笑嘻嘻的说道:“谢啦小姐姐,这些行头得不少钱吧?”
小倩头也不回说道:“二十来万,你们得有两件得体的衣服去参加酒会之类的高档场合,其它的也不见得多贵也就万八千的。”
我嘴都闭不拢了,娘的,以前我连十五元一件的T恤都舍不得买,今天居然买了十来万的衣服?!要换成T恤我能穿多少年啊?一天换一件都不带重样儿的。连忙冲着小倩千谢万谢!这是打心里的感谢,第一次有人给我买新衣服,还是顶货!
小倩笑着跳到我身边,把卡递过来:“拿去吧,这是VISA卡,公司统一给你们担保三十万的透支额度。以后你的薪水也会打进这张卡里。密码你回头去改一下,呵,不过我也不会再花你的钱了。”
“什….么?什…什么?我…..的钱?!”
小倩撅撅嘴答道:“当然啊,难道给你买衣服还得别人花钱?你一个月挣多少?我才挣多少啊?”说完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卡递给阿七,说:“你的卡和密码都在信封里,自己看吧。”
我只觉得天旋地转,还没嗅到一分钱就被人花了二十几万!有天理吗?连忙抓住小倩的手,急道:“那….可是,为什么阿七的衣服也是花我的钱?她自己也有那个什么“杀卡”也有薪水啊。”
小倩手腕一转把我的手挣开,嗔怒道:“花你这么点钱算什么啊?你一个大男人这么小气?秦誓琪不是你女朋友吗?这么好个女孩儿怎么会跟你这种人?”
这下轮到我理壮了,也喝道:“亲兄弟都要明算账,再说….再….她也不是…我…女朋友”本来自从阿七守我练功送饭,我抱她回房以后我们之间就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培训期间上完课我们也会一起去散步聊天,但这也不叫女朋友啊?我连她的手也没碰过,最多算是比较亲密吧。但话到嘴边还是觉得不太合适,只是意气之间也停不下来。
阿七脸色一变睁大眼睛看了我一下,随即埋下头,低声道:“那我还是自己刷吧。”说罢就去拆卡套。小倩一把拽过阿七,怒道:“你理他干什么?这种人,真是…..”一把拉了她气冲冲的向外走。
我连忙跟了出去,心中也觉得自己不对,不过阿七本来就不是我女朋友嘛,又觉得应该委屈一下,但实在找不出半点理由。
服务生不久便把车开出来,小倩把阿七推进副驾,自己进了驾驶室发动汽车,我赶紧拉开后门坐了进去。一路上小倩和阿七商量过两天去逛街买东西,没人理我。后来小倩把车开进一个小区,带我们上了其中一幢楼的三层,交给阿七几把钥匙一一点明各自用处,看也没看我直接把车钥匙砸到我怀里,阿七邀她进去用茶,也充耳不闻,自己冲下楼去。
我无端被这臭娘皮花了那么多钱,还要受她的鸟气?我靠!这算是什么道理?
正文 欢迎夜宴
阿七开了门自己先进去,我也只好跟上。进门便是个大约五十坪的豪华客厅,一套白色的大沙发,电视墙,中间铺了块大地毯。客厅左边是饭厅和厨房,跟着有几级台阶,上面是卫生间、两个大房间、书房、客房。里面设施一应俱全,比起那间别墅只有更好。
阿七拎了她的衣服开了间房,又扔了几把钥匙让我自己去试,便关了门。无奈之下,我也只好冲个澡去另外那个房间跳到床上满脑空白的发呆。过了好一会儿,我听见阿七开门,接着厨房一阵响动,觉得自己也饿了,开门看到阿七正在客厅里开了电视吃东西,她见我出来举着手里的碗说道:“厨房里只有方便面,我烧了开水你自己泡吧。”
吃完面,两个人相对无言,只好各回各的房间,我开了音响挑了几张CD听着听着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小倩就跑来了,她依然对我不怎么理睬,只催着快点去公司见同事。路上小倩冰冷的跟我说了些注意事项,又拿出两个手机告诉我们说:“这两部8810里有白小姐、李总还有我的电话号码,有急事你们可以联系任何一个。”她把手机分别递给我和阿七,又拿了两个钱包大小的皮包,接着说:“电话号码都印在名片上了,你们自己按社交需要分发。”说着又递了出来。
我放好手机皮包问道:“我们的任务是什么呢?除了这个电话还有别的装备吗?这个车里是不是还有些机关啊?我看电影里那些特工的车都老利害了。嘿,最少也发枝枪啊。”
小倩冷冷的说:“你们的身份虽然是我们给的,但绝对不算军方的人。换句话说如果你们出了事,跟军方没有任何关系。枪更不会有,从现在开始你们只能靠自己。另外我刚才没说清楚,你们就算打来电话求救,也不一定会有人救。”
我也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怒道:“那既然我们什么都不算,命也不比你们值钱,何必淌这浑水?我现在停车,我不干了可以吧?”说着就要减慢车速。
小倩愣了一下,才说道:“不是你们什么都不算,更不是说你们的命不值钱。我们是国家的人,就应该报效国家,哪怕搭上性命也在所不惜。宏宇集团的军方背景极为保密,外界毫不知情,利用这点许多同志打入了敌人的内部,获取了极重要的信息。我们要是救你,会被对手搞清楚这层关系,那么这些同志有危险,更严重会影响国家安全。所以既然走上这条路,就得抱着牺牲的准备。
我点了枝烟含在嘴里,不屑的答道:“命是我自己的,当然要看好。你这样说就是让我去送死,那可划不来。”
小倩强忍住怒气,放缓语气说道:“我们查到伊贺忍派对外是一家叫极光财团的日本企业收集情报,你的部门现在正好和这家财团有往来。你的任务就是伺机找到迷月灵杖,不用打打杀杀,表面上你们是做生意,就算有点摩擦也不至于要死要活。别说你了,包括我们在内都身不由已。明白吗?”
事到如今还能说什么?我只能点点头,心里却有种不详的预感,便袭全身。
从“对外开放”以来有大量的外资进入国内,想进来就得拿到有关部门的批文,宏宇集团下属子公司“国际投资公司”就专门负责外接内对,帮这些外国公司进入国内。但宏宇并不仅做这些事务性工作,它拥有大量资金,所有通过我们进入中国的外国投资均有宏宇的不低的股分。
一些重大项目宏宇还是控股方,这些项目差不多都会影响到国内民生,别的公司就算有资金上头也不会批,宏宇当然不同,基本上85%以上的项目它都能做下来,外面看来或者涉及“黑金”,不过内地里全是上层的安排。外国人想挣中国人的钱,就必须跟宏宇合作,当然这一切别人是全不知情的。集团内部有个审核小组,投资公司想运作手头的项目必须报审核小组批准。所以公司内部的人员只能按流程级级上报,其它的事想管也管不着了。
我的部门是国际投资公司日本事业部,级别是子公司下属的事业部。总共37名员工。财务五人,上面核准了项目,事业部就能在一定程度上自由支配资金。近两年日本人的投资很大,所以在公司内部很是吃香。原先的事业部经理由于要给我腾位置,在一个星期前被调到海外公司去了。
我听着小倩的介绍走出电梯,子子孙孙的公司事业部听的头皮发麻间,前台的小妹立刻迎上来,吴总长吴总短的招呼。嘿,宏宇果然是大公司,所有前台的接待小妹都这么有水准,全是上等姿色。
绕过前台,工作间跟总部相差不大,数百小格子整齐的分成十几个方块,挡板上贴着名字。最前面小格子的挡板上除名字外,还用中文以及各国文字标识的“日本”、“美国”、|“非洲”的牌子。|工作间外围还有上百个门,听小倩说那些分别领导们的办公室、财务室、休息室以及会议室、卫生间、茶水间等等。
小倩把我们带进“日本事业部”的方阵,把我一一介绍给众人,又带我进了方阵后的我的办公室,又安排好阿七的工位,这才离开。
我躺在老板椅上,转到落地窗前出神的看着外面,国际投资部在写字楼的最顶层。大多数公司老板所在的总部都不会安排在最高层,以前袁世凯复辟当皇帝,他的二儿子曾经写过一道诗劝他“剧怜高处多风雨,莫到琼楼最高层。”做人不能太满,得处处留些空间不能做太绝,否则爬的越高摔的越狠。这些能做大的老板自然明白道理,只是做生意哪有不想多赚钱的?所以最高层老板自己不坐,都放给最挣钱的部门。
这也是风水学的一种,中国风水里的学问大着呢,半仙端着罗盘东算西算是术,另外还包含着极高深的心性学。连老板坐哪里都有极大的心理暗示。
正思索间阿七敲门而入,她身边还站着个斯文的职业装女士。刚才小倩介绍过,她是事业部的助理,阿七的直接下属、大家都叫她青姐。
阿七跟我说:“我照你的吩咐约了所有员工等下开个见面会,青姐订了会议室,大家都过去了,看你什么时间有空?”
我站起来把手一挥,说道:“就现在!”阿七真是心细的好姑娘,想的周到!本来她说我约员工见面时还有点惊讶,幸好反应过来,这一切哪是我安排的,这个小丫头还真会做事,知道我肯定不懂。
会议室不大,门外挂着“使用中”的牌子,我直接拉开门走了进去坐到中间的空位上。三十几双眼睛立刻都盯到我身上,有的激动、有的好奇、有的热情无限满含情怀、只有一双冷冰冰略有不屑,是我左手边第四位,事业部的业务经理王有权。负责所有项目和外联工作,虽说直接向我汇报但事业部的运作基本上都是他在做,这次原先的总经理调离他本来极热烈的认为自己可以顺上,结果哪里多出了个我。这些小倩在电梯上就告诉了我,还要我和他搞好关系。
其实哪用她多嘴,王有权对我来说简直是个宝啊!否则他们凡事都来问我,那用不了十分钟我就得露馅儿。
落座后大家响起一片掌声,差点把我拍到天上去,半个月前我还是拦路给人算命,顺便在美女身上得点嘴上便宜的小混混,现在一大堆所谓社会精英居然个个奋力的鼓掌期待我的讲话!当然,王大权除外,他不情愿也不失礼的轻拍了几下手掌就放下了。掌声结束后,这些眼睛就盯着我,再无半点声音。
我明白这时候我的下属们在等这个“混混领导”发言,自己却当场怯了,得意归得意但让我给他们说什么?妈的,先给所有人看看相。我只好从右边第一个挨个把所有人看了一圈。
这一看却把大家都震住了,好几个人被我眼光扫过时居然紧张的敢快坐直身体。哈,原来他们也在看我,都期待我说话好揣摩我的喜好、性格。妈的,跟街头差不多嘛。我本来就是个泼皮无赖,一掌握到大家的心理,立刻轻松了下来,知道现在是我最大。他们跟那些联防一样儿,对着小混混一张脸,对着派出所所长马上又换一张脸,恨不得把自己收成干儿子。
我一放下心立刻挺起胸,咳了两声笑道:“很好,大家都很好。以后继续,有钱大家挣,有饭一起吃。”又取出名片亲自发到每个人的手上,然后宣布散会。又让王大权一个人留下来。
王大权本来站起来了听见我要留他满脸无奈的回到座上,我挨到他身边递了枝烟给他,又给自己点上。笑道:“我听说王经理很能干,以后还得多教我些啊。”这烟是在临走时从别墅拿的,应该不会太差。
王大权望着手里的烟,抽抽肩也笑道:“哪里比的上吴总年轻有为,我只是帮你打打下手,你多指教下属才是。”
我哈哈笑了两声,揽着他的肩头,说道:“我爷爷都给我说过了,他很欣赏你,让我多和你学,你怎么谦虚起来了?”
王大权一脸疑惑的看着我
我又笑道:“嘿,我只不过有个好爸爸,好爸爸又有个好爸爸,所以才能坐在这里。爷爷都说了,只要我把这里做的好,就会很快上调。到时候我自然忘不了你王总的,我会全力支持你来坐日本事业部的总经理。嘿,你说好不好?”
这次轮到王大权紧张了,“爷..吴总…的爷爷是….哦!你也姓吴!”恍然大悟般闭不拢嘴了!
我站起来拍拍他,说道:“这件事你知我知就行了,我见王总一脸贵相平步青云指日可待啊。”心想“嘿,反正我也被姓吴了,认吴老板做爷爷也不算吃亏。王大权这个混蛋一脸不平,现在不给他点甜头以后跟我起腻真麻烦。”
我说完便拉着他走出会议室,这狗日的听我刚才一席话满脸春风,又是请我先行,又是吴总吴总叫个不停。
我回到办公室这才喘了口气,心里大叫“第一关总算是过了!”不多时阿七和王大权又走进来,王大权满脸堆笑说道:“吴总今天刚上任,大家准备安排个欢迎晚宴,你有时间的话我们马上邀请日本财团的九原平次郎先生,嘿,我们正和他们谈个大项目。另外还有市里的几位领导,业界的名流。他们都想认识你呢,这个面子肯定会给。看吴总晚上的时间怎么安排?”
我心中大叫愉快,我这烂泥今天还能上台面呢!赶紧答应下来,又让阿七给服装店打电话让他们快送衣服过来。这时候觉得真是飞上枝头当凤凰,开心的直哼哼。
正文 宴会风云
王大权等阿七出去后连忙关上门,小心翼翼的问我:“不知道小吴总什么口味儿呢?”我摇摇手对他说:“什么都行,王总喜欢的我都喜欢。”
王大权笑道:“现在九月刚入秋,所谓无蟹非为秋,我们经常去的一家酒店每年九十两个月都会办“蟹宴”,且全是阳澄湖莲花岛出产的阳澄湖大闸蟹。小吴总有兴趣去试试吗?”
我睁大眼睛奇道:“螃蟹?这也能吃吗?”
王大权尴尬的看着我,旋即转笑道:“小吴总真会开玩笑,苏州阳澄湖的大闸蟹放过去那可是贡品,给皇帝吃的极品螃蟹。苏东坡还写过“不到庐山辜负目、不食螃蟹辜负腹”呢。”
我拍拍桌子大叫道:“好、好、好!苏东坡这老小子最会吃东西,嘿,东坡肘子听说就是他发明的,嘿,那味道真不错。听他的,吃螃蟹!”
这东坡肘子可是我的最爱,挑选膘厚的猪前膀刮洗干净,顺骨缝划一刀,表皮涂抹糖色,放入垫有猪骨的砂锅内,下入煮肉原汤,放葱节,姜,绍酒在旺火上烧开;雪豆洗净,下入开沸的砂锅中盖严,微火上煨炖,直至用筷轻轻一戳肉皮即烂为止,色泽红亮,肉软鲜香,油而不腻,乃川味名菜。苏东坡是四川眉山,这道菜便是他所创,这家伙文章写的好,对吃的研究丝毫不比文章差,所以有他推荐肯定是好东西。
王大权连忙答道:“我现在立刻去安排,另外再邀请客人。本来应该开个酒会,不过时间上来不及,大家就边吃边聊吧。”接着他又拍拍脑袋,满脸春光的问道:“小吴总,您说老吴总很欣赏我,嘿,真的吗?我们从来没见过面啊,他怎么会知道我呢?”
我偏着头看了他两眼说:“做大事的人都从每件小事积累而来,别说王总这么能干了,其实公司里好多人,都在他的法眼里呢。我们家几个孙子里爷爷最疼的就是我,这次他要我进基层锻炼其实就是为了以后让我接管集团做的准备。所以只要你用心帮我做事,我上去了自然不会亏待你!”
王大权乐道:“那是,那是,其实就算没有小吴总的这些话,我也是尽心尽力的帮公司做事的。呵呵,小吴总一来就给我说这些话,我还真有点不敢相信。”
我早知道这老小子不会这么轻易相信,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拍拍他的胸口说道:“我第一眼看到王总就觉得很亲切,从小父母爷爷都很忙,平时是位家庭老师陪着我。我刚看到你,就觉得王总跟他很像,所以打心里对你就好亲切。所以也不跟你见外,其实我什么都不懂,如果不论出身,跟王总在一个起跑线上出发,我拍马也敢不上你啊。你为事业部做的贡献我早清楚了,你不上谁还有资格上呢?爷爷这样安排的目的也是想让我多跟你学学,别说一个事业部的总经理,以后咱哥俩互相帮忙集团的老总也不在话下。”
王大权的眼睛都开始发光了,一连说了好几个“不敢当、应当的”。
我又故意加重语气强调这件事得保密,以后也不能叫小吴总,免得被外人乱猜。王大权急忙表示自己很低调,这才千恩万谢的离开。这样唬他也是没办法,一来,这一大堆摊子我哪里会管?二来,别说认吴老板是爷爷,就算我说我是他弟弟,看在军方这层关系上他恐怕都会认。我这一把天牌加皇牌只赢不输,就看能诓多少人进来了。
这王大权高傲自大资格又老,跟他讲道理我哪是对手?好在我看出他事业心极强,这就叫对症下药了!我这副药他可是吃定了!
这一天都百无聊赖,那些乱七八糟的文件我全交给王大权处理,他倒是弄的井井有调。下午刚上班衣店的老板就亲自把我和阿七的衣服送过来,我索性把这些西服全穿在身上,他娘的,好十几万的东西啊,果然有分量!五点半下班前,王大权又钻进我办公室,晚宴的事情已经全部办妥。
五点四十,全部门所有员工一起下班,由王大权带队向螃蟹进军!让我吃惊的是这三十来个人居然差不多都有车,浩浩荡荡的像个车队。
最后我们来到一家叫“湖边居”的饭店前,大厅经理忙前忙后的把我们带进一间大包房。这房间可够大了,居然摆了六个大圆桌。听他说这个包房叫做“御临间”全部按照古时皇帝用餐的标准装修,包房中间有座极大的鱼缸,差不多有我那部A4大小了。里面放养了七八条巨大的黄金色鱼,其中一条犹为巨大,几乎一米来长。
大厅经理介绍说“这些是鱼中极品“龙吐珠”,普通“龙吐珠”和鲤鱼差不多大小,我们这些都是极品中的极品,那条最长的号称“龙王”是极品中极品的极品。”
我讶道:“原来这就是“龙吐珠”这是能挡煞,聚财的风水鱼。不过不知道好不好吃?”
大厅经理听的脸都白了,不知所措的说道:“这些鱼可是值好几百万啊,是我们老板的命根子啊!吴….总….而且不好吃,不好吃的。”
我笑笑说:“苏东坡又没说这些鱼好吃,看起来也怪怪的,我们是来吃螃蟹的上螃蟹吧。”
大厅经理听的云里雾里,但知道我不是要吃“龙吐珠”连忙点头称是,急忙催人去让厨房加紧弄东西。自己却留下来帮众人安排座位端茶递水,但只要我站的离鱼缸近些,他就神情紧张。看来吃他可以,吃“龙吐珠”就不行了。
客人还没来,上了菜也没法吃,我干脆和阿七跟王大权和另外几个项目经理到旁边的自助酒桌上喝东西。正聊着王大权接了个电话跟我 说“日本人来了,我去下面接他们”,匆忙离开。不多会儿便带了三个人到我面前,为首的是个日本老人,慈眉目善。另外还有个戴眼镜的瘦高个和一个看起来忠厚老实但生的十分壮硕的中等身材。
王大权介绍:“这就是日本极光财团的首席代表九原平次郎先生”,又给他们介绍了我。这日本老头冲我就是一个大鞠躬,嘴里说道:“哈机买妈西台,哟捞西哭。”
我心中奇道:“什么西服西裤?他怎么知道我新买的西服?难道他看着漂亮想买去穿?”正不知所措间,阿七凑到我耳边轻身说:“在跟你打招呼呢,他说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我也低声问道:“那该怎么说啊?日本话我只会一句八格牙路!”
阿七瞪了我一下,答道:“你别瞎胡来那是骂人用的,你说“阿里嘎多,哟捞西哭。”意思是谢谢你,也请多多关照。”
我这才大声说道“拉的蛋比我多,又拉起西裤。”一边向日本老头展开双臂嘴里念道:“你们日本人鞠躬的干活不要,在我们中国都要抱一抱,你挣我的钱我挣你的钱,我们是朋友,我们抱抱。”说着给他一个热烈的拥抱。
日本老头被抱过之后也大笑着说道:“幽默吴总真,你把我刚才抱的差点气没喘来过。不过日文你说的我听不懂。”
原来这老头会说中文!我们相视一笑,众人端起酒杯干了一杯。这鬼东西中国话说的很溜,加上很逗,实话说我很喜欢他。另外两个年青的日本人虽然不会中国话却也彬彬有礼,笑容亲切让人难生恶感。
交谈甚欢间外面一阵喧嚣,王大权过来对大家说:“牛市长、马市长、杨主任带着几位业界的朋友到了。话还没说完,一堆人走了进来,被拥在为首的三人油光粉面,颇有领导的气质看来就是那些市长了,嘿,牛马羊!整仨畜生!我可得好好瞧瞧!
这一瞧差点没把眼珠子吓出来,仨畜生倒在其次,我居然看到他们身后有个熟面孔---老妖怪家的中年男人!!他此时也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我急忙上前一步挡住阿七,小声向后说道:“有情况,千万别和我站在一起。”一边揽过日本老头张开手迎向来客大叫道:“朋友们,抱一抱,大家一起抱抱!”日本老头倒算客气,非常配合的上前搂住两个市长。
王大权又来给大家做介绍,到中年男人的时候他向大家说道:“这是庄生集团的董事长,张先奇!”
中年男人此时面上已经看不出任何奇怪的表情,极热情的挨个握了我和日本人的手。机灵的阿七这时已经跑到公司同事那里,三十来个人站在一起中年男人应该看不到她。
晚宴也在热烈的气氛中开始,每个桌边都有几名服务小姐来回穿梭给大家满酒,递毛巾,“湖边居”的总厨也跑进来给大家报菜名“雪花蟹斗、鲍参蒸湖蟹、避风塘蟹钳、蟹粉鱼翅酿大虾、黄金发财羹、”……大家嘻嘻哈哈,还没开吃便你来我往几杯酒立刻下肚,我第一次喝酒,只觉得满嘴辛辣,不知道电视里演的那些人怎么能喝的津津有味。但听说这一瓶得2000多块,却舍不得不喝。反正我也识不得东西好不好,当药喝也比过浪费这种机会。
马市长拿起拿上的食袋笑道:“这吃螃蟹还分文吃和武吃,文吃是使专用的工具,锤、镦、钳、铲、匙、叉、刮、针俗称“蟹八件”。
我接口问道:“那什么是武吃呢?难道是和螃蟹打一架?”
满桌大笑,中年男人不失时机的冒出来:“吴总可真是幽默,真像我一位朋友。”
我笑容不止,比平时低半度的声调问:“张总现在不当我是朋友吗?”
中年男人不急不慢的说:“那当然不是,我这朋友是苏州人,也对吃螃蟹很有研究。跟吴总还有几分挂相,吴总来北京多长时间了?北京的名小吃多着呢,吴总对吃这么有见地不如给我介绍几样?”
正在思考如何回答间,王大权突然说道:“我们吴总是中国人民大学的硕士,在北京好几年了,以前还在毕马威做过项目经理。张总连主人家的来历都没搞清楚,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罚酒一杯!”
在众人的起哄间,中年男人含笑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放下酒杯又说道:“喔,是嘛。不过听吴总的口音不像本地人,老家是哪里的呢?”
听到这句话我立刻傻了,刚才想亲王大权的冲动也烟消云散。更可怕的是大家都看着我,那头牛市长还不知趣的说了句“嗯,吴总说话不怎么听的出哪里人呢。”
我头都要炸了,也不知道我的吴老板爷爷是哪里人?要是一气乱说当场就得穿邦。还是王大权,估计他喝的太高兴了,冲口一句“我们董事长老吴总听说是福建人,小吴总嘛普通话很标准听不大出。”
我突然灵机一动,打小是跟着疯老道长大,他一直是说普通话,平时我们交流也都用普通话。虽然日常和川人沟通也用当地话,便后来从重庆流浪到成都经过几个城市的口音又有区别,所以我的四川话倒不如普通话说的熟练,。到北京后我一直说普通话这帮兔崽子听不出口音才是正常。而认识老妖怪那会儿我说四川话,所以中年男人现在应该还不能确定我是那个偷换日神台的小要饭!
我挠挠耳朵,模凌两可的答道:“我小时候就到北京了,现在嘛自然算北京人。只不过家里都要求我说标准的普通话,再加上大学里和后来的同事都来自天南海北,为了沟通方便全部用标准国语,所以没什么京腔。”
看到大家都点头称是,王大权更奉承了两句。我才安下心来,心想再这么被中年男人套话肯定撑不了多久,借口给另外几桌敬酒,连忙端了酒杯逃也似的跑开了。
正文 月夜逃生
我心中着急,也不知道中年男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更不敢想如果被他发现身份会有怎样的后果?但阿七极聪明的躲在角落里,不注意根本看不到。在草堂祠她是见过光的,要是中年男人看到阿七,那他立刻就能确定我的身份。而且刚才虽然我不承认,但也不知道能不能唬过去,真是心乱如麻。
我心事重重的绕到旁边的桌子,突然有人站到我旁边,我抬眼一看是那个壮实的年青日本人,他端着酒杯叽理哇啦的冲我说了一堆话,我也干脆学他叽理哇啦。大家说的什么都不知道,但要敬酒这个意思却很清楚。
那两个青年的日本人没被安排在主座,而是分别坐到项目经理们的两桌,这哥们儿刚才喝的极其热情,一圈又一圈的跟我们的项目经理敬酒,可惜酒量不海现在已经开始七晕八素了八五八书房。中国人历来讨厌日本鬼子,公司这些小伙子们自然一样,但平时两家有生意来往当然不能撕开脸皮,不过酒战一定要打!他们用英语交流倒也流利,你一杯我一杯,这个日本白痴来者不拒,一开始就被灌了十几二十杯。
我正在心烦意乱间碰上这么大愣头青,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脸上还保持着笑容,让服务小姐倒上酒迎上他的酒杯,“啪”的碰了一下,嘴里叫道:“干!”就这么一仰脖喝的见底,这日本阿壮也不相让干净的喝了自己的酒,把杯底朝着我扬了扬。
服务小姐很周倒,见我出来敬酒,端着酒瓶一直在旁边候着,酒一没有立刻倒上。我婴儿般微笑的看着日本人,嘴里却骂道:“他妈的,2000多块一瓶啊!今天喂狗了!”又一直朝他的酒杯不停的点头,让他感觉我是在叫他继续喝。
这个阿壮已经开始有点摇了,他满上酒双手举上来,嘴里滴滴咕咕不知道说的是洋文还是日本鸟语。我用力的跟他碰了杯,还是微笑着骂道:“你妈个×,我操你妈,今天我跟狗喝酒了!喝吧,小日本!今天他妈的喝死你!我操,你个小日本,总有一天我们得打回去!”我虽然骂的狠但表情保持的很慈祥,阿壮见我和他一口气干了两杯酒,又笑着跟他说话,竟然开心的哇哩哇哩的大叫,还冲我竖起大拇指。
娘的,这儿子真乖!还能被人骂感动了,这可是我头一回!第一次骂阿壮的时候同桌的中国人都傻眼了,后来看我边笑边骂大家立刻明白过来,顷刻间全部开始向日本人敬酒,同时也不说洋文了,全部换成国骂,喝一杯骂一句。后来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声:“日本人可能听的懂我们说什么,大家换成各地的方言,保管小日本们不懂。”接下来陕西话、福建话、广东话全来了,不知道是谁的点子,回头我一定得加这小子的薪水!远远看见几个公司的小姑娘喷了好几口水,强忍住笑。
被中年男人识破我的身份,他再叫来老妖怪还有那个变态的随流我迟早得玩完,还跟日本人做什么生意?今天我就豁出去了,反正骂也骂了。我又跑了几桌,觉得肚里翻江倒海,急忙让服务员拉开包房的卫生间冲进去吐起来,又洗了个冷水脸这才稍微清醒了点,赶紧掏出手机给李大哥打电话。
电话不久便接通了,话筒里传来李大哥的声音:“喂,火离吗?”正想开口求救突然觉得身后有人,一转身,奶奶呀!中年男人正站在我后面,笑嘻嘻的看着我。我差点把舌头咬断,强忍着改口道:“今天我在外面跟日本客人吃饭,就不找你了。”
那边李大哥笑骂着:“看你很能喝嘛,别醉了。我还有点事,没别的事我挂了。”
我连肠子都快气出来了,偏是毫无办法。只能挂了电话,冲中年男人笑道:“张总这么有兴趣陪我上厕所啊?”
中年男人也笑道:“我是怕你喝醉了,特别来看看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帮忙?”
要是有枝枪我肯定把他扫成马蜂窝,可惜没有,只好装作很难受的样子,摆摆手答道:“没事了,哎,麻烦。”
中年男人则拉开门,用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他和我从卫生间出来后一直很自然,也不再对我套话,跟大家谈笑风声像什么事都没有。我则麻木的应酬着满天飞的酒杯,好不容易才熬到酒席散去。又坚持把这些人送走,已经是凌晨两点,这才急忙拉阿七上车,点了火飞一样的往家开。
快进四环我才长舒了口气,把手拍上阿七的肩膀,叹道:“你没被他看到吧?刚才吓死我了。”
阿七也伸了个腰这才说:“我认得他,他和随流是一伙的。我想应该没有被看到吧,你别多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你喝这么多酒撑得住嘛,不然还是让我来开吧。”
我的确觉得头晕沉沉而且又开始想吐,点点头把车靠边停下准备换阿七。就在下车的那一瞬间心里突然一动,一种难以言表的感觉袭上心头。此时从路边冲上来十几个人拦住我和阿七。
这些人有男有女打扮怪异,其中一个染着金毛的家伙怪笑道:“你这车不错啊,嘿,看来是有钱人,借点钱来花花吧。”
我醉熏熏的看着他,吞吞吐吐的说:“靠,抢钱抢到你祖宗头上来了?老子…..现在只….怕老妖…怪….”
金毛一脚踢到我肚子上,骂道:“你说你是我什么?操你大爷,你跟你舅舅我起腻是吧?活的不耐烦了?”说着又是一拳打在我脸上。
我单膝跪地,心想小混混碰上小混混了。但自从在火车站被那伙流氓差点打死后,我就对这种人恨之入骨,就算死也不会给钱,更何况现在情况危急中年男人随时都可能发飙!
另外有个高大的胖子走到车边摸着车身叫道:“这车不错,是新款的奥迪呀!把他们脱光捆在这里,我们开了车走。”
没等金毛说话我弹起来用头狠狠顶在他肚子上,金毛惨叫一声倒退开来。我迅速拉起阿七撒开腿就跑。这群小混混连忙叫骂着追上来,其中金毛更是掏了把刀叫嚣着要捅死我们。
但阿七人小步子也短,被我拖的几个趔蹶差点摔倒,那伙小混混都是十八九岁的小青年,脚力不错,没过多久就渐渐追了上来。金毛和几个人更是拿着刀跑在最前面。
我拉着阿七跑了一百来米,这时候离我们最近的几个混混最多不过两米,就在能听见他们呼吸的当口,我用力把阿七一拽,抱起她凌空转身向后跃起,从这些小鬼的头顶越过。落地后风一样的奔向汽车,那伙混混一阵惊呼间我已抱着阿七掠到车前,急忙拉开车门钻进去,点火,开足马力打了远光硬冲过去,绝尘而去。
后视镜里那伙混混的身影消失不见后,我才安下心来,死死盯住路面嘴里说:“幸好这些家伙没有取车钥匙,不然我只能抱着你跑回去了。”
阿七咯咯咯的笑了两声并不答话
我看了她一眼,问道:“怎么?吓傻了?”
她这才缓缓说:“刚才是有点害怕,不过,你真勇敢!英雄!现在系上安全带吧!”
我把车开到180码,直到进了市区才放缓速度。一路上只要有车跟在后面我就心跳不止,终于还是平安的开到小区,进了家门把一切能锁的门窗都锁上,才稍有安心,一头栽到沙发上,发现自己浑身都是冷汗!
正文 半夜装鬼
那一夜我都不断的做恶梦,不断的被人追啊追啊直到一处悬崖,我拉住崖边企图躲上一躲,结果几张狰狞的眼睛出现嘲笑我的愚蠢,接着我摔下山崖,崖下一片铁树…….后来终于被阿七叫醒,才结束了这场恐怖的恶梦。
早饭变成了豆浆和油条,我迷迷糊糊的问她:“不是只有方便面吗?哪里来的这些?这是真的还是我酒没醒眼睛花了?你掐我几下看痛不痛?
阿七笑着拿起一根油条放在我碗里,说道:“你话总这么多,什么时候学会沉稳点?不是你眼花,是我刚才去小区外面跑很远买回来的,摆好了才敢叫醒你这个大少爷。”
我嘟嘟囔囔白了她两眼,昨天喝的酒太多,胃里还气鼓鼓发涨只喝了两碗豆浆,油条却嚼了几口就再吃不下了。这豆浆甜而不腻温度适中,即不烫嘴也不发凉,喝到肚子里暖暖的,十分舒服,不知不觉想起河边的小汤包。
我放下碗拍拍肚子瞧着阿七,眼睛发直的说:“你这么贤惠,我一后要娶你做老婆。”
阿七脸刷的红了,连忙站起来边收拾碗筷边道:“你可没这么好福气!快去洗个澡换衣服上班了,我的吴总!”
酒真的不是好东西,我一路出来都觉得眼睛发直,舌头变硬,脑袋也不灵光。在小区门口,坐在车里想了半天才记起来要交出入牌。北京的早上,人山人海!
车上阿七在一旁给我打着领带,有意无意的提起昨夜的事:“小伙子昨天表现真的不错,要是能跟他们打一架就更勇猛了。”
我皱着眼皮微怒道:“打?十几人呢!能跑掉就不错了。”顿了顿又说:“我是不想跟你被脱光了捆在一起所以才拉你跑的。”
阿七把领带从脖子上取下来一拉说道:“好啦,回头你系的时候自己再整理一下。”接着便嗔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好话赖话都听不懂!”说着狡诘的一笑,从身边又摸出她那个石头盒子,用手指引了根金针,在我面前扬了几下,说:“你打不过还有我啊。”
我噘着嘴不屑的说:“得了吧,你那几根破针顶的住人家的砍刀吗?”
阿七睁大眼睛分辩道:“我金针刺穴的功夫那是一扎一个准,别看这些金针现在软软柔柔的,只要我愿意连铁板都能钉进去。”
我不屑的打断她:“那又能怎么样?这么细的东西扎到人身上那还不跟蚊子叮似的?”
阿七摇着脑袋用异乎平时的语气,腻腻的说:“你猜人身体上哪个部位最薄弱?”
我脑中一闪,转脸看了她一下,恍然大悟般答道:“小鸡鸡!?”
阿七崩溃的重重垂下头,无奈的说:“是眼睛啊大哥!哎,我本来还以为会有个英雄来保护我,哪知道这英雄只会带着人跑。就算你打不过,我也可以扎他们的眼睛,凭我的穿花步法不用五秒就可以把他们全废了。”
我哇哇叫了几声,提高声调喝道:“好你个狠毒的女人,我才不信,你当真下的了手吗?
阿七微微一笑:“那也是没办法的事,难道看你被人揍吗?而且他们和那个张总的关系也不清楚,谁知道想干什么?我还怕你被劫色呢。”
我住的地方离公司不到半小时车程,出电梯后系上阿七给我打好的领带,意气风发的大步向办公室走去。
接下来的几天无惊无险,公司的运作基本上交给王大权操作,偶尔签签字接接电话,实在有跑不掉的事还有一大堆项目经理帮我出主意,我这人对不懂的事从来不装,又对大家随和没半分架子,所有的员工都对我十分热情。
我旁敲侧击的向王大权打听中年男人的信息,这老小子却说他也只和中年男人见了两面,知道他有家不小的公司,做外贸和房地产,跟我们公司并没有什么瓜葛,知道以后不会常见这索命鬼我的心放下一大半。
渐渐我也了解到这幢写字楼也是宏宇的产业,几乎一大半都是我们的兄弟公司。八楼有餐厅和健身房,只用拿自己的员工卡刷一下就可以用,一切免费。茶水间提供无数的水果和饮料,这几天我是把一辈子的零食都吃了。吃完就去休息室看各类杂志,下午再到健身房跳跳跑跑,日子无比愉快。
公司大楼对面有家日本料理店也是我的最爱,做为员工福利我每个月凭员工卡能在那里享受两千块的食物,他们月底统一到公司报账。
周五临下班时公司要求所有经理开周会,这场会一直开到凌晨一点。阿七早回家了,她说第二天去采购些生活用品。我一个人摸着肚皮准备去那家料理店吃点晚饭。
过街的时候有个人从我旁边走过去,正是那天为首的小混蛋,他那一头金毛我是忘不了的,金毛在不远处转进了一条小街。哈真是老天开眼啊,今天这小子落单碰到我手里,要是不给他点好看我以后也不用混了,跟他姓金!连忙随后悄悄跟进了小街。
这条小街并不太宽但有二百来米长,两旁密密的种着树,虽有路灯但光线并不强。我见四周无人,立刻将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鬼魅般的飘到他身后,在他右肩拍了两下,不等他回头立刻跃上路边的路灯。
这小混蛋本来还哼着歌得意洋洋在街中间摇头晃脑的迈正步,被人一拍懒散的转身嘴里骂道:“谁啊,半夜三更想吓死人吗?”见背后没人,他又原地转个圈,然后拍拍肩膀骂了声:“操”又哼着乱七八糟的小调往前走。
他刚一动,我随即飘下在他左肩重重拍了两下,立刻又飞到半空踩到路灯上,这一切做的全无声息,连呼吸都暂时屏住。金毛反应不慢,左手用力向后抡了一圈,大叫道:“谁?”不过语调明显发抖。他从怀里掏出把刀,紧紧握在手里,边转圈边连问了几个“谁”。见无人回答,只好继续上路,小声说道:“他妈的,见鬼了。”这次走的极为小心谨慎。
我等他走了两步飞身而下用膝盖狠狠的撞向他的背心,金毛这次被撞了个大跟头,等他爬起来时我早回到路灯上面。
金毛这时已经发现事情不对,如果被拍肩膀还是幻觉,那这次被撞了几米远却是实在摆在眼前的。但这条小街上一个人也没有,他吓的话也不敢说,坐着上下四周的看了好几遍。颤道:“别…..别吓….我啊….”良久都不敢起身,看到这幕我在路灯上都快笑出声了,连呼过瘾。后来金毛终于觉得这样坐着不是办法,才缓缓站起来,突然拔腿就跑。
我早有准备,在他刚才倒地那一刹那,我从树下面捡了半块突起的地砖,这时候看他要跑,抬手就冲金毛的腿上扔了过去,不偏不倚正好打中他的小腿。
金毛“啊”了声,抱住自己的小腿。这小子也算了得,居然一刻也不敢停留,一边抱着腿一边用另一条腿吃力的往前跳。
我玩的起兴怎么会给他机会呢,再次飘下在他耳边轻吹一口气又怪笑两声,不过笑的太怪了,半夜三更的,连我自己都觉得心里发毛。急忙伸出脚勾住金毛的腿,双手向前一送,他就再次飞扑出去。
金毛这次被吓的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嘴里叫道:“大仙饶命啊,大仙饶命。我明天,不,我现在就去给你买些香烛钱纸烧给你…..。
我笑的差点从路灯上摔下去,强忍住不去理他,任由金毛凄惨的讨饶。他见迟迟没人答话,自己又不敢再站起来,竟大哭了起来。
我见时机到了,故意阴阳怪气的喝道:“不许哭,给我站起来!”
金毛一个哆嗦,抬头向路灯这里看来,好不容易他才发现路灯顶上有人,忍不住心中的恐惧问道:你….你….是人还是鬼?”
我怒道:“我还没问你,你先问起我来了!你找找我有影子吗?”其实我这时候在路灯之上,怎么会有影子?再说周围投映出许多树影,就算有我的金毛此时又哪里分的出来?
他慌乱之中胡乱的扫了几眼地面,惨叫一声,裆部的地面迅速湿开一片。
我忍住心中的狂喜,冷笑两声,尖着嗓子冲他喝道:“站起来!把裤子脱了。”
金毛吓的面无人色,尝试了几次才从地上爬起来,又听见我叫他脱裤子,考虑了一下,才颤抖的脱了裤子。
我又叫道:“你磨磨蹭蹭是不是想我动手啊?把衣服和鞋都给我脱了。”
金毛浑身筛糠一样,弄了半天才脱掉。现在他全身只剩下一条内裤。站在街中间抱着前胸,恐惧的看着我。
我问道:“你认识我吗?”
金毛:“不….不认识,我们真的不认识 ….”
“你穿红内裤?本命年?”我坏笑着说
“是…是….他们说…避..避…….邪”金毛又快哭了。
我看他再经不起吓了,才问道:“昨天晚上你干什么坏事了?是不是张总让你干的?你是他的人是吧?”
金毛摇着脑袋说:“没有,我们昨天晚上就打了会儿牌,后来我瞒着兔子跟她女朋友在厕所打了一炮。但那娘们儿骚的很,跟我们很多兄弟都搞过…..”
我怒道:“我问你打完牌干什么了?是不是去抢了部车,是不是张总让你干的?”
金毛一下子跪在地上冲我连磕三个响头:“大仙,我们没有抢到啊,跑….跑了。那都是黑狼打电话给我,说有人得罪了…..他,这个人开银色奥迪….会从那条路上经过,让我们去收拾下这人。刚到那里,..正好有辆奥迪车…开过来,刚准备去拦,结果那男人自己从车上下来,我们就上…..去了。后来开车那哥们….儿抱着他媳妇儿从我们头上跳过去,可能..是练家子的,我们没追上还差点让他给撞了。他还打了我呢,我现在还痛呢。大仙…啊,我们可没….害人啊。”
我怒道:“没害人?那带刀干吗?黑狼又是谁,姓什么?”
金毛几乎虚脱了,半哭道:“他姓李,专门在三里屯放药的,我们在酒吧认识的,其它的我就不知道了,你饶了我吧。呜呜…呜呜”
我终于这才缓了口气,看来跟中年男人没关系,这伙混混只是认错了人。便说道:“你还算老实,今天放过你,滚!” 突然看到地上的刀,想起昨天这家伙的话,又叫道:“回来,把内裤给我脱了。”
金毛二话不说,边跑边往下拽内裤,直接扔到地上,光着屁股头也不回的跑了。
这时我手机突然响了,是阿七打来的问我怎么还不回家。幸好金毛已经跑了,如果阿七早打来一会儿,就麻烦了。哪有鬼大仙带手机的啊?他要捡石头砸我那还真不好办。
我跃下路灯,把金毛的衣服堆在一起用火点了。这才到公司取车回家,随便也没忘到那家料理店买两盒寿司。
阿七听我讲刚才的事笑的差点把嘴里的寿司喷出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你让人家赤身裸体的也太不人道了吧?”
我说:“要是昨天被他们抓住,你觉得他们会不会人道的对我们?你忘了他们说什么来着?”
阿七答道:“他们抓到了吗?!”
我佯怒道:“好啊,我就不仁到底,现在来抓你,如果被我抓到我就把你脱光了捆起来。”说罢就扑了上去。
阿七尖叫一声,从沙发上跳下一来,从我臂下钻过去,迅速跑进她的房间。然后传出她的笑声,隔着门阿七说道:“不要闹了,你看看几点了!明天周末不用上班,我去采购些家用品,你睡个懒觉吧。”
我摊开手冲阿七的房间吐了两下舌头,也觉得着实累了,摇摇晃晃进了自己的屋,
大声叫了句“晚安”,便关了门躺到床上沉沉睡去。
正文 午夜慢舞
醒过来已经日上三竿,阿七给我留了张条子放在饭桌上,说她出去了中午不会回来,让我自己管自己。
我随便找了些东西装到肚子里,反正也无事可干,干脆从电视柜里翻了几张电影出来看。以前住这个房子的人临走时留下了很多碟,光电影就几乎一面墙,我房间里也许多CD,也都是国外的。
电影讲的是几个男人为生活所迫,去夜场跳脱衣舞。中午的时候泡了碗打发自己,吃完面却找不到地方桶扔盒子。我最忍受不了汤汤水水的味道,想到门外把它直接扔到楼梯间的垃圾桶里。
就这么一手端着面盒开门出去,另一只手顺势把门带上。哐档!我一下反应过来“我把自己反锁在门外了!”刚才起床之后我图省事儿,一直穿着条小内裤。到楼梯间也不过三两步,所以出来时候也没穿衣服!
我整个人当场傻在那了,门已经锁上了肯定没法回去,我这样子更不能出去。更可恶的是这条内裤是前两天才买的,我虽然买了些西服但换洗的内裤却没有,小区附近正好有家内衣店,我在阿七的怂恿下买了这条店里面最怪的男式内裤!
豹纹、四角紧身、前裆处有个伸着中指的大手!后裆部干脆就印了个屁股的图案,大小光泽均十分逼真!屁股上还有几个洋文“FUCK ME NOW!”我知道这几个名绝对不是好意思!最可恶的是明明还买了好几条正常的内裤,可偏偏今天穿了这条!
我深呼吸几口还是按响了邻居家的门铃!被一家人看总好过被整幢楼人看!开门的是个洋婆子!看样子跟我差不多大,她把门开了一道缝,看到我便再闭不拢嘴巴。我急忙给她解释一番,又比又划也不管对方能不能听懂。
这个洋妹妹呆了半天才确认我的意思,终于满脸坏笑的让开.我连忙手足无措的跑进门,觉得脸上发烫,现在脸皮倒是越来越薄了.洋妹妹家客厅的洋发上还坐着一男一女,男的是老外女的是中国人,他们见我进来无不面带惊讶.那女的差点惊叫起来.我赶紧对她解释一番,谢天谢地有人懂中国话,这个女孩子也算通情答理明白我的难处,又再次跟两个老外说明.
虽然我暂时没有走光的危险,但被这三个人奇怪的眼神扫来扫去也相当怪异.急忙借他们的电话给阿七联系,她本来逛完街正在一家咖啡店里休息,听到我的遭遇大笑不止,电话里清楚听到喷水的声音!
时间突然间停止了般, 我坐如针毡又无法不去面对这样的尴尬.那个男老外笑嘻嘻的笑着我,女的已经上气下气笑到倒进他怀里,最痛苦的是那中国女孩极漂亮,我从没见过这么有女人味儿的女人!脸色红润,唇红齿白.那身材好的没法说,多一分则太多,减一分则太少,刚刚合适不多不少.我从没见过这么美的女人, 最受不了她坐在那里不动不开口也风情万种,属于在哪里你都能从人群里一眼发现并再无法把眼睛移开的类型!
我偷偷看了她几眼,发现她那双桃花眼也正含笑瞧着我.,连忙把眼光收回看着自己的脚.心中暗叹“为什么会穿着一条情趣内裤在如此尴尬的时候碰上这样的美女?老天爷啊,你怎么这样玩我啊?”终于门铃响了,阿七在门外轻声叫着我的名字.
我连忙跳起来冲三人说了句“谢谢”就往门口跑.门口的阿七提着八九个大袋子,一见到我就笑的蹲在地上,好容易才站起来去,那老外女人拍拍我的屁股用怪里怪气的中文说:“哦!!好可爱的内裤!”我再不敢回头推着阿七赶紧跑了.
阿七把东西放在沙发上,扭头笑我道:“哈,今天被美女调戏了吧.你…你怎么穿了条内裤往外跑啊?”
我没好气的答道:“我发育的好当然要秀一秀!”说完跑回房间穿上条长裤这才重新回来.
阿七正在整理那八九个袋子,她转身扔了个袋子给我,袋子里有套睡衣,还有许多袜子.另外有个报纸包着的方形物体,我打来一看,奶奶的一摞钱.!
阿七笑着说:”这里有七万块,都是我以前存的.公司还没发工资,余下的回头再还你吧.”
我吱唔着问:”这….什么…..为什么要还?”
阿七面色沉下来,瞬间又提起精神说:"买衣服是你给付的账啊,我还钱给你很正常.本来想向小倩借的,不过还是算了,其它的下个月再还你吧.”
我脑子像被跟棒子打了一下,惭愧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回答道:"开个玩笑,你别这么当真.”
阿七还是那样笑着,不温不火的说:"没关系的,我没钱了你总得管饭啊.呵,你开的玩笑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接受的,我心脏不好.”说罢又埋头整理东西.
我无趣的回到房间里,心里说不出来的不好受.平心而论跟阿七在一起的这些日子她总是那么细心的安排好一切,我不用操心她全部懂.这是第一次和除二胖外的人正常的,平等的交往.我知道自己的自尊心相当脆弱,以前就经常为那些来算命的主儿的某句话抓狂半天,但,阿七总对和我说的件事都会认真的思考,然后再回答.从来不曾触碰到我那近似于变态的自卑!
在别墅那段日子我们一起散步,在小溪边洗脚,泼水.要说对她没有情意那是不可能的,而且我更清楚阿七对我的感情不止是朋友或者师兄妹那么简单,虽然还没到谈恋爱的地步,但我这个蠢货竟然当着她说出那样的话,也难怪她会伤心.想着想着居然隔壁见到的那个极品美人出现在脑海中,哎,这样的美女却再无法认识了,人生真是了无生趣啊.心中总觉得这样想一个陌生人大大不妥,但这个影子就再挥之不去..
从阿七还钱后我们间的气氛就变的异常起来,她明显在难过!从没见过阿七这样落寞的表情,和我说话的语气也似乎刻意保持了距离,.我知道那句脱口而出的”她不是我女朋友”给阿七造成了伤害.我发誓当时情急下无心之说,可是该怎么给她解释呢?越描会越黑!
晚饭后,阿七收拾了桌子在客厅看电视. 我匆匆洗了澡躺到床上,摸着身子上阿七送我蓝色的浴袍更觉得惭愧难当!不行,我得做点什么!下定决心后我换上件白色衬衣,又套上条黑西裤,跑到客厅里穿上皮鞋.
阿七抱着腿蜷在沙发上,无精打采的看着新闻.见我出来勉强挤了点笑容.我直接把电视关了,也不等她说话,换了张DVD按响开关选好歌,连忙背对阿七右手插腰轻送左胯.阿七则满脸疑惑的看着我,小声道:”你干吗?.”
我知道阿七很喜欢张国荣,她的钱包偷偷放着这人的照片,这张DVD也是搬来后她特意去附近音像店淘来的<张国荣97演唱会>.
屏幕里张国荣站在舞台上也穿着白衬衣黑西裤, 音乐响起,我学他的样子慢慢转身深情抬头望向阿七.嘴上对着嘴型.屋内静下来,只剩下张国荣那磁性的嗓声:”呆坐半晚,咖啡早渗着冰冷.是否心已淡?是挂念你的冷淡.”边唱我也学着哥哥那般轻轻把自己的衣扣解开,从第一颗直至最后那颗.又拿右手从脖子滑落至腰间,露出胸口.
<想你>这首歌的中间有一段不算短且十分之热辣的独舞.我第一次看就被张国荣的动作和气质吸引了,此时学着屏幕里的动作卖力的扭送自己的屁股. 我很陶醉,每一下都学足哥哥.双手握拳自然下垂,手臂微弯,脸偏向左边轻轻则着头,全身只屁股前后扭动.然后两支胳膊向左平展出,腰迅速向右边弯下.
灵魂随着歌声飘荡,“无助无望无奈曾立心想放弃,自制自我在每日怨天怨地,情话情意情路炯经过也是因你留下我在昨日过活但如死….. 想你但怨你暗街灯也在想你,但却在暗示结局甚迷离.”到最后我两手抓着衣领慢慢扇动,又把脸埋到胸前用衣服擦掉脸上的汗.
阿七虽然没有像我期待中那样热闹的表现,但脸上的笑容说明她很开心.打铁要趁热,今天我也豁出去了.<想你>刚结束,立刻冲回房间拿了张CD,抓条内裤塞进身上的内裤,又围了条毛巾在脖子上,旋风般回到客厅,换了CD.
学着上午<光猪壮士>里的脱衣舞动作,边跳边脱衣服..阿七一怔,立刻狂笑起来.:”你…..你不会又要跳脱衣舞吧?”
我没理他,保持面上的冷静,衬衣刚才本来就解了扣子,这次只用轻轻抹下来.举过头顶不住摇晃,面上满是嚣张的表情.扔了衬衣又开始解皮带.阿七夸张的睁大眼睛,吃惊的问:”你不是要来真的吧?我可不介意欣赏你的身材啊”
………..
我把裤子踢开,取下那条毛巾围在腰上,随着音乐边扭边俯下身子,双手做出脱内裤的动作,暗地里悄悄把刚才塞进去的那条抽出来抓在手里.像刚才摇衬衣那样摇起来.阿七发现事态严重,把手放到嘴里, 满脸绯红的缩到角落里.
我索性扭到她面前,故意拉平毛巾,在腰前来回摩擦.阿七鼓起勇气,颤道:”我….我不怕,你敢打开我就敢看…..你不会真的吧….流氓…啊….”
我在阿七眼前突然甩起了毛巾,她吓的连忙用手去捂眼睛.但终于不相信我有这个胆子,还是好奇的试探着看过来.我把毛巾裹成一条塞到屁股后面,一手摸着电视一边扭屁股一边转着圈儿的摇”尾巴”.阿七这才狂笑不止,再也收不住声了.边笑边痛苦的喘气.”
我见阿七完全放松下来,这才停止,坐到她面前抓起她的手讨好的说:”好阿七,乖阿七,我们说好了这下不许再生气了,你也知道我那会儿是失嘴嘛.你把钱收回去,我们不准再生气了.”
阿七笑容凝在脸上片刻,才轻松的笑道:”看你跳的这么卖力,我就不和你计较在别人面前那样损我,我不是你女朋友,不过你也不能那样说啊.”
我连道”是…是…是….”
不过阿七还是坚决不肯收回那些钱.”都说了是还你,哪有再收回来的道理?你收着吧,不过以后出去你多买几次单好了!”
我这才心说谢天谢地,以后再怎么样也得保持冷静,否则这样牺牲色相太划不来了.气氛终于在这时候缓和了下来,阿七还是不停的笑,在她的怂恿下我又跳了一遍.她狂叫着:”脱 …脱 ….脱…嘻,BLUE 的TOO CLOSE.用来跳脱衣舞真的很配!”
“阿七,你为什么叫”秦誓琪”呢?以后我叫你琪琪吧.”我半躺在阿七身边累的失神
阿七特别兴奋,笑道:”你今天是不是被美女调戏了心里不平衡?又牺牲色相,又撒娇,喂,我可受不了!”接着又说道:”诗经里有句诗”信誓旦旦,不思其反”我还没生下来老爸就失踪了,我妈可能为了思念他,所以起了这个名字.哎,你别问了,上辈的事我不清楚.”
我本来还想说”应该叫秦誓反的”看阿七脸色沉重,赶快咬住不敢发声.就在这时候门铃响了!不知为什么脑袋里第一反映出来的是隔壁的那个极品美女,她只穿着内衣被自己关在外面,正无助的按我家的门铃.
当时我是被自己的四肢拉去开的门,门外站着的的确是个美女,不是隔壁那位,而是白玉儿,她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一瞬间不知道是该撞上门还是请她进来.就这么僵在那里.白玉儿却先开了口:”请我进去喝杯茶吧,帅哥.”
………
正文 身不由已
白玉儿见我六神无主也不再多说,直接从我身边挤进屋.依旧娇笑道:"哟,住的地方不错嘛."阿七正站起来整理衣服,却看到进来的是她,脸色微变,立刻坐下不冷不热的问道:"你怎么会来?"
白玉儿甩甩头发,并不在意阿七的敌意:"我们是一伙的呀,我当然是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她盯着阿七良久,接着才不慌不忙的拿起茶几上的烟点了一枝,浅浅吸了口,顺势坐下来.冲我道:"久源大人,你怎么这么紧张啊?"
我本来冷汗淋漓听到白玉儿叫我才想起,在小屋时候阿七冒充忍者,而我也叫久源龙太郎.赶紧深吸了口气,好容易让自己镇定下来,拉着脸说:"我怎么会紧张?笑话!"
白玉儿用手抚住胸口,艳笑着说:"那我就放心了.对了,我是先来告诉你一下,你们的对头来了,张总带着人马现在就在楼下.嘿嘿,我可是好心啊."她抬起手看了表,奇*shu$网收集整理又说道:"差不多要上来了,哎呀,张总已经到啦."
咚!门被撞开涌进五六个人,中年男人站在最前面得意的看着我,说道:"我给你两条路,一是你现在跟我走,二嘛我们揍你一顿然后带你走."
我看到中年男人的那刻起只觉得自己双腿发麻,混身冰凉.强撑着不哭出来,看着中年男人说:"呵,我什么时候得罪的张总呢?开什么玩笑?"边说边向阿七慢慢靠拢.悄悄在她背上用手指写了个"跑".
中年男人接过白玉儿手上的烟,顺便搂住她,轻描淡写的说道:"不用再装了,无论你是怎么跟宏宇搭上的关系,总之乖乖把换日神台交出来,否则今天就算不杀你,也先废了你两条腿."
我故意思考了一阵,才抬起来对中年男人点了两下头,就在中年男人大笑的时候,低吼一声"跑啊".拉着阿七撞向落地窗.
随着一声巨响我和阿七撞碎玻璃跳下三楼,我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平稳落地,阿七却惨哼一声滚倒在地,双手抱住自己左腿异常痛苦.我连忙去拖她,阿七挡开我的手叫道:"我腿断了,你自己快跑!"我愣了一下,抓过阿七的手一把将她抱起来.满脸坚毅的说:"大不了陪你断次腿!"就在这时突然小区里的电灯全部黑掉,停电了!真是天助我也!再不敢迟疑认清了路线飞奔而去.
同一时间小区里各个角落都亮起了光柱,数十个黑影晃着电筒朝我们落下的地方追来.我抱着阿七东躲西跳,勉强绕过几拔人.但膝盖上一阵巨痛腿上一弯跌到地上.只觉得头上冒出一股温热的液体,瞬间盖住眼睛,拿手一摸粘乎乎的,嘴里一片甜腥.刚才撞玻璃的时候我冲在阿七前面,不顾一切的拿膝盖先顶了上去.料想用力太猛伤了自己.
我眼睛里全是血,也腾不开手去擦.不过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紧紧抱着阿七挣扎着站起来.就这么一耽搁那些手电筒已经奔了过来,无数光柱照在我身上.我用力摇了下头,吃力的看到这些人全部一手拿着电筒另一边握着尺半的钢管.中年男人此时在远处狂叫着:"打断他的腿,打腿!"手电筒快速的合围过来,我混沌中又腿下一绊,虽然没有跌倒但万分狼狈,再分不清东南西北.
情急间却听到阿七低声喊道:"快..快把我放下来."
我用尽全力摇着脑袋吼道:"我说过不会丢下你!就算腿全断了,命也没了,那也是不丢的."
阿七挣了几下,被我使劲抱住.她大叫着"快放我下来,你这样我没办法施术啊!"我一惊之下这才松开她.阿七单腿跪地,手上结了反印,嘴里念念有词.接着两手外翻喝道:"起!".这时我们周围凭空涌出大团大团的浓雾,顷刻间便笼罩开来,初时还能看到那些电筒惊慌不已,片刻间就只能闻其声,目光所及连一步之外也只能看到全是白茫茫.
我瞪大眼睛心中大叫一声:"游云阵"!此时阿七再次结了手印,两手互握,并伸食中两指,凌空虚劈.我眼前本来的浓雾突然全部消失,无数电筒发出的光柱散乱的在各地挥舞.
"化游云"是道家幻术,变化自然界中的水分,化水为雾.虽为幻术基础,但如果可以利用自身的修为变化物体形态,那也是了不得了.不少人穷其一生最多得到养生之名,而幻术修法根本无法窥得一二.相传当年唐朝开国的国师李淳风曾经就是利用"游云"死困突厥二十余万精兵,从而李靖才能凭五千部队直夺敌阵,活抓敌方主将.
幻术又叫镜法,老百姓所称的障眼法,像李淳风那样的神仙,发动起来气象万千,风云变色.陷入阵中之人眼前白雾挥之不去,想逃无门,虽然不能直接造成身体的伤害,但意志薄弱者极可能就此抓狂疯掉!
镜法分三阵,"游云\环舞\形影”化环舞可以扭曲敌人眼前的景象,能让对方看到无数影子,真真假假,甚至看到被刀剑穿胸.而化形影更是可以化虚为实,到这一层可以利用道法"复制自己".孙悟空用汗毛变的猴子猴孙便是用的"形影阵"最为被人熟知.
而"游云"却是镜法三阵的基础―――游云无质,故五色舍焉;明镜无瑕,故万物象焉。谓水之含天也,必天之含水也。夫百步之外,镜则见人,人不见影,斯为验也。是知太虚之中无所不有,万耀之内无所不见。阿七后来的破阵,也是对施法者方而言.否则大家都看不见,都成了瞎子这个道法便毫无意义了.
阵中有法,法中有阵.镜阵修法先修四镜:璧,珠,砥,盂。璧视者大,珠视者小,砥视者正,盂视者倒。观彼之器,察我之形,由是无大小、无长短、无妍丑、无美恶。这样才不会被阵法反噬.也可以由此来破解幻术.
阿七垂下双手重重喘气,好容易才说道:"快....跑啊....!"
我如梦初醒胡乱抹开脸上的血,吃力抱起阿七,心想:今天中年男人安排的阵容这么强大,小区门口不该没有埋伏.我的膝盖疼痛难当,胸中也空荡荡真气散乱,别说飞了,现在抱着阿七连跑起来都十分勉强.最后决定先去车库取车,再开着车冲出去.我那身强力壮的奥迪,对这些睁眼瞎的威力肯定强过重伤下的我和阿七."
这是逃生的唯一办法,阿七除了腿断了混身也都是伤,阵法看来也坚持不了多久.我打定主意连忙鼓起全身的力气向车库逃去.刚跑出几步,耳边有个声音响起:"还想跑吗?",我以为是那些手电筒情急的吼叫,并没多想,顿了一下又抱着阿七悄悄向车库前进.这时候那声音再度响起:"前面是阴曹地府!来吧!"这次明白清楚听到一个极为阴细的声音,连怀里的阿七也脸上变色. 我后转却什么人也看不到.刚转身肩上就被拍了一下.跟着又跳开还是什么都没有,远处的手电筒们摸摸索索骂骂咧咧连步子也不敢迈开,我们这里虽然视线无阻,但情形更加诡异.
那声音又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偷东西的人,死后到地府会下油锅.爱说谎话,被会割舌头.好可怕..啊....啊...."
阿七连转几下头,颤道:"见鬼!什么都没有!啊?鬼….不会吧!"
我无助的摇摇头轻轻把她放在草坪上,叹道:"不是鬼,是高手."又仰起脸叫道:"你出来吧,我认输了."报应啊!这把戏我昨天刚玩过,今天就别人被玩回来了.
突然一阵巨痛,被一条细小但极为阴冷的真气贯穿身体,从背心进扎进胸口膻中穴,我一声惨叫像断了线的风筝越过阿七从她头顶飞跌出去.
这时从黑暗里走出两个人,我吃力爬过去握住阿七的手,抬起头迎着面前两人的目光.似笑非笑.
我虽然没什么大志向,也没救国救民的大慈悲.但却有股牛脾气,平时被人欺负一下那还算了,但要是有人往死里逼我,反而绝不低头. 车站地痞,二胖的大哥这两伙人,都往死里打过我.我宁死也不曾讨饶.坚守着做为人唯一的证明――尊严!小混混也有尊严!
所以明知死定了,也不肯抛下阿七.倒不是我伟大,全因胸中的骨气.我是一个人!我活的很卑劣但我依然也是爹娘生的.人可以无耻但不能无义!阿七对我好,所以我也要对她好!她能为我做的,我两样也可以做到!可是现在我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已经尽力了,只好听天由命吧.
黑暗中一张绿脸,一张白脸异常显眼.绿脸的是老妖怪,白的是随流.我挣扎着勉强用手撑住身体坐起来,冲老妖道笑道:"伯母,你好呀,又见面了.咳咳..."一张口便忍不住剧烈咳嗽,心中痛苦难当.
正文 生离死别
老妖怪的脸在黑暗是都要气出光来了,捏紧了拳头似乎想生撕了我.随流对老妖怪说道:“大師此人油光水滑,连我都着了他的道儿,还是先带回去。我看这小子脑子很能转,但也只是个银样蜡烛头,严刑拷打用不了多久他什么都会说了。”随流说罢右手一挥叫道:“破”!周围本来已经抓狂的众人突然像触电般醒悟过来,立刻电筒的光线向我们周围集中。
游云阵被破解他们也恢复了视线,中年男人正站在不远处,恶狠狠的指着我大喝道:“把他的腿打断!去!”
两个离我们最近的手光筒立刻奔过来,其中一个大个头举起手中的铁尺凌空向我劈下。这时候我混身巨痛,已经毫无反抗的力气,只好无助等着断腿的结果。突一声惨叫,大个头扔下手里的家伙,捂住右眼跪倒在地,手指间不停渗出血水。
老妖道怪叫一声:“死到临头还敢造次?!”手指凌空向阿七点去,“啪!”阿七右手一扬被打掉一个小盒子,正是她装金针的那个。在无数电筒光的照耀下,盒子在空中裂开,四周光芒一片。
就在这时夜空被尖锐的警笛划破,小区外也冲进一群保安,但马上被一拨手电筒挡住。不过保安们来势汹汹,外加训练有素,手电筒们一冲就散,后来只有四下逃命再无人敢上。
老妖怪狠狠瞪了眼中年男人,喝道:“废物,找来的是群废物!把这两个小鬼带回去!”中年男人不敢还嘴,推了几下身边的人又骂骂咧咧的向白玉儿挥挥手。
站在中年男人身边的黑影走到我旁边俯下身来抓我的胳膊,这家伙也是老朋友了,金丝眼镜!我靠,老妖怪的家底全来了,不却没看到红喇嘛,他把老妖怪的骈头揍了这罪名可不小。这群警察怎么半天都不冲进来?我料想老妖怪们再横,碰上警察还是不敢太乱来吧?只要拖住时间等救星们一到,我和阿七就可以脱身了!便用力向金丝眼镜吐了口痰,正中他额头。
金丝眼镜果然被激怒了,一脚踢中我的下巴,我被踢的眼前金花乱冒,痛的眼泪鼻涕止不住向外涌,只能任由金丝眼镜把我拖进车里,好半天才缓过来。
我和阿七被塞进一辆商务车的最后排,金丝眼镜坐在中间,左右手分别夹了两张刀片,贴在我们的颈动脉上。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商务车闯出去,完了!
小区外已经来了很多警察,可惜他们并没怀疑这辆车,在交车抓跳跑的手电筒们,这些家伙全然不同在成都时的黑西服,倒都是小痞子打扮,我瞬间明白过来,娘的!那天金毛那伙人果然是中年男人安排的!当时怎么会如此相信自己的判断?现在连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我除了叹气外再无他法。
商务车最后驶进一个仓库,金丝眼镜的手没放开,架着我们钻出车押进一间屋子里。一进去他就收起刀片,还没等我开口,他两只手用尽全力掐住我两边脸使劲撕扯。我想把他推开,但全身巨痛根本用不上力。中年男人转身看到,沉着脸喝道:“小王放手,等会儿再说。”
金丝眼镜恶毒的再扭了两下才放开,我赶紧抓住脸大骂道:“你个烂屁眼儿,你一家都烂屁眼儿!”金丝眼镜看来还敢还嘴,冲我头上就是拳,不等我倒下又搂住脖子,用膝盖狠命的顶上我的胃。我惨叫一声,痛苦的弯下腰用两手护住肚子,又觉得背上吃痛,被金丝眼镜一个“上跳肘击”打的瘫在地上。额头上的伤口再度迸裂。
阿七惊呼一声,金丝眼镜又冲她狠狠道:“再叫,我连你也打。”阿七毫不畏惧,挺起愤怒的瞪着他。“啪!”金丝眼镜竟抬手就对她一个耳光。倒是白玉儿把阿七向后一拉,对金丝眼镜的不满溢于言表。
我见他们对阿七也动了手,心中凉了大半,心知这次是来真的。连忙擦了两下头上流下的血,举起左手呼道:“住手!认输,认输了!”
随流被中年男人掺到屋中的椅子上坐下来,冷哼一声道:“讨饶?那可不容易!孩子做错了事要后悔可晚了!”我这才看清,但此时头发也剪短了,半边脸上蒙着块纱布。他本来虽有些邪气但还算潇洒,这时候却显得很狼狈,脸色比初次见面更白了三分。看来红喇嘛让他没少吃苦头,难怪会这么恨我。
随流呆了呆,又说道:“你把换日神台交出来,我让你们死的没那么痛苦。”随即又看着老妖怪,道:“这个鬼小子满嘴胡话,我们还是先问一下那女的吧。”说罢指着阿七说:“你来说。”
阿七满脸鄙夷,呸了一声,把脸转向别处。
我怕他们再对阿七行凶,把双手举过头顶,连说:“不要啦,投降了。我都投降了全部老实交待,交待清楚!这个婆娘跟我认识才认识几天,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金丝眼镜冷笑道:“既然这个臭婆娘没用,那就埋了吧”
我急忙边站起来边阻止:“不能,那可不能,谈生意怎么可这样?”还没伸直一条腿,就又被金丝眼镜蹬倒,脸上被踏上一只腿。
我更急了,贴着冰凉的地面大骂道:“我告诉你们,她是我老婆!换日神台就我知道在哪里,你们要是敢动她一根手指,神台就给我们夫妻陪葬!不吃亏,哈不吃亏!!”
金丝眼镜还想揣两腿,却听见随流阴冷的声音:“这小姑娘年纪虽小,但道法纯正,和那天小屋的奇门阵同为一脉,如果我没看错应该是道派护龙一族。小姑娘,你师父是谁?从哪里学到的?”随流本来极嚣张,这几句话倒不温不愠。只是阿七连看也没看他,更别说回答了。
中年男人这时也插嘴道:“上次跟宏宇的人一起吃饭,这女孩也在。他们又住在一起,说不定真是一对。”
我扒在地上听到这话,喜道:“是啊,吃住睡都在一起。”
还没说完只听阿七怒喝道:“火离!男子汉大丈夫,平时受点窝囊气笑笑就算了。现在你被人踩在脚下,我也不会笑你,更不会看不起你。不过如果你贪生怕死把什么都说了,我会一辈子看不起你。男人可以穷,可以小气,可以被人瞧不起,但在心里要顶天立地!对的起天地良心!我可以陪你死,但不能陪你丢族人的脸!”
老妖怪突然拍起手来,赞道:“好!好!说的好,有骨气!”又叫金丝眼镜放开我。
我坐在地上粗粗喘着气心想:“阿七说的大道理我不懂,但我肯定不会说实话,否则还有命在吗?能保命就行,其他的我一率不考虑!” 又拿手背擦了几下脸,这才抬脸指着阿七向众人说道:“我这老婆巴心不得我早点死,好去找新老公,她的话可听不得。”
阿七气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我没去看她冲老妖怪说道:“换日神台我是拿到了,但是又被人抢了,我早就告诉你们了!”
老妖怪怒道:“什么人抢的?”
我理直气壮的说:“日本人啊!伊贺忍者。”
老妖怪不说话只冷冷看着我,那两道目光瞧的人连汗毛都立起来了。突然喝道:“放屁!我们连他们的老窝都端了,屁都没一个。”
我毫无畏惧迎向他的目光,故意阴阳怪气的说:“那你们找到迷月灵杖了吗?你们就算把他们老窝端了,恐怕还是留不下一个人吧?嘿,那个飞藏人长的帅功夫更是好的没法说啊。”
老妖怪突然怪叫一声:“如果不是你挑拨喇嘛和随流真人打起来,他就算长翅膀也飞不出去。”
倒是随流问了句:“如果是日本人抢了换日神台,那干吗不杀你?听说当天晚上还来了个高手,把守护神台那老道的尸体抢去了。”
我耸耸肩说道:“当时情况很乱,也确实有这么个人。他还有同伙把我和我那兄弟,连同一个女忍者还有我老婆都抓去了。说是要我们害死他师父的。那家伙疯疯颠颠,但确实很利害。不过这时候一个高手中的高手,帅哥中的帅哥出现了,他可利害了,跟那个疯子从天上打到地上,又从地上打到天上,最后把那个疯子打跑了。”
老妖怪冷冷道:“那就把神台交给他了?”见我点点头才冷哼一声说:“你倒是听话、但他怎么没杀你?”
我坐直身子,眉飞色舞的把飞藏赞美一番,才说道:“人家可不像你们这么不讲道理,我当时就说了谁打赢了神台就是谁的,我说话很算话的。他对我又客气还拿糖给我吃,我看他不像坏人那神台对我也没什么用,又重又不值钱所以就给他了。再说,当时他老婆被那个疯子高手闭了血脉,我刚把神台交给他,那个疯子的又跟一群同伙跑回来找他打。他就说让我护住她那美人儿老婆,打跑那些疯子再回来救我们。还说以后要带我们去日本发财,过好日子呢。”
说罢又指着随流问道:“这些真人都知道,对吧?那个日本美女你还抱她进屋去呢,你说她是处女正合你心意,喇嘛大师当时也想要她,结果你不干,最后喇嘛大师就冲到你屋子里跟你打起来,是吧?”
随流本来还盯着我认真分析我的话,一听我问她美由嘉的事表情极为尴尬,说道:“嗯,是,不对!我….”话说一半竟一时语塞。
老妖怪疑惑的看了眼随流,倒是中年男人接口说:“胡说,大喇嘛虽然疯了,不过怎么会跟随流真人抢女人?”
我坏笑着反问:“那张总说他们怎么会打起来的?”
中年男人一下傻了,“这…这….大喇嘛被人偷袭,后来脑子就不太好用。为什么打起来…真人说…大喇嘛直接冲进来,说他抢别人的女人,还….还….说什么要跟真人讨回公道。”
我不等他说完打了个响指,说:“对了,大喇嘛也爱美女,真人也爱美女,但是一个美女不够分,所以就起了冲突。”
老妖怪也点点头,不满的看着随流说:“真人修练的法术本是需要女人,只是真人应该以大局为重。”随流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气的话也说不出来。
中年男人看状急忙叉开话题,又问我:“那你为什么跑,而且还救了那个女忍者?又怎么会跑到宏宇做事?”
我再次擦掉脸上的血,嘻皮笑脸的说:“在那个时候不跑是傻子!再说那个大帅哥说过了要我保护美女,事成之后还带我去日本发财,留下来等你们这些老大回来又对我喊打喊杀,换你你怎么选?宏宇嘛,嘿,它的后台就是日本人,帅哥感激我,让我先做个小官当当,过些日子也方便我去日本。”
中年男人看着我不再说话,老妖怪沉默半会儿,突然怒道:“你这个混蛋,怎么能去帮日本人做事?现在灵杖和神台都被日本人拿到了,混蛋,我们几年的辛苦全没了。”说着起身向我逼来,神情可怕。
我急忙站起来,边退边说:你别急,别急!我当时不知道这些是宝贝,还以你们打打杀杀的好玩。后来帅哥喝醉了才告诉我原来这是我们中国人的宝贝,大师对我虽然不好,但我们都是中国人,日本人坏的很,怪我当时贪心就信了他们。我现在后悔的不得了啊。不过嘛,事情还有转机。”
老妖怪捏着拳头过来时竟流下了两行眼泪,听我说有转机,眼神一动,接着又暗淡下来,终于还是叹道:“宝贝一到手他们肯定就带回日本了,在别人的地头,我们再也没办法了。这都怪你,我要杀了你!”说着又往我逼来。
我被吓的不轻,苦笑着说:“如果你杀了我,那才一点机会都没了。现在日本人对我好的很,过些日子就带我去日本,我可以趁机把宝贝偷回来啊。”
老妖怪一愣,似乎心有所动,脚步也停了下来。随流也问道:“你有这个本事吗?”
我瞧着老妖怪眼睛也不敢眨,回答说:“我拿到换日神台之前,大师也觉得我没这个本事,结果呢?”
老妖怪皱着眉想了会儿,才说:“你确实有些运气,但这次希望不大。”
我冷笑一声说:“要发动这些宝贝也得有些运气才行,我骗日本人说只有我才会启动和停止龙脉的本事,
他们才会对我这么好,否则,嘿嘿,恐怕和大师们一个样,动不动就把我咔嚓了。”
随流怒笑道:“你倒知道的不少。”
我也学他笑了两声,说道:“那当然,我还知道现在我们这些人里面有日本人的奸细。”随便用眼睛扫向白玉儿。
白玉儿身子微微一震,转瞬笑道:“小帅哥你可别乱说话哟,会烂舌头的。”
我点点头笑道:“那当然,美女说的是。”接着转身指向金丝眼镜喝道:“就是他!他和日本人是合伙的!”
金丝眼镜气的跳起来,又想来踢我。却被老妖怪一把抓过来,喝道:“我早怀疑有人通风报信了!”
中年男人连忙冲到屋中间,对我急道:“你说什么?说明白点!”
我摊摊手说:“没什么,我只不过看到过他和那个帅哥见面,两个人亲热的不得了。他刚才又急着想干掉我,不是怕我说出宝贝的下落是什么?”
金丝眼镜被老妖怪掐住喉咙,吓的混身发抖,嘴里尖叫着:“不….我没有….他骗人…”老妖怪怒火中烧,边骂边收紧手.
这时随流上前拉住他,说道:“大师不能轻信这小子,王秘书前天才到北京,怎么可能跟忍者见面?他一贯忠心耿耿大家很清楚,就算他是奸细,又怎么可能会被这小子看到?我看多半这小子刚才被王秘书打了顿,拿我们消遣呢。”
老妖怪气呼呼收了手,骂道:“没用的东西。”金丝眼镜捡了条命,吓的退了几步,才用手摸着脖子不断的咳嗽。
我本来确实想害这混蛋,可惜被随流识破,也装成遗憾的样子,说:“喔,这样说来,可能的确是我看错了也不一定,我又没戴眼镜。”看着金丝眼镜痛苦的样子,心中大感安慰。又冲他说:“那可对不起咯,王……秘….书.”
老妖怪狠狠吸了口气,坐回椅子上对我招招手。我胆怯的往前走了几步,在离他四五米远的地方停住,无论如何再不肯动。只听他叹道:“我相信你一次,以前是我不好对你很凶,这次得靠你帮忙把宝贝偷回来。”
我心里乐开了花,满脸堆笑:“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老妖怪用手指着阿七继续说:“你媳妇受伤了,她留下养伤。”
我一听这还了得!指着随流一边叫一边跳,吼道:“那怎么行,跟这个采阴补阳的妖怪在一起,阿七,我老婆那还有命回来?以后搞的和日本妞一样死不死活不活,拿回来还能做什么?不行!不行!”
老妖怪拉下脸来,喝道:“我说过保她没事就肯定没事,不然我凭什么信你?”
我急的快吐血了,哀求道:“那可不行,她是我的翻译,不然我到了日本话跟睁眼瞎一样,也没用了。再说我该怎么和宏宇的人解释?他们都知道我有老婆!”
老妖怪指着白玉儿说:“玉儿在日本留学过,日文没问题,日本人信你,你就把她搞进宏宇去。我不管,这些事因你而起也由你自己做好!否则的话,不要说你老婆,就算你在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到你再把你干掉!如果你再唧唧歪歪,我现在就不客气。”
老妖怪说完似乎全身脱力般向后靠去,满眼痛苦的看着我:“小子,这个天下本来是我们大清的,还在还给我们那也是应该,中国人的事由我们中国人来解决!这些东西不能到日本人手里啊,三宝系中华命脉,天道循环之根本,被他们聚齐我们不止丧国,还会灭族,再永世不得翻身。你放心的去办,你媳妇我一定会安排好,谁也不能碰她。唉,报应啊,这都是报应,只怪我以前对你太凶…..”
我指着随流问老妖怪:“你的话我信了,但他饥一顿饱一顿,我信不来。”
老妖怪说完刚才的话正眼含热泪,闻言叹了一声说:“随流真人的功法是有些偏门,但如果对方不是处女或者没有修习相应的调和之法是不行的。随流真人本来也有许多女徒弟,都可以配合他行功,什么叫饥一顿饱一顿?再说他和大喇嘛一战元气大伤,最近半年都不能行房中之事。你大可放心。
随流在一旁默不作声,面色极是难看。我见再不能说动他们,看来阿七非得变成人质。老妖怪说的诚恳也不像骗我,心中稍安。
慢慢走到阿七面前,她一直强忍着腿伤站着,现在已经快撑不住了,身子有一半都靠住白玉儿,痛的满头是汗。我心疼的抬起手去擦她的汗,嘴里轻声说:“对不起,我不能……”刚一张口,阿七突然挣开白玉儿扑向我,用嘴堵住我的嘴唇,双手用力抱住我的肩膀。她努力垫起脚尖向上凑,把舌头伸进我的嘴里,努力的搅动。
时间像停止了般,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阿七的眼泪终于流下来,融开了我脸上已经凝结的血块。她拼命抱着我,再不顾一切用尽全力的吻着。我把她抱紧,任由她近乎疯狂的亲吻。我能感觉到她不自主的颤抖和滚烫的眼泪,那一刻我情愿帮阿七背负所有的痛苦,但是我做不到,我什么都不能帮她做。
阿七突然咬住我的嘴唇,一如她刚才热烈的吻,但我的心痛早已经超过了一切肉体的痛苦,何况此时承担的是两个人的绝望,我不觉得痛哪怕再痛只要她能舒服些,我也愿意!直到感觉那血腥的液体从嘴里流出,阿七才吸住我的嘴唇不顾一载舔着嘴里的血。好一会才喘着气离开我的嘴唇,她流着泪看着我眼睛,哽咽着说道:“现在我身体里已经流着你的血了,你到哪里我们都不会分开。我很满足,真的已经很满足。不要管我,你走!越远越好,但是不要忘记我!如果知道有一天我忘了我,我会很伤心,很难过。我承受不了那种伤痛。跑吧,你不是他们的对手,不要为我白白送命。”
此时的阿七浑身抽搐再说不出话来,我从来没感觉过自己像此时这么冷静过,慢慢扶起阿七的脸,吻掉她的眼泪轻声但坚定的说:“傻孩子,我说过不会丢下你,就算断了腿,没了命,也是不会丢下的!我现在再告诉你,我会回来,一定会活着回来!”………
正文 梦里蓝天
我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直到中年男人带着我和白玉儿出门,都不敢再看阿七一眼。怕自己会崩溃,我无法面对那样一双眼睛。一直以来我都知道阿七对我的情意,但不敢直面这样的感情。那种极灼烈的温度,会烫伤我也会害了她自己。因为我知道自己的心是凉的,所以情何以堪?但现在我心里已经有了她,再没办法忘记这个勇敢坚强的女人,我知道如果阿七有意外,我将永远无法释怀。爱不爱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这世上唯一对我好的女人。
中年男人在路上打了个电话:“喂,陈局长吗?我是小张啊! 今天的事已经解决了,那家伙也答应把钱还给我们了。是的是的,太感谢你了。真是给你添麻烦了,后天赏脸让我请你吃饭。唔,那些小混混没关系,你看着处理吧。是的,唔,我们和那家伙只是生意上有些误会,他把账转过来我们再谈谈,看起来先饶他一下…..”
白玉儿坐在我旁边出奇的没有说话,偶尔看我两眼,立刻又把头转向一边。
中年男人打完电话,又向我交待应该怎么向宏宇解释今晚发生的这一切,说完也到我家了。小区的保安异常多,甚至穿上了防刺背心,进出的人和车都免不了被检查一番。看到我后,立刻有人招来正在撒退的警察们。我瘫在后座上任由中年男人向他们解释,中年男人解释说是因为我和阿七闹分手,所以她叫来江湖人士找我麻烦。本来要让我们回派出所,但中年男人又打了个电话,最后两个警察跟我们回到住处,做了笔录又让我明天去解释一下。
最后打发了警察,中年男人又狂骂跑了闻讯而来物管的老总,这才暂告平静,他又拉过白玉儿说了几句话,终于决定离开。
我一直半躺在沙发上,失神的看着碎掉的窗户,阿七的吻在脑海中反复播放。心情从来没有这样沉重过,我爱阿七吗?答案也许连自己都搞不清楚,真的要冒着天大的甚至要丢命的危险去救她吗?我不懂道理,也分析不来。只是信誓旦旦、不思其反,秦誓琪,我说过的话一定会做到。
直到中年男人要走,我才坐直身,对他冷喝道:“喂!”
中年男人闻声转向我,奇道:“想干吗?”
我怒视着他,冷冷说道:“等我回来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
中年男人哼了一声,冷笑道:“好啊,如果你有命见我。”
此时的我再没有半点疑惑,我要做一回顶天立地的男人,不要再低三下四的活着,我要主宰自己的命运!这世上再无人可以藐视我,欺负我!所有给我伤害的人,我都要他们百倍的偿还!
中年男人离开后,白玉儿又换上她那桃花盛开的表情,过来攀住我肩膀,凑到我耳边呼着气问道:“帅哥要不要我们今晚睡一起啊?”接着又轻轻咬住我的耳垂。
我偏开头避开她的嘴,转脸看着她把两只手送到她眼前说:“你要怕我跑可以捆起来。”
白玉儿也不生气,调笑道:“捆起来的玩法我不喜欢,本小姐是怕你一个人睡冷。”说完又挤过来。
我站起来对着她喝道:“我有老婆,你比起她来差一百倍一万倍,就算天下女人都死绝了我也不会要你。”
白玉儿脸色微变,双臂交叉重重靠向沙发,蔑笑道:“小处男敬酒不吃吃罚酒啊,你以为我真是看上你吗?我是发善心怕你死了还是处男,投不了胎。哼,老婆。那你们怎么分房睡呢?我早看过你们的房间了!”她想了想,轻叹了口气过来拉我,关心的问道:“头还痛不痛啊?让姐姐给你包扎一下,免得你一上火又流血。”
我不再理她,直接拉开阿七的房间门转身对白玉儿说:“嘿,你这么好心那去睡我的房间好了,告诉你,我最近小弟寂寞和手玩的痛快,被窝里都是我儿子,成千上万小处男等你解救呢!和他们睡吧。”
阿七的房间里充满淡淡的,一如她身上清新的香味,我扑到床上把头埋进被子里深深吸了口。地上还放着她下午逛街回来的七八个纸口袋,我再抑制不住心里的痛苦,狠狠抓住被单大哭起来,眼泪狂风骤雨般喷涌出来,我咬住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心里一遍又一遍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承受?老天难道给我几天好日子过都不可以吗?为什么是我不是别人?!………..”
第二天一早李大哥就打来电话叫我下去,进了他办公室后,李大哥立刻关上了门,急切的问:“怎么回事?”
我坐在椅子上无奈的冲他说:“阿七走了。”
他掐灭手上的烟,问道:“你怎么昨天不告诉我?我本来正在出差,听说你们出事立刻连夜赶回来。她为什么会走??”
我思考片刻才重重呼了口气,回答道:“我得罪了一群小混混,他们昨天找上门来了大闹一场,阿七也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会生气,说我没用,没指望了,才会自己走了。她说三宝的事要自己解决。”
李大哥冷冷盯着我,冰凉的目光似要刺破我的心脏,良久他面无表情的说:“普通小混混可能没这么大本事,可以把紫金城这样的高档住宅区的电路切掉,制住一组十七人的专业保安再把你们抓走吧?是不是秦誓琪出事了?”
我本来不愿意告诉李大哥老妖怪他们的事,一旦他们知道这件事,我保不准还会不会让我继续这件任务,而我只要不能继续,阿七就有凶险。更何况他们一旦知道了,白玉儿不仅不能进宏宇,甚至还会被秘密消失,那等于告诉老妖怪穿邦了。至于我和阿七的命,对军方来说根本就不算是命!
李大哥看我久久不口开,叹道:“好吧,你既然不说那我来问,我问一句你答一句,火离,这件事极端保密,如果出了岔子,我们大家都担不起民族罪人的帽子啊。我现在问你,你只用回答是或者不是,此外什么都不要讲!阿七是不是被人抓去了?”
事到如今我还能说什么?只能点头答道:“是”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又想接着说,但被李大哥一瞪,到口的话被吓了回去。
李大哥又问道:“昨天一起和你回去的一男一女,是不是绑架阿七的人?”
我摇头
他不等我喘息,接着问:“阿七被人抓去,是不是和三宝有关?你们的身分是否暴露了?”
我依旧摇头
又听见他的声音:“那些不是小混混?”
“不是”
“到底是还是不是?”
我说:“你问的他们不是小混混,我说不是!哎呀,真是麻烦!”
李大哥终于忍不住发起火来,怒道:“你又说阿七被抓了,又不说为什么?火离!你现在是个军人!我真想一枪毙了你!
刚才他瞪我那一瞬间,我已经做好了打算和对策,时间本来不够,但他又不要我说话,这几来回几下,终于把谎话编圆。抬起头来,给他一个无奈的表情答道:“我说了,可是你不信。阿七的确是和我吵架了,那些人其实也算是小混混。他们是阿七老爸派来的!”
李大哥奇道:“她老爸?”
我说:“是啊!她又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当然有老爸。她很小时候就和老爸失散了,前几天他老爸不知道怎么找阿七,说以前对不起她,现在她妈妈不在了要好好补偿。他们一个说不好就毛了。她老爹看软的不行就来硬的,结果昨天的事你都知道了,至于那些人是干什么的,我就不清楚了。”
李大哥沉默半晌才问道:“父女相认怎么会说不好毛了?
我胸有成竹的说:“她老爸说给她找了个很好的男孩儿,让她快去做少奶奶。你也知道阿七是个有理想有报负的人,她有任务在身,所以怎么都不答应。这才会谈崩嘛。”
李大哥又问:“凭你们两个人的本事,怎么会如此不济?被些小混混就全军覆没还给人抓去?”
我想都不想便回答道:“阿七的道法全是她妈教的,她妈又是她爸教的。小混混就不说了,昨天还来了几个她老爸的徒弟,我们也打啦,我还受伤了,可是不是人家对手啊。”说罢拉起裤角露出红肿的膝盖,而额头的裂口早上来公司路上找了个诊所处理了一下,现在正裹着纱布。
李大哥仔细检查了我的伤口,这才说道:“看来伤的不轻,不过也没什么大碍。”他伸手抓过桌上的烟,一人一枝的点上。突然问道:“那昨天一男一女是谁呢?”
我本来心中喜庆又一次过关,顺口答道:“张总送我和白玉儿回家….”心中发觉不对,但却晚了。李大哥已经冷笑着问道:“他们是干吗的”
我浑身大汗,心中大叫不好,但转念一想似乎也没什么错。装做无所谓的说:“他呀,是个做外贸的。一直想和我们拉近关系,挣点奶粉钱。王大权请我吃饭那晚认识的,昨天我被阿七的老爸狂骂了一通,又被他扔在郊外,正好碰上张总开车路过,就送我回家咯。至于,那女的嘛….嘿嘿….是…”
李大哥并不说话静静的看着我
我想了一会儿才说道:“她是我相好的”
他对我这个回答毫无思想准备,“噗”的喷了口烟。奇道:“相….好的?什么时候的事儿?”
我指向楼下说:“我经常在下面那家日本料理店吃寿司,就这样勾搭上的。不过也就是亲个嘴儿,摸一摸,嘿,这娘们儿昨天半夜情不自禁给我打电话,结果听说出事了,急的跟什么似的,非要见我。嘿,昨天阿七不在,我们还终于做了回夫妻呢。”
李大哥半信半疑看着我,自言自语说:“阿七失踪了可不是小事儿。”
我连忙接道:“是啊,我翻译也没了,以后怎么和日本人打交道?我那相好的正好懂日文,要不然让她先接手阿七的工作,等阿七回来再让她走。”
李大哥斥道:“胡来!安排什么人都是上头思索好的,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随便让人参与?”
我喃喃道:“只是做翻译,又没说让她知道。”
李大哥叹道:“这件事我要向上面请示,在没有阿七的这些日子里,你还是继续做你的事。”说完就示意让我出去。
我站起来,又不甘心的问:“那翻译呢?”
李大哥不耐烦的挥挥手道:“你别管,等我们调查清楚自有安排。”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我身边似乎风平浪静,我告诉王大权他们阿七有事请长假了,也没人觉得奇怪,不过两天后青姐居然辞职了。白玉儿第二天也突然从我家消失,当然我不会傻到认为他们会放过自己,但也省得成天面对这个狐狸精。不过心中压抑却丝毫没有减少,下班后我总会独自在公司的天台上看着这个不属于我的城市发呆。
第二个星期一,小倩领着接替青姐的助理到我办公事,不是别人,正是白玉儿。她交待一番便离开了,剩下我和白玉儿单独相处。我沉沉叹了口气,说道:“你可真有本事啊!”
白玉儿灿烂的笑道:“我本来就是北海道大学的毕业生,做个助理没大问题。看到广告就来了,结果面试很顺利。”
我边摇头边无力的说:“没问题,你说了就算,有你这个能干的大美女做事,我连口水都省了。”
白玉儿娇笑道:“吴总这样就见外了,以后有什么事吩咐我做就是了。”说罢昂着头出了办公事。
夜晚总是如此漫长,我坐在天台的边缘,把脚搭在楼外,看着底下火柴盒大小的车流。身后响起白玉儿那甜的叫人发腻的声音:“吴总怎么一个人啊?”
我没看她,也没回答。
白玉儿也爬了上来,坐到我旁边。看了我半天,这才说道:“其实你穿西服的样子蛮帅,那天为什么不告诉他们我是日本人?”
我叹口气问道:“你说,他们信我还是信你?”
白玉儿双手撑住天台,望着天空问道:“其实你也不是久源龙太郎。”
我冷哼一声:“如果不是的话,为什么我还会不供你出来?又怎么会同意你进我的事业部?”我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所以绝不能放弃任何一个机会,更何况白玉儿也没证据我是不是日本人。
白玉儿也学我把两只脚翘起来,望向我说:“呵,居然把我派来跟你合作偷我们日本人的东西,真是好笑,这群猪猡。不过嘛,那个女人是死定了,看起来她蛮喜欢你嘛。”
我心里被白玉儿说的直淌血,嘴上却平静的说:“是啊,真是好笑。”
白玉儿拍拍我,媚眼如丝:“如果你是日本人那还担心什么?哎,我终于可以回去了,真的再不想回到这里。无所谓了,就算你不是和我一伙的,反正也是肯定偷不到宝贝了www奇Qisuu書com网。如果听姐姐的话呢,我让你在日本好吃好喝过些日子,这样呢还有命回来去救你的心上人,最不济也能死在一起。要是你一定跟我们过不去,哈,死啦死啦地。”
我咬牙切齿的说道:“回日本我一定要让你和飞藏都吃不完兜着走,组织里我自有交代。”
白玉儿大笑道:“别装啦,宏宇跟日本人有什么关系?我不知道你帮谁做事,但在青羊宫你给我算命时,说我从日本来的,你就穿邦了。哈,还说我可以活到七八十岁呢,小鬼你差太远了,不过我却一直没法杀了你,算你本事。要唬我嘛,下辈子吧。”
我惊异的看着白玉儿,她说的对,我真的不是她的对手。我实在后悔当初为什么不把她供出去,当时为什么会对白玉儿那么心软?但是现在她距离我最多十公分,脚下是四十三层的高楼。如果人掉下去捡都捡不起来,此时如果不杀她,以后恐怕我只能在地狱里后悔了。这个蛇蝎样的女人,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我趁白玉儿心不在焉的望着天空,悄悄把手伸向她…….
正文 梦里蓝天
我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直到中年男人带着我和白玉儿出门,都不敢再看阿七一眼。怕自己会崩溃,我无法面对那样一双眼睛。一直以来我都知道阿七对我的情意,但不敢直面这样的感情。那种极灼烈的温度,会烫伤我也会害了她自己。因为我知道自己的心是凉的,所以情何以堪?但现在我心里已经有了她,再没办法忘记这个勇敢坚强的女人,我知道如果阿七有意外,我将永远无法释怀。爱不爱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这世上唯一对我好的女人。
中年男人在路上打了个电话:“喂,陈局长吗?我是小张啊! 今天的事已经解决了,那家伙也答应把钱还给我们了。是的是的,太感谢你了。真是给你添麻烦了,后天赏脸让我请你吃饭。唔,那些小混混没关系,你看着处理吧。是的,唔,我们和那家伙只是生意上有些误会,他把账转过来我们再谈谈,看起来先饶他一下…..”
白玉儿坐在我旁边出奇的没有说话,偶尔看我两眼,立刻又把头转向一边。
中年男人打完电话,又向我交待应该怎么向宏宇解释今晚发生的这一切,说完也到我家了。小区的保安异常多,甚至穿上了防刺背心,进出的人和车都免不了被检查一番。看到我后,立刻有人招来正在撒退的警察们。我瘫在后座上任由中年男人向他们解释,中年男人解释说是因为我和阿七闹分手,所以她叫来江湖人士找我麻烦。本来要让我们回派出所,但中年男人又打了个电话,最后两个警察跟我们回到住处,做了笔录又让我明天去解释一下。
最后打发了警察,中年男人又狂骂跑了闻讯而来物管的老总,这才暂告平静,他又拉过白玉儿说了几句话,终于决定离开。
我一直半躺在沙发上,失神的看着碎掉的窗户,阿七的吻在脑海中反复播放。心情从来没有这样沉重过,我爱阿七吗?答案也许连自己都搞不清楚,真的要冒着天大的甚至要丢命的危险去救她吗?我不懂道理,也分析不来。只是信誓旦旦、不思其反,秦誓琪,我说过的话一定会做到。
直到中年男人要走,我才坐直身,对他冷喝道:“喂!”
中年男人闻声转向我,奇道:“想干吗?”
我怒视着他,冷冷说道:“等我回来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
中年男人哼了一声,冷笑道:“好啊,如果你有命见我。”
此时的我再没有半点疑惑,我要做一回顶天立地的男人,不要再低三下四的活着,我要主宰自己的命运!这世上再无人可以藐视我,欺负我!所有给我伤害的人,我都要他们百倍的偿还!
中年男人离开后,白玉儿又换上她那桃花盛开的表情,过来攀住我肩膀,凑到我耳边呼着气问道:“帅哥要不要我们今晚睡一起啊?”接着又轻轻咬住我的耳垂。
我偏开头避开她的嘴,转脸看着她把两只手送到她眼前说:“你要怕我跑可以捆起来。”
白玉儿也不生气,调笑道:“捆起来的玩法我不喜欢,本小姐是怕你一个人睡冷。”说完又挤过来。
我站起来对着她喝道:“我有老婆,你比起她来差一百倍一万倍,就算天下女人都死绝了我也不会要你。”
白玉儿脸色微变,双臂交叉重重靠向沙发,蔑笑道:“小处男敬酒不吃吃罚酒啊,你以为我真是看上你吗?我是发善心怕你死了还是处男,投不了胎。哼,老婆。那你们怎么分房睡呢?我早看过你们的房间了!”她想了想,轻叹了口气过来拉我,关心的问道:“头还痛不痛啊?让姐姐给你包扎一下,免得你一上火又流血。”
我不再理她,直接拉开阿七的房间门转身对白玉儿说:“嘿,你这么好心那去睡我的房间好了,告诉你,我最近小弟寂寞和手玩的痛快,被窝里都是我儿子,成千上万小处男等你解救呢!和他们睡吧。”
阿七的房间里充满淡淡的,一如她身上清新的香味,我扑到床上把头埋进被子里深深吸了口。地上还放着她下午逛街回来的七八个纸口袋,我再抑制不住心里的痛苦,狠狠抓住被单大哭起来,眼泪狂风骤雨般喷涌出来,我咬住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心里一遍又一遍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承受?老天难道给我几天好日子过都不可以吗?为什么是我不是别人?!………..”
第二天一早李大哥就打来电话叫我下去,进了他办公室后,李大哥立刻关上了门,急切的问:“怎么回事?”
我坐在椅子上无奈的冲他说:“阿七走了。”
他掐灭手上的烟,问道:“你怎么昨天不告诉我?我本来正在出差,听说你们出事立刻连夜赶回来。她为什么会走??”
我思考片刻才重重呼了口气,回答道:“我得罪了一群小混混,他们昨天找上门来了大闹一场,阿七也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会生气,说我没用,没指望了,才会自己走了。她说三宝的事要自己解决。”
李大哥冷冷盯着我,冰凉的目光似要刺破我的心脏,良久他面无表情的说:“普通小混混可能没这么大本事,可以把紫金城这样的高档住宅区的电路切掉,制住一组十七人的专业保安再把你们抓走吧?是不是秦誓琪出事了?”
我本来不愿意告诉李大哥老妖怪他们的事,一旦他们知道这件事,我保不准还会不会让我继续这件任务,而我只要不能继续,阿七就有凶险。更何况他们一旦知道了,白玉儿不仅不能进宏宇,甚至还会被秘密消失,那等于告诉老妖怪穿邦了。至于我和阿七的命,对军方来说根本就不算是命!
李大哥看我久久不口开,叹道:“好吧,你既然不说那我来问,我问一句你答一句,火离,这件事极端保密,如果出了岔子,我们大家都担不起民族罪人的帽子啊。我现在问你,你只用回答是或者不是,此外什么都不要讲!阿七是不是被人抓去了?”
事到如今我还能说什么?只能点头答道:“是”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又想接着说,但被李大哥一瞪,到口的话被吓了回去。
李大哥又问道:“昨天一起和你回去的一男一女,是不是绑架阿七的人?”
我摇头
他不等我喘息,接着问:“阿七被人抓去,是不是和三宝有关?你们的身分是否暴露了?”
我依旧摇头
又听见他的声音:“那些不是小混混?”
“不是”
“到底是还是不是?”
我说:“你问的他们不是小混混,我说不是!哎呀,真是麻烦!”
李大哥终于忍不住发起火来,怒道:“你又说阿七被抓了,又不说为什么?火离!你现在是个军人!我真想一枪毙了你!
刚才他瞪我那一瞬间,我已经做好了打算和对策,时间本来不够,但他又不要我说话,这几来回几下,终于把谎话编圆。抬起头来,给他一个无奈的表情答道:“我说了,可是你不信。阿七的确是和我吵架了,那些人其实也算是小混混。他们是阿七老爸派来的!”
李大哥奇道:“她老爸?”
我说:“是啊!她又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当然有老爸。她很小时候就和老爸失散了,前几天他老爸不知道怎么找阿七,说以前对不起她,现在她妈妈不在了要好好补偿。他们一个说不好就毛了。她老爹看软的不行就来硬的,结果昨天的事你都知道了,至于那些人是干什么的,我就不清楚了。”
李大哥沉默半晌才问道:“父女相认怎么会说不好毛了?
我胸有成竹的说:“她老爸说给她找了个很好的男孩儿,让她快去做少奶奶。你也知道阿七是个有理想有报负的人,她有任务在身,所以怎么都不答应。这才会谈崩嘛。”
李大哥又问:“凭你们两个人的本事,怎么会如此不济?被些小混混就全军覆没还给人抓去?”
我想都不想便回答道:“阿七的道法全是她妈教的,她妈又是她爸教的。小混混就不说了,昨天还来了几个她老爸的徒弟,我们也打啦,我还受伤了,可是不是人家对手啊。”说罢拉起裤角露出红肿的膝盖,而额头的裂口早上来公司路上找了个诊所处理了一下,现在正裹着纱布。
李大哥仔细检查了我的伤口,这才说道:“看来伤的不轻,不过也没什么大碍。”他伸手抓过桌上的烟,一人一枝的点上。突然问道:“那昨天一男一女是谁呢?”
我本来心中喜庆又一次过关,顺口答道:“张总送我和白玉儿回家….”心中发觉不对,但却晚了。李大哥已经冷笑着问道:“他们是干吗的”
我浑身大汗,心中大叫不好,但转念一想似乎也没什么错。装做无所谓的说:“他呀,是个做外贸的。一直想和我们拉近关系,挣点奶粉钱。王大权请我吃饭那晚认识的,昨天我被阿七的老爸狂骂了一通,又被他扔在郊外,正好碰上张总开车路过,就送我回家咯。至于,那女的嘛….嘿嘿….是…”
李大哥并不说话静静的看着我
我想了一会儿才说道:“她是我相好的”
他对我这个回答毫无思想准备,“噗”的喷了口烟。奇道:“相….好的?什么时候的事儿?”
我指向楼下说:“我经常在下面那家日本料理店吃寿司,就这样勾搭上的。不过也就是亲个嘴儿,摸一摸,嘿,这娘们儿昨天半夜情不自禁给我打电话,结果听说出事了,急的跟什么似的,非要见我。嘿,昨天阿七不在,我们还终于做了回夫妻呢。”
李大哥半信半疑看着我,自言自语说:“阿七失踪了可不是小事儿。”
我连忙接道:“是啊,我翻译也没了,以后怎么和日本人打交道?我那相好的正好懂日文,要不然让她先接手阿七的工作,等阿七回来再让她走。”
李大哥斥道:“胡来!安排什么人都是上头思索好的,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随便让人参与?”
我喃喃道:“只是做翻译,又没说让她知道。”
李大哥叹道:“这件事我要向上面请示,在没有阿七的这些日子里,你还是继续做你的事。”说完就示意让我出去。
我站起来,又不甘心的问:“那翻译呢?”
李大哥不耐烦的挥挥手道:“你别管,等我们调查清楚自有安排。”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我身边似乎风平浪静,我告诉王大权他们阿七有事请长假了,也没人觉得奇怪,不过两天后青姐居然辞职了。白玉儿第二天也突然从我家消失,当然我不会傻到认为他们会放过自己,但也省得成天面对这个狐狸精。不过心中压抑却丝毫没有减少,下班后我总会独自在公司的天台上看着这个不属于我的城市发呆。
第二个星期一,小倩领着接替青姐的助理到我办公事,不是别人,正是白玉儿。她交待一番便离开了,剩下我和白玉儿单独相处。我沉沉叹了口气,说道:“你可真有本事啊!”
白玉儿灿烂的笑道:“我本来就是北海道大学的毕业生,做个助理没大问题。看到广告就来了,结果面试很顺利。”
我边摇头边无力的说:“没问题,你说了就算,有你这个能干的大美女做事,我连口水都省了。”
白玉儿娇笑道:“吴总这样就见外了,以后有什么事吩咐我做就是了。”说罢昂着头出了办公事。
夜晚总是如此漫长,我坐在天台的边缘,把脚搭在楼外,看着底下火柴盒大小的车流。身后响起白玉儿那甜的叫人发腻的声音:“吴总怎么一个人啊?”
我没看她,也没回答。
白玉儿也爬了上来,坐到我旁边。看了我半天,这才说道:“其实你穿西服的样子蛮帅,那天为什么不告诉他们我是日本人?”
我叹口气问道:“你说,他们信我还是信你?”
白玉儿双手撑住天台,望着天空问道:“其实你也不是久源龙太郎。”
我冷哼一声:“如果不是的话,为什么我还会不供你出来?又怎么会同意你进我的事业部?”我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所以绝不能放弃任何一个机会,更何况白玉儿也没证据我是不是日本人。
白玉儿也学我把两只脚翘起来,望向我说:“呵,居然把我派来跟你合作偷我们日本人的东西,真是好笑,这群猪猡。不过嘛,那个女人是死定了,看起来她蛮喜欢你嘛。”
我心里被白玉儿说的直淌血,嘴上却平静的说:“是啊,真是好笑。”
白玉儿拍拍我,媚眼如丝:“如果你是日本人那还担心什么?哎,我终于可以回去了,真的再不想回到这里。无所谓了,就算你不是和我一伙的,反正也是肯定偷不到宝贝了。如果听姐姐的话呢,我让你在日本好吃好喝过些日子,这样呢还有命回来去救你的心上人,最不济也能死在一起。要是你一定跟我们过不去,哈,死啦死啦地。”
我咬牙切齿的说道:“回日本我一定要让你和飞藏都吃不完兜着走,组织里我自有交代。”
白玉儿大笑道:“别装啦,宏宇跟日本人有什么关系?我不知道你帮谁做事,但在青羊宫你给我算命时,说我从日本来的,你就穿邦了。哈,还说我可以活到七八十岁呢,小鬼你差太远了,不过我却一直没法杀了你,算你本事。要唬我嘛,下辈子吧。”
我惊异的看着白玉儿,她说的对,我真的不是她的对手。我实在后悔当初为什么不把她供出去,当时为什么会对白玉儿那么心软?但是现在她距离我最多十公分,脚下是四十三层的高楼。如果人掉下去捡都捡不起来,此时如果不杀她,以后恐怕我只能在地狱里后悔了。这个蛇蝎样的女人,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我趁白玉儿心不在焉的望着天空,悄悄把手伸向她…….
正文 子午流注
就在我的手快触到白玉儿的时候,她突然转过头来,冲我笑道:“咱们下去吧,我可不想喂蚊子。”又斜着眼睛望向我的手,笑容不减问:“想搞什么?”
我顺势把她搂住,坏笑道:“我怕你冷啊。”心中暗叹,“毕竟自己还是没胆量杀人。”
白玉儿没有拒绝,把脸贴过来,娇嗔道:“你们这些男人都一个样儿,前几天还像柳下惠,今天就色急成这样,不是说我连你老婆的百分之一都比不上吗?!就让你占点便宜吧,反正都被摸到了。”
我听她提到阿七,原本的愤怒也烟消云散,只感觉心中剧痛。摇头长叹,放开白玉儿独自爬下天台。留下白玉儿独自骂道:“怎么说走就走?喂!今天晚上要不要姐姐陪你睡觉啊?咯咯咯….”
不得不承认这个白玉儿确实有些手腕,她没来几天就把青姐的工作全盘接手,和公司里的同事关系那叫一个好。只要是下班时间,那群小伙子就像蜜蜂看到花儿一样围着她。不仅如此,白玉儿地道的日文也让日方大感愉快,暗地里甚至接过了翻译了职责,而公司也迟迟没有再安排新的翻译。我心灰意冷中,也不愿意去找李大哥,就这样拖着。
我每天都尽量让自己晚些回住处,那些未知的以后把我搞的接近崩溃,阿七的味道则可以更快让我的心情降到冰点。不过天台我再不上去了,白玉儿也能不见就不见,下班后我就开着车在北京四处乱转,车里只放着一首“想你”。我甚至不切实际的希望能在路上看到阿七,然后把她拉到车里,从此浪际天涯再也不分开。
西山是我钟意的地方,一来人少清静,二来我从小在山中道观长大,对山有种骨子里的喜欢。只是相比重岚叠嶂的西山,更喜欢四川的山,九弯十曲,柳暗花明。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心境到了感觉会自然流露。我现在只想逃离,哪怕是深山老林,也希望一头扎进去再不要面对世上一切。可是世上虽大,却真像没有容我之处。我把车靠边停在山腰,靠着山壁坐下,点上烟,只有这时才能得到微不足道的解脱。
我把脚蹬在排水沟上,望着眼前飘散的烟雾出神。远处突然冒出个人来,提着个大口袋吃力骑着自行车向山上行来,偶尔跳下车在路边像捡起什么东西,放进袋里又再度上车,不久又停车捡东西。等来到我面前,已经这样上下车折腾了四五次。
他埋着头推车从我身边走过,突然停下来,指着我脚边的可乐瓶问道:“小兄弟,这东西还要吗?”说话的时候依然埋着头。
他穿着一件红黑相间的外套,戴顶鸭舌帽,衣着十分沉旧。借着路灯,我看清这人是个五六十岁的男人,皮肤黝黑干裂,木然的脸毫无气色。他见我没说话,埋着头就准备推车。我连忙捡起那个可乐瓶递给他,这男人感激的看了我一眼,神色间说不出的苍凉。
我看着他说道:“大叔,这么晚了你在干吗?”
那男人把可乐瓶放进口袋里,苦笑了一下答道:“看看有什么东西捡回去能卖钱。”
曾几何时我也像他这样沿路捡过破烂,我知道往往这么一口袋可乐瓶也仅值一二块。心中一酸,摸了根烟递过去,说道:“抽枝烟吧大叔。”
男人连忙摇手道:“不了,不了我还得再往前面找找呢。”
我微微一笑,说:“不要客气,我们都是一样的苦命人,我身上还有些钱,全给你吧。陪我坐会吧。”说着又拿出钱包,掏了一叠钱出来抓在手里。
男人满脸惊讶,重重叹了口气,把车摆到路灯下,走到我身边,但却不去接钱,捏着衣角就那么站着。吱唔着说:“我….我不是要饭的。”
我努力让自己显得和善,把钱硬塞进他包里,说道:“我不是你想的那意思,没有困难谁愿意为难自己?这差不多有两千多,你拿着,当朋友借你也好,当捡来的也行。不过今天就别再辛苦了,陪我聊会儿天,抽枝烟。我也是个苦孩子,懂得你的难处。”
男人拗不过我只好收了钱,小心翼翼的坐下来,眼里似有泪光,说道:“那我就听你的,小兄弟,我看你是不是也碰上什么事儿了?你这么年轻,又有钱,有什么坎是爬不过去的?年青人要是失恋什么的,没有关系。这晚上风大,着凉了可不划算。”
我知道他一定是以为我失恋了所以正在没事找事儿做,也不想多做解释,摇了摇头,问道:“大叔你怎么这么晚还出来捡东西啊?听你口音就是北京的呀,至于吗?”
男人点着了烟却迟不吸第二口,叹道:“小兄弟,就像你说的,谁愿意着这个罪啊?实话跟您说吧,我也是不得已!五年前我下了岗,接着老婆去世,这些年就我和女儿相依为命。谁知道去年她刚考上大学,却得了怪病,本来给我老婆治病就花光了我俩一辈子的积蓄还欠了些债,她能上这个学也全靠政府和学校帮助。我们爷俩还指望苦几年,将来她工作了就好了。结果她这一病,我把能卖的都卖了,加上她同学和社会的捐助还是不够啊。医院也治不好,现在闺女只能在家里躺着。我这个做爹的痛啊!她娘跟着我就遭了一辈子的罪!现在闺女也这样,我愧啊!
男人颤抖着吸上一口烟,从怀里摸出张照片递给我。照片里是个十七八的小姑娘,模样清秀。他接道:“这是我闺女,小姑娘从小就懂事。她妈妈这十来年身体一直不好,我闺女很小就会做家务,成绩也好。可便便得了这怪病,我闺女其实早知道她得了病,就一直不肯去医院治,自己弄激素吃,结果越搞越严重,大医院都去遍了,可人家医生说要治好这个病得几十万,而且还指不定会不会再犯!我闺女疼啊,她就咬着牙不吱声儿。我这个做爹的真恨不得杀了自己,有时候我想干脆整点毒药,爷俩一块吃了好去快点见她妈妈,在地狱里我给她们还罪吧,让她们早点投胎到好人家。可是狠不下这个心啊,我闺女想活啊!她太想活了,她还只有十九岁啊!我什么本事都没有又有关结炎做不了重活,街道上安排我扫地,晚上就来这里捡点垃圾,卖几个钱,能多挣点就多挣点。我没用啊!兄弟,你真是大好人!我还能说什么好呢?”
男人越说越激动,突然站起来就向我跪下。我吓的立刻跳来,又冲去扶住他连叫道:“使不得啊大叔,你这像什么话?”
就在这时那山壁上一阵响动,接着一团黑影“咚”的砸到地上。那黑影触地又即刻弹起,大叫道:“熏死我了!熏死我了!你们两个聊天就聊天,干吗一枝又一枝的抽烟?会出人命的!”
我和那男人都吓了一跳,这才看清那团黑影竟是个活人!也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中等身材,满面红色,背上负了个大包袱,这会儿正伏在地上不住的咳嗽,边咳嗽边抱怨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