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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我做算命仙难以启齿的经历》》 · 阿水土土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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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算命仙难以启齿的经历》

作者:阿水土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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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引子

成都有家道观叫青羊宫,传说太上老君当年来过这里,还有个唐朝的什么皇帝倒霉时候也来住过,总之很有名堂。其实本来一个道观也没什么,不论以前怎么样,总之现在这里面没住神仙。但它变成旅游线路上的一点后,那便肯定断不了香火。有人的地方自然有生意,更何况总有那么些人,平时不积阴德等出什么事,倒霉了就烧香求上天保佑。虽然一个人从出生就开始向死亡发展,这个道理大家都明白,但每个人却对人生未知的过程充满了好奇。所以我们这行就运应而生了---算命。

算命这一行在中国那可是历史悠久,从最早的占卜,用火烧乌龟壳,烧草蘧到后来研究《易经》出来的京房易,便一发不可收拾,从铁板神数,金口绝学,紫微,皇极,到四柱命理,梅花,纳甲, 少说也有十几种算命的方法。虽然它们的原理大部分都是根据《易经》六十四个卦配上天干地支阴阳五行推算而来,但其中算法繁复,发明者又都不愿意点破其中奥妙,所以几千年来也没人说的清这些东西到底有多少准头。五四之后中国革除旧学的思朝涌动,再加上算命这行什么都缺但绝对不缺江湖骗子,名声总是不太好,那便是四旧之首。但玄学这一门听说历代最聪明的人都要研究,那自然有他的道理,诸葛亮就是深研此道之翘楚,三上三下借东风大家都清楚。

只是让大家失望了,我可不是研究玄学的大家,不过是在青羊宫门前摆个算命小摊,恐怕在以前充其量就是个江湖术士。这年头穷人要挣钱是越来越不容易了,我没上过学,虽然字倒是识得,也就是脱盲而已。更别说什么学历文凭了,没有文化也总得过活呀,你说像我这样的人要讨口饭该怎么办?我考虑过很长时间来选择吃哪口饭,杀人放火缺德我不敢,偷鸡摸狗技术含量太高我不会,最后想当兵发现我没身份证没户口,要不是反应快借口忘了拿,搞不好这会儿被抓到哪里去了。后来有个算命的老头拉住我非要给我相面,突然想起来这行不错,靠张嘴巴就能挣钱,门槛又不高摆张小折凳,面前放张地图大小的牛皮纸,写上自己的把式当做招牌,这生意就开始了。不然,你说我这个没文化又没技术,去搬砖人家都嫌我长的太漂亮不要的人,该怎么办?总得活下去吧,TMD,活着干吗?等着死么!?

这天我跟往常一样扛着吃饭的家当来青羊宫,远远发现我的档位已经被人占去了,走近一看原来是徐仙眼,这老哥们儿就是当年拉着我看相,点拔了我的那位。结果第二天我就跟他同行了,所以这哥们儿特别看我不顺眼。这里算命先生加算命婆二十来个,基本上都坐在道观的围墙边,每个人也都有自己固定的位置,平时很少有争执,大家都是混口饭。不过上了年纪的人脾气总有些怪,我也不和他们计较。这徐仙眼平时是个正常人,只要来这里一坐下他就会把眼睛闭起来,等他再睁开的时候,两个眼珠就不在了,外号也就是这样来的。他甚至可以整个下午都翻着白眼给人算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流传瞎子算命准,真是难为他了。不过徐仙眼流年不利,他装瞎子让一记者暗访暴了光,搞的现在整个青羊宫的算命生意都不好,所以大家都不想鸟他。

我见他坐了我的位置也懒得跟这老怪物争,主动挪到另外一边的墙角。转身的时候听到背后一声“呸”接着口痰落地“啪”。这个假瞎子现在功力又渐长了,瞎着眼睛也能看到我?儿子吐老子口水,我这个做爹的真是没教好他。今天的天阴沉的叫人不安,道观里总是很热闹,不过大部分都是去喝茶的老茶客,一杯茶八元外送套餐一份,退了休的老年人三三五五的约了过去坐一天也蛮不错。道观是不许我们这样的人进去的,哎,现在的生意真是越来越难做,进去烧个香都得十五块,在里面解个签另加十块,那些臭道士会解个屁,胡说一通收钱了事。我是一惯讨厌道士的,骨子里面的东西至于原因则说来话长。

现在有时候一天也算不到一个客人,看来道观的生意不如和尚庙好,是不是应该换个和尚庙?本来嘛佛道也不算分家,但祖师爷道家传下来的东西,要去和尚庙讨生意这脸面实在有点拿不下来。或者,前两年附近的医院又修了幢大楼,坏了这里的风水?正胡思乱想之际,觉得左耳奇痒,然后一只 手从脑后伸了出来,在我面前五指张开抓着我的脸。我只觉得眼前一黑,吓的跳了起来,身后站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家伙,比我矮了半个头,穿了一件红T恤腋下夹了个皮包,正笑嘻嘻的看着我。

这龟儿子是附近的小扒手,大家都叫他毛二胖。我最讨厌的就是不入流的小偷,有本事去干票大的,轮回一次本来不容易,老百姓生活不容易他们还掏些油水,来世不知道会变什么。好在,他是我第一个认识的同龄人,当年师傅人间蒸发后我在街头流浪,被一伙人逼着入伙做偷儿,我怎么都不做,后来被打的半死。他那时刚入伙不久,还有点良心带我去看了医生。这个毛二胖从来捡外地的旅客下手,和我一样又是个孤儿,再加上救了我一命,反正我们算是铁了。

“你这个球,青天白日的想吓死你爹啊?”我跳着脚指着他就开始骂,这混蛋天天吓我,不是伸只手就是从后面蹬我脚,被城管大爷们踩怕了,这一来他次次得手。

“你又没尿裤子,怕个球。”毛二胖说罢在我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点了枝烟。出奇的今天没有还嘴,往常他起码恶毒十倍,吃了没文化的亏啊,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问候我妈。

我见他有点反常,也就停了口,蹲了下来。见他脸上青肿了一片。

“怎么,偷东西让人给抓了?算了,看你被打的这么惨,给我枝烟今天的事就算了。老子我现在连最臭的烟都抽不起了。”

毛二胖乖乖递了枝烟给我,抬起头望着天长叹一声“兄弟,我不想做贼了,人生短短几十年难道就这么过了吗?”

我刚把烟点着,一上午没过烟瘾这一大口的吸进去,突然听到他说出这么不合气质的话,呛的我眼泪口水全部出来。

毛二胖转过脸冲着我“昨天我交钱的时候,被他们发现藏了一百块在鞋里,老大冲上来就是这么一拳,你看我的脸算是不能见人了。”

我看着他,心想“你挨打又不是第一次了,今天干吗这么感慨?”但看他的确被打的惨,不忍再激他,便说道“我们这些讨生活的,还不是每个月都得孝敬那些老大,我连烟都抽不起了,看来这个月多半也过不了老大那关,好歹你是他兄弟,我恐怕会被打的更惨。”

他摇了摇胖脑袋继续道:“这年头的人,不论是庙还是道观只要见到佛就拜,能磕头的时候就磕,他妈的,搞不好拜孔老二的时候还以为是给太上老君磕头呢。这些麻批有钱干点什么不好,点火来烧。但话说回来烧香的都是些穷人,有钱人烧什么香。哟,那个王八蛋打的我好痛!TMD,下手这么重,想钱去抢银行啊,欺负我。看我这么白白胖胖怎么也都该出身是个好人家,说不定我妈是富家的千金小姐,当年没结婚就怀上了我,所以不要我了。等我有一天认了祖归了宗,有这个烂王八的好看。哟~生儿子没屁眼儿的家伙。”

二胖有个优点就是无论在多少糟糕的情况下,他绝对是乐观的。不过看了些乱七八糟的小说,脑子有点糊涂,看来识字也不什么好事。不过他的话也勾起了我的心事,我的父母又在哪里呢?两个人心事重重,当下都不再说话。

我心情被二胖搞的超级不好,看着地面不再说话。突然一阵香风钻进鼻子,先看见一条影子,接着一双穿着白高跟鞋的脚站到我面前,我抬头一看,美女!绝对是个美女!我面前站着一个瓜子脸,容貌甚美的女人。美女最多二十出头,身材匀称。最要命是她穿着一条牛仔短裙,站的地方又离我非常近,我蹲在地上从这个角度向上看,两条粉白粉白的大腿一览无疑。美女不是没见过,但在这种情况,这个距离,这个角度却是第一次。不知道是不是蹲久了,血开始往下涌,丹田中生起一股热气又反冲入大脑,全身的神经瞬间绷紧,又指挥丹田下面一点的地方工作,我在白天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对着一个女人起了生理反应。

高跟鞋似乎没注意到我的失态,她冲着二胖还未说话便有了笑容,“你会算命吗?”

二胖也愣了一下,嘀咕着“不算命在这儿干吗?吃灰?”一边用胳膊肘捅我,一边开始挪动他的肥屁股。

他有个毛病,对着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嘴巴不干净,本来耍酷是公子哥们的专利,什么时候轮的到他了。不过依我现在的情况,我真希望他能把这个女的轰走,要是我现在顶着帐篷,对着高跟鞋站起来,真怕她会一耳光扇过来。偏偏这个女的已经转过来看到了我,没办法,拼了!站!

正文 美女算命

我故意慢吞吞远远的扔掉烟蒂,一直看到它落地才开始直起身子,不过这个时候充血的地方一点消退的意思都没有。这会儿对顽皮的小弟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边动边寻思着“我宁愿选择被她扇耳光来结束,最怕是她指着我那话儿大叫,那老子的脸真是要丢到天边去了。不过一般的女人大多红红脸跑开吧,高跟鞋看起来蛮精明,但是越精明的女人越是容易糊涂。”

我弯着腰用手顶着两个膝盖,时间是如此的宝贵。那美女见我没什么反应,笑嘻嘻的说“你这么年轻,怎么像个老头子?是不是心里没底挣这个钱啊?”

啪!二胖顺手就是一巴掌打在我脖子上,接着道:“美女,他可是成都最有命的算命师哟,不准不收钱。”

他对我下手从来不嫌轻,这一下也火辣辣的。不过这一拍我发现小弟终于回去了,我真想冲上去抱着二胖狂亲。不过转念一想,怎么会如此奇怪,搞不好被他给拍坏了,以后要是小弟不理我那可怎么办?

想归想,现在生意上门又避免了尴尬,我马上站了起来。冲着高跟鞋笑了一下:“我是刚才蹲久了,腿麻。你想算命?”

高跟鞋扬了下眉毛,说:“看到你这样的小鬼给人算命,很好奇。我从来没算过,也不大信。正好在等人,趁这会儿你给我算算,要是不准的话可别怪我不给钱。”

二胖忙接嘴道:“准,准,不准不给钱就是了”

我把小折椅递给高跟鞋让她坐了,退后两步蹲了下来,一边说:“你是要算什么?”一边蹲定,就这么一抬眼发现她坐下来裙子也变的更短了,那两条大腿真是诱人。虽然还是什么都看不到,但发现小弟又有抬头的迹象。我连忙去看高跟鞋的眼睛,也欣慰二胖倒是没拍坏什么,顺便也看了看他。

高跟鞋问道:“你会什么?我是想找人不知道能不能,先测个八字吧,看你说的如何。”

我连忙说,“找人可以起卦,测八字的话告诉我你的出生年月和具体时间。”

高跟鞋盯着我,似乎很紧张,慢慢说了自己的生日。

庚申 庚辰 丙午 戊戌 这个格局倒是让我头痛,戌时冲辰,文库冲开,该有盛名,但午火日刃为文人掌兵柄,便明年子午又冲,必有意外。

干我们这行的,最关键的是要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只要说的客人开心多给点钱也是有的,水平倒是其次了。我之前总是照直说得罪了不少人,差点被人扫了摊子。现在当然聪明多了,马上笑嘻嘻的跟高跟鞋说:“照我看的不错,美女定是学历极高。”

高跟鞋没说话,笑嘻嘻的看着我。

我心里暗骂,这个臭婆娘不给她点利害不知道点子是什么?马上接口道:“以前你这个命应该是有功名的,放在现在呢,恐怕也会是在什么考试里中过前几名。我没上过学,也不清楚这该是个什么调调。”

她依旧看着我,不过笑容倒是浅了。

“八字与胎元各居一宫,看来你应该是从国外回来…….”

小娘皮居然忍不住脱口道:“咦!”接着马上又阴下脸来:“现在出国的人那么多,你瞎猜吧?再胡说我就不给钱了。”

我没理她,接着道:“这出国也有不同,我看你多半是往东边去,日本或者韩国吧。”

她突然呆了一呆,不过很快就冷静了下来,狠狠的道,然后呢?

我没有马上回答,考虑了一下还是唉了口气跟她说:“其实每个人都希望预知自己的以后,我给人算命虽然算不上泄了天机,不过做多了也难免会受些惩罚,所以收点小钱也算是和求测者来来往往,以大家都有好处。你动辄用钱来压我,如果我是江湖骗子那就算了,我却是正经给你算命,再这样大家就当没见过各过各路吧。”

也没等高跟鞋说话,我又正色道:“乙运正印,生扶丙火,两庚不能合,所以你应该在国外工作过。”我虽然刚才跟她说的有点重,但这个时候你不能压着她,那一会儿开口要钱的时候就多些麻烦。

高跟鞋莫明的激动,眼睛都开始放光了。但脸上还是很冷静。:“说的不错,然后呢?”

我轻咳了两声,“明年恐有意外,非极凶则当至吉。说太远也没用如果真的应了,那再来找我。其实算命就是这样,说的越多,越是满口生花,那骗子的可能越大。所谓流年我自然也能推,不过推到你四五十岁,那你还有十几年呢,又有什么意思呢?”

她用很奇怪的眼神盯了我半饷,终于还是问道:“明年你说的极凶,我会死吗?”

我说:“应该是很凶险了,不过也难保不是至吉,本来祸福相生。但………”

我这“但”还没完,她本来很阴冷的脸又见血色,忙道:“但是什么?”

我笑了笑,说:“你莫急嘛,我是说推你的流年来看,应该还是有些寿命的,七八十岁该没问题。”

她呼了口气,说:“算你还有点本事”罢了,从随身的包里取了一百块钱扔给我。

呀呀个呸,我给人算了两年命,除了一个军官给过五十,就数高跟鞋给的最多了。但那军官是大红大紫的官运,而且就该在今年有应,他一高兴抬手给了五十。说以后真的高升还会有重谢。这高跟鞋不知道要去干什么,对她的寿命这么关心?难道有什么病?早知道我说她能活到一百七八十,呵呵,那样不是成了老妖怪。

我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谢谢她的测金。

高跟鞋站了起来,接着转过头对我说:“你能不能跟我去个地方?”

正文 回首往事

她招了招手,立马从后面开了辆黑色的轿车,离我们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二胖挪到我身旁,色眯眯上下打量我一遍,说:“你给人家下了什么药?这样就把你招回家做女婿了?不行,为了你的安全我得跟你一块去!要是这个女的起了什么坏心肠,软的就算了,要来硬的强奸你,做兄弟的我先帮你扛了。”

我也很犹豫要不要跟她去,这样跟她走实在有点冒失,听二胖这么一说,也有道理:“我又没钱,又没势她能把我怎么样?不过要是真的想强奸,那我就从了她,免得吃眼前亏好了。”

二胖见我没有说话,又补了句“看这个女的这么媚,搞不好是狐狸精,破一个你这样的小处男能长不少年的道行呢。”

高跟鞋走到车旁边,回过头来一边笑一边招手。

我瞪了眼二胖,两下收拾了摊子,夹起来朝高跟鞋过去,二胖寸步不离的跟在后面。他要去就去吧,我知道他见我收了一百块钱,今天是吃定我了。

高跟鞋见到二胖也过来了,皱了皱眉,但旋即又恢复了甜蜜的微笑,帮我们开了后门,左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这车鼻子上有四个连着的圆圈,在成都最多的是出租车,然后就是这四个圈,看来也不是什么好车,一边想一边钻进了后座,二胖也跟着挤了进来。开车的是一个金丝眼镜,他扫了我和二胖一眼,回头问高跟鞋:“你确定吗?我可先说明了,这是你的主意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老板问起来,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呀。”他一开口完全没有语调,就朝着高音飚,到最后一句时尖的就像被箍住脖子的母鸡。

高跟鞋没理他,对着我说:“我看你有两下子,回去我还有几个兄弟姐妹你一并给我们看一看,嗯,五六个人吧,算的好都不会给你比我少。唔,你叫什么名字?这么年轻,就会算命不错呀,从哪儿学的?”

我正想回答,她又接着说:“算了算了,你们那套你说了我也不懂,没关系,你休息一下吧。”说罢转过头盯着前方再也不理我们了。高跟鞋表现的极不耐烦,好像我们是两只待宰的羔羊,等哄到地方就下手。我被人看不起惯了,时常被人呼来唤去本来也没什么,但是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又抓不住。

“长这么大可是第一次坐小车呀。”二胖高兴的手舞足蹈,这里摸摸,那里瞧瞧。特别是车窗,有个按键往上按车窗就关,向下按车窗就打开。

我看见金丝眼镜皱紧了眉头,似乎强忍着怒气向高跟鞋望去,接着又转了头继续开车,但怒气马上被诡异的笑容取代。高跟鞋则依然面无表情。

我越发觉得奇怪,照理请我去给人算命没道理这么清静呀,突然觉得头都大了,回身给了二胖一拐子。“安静点,别把人家的车搞脏了。”

二胖还没从兴奋中消退,使劲向后椅背一靠,伸了个懒腰。“小车坐着就是舒服,又凉快又稳当,用小指头就可以开关窗户,不错不错,有钱就是好。”

他见没人搭理他,也找不到别的比车窗更好玩的东西,估计方向盘也没人愿意给他玩。就把头挨过来,在我肩膀上压了两下,对着耳朵压低声音色迷迷的说:“火离,认识你这个朋友还不错,托你福今天坐了回小车。你还真把那美婆娘给蒙住了,你算命这几下是哪儿学来的呀?”

我的脑海里突然喀嚓一下,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一幕幕涌上头心…………

重庆有座缙云山,山上有个白云观。说大不大,说小倒不小,住着30来个道士。我刚断奶就被扔在白云观门前,后来被这些道士收养。那狠心扔我的人倒也心细,耐心等到我断了奶,否则那年头人们虽然刚从浩劫平复,但也就是刚填饱肚子,三十几个男人拿什么奶我?非得饿死,也省得后来他们求神拜佛让我早点还俗。

从开始有记忆起我就讨厌这些道友,养归养他们可从来没对我有好脸色,记忆里我从五岁起就得给他们烧水扫地洗衣服,再大一点几乎所有的杂事都变成我一个人的。时不时还有人拿我取乐,什么叫道貌岸然?这些狗屁道士其实就是在社会上混不下去了,能有什么好东西?总之那几年没少被人欺负。

不过白云观里有个疯老道,五十来岁,成天疯疯颠颠的。听说这个人从前喜欢炼丹,画符,在那十年给当成牛鬼蛇神的典型,被人给折磨疯了。后来因为是道士,疯疯颠颠也没别的去处就让人给送上山来。道观给了他间小破屋,吃饭的时候他也不管有没有人叫,大咧咧的吃了就走,每天的功课自然也不用做。后来不知道他从哪儿搞了些盆盆罐罐,观里的道士可不敢惹他,传闻他真的有点道行,会飞天遁地。总之他不去招惹人就好了,旁人当他是空气也没人去理他。

我没有度牒自然不算道士,其实就是个小打杂,每天做那些混球做功课时候我就在观里胡乱走走,偶尔离那疯道的屋子近了,听见里面碰碰啪啪的声音。有时也能撞见他,好几次他还冲我笑笑,反正我不怎么怕他。

我十岁那年的冬天特别冷,有天晚上不知道吃坏了什么闹肚子,我跑去上茅厕。那茅厕离疯道屋子很近,远远看见他躺在地上,身边烧了堆火。当时我便意汹涌,就算是天皇老子来了,那也得便完了再谈。连滚带爬上了茅厕,出来发现疯道还在那里翘着脚,也不知道哼哼什么?我从他身边过的时候,借着火光看到他鼻涕满脸都是,整个脸又黑又黄,他本来极瘦,这样看着倒觉得他是个十分可怜的老人。我道观的人从来都认为我的命是他们捡来的,从来没人对我好,倒是这个疯道虽然疯疯颠颠可是对我从来没有什么恶行,又看他这么可怜不由得同情心大起。我挨到他身边问道:“老师父,这么冷的天你不睡觉在这里干吗啊?快回去吧,免得冻病了。”

可是他连看也没看我一眼,依旧哼着他的小调。我叹了口气居然坐到他身边,说:“我们都是可怜人,既然这样我就陪会你吧。”哪想到他突然跳了起来,你绝对想像不到一个五十多岁的干瘪老头动作能这样迅速!他把手伸进火堆里,胡胡拉拉居然捡了个大土豆出来。

刚从火里抓出来的土豆呀,他抓在手里就开始啃。我怕他疯病又犯了,正准备离开。他突然跳到我面前,把土豆递到我眼前。我看这土豆起码有鸭梨那么大,糊糊的表面一层焦黑,被他啃过的地方露出一个个黄坑。也不知道有没有鼻涕蹭在上面,送到我面前难道是要我吃?刚才他糊乱的东啃一口西咬一下,现在这个土豆真没一个完整的地方。

不知道那会儿中了什么邪,可能年纪太小看他可怜不忍扫他兴,又或者拉了半天肚子,确实饿了,接过来就吃了。总之,不管什么原因,放现在我肯定不吃。那疯道看我吃了半了土豆,冲我道:“你这小娃娃不错,有良心,以后每天你来我这里。”

第二天我忐忑不安的去见了他,心想如果他再要我吃他吃过的东西,那我是坚决不干了。没想到他拉我进了小屋,拿了本书教我认字儿。这疯道倒是知道的很多,本来在道观听说的神奇事就很多,都是说道家有些迷传的大本领,有时候问这疯道他还头头是道的跟我解释,似乎真有这么些事一样。

这个疯道士虽然疯疯颠颠,也就是糊里糊涂。后来索性我就住到他的小屋里,不去做那些劳什子杂务了。老道们虽然恨极了,也没办法。疯道士的小屋有几个炉子是成年点着火,他十天半个月会消失一些日子,每次都吩咐我着紧炉子里的火不能灭了,说话的时候一点疯象都没有。

后来有一天他提着一个巨大口袋的书冲了回来,全是古书。再以后他便几乎不出门,安心的教我古书上的东西。后来我知道这套书叫《道藏》,里面收集了道家相传几千年来所有的典籍,《易经》大家是知道的,那便是开篇之首。道家出了不少经天纬地的人物,悬梁锥股的苏秦阅《太公兵法》连横六国,张良得《素书》助刘邦开汉,还有孙子那也是道家的人物,这都是谋略长短之学。也有不少方术炼丹化气,还有神仙人物的白日飞升之法。是不是真的那就不清楚了,总之《道藏》共一万七千多卷那是全部收齐。

可惜这不成气的疯道士,找回来的书全是说阴阳五行,画符点金,炼气还虚,长生不老的,没一本是正经。我见过他练功有时候还会吞化过的金子,甚至水银,虽然他像个没事的人,但我是怎么都不肯的。那个土豆恶心了我二十几年,他吃的东西我是再没兴趣了。而且虽然小,但这些我知道是不能吃的。

不过我对阴阳五行的兴趣却很足,小时候听人说有些得道仙人,遇上事用手一掐便吃结果,羡慕的不得了。后来知道,其实就是把八卦排在指头的八个指节上,然后依卦象来定。有固定的口诀,没有基本的知识,旁人是不懂的,这里就按下不表了。

一般人起卦都是手里握三个铜钱,摇动之后扔下来,有字的一面叫“交”,没有字的为“背”,共摇六次。然后从下自上以每次“背”的数量来画卦,一个卦有六爻,每爻依“背”的多少来定阴阳,动静。再配上天干,地支,神杀,六亲便可知凶吉。后来又学四注也就是,依出生的年月日时,配上天干地支,加起来共八个字也叫“八字”。

当然,一切的开发都源于“万经之首”的《易经》,《易经》是部宇宙运行的规律法则,中国的天文历法便是从这里面而来。刚开始《易经》就是个“阴阳鱼”,后来周文王加上了八个卦象叫《周易》,同时还有《归藏易》,《连山易》只是后来都失传了,现在基本以《周易》为本。再后来又变成六十四个卦,反正历史上有名的人都研究它,没研究出来什么明堂或者研究出来不说也有可能,所谓“闲坐小轩读易经,不知秋去已多时。”用在推算个人命运上着实都是小道,我不学无术,也没亲人教导,无奈在江湖飘荡。众人不能学我。

(注:《易经》的历史发展笔者只是一略而过,主要目的还是讲故事,不实不全之处万谅)

正文 流落街头

我看的都是明清以前的算法,到现在有人把哲学,唯物,甚至电脑都加了进来,号称生命科学!甚至一个卦就能把你家有几口人几间房都能算清楚,推算数字一直是《易》里的大难题,否则,我摇一摇,算一算就知道六合彩开什么号,还那么辛苦练摊干吗?

疯老道看我对别的没兴趣也不加相逼,不过却要求我天天背诵他那些道法。经常冲我念起,说我身在福中而不知,有神仙之术却不学种种…..我让他表演飞天遁地,撒豆成兵给来看,只要看到了就跟他学奇Qisuu.сom书。看他疯疯颠颠,说不定就是练功走火入魔。但背背书倒也没什么,毕竟是小孩子,对什么都好奇,记性也不错,疯老道时不时也点拔一下,日子就这样过了。一来二去他的书背的差不多,我也转眼成年了。

这时候道观要我做道士,结果前一天疯老道的那些炼丹炉居然爆炸了,引了一场大火差点烧了整个白云观。火势太大,小屋里又全是书一点就着,最后除了一个捡到我时的包袱外,全烧光了。气的道观连夜把我们赶出来。疯老道平时爱惜如命的东西一样没留,为给我拿包袱胡子也烧去了大半。

就这样我跟着他开始流浪,不过他时不时犯犯疯病,远不如在道观里平静的生活。后来我们流落到成都落了脚,过了半年,我在火车站捡拉圾时碰上一伙痞子,他们极尽可能的用语言侮辱我,又朝我吐口水,还拿石头砸。我到哪儿他们就跟到哪儿,虽然从小没少受欺负,但毕竟我已长大成人。最后被逼到了死胡同里,躲又躲不掉,忍也忍不住的时候该怎么办?我捡了个砖头就往其中一个人肩膀上拍下去,一动手他们七八个人就围了上来,巷口也跟进来十几个小混混。我生平第一次跟人打架,就这样变成了挨打。还没等我有反应,肚子上就挨了一下,然后拳,脚,板砖,铁棒,链子锁,倚天剑,屠龙刀…..全往我身上招呼,花样都不带重复的。

疯老道当时去找吃的,也快回来了,如果看我被人打犯起疯病该怎么办?那会儿他已经是七十来岁的老人了,怎么架的住这伙小流氓?难道这群混蛋会仁慈的放过个老乞丐吗?我滚倒在地上死命抱着头,咬着牙忍受着痛苦。被那么多人围着,只要不出声,疯老道应该发现不了我。

浑身一阵刺骨的疼痛,那群混混找来了一把竹签,一人一根往我身上狠命的扎。种签子半尺来长,前面削尖,串上食物放在锅里煮熟即食,就是成都著名的小吃“串串香”,所以韧性很好,顷刻我浑身都被扎出了血洞,手臂,脖子,腰,腿都逃不掉。吃痛不得,手一松,马上就有几双脚往头上踩。我听到他们喉咙“咕咕咕”,似乎野兽发狂噬人般。人性到底是天生如此卑劣,或者因为后天的习性变化呢?这群人发疯一样的围攻我,意识越来越淡觉得自己快死了。我这条命是被人捡的,多活了二十年本钱算捞回来了,只是疯老道以后一个人怎么过?

周围慢慢安静下来,再也听不到声音,我终于被揍死了。不知道牛头马面,黑白无常白天怎么带人走?

…………

………….

………….

………….

这时候感觉有两只手从肩膀下面伸进我腋下,轻轻的把我往上扶,这动作很轻似乎怕弄痛了我。哎,这么快就来收魂了,听人说它们把铁链子往脖子上上一套,拉着就走了,看来还不至于那么野蛮。死就死吧,早点投胎早点认识个亲娘。要不要在下面等等疯老道呢?来世我们投成双胞胎,嘿嘿,这个便宜还是要占的。

我感觉自己慢慢飘了起来,难道是天使接我上天堂?去西方极乐世界?飞升做神仙?KAO,不然为什么我是往上飘的?我吃力的睁开眼睛,发现十几个小混混有一半晕了过去,另外三四个躺在地上呻吟,还有二三个坐在地上,惊恐的盯着我,大张着嘴巴似乎看到了最怪异的事情。

正文 死里逃生

定了定神,阳光照在身上火辣的疼,浑身开始剧痛,灵魂也会有感觉吗?我努力抬起头,看见居然抱着我的是疯老道!他也正盯着我,满眼充满了泪水,那感觉好像一位慈父,我打小就跟着他,但从来都很随便,他也没有年长的架子。现在却从心里温暖到肺,第一次有这么踏实的感受。一激动终于受不了脑袋一偏,晕了。感动倒在其次,关键我还活着。这样都没被人打死,还不够臭屁吗?

我们落脚的地方是一个老旧的企业宿舍,这种军工企业效益很差,很多时候发不起工资。宿舍区自然也没人管。有些职工就在一楼修了许多矮屋出租给卖菜的,租碟的,开小吃的,私奔情侣,亡命鸳鸯,江洋大盗,潜伏间谍,隐世高人等等。我们也趁乱在那里搭了个窝棚。当我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衣服破破烂烂,混身都是被血染红的泥。可能是睡太久,尿意汹涌,我挣扎着想起来上厕所。就这么一抬手,发现手臂上全是细密的窟窿,少说也有百八十个,细细麻麻触目惊心。低头一看胸口上也是,血倒是不流了,但大部分依然红肿,有些还出现开始化脓的迹象。再找,居然全身都是被竹签扎的眼!

“这些混蛋出手也太狠了吧!但是疯老道在哪里?他那么大年岁怎么受的了这种折磨,要是落在那群小恶棍手里怎么办?但如果他有事我又怎么能回到这儿?可他人在哪里?”一气一急之间又晕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做了个梦,我的爸爸和妈妈都回来了,他们给我洗伤口,又弄来草药嚼碎了敷在我身上。这些药触体奇痒,爸爸又不停的用嘴吹气,来减轻痛苦。但我总是看不清他们的脸,越是努力越模糊,他们的脸就像是长在肩膀上两个无际的星空,深邃迷离。不过慢慢的又清楚了起来,爸爸的脸逐渐明亮,居然是疯老道!我转去看妈妈,又是疯老道!两个人都变成疯老道的样子。

我“呀”的一下从床上翻了起来,看见疯老道手里端着碗药,坐在我旁边。见我醒了,就把药递过来。“喝吧,醒了就好,烧也退了,这就是最后一碗药了。”

我惊魂未定,好像做了场梦,但满身的草药和发涨的脑子告诉我都是真实发生的,几天照顾我的居然是疯道长。

“这是什么药?这么苦?”我边皱着眉头仰脖喝碗里的药,边问疯老道。

“我的秘方,喝吧能治病就行了,说了你也不明白。”

居然是疯老道配的药?我想起十几年前那个烤土豆,觉得心里怪怪的。突然闻到自己身上也是一股酸酸的怪味儿,一看才发现全身都粘着嚼烂的草药。那一阵呕吐的感觉永远是忘不了了,但毕竟是他救了我,强忍着恶心撕下这些东西。也就没心思问他是怎么把我从那些混蛋手里抢回来了?

过几日我的伤势大好,这疯老道的草药还很有效,那些小眼儿也都慢慢结壳,用手一抹就掉下来,能看到里面开始长出新肉。但是疯老道却开始发疯了,有时候他不言不语枯坐一天,连水都不喝。有时候又冲到大街上,逢人便说“邪王降世,天下要大乱。”那年正好有群练气功的人在北京闹了点事,这种言论更是犯了大规。他虽然是个疯子,可也不能由着性子乱来。

有天两个片警带着一群神经病院的白大褂来抓他。他在窝棚里东晃西晃似乎脚不沾地,七个人硬是拦不了。就让他这么从门口跑了,那警察还说:“见过疯的,没见过七十几岁的疯子这么灵活。”后来交代了我几句,无非是为了保障广大人民群众的安全,也为了我自己的安全,疯老道要是回来马上通知他们。

可是,他这一去两年就再没回来过。而我也从一个流浪儿变成了摆摊的算命师,时时都会想起他。每次回窝棚看见他的床都是空的,这疯老道现在还活着吗?

正文 清宫老妖

四环车突然开始减速,也把我从回忆里拉出来。车停在一幢巨大的仰起脸来,帽子望掉也见不到顶的建筑面前,远处毛主席的塑像对着前方招手。金丝眼镜让我们先下车,自己开车进了地下车场。高跟鞋过来挽着我和二胖走进了这幢建筑。

这是个豪华的写字楼,大厅里的保安跟高跟鞋打了个招呼,接着我们就进了电梯间。长这么大还没跟哪个女人有如此近距离的接触,高跟鞋的手从我手臂下穿过,我的胳膊似乎挨着她的胸部,我感觉到圆滚的肉球。她身上的香味更让我心情舒畅,转头看了下二胖,他满意的表情溢于言表。很显然,他得到了和我一样的待遇。就这样我们被高跟鞋挽进了电梯。

电梯里高跟鞋懒懒一笑,对我说:“帅哥,我的朋友脾气都不大好,一会儿我说什么你就随着我,不然你就要白跑一趟咯。”

我点了点头,心想:“随着你说?那到底谁给谁算命呢?”电梯上升的速度越来越快,我的心跳也开始加速,为了挣点钱受这洋罪。下意识贴高跟鞋就更紧了,她的胸部好柔软,连轮廓都那么清楚,血又不争气的往下涌!小弟,你在这个时候跟我起什么腻啊?!正思索着,电梯停在了32层。出了电梯门,妈呀,我倒吸一口凉气。

我面前站着二十几个黑衣人,人人一脸肃穆。他们身后是一排排过道,两边是许多黑色的门,配上白色地面,异常刺眼。

高跟鞋问其中一个黑衣人:“老板在办公室吗?”

黑衣人冲她点点头道:“他和大师等你很久了。”

高跟鞋不再说话,把手从我和二胖怀里抽出来,脸上不见任何表情,低声对我们说:“跟我来,不要乱跑,这里房间多容易迷路。”说罢径直朝前走去,

我们乖乖的跟在她后面,自从出了电梯我的小弟就软了下来,但是一时间特别想小便,TMD肯定是被那群鬼里鬼气的黑衣服吓出来的,我也太没用了。其实刚才上车前就想上厕所,一路上又因为堵车停停动动,也没办法找厕所。越是想越是急,我们在过道中穿过周围全是门,也不知道哪里是厕所。高跟鞋不紧不慢的朝前走,也不再搭理我们。跟她走了三四分钟,七拐八弯,我早不记得来路了,奇怪这一路上居然除我们三个人再没碰上一个。终于她穿过整个大厅,在一处大门前停了下来敲了几记。我转头发现在旁边不远的地方有扇没关的门,我扫到里面有个洗手台,是厕所!忍无可忍了,不管那么多,冲刺一样的向厕所奔去。

高跟鞋“呀”出来时我已经奔了进去,果然是厕所!我不顾一切的站到小便池旁,这个时候就算高跟鞋冲进来,也顾不得了。拉开拉链,一道银色水龙立刻喷涌而出,爽啊!正在爽的时候,发现面前有个大镜子。厕所里还有个人,进来的时候就见到了,从镜子里看他站在不远处,居然是个大喇嘛。正冷冷的看着我,奇怪他在那里干吗?厕所里很香吗?回头得问问他。

尿尿的时候看着自己的表情蛮奇怪的,大家都知道一个人在急尿时大开方便之门是什么感觉。我不自觉打了个的抖,舒服的把眼睛闭起来。这时里面传来开门的声音,原来那个喇嘛的同伴在便便,这哥们儿怎么不到外面去?听说西藏有活佛,拉的屎都有人吃,会不会这是活佛什么的,大喇嘛正等着圣物呢?我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如果是活佛那看看也是不错的,老子闻了你排圣物时的仙气,让我免费看下活的也是应该,就这么睁开了眼。

瞬间我的头发都立了起来。镜子里出现了一个穿清朝官服的老人,惨白的脸一丝血色都没有,眼眶深陷,幽绿色的眼袋,脑袋前面光光的,后面连着根辫子,我身后站着个僵尸! 妈呀!!~~生凭从来没发出这这样的尖叫,哪怕被人揍的半死我也没出声,可是看着眼前的状况已经由不得我控制。整个人像触了电似的跳起来,左手扶着小弟,连带着前面的水柱一起。这么一吓什么尿都没了,但因为水势正旺,在临空的时候还没收完。居然有许多飞到了空中,这么洋洋洒洒的笼罩了我周围,有不少落在了我和这个僵尸的头上。我看见它的脸在发绿…….

同一时间二胖和高跟鞋也冲进了厕所,他们看到这个场景同时露出惊讶的表情。见到活人我心安了不少,但恐惧依然。浑身筛糠般的颤抖,好不容易抬起右手指着这个绿脸怪,朝着二胖说:“有僵…尸…啊…跑….跑呀…。”二胖本来迷惑的看着我,听到我说僵尸,又看了看“绿脸清官”脸刷就白了,跳起来转身就想跑。却被站在身后的高跟鞋抓住胸口,一把推了进来。二胖本来就心里害怕,脚上发软,被她这样一推整个人就趴到了地上。我骇到了极点,我早该想到他们是一伙的,脱口道:“完了!僵尸和狐狸精!”

高跟鞋走到绿脸老怪面前,做了个万福,指着我欠欠一笑,道:“大师好,这个人是我找回来做事的,不小心得罪了大师,实在该死。”

绿脸老怪狠狠的盯着她,高跟鞋不由退了两步,惊恐从眼睛里一闪而过,不过马上又换上了她诱人的微笑。甜甜的对老怪物说:“属下刚才疏忽被他来打扰了大师…..大….师…清洁….,属下知罪,但他对我们的计划有很大作用,请大师原谅。”

绿脸老怪转过来看了看我,又指着二胖问道:“那么他呢?干什么的?”

这下轮到高跟鞋哭了,二胖是干吗的她根本就不知道

“他….他们是师兄弟。”

不知什么时候金丝眼镜也赶到了,堆起笑容用他不阴不阳的声音说道:“大师还是先回房间,在这里指示太不合您身份了。刚才白玉儿要带他们回来,我就觉得不妥,但她坚持要这么做,我也没办法。”

“够了,给我滚。”金丝眼镜比他声音还让人难受的笑容,让绿脸老怪也忍不住了。又对着高跟鞋说:“你把他们两个带进来见我。”说罢走了出去,那个喇嘛紧紧跟着他。

这个时候我已经知道绿脸怪是人了,因为僵尸是不会说话,这个绿脸老怪不仅会说话骂人也很溜。最关键他是走出去的,但凡僵尸体膝盖都不能弯不会走路只能跳,他能走出去那说明肯定不会是僵尸了。而且我还知道高跟鞋原来叫白玉儿,毕竟我和她有过亲蜜的接触,要是不知道名字那很丢脸。

白玉儿恭送老怪物出去后,走到我身边皱着眉头说:“把东西收起来。”一阵风吹来下面一片凉意,原来刚才我吓的什么都忘记,裤子也没提,依然保持着尿尿的时的姿势。脸刷的又红了,极吓极窘间血冲的我脑袋都在发晕。白玉儿比我无所谓多了,只见她轻叹一声伸手拉了我过去她身边,一边深情的望着我的眼睛一边嗔怒道:“你刚才说我是什么精?”旋即她格格格的笑起来。我人生头次被女人牵着手,她又笑的那么好看,别说她不是狐狸精,就算知道是, 我也主动送上元精了。

白玉儿把脸挨到离我脸最多十公分的地方,哀怨的说:“看把你给吓的,一阵青一阵白,这都怪我叔叔。他神经不太正常,总以为自己是清朝的大官。每天闹要复辟,要迎回皇帝。说慈禧太后有三样法器,谁拿到谁就能拥天下。幸好他儿子,我堂兄是还有些身家。被他也逼得急了,就骗他说有样法器在青羊宫,还出钱办了场大道会。这法器嘛,当然已经事先派人放进去了,我们再假意找人去偷来。不过我叔叔虽然疯,但不傻,他说这宝贝一定有严密的看守,必须得有点法术才能找到。我们哪懂这些啊,所以见你人够机灵又的确有点本事,就希望你能帮个忙,回头取了宝贝说点行话唬唬我叔叔。”

白玉儿的眼眶里突然浸满了泪水,这眼泪在里面打着滚就不流出来。她哽咽着:“咳,我叔叔已经患了癌症,没多少时间了。医生说那是随时的事情,你们要是帮这个忙事后我给你五百块。”

这样我心里的结就全部了然了,对疯子我本就有特别的感情,看那个怪老人形销骨索,也可怜他后人的苦心了。以前疯老道也时常说些疯话,什么中华至宝有三,得之都则为华夏之主。这一点他们倒是很像,再加上白玉儿此刻给的柔情给我无限遐想,也没时间去考虑别的,只盼她能这样被她握着,越久越好。

二胖早爬了起来,一直站在旁边着我和白玉儿的对话。他此时插了句:“要骗那老头儿,你们直接把什么法器拿回来交给他就行了,何必费这么大力气?”

白玉儿终于松开手,呼了口气:“疯子不是傻子,想骗他们谈何容易?自从他知道法器在哪里,便经常到青羊宫找观主聊天,套问法器的下落。这观主我们自然也早先提醒了,他是大慈悲心肠再加上我们帮他做大道会,就同意了我们的法子。但青羊宫里其他人都不知道,否则到时候我叔叔也会跟去,穿邦的话以后再想骗他可难了。”

二胖接口道:“别人都不知道?那我们就成了真偷咯,又不能演的太假这法器肯定也不会摆在外面凭我们拿,要是被抓住就很麻烦了。”专业!不愧是专业人士,我就想不到这么多。

白玉儿用手轻捂着嘴巴扑哧一笑,说:“当天我们自然会打点清楚,会有人接应你们,他是观主的徒弟,你们假装抓了他逼问出法器的下落不就行了?”现在你们跟我进去见我叔叔和堂哥,一切我来说就行了,你们别多嘴。对了你叫什么名字?说罢又娇滴滴的看着我…..

正文 蛇蝎美女

白玉儿和他堂哥的计划,怎么都觉得是三流编剧弄出来的桥段,连二胖都能找出漏洞,更何况别人?不过疯子再聪明也神智不清,比起正常人来肯定不如。否则为什么是疯子呢?这白玉儿,人长的漂亮不见得有什么脑子。这种没心计又漂亮的类型,那实在是太适合我了。

我们三人走进刚才那扇大门,乖乖,什么叫富丽堂皇?这间大屋子,脚下是红色的纯毛地毯,踩在上面无比舒服。左边一排大书柜,摆满了书,右边台阶上去有小酒吧,金丝眼镜和三个黑衣人站在台阶下,头顶有组比我和二胖加起来都大的圆形吊灯。那老鬼和一个中年人坐在我们对面,红喇嘛依旧面无表情垂手站在旁边。他们后面整片的落地窗,蓝天白云。

刚站定中年男人便开口:“听说白玉儿找到了两位高人,原来是毛头小子,他们有什么本领?”

看趾高气昂的模样,做个三流演员绰绰有余。白玉儿欠了下身子,指着我说:“他是神霄派的唯一传人,流落江湖时无意中被我发现,这次行动有了他那一定事半功倍。”这神霄派创始人为北宋末江西南丰道士王文卿。徽宗时,林灵素借助皇帝的力量推广‘神霄雷法‘,风行一时。此后它传承不绝,支派繁生。神霄雷法是一种据说能够召雷唤雨的符箓法术。是道家五大符箓教派,不过我也是从《道藏》里看过,奇怪白玉儿怎么会知道?是了,看来她是下足本钱骗这个老鬼叔叔了。

那老鬼听到这里,居然震了一下。神霄雷法我可不懂,最好这老鬼不懂,否则发起病要看表演的话只好哭给他们看了。

他虽然没说话,但金丝眼镜那杀千刀的声音又冒了出来。“我看到这两个小子摊摆给人算命,纯粹两个小骗子,只是不知道怎么到白小姐这里就成了仙人转世,神仙下凡了?”说罢得意的看着我们。

白玉儿并不理他,反而看着中年男人,娇嗔道:“现在他这样本事的人除了算命还能干吗?难道去人工降雨?你们不信我,那好,我不干了,这么辛苦是为了什么?”妈妈的,这小娘皮发起嗔来,千娇百媚,只是比起刚才对我那阵又不知道狐狸了多少。

“老板,大师,这样大的事白小姐说圆是圆说方是方,要是出了问题大家都得跟着倒霉。”我真恨不得拉他出去就地人道毁灭,这种事情里应外合,有多难?偏偏是这个灰孙子出来搅局。

中年男人还没说话,老妖怪就开口了:“这件事,事关重大,的确得试试他的本事。”看着我说:“你有什么本事?”他也只好跟着点头。

我不由得怒向胆边起,你们要我帮忙那也好说,现在又怂恿老妖怪来拆我台,这算是什么?白玉儿却笑嘻嘻的看着我,难道这又是做戏?话倒嘴边又忍了下来。就这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反正白玉儿开口了:“原来你真的什么都不懂,你刚才说什么来着?你是神功护体,天师转世,神霄派的关门弟子?呼风唤雨,无所不能。原来你真的是骗子。”边说她的眼泪又流了出来,转头向中年男人泣道:“这次我看走眼了,他胡乱给我算命,我看很准就信了他。”又指着金丝眼镜道:“王秘书刚才在车上也不提醒我,我一直在日本念书,这些道道我怎么会懂啊?明明就是王秘书想让我在大师前出糗。”

这下轮到我吃惊了,这小娘皮说哭就哭说笑就笑,前言不搭后语,十成中倒有九成像疯子。

周围的黑衣人迅速向我和二胖靠近,每个人脸上神色都异常严肃。算了,都是疯子,钱也不收了能让我出去就行。

我抬起头说道:“你们这里依奇门遁甲中阴遁七局而建,正是值符天辅落八宫值使杜门落三宫的格局。不过我要出去也不用人相送,出口在太阴休门,经九天,值符入玄武,这样的阵法,普通人或者要半个钟头,但我还是跟回了家一样。

我故意要显显本事,进来时就发现这里的门都依阵势而建,估计这老鬼明白点道理。否则也不用专门找些阴阳术师来蒙他了。

红喇嘛突然开口:“对啊,随流师兄当时也是这样说的。这小娃娃还是有点本事,看来白玉儿说的不假哟,喂,你变个戏法给我看看。”

老妖怪没理会,指着二胖问道:“他又会什么?”

我见这些人古里古怪,怕二胖乱说话,不等他开口抢着说:“他是我师兄,不过嘿嘿,道法嘛倒没学。”

老妖怪一楞,“他没用留着干吗?杀了”

呀呀呸,这老家伙真以为自己是清朝的大官吗?工农兄弟们早就当家作主了!我又说:“我和这个师兄是同门两个师父,他的师父那是偷儿祖宗,什么稀奇的东西都能偷到。这师兄当然利害,嘿嘿,我们路数不同但想取东西那可少不了他。”我只求早点脱身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中年男人终于开口了,看来白玉儿这次是有功的,不过我们都不懂,不如等到随流真人回来让他考教一下吧。见众人都没开腔,向那几个黑衣说:“把他们关起来,是真是假真人一试便知”我和二胖立刻被提了起来,左边的书柜向旁边移去,里面原来有间小屋。

正文 解困秘技

我和二胖被人摔进了黑屋子,一直夹着的小椅子和算命招牌,刚才看到老妖怪都没舍得的扔的东西,在众人的脚下扭曲变形,书柜也缓缓的关闭。可就在落地的一瞬间,我立刻弹起来又冲了出去。这下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那三个穿黑衣死跑龙套的家伙,中年人,金丝眼镜,喇嘛,白玉儿,老妖怪看着我又跑出来都愣在原地,没人来抓我也没人说话。由于是下意识的反应,没有深思,冲出来后接着要干吗呢?我立在当场又羞又窘,差点掉头折返回去机关里面,一时间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这种情况持续了长达1.5秒,终于有人喊到:“踢他进去。”立刻肚子上重重挨了一拳,还没等弯下腰两个黑衣龙套一左一右提起了我,从书柜和墙间的缝隙里硬塞进去。“哐”书柜终于完全关闭,眼前一片黑暗我为之一窒。命令踢我进来的,正是白玉儿。

二胖点燃了打火机,借着微弱的火光开始我打量这间囚房。小黑屋约莫十个平方,两个人关在里面地方倒不小,四周都是黝黑的墙壁,触手冰凉居然全是金属,顶上有个排气道,不至于让里面的人窒息,但已经用钢筋牢牢焊死。看来这里是专门用来关人的,想逃跑根本不可能,失望之余靠着墙坐了下去。

“臭婆娘,烂屁股,你们这些混蛋关你爷爷干吗?等老子出去了,找十个,不找一个百个民工和一百个要饭的。轮流做你老公,一晚上十个,每个人我收五块钱,一天五十,十天五百,完了再把你卖到泰国当婊子,又赚一笔,老子也不吃亏…….。”二胖骂了半天,终于知道这门是骂不开的,而且外面也不一定能听到,算来算去这个亏还是自己吃了。也不再说话,熄了火摸索着坐到我旁边。

我则在思索那个白玉儿到底安了什么心把我们骗到这里?他们又要干吗?很明显白玉儿之前跟我讲的都是谎言,之后又巴不得赶快收拾我们,但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二胖依旧怒气未消,“妈了个巴子,这间屋子怪里怪气,会不会在外面生了火把我们烤了?”

我也没好气的答他:“你油多膘厚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学孙悟空,炼出双火眼金睛。以后一眼就能看透街上美女的衣服,那时候满大街都是雪白的屁股,你要胸得胸要臀得臀,多好啊?你硬要跟我来这趟自然也有便宜占。”事实上如果不是二胖吵着要来,或者我也不不一定会答应白玉儿,所以多少有点恼火。

二胖这个时候却冷静下来,他说:“我们别吵了,还是想想怎么出去吧?我做贼也想到总有天会被关起来,没想到失去自由这么可怕。要是他们忘了,那用不了多久我们就饿死了。”可是要出去谈何容易?一想到死,我们再没心情耍嘴。就这样沉默着,这半天被折腾的够受,又累又怕居然晕睡了过去。

脑袋里一直迷迷糊糊,似乎没睡着但又醒不过来,混沌中和疯老道的点点滴滴浮现出来,那些日子虽然苦却也不失乐趣,但如果没碰上他或者我现在也不会被人关在这里。命运的安排真的丝毫不爽,从出生起那一刻人们就沿着某种轨迹发展,是什么样的物质在操控一切,安排一切?是神吗?而神又是什么,那些情绪化拟人的角色?还是“道可道,非常道中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里讲形而上的规律?

疯老道让我背诵乱七八糟的书里教的天人合一,长命百岁,看来我没办法尝试了。那时候背的可真苦呀,突然,脑袋里灵光一闪惊醒了过来。有办法了!

正文 脱身法符

中国文化的根本有史可查的自然是《易经》《河图》《洛书》等玄妙的典籍,上下五千年来也没人能真正破译其中奥秘。从孔子“删诗书,定礼乐”所保留的四书五经文化看起来,唐虞以上的历史,文字资料太难整理,所以有可靠文字为依据的时候,断自唐尧开始,整理出了《尚书》,在这本书里孔子也说远古的知识到他这里,由于资料不全也难认识到了。

有人说《河图》《洛书》是上古的星象图,也有说是解开生命起源的钥匙,没有定论。只能确定,它们是麻将,象棋,围棋的祖师爷。麻将与象棋,围棋虽属小道,却都与这两个图有关系。而生死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人类,有些人又根据这些典籍,根据自己的认识推敲一套体系。再加演变,形成了中国特有的文化----追求长生不老,天人合一。

我们的道家祖先认为人体自身也是个小宇宙,根据气机的修炼可以达到一个高度生命体的境界----神仙!道家的学术,渊源于上古文化的“隐士”思想,而变为战国、秦、汉之间的“方士”,复由秦,汉,魏,晋以后的神仙,再变为道教的道士,到了唐、宋以后,便称为“炼师”。修炼原则不外乎炼精化炁(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到后来又细化成了养神”,“服气”,“饵药”,“祀祷”四个派别。

其实,汉魏以后,道家神仙的学术,已经远非秦、汉以上的面目,这一千多年来道家的神仙,实际上却是丹道派的天下,所谓丹道,便是以修炼精、气。神为主的内丹方法,以求达到解脱而成神仙为最高目的。关于神仙的种类,在宋、元以后,归纳起来,约分五种:大罗金仙(神仙)。天仙。地仙。人仙。鬼仙。初步修到死后的精灵不灭,在鬼道的世界中,能够长久通灵而存在的,便是鬼仙。

注:笔者又斗胆讲述道法始略,学末识浅未必正确。只故事需要,一带而过。不尽之处望有识者饶过在下。然,有兴趣的朋友可自行研究。

祀祷派自然就侧重画符,念咒等技术。由于这需要高度的精神和肉体的统一,所以能使用者并不多。我曾经看过那小半部《道藏》中有部《绝一化恒经》把各个符咒分为“解”。“遁”。“化”。“斗”“界”,“解字章”正是如何破解阵法和幻象的方法。“解字章”为起始章节是四章中最浅的学问,而开锁解缚又是它最易的篇幅。我当初因为调皮被白云观的道士关过柴房饿了一天,为了不重蹈覆辙自然牢牢记住。

这下欢喜的跳将起来,二胖靠在我身上睡的熟了,这一闹自然醒了,揉着眼睛问:“你也被那些疯子传染了吗?跳什么跳?”我喜极而狂,黑暗中也分不清头脸,照着二胖就踢了几脚,叫道:“快起来,狗东西看你道爷我施展法术,破了这牢房。”二胖点着了打火机,迷茫的看着我,叹到:“就算能出去,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别像刚才那样被人给扔回来,唉!你终于还是疯了。”

我一惊,心想:“二胖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我,也不知道我们睡了多久,进来的时候大概下午三点,现在一片黑暗也分不清是什么时间。”

“哟?都快11点了,原来我睡了这么久。”二胖掏出部小灵通,自言自语道。

如果二胖是女人,我以身相许的念头都有了。这么晚,就算外面有人那也不会太多,我们两个年轻力壮,想跑还是很容易的。一把扯过二胖,语无论次,我会开锁!会开锁!这门能开了,我们能出去了”

……..

现在我和二胖摸到了门边,我激动的浑身冒汗,二胖虽然不明就里,但听说能出去再加上有点缺氧也分辨不来情况,呼吸急促的等着我说话。书上说画符要用特别的纸和墨水,配合施法人的意念,现在除了口诀我什么都没有,不由得心里发颓。

噗!正在我焦急万分时,二胖放了个巨响的屁。这间屋子本来不大,又不透气,加上那臭味真是前无古闻,我硬是差点被熏昏。心一横,撕下两条衬衣,把二胖的手抓过来,随便选了根手指狠狠的咬了下去。二胖一声惨叫我也满嘴血腥,瞬间那跟手指就被血染红了。

一来,我记得《绝一化恒经》“界”字篇里有“血界之困”就是施法者用自己的血结界,除非施法者死掉否则结界不会消除,被困人就像化茧一样无法动弹,血界里还有各种沿伸的折磨和杀死俘虏的方法,是结界的最高境界。

二来,二胖这个屁太臭了,只咬一口绝对证明我的善良。

我马上紧紧抓住二胖的手,用他的手指开始画符。边画边回忆着念咒施法。二胖痛苦难当,但看我面色凝重,只选了些简单精辟的句子骂骂了事。

两张“血符”很快做好,后来看到二胖的手指血还没止住,又对第一次施法没信心,便索性撕破衣服七下八下画了十来张。拿着这些“血符”,我丝毫没有信心的选了张往书柜关闭的地方按下去,它居然“粘”住不往下掉!!我又惊又喜干脆东一张西一张,沿估计是书柜的范围贴了一圈。

拉着二胖退开两步,右手“剑指”朝上,左手也捏“剑指”贴住右边“尺泽穴”一边念口诀左手一边顺着“尺泽”向上移动。

“日月阴阳,阴阳分二极,二极化仙气,求仙解困,如律令使急火飞绝……..”剑指顺“孔最”至“列缺”到“经渠”最后按住“太渊穴”右剑快事向前点出,“解”!

二胖打着打火机走上前去,仔细的盯着那面“墙壁”。良久,没有任何变化!这些法术真的没用。他向我怒吼:“你他妈搞清楚再咬啊,现在我手也破了,这烂门一点反应都没有!你是猪啊?!”他这一发不可收拾,狠狠的向铁墙踢了一脚,又向转过身挥动的拳头向我逼过来。

我已经无力再反抗了,他爱打我就让他揍一顿解解恨吧。但是在他离我还有两步的时候,突然铁墙发出“咔”的一声,我怀疑自己听错了,但紧接着“哔驳喀嚓”不断。在那铁壁离地一人多高的地方居然出现了一丝亮光,虽然很微弱,但肯定和这暗屋的环境不同。终于这亮光越来越大,变成了一道裂缝。轰隆!整个铁壁竟然向后倒在了地上。这时候二胖刚扎好弓步,右拳准备挥出。但明显他最后还是听到了这巨大的轰隆声,脑袋偏在后面再转不过来。铁壁倒下产生的风吹在脸上无比清新,打火机的火也被吹熄了,但我能看到透过巨大玻璃墙透进来的月光。二胖要是有内功,这一收一发肯定吐血受伤,幸好他是贼不是高手!

(注:直到现在作者也不确定,到底那面铁壁是由于“解字符”还是被二胖踢倒的。但“符鉴”事关重大,故隐去半截法咒以及具体施法意念,实有不得已苦衷,望读者谅。)

我又惊又喜,二胖反应虽然比常人慢一点,但这个时候也能跳到我身上又亲又嗅。不过事不宜迟,刚才这声巨响恐怕白玉儿的人也听的见,我好不容易推下身上的二胖,拉他快步奔出去,老天开眼大门居然没锁!就在我准备推门时,背后响起了一个声音:“两个小子果然有些本事。”声音不大但却像平地惊雷,只觉得肝胆皆裂,好不容易让自己转过头一看,原来是那个吃屎的喇嘛,他正坐在中年男人的位置上,把双脚翘在桌上。老妖怪除了铁屋果然派了人守在外面,这下糟了………..

正文 拙火定

正在犹豫要不要直接冲出去,喇嘛又道:“你们试一下看谁比较快?”我转念一想“这喇嘛虽然高大但只有一个人,我和二胖可以设法收拾掉,否则他要是大喊大叫,唤那些黑衣服来帮忙我们决计跑不脱。

马上转了笑脸迎上喇嘛说:“大和尚你好呀,这么晚不睡看嫦娥呀?”二胖见我不跑也只好跟在后面。

喇嘛干咳两声开口道:“嘿嘿,你们不错啊,有这样的本事…….”二胖没好气的接道:“推墙算什么?我们还们呼风唤雨,招雷引电,嗯….小心我一指,“轰隆”闪电就把你给劈了。”

喇嘛愣了几秒钟,站起来气鼓鼓的说:“别太得意,佛爷爷我可是西藏坤灭法王座下弟子,你们真有本事就跟我比一比。”

二胖恼他缠着我们一时脱不了身,指着他说“要是你输了怎么办?”

喇嘛从桌后走到了我面,听到二胖这么一问呆了一呆,挠挠头皮为难道:“输了?….那我就没想过了,你们只管来,我…我又怎么可能会输?”

我看原来这喇嘛脑子不太好用,唬他一唬或许有用,挺胸问道:“文斗还是武斗?”

他刚摆好架式听罢奇道:“什么文斗武斗?你们这些汉人最狡猾,我不和你们多讲。咱们把路子显一显自然知道谁利害,心里就服气,嘿,要是不怕死打一场也行。”

二胖见这喇嘛一幅吃定的模样,大叫:“什么打一场?老子文的比武的强,我最拿手就是文斗,树上八个鸟开枪打下一个鸟现在树上还有几个鸟?”听二胖这一说连队我都皱起眉头,怎么挑中国人都知道的问?

那喇嘛更是怒道:“用什么枪?八个鸟?就算八十个,我也能跳上去全抓下来。别看你们弄倒了暗室,我一拳也能把它打稀巴烂。让你们比就比,不要废话,要是一会你们拿不出东西,我先收拾你,看着!”

只见他半扎马步大吸一口气也不见呼出,双臂张开手心朝上缓缓平抬。黑暗里头和手慢慢发出红光,本来只隐约可见,不消片刻却越发明亮,后来竟像烧红的木炭。周围的温度也越来越高,氧气就像被抽空了般,比起刚才在暗室里的感觉还要差,一直退上台阶靠住小酒柜再无路可走,但难受依然没有丝毫减轻。

那喇嘛两手渐渐合拢结了手印,我心中大讶“密宗手印?!”西藏密宗结的手印和道家“捻诀”是同样道理,透过人体两手十个指头,配上心理想象的意念,契合某一修法,便互相结成各个不同的“手印”。民间说十指连心,其实修学密法的认为结合“手印”的作用,可使他有事半功倍的效果,能迅速地与神人互通,天人一体。两手名二羽,亦名满月。两臂亦称两翼。又十指名十度,亦名十轮十峰。右手名般若,观,慧,智。左手名三昧,止,定,福。

他左手后右手前十指交差握起来,两大指挺直双臂推出平指。居然在喇嘛手前出现了团鸡蛋大小红色的火球,它不停的旋转顷刻便爆涨到跟排球一样体积。带动已经异常灼热空气在室内狂转,我和二胖此刻感觉一股股热浪袭击全身,甚至能闻到头发含糊的味道。这是….拙火定!!

曾经听疯道士讲密宗和瑜伽的高人修四轮七脉,从灵能,灵力,拙火一直到三昧真火。而拙火分三层止,定,劫,修到“定”可以产生明火聚而不散,修到最高层,一发功四周十米内所有物体会烧的烟消云散。当时以为疯老道唬我开心,想不到今天竟然亲眼看到!喇嘛似乎故意要显他本事,不断发功催动温度上升,火球不再变大但越旋越快。他脚下的地毯也开始快燃了……

这样我跟他比不是找死吗?他那么尊重老妖怪,可想而知老妖怪的利害!想到连最后一丝希望了破灭了,我反而不顾后果大声骂到“大喇嘛你有这本事以后吃屎可方便了,吃不完的放在身上,想老妖怪的时候拿出几块放在手上这么一烤,嘿,又香又脆。以后让老妖怪找些草药吃了,他拉出来的宝贝还能去火润肺,滋阴壮阳…..”我捡最难听的说,只求乱了喇嘛的心神,但功夫达到这样的境界怎么会如此容易走火入魔?二胖从吧台上抓了个巨大的水晶烟缺想砸这吃屎怪,但身子稍动浑身就火烧一样,想喘口气都难怎么扔的出去?

这时候外面突然有人大叫救火,接着还有两声爆炸,难道这吃屎怪用力过猛把房子全烧了?就在这时突然大门碎裂,一股浓烟裹着道刀光疾速向吃屎怪劈去!那喇嘛“咦”了一声,身子弹直顺势把拙火球印着刀光击了出去。砰!火球居然被砍成两半,但并不熄灭向地上掉去,落地前又化作无数火星散在四周。本来就极干燥高温的地毯瞬间被点燃。

那刀光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这下我才看清那是穿黑色紧身衣的蒙面人,手上握着把东洋刀。衣服上被烧了几个洞,向外冒着烟,东洋刀断成数截手上只省一半不到的刀刃。喇嘛也被他砍的斜退几大步,直到离我们不到一米的地方方始站定,哇,喷了口血。那蒙面人也立刻弹起。左手撑地,右手抓着断刀和右腿一起向旁伸出,死死盯着喇嘛。

“你是什么人?!”喇嘛显然被激怒了

但蒙面人并未答话,右手半截刀刃向他激射而出,接着左腿一蹬再次攻向喇嘛。

这一次比刚才更快!

正文 逃出生天

这喇嘛也是了得双手夹住射来的东洋刀,又迅速翻开跟蒙面人对了一掌!这一下喇嘛只晃了两晃,蒙面人却整个被轰飞跌到我们被关的小暗室里,再没声息。算他有良心,否则只要一让我和二胖肯定有人遭殃,瞧那个射速被打中了估计就多个洞。

就这短短的时间火势却越来越大,浓烟四起,最多能看见二三步之外。喇嘛显然不敢贸然冲进暗室,他向前一步又结了刚才的手印,但这次却不像刚才那样先烤熟自己,吸气时火苗向他迅速靠拢,再收到胸前。身边浓烟和大火居然被他收去一小半,我们也不像刚才那样难受,轻松很多。这喇嘛胸口急缩,浓烟也从口鼻狂灌入体内,我看他脸色越变越黑,知道他是用拙火定的内功吸收环境的能量,但这种心法十分凶险,这时要是扰他一下说不定就反攻入心受重内伤了。

正在思索,却见二胖大喝一声举着那个巨大的水晶烟缸从台阶上高高跃起,向喇嘛狠狠砸下去。我来不及考虑举起右拳也向喇嘛击去,匆忙间没有合手的家伙,只掌心里握着刚才最后一张“解字符”本准备留着备用。

“砰”“啪”二胖的烟缸重重砸在他的头顶,而我也实实打中了喇嘛的后脑。只觉得一股反力把我向后推去,立足不稳摔到台阶上,屁股开花。那吃屎怪体内一声闷响,委顿倒地。二胖顾不得欢喜,连拖带拽把我向外拉。我们好不容易连滚带爬出了门口,刚站起来就有人拍我肩膀。

一转头,那个吃屎怪—---大喇嘛!!!原来他很快就站起来,现在又拉住了我!

“你们?怎么…..这里怎么了?你们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儿?”大喇嘛满面赤红,比刚才运功时还利害,但目光呆滞少了刚才的凶恶倒多了几分幼稚,难道他真的走火入魔了?我本来飞出窍的三魂四魄又归了回来,又怕他清醒,这人的功力实在太可怕了。连忙扯掉他的手指着大屋里冲他大叫道:“着火了,你妈,你妈还在屋里没出来,快回去救你妈啊!”说罢头也不回推着二胖就往前跑,刚跑了十几步二胖急停下来,我重重撞到他后背,抬头一看。天啊,那喇嘛居然站在二胖前面挡住去路。

他焦虑看着我说:“屋里没人,我妈….我妈又是什么模样啊?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果然疯了!我心中狂喜,越过二胖扶住喇嘛的肩膀对他说“你妈穿着黑色胸口绣着花的长袍,额头跟你一样光的,但脑后有条长长的辫子。没关系,我们两个也在帮你找,这里太大我们分头救他吧。”那喇嘛感激的看着我,我装出极其坚定的表情盯着他的眼睛重重点了两下头,二胖又接道:“对!是些穿黑衣服的坏人放的火!见了他们绝不能放过!”然后两个人转身风一般夺路而逃。老妖怪,你儿子找你来了,乖乖奶你们家孩子吧!

这里道路依奇门遁甲而布,虽然烟火里看不清楚但对我也不是难事,不久我和二胖便找到了出路沿楼梯狂奔而下,一路上也不见那些黑衣人,多半被疯喇嘛给收拾了。依二胖今天这样的表现迟早我会爱上他!下面楼层天花板上的水龙头都喷出大量的水,火势没有沿继下来,奇怪为什么刚才那层没有?肯定是怕喇嘛发功,他不小心发次功那可糟糕。

三十几层楼,我们几乎就是滚下来的,跌跌撞撞的回到大街上,终于逃出生天了。我和二胖相互摸着挨到街对面,二胖坐倒在地上,正想伸手拉他,见他满脸惧色的看着我后面,转头一看。

老妖怪就站在伸能触的地方,接着白玉儿,中年男人和金丝眼镜从黑暗里也钻了出来。妈呀!

正文 作者注

作者注:密宗手印那是确实有的,属于密宗三密“身”;“口”;“意”;中的“身密”。而文中修炼气脉的“拙火定”也是属实,只是否能见火球则并不清楚。当时喇嘛结印化火,与江湖传闻的拙火定似同出一辙,故作者有此猜想,而他或者有别的修炼法门那也不一定。其中道理各位看官,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吧。

正文 再次被擒

看到这些人,我再次魂飞魄散。之前以为他们是帮江洋大盗,虽然搞了许多花样又把我们关起来,多半也只是强迫帮忙偷东西。可自从见了那个喇嘛的功夫秀,觉得这些人的来历就太不简单了。

老妖怪已经换了件短马褂,长辫子藏在衣服里,头上戴了顶帽子,不细看很难发现他的古怪。如果他穿僵尸装上街恐怕早上头条了,不过我眼里他依旧妖里妖气。此刻他脸上绿气更盛,一幅要吃人的模样。咬牙切齿对身后说:“你们这群饭桶让人把老窝给端了,有什么用?”

中年人想说但似乎又极害怕,张了张嘴,终于还是没开口。

金丝眼镜顿了顿却答口道:“大师,我们老板为了帮你,找了几十个搏击高手,对您可是忠心耿耿啊……”

老妖怪怒道:“高手?!人家四个人来抢东西就像回家一样轻松,你们那些高手一招都拼不了就给放倒了!现在连房子也给人烧了,都是饭桶。”

金丝眼镜低下头呢喃着说:“那你老人家来了,不也一个都没抓住吗?放火的时候苦轮大师在总部里,不也拦不住人家吗?”又指着我和二胖嚷道:“肯定是他们两个小奸细带来人,都是白玉儿干的好事。我….哟!”

白玉儿盯着他脸色依然平静,嘴角挂着招牌式的笑容。老妖怪却怒不可待,抬手甩了个耳光,金丝眼镜瞬间满嘴是血,吐出几颗牙齿,向后退去再不敢说话了。”

老妖怪盯我们半晌,喝道:“你们是怎么出来的?”他怒发冲冠整个人似乎要燃起来一样。

我怕他动手,退了两步说:“大师,我们可是被你关起来什么都不知道啊。后来不久就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听见外面有人开锁,接着门就打开了。可能是那些放火贼以为密室里有宝贝,结果却只有两个大活人。”

老妖怪面容稍缓,说道:“苦轮大师守在外面,那些人虽然利害怎么又能是他的对手?你油嘴滑舌,让这个胖子说!”说罢指了指二胖。

二胖一脸无奈道:“苦轮大师是那个大喇嘛吗?是了,他是个好人,拼死保护我们跟几个,喔,可能有十几个蒙面人打了起来。嘿!他真利害还会喷火,那些人全被他打爬下了。结果有个人放刀把吊灯给射了下来,正好砸在大喇嘛头顶。后来嘛,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大喇嘛说饿了要找妈妈,就跑了。那些蒙面人也跟着不见了,我和火离才跑出来。”

老妖怪摆了摆手,说:“胡说八道,他到哪里去找妈妈?原来先前四个人只是为了引我出去,十几个人,那也难为苦轮了。”

他想了想,对着白玉儿说:“迷月灵杖”已经被人抢去了,我们得赶快把“换日神台”拿到,否则被那伙人先动手就麻烦了。后天才是道节,等不到了,把这两个娃娃也带走,明天就动手。哼,这两个娃娃鬼话连篇,随流布的奇门阵都能轻易出来,肯定有点来头。不过看你们和那些人不是一伙,这次饶过,要是被我发现你们有异心,有如此树!”他伸出右手向我身后一指,喀嚓,一棵碗口粗细的青松从中断开,倒在路边。

金丝眼镜的声音却再次响起:“我就看不出来他们不是一伙的,否则那些蒙面人怎么不杀了他们?”

白玉儿这时候却附和道:“大师,我看他们两个也有问题,不如…….”

“废话!要是一伙的为什么把他们留下来?对付你们这些废物难道还需要内应?”说完老妖怪又对白玉儿说:“如果他们有问题,那也是你的错,第一个我就杀了你。”白玉儿粉脸一红,不再说话。

呀!这老怪物果然有妖法,这样跟他去了,那还不完蛋?!我定了定神,对老妖怪笑道:“还是大师有眼力,有见识。只是如果大师要找宝贝,这宝贝一定藏的隐蔽,我还得回去拿点家伙。”

老妖怪奇道:“还要什么家伙?”

我回答道:“今天知道真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这点道行也不知道能不能帮到你,但人家说不定也有高手护宝,要是把宝贝藏匿起来不用些外物很难找到。我有些吃饭的家伙带在身边成功性总要大些,再说我衣服都烧光了,这样子跟着你也有损大师的风范嘛。”刚才把衬衣撕了用来画符,现在我的确光着上身。其实我除非了有个随时可能被人赶走的烂窝棚,和一包捡我时的小棉袄,哪儿别的家伙?不过先骗骗这老鬼,再想办法逃吧。

正文 天降救星

后来中年男人又叫来几个黑衣服,两辆四环车向窝棚开去。我坐前面那辆,被金丝眼镜和中年男人夹着坐在后排,金丝眼镜上来就开始骂,先是我然后正驾和副驾上两个黑西服没用。二胖则和老妖怪,白玉儿跟在后面。

我在车上东指一下西指一下,但最终被中年男人发现不对,挨了两下。他这两下颇重,我吼道:“老子从来都是走路回去的,在车上不认识路,你们放我下来在前面走或者快些。”中年男人没理我,从裤包里掏出把手枪在我脸上晃了晃,又放了回去。我见唬不了他们,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索性带他们回了窝棚。

现在已经快凌晨一点,这个贫民小区里还是热闹不减。小吃摊灯火通明,那些天涯鸳鸯,潜藏特工,隐世高人,江洋大盗都还在活动。这个地方早就没了路灯,但因为这些小生意倒也能给晚归的人指路。我看见小窝棚前停着几辆大越野,白色的车牌。

两车四环车在越野后面停了下来,我被金丝眼镜拖出车外,他顺势再推。我向前一个趔龃撞到门上,这时候背后有人低吼一声音:“干吗?”转身一看不由得喜上颜来。不是别人正是我说他会做大的军官。

他瞪了眼推我的人,到我身前低声说:“嘿,记得我吗?”没等我开口又笑道:“真有你的,你说我今年七月有贵人提携会升职,嘿,果然呢,嘿!我专门来瞧瞧你,想让你再给我算算还能不能往上爬。嘿,我执行了个…..嘿,反正你说的真准。现在我是少校了嘿。”

我快激动的说不出话来,颤道:“你….你是怎…怎么…..找到我的?”

“那还不简单,我找片区的派出所一问,就知道你这个小算命师住哪里了。嘿,你还真出名呢,嘿,等了你好久呢嘿。今天坐奥迪回来,是不是有大老板找你算命呀?不过我看他们对你不怎么客气,嘿,要是有人欺负你,给哥哥我说声,嘿!”这时老妖怪他们也下了车,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我们。少校带的七八个兵也望着他们。

我看老妖怪向二胖点了点,手就放在了他头顶,心想恐怕二胖的脖子比起松树要差劲多了,这些兵哥哥肯定不是老妖怪他们的对手,娘的,搞不好我现在说的话老妖怪也能听见。一世人两兄弟,干什么也不能害了二胖。

冲少校点了点头指着老妖怪低声说:“嘿,那位老人家得了绝症,他家人找我算算还有多少时间,那个女的是他女儿,男的是儿子,眼镜是孙子,都巴不得早点分家产。你看,我这也是没办法啊。大哥,还是找个时间我去你那里给你好好算算,我看你龙额狮鼻肯定前途无量啊,可别被这个老病汉给坏了运气。”心想:“老妖怪啊,你要死了那是白玉儿告诉我的,可怪不到我头上。我给你找了几个孝子孝孙,也对你不错了。”只见老妖怪脸色一阵阴沉,他果然能听到我说话。

少校哥哥听我这么一说,皱着眉头说:“部队里你不能随便进来,还是改天我来找你吧。嘿,真是扫兴,下次你得好好算算。”说罢塞了张百元大钞给我,扭头叫上他的人开车走了。KAO,今天我挣了两百呀,可以找美容院的阿丽一起玩,听说一百就行了,今天应该是我从男孩变男人的重大时刻啊。这白玉儿坏了我的好事,总有天这小娘皮得还我,嘿,她比阿丽漂亮多了,不吃亏,不吃亏。想到这里冲白玉儿笑笑,她竟然也还了我个媚眼儿,这个骚货!到屋里拿了换件衣服,拿了包袱出来上了车,一路上也没人问我拿了什么?

正文 道观窃宝

翌日,我和二胖一早进了青羊宫,这道观也不大依次有灵祖殿,乾坤殿,八卦亭,三清殿,斗姥殿,唐王殿,两边老子降生台和说法台,为了迎接第二天的道节都布置一新,今天还接待了个日本的旅游团。我和二胖在青羊宫逛了一天,本来老妖怪要留下二胖,我力争了半天,老妖怪见我宁死不肯只好妥协。又威胁我们说布置了许多人,我们想跑就立刻开杀。

白天我们跟着那个日本旅游团东逛西游,听说日本鬼子很坏,以前杀了我们很多中国人。今天终于见到活的,跟中国人长的差不多。说话叽里呱啦见人就哈腰点头,多傻里傻气倒不见得凶。不过有个日本小妞真漂亮,细皮嫩肉,身材窈窕,说起话来轻言细语好听极了。二胖见了她几乎就没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过,他和我说日本妞最TM淫荡,没有男人活不下去,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没见那个小妞勾引二胖?

游客离开后,我和二胖却躲在在八卦亭里,看观里的道士依次锁了门,入夜后我知道该开始了。二胖凑到我耳边说:“老妖怪说晚上有人来这里接应我们,怎么这会儿还没到?都快十二点了。”

正想回答,一道黑影无声的跳了进来,跟昨天攻击喇嘛的人一个造型,而且不止一个,门外黑影幢幢有二十来人站着,不过却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这八卦亭依文王八卦的方位而建,黑影正是从“坎”位的门进来,他单脚站在地上,又跃过两块地砖斜跳到“乾”位,接着又沿地砖走到中间。他小心翼翼每块地砖只踩一下,接着横到“兑”位,就这样东转西转步法脚下不停,却像依着特定的步法。

八卦亭,亭基四方形,亭身呈圆形, 象征天圆地方。重檐翘角,亭顶盖着琉璃瓦,亭身坎,坤,震,巽,离,乾,兑,艮每个方位有条镌刻条龙的石柱。听说其中一根柱上的龙身上有拳印般的缺陷,传说这条龙乘某天晚上想逃离青羊宫,恰被巡逻的月亮真人发觉,一拳把它打在柱上,拳印由此留下。

黑影在亭内绕过两圈,终于在一根柱子前停了下来,伸手像抓住什么一扭。”嘶嘶咔”中间的一块地砖居然移开露出段台阶,娘呀,这个亭子里居然有这样的机关!那黑影冲着外面叽里呱啦的叫了几句,其他人悄无声息冲了进来,众人从台阶鱼贯而下。这人说话跟今天那些日本鬼子居然一个调调!?我和二胖急忙从亭顶滑下来,正看着迷道不知道该不该下去,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要躲已经来不及了,一个青衣白袜的道士慌张的走了进来。他看见我们先是一愣,接着看到地上的迷道,长舒口气道:“我从张老板那里得知你们今天要来已经是下午了,余观主又拉着我安排明天的道节,所以一直脱不开身,这乾坤北斗阵只每天子时开阵,想不到被你们给破了,张老板果然没看错人,还怕来晚了坏了你们的事明天得把钱还回去呢。”我心想“老妖怪怕留不了你这个活口呀。不知道张老板是不是那个中年人?”

这时候暗道里“砰砰”声不断,我和二胖对视一眼,终于还是忍不住好奇冲了下去。

正文 换日神台

经过秘道里一段极窄的小路,终于豁然开朗。这里居然有座篮球场般大的神殿,东南西北分别立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神兽的塑像。再向外和八卦亭一样在卦位立着八根柱子,柱子比八卦亭的可不知粗了多少倍?!殿顶不知用什么镶北斗七星,每颗都发着幽幽蓝光,北极星比其它六颗都亮,排球大小,正发出一道光柱向殿底照下。光柱落下的位置有个半人高的玉如意,顶端放着一个金色半球状物体。

此时,十几个蒙面人均握着东洋刀,怒目瞪着被他们围住的一个白衣老道,老道脚下还躺着四个他们同伙,已然没有半点声息。这老道衣服白,裤子白,但这模样就像是电影里演仙风道骨的得道高人,稍逊一筹的是他头发白了大半,胡子白了一小半,而眉毛倒是大半黑色。他护住那个金半球前,皱了皱问道:“我们和你们这些东瀛忍者怎么来了?”

其中一个蒙面人突然用中国话说道:“我们来自然是取“换日神台”的,你交出来或许我们给你留条命。”他的声音尖细,倒像今天那个日本妞。

白衣老道哈哈大笑,道:“我们一直与甲贺派没有交往,这宝物又关乎中华千百年的气数,又怎么能让日本人夺去?只恨六十年前老夫受孙先生所托已经在这里护宝,没能到战场上杀敌保国。当年你们犯下的血罪难道还想再来一次?没能手刃鬼子是老夫生平憾事,想不到我一百二十岁之时老天还能给我如此机会,宝物和命你们都留下吧。”说着便要动手。

只见那开口说话的忍者人也不再说话,身半蹲,左手撑地,右手右脚平伸而出,居然跟昨天和喇嘛打斗那人的姿势一模一样!!其余各人也凝神化势,气氛紧张!先前那人一声低吼,八九个忍者立刻箭一般攻向白衣老道。老道大喝一声,道袍无风自鼓,九名忍者人竟近不了身前。女忍者见状率领剩下的十人加入战团。那白衣老道兀自向左边旋转起来,十几个忍者似乎中了魔般被他的气场牵引着,出不去又攻不进,竟跟着他渐渐远离了玉如意,没有一个人有机会去拿上面的金球。

我见机不可失,从角落里跳出来冲向玉如意,抓起“换日神台”就开跑。边跑边叫:“老神仙,我帮你保护宝贝,我们中国人不打中国人!”身后数声惨叫,白衣老道击翻了三名忍者,虽然被我一分神背上立刻被砍中三刀受伤不轻,但他立刻追了出来,一路上有忍者想拦又被踢倒四五个,打中者均口喷鲜血眼见不活,剩下的几个忍者见状只好散开由他去了。

我抱着换日神台,埋头跑出了秘道,只要有路就没命的逃。身后忽忽风声,那老道后发先至,已经跃到了我头顶。

正文 白衣神道

只觉一股强大的气流往头顶罩下来,立刻呼吸受阻,背上像压了座山,且越来越沉。我知道这个时候,只要缓一缓就只能横尸当场,脚下绝不敢放松。但白衣道凌空扑下带动的气功太过霸道,我胸中一窒痛苦的差点吐血,双膝一跪,“完了,吾命休矣!”

突然一个绿色人影迎向白衣道对我致命的攻击,“轰”!一声巨响,我只觉周身压力顿减,连忙向旁边一滚。二胖冲过来把我搬起,他头从腋下穿过撑住我。刚才白衣道只追我,所以二胖并没事。

刚才那道绿影和白衣道对了一掌,倏然分开。绿影子落地后暴退七步撞飞了一名黑西服方停下来,才看清居然是老妖怪。黑西服像断线风筝般斜飞到半空中,连叫都来不及就死了。白衣道却只微微顿滞,便立刻又朝我走来,可怕的气墙压的我和二胖连连倒退。

“哒…哒..哒”白道衣脚前的地面激起一阵灰土,白玉儿出现在老妖怪身边,手里拿着把黑色冲锋枪。这么半梭子弹阻停了白衣道,转头向笑嘻嘻的白玉儿怒目而视。我心里暗暗可惜为什么不射那个白衣道?

现在老妖怪一帮人在右,除了老他和白玉儿外还有熟人。中年人和金丝眼镜也带了许多黑西服走出来,他们面色凝重指挥着黑西服渐渐散开。十几个黑衣忍者一直没说话,抬着几个死者站在他们对面。只白衣神道傲然面对着我站在场中,他面色凝重背了双手,狠狠的望住我。

白玉儿把枪交到身边一个黑西服手中,娇笑道:“哟,你们两个还真的挺有本事,之前姐姐担心的好几天没睡好吃好呢,快,快把东西送过来给姐姐。”

我突然心中一动,这白玉儿从开始便没安好心。如果我能破了这乾坤北斗阵,他们便一涌而入,白玉儿甚至端了冲锋枪,看来他们知道暗道中有高人,到时候几十把枪一阵扫射苍蝇都活不下来。所以恐怕没有这些忍者搅局,我怕也早死在乱枪下了。

我心神一动,只觉得胸中气血翻滚,“哇”喷了口血。委顿在二胖肩上,有气无力的对白玉儿答道:“除非嫌命多了才认你做姐姐,但我们命贱本来就一文不值,所以跟你白小姐搭上关系也无所谓了。不过听说没结婚就死的人投不了胎,不如你给我俩当老婆。你这样打打杀杀,哪天一个不小心把自己给闪失了,到了下面阎王的小兵看你这么美,又没老公,那还不一拥而上都把你当了老婆。….这神台….我…们一起拼回来…当了我们老婆…自….自然是你的…哇…”我越说越气,终于又喷了一口血。.

白玉儿脸微微一红,嗔道:“哎呀,一个女人怎么能嫁两个男人呢?你们….不和你们说啦,先把神台拿过来,这白衣老儿虽然武功高但也高不过我们的枪。不要怕,快来姐…我这里。”

我从来没喷过这么多血,以前被火车站的小流氓揍也没见这样大口大口的吐血,觉得这次命肯定没了,心中本来极端恐惧。心想如果不是白玉儿我又怎么会死在这里?我和她无怨无仇,她却轮番几次想害死我,这又为什么?虽然心中狂怒,偏偏现在这三方人任何一方都能轻易的杀了我,只是顾忌对方才留我到现在。

我转脸望着白衣神道,努力提起精神指着白玉儿说道:“老神仙,我们哥俩本来是在青羊宫外摆摊算命,这女人却骗我们说八卦亭有什么机关可以破解。本来我家传五行技法,所以对阴阳布局也有好奇,就这样来了。无意中看到这群日本鬼子要跟你抢东西,又是我们的国宝。老神仙虽然本事大,但他们人多势众我怕损到国宝,就帮老神仙抢到。结果哪知道黄雀在后,这些恶人也是不安好心。”

白衣神道听我这么一说脸色稍缓,点头道:“你们倒识大体,换日神台关系中华国运命脉,决计不能被日本人拿到。但如果被居心不良者得到,天下苍生也难免受血灾洗劫。你这样做虽然难免有私心,但也算情有可原了。但东西得马上交还,便放你们走吧。”

我听老神仙这样一说那就不会再和我们动手了,心中大安,又道:“您虽说放我们走,但别人似乎也不全听你的。我们只是江湖混混,命不值钱,不过再低贱的生命也希望能多活几天。我们没钱没势也没老神仙的神功,怕这宝贝一脱手命就告终。所以,还是你们三方先谈好,天下从来能者得之,我们为了保命也只好请你们先分个胜负了。哪家赢了我们自然把宝物双手捧上。”

我从小流落江湖无父无母,后来虽然认识了疯老道,但毕竟和父母关爱相差太远。加上被欺负习惯了,又没上过学。低贱的生命只为了生存,所以虽然对日本人并不喜欢,但事实上谁当老板,对我来说并不重要。现在保命就是王道,谁得宝贝反而我觉得跟自己没什么关系。

老妖怪突然开口:“我们三十几枝长枪短炮,他们一个都跑不掉…..”他好像终于缓过了口气,说话虽然还是尖声细气,但明显和以前中气有所不同。他还没说完,突然身后响起一声巨吼:“妈!我找到你了,妈啊!!”

一个穿红衣的喇嘛突然窜出来,向老妖怪怀里扑去。事发太快,老妖怪居然被他撞的连人倒地,这喇嘛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被我和二胖无意中打疯的红喇嘛。他压在老妖怪身上,痛哭道:“妈妈,我终于找到你了!我好想你,那里火好大,我救不了你呀!!呜…..你没事吧?”说着就照老妖怪狂亲了起来。

后来好不容易中年男人才和几个黑西服把喇嘛拉起来,这喇嘛浑身破破烂烂,满脸青肿,竟然消瘦了不少,被人拉起来后,还抱着老妖怪失声痛苦,看来找了一天“妈妈”也吃了不少苦。他本来生的高大威猛,老妖怪又异常精瘦,再加上功力相关不多,老妖怪刚才又多少受了些内伤,竟然再推不开他,气极之下话也说不出来,一张绿脸扭的更加曲折。但这场景太过搞笑,金丝眼镜都笑出了声,大部分人也都哭笑不得。

“砰”就在这分神的时候,一道火光划过夜空,极快的速度击中白衣神道的头。后进前出,神道前额暴出一片血雾,扑倒在地。接着“砰砰”老妖怪那方又倒下两人。有人大喊:“阻击手,有阻击手。”显然是日本人动手了,那群忍者有部分冲过去砍杀,另外五个则冲向我和二胖。

本来我们就离的不远,他们转瞬即到。二胖从地上捡起根钢管,我吐了两口血已经不像刚才那样难受,也脚软手软。只是不愿独自逃跑其实也没地方可逃,索性后倒在地上,死就死吧,这样一坐发现手陷进一个坑里,细细绵绵。低头一看,白色的一堆灰粉。原来我们站的地方本来是一个小工地,可能准备连夜赶工,只是不知道工人哪里去了。这些灰粉居然是石灰!

连忙抓了两大把迎脸向那几个扑来的忍者洒出去。这时候他们只离我们三四步距离,只见眼前一白双眼巨痛什么也看不到了。我心里大喜,二胖本来怕极见死里逃生捡掉钢管扶着我往外跑。

现在情势大乱,黑西服们虽然人多又带着枪,但对方来势太快,心中胆怯,只有一边开枪一边找掩护,只求拉开距离能开枪。众忍者切菜砍瓜般砍翻好几个。倒是不知道老妖怪跟喇嘛嘀咕了些什么,他精神大作竟抵挡了大部分忍者。

就算有人能看到我们跑,也没人能腾出手来抓。这时候要不跑,枉然我混了这几年。我和二胖捡小路黑路跑,因为明天有喜事,所以道观里也有不少灯还开着,并不见太过黑暗。虽然微弱但对我和二胖逃命是最不利因素,我们知道绕过主殿穿过一个门洞,那边是片小树林,没有路灯到了那里就算跑不掉凭他们几十个人想找我们也很难。

可就快进门洞时白玉儿居然从对面露了出来,却不见拿枪。唰~一个黑衣忍者也闪在她身旁。白玉儿笑眯眯的瞧着我们,似乎不知道这个忍者。我心中叫糟:“白玉儿这下完了。”这个时候居然会为她担心,不知道是因为大家都是中国人,还是别的。可是她偏着头对忍者“呗呀哎哟”一通,居然那忍者抽出刀向我们看来。

这时候他们两个人身子却突然瘫软下去,一个瘦小的身影出现在他们身后。怎么还来啊?!现在我连哭的力气都没了,认了吧,要杀就杀,脚一软堪堪倒下。那个小身影上前扶住我急道:“师哥,你没事吧?”

这声极细,比小姑娘害羞时的呢喃还要轻。我抬头一看,果然是个小姑娘,十八九岁,其实也不算小,但人生的矮小,也就到我肩膀,扶着我异常吃力。加上十分消瘦,面色发黄,头发随便扎在脑后。实在算不上漂亮,全身上下只那对眼睛能添上三分灵气。

她扶着我站起来,见我看着她满脸通红低下头,说道:“师父让我在这里接你们,他去找师祖了。”话还没说完,突然抬起头朝我背后看去,脸上一片兴奋。这时候我听见背后有脚步声,连忙转过头。只见,疯老道正向我们奔来,手上抱着白衣神道的尸体………

正文 河边小屋

虽然见到朝思暮想的疯老道,但我只能呆滞的望着他。连日发生不可思议的事让我精神万分疲惫,现在该大笑大叫还是失声痛哭?

疯老道抱着白衣神道面色悲痛,冲我们低喝道:“对方来了许多高手我们快走。”说罢闪入门洞。那个小女孩本来也跟着出去,但见我没动立刻又折返。我指着地上的白玉儿和黑衣人向二胖叫道:“我们带他们一起走。”可是我受伤不久手脚酸软,百八十斤白玉儿说什么都抱不起来。再看二胖,他虽然能扛起黑衣人但显得相当吃力。这样别说跑路了,恐怕自己先累死。

那个小女孩见状上前两步,双手在两人胸口一按,我低头一看发现居然是两道法符,她接着手上结“天地印”轻闭双眼嘴唇微动,只消片刻,睁开眼睛快速点上两道符,喝道:“起”。

我发觉白玉儿的身体突然像消失了般,轻飘飘的似乎一放手就会飞起来。那小女孩轻呼了口气,急道:“师…..兄,我们快走吧。紧跟着我千万别自己瞎跑。”说罢向后跳开两步,冲我们招招手追着疯老道去了。

我连忙和二胖抱了人跟着她,树林里小女孩东转西跳似乎依照某个阵法规律,黑暗中也不愿再想。加上怀中的白玉儿身材太好,穿的又极单薄,我心中恶念频生。可偏偏一点重量都没有,这种感觉万分诡异。一想鬼到又冷汗全身,但白玉儿身体传来的温度,瞬间消灭了那个在脑海里飘来飘去的女鬼。一个举重若轻的性感胴体,能和你玩“艾菲尔铁塔翻过来倒过去”这类超高难度的身体,对男人诱惑程度是无法用言语描述的。我甚至觉得胸中气血平和,已经不像刚才那样难过。

小女孩这招不错,一定得学来!

道法修练大体可分为“声,身,心”。口诀,咒语便属于声修,道家认为嘴是人体气场中连接外界最大的通道,所以配合特定的密咒语,可以加倍功法。刚才她打符时那声“起”便是这类“符咒”“声谛”的组成部分,只不过道教严格保密不向外人道也。

它的内容,并非是不可明说的密意。只是唐后的道家宗教性质越来越浓,不加说明,反而更为有效。这如同孔子所说:“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的道理一样,有时反而更有效果。人们的心理总很难说,永远就像一个小孩,愈是不让他知道,愈要迫切地求知。所以历朝历代像我这样打着所谓“人在阴阳外,身在五行中”的鸡鸣狗盗是绝对不会少的。

咒语虽然不难,但“声身心”三者必是要配合如一才能发挥效果,其中修练过程复杂纷繁。而修法又重在有明师教导方可事半功倍,可天下哪有这许多明师呢?所以几千年来能依法留名者不过廖廖,又因为各朝各代史官均是儒家文人。他们最是讨厌神仙方道之说,所以就算能留下名的,在他们笔下也被写变了味道,野史上的传说又过于玄幻难让人尽信。言而总之,国人民智未开,守着宇宙和生命的最大奥秘,却始终让它成了算命,改运,画符捉鬼的边缘小技。

一路上我都觉得身后有人在追赶,幸好青羊宫也不大。四五分钟便奔到约高3米的围墙边,二胖叫道:“踩着我的肩大家爬上去吧!”可那小女孩并不停顿,伸手提住我和二胖的腰带,顺势一跳竟然跃出了围墙。

但毕竟她人小力轻,抓着两个大男人跳这么高已经到了极限,刚出围墙真气便尽。我感觉突然一顿,刚才周身充实的气劲即消失,立刻断了线般的摔到地上。白玉儿和黑衣人倒没事,小女孩凌空一个斤斗稳稳站住也没事,只苦了我和二胖毫无心理准备,更像是被人扔出来的。

道观向西有条浣花溪,成都当年盛产蜀锦所以又名锦城,这条浣花溪也是因为织布女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而得名。著名的杜甫草堂便在这条溪边,离青羊宫四五里地。当年希望“安得广厦千万间”的草堂祠真的不大,绝对是一个孤零零的茅草屋。但草堂公园倒不小,树林杂乱无章,到了晚上人烟稀少十分冷静。(当年占地圈公园把许多农家院子也包括其中,甚至前两年还能看见祖坟,水磨。现在的成都何止大了五倍,草堂也改建数次,这样的景色再不复见了。)

小女孩带我们钻进杜甫草堂来到一户农家小院,说道:“在这里了,我和师父就住在这里,师兄你们快进去吧。我回去清理一下脚印和气味。”说完推开门又匆匆返回去。

门内,白衣神道躺在地上,脸上盖着白布。疯老道满脸泪痕跪在他旁边,见到我们进来也没有反应。我正想上前安慰他两句,突然心中一阵燥痛,急喷了两大口血。疯老道眉头大皱盯着我道:“你的伤是怎么来的?”语气冰冷哪像以前那个疯颠的老头?

我见他神色不善,心想:“这白衣神道虽然不是我害死的,但毕竟是由我拿他的“破神台”而起。”我和疯老道二十年来相依为命,虽没师徒的名份但早当他是亲人,他师父自然也不算外人。“欺师灭祖”这罪名我真还背不起!

急忙把刚才对“白衣神道”那番扯淡再说了一遍,语言中不免添油加醋。本来伤势不轻加上狂奔数里,此时脸上毫无半点血色,倒比刚才还多了强烈的悲壮,言罢又从怀里取出“换日神台”递给疯老道。

疯老道听的眉头更紧,但终于怒色大减,接过“神台”又从包里摸了几颗药丸让我吃下去。我知道他深研医道,急忙吞下药,这药入喉即化,片刻便从丹田涌上股热气,全身说不出的舒坦。心中大安,问道:“老….老…头师父…你这些年跑哪里去了?今天是怎么回事啊?”

疯老道摆了摆手,抚着“换日神台”叹道:“师父百年修行神功盖世,想不到居然被一颗子弹…..唉!也是怪我并没说起过,否则你也不会做下这样的错事,抢了那“换日神台”害师父白白送了命。你刚才的内伤是师父所致,幸好小时候我便嘱你修习本门心法,才能坚持到现在。否则…..”

我听的浑身冰凉如坠冰窟,感情这白衣臭老九在半空就伤了我,又听他继续道:“唉~也不能怪你,生死由命谁又能改变的了半分?如果我早告诉你来龙去脉也不会出今天的事了,可惜当年我心智不清,唉!”我心想,这当然怪不了我,人家又是关暗室又是拿火烧,你有本事又不来救我,难道要我把小命送给别人?就是我亲娘来了也是不成的。”

这时那个小姑娘推门而入,见到疯老道喊了声师父,又瞧见地上的白衣神道,眼泪“刷”便流了下来,跪到地上磕了三个头。她满头大汗,灰头土脸,看来也累的够呛。

我突然脑海闪光,立刻扑倒在地,咚咚咚…对着白衣神道重重的磕了十几个响头。嘴里说道:“师祖爷爷,当时我为了保护宝物没想周全,害你丢了性命。我会想尽办法替你报仇,再来陪罪!”心里却想着能给你报仇那也只能看你运气了,黑灯瞎火谁知道是什么人干的?你差点害死我也可看你不是什么好人,至于陪罪那就免得了。

但这几个头磕的确实货真价实,连疯老道也看的眼眶发红。他拉起我,指着那小姑娘对我说道:“阿七是我前年新收的徒弟,她聪明能干本来是你师姨的弟子。还没师满我师姐便仙去,便收入在我门下。嗯,火离,个人恩怨事小,男子汉应以国家兴亡为重。事发太突然,我立刻赶回去报告。至于,那开枪的人已经被我料理了,你和阿七先在这里等我,审问你们抓来的两人个人。”

又冲那小姑娘道:“你这火离师哥跟我二十年,虽然没有正式入门但我从来当他是自己的弟子,所以你叫声师哥也是应该。”

顿了顿又叹道:“只是当年我神智时好时坏,耽搁了他练功修法。你师哥虽然不会道法但也算极机灵,口诀都背诵记忆下来,有空可以指教他。我去去便来,现正处于世道大变之中,恐有乱世,你们既然是本门中人自然责无旁怠,哪怕失了性命也是为天下苍生造福,着实功德一件呵。”罗嗦了半天,接着抱了白衣老道裹上“换日神台”推开门消失在夜色中。

我对他的话自然事事点头,最近看到那些道法似乎真有点堂,我自然要学。但谈到送命造福那则免了,我流落街头饥寒交迫时怎么没见有人来功德我一下呢?最后不过一死,最穷不过要饭。天下再乱我都只是个小要饭的,何必认真呢?

正在胡思乱想,突然脑中泛起白玉儿的形象,转头一看她还躺在地上晕迷不醒,二胖拉开那个黑衣忍者的面罩,居然是中午在道观里见过的日本女人!二胖吓了一跳,面罩也掉在地上。

阿七这时喃喃道:“今晚我和师父去找师祖,刚进去就听到枪声,我们在屋顶远远看到师祖倒下,你又被人追杀。师父让我在那里布阵等他,自已寻了枪声先去给师祖报仇,再找时机抢师祖回来。后来这两个人绕到那里,商量要截杀你们。我见事情紧急就封了她们的神志,但是时间过如果不解的话,他们可能性命不保,师兄我们怎么办?”

我可舍不得白玉儿死掉,她还没给我当媳妇呢。沉吟道:“这两个人是害死师祖的坏人派来的,我们要好好审问一下。但她们利害的狠,师妹可不可以找个法子恢复她们的神志,但让他们的手脚无力不能还手呢?”

我见阿七点了点头,顿时心中大喜,指着地下忙道:“事不宜迟,你们审日本妞,我审白玉儿。”说罢,抱起她便进了左边的卧室。”嘿,白玉儿这臭小娘皮,害我不浅,今天咱们就洞房花烛冲冲喜,也算是补偿我。做我媳妇她也没反对,天经地义了。

我把她抱上床,揭了那张“轻身符”。她今天穿的是件粉红休闲T恤,灰色七分裤。我俯着腰放她躺下,脸和脸之间只有五六公分的距离,双手仍旧扶着她的腰。这时白玉儿依旧晕迷不醒,丰满的胸口随着呼吸起伏。脸色红润,又似乎轻轻皱着眉头。最要命是她身上熟悉的香水味直钻入脑,顷刻我觉得口干舌头燥,浑身发烫……

正文 舌战恶女

舌战恶女

我抱着白玉儿柔软无比的纤腰,体血热血横冲直撞。一个平时连平视都没资格的美女,

正躺在我床上,毫无反抗能力任人鱼肉。虽然我也经常和美容院的小姐打逛,摸摸蹭蹭占点便宜就是天大的幸福,对男女之事总似懂非懂,亲自操作那却还没有。突然间可以抱着一个大美女为所欲为,激动之余我却不明白接下来怎么做了?管他娘的,先亲一个然后把她脱光光。理论我明白,实际操作应该也不难。今天就来一出“骑白玉儿看唱本”我下定决心后便抛开杂念,屏住呼吸,向白玉儿的粉脸亲去,如果有人站在旁边一定能听见我的心跳。

“师兄….你…..”

我本来极紧张,突然听见阿七叫我,顿时整个人笔直的弹起来。刚才匆忙间忘记关门,阿七站在门口捏着衣角,胀的满脸通红,手足无措的望着地面。

“我….我在搜她的身,这婆娘利害的紧,刚才拿把机枪呢….这个…得摸摸看….”我见到阿七立刻大窘,首次出手便告失败,这采花大盗恐怕是做不来了。只好放开白玉儿,站到边上。

阿七低着头走到床边,右手抄起白玉儿的脑袋,一边对我说道:“她身上就这么点衣服藏不下枪的,师兄今天累胡涂了吧?”又见她左手迅速按住白玉儿脑后的“天池穴”接道:“魂魄针”封人神志,是大凶大邪之法,如果在两个时辰内不解的话,轻则就此沉睡,重则有性命之忧。这姑娘很漂亮,不过眼见三白,隐现尖牙,对这样的女人的确得小心谨慎。”说话间轻轻运气,左手从白玉儿脑后移出,食指和中指尖各粘着半根火柴长短极细的金针。

阿七取出个小石盒把两根金针仔细放进去,擦了擦头上的汗回头说道:“她要醒过来还得等一会儿,对屋的刚才已经解过了,师兄要不然先去审那边吧?”

我只好悻悻离开小卧室,心里盘算着:“如果白玉儿就此不醒其实也不是坏事”,慢慢踱到西侧的小屋。

眼前的景象却让我大吃一惊!二胖和那个日本妞竟然扭打在一起!日本妞死命咬住二胖的右手臂,二胖的左手则使劲拧日本妞的脸,那张本来漂亮的脸被拧的乱七八糟,一塌糊涂,眼睛被挤的眯成一条缝,面颊又肿又红。二胖的手臂也是鲜血淋淋,日本妞大口咬住一块肉,用力的甩头,她一甩二胖便手上加力,不过看来用不了多久他这块肉就难保了。最离奇的是两个居然没大喊大叫强力的忍住,偶尔听见“咦……呜呜…..”也极为小声。但也能从二胖的表情上看出他有多痛,日本妞的脸则已经分不清五官。两人眼睛上都挂着大颗大颗的眼泪,不断的往下掉。

我连忙冲上去掰日本妞的嘴,她也够硬的,我连掰带哈痒加捏鼻子可她死活不松口,就愤怒的瞪着二胖。我又反过来劝二胖,但这小子今天也像吃错了药,坚决不放手。我只听说过圣人舍身喂鹰,但哪有审犯人也亲身喂肉的?

后来好不容易劝他们同时一个放手一个松嘴,那日本妞脱力般重重靠坐到椅子里,二胖抱着自己的手臂,嘴里哧哧唿唿跳个不停,边叫道:“火离你干什么?这日本婆娘骂我们中国男人都没种,连日本女人都比咱们强。我就专门跟她试试,爷爷我要是先叫出声,我就放了她。要是她先叫出声,就给我磕头。他*的,中国爷们儿血流尽了也不哼一声的!”

那日本妞半边脸都被二胖拧的红肿异常,她似强打起精神怒道:“呼..中国男人靠女人,你们找女人打晕我,呼..呼….让她把弄的我手脚软酸,你们靠..呼…..呼…女人吃饭,中国女人应该是..呼…我们大日..呼…本男人的,你们 …呼….中国男人肮脏,懒惰,胆怯只配做奴隶!”她的脸被二胖拧的过度松软,说话时嘴巴闭不拢,半边脸都在露风,语气十分好笑。

二胖听到她这样说,冲上来就给了这日本妞两个耳光大骂道:“你爷爷我刚才哼过一声吗?臭婆娘,明天卖你去妓院,你长这么丑我收便宜点还是有人要的。”那日本妞被抽的嘴角开裂,两条血迹从两边流向下巴。但她立刻又恶毒的盯着二胖,二胖见她不服气,“啪啪”又是两耳光!

我怕再打下去会闹出人命来,忙把他拖住,支开话头道:“她咬着你,自然再痛也能忍住。你嘴里什么都没有,只能自己咬自己,这已经胜了一筹。加上她用牙你用手,这又赢了一局。要是你们互相咬,相互啃她早投降认输了。”说罢用力拍拍二胖夸道:“你长我们中国人的脸了,让个婆娘咬成这样也没哼一声,真是“中华好男儿”!”

那日本妞恨道:“要不是我被你们弄的手脚软弱无力,你们早就被我杀了。我们伊贺忍者怎么能受你们中国猪的侮辱。”

二胖又想动手,被我急忙拦住。对着日本妞笑道:“你们日本女人当然很好,会持家又对老公好,任劳任怨,温柔又体贴。”

见日本妞得意的昂着头便接着道:“但我听说日本女人好归好但有个习惯,最喜欢被人拿鞭子抽,用蜡烛滴,用针扎,用火烧,滚钉板,跪玻璃外加五花大绑,绑了又捆再捆再绑。而且喜欢不穿衣服出门,露着屁股在街上玩,随便找个地方就跟男人搞,房顶;地铁;车站;厕所;树梢;农田……随地大小便,围观外国游客,还要拍成电影吃完饭父母孩子一起看。

那日本妞涨的通红,急道:“那些人是大和民族的败类,只是小部分……”

我怒道:“什么小部分,我就看过你拍的电影,被十几个男人又掐又咬,你还笑还说舒服。”我见那日本妞脸色青红一片,气的泪水长流,呼吸急促连话都说不出来。又接道:“我知道你是想男人了,所以骗我兄弟掐你拧你,刚才一个中国男人就搞的你比拍电影时十几个日本男人还爽,你一定知道中国男人比日本男人更有好,所以又故意骂我激我也一起打你,是不是?不然为什么你不用功夫,却用嘴咬?分明是故意找皮肉之苦。

身材这么差,长这么丑也敢脱光去拍黄片,是不忠!父母生你养你,只顾自己享受却不介绍你爸妈一起玩,是不孝!让十几个男人搞人你,是淫贱!你真是不忠!不孝!又淫!又荡!二胖也接嘴道:“妈的!日本女人都像她这样是不知羞耻的贱货。”

那日本妞几乎气晕了,又急又怒,偏是明知我们一招都接不上却浑身无力连站起来都困难。我刚才让阿七打扰了好事,本来一肚子火,进来又被这个日本女人一顿乱骂,更是火上加火。嘴巴停不住,继续道:“我知道你叫武什么兰,你在中国出名的狠呀,难怪要蒙着脸,一定是怕在街上被人认出来!否则大家知道你好这一口,砖头,瓦片全扔过来,一群人冲上来又撕又咬,你就哇啦哇啦了!对了,对了,武藤兰!你叫武藤兰!德艺双馨的伟大表演艺术家!用肉体引导无数少男向青年的转变。就是你,我记得就是你!你左胸有个蝴蝶纹身,你不承认我就扒了你的衣服看看就知道了。”说着便要动手。

二胖和几个小毛贼不像他们老大,没钱嫖妓。所以经常一聚在一起看黄片,经常拉上我,没想到今天用上了。

日本妞几近崩溃,大叫道:“我不姓武藤,我叫美由嘉!是美由嘉!求你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我还是处女,不像你们说的那样子!拜托了,不要再这样对我!呜呜呜呜呜…..

我,逼疯了一名伊贺忍者!

作者注:日本伊贺与甲贺为古时最大两个派别忍者团体,在幕府时代互相支持对立的政治团体,斗争百年,后来被服部半藏出面讲和。日本忍法源于中国的五行阴阳之术,不过它在日本叫做“阴阳道”变“金木水火土”为“风”“林”“火”“山”。跟接受佛教一样,日本的“阴阳道”也只得到皮毛,并不能代表人体修练的最高境界,只通过极其严酷甚至于变态的肉体和精神训练,把人变成杀人机器。与中国道家“天人合一”的宗法境界是绝无相比的可能。

自古日本甚喜中国文化,直到近代伊藤博文领导明治维新,方接受西文科学思潮日益强大。甚至在明治维新前许多人没有姓氏,伊藤博文强制要求限时民众必起姓氏,是年,岛国共增加二万余新姓氏。这之前民间文化教育非常之落后,而姓氏要求匆忙,所以日本姓名极多古怪。不似我泱泱中华,千年宗庙社会结构,追古述宗同姓者何止五百年血脉相连?至于后来武士道精神的演变,对善良平和的中华民族所犯下滔天血罪便在此不书。

历史变更报应不爽,虽曰人事又岂非天命?我中华自古便有“继绝世,兴灭国”的高尚风范,血仇非必抵死相报,但狼子野心却不可不防。炎黄子孙理应牢记教训,强我中华方为王道!小说主人公出身市井,油嘴滑舌,挖苦讽刺难上台面,只为悦众,大家笑过即可,不必效仿。汗颜!

正文 恐怖来历

我知道美由嘉刚被阿七的“魂魄针”制住,现在神智还没完全回复,否则依忍者超人的意志,怎么会被骂到失态?更不会和二胖撕打。人家叫什么?忍者!就算被尿憋死都得忍的种类!

机不可失,我忙对她说道:“你真的不叫武藤兰?是哟,她应该不会说中国话!那你也是拍黄色电影的吗?”

美由嘉眼含热泪,右脸淤血红肿楚楚可怜看着我,哪像个杀人不眨眼的女忍者,更似邻家的小妹。她点了点头,道:“我是伊贺的中忍,森佳玉树是下忍。学中国话是因为我们要执行绝密的任务,我们和中国人长相差不多,所以说中国话你们也分不出来。我们忍者怎么会拍黄色电影,你认错了,是的,认错了!”

二胖愤愤的呸了一口,“中国人才不会长你这么丑!什么真树假树,你胡说八道小心我揍死你。”

美由嘉委屈的泣道:“她和我刚才准备一起抓你们,可刚拦住,我就晕了,现在我不知道她在哪里。”

我脑袋里“轰”一声,失声道:“白玉儿?!白玉儿居然是日本人?!”我脑中灵光频闪,她初来找我算命,带去见老妖怪,数次要害我。难道是因为我算出她在日本待过,所以要杀人灭口?!天呀,我一个算命仙怎么会被卷入这样的旋涡中?还有疯老道,阿七,白衣神道,红喇嘛,他们那些匪夷所思的道法功夫!世间竟然真有这样的奇事?

我稳了稳心神,心想一定得多回忆些以前那些背诵过的道法古籍,道功修炼异常艰苦,而且极端危险。除心法口诀要牢记外,多需借助外物帮助。人元丹,地元丹,天元丹,甚至有服食毒药再起死回生以达到超脱的例子,这一切又必需在气功炼到相当火候后才可继续。也得十数年的苦修才可小成。至于化符引雷者,那还得有过人的灵性天分。

美由嘉突然接着说:“森佳玉树帮我们已经从那群人手里抢到了“迷月灵杖”,你把“换日神台”交出来,我们很快可以找到“天宝珠”那时候我们大日本帝国就可以支配整修中国了。那时候我们任务完成,我就可以和飞藏退出组织,结婚生孩子了。”

美由嘉停了停又叹道:“可他是上忍,会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他的事业吗?会的,我们这么相爱,上天会让我们在一起的。嗯,那个喇嘛的功夫真好,我差点被他活捉,不知道飞藏和他比起来谁更强?嘻嘻…嘻嘻嘻…”说罢她竟然吃吃的笑起来。

二胖上去踢了她一脚,骂道:“臭小娘,你K粉吃多了啊?”我见情形不对连忙叫来阿七,她急忙跑进来立刻从美由嘉头顶吸出一根金针,美由嘉头一偏昏死过去。

阿七看着她的脸愣了一下,向二胖怒道:“我说过她用不了多久就什么都会说出来,你又为什么要打她?所有金针入脑控制人神志的方法都凶险异常而且极损阴德,娘一再吩咐我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使用。你们这样胡闹,她气血上涌,气脉一散魂魄难聚,神仙也救不了!”

说起来如果不是美由嘉我和二胖也过不了喇嘛那关,她虽然没安好心,但毕竟各为其主,也没有害过我,现在我们却把她弄成这样,心中甚感不安。

轻叹一声向阿七问道:“她没救了吗?”

阿七摇摇头回答说:“她本来身负内伤,又这样折腾,我无能为力,以后只能看她的造化了。”

正文 诱骗美女

二胖呆呆的看着美由嘉神情失落,阿七叹了口气对我说道:“算了,气头之上也怪不了你们,还有一个美女你去看看吧。”

我只好和阿七来到白玉儿面前,她此刻已经醒了,正用她招牌的庸懒微笑看着我。也不知道阿七有没有对她使针?我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想到如果白玉儿也变成美由嘉那样会隐隐不安。

白玉儿见我不说话,轻呼了一声,微笑道:“原来是你把我带到这里了,我怎么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哟我刚才晕过去那么久你这个坏人没欺负我吧?那个小姑娘是谁呢?嗯,刚才是她在背后使坏吧?”她胀红了脸,用手拍拍自己的胸口,又梳了梳头发,一直娇笑的盯着我。我心中一颤,想起刚才抱她上床时的感觉,顿时面红耳赤。我心里知道这个女人阴险狡诈,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对她硬不起心肠来。

阿七冷笑了一声,没有说话。我被她吓了一跳,连忙收拾心神也冷笑着坐到床边问道:“森佳玉树,你办的好事啊!”

白玉儿浑身一震,颤道:“你….你说什么?”

我并不答她,接道:“换日神台本来我已经取到,结果你不仅抢去,还把美由嘉也伤了。”

白玉儿大惊失色,叫道:“我没有,神台,神台不是在你那里吗?”她的激动只有半秒,就立刻收拾了心神,马上恢复了往日的懒洋洋的媚笑。她甜甜的瞧着我,刚才脸上的惊恐神色消失无影无踪。她边伸懒腰边软软的说:“森佳玉树这个名字蛮不错的,很好听。哎呀,这次真的要谢谢你帮我们骗到叔叔。”说罢又伸出舌头舔了两下嘴角,轻轻下咽的表情,皱眉嗔道:“我好口渴呀,你端杯水给我呀。”

我脑袋轰了一下,就想去给她倒水,幸好发现不知道小屋哪有水。这么定了一定,觉得这样给她倒水似乎不妥,但不倒水也不大对。犹豫不决,手足无措时。却见阿七踱到白玉儿面前冷冷看着她,右拳顶着自己的人中,她盯着白玉儿却一直没说话。

良久,阿七开口道:“*%¥#•#&#•*&*)&哇$^%哆£&^54酷啦酷啦哇38$%^36365$&%8@@”她居然说了一大堆日语!

白玉儿听完“刷”脸就白了!赶紧勉强用手撑正身体,恭敬的答道:“*>*—哈利哈亚伊……%^&$£^*&£^&卡米吗多不多米吗”**!^%@”。

阿七瞪着白玉儿用手指着我说:“久源龙太郎先生是玄道大师,在组织里和飞藏大人都是平级,不过极小时候就被送到中国潜藏,他不太会大日本语,你用中国话解释给他听,换日神台为什么会失踪。”

我CAO!!阿七在玩无间道!龙太郎?!这是什么鸟名字?

白玉儿点了点头,极其矛盾的看着我,十成中的八成倒是疑惑。但终归脸上的笑容远不像刚才自然,嘴唇动了几次都没说出话来,看来她心里也是乱七八糟,一塌糊涂!

我本来就是生活在社会阴暗底层的市井小民,说谎对我来说平常的跟喝水一样。这都是以前城管大人或者大一点混混收份子时,为了逃单给逼出来的。

骗人的最高境界是什么?那就是连自己一起骗!有时候我都分不清到底是否真的在骗人?

在最短的时间里我明白了阿七的意思,来不及了解她怎么会说鸟语,心中虽然奇怪,但嘴巴急忙跟着,冷哼一声:“看来森佳玉树心中只有飞藏大人,那还是等他来了再说吧。”这上下级之间相互巴结,不知道这些忍者会不会也有这种毛病。

哪知道白玉儿喃喃说:“行动和身份都是极端保密,我级别低下不能乱说话,既然久源大人这样说,那还是等飞藏大人到了,一切由他作主吧。”短短一句话说完后白玉儿脸上布满了细细一层汗,脸色有多难看就我难看。

这个时候我才明白自己根本不是白玉儿的对手,我那些招式用在地痞流氓身上或许还有些用,而现在她只两句话就噎的我说不出任何话来。偏偏又都是咬着弦上,表面上大是顺着我的意思教人无法反驳。

阿七不等我说话,笑了两声道:“你以为飞藏现在的处境很好吗?难道没人告诉你组织对他的表现极度不满,中国区的任务很快就要交给久源大人领导了吗?嘿嘿,飞藏吃里爬外你对他忠心耿耿恐怕不见得对自己有什么好处。”

我突然记起以前给白玉儿算过命,适时补了句:“嘻嘻,你这么隐秘的事情,如果不是老板告诉我,难道以为又真的能算到你在日本待过?嘿,本来嘛我是拿到了东西,可是你为什么指使老妖怪的人把它抢走了?”说完这句话,我突然感到不妥,要是老妖怪也是鬼子那就穿邦了。

幸好白玉儿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她似乎努力下定了决心,缓缓道:“好吧,我听你们吩咐。”说完这话,白玉儿的脸上又泛起了笑容。

我想了想问道:“算你识趣,不过如果你背叛组织这件事就大了,你把你从进入组织一直到现在的情况都明明白白的说给我知道!”

我都是骗人的祖宗了,想要谎话不容易被人揭破,一定得实话混着假话,假话里又套着实话,半直半假,避重就轻,要不然也骗不到白衣神仙和疯老道了。我实在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尤物,所以让她从头讲到尾,就算她骗我起码也能听到一半真话。

白玉儿叹了口气:“我们整个家族都是为组织效命,我懂事起就被编入秘密小组,学习中文和中国地理历史。三年前我受组织派遣在东京用中国留学生的身份接近老….老妖怪。”

我奇道:“在东京….”心中一震,觉得自己问的太容易暴露,马上住口。

白玉儿没有停顿答道:“这老妖怪是正黄旗的贵族,他父亲当年是伪满清政府的高官,后来大日本帝国被美国打败,老妖怪一家也和部分伪满朝廷的官员回到日本。他们定居在东京一直力图复辟,后来我们查到中国有三件国宝从来没向外界透露,而老妖怪想偷偷回国取宝。组织对这三件宝物很感兴趣,所以派我查这件事。以后到中国来的事,你也就清楚了。”

我恍然大悟,难怪第一次看到老妖怪的时候他穿件清朝的官服,害我以为撞见僵尸,原来果然是个老怪物。正思考着该怎么继续套话,屋外突然传来吵闹声。

我连忙冲到门口一看,乖乖!老妖怪带着一大群人站在树林外……

正文 奇门遁甲

离他们不远的树林里躺着七八个人,看穿着应该是一伙的,但其余人都在外面叫骂,却没有人救他们。

这所小屋外有片树林,说是树林其实毛竹还占多数,东一个西一个堆着几块大石头。四川的河道里铺满了石头,因为多表面光滑圆满俗称“鹅卵石”,草堂祠临近浣花溪边故多这样的石头。毛竹在四川也随处可见,早十几年经常看到路边有人家自己种的小片竹林。四川雨水充足,空气湿润特别适合生长,毛竹最快不到一年就能成材。

老妖怪看见我眼睛都红了。跺着脚急道:“你快…把换日神台交给我,快…快…快!”我本来就怕极了他,看到老妖怪瞪着我,顿时连脚都软了。别说是让我差点丢命的烂台子,哪怕星星交月亮我都交给他,然后有多远跑多远。自从被他上次厕所里的海吓,我就患这毛病,一看到他就心惊胆寒,更何况他身后起码有七八十号黑西服。

可老妖怪竟然没有立刻来抓我,这就奇了。难道是他知道白玉儿在我手上,投鼠忌器?那躺在地上的黑西服又是怎么回事?或者那些甲贺忍者还在附近,他们在交手顾不上我?

我本来准备转身就跑,不由打消了这个念头。老妖怪那伙人的确只还嘴不动手,难道他们怕了我不成?这伙人似乎相当顾忌这片林子,没一个敢向前,可怜那七八个黑西服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其实当年草堂中树木良多,除了部分道路外全是树木。我们小屋前后却种满了毛竹,间或有些另外的大树。这些树木,毛竹,大石头间有什么能让老妖怪如此顾忌?为什么正门那片竹林的树叶异常茂密,而且有大部分竹身有烧烤和水冲的痕迹?!呵,真是水火不容啊。今天辰巳月,子丑日,申酉时,又生又泄倒也调和。我们给人算八字久了,会有个习惯,凡事都要联系到日辰上面。

心中突然巨闪!,小屋!如果把我们现在的小屋排进竹林的格局中,正好是奇门遁甲中“值符天冲落七宫,值使伤门落九宫”的“阴遁四局”。难怪老妖怪不敢进来,哈哈,若不懂的人胡乱入了奇门,就算千军万马也难脱身。

所谓奇门遁甲,因为以乙丙丁为三奇,故为奇门,又以戊已庚辛壬癸为六仪。三奇六仪分置九宫,而以甲统之,所以也叫遁甲。中国的一切术数都是以阴阳,五行生克,天干地支的生死绝旺为最基本原理。奇门遁甲也同样离不开这个调调。

它上列九星:天蓬 天芮 天冲 天辅 天禽 天心 天柱 天任 天英;中列八门:开,生,休,景,死,惊,杜,伤;下列八神:值符 腾蛇 太阴 六合 白虎 玄武 九地 九天。

奇门遁甲被人披上了非常神秘的外衣,但事实上排盘本身并不具备所谓魔力。相传当年诸葛亮是奇门高手,事实上奇门遁甲的格局的确可以配合道术修练产生神奇的力量,“九星”,“八门”,“八神”分别代表“天”“地”“人和”,之间互成格局。在算命中比起六爻的六十四个卦和四注中八个字的变化,还复杂不知多少倍!

但算命只是小技中的小技,奇门真正的力量是它本身的变化无穷。而道法体系中存在幻听幻视和飞石落雷的法门,不懂奇门格局的人一气乱闯引发气机变化,自然牵动法门发动。或者不得出法而死困幻中,或者受到物理攻击重伤难治。

例代能懂得奇门与自然配合运用之法,无不是修练道家法术高手中的高手。我虽得理论知识,但对气机修练一无所知,如果要发动奇门遁甲那是痴人说梦。更何况这里还有大名堂,不是一下子能讲清楚的!而且就算我明白格局,清楚其中变化,本身也没办法抵挡局中的幻术和物理攻击。所以他们进不来,我们也跑不出去。

听说当年诸葛亮是此中高手,至于他会不会呼飞唤雨则很难说。不过奇门之法本身变化极其复杂,当时双方交战部队的指挥,是靠平时训练看旗手打出主帅的命令。所以变通其中法则到战争中的部队指挥极有可能,虽然历史传说时间久远难免有误,但诸葛亮精通“易经术数”和天文地理确是不可争辩的事实。

老妖怪现在正处于太阴之伤门,辛属阴金,壬属阳水所以这片竹林先被火烧再用水浇,始能成局,其它各宫大概也是依类似法则成局。我当年背诵的“奇门鬼阵”里有详细记载,但一时也记不得太多。我没想到阿七这个小丫头片子能有这样的本事,她看起来还小我一两岁,想不到居然是个大行家。

阿七此时已经来到我身边,看到外面的情况眉头也皱了一皱。我对这个小丫头顿时佩服加妒忌,复杂的感情油而生,但妒忌占了绝大多数。

酸酸的又充满期待的对阿七说:“师妹,你能布上这个局可真是诸葛现世啊!快引天雷地火,把这些人烧了!

阿七看看我,又看看外面,红着脸低声说:“这个阴四局是师父花了一年时间种竹子搬石头布法完成的,我….我可没这个本事赶他们走,那个..那个老人家虽然不懂道法可也是个利害人物。”说完又埋下了头。

我听阿七这么一说,知道她也不懂,心里一下子不酸了,可是打不过老妖怪又暗暗担心。这个阿七长的寒酸普通,毕竟道法更重先天的智慧,不是普通人可以修练。也不知道疯老道怎么会选上这么个徒弟!可惜我聪明过人,却没用心学习被她给抢了先。

这时又有五个黑西服被驱赶入竹林,他们手牵手小心翼翼,可刚走了几步便放开手来在原地打转。其中四个不多会儿就晕倒在地,另外一个也不过多走了两三步,突然一块石头飞击胸口,马上扑倒在地不醒人世。另外的黑西服见状全部往后退开数米,只有个红喇嘛还在原地,老妖怪气的连连怪叫,却也不敢贸然进阵,那个疯喇嘛看来也发挥不了作用。

我终于舒了口气,准备骂人解恨。

可这时老妖怪身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个大白脸,他虽然身着便服但头上搀了发,显然是个道士。中年男人也从人堆里冒出来欢笑道:“随流真人,终于等到你了。这地方相当古怪,邪门的很。”

这随流真人中等身材,一脸惨白好像没晒过太阳般,下巴上长着一小撮山羊胡子。他向老妖怪欠了欠身子道:“这奇门遁甲是天下第一阵,如果格局大到依山傍水。那就算十万部队陷入其中也无法解救,不过现在虽然有人施法布局,格局却小了些,也难不到在下。宰相大人看我如何破阵!”

说罢,这个随流妖道竟然笔直的朝小屋走来。他的步法紧凑暗合天道,奇门阵果然不再发动。而幻术和物理攻击自然也不起作用,他先向前三步又向西南方退后两步,在右手一棵大梧桐树下绕了两圈子,就这样东移西跳,不多久便跨过之前晕倒那些人。又过了十来棵毛竹后,他缓缓伸出双手,急速向身边拍落,手起之处立刻有几棵毛竹喀嚓断开,又踢开了几块石头,便回头对老妖怪笑道:“大人,可以进来了。”奶奶的,那可都是几十上百斤的石头啊!

老妖怪立刻带领众人鱼贯而入,阵法即破便再不能阻挡他们的前进。片刻间,小屋前便站满了人,为首的老妖怪和随流妖道离我和阿七伸手可及,再后面则是红喇嘛,中年男人,金丝眼镜,其它的黑西服则训练有素的迅速包围了小屋…..

正文 二胖动情

老妖怪把手伸到我脸前怒道:“把换日神台拿来!”

我苦笑着摊开双手道:“没了,被人抢了。”

老妖怪头发都要气直了,逼上前两步大喝道:“你说什么?”

我看他随时都可能爆发不自主退了半步,心中害怕但嘴上并不示软,也怒道:“我怎么知道里面又是能飞天又是机枪打啊?突然跑出这么些人来,又要砍又要杀的我有什么办法?www奇Qisuu書com网刚才奇门遁甲阵你也看到了,我也被人关起来出不去啊。你现在要来怪我,那也没办法。不过换日神台被什么人抢去了只有我知道,你们这么多人要动手我反抗也没用,但这宝贝恐怕就永远别想找回来了。”

金丝眼镜突然阴笑道:“如果换日神台找不回来,你们想死也不成,想活就更难,嘿,这种不死不活的滋味想不想试试?”说完又望了两眼随流妖道,得意之情不言而寓。

我从来是被威胁惯了,不把他这些话当成事儿。但见这个随流妖道道行高深,不免也多了几分胆怯。语气也软了几分道:“白玉儿和我们一起被抓回来的,现在正关在里面,她清楚换日神台被人抢去了。”虽然我明知道白玉儿的狡诈绝不低于眼前这几人,但事到如今也只好搏一搏了。

随流妖道听到白玉儿这三个字,突然眼睛冒光,惨白的脸上似乎有了血色,推开我和阿七闯进内屋。

我们急忙跟着他,心想:“生死一线,就系在白玉儿怎么说了,现在美由嘉晕过去,这个小娘皮一贯心狠手辣会不会来个一网打尽,全部灭口?”

白玉儿还是瘫软在床上,她看到随流突然出现,脸上神色惊恐,瞬间担心羞愧恐惧表情复杂,但终归还是艰难的挤出了笑容,嗔怪道:“真人怎么现在才来啊,害人家好想你,又担心受怕。”白玉儿的声音和笑容比起电影里拉客的妓女有过之而无不甚,这臭婆娘果然跟别的男人有一腿。我这个老公太吃亏了。

随流本来还一脸怪笑突然阴沉了下来,两三步冲到白玉儿身边抓起她的手臂,冷冷的问道:“怎么会有人闭了你的奇经八脉?”这妖道表情变得异常凶恶恐怖,平心而论,抛开他脸色不谈,平常看来还是有三分飘逸的仙气,而现在发起怒来真像个恶鬼。

白玉儿愣了半晌,最后下定决心般对妖道说:“这个火离小兄弟抢了神台,我本来和他们汇合在一起,但突然间什么都不知道,醒过来后手脚酸软无法动弹,怕是….伺…伺候不了真人了…..”

道家最重视的奇经八脉:任,督,冲,带,阴维,阳维,阴蹻,阳蹻。在阴阳的观点上来说,奇就是阳,因为此八脉影响着阳气所走之路,故而称为奇经八脉,所谓奇,并不是稀奇古怪的意思。奇经八脉专管阳气之路,但它并不是十二经脉的系统,却辅助支配了十二经脉。奇经八脉既司无形的精神,就是道家所谓的“精气神”。阿七能用金针控制人的神志,自然封血脉也并不奇怪,这小鬼丫头看来还不能小看!

随流在白玉儿的大椎和后腰推了几下,转过头来向我和阿七冷喝道:“那为什么你们没有被人闭血脉?”

正在我想尽办法如何回答时,二胖的叫骂声从门外传来,几个黑西服押着她和美由嘉过来。美由嘉似乎提线木偶般直挺挺站着,半闭着两眼。二胖被人反扭了双手嘴里依然狂骂着,竟然是不让人碰美由嘉。

这时中年男人的电话突然响起,他接起电话嗯了两声,回头向老妖怪喜道:“大人,查到偷灵杖的那些日本人了。”

老妖怪咬牙切齿道:“好,好,今天就是他们的死期!”

随流妖道自从看到美由嘉进来眼睛就没从她身上移开,听到老妖怪和中年男人的对答,突然播口道:“大人先去布置,我随后就来。”

老妖怪侧头看了看美由嘉,鼻孔里冷哼了一下,让红喇嘛留下监视我和阿七,二胖。又交代他要好好看住我们,不能被逃跑。随流又让人把白玉儿先扶回去。不多会儿众人便都退出,屋内只剩下我,二胖,阿七,随流,红喇嘛和美由嘉。

随流见众人离开,看着美由嘉自言自语道:“白玉儿身子太弱,今天就你来陪我吧。可惜了,这样的美人,如果我传她转阴调阳之术,男女双修以后一定不比白玉儿差。” 说着就过去抱美由嘉,

我听见转阴调阳这四个字,脑中一炸!这个妖道要采阴补阳!

在合理而正常的夫妇性生活中,不乱,不纵欲,而达到升华精神,延长寿命的功效,这就是后世道家所谓的男女双修派,属于房中“长生久视”“内视炼精”的一种,我们现在的性身理和性心理研究,也认为男女荷尔蒙正常分泌对人的身体有好处。

但是这一派的流弊所及,百害丛生。例如普通所谓采补术,以及过去邪魔外道,采取紫河车(胞衣),服食丹铅(输食童男童女的血液),闹出许多伤天害理的事。转阴调阳术正是邪魔外道采补术里的一种。

邪道采阴补阴或者采阳补阴对于被采的一方都是极大的损害,采补术异常凶邪,受采者大多一泄千里,元气大伤。转阴调阳法正是可以让女性受采时,守住元神不至于大损元气而不可修复。但毕竟这违反人伦的邪法,就算能守住心神但身体和精神和伤害不言自明。难怪白玉儿看见随流妖道时的表情异样。

《道藏》不分好坏把道家所有典籍全部收录,任由后人评说。但正门是肯定不会修炼这样伤天害理的法术,而且门归极严,虽然道观中人有三教九流之分,但这等原则却是绝不可破的。所以我当年虽然年轻,但是非观毕竟建立的很成功,并没有对旁门左道发生兴趣。

“住手!!不准碰她!”二胖突然从斜刺里冲向随流。

“砰!”随流看也不看他顺手一挥,二胖便重重撞到墙上。再一抄,把美由嘉横抱了起来。

二胖吃力的站起来,额头上鲜血直冒险,红着双眼怒道:“我让你不准碰她!”说罢挡住门口,弓着身子,握紧拳头狠命盯住随流。

随流突然柔声问道:“你这样挡着我,不怕死吗?”他温柔至极,但听在耳朵里却叫人心跳加速,血脉倒流。似乎杀死一个人,对他来说就像秋叶落下般正常。

我大叫一声“不”正想冲出来拦着二胖,却被红喇嘛一把逮住,阿七也同样被他的手顶住后背,顿时浑身动弹不得。

二胖仍旧怒目瞪着随流,指着美由嘉说:“把她放下来!”

随流突然像鬼魅样的飘向二胖,“啪”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在二胖脸上,顿时他的右嘴角开了一道口子,鼻血也被扇了出来。

二胖一个趔趄立刻又挺起胸来

“啪”随流抬手又是一记

这下二胖被扇跪倒在地,吐了一口血还带着几颗牙齿。他挣扎的站起来,摇晃的身子,努力指向美由嘉说:“放…..放…..放…..下….”

随流笑了笑,叫道:“好玩好玩”抓住他的头发“咚”一把推撞到墙上。

二胖右眉骨爆裂,满脸是血。他双眼中已失去了任何神采,只绝望的看着随流妖道,双膝跪地用尽全身力气指着美由嘉,颤道:“求…..求….你..求求..你…求…把..她她…还…还给我。”说着便给随流磕了个头。

我知道二胖从来没谈过恋爱,虽然嘴里吹的凶但跟我一样都是雏儿。美由嘉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虽然是日本人又是恐怖的忍者,但对我们来说并没看到她的恶行。本来对她也没有太坏的感受,和二胖对打时也是赌气居多。其实二胖也是心地极善良的人,或许他觉得美由嘉被弄成这样心里愧疚。

美由嘉这时似乎有了点知觉,楞楞的看着二胖。似乎在摇头似乎又在喃喃自语,但谁也不知道她想干吗?

随流看了二胖一会儿,冷笑着说:“我不杀你不是因为你有骨气,而是喜欢看你痛不欲生的样子。”他抱了美由嘉跨过几近昏迷的二胖,到了门外又转过身来冲我说:“喂!这一个小妞受不了我弄几下,那个小妞生的虽然不怎么样,但也是个小雏儿,回头我也会将就将就。”说罢哈哈大笑而去。二胖扔想站起来,但终于扑倒在地晕死过去。

我听到随流最后这两句话,脑门冒汗。阿七跟我非亲非故,要我像二胖那样为她被打个半死那是肯定不可能的。但见二胖刚才的举动心中未免惭愧,不由看了阿七一眼。她正气的浑身发抖,眼眶里大颗大颗的眼泪打着转。见我朝她望来脸一红,终于哭了出来。真是梨花带雨,杜鹃滴血,身体不住颤抖,咽呜哽咽硬发不声来。

我心中顿时豪气大发,奶奶的,说什么也是个带把的男人,决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阿七让人给糟蹋了。再说她还是我师妹!男子汉大丈夫要是这么窝囊一回,那一辈子也再抬不起头了。大不了也像二胖那样被揍一顿,只要撑到疯老道回来就有救了。他越是打我狠,我就越要笑,娘的老子挨的难道少了?!豁出去了!

正文 义救弱女

二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我虽然着急,但情急间又能想到什么办法?突然听到红喇嘛在身后叹了口气,松开了顶在我们腰上的手,说道:“你们老实的待着,刚才娘说了,怎样都不能放走你们。”说完拉过椅子坐了上去,一脸的落寞。

手一放我顿觉得轻松,腰眼是人身体中气血交汇点之一,红喇嘛这么一弄全身气血受阻自然难以动弹,一般练习擒拿散手的人都可以做到,更何况内功超强的红喇嘛?

制约一除,阿七和我立刻去扶二胖。又是搓背又是抚胸,忙了半天也不见他舒醒。初开始唤几声,他还能迷糊回一句,后来干脆怎么都叫不答应了。阿七又取出金针扎了他几处穴道,还是毫无用处。

我急的跳起来抓起身边的东西也不论是什么,就往墙上砸。疯狂的发泄了一通,见阿七依然埋着头,默默的替二胖擦去脸上的血。但她神情忧愁,身体明显在发抖。看来刚才随流妖道的话在她心里起了很大的作用。

我突然发觉这个瘦小的女孩子竟然可以如此冷静?而面对难题我只能扔东西砸墙壁,相比阿七真枉为男人。我告诫自己必须清醒的想办法,再说这世上也没有采阳补阳的道理,起码我也不会被强奸。

阿七突然对晕迷的二胖自言自语道:“你刚才做了男人应该做的事,你尽力了。美由嘉以后知道了,也会心里欢喜。”说完后大滴的眼泪往下掉,我见她努力咬着牙让自己不发出声音。

红喇嘛突然叹道:“唉,你别太难过,我看他..他死不了,躺几个月就好了,不要再哭声了,看你这样我都想跟着哭。”说话的时候看着二胖,眼里竟然也有几分伤感。

天啊!阿七现在最少有十分中有九成是为了自己难过!这喇嘛巅巅倒倒也分不清楚。看他的伤心不像做伪,难道真有什么以阳补阳?他看上了二胖?我活蹦乱跳那岂非更危险?

他摇了摇头,又叹道:“上次如果不是这位小兄弟,我也找不到娘。只是娘对随流真人也都尊重三分,我本来想救他可也不想让娘生气….”说完又不住的摇头,似乎心中懊恼。

我突然想起上次为了脱身,二胖照老妖怪的样子给疯掉的红喇嘛找了个娘。这喇嘛心智还在,似乎对二胖也有记忆。

无怪“受穷骂天,挨痛叫娘。”呢。我们小时候打针,或者受了气。不管谁在身边,都会哭着喊妈妈。又或者被吓了一跳,会不由自主叫声“妈呀”。所以母爱是每个人潜意识里的需要,任谁都是一样。不论人性好与坏,哪怕红喇嘛以前十恶不赦,也没法避开人的天性。

红喇嘛正常的时候都缺心眼,现在少了以前的桀气看起来反还多几分聪慧。看来他天性不坏,对随流这样阴辣的手段固然也气不过。只是他这“疯儿子”多半在我们给他找的“娘”那儿受不少委屈,所以对他娘的老姘头也只敢怒不敢言。

想到这里,我心生一计!

“哇”一声扑到地上,抱着喇嘛的腿就开始哭。边哭边叫:“哥哥啊,你….你..得给三弟报仇啊!哇啊啊~~~”喇嘛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又听见我叫他哥哥,更奇道:“有话好好说,你…你叫我什么?”

我哭的更凶了,指着二胖断断续续的说:“你怎么能忍心看到三弟被打成这样啊?我们三个是亲兄弟啊!自从娘跟随流叔叔好上之后,对我们三兄弟就越来越冷淡!大哥呀,爹不在的早你得做主啊!啊啊啊….呜….”

喇嘛显现已经乱了,惊道:“你..你说什..什么?

我却越哭越利害,眼泪根本止不住。往日的委屈,侮辱,被狗咬被人嫌的情景浮上心头。在心里更是添油加醋的想,火上浇油的悲。再忍不住放声大哭,长这么大从来没哭的如此酣畅淋漓。喇嘛怎么都劝不住,后来竟然几口气续不上,噎的差点昏死。喇嘛则着急,软硬兼施的哄吓我。

好不容易才稳定好情绪,抬起满是眼泪的脸,使劲抹了两把鼻涕,咽呜道:“你排老大,我老二,二胖老三。那个随流妖道千方百计逼的我们家破人亡,娘自从认识了他就对我们疏远了好多,还要把我们家传的换日神台给他。”

喇嘛沉吟片刻,问道:“为什么娘对你们喊打喊杀这么凶?”

我叹道:“唉,难道大哥觉得娘对你亲吗?”

我见喇嘛脸上一阵青白,心知老妖怪对人一贯冷漠无情,对喇嘛稍好一点也是因为他的拙火修为,变了疯子就肯定没有好脸色了。吞吞吐吐说:“娘..娘…经常骂我是疯子。”

我顿了顿:“大哥自小跟随坤灭法师,习到无上神功。娘想喊打喊杀也得考虑一下。我们两个就不同了,唉…”说罢不住的摇头。接着又道:“其实也怪不得娘,都是随流出在挑拨我们和娘的关系,他现在越来越坏,连三弟的女人也要碰。接着便是…..大”我本来想说阿七是大嫂,突然想“不知道喇嘛能不能结婚”。硬是改口道:“接下来又要我的女人,这些你都听见了。而且大哥突然失忆,当时随流就借口离开,说不定是他放火,趁乱对你下手的。”

喇嘛听的眼珠都气红了,向阿七怒声问道:“他说的都是真的吗?”阿七听到我说她是我女人时脸上大红,喇嘛这么一问,就更窘的埋下脸不置可否。喇嘛见状心中更信了三分,眼珠大瞪,恶狠狠的说:“如果你说的真的,那我一定把随流千刀万刮。我失忆倒是不假,不过我怎么才能信你?”

靠,果然变聪明了!我豪不犹豫的站起来,从阿七手里拿来金针顺手从桌子上取了个茶杯盖,豪情壮志回答道:“我们本是同根生,亲兄弟会流着同样的血,滴血认亲吧!”说罢抓起二胖的手刺破一根手指,又把自己的左手无名指扎破。然后滴在茶杯盖里,两滴血便紧紧合在一起,喇嘛见状也急忙走过来滴了血,大家的血混在一起不分你我。

喇嘛一声怒吼,浑身骨骼噼啪做响,他转身向我说道:“我去捉了随流,然后带他去见娘。今天他这么逆行倒施,就算是娘也不能护着她。”言毕立刻冲向对屋。

我和阿七还没来的及反应,就听见对屋“轰”的一声,然后随流大叫:“哎呀…你这个疯子,想干什么…呀…接着便是剧烈的打斗声。急忙扛了二胖便迅速和阿七奔了过去,我知道就算我不答应阿七也会去救美由嘉。

对屋连门带框被喇嘛撞脱,屋里,赤身裸体的随流被喇嘛狂风骤雨般的攻势逼的连连后退。美由嘉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气若游丝,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对周遭的事情毫无知觉。

那妖道也着实利害,竟慢慢稳住了阵脚,刚才只守不攻,现在还有几下还击。怪叫道:“反了,反了,你这个疯子想干什么?”喇嘛听他叫自己疯子,更怒上加怒。吼道:“你们把三妹带出去,我要发功烧他,这个公道咱一定要讨回来。”

他这样说正合我意,这个时候也管不了男女有别,帮阿七把美由嘉裹在床单里。

她抱着美由嘉我扛了二胖没命的跑出小屋,我们像没头苍蝇样见路就闯。居然跑到草堂祠的大门前,这大半夜门早就关了,看来又得故技重施了。突然大门被人从外撞开,强烈的亮光射进来,门外停了七八辆军车!

有人“咦”了一声,冲过来抓住我的手:“原来是你啊,小算命仙。”我本来惊魂未定正犹豫不决,定睛一看!居然是以前算命说他要升职的小少校!我连道:“上车再说,上车再说。”急忙和阿七跳上了其中一辆军车,直到军车开上大路,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人民解放军是亲人啊!

正文 中华绝密

几辆军方越野风驰电策般在公路上飞驰,过了几个路口,又多了交警骑摩托在车队前开道,有路闯路,遇车超车。我觉得自己已经麻木了,不论再碰上任何离奇的事件都不能再牵动神经,干脆什么也别想。车上所有的士兵都全副武装,没人和我们说话,神色间倒算和善。

车队迅速驶离了市区,来到附近一座军用机场。这时候我倒纳闷了,少校哥哥一路不语,我拿话逗他,也说只是奉命行事。少校可不算小官,是什么能让他这样顾忌?

车队停在一架小型军机旁,刚下车就立刻有人扶我和阿七上飞机,另外又有医生抬了二胖和美嘉跟在后面。各人刚落定,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即响起,机身一震,起飞了。

和深圳或者北京、上海不同,成都有自己独特的城市气质。它的喧嚣藏在骨子里,生活在气候宜人平原上的人们,有着天生的温柔一面。这种天生丽质拜老天所赐,天府之国雨水充足,又有都江堰绝水患,故物产丰富人民生活无忧,川人也多生性幽默。

只天府之国虽好却常年难见阳光,一年中绝大多数时间都被阴沉的天罩着。与北京内秀,上海迷离,深圳妖娆所不同。成都风骚,一种说不出的寐惑充满了山水间。成都女人不算泼辣,那小刀剜肉的细密更让人欲罢不能。男人嘛,倒的确欠了半分豪气因为可能多了些许情怀的缘故吧?

飞机爬升极快,成都在夜色中变成一条条的光带。看着它离我越来越远,我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几天来我终于确定在飞机上自己是安全的,头一偏就这么沉沉睡去,至于下飞机将面对怎样的命运只能交给老天了。

不知过了多久被飞机上的服务员叫醒,她给我递了杯水,告诉我快降落了。人生第一次坐飞机,就这么给睡了过去。

外面天还黑着,巨大与地面的磨擦声中飞机抖了几下,不久后终于停了下来。我走下飞机顿时觉得寒气逼人,其时成都早已入秋,早晚虽然颇有凉意,但不像这里的寒气,倒跟白云山的山风有几分相似。借着星光,我觉得似乎周围起伏不定,机场竟然修在大深山中?

我和阿七被请上了汽车,有个兵哥哥拿出头套戴在我头上,眼前一片漆黑。我感觉车一路停停走走似乎在接受检查,没多久车停下来,被人牵下车头套也终于被取开。

强烈的光照的我睁不开眼睛,车竟然停在一个全封闭的建筑里,没有出口也没有入口。天花板发出白色的光,墙壁似乎钢铁铸成。

车边站着两个士兵见我们下车,向旁边壁上一按,墙竟然无声向两边滑开,露出一个过道。带头的兵率先走进去,另一个站在门口示意我们进去。我硬着头皮跟着先前那人,阿七紧随着我。最后那个士兵也跟着进来,钢壁在身后无声合上。

这条过道异常狭长,惨白的灯光照的人无所遁形。又穿过几处钢壁,终于来到一扇大门前,带头那人跟几个站岗的士兵打了招呼,有人便打开了厚厚的门。

这是间巨大的会议室,但屋内只摆了十张宽大的沙发,装饰比老妖怪那间办公室简约很多,但材料更高档。沙发上都坐了人,为首的是位戎装老者,五十来岁,见我们进来便上下打量了一番,但面无表情不置可否;他左手边坐了位商人打扮的中年人,不喜自笑异常亲切,满脸富贵宝气,一见便知必是大富大贵。右边则是位年近古稀的老和尚,慈眉顺眼但也不见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不过他身后又站了位青年和尚,看来专司照顾之职。

正不知所措间,有人挥手招我过去,定神一看居然是疯老道!他坐在东首的沙发上。疯老道站起来对众人道:“这两个孩儿是我的徒弟,男的叫“火离”,女孩“阿七”。”接着又给我们介绍一番。

戎装老者是李将军,那商人姓吴据说生意很大,老和尚是佛门高僧法号“渡慈”他身后的年青和尚叫 “定修”另外还有几个人也都一一见礼。

我知道这些人都大有来历,自然嘴中加蜜,叔叔、阿姨、伯父、大师叫的又亲又甜。然后和阿七也像“定修”样站在疯老道身后。心中奇怪,刚才疯老道还让我们在小屋等他,怎么现在出现在这里?

刚站定,疯老道突然说道:“火离,把你最近这两天碰到的事给大家说一下。这里不是外人,你不必有顾虑。”

我嗯了一声,把怎么碰上白玉儿又见到老妖怪,然后怎么逃跑后又被抓回来逼着偷换日神台,一直讲到被送来这里。只是骗人做怪的烂事就绝口不提了,其中一些被威胁利诱的环节更是添油加醋。我本来就狼狈不堪,神情凄惨,渡慈法师听完后连连摇头,大叹道:“这些妖人 …..阿弥陀佛。

李将军盯着我看了一会,问疯老道:“真人,火离做了你多久徒弟?”

疯老道答道:“他五岁时我见他资质不错就收了他,算来也有十五年了。”神色间有点不悦,看来疯老道和这个将军还不算太熟。

李将军依然不喜不悲,对疯老道点了点头说:“云龙真人,你把情况给大家介绍一下吧。”

疯老道环视众人,缓缓说道:“几千年来风云变化,突起突灭。许多古老的民族都相继灭绝,消失或者被他族异化。只有我中华民族虽然历经苦难,却依然屹立不倒。而且中化文化博大精深,同化了许多民族,建立了广大的中华民族血脉。”

听了疯老道的话,李将军都不由自主的点了头。

疯老道突然话锋一转,道:“但中华民族命脉相连,全仗着我们生生不息的土地!中国有两条龙脉!一上一下,虽然当年我们被外族统治和入侵时,他们都试着断掉中国的龙脉,以图达到毁灭我族的目的。但都没有成功,除了中华儿女奋起抗争外,我们的老祖宗远远也早有安排。

中国的山脉分两条大山脉,昆仑山主山上脉,到青海高原、甘肃、陕西、山西下来,像一条龙,所以阴阳风水叫龙脉。 河流山脉的源头,在中国讲,都发源于昆仑山。而中华民族的国运和族运就系在此脉之中,如果龙脉源头被断后果则不堪设想。当然想断龙脉岂是轻易之事?

自上古三皇开始,用天下异宝取龙脉精华而存,并分存为三宝。当时开化不久,为不使族人沦为他族奴隶,中华开祖三皇便使三宝,此三宝可断中华龙脉而达到与敌人同归于尽,不至于男女为奴永不翻身,并定下方略以及使用方法于有缘人掌握民族气运,相传便是《易经》。后来周文王又做《周易》,再者人心日下,文王害怕三宝被有心人掌握以威胁天下人。专门找来贤者三人分别保管。

始皇帝一统天下后,知道此事重大,分三宝各为法、墨、阴阳三家保管。直到汉朝又分别让儒、道、以及皇家分别保存。南北朝后佛教入中土至清末又分别被道、佛、儒各自管理。不合不分,不离不弃。这三宝便是“换日神台”、“迷月灵杖”和“龙珠”!此事相关中华国运,且三宝有任何毁损都将造成严重后果,所以历年都宣称得三宝者可得天下。外人并不知实情!

疯老道顿了顿,又道:“换日神台一直由道家保护,宋朝灭国后道家有位老神仙建立了护龙小组,保护换日神台至今。我们正是小组第五十代成员,家师今天为了保护换日神台,被人杀害了。”说罢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李将军接着道:“此事我们也早有耳闻,可惜“迷月灵杖”战乱时由密宗接管,解放后不知所踪,龙珠也早已经不明下落。最近发现有群日本人人非常活跃,而且“迷月灵杖”也被他们夺去。事情现在很麻烦。”

疯老道决然站了起来,拉过我和阿七郎然道:“现今护龙小组只有我们三个传人,我们必定以抱死的决心不让异族得逞。为天下苍生的安危,宁死不屈,死而后矣!”说罢重重拍了我的肩膀,又道:“火离,虽然得我道法心传不多,但他聪明超常,天资过人,少有时日必定有超常的进步。”

听到这些话我头皮都麻掉了,让我给人算算命,花点小聪明唬人就可以。打打杀杀,那我可玩不起!老妖怪、随流这些人碰上一个就够我喝一壶了,以后得不停跟他们打交道还有未知的对手,到底这算怎么回事?天啊!

正文 裕川飞藏

后来,疯老道提议护龙小组和佛门高僧一齐夺回三宝,李将军则表示国家会大力提供支持。因为千年传统,换日神台极由疯老道妥善安排。再后来他们要研究具体事宜,qi書網-奇书我和阿七便被人从另一个门带出。

出了门,嚯!我被眼前的景象惊的舌头都伸了出来,原来这座山已经被掏空,在山体的中间有根超级巨大的圆柱,每隔五米便有三条能供两辆小车并排前进的通道,向外延伸连接到三个更为巨大的扇形建筑物。我们正站在其中一个扇状物上,脚下面起码有十几层。圆柱的顶端连着巨大的光源,所有建筑均使用光滑性和反光性极强的白色钢材,所以整个山体里光线十分充足。

那人带我们穿过通道走近大圆柱,果不其然,壁上滑开了一道门户。他领着我们站了进去,不一会门打开,外面竟然是一个大车库,各式各样的车都有,但装甲和大型运输车居多。原来这大圆柱是电梯,我靠,电梯也用的着搞这么先进吗?!

我们被请上一辆黑色轿车,穿过停车场又从类似的自动门离开了这里。我们进去的时候在山脚,此时出来又变成了山脚。我像做梦一样,转头看阿七,可是她也迷茫的望着我。

开车的人没穿军装,倒更像那些黑西服。我咂咂嘴,笑嘻嘻的拍拍那人肩膀问道:“哥们儿,这是哪儿呀?”他答道:“现在我送两位去疗养院,你们两个朋友也在那里。”我本来以为他会像那些兵哥哥样装哑巴,虽然他也没正面回答,但知道二胖也在这里心中轻松了许多。

山下的路倒算平整,只是九转十八弯搞的人晕头弦脑。开了快半个小时,我听见“咚咚”的水声,这才停下来。下了车,突觉一阵清爽,此时已近清晨,远处天边的云层隐约发红。我们停在一处山谷前,一条山脉竟从山谷处断开,左边是一条瀑布,右边依然山势连绵。这瀑布落差极大,如巨龙从天际落下。瀑布落下处聚成片篮球场大小的水潭,另有道小溪流进山谷,谷内是一块不小的平原。清晨的薄雾刚开始消散,这平原整个被绿色覆盖,其间又遍种鲜花,树木林立。晨风吹过,一阵香气迎面而来。尽眺处,朝阳终于突破云层,露了小半张脸,瞬间阳光洒过,想必人间仙境也不过如此吧。

我长这么大何时见过如此美景,立刻看的呆了。可惜那片潭水虽有点睛之美,却挡住了进谷的路,且它深不见底。反正我是没胆亡命下水的,只好连连唉声叹气。开车的帅哥却捏起衣领低头自言自语了几句。我怕他催我走,所以也懒得去问他。盯着美景不住的感叹“美啊,真是美啊!”阿七也舒了几口气,连连摇头。

潭水底却发出“咔咔”的异常响声,极快的从潭底居然冒出了条路。这些怪事对我来说已经毫不稀奇了,坦白说就算现在有架飞碟来接我逛街我也不会奇怪!更何况明显我们的目的地是这处人间仙境,开心还来不及呢。

最后我和阿七被送到一间别墅前,这山谷中有处人工痕迹,几十幢三层小洋房座落其中。小别墅里一应俱全,甚至只要一按键就有服务员进来。是位长的粉嘟嘟特别可爱的小姑娘,她告诉我这里经常有大科学家和很利害的人来住,又叫我们不要乱跑,否则摔到了磕破了她会被罚的。我坏突然去牵她的手,坏笑道:“我就喜欢摔跟头,你得处处扶着我哟。”粉可爱“呀”的跳开,嗔怪道:“你这人可真坏,对了你们还有两位朋友吧?”

我本来只是跟她开开玩笑,听她这样说心头一惊,急忙央她带我去找二胖。粉可爱却说:“他们刚被送来不久,现在住在医务楼里。看来不会有太大问题,不过现在看不到,你们还是先休息下,看望病人的事我帮你安排吧。”

吃完粉可爱送来的食物,她又分别带我和阿七上了二楼认了各自的卧室。这小别墅一楼是厨房和大客厅,三楼是健身房和书房,二楼则有三间极大的睡房,宽大的床躺七八个人也不会挤,在浴室洗了澡我便扑上那张大床,不久便沉沉睡去。

被阿七叫醒时已经是第二天夜里,另外一个美女服务员又端了碗面条来。阿七坐在沙发上盯着我狼吞虎咽,劝了两句不要太噎着,又说:“二胖已经醒了,我刚才看过他了。”我点了点头问道:“那美由嘉呢?”阿七笑了笑看着窗外不再说话。

医务楼比我们住的别墅大了一倍,楼内不少医生护士来来往往,也不知还有什么人也住在这?二胖的病房在二楼,医生说他轻微脑震荡过几天应该没事了。美由嘉被人侵犯下体撕裂,伤势虽不重但精神像受了极大刺激,睁着眼睛对外界毫无反应。

我推开门见二胖楞楞的看着旁边床上的美由嘉,他满头缠了绷带,鼻子里插着氧气管。美由嘉却上了生命监控机,病房里安静异常,只有生命监控机随着心跳滴滴的响声。

我叹了口气坐到二胖旁边,还没开口二胖却先说话了:“火离,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

无言以对,他又摇了摇头闭上眼睛颤道:“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不希望她被人欺负。以前女人对我们连正眼也不会瞧,认识的也都是些烂货。可是她不同,跟她对骂对打我心里会觉得开心,如果她不理睬,我反而会受不了!火离,真的,我不后悔!”

我知道二胖有喜欢的人了,如果美由嘉在平常,恐怕二胖连追求的权力都没有,现在他能对她好保护她照顾她,可是人却变了,相较之下也不知道哪种结局更好。

我勉强笑着,拾起二胖的右臂放到嘴边对他说:“你做的很好,她是知道的。起码她已经给了你永远不能磨灭的东西,心里和身上都有。”二胖被美由嘉咬的地方也被包着,这一咬被我赋予了无比高尚的意义。二胖收回了手,抚着伤口叹道:“可她已有心上人了。”便陷入沉思中。

果然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呀。我突然觉得自己的心里似乎空荡荡的,虽然知道未来将面对怎样的凶险,不过我一直过着流落无根的生活,也不觉得有什么好担心的。也许被二胖的情绪感染了,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呢?白玉儿虽好但对她,我清楚那只是纯粹肉体上的吸引,我绝不会为她做和二胖同样的事。

默然中有人推开房门走了进来,脚步在身后停下。我转身一看,是位高大的男医生正含笑看着我。这年头做医生也用长这么帅吗?我要是他去当模特,往那儿一站走两步就挣钱,何必做医生?最关键还这么有气质,虽然没说话也没动但整个人竟像在发光。

不过我从来不会自惭形秽,所有的人赤裸裸的来,安安静静的去,生命在我看来不过是树叶落下又化春泥,虽然生生不息,但也并不稀奇。所谓物芸芸,各复归其根。归根日静,是谓复命。复命曰常,知常曰明。不知常,妄作凶。就算有番做为,也大不了在凡间生老病死,轮回天地丝毫不爽。

那气质男极有风度的看着我,这鬼地方用不着人杰地灵到这种地步吧?我冲他点点头问道:“医生你有什么事吗?”

气质男走到美由嘉身边说:“我要带她走。”取掉她身上的管子,把美由嘉抱了起来径直向门外走去。

我开始还以为他要给病人检查,可是哪有这样一把抱走的?二胖也发觉不对,怒道:“你要干吗?”

气质男转过身冲我俩点了点头,说道:“我叫裕川飞藏,请多多关照。”飞…飞藏!他就是美由嘉念念不忘的意中人?我们眼睁睁看着他抱着美由嘉消失在门外,二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我呆了呆,立刻追出病房,走廊上躺了几个人,其中一个正是二胖和美由嘉的主治医生。现在却被人剥了制服,晕倒在地。

正文 超级特训

听见我的呼救,迅速有人冲了上来,二胖转了病房,我则被带回小别墅。过往的路上出现了许多护卫巡逻,整个别墅区灯火通明,但所有人都毫不惊慌,各守岗位,虽然事出紧急,可秩序非常良好。

别墅中阿七站在客厅里,对面沙发上坐着位老人,却是疯老道。我打了招呼,急忙把刚才发生的事告诉他。疯老道一脸轻松,呷了口茶笑道:“在这里就算有只苍蝇飞过也有人知道,更何况是两个大活人?放他走,才能钓上这条鱼啊。”

我心里大惊,换做以前肯定早把疯老道一顿狂骂,要是刚才这条鱼随手把我收拾了,到了阎王那里,判官问我为什么死的我回答不上来,少不了挨苦。只是此时的疯老道毕竟已不同当年,我该怎样去面对他呢?

疯老道站起来拉我坐下,缓缓道:“孩儿,当年我被人害的神志不清,让你跟着我也吃了不少苦。两年前师父传人来找到我,当时不得已弃你而去,这两年我一直为三宝奔波安排,虽然对你记挂却总找不到时间寻你。但终究我们有缘,此时不但相见,你也为护宝做了大贡献。”说罢抚着我的手,闭上眼睛不住的点头。

他妈的,你这两年就住在草堂祠,你师父又在青羊宫。我天天在那里给人算命,要说找不见我,信了你才有鬼!不过天意冥冥中又让我跟他拉上了关系,看来以后还得跟他混,算了忍口气,反正我也没少什么。感觉疯老道似乎也不像以前那般亲近,但眼前毕竟是两年中日夜思念的人,心中激动也紧紧抓着他。

阿七过来给我端了杯茶,又给疯老道加了水多少缓解了气氛。疯老道慢慢说起以前的事来,那日他从小窝逃跑后迷迷茫茫被人带去了青羊宫,记忆被唤醒大半,当夜便见了白衣神道。后来迷月灵杖现身西藏又突然消失,护龙小组觉得事态严重考虑再三决定通知当局。疯老道这两年也一直为此事奔波,我们所处的地方正是军方“国家安全处”设立的“科研中心”,中华异人异事无数,几千年来传说和隐密甚多,这个科研中心就是解密而设。三宝事关重大,且例代皇家开祖之帝均有密意嘱咐后人,所以军方对此事也极为关注。

阿七却是疯老道师姐的女儿,白衣神道共收过三个徒弟。疯老道为首徒,此外另有一男一女两位徒儿。这两个徒儿相爱并产下一女,正是阿七。疯老道比这两人大上二十来岁,其实亦师亦兄。后来师门大变,师弟失踪,师妹带着阿七远走他乡,他自己疯了。前年突接消息师妹过世,疯老道便照顾阿七,直到最近阿七硕士毕业。

原来阿七从小就有高人指点,我还以为二年真能跟疯老道学这么利害。便笑阿七说:“我还以为你排行老七呢,看来生七个娃娃的父母还是不多呢。”

阿七埋着头并不理我,疯老道却正色道:“火离你别胡说八道,怎么可以对师叔师姑说这种话?况且阿七聪明能干,不仅道法纯正,而且还考上大学现在研究生都毕业了,你得好好跟人家学学。”

我伸伸舌头坏笑着问阿七:“你研究这么久生了什么呢?”听了疯老道的话异常气愤,为什么要拿我和她比?我无父无母,碰上有人对我好点,结果又是疯子,从小没人疼爱。别的孩子上学时我却在做杂事,背劳什子的《道藏》。人家可以上大学,我就得四处流浪。搞个小算命摊,那些城管、混混、流氓、无赖隔三差五就来捣乱要钱!二十岁,人家上大学制造美好回忆的年纪,我却艰难学会了陪笑脸、忍恶气。生命本来就不是公平的,也无法公平。阿七死了娘马上就有叔叔伯伯供吃供穿,我却随时被人遗弃任人欺凌,也许死在哪里草席一裹仅此而已。凭什么拿我和她比?我又有什么可以和她比?

阿七听出了我的不快,昂着脸冷冷的答道:“要不是我懂日语,你也没法在这里贫了,大家没必要互相嘲笑。”

“是啊,是啊,我真是感谢你,那祝七小姐洪福齐天,多子多孙。”我只觉得脑子和心里似乎有团火在燃烧,其实道家的修法的基础就是平心静气,我背诵的多了自然也明白,所以血气方刚时也能忍得许多。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底似乎总有股邪火,夜深人静时一想到自己的身世和遭遇,它便会涌上心头将一切毁灭,我会变得凶残、兽性大发。这股怨气纠缠不休,后来慢慢不再明显表露,只是渗入心头混进血里。

阿七气的眼泪都快掉下来,跺着脚,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疯老道沉下脸来斥责道:“我毕竟已经老了,护龙小组全靠你们两个去维系和发扬下去,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吵起来了?”又对着我:“火离,我经常对阿七提起你的聪明过人,你是男孩子就算有什么也应该多担着些。”

我低着头,强忍着不爆发出来。

疯老道又说:“护龙使者将面对的对手都很强,阿七二十年道行也显得不济事,火离与三宝有缘,只是凭着小聪明加上点运道才能挨到现在。此事太过关键,不能靠运气。所以明天开始会对你们进行特训,有点心理准备,过不了关也就不用再待在护龙小组了。”说罢转身离去。

阿七“哼”了声,立刻冲上楼用力砸关了门。跟这种恶女同居一室,倒霉了我。也不知道三宝的事是真是假?在我面前疯了二十年的人突然讲起大道理来,一时间还真难以相信。事情本身也太过玄奇,如果不是红喇嘛、老妖怪和白衣神道露了几手足以改变我世界观的功夫,多半我会以为自己进了庞大的神经病院。

第二日清早我和阿七便被人带到一个小山坡上,疯老道正等着我们。阿七一路没理我,好几次逗她说话都被瞪了回来。

疯老道先对我说:“你们两人呢,阿七已经有了功底,而且踏实肯学,稳扎稳打基础相当牢固。火离虽然聪明,可惜心性轻浮,油头滑脑,我当年也疏于教导荒废了他。幸好火离极具灵性,竟能背诵记忆半部《道藏》中极高深的道法绝艺。不过他毫无根基,遇事又多耍小心眼,所以火离先从入定练起,至于最后能不能入选护龙小组则尽人事听天命吧,做师父的绝不会假公济私。

疯老道立刻把修行的入门之法教与我,其实也并不复杂,所有道家修行以及哲学思想都逃不开六个字“致虚极,守静笃”。清”是形容那个境界,而“虚”则是象征那个境界的空灵,二者其实是一回事。“致”是动词,是做到、达到;“致虚极”,要你做到空到极点,没有任何染污。至于空到极点是个什么样子呢?若还有个样子就不叫空了。空没得个相貌可寻。 而“守静笃”讲的是功夫、作用,硬要你专一坚持地守住。这是形容精神集中,心无旁骛的情况。不如此,道功无法成就。

疯老道吩咐我左腿叠在右腿上,左手握住右手,两根拇指自然圈成半圆。舌头顶住上颚,闭眼入定。等过了这炼神化气的阶段就可以慢慢在身体内形成气机,也就是常人说的气功,这时候便可以配合道功做法了,再往后更进一层炼气还虚,那就是做神仙的法门了。说完,疯老道便带着阿七据说免得影响我“致虚极,守静笃”,几个起落跃下山坡。

剩下我傻逼了,我连睡觉都不老实,懒散疲塌惯了,肚子倒是经常又空又虚。现在要入定致虚连自己都想笑。幸好小坡上风景甚好,花草也是被精心修剪过,坐上去又松又软,躺着一定会更舒服。我照疯老道的法子修了会儿,可是脑子里胡乱八糟,一会东一会西。别说静心了,反而烦燥不堪。索性大张手脚睡了下去。

正文 身轻如毛

连着几天都观风景晒太阳,早把修行的事情抛到脑后。疯老道也没考教我,五六天来倒逍遥自在。疯老道也说过,是他疏于引导嘛。现在我骨头也硬了,经脉也长成了,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对了,积习难改!再练下去怕走火入魔不丢命也会疯,更别说做护龙使者了!命里有时终需有,我也不要勉强自己。

这天天气明媚,秋高气爽,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我胡乱玩了一上午,随便吃了点送来的午餐便呼呼大睡。迷迷糊糊中梦到白玉儿,我把她推到墙边上下其手,搞的白玉儿香汉淋漓、娇喘连连,正准备进一步有所行动时,她突然变成了老妖怪捏着我耳朵要换日神台。睁开眼睛却发现阿七正站在旁边,怒冲冲的盯着我。

我把两只手垫在头下面,叠了两只腿自顾自哼着小调,也不去望她。这种小娘皮,发起脾气来谁都不理,现在气消了又来找我,大爷我可还不爽呢。阿七蹲了下来,轻轻问道:“你练的怎么样了?”她见我不毫不理睬,忍住生气继续说:“你应该明白我们以后会面对什么样的对手,艺多不压身,师兄,你比我聪明学起来会很快的。师父他..他知道你这几天都在睡觉,很失望。”

我突然弹坐起来,拉过阿七盯着她的眼睛怒道:“师父,师父,他又教过我什么?能用我的时候就来找我,不想要了就扔掉?你也不用好心来管我,我就这德性,我是烂泥敷不上墙。”

阿七对我的歇斯底里显然没有准备,她眼睛里写满了难过,低声说:“其实,我只是个普通女人,只是在命运安排下不得不去面对,很多时候我们都身不由已。以前经常听师父提起你,就想认识你。我喜欢看你笑,那双邪邪的坏坏的眼睛可以让我感觉温暖。跟你在一起,我很开心。”

我听的呆了呆,阿七的话让我如坠雾里,这个小娘皮想表达什么?

阿七沉默了一会儿又缓缓说:“虚极、静笃是修练的基础,我妈曾告诉我这种境界如灵猫捕鼠,目睛不瞬,四足据地,诸根顺向,首尾直立,拟无不中。就像一只精灵异常的猫,等着要抓老鼠,四只脚蹲在地上,头端正,尾巴直竖起来,两只锐利的眼珠直盯即将到手的猎物,聚精会神,动也不动,随时伺机一跃,给予致命的一击。

另外还有个比喻:“如鸡之孵卵”。这就不像猫捕老鼠,瞪眼张爪,蓄势待发了。而是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天塌下来都不管,你踢他一脚,他叫也不叫,理也不理,只是死心眼直守着那个心肝宝贝的鸡蛋。

阿七突然变得十分冷静,盯着我说“师兄,你这些天无论如何要加油努力,一个没用的人李将军会留着他知道这些秘密吗?你想想吧。”阿七似乎下了决心,说道:“我达到虚极静笃的程序足足花了十年!或者你会短些吧,无论怎么样你是个男人,哪怕拼一次也要试下。”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我望着她极其沉重的步伐,心也开始乱了。阿七说的很有道理,我这种小地痞,耍点无赖还行,但思考事情确很肤浅。如果不是疯老道说我是徒弟,李将军凭什么用我?不用我,自然也不需要留我咯。心中一惊!突然想到二胖!这里最危险的莫过于我和二胖。

下午直到晚饭后我不停的打坐入定,但是越努力越是混乱,别说修炼了,到最后连觉都睡不着。第二天有个军官打扮的人来找我,说一周后李将军会来评估我们护龙小组的能力。我顿时不知所措,显然疯老道已经对我不抱希望了,看来阿七说的没错,我的命也由不得疯老道几句话。

我躺在床上一筹莫展,两天了任由我怎么努力都没一丝进展。看来这次真的完了!我不由得回想起自己的一生,越想越气紧,难道真的就这样投降吗?我倒是会解锁符,可到现在都不清楚上次那面墙到底是不是符咒起作用,轻易显出来要是没用那就麻烦了?!我搜肠刮肚想想还有什么能用的符咒,连捉鬼辟邪的都用上却没有一个实用。

突然间我想到上次阿七用过的“轻身符”。这种符可以让物体变轻,但重量不会更改。世上任何事物都以五行阴阳安排,例如甲乙属木,甲为阳木乙为阴木。我们坐的木椅子自然是木性,铁钉等金属当然是金,另外还有水火土,当然更多物质并不只有一种属性,比方石油生在地下当然是土性而它又能燃烧所以以为火用。

简单说,就像物理学中的物质性态由自身分子决定,大家都知道玻璃和钻石的分子是一样的,但由于排列结构和相互间密度各不相同,所以有很大区别。更常见的是水结冰,冰化水。这类符咒通过暂时改变受法体自身的性质,从而达到减轻重量的作用。并不是对抗地心引力,所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万有引力是自然法则,轻易改变就泄天机了。

我急忙冲去找阿七要来了几张“轻身符”,有了以前的教训,还咬破手指让她用我的血画了道。如果李将军明天试我功夫,我只好悄悄贴张在背上,那时候飞来飞去自然能过关。回到房间已经傍晚时分,我迫不及待的把符贴在在身上,小心翼翼的站起来,似乎也没什么不同。我跳了几下,也跟平时一样并没有想像中的轻盈,倒是最近吃好喝好居然长胖了不少。站到床上往下跳,还是不行。

我突然明白,这些“轻身符”从来没听说过可以用在活物身上,上次白玉儿她们被阿七封了意志或许可以,用在我这样的大活人身上就没效了。绝望间我发疯般撕碎了这些“轻身符”把头埋进腿里,这下真的全完了。

膝盖顶住胸口却有沙沙的声音,是那张用我血画的血符。我长舒口气把它贴在自己的脑门上,催动口诀。然后使劲往上一撑,“咔”用力过大,连肩膀的关节都响起来,然后跟上几次一样我依然被地球吸回床上。我把它揉成一团,万念俱灰中塞进嘴巴,也不知道为什么含住它?只脑海一片空白全身找不到一点依靠,也许塞住嘴巴会觉得安全些吧。我闭上嘴什么想法什么办法都没了,天要我亡我又能怎么样?

砰!门上传来一声巨响,接着一个人影跌了进来,跟着“哗啦”又是一串巨响。我正在极颓唐安静间,被这一吓竟大叫一声坐了起来。粉可爱扑在地上,周围都是碗的碎片,原来到了晚饭时间,她端着托盘却没脚下一滑连人带碗撞进我的房里。这倒不打紧,我本来嘴里含着“符咒”本来就被口水浸的发软,被这么一吓张口一叫,这道符却吞进了肚子。

人倒霉了喝水都塞牙,虽然是自己的血,也觉得很恶心。得,这会儿吐也吐不出来了,今天这么一团的吞下去,不知道明天会不会也一团的拉出来?我走上前准备扶粉可爱起来,刚迈了两步,我发现肚子里升起一股急速旋转的热气,它越转越快四肢百骸的真气竟被它带动吸附过去。这团热气渐渐变大速度却更快。我惊的睁大眼睛,不知道身体里发生了什么事,偏一步也动不了。粉可爱见我脸色急变,忙爬起来手足无措的跑出去叫阿七。

这团热气又变作无数细密的小股真气,竟沿着传说中的奇经八脉,串进我各处的穴道。我鄂然抬起头,心中狂喜!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有什么变化,但我感觉到身体起的变化。这世界像重新涂了色彩,比平时鲜艳不知多少倍。刚才那股旋转的气流让我感觉无比舒畅轻盈,忍不住迈开腿在屋内转了一圈,力量没变,但身子却像片羽毛,一下子控制不住狠狠的撞到天花板头上冒起个大包。

我欣喜若狂捏紧双拳大吼大叫,阿七和粉可爱奔进来时,眼睁睁看着我从二楼窗户跳出去,确却的说是飘,阿七一阵惊呼从我身后传来。

本来从窗口跃出时我还很紧张,只是控制不住心中的狂喜。但临空那一刻,我知道成功了。身体里两股真气沿着气脉向相反方向奔涌,形成个气圈。自己无比轻巧,居然慢慢飘落到地上。再双腿使劲一蹬,身体竟凭空升起十来米,活生生越过对面的别墅,我一着急真气涣散,叭!从三四米的地方摔落下去,但也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再也忍不住,坐在地上狂笑不止接着又痛哭起来,就这样笑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怎么也停不下来。阿七跟着追出来,看到眼前的景象冲过来抱着我,再说不出话来也陪我哭了出来。

正文 渡慈神僧

接下来的几日是我人生最为得意的三天,我上窜下跳玩的不亦乐乎。别墅区里经常会有奇人异士出现,但我从来没有架子,所以服务员和保卫对我也格外亲切。特别是粉可爱,我时常突然从空中飘到她面前,初时还能吓她一跳,到后来居然带着几个女孩专门寻着我拍手叫好。

疯老道倒来看过两次,对我的表现也交口称赞。什么时候能有这样的荣幸?便异常卖力出风头,索性不再“致虚极,守静笃”了。其实身体里的气场也不能由我随心所欲,控制起来相当困难,有时候眼见蹬上屋檐,结果突然气劲全消滚落下去。

我的身体比往日轻了何止数倍,不过跟电影里拍的那些高人绝对不同,他们刚劲有力甚至凌空虚步在天上疾飞,我却轻飘飘的像个气球。加上技艺生疏,经常着力不准平空飘起来又垂直落下去。身体里那两股气流时有时无,时快时慢,否则我真有把握站到树叶上去。不过凌空翻几个跟斗,穿窗走室则不在话下。

我知道气功这东西只要存在了,便周流六虚不见消散在体内循环反复,所以虽然狼狈擦破不少地方,但心中却并不太多困扰。只是练习时日过短,就像新生的幼儿刚学会走路也免不了摔跤。平时让我打坐静修难上加难,但现在我可以除了吃饭睡觉,把所有时间都放在练习控制气场上。

后来终于还是烦了那些少有花样的别墅,而且毕竟胡闹居多,开始别人还有些兴趣,见多了也没什么人理了,决定还是到谷中瞧瞧。这片山谷地势起伏,树木林立奔越起来又是一番景像。可惜我虽然身体轻了,但速度不见有任何提升,一用力就开始发飘,见高不见远甚至会被山风吹偏。

一条不到十米的小溪却怎么都跳不到对岸,有次拼尽全力奋然向前跃起,拔起十来米高缓缓下落中,竟然被迎来的风吹回到岸边,双脚踩进溪中。更可怕的是气脉里真气流动也开始变慢,出现渐渐消退的迹象。终于在第三次跌进溪里后,颓然坐到岸边,踢掉满是泥沙的鞋,脱了湿透的衣服扔到一边。摇头叹道“命里三尺难求一丈,难求一丈啊!”

这时身后一个苍老的时候响起:“小伙子这么年轻,就懂得命中注定,不错,不错。”我转头一看,那天会议室里坐在李将军身边的“渡慈”老和尚正含笑看着我,那个年轻的“定修”则没陪着他。这老和尚满面红光眉慈目善, 虽然脸上颇多皱纹但不见胡须,只知道极老却看不出真实年龄。

渡慈慢悠悠踱到我身边背了手慈祥的看着我,点头道:“我看你很久了,挺努力的,云龙真人收的这两个徒弟都是不错。”

他越是夸,心中越是惭愧。我脸皮早就修炼的厚实无比,但在这位高僧面前似乎任何心理防线都不起作用。东方的宗教特别是佛教的教义中包含了极其高深的心性学,比起任何心理医学都要高级。因明学比逻辑学早出现上千年,却更为细致复杂。所以得道就是得道,高僧就是高僧凡人也能立刻体会到。运用之妙存乎一心,用语言难以形容。

我本来就是投机外加误打误撞学来的本领,三日来的练习在旁人看来或者用心,不过自己却知道这其中好玩占去大多半,甚至全系玩乐的缘故,要是真有人监督指点,恐怕早就失去了兴趣。老和尚这一说,也不知道是真夸还是讽刺,但毕竟受了挫折。现在连真气也渐渐散去,心中难过话也不答了。此时已近日落山风势盛,本来溪水冰凉外加这么一吹,身子发冷只好抱了腿呆呆的看着落日出神。

老和尚也不见怪在我身边坐了下来,笑道:“施主眉头微皱,本来你功夫小成应该高兴才对,为什么却心事重重呢?”

我虽然敬重老和尚,但后天就是李将军考验的日子,他们间的关系也搞不明白,当然不敢说真话。鼓起腮帮吹了口气道:“我这点小本事摆不上堂的,以后为国为民,本来死而后已也无所谓,但别人都是能砍能杀,我连逃跑都不见得能赢人家,而且这会儿我朋友也在病床上不知生死,怎么能开心呢?”说罢又重重喘了口气。这番话倒是出自真心,对二胖的担忧也无法作伪。

渡慈老和尚却笑了两声道:“为国为民也讲运道,施主屡次死里逃生,又获良缘。自然是天道所赐你救民救国的大任,如何能妄自菲薄呢?大丈夫处世自然难以一帆风顺,所谓天降大任于斯,这个道理你应该懂。我见你福至心灵,此事既然选上了你避无可避,就要抛开杂念专心于事,日后也该有所作为呢,才不枉此生。”

我被人喝惯呼惯,什么时候被夸奖过,更何况是得道高僧如此大段的褒奖?心中的不快顿时一扫而空,但转念一想,这老和尚下的药正和时机,而且似乎知道我轻身功夫的来历。鼓励的倒是恰倒好处,但怎么想都是让我去大胆送死。不过终究心里受用,喃喃道:“大师父,其实我哪懂得这些道理,我只不过想平平安安普通过一生好了,有房子住,讨个老婆生个孩子,最好还能有辆车。我不像你们是做大事的人,我….我还是什么都不懂。”这绝对是掏心的大实话,恐怕世上大部分人也和我的想法一样。

老和尚并不生气,但语气明显提升了几度,缓缓道:“老天让你学会轻身功,自然有他的道理,否则怎么能逢凶化吉?这便是缘。你心性绝高又具慧根非无知野马,只是少有人教导,白白荒废二十年,是因。有人说“性格造成命运”。我绝对附议此一说法。性格为因,外境为缘,因缘相会,一拍即合,于是注定了一个人一生的命运。不过我也相信命运是可以改造的,如果你真有香象过河的气魄。现在或许你没有,但终归有一天会明白的。至于所谓的大事,却并不由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