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神仙也作弊》》 · 旺财猫 · 2026-07-25
黑子一听,囧了,说不出话来。我要是长出角来,我还是人吗?感情这几天你不出门是嫌我带出去丢脸呀?为什么?难道我真的很丑?
黑子这么一想,不自觉的把自己和旁边的冥月一比……一比就比得黑子蹲墙角戳地去了。唉!为毛我这么失败?好歹我是暗凤吧!难道真的丑得见不得人?而且有谁见过鸟长角的?为毛小破鸟会觉得长角的才漂亮、才威风?再说也没见冥月殿下长出角来,还不是一样被小破鸟叫美男哥哥!
看到黑子的窘相,七彩幻灵倒是很开心,看黑子发窘也是人生一大乐事呀。不过心里其实也不明白明凰殿下为什么一定要黑子长出角来,现在的明凰殿下的欣赏角度还真是难以理解呀,也许只有红莲灯芯连小鱼才能知道现在的明凰殿下到底在想什么吧。
冥月淡淡一笑,看来奇果果和黑子还是小孩子的心性呀,突然就觉得自己好像变成长辈了一样,一下子笑容收不回来僵在脸上,有些尴尬的别开脸去。难道老天给我的情劫是要面对奇果果不会爱上我?可是不是有往生果吗?我都对她有牵挂,难道她会对我没感觉?也不太可能呀,果果至少对我还是不排斥的吧。又想,现在自己也不是那么想成仙了,何必去在意这些呢,于是笑着对果果说道:“其实黑子并不丑,在别的女孩子眼里还是挺帅气的!”
“不丑吗?”奇果果将信将疑,再偏头看了看黑子,好像真的不是很丑,至少比大街上很多人都要好看的。
“嗯,不丑,而且长大了会更帅气。”冥月又笑了笑,拍拍奇果果的脑袋,宠溺的刮过果果的小鼻子:“如果要出去玩,不要走远了,不要随便拿别人的东西,喜欢什么记得跟我说,我给你。”
“嗯。”奇果果乖乖点头,露出笑颜。总算不去纠结黑子长不长角的问题了。
黑子听见冥月的话,想笑却又笑不出来,一下子说不出是个什么感觉。冥月不是把锁情印记打在果果身上了吗?照理说,他怎么可能帮别的男人说好话?而且,他们现在算是情敌吧!难道是他自恃过高,没把我黑子放在眼里?
七彩幻灵坐在奇果果肩膀上,近距离欣赏美男可是比看黑子发窘还有旨趣,冥月的笑颜可不是经常能看见的,至少到现在为止,就只见他笑过三次,而且还都是对着明凰殿下的。她不否认黑子其实也很帅,可是和冥月一比,那就是少了点什么,就算以后会成熟,会长大,但是也不可能有冥月那种特殊的气质。虽然自己只是把钥匙,但是既然有独立的思维,当然就有资格欣赏自己所好的事物吧。从某些角度来说,七彩幻灵的眼光和年小鱼很相似呢。
黄子阳从外面进来,告诉冥月,城主请的重要客人到了,要四城首领陪同迎接,于是冥月和黄子阳便出去了。
“你说这什么人那么大的面子,竟然要这么大个城池的城主和首领亲自去迎接呀?”黑子很好奇,偏头问七彩幻灵。
“那我们快去看看吧!”七彩幻灵早就兴奋起来了。你说这城主都要亲自出城迎接,还要带上四城的首领,那该是多么的风光呀。
两双眼睛巴巴的望向奇果果,奇果果也跟着就兴奋起来了,这人长什么样子呢?会不会长了饕餮那种角和毛皮?要是有的话,能不能分我一个。
于是他们三个,在冥月刚刚离开府邸,就跟着遛了过去。不过这次黑子就聪明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让幻灵使了个障眼术,让奇果果看起来普通了点,免得一出门就成了焦点,直接就成了别人看的热闹了,还怎么去看别人的热闹。而且最重要的事,不管小破鸟惹出什么事,到最后自己都得扛着,那还不如一开始就别去惹。
西城长街上,还是有很多闲人在徘徊,那天没赶上热闹的人,都想碰碰运气,说不定那小美妞又来了呢,虽然这几天都没看到有生人从首领府邸出来过,但她总不至于被冥月首领一直关在房间里吧。
所以,黑子拉着奇果果从房子里出来的时候,很多人就看到了。虽然奇果果被使了障眼法,别人看不到她什么样子,可是他黑子本身和七彩幻灵也是标志性的物件呀。
那只会飞的小妖精和那个黑发小子不就是小美妞身边的嘛!所以,其实大家都知道剩下的就是那天那个小美妞了。只不过冥月放了狠话,谁要是敢围观就得被撵出西城,于是大家都只敢远远的看看,心里也还是美滋滋的。不管怎么说,这小美妞和那小妖精还有那个厉害的黑发小子也算是咱西城的吧,这说出去都长脸呀!
因为不知道城主的客人会从哪个城进主城,所以七彩幻灵也有些抓瞎。这少典城也太大了,如果不知道具体位置,等找到的时候,恐怕人家早就安顿好了。
黑子抓过路人甲:“不是说今天城主有客人来吗?从哪个城进来。”
“对呀对呀,从哪个地方进来?”七彩幻灵很激动的围着此人乱转。“你倒是快讲呀!你说呀!你快说呀!”
眼见着路人甲就要被幻灵绕得眼晕了,黑子出手抓住她:“你晃什么晃呀!眼睛都给你晃花了,你是问路的还是捣乱的呀!”
“东城!是从东城进来的!从这里穿过去,对直穿过主城,再对直穿……”路人甲也很兴奋,能和黑发小子和小妖精搭上话,这是多么了不起的事情呀!“干脆我带你们过去吧。”
“好呀!带路呗!”奇果果一听,终于不用瞎转悠了,高兴的扑在黑子背上。“你背我!快点!快点!要迟了!”
“快呀!快呀!迟了就看不到了。”七彩幻灵也坐上了黑子的肩膀,这些日子下来,幻灵发现黑子狠是狠,但只要有奇果果在,他还是很好欺负的。不过奇果果要是不在他身边,那就是敬而远之最好,免得怎么挂了都不知道。
黑子整个就成了脚力,背着奇果果跟着路人甲走出了西城混入人群。这样一来,反而没有刚刚那么显眼了,特别是旁边还有路人甲,于是这隐藏身份才算成功了。
穿过主城的十字通城街,路过主城中心那祭坛的时候,七彩幻灵脸色变了变,那地方给她的感觉真不好。往奇果果身子那边缩了缩,要是黑子有穿衣服的话,那这小妖精肯定就算是藏进黑子的衣领去了。
奇果果也望了望那个祭坛中心的奠祭高台,皱了皱眉头,圈上黑子的脖子,也不怎么喜欢那地方。好在旁边有人在议论这次来了些什么人,很快就分散了她俩的注意力,要不,再多看那祭坛几眼恐怕就连看热闹的心情都没了。
听说这次来的是妖幻一族的首领火云天。此人酷爱红衣,笑颜如春,俊美与西城的冥月首领不相上下,见过他的女子都会为之疯狂。
城主的女儿少典碧落在三年前见过他一次,就迷上他了。虽然少典城有冥月首领,可是冥月首领总是那张生人勿近的脸,哪个女孩子都不敢靠近呀。可是那个火云天就不一样了,整个儿就招蜂引蝶的材料!
重聚(二)《神仙也作弊》旺财猫ˇ重聚(二)ˇ阳光温暖,天空清透,是个看热闹的好天气。为了迎接这远方来的妖幻一族,少典无疆亲自带领四城首领出城迎接,放眼天下,除了妖幻首领火云天,谁还能有这么大的脸面。
越往东城的城门那边走,就有越来越多的人挤了一堆又一堆,兴奋难以言喻。黑子背着奇果果也被挤在一边,看了看周围,有些厌恶的皱了皱眉。难道整个少典城的女人们都挤到这里来了?这火云天就那么好看?
七彩幻灵也跟着很不解,那么多女孩子堆挤在这里,难道就是为了看那个火云天的?难道那个火云天还能比冥月美了去?一想起冥月来,这对火云天的好奇劲头被灭了不少。而且,本来这妖精喜欢热闹,就是喜欢那热闹围着自己,而不是因为别人。所以对还没出现的火云天没有多大的好感。
奇果果倒是觉得被黑子背在背上摇来摇去的很舒服,反正那个什么火云天也还没来,就干枕在黑子肩膀上眯起觉来,这孩子果然没有七彩幻灵那种劲头。
城门外,碧天连接处,妖幻一族的队伍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大街上人头浮动,肩背相接,大家都往城门处涌动,但是很快被城主的卫队清理到大街两边,留出中间的空道来。
黑子轻点地面腾空跃上城墙,总算找到个可以坐着看热闹的好地方来。却没想到这看热闹的人里竟也是藏龙卧虎的,无数影子跟着跳了起来,一时间大街两边的房顶上都站了不少人,有三个人影跳上了城墙,有一个甚至就刚好站在黑子旁边,递给黑子一个友善的笑容。
黑子瞅了他一眼,脸上表情就僵住了,立刻转身,小心地把奇果果抱在怀里,蹲坐下去,赏他一个背影。低头看了看奇果果,黑子这才缓过一口气来。为毛这世界还有这么丑的人?想着是不是该把小破鸟叫醒,让她看看什么才是丑!可又怕吓到他的小破鸟,犹豫不觉,表情阴晴不定。而奇果果还真就在黑子背上时就睡着了,这会儿才管不着什么美呀丑呀。
七彩幻灵看见黑子那说不出来怎么了的表情,觉得有些奇怪,回头望去,看到一个菱形脑袋的脸,脸中间那两喷着热气的鼻孔让人注意不到他的其他五官,一下子翅膀抽筋,全身无力,跌在奇果果脸上。那是个什么奇怪的东西?是人吗?还是特别物种?
少典方亢觉得自己特别无辜,长成这样也不是我的错呀,用得着这么不待见我吗?好歹我也算是城主公子,走大街上还是有人要巴结的。
奇果果被七彩幻灵弄醒了,从黑子怀里坐起来,看见了少典方亢,睁大了眼睛像是被吓着了。黑子和七彩幻灵正想安慰呢,却见奇果果指着少典方亢小声的问道:“你、你的脸受伤了吗?”
黑子和七彩幻灵璞的一声笑了出来,那样的脸果然是受了重伤的,脸上打了两个那么大的洞能不是重伤嘛!一般来说,少典方亢要还是个人的话,都该得生气了。所以黑子站了起来,准备他如果敢怎么样的话就把他踢下城墙去。
“我没有受伤。”可是少典方亢不但没生气,两眼泪汪汪的望着果果,仿佛还很感动,低泣着解释。这还是第一次有女孩子愿意和他说句话呢。
黑子发现在他说话时最好还是不要看着他的脸,要不然就会被那不停煽动的两个鼻孔抽得头皮发麻。可是奇果果竟然不嫌弃,拿出冥月给她准备的手绢,递给少典方亢道:“你的脸就是受伤了,应该包起来!”
少典方亢在黑子和七彩幻灵目瞪口呆中接过奇果果的手绢,闻了闻,嗯,真香。这算是定情信物吗?他把手绢奉若珍宝,小心的藏进心口的衣襟里。心中更加感动得一塌糊涂,这女孩子真是太好了,虽然他根本就看不清楚她的脸,不过他觉得她一定拥有这世界上最美的容颜。
这边这三个人嘴角抽搐,七彩幻灵马上暴怒了,飞到少典方亢的面前指着那喷气的鼻子叫骂道:“你丫的装傻呀!难道听不明白明凰殿下的意思吗!叫你包起来!把脸包起来!装什么愣子!把你那丑脸丑鼻子包起来!包起来!”
大概是幻灵飞得太急,翅膀颤动太快,又离那大鼻孔太近,引得少典方亢打了个大喷嚏,喷了幻灵一身的口水鼻涕。七彩幻灵惊声尖叫,口吐白沫跌到在城墙上抽搐着。黑子顺手捞出奇果果的手绢,飞起一脚就把少典方亢踢了下去,奇果果却后退一步皱着鼻子喊:“我不要!别给我!拿开!”
于是这一瞬间的功夫,原本出来看热闹的三个人,又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连骑在马上慢慢走向少典东城的妖幻一族,也停在城门外望着城墙上的他们三个人。
可是他们却还没那份自觉。黑子提着那手绢,原本说想甩掉的,可是见城墙上的幻灵那一身的唾沫鼻涕,突然起了恻隐之心,小心的用手绢把她包了起来,擦了擦那只可怜的崩溃掉的小妖精。
七彩幻灵在黑子一阵揉捏下,醒了过来,趴在黑子手臂上还在发抖,一个劲叨念:“太恐怖了!太恐怖了!太恐怖了……”
“黑子,我们回去洗澡吧!”奇果果第一次不是为了吃东西想要洗澡,只是觉得七彩幻灵那一身的唾沫鼻涕的好像自己身上也沾上了一样,一下子连看热闹的心情都没有了。要是吃东西的时候看到少典方亢,说不定会被影响食欲呢!这可是大事件!绝对不能发生的大事件!
这看热闹看得真是晦气,怎么就遇到这么个……唉!实在找不出形容词了。黑子二话不说背过身在果果面前蹲下,背上奇果果御风就回了西城,现在谁还管他什么隐藏身份呀!
站在城墙下的冥月也很郁闷,刚刚黑子跳上城墙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原本也觉得没什么,可是看着少典方亢也跳上去,心下暗觉糟糕,果然糟糕的事情马上就发生了。可是却谁也不能怪,毕竟少典方亢那张脸,连自己都只能选择无视的。不过果果竟是自己要回去洗澡,倒是值得欣慰的事情。
黑子背着奇果果飞走,城墙下的少典方亢也被少典无疆叫人拖走了,那么热闹的源头就又转回了城外的妖幻一族。
可是妖幻一族的首领坐骑上,却不是那个酷爱红衣的美男火云天,而是一个冷艳的白衣女子,那眉目间竟是与冥月有三分相似,如果不是那满头银丝和多出那几分的柔媚,那就和冥月像了个五成。
冥月皱了眉头,想不出自己和她有何关联。见城主少典无疆都迎了上去,冥月也跟了过去。一旁的宣威讪笑着,小声调侃道:“那该不是你妹妹吧……”
被冥月侧了他一眼,噎得宣威剩下半句话出不了喉头,无奈的耸耸肩膀。不乐意开玩笑那就算了,还以为有那小美人天天陪着,这冷冰冰的家伙会有所转变呢,结果还是一成不变!
“实在是对不住,我们首领有其他事情,没有在队伍里。还请少典城主原谅,我是云天之妻,白轻媚。”
那冷艳女子翻身下马,声音清凉悦耳,身姿轻盈如烟,动作优美如舞,轻柔银丝在阳光下划出的光晕,晕花了众人的眼,可出口之话却让在场人的心跌碎了一地。
少典无疆众儿子们希望破灭,看来是没什么胆量敢和火云天抢老婆了,旁边观望的一众少女们也自觉无颜和她抢男人呢!火云天既有这么美丽的妻子,自然不会看上其他俗容。
可是少典碧落虽有些伤心,但觉得自己仍旧是还有希望的。她觉得那火云天并不是那么喜爱自己的妻子,要不他就不会在这种时刻还不在妻子身边的。
火云天虽然不在队伍里,可是来者毕竟是火云天的老婆,也是能代表妖幻一族的加入的。少典无疆虽有些不满,却没有表现出来,仍就以大礼恭迎,把白轻媚迎在前面,进了少典东城。
冥月宣威等首领走在两边。宣威心里嘀咕,想到冥月要是扮成女人,说不准就比这白轻媚还要迷人呢。想着想着就笑了出来,不过这种事情还是仅限于想想,要是被冥月知道了,那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而这时候的火云天却在西城的房顶上转悠着。
其实他不是第一次来少典西城了,因为他是冥月最好的兄弟红狐呀!不管冥月是怎么想的,他从始至终都是把冥月当成是自己的兄弟,想当初他和冥月还有奇果果在火月城的时候,大家都是很快乐的!
自从三年前经过少典城看见了冥月后,他隔不了多久就会到这里来看看,因为冥月好像失忆了。但是碍着往生果的效用,他又不好在冥月面前现身,所以,现在少典城主带四城首领去迎接他火云天了,他却只能回避开,不好和冥月撞面。那个同食往生果的结,到现在也不能释怀。
红狐躺在离冥月府邸不远的房顶上,有些忧伤。五年的时候不够长,可也不算短了,就连他这上翘的红发都已经长成一头嚣张的长发了。这五年,世间变化可真大呀,冥月不是以前的冥月了,他也不是以前的红狐了,而奇果果,却是一丝消息都没有。当初他们的锁情印记可都是打在果果身上的,他选择离开火月让出奇果果,而如今这果果却不知所踪……
重聚(三)《神仙也作弊》旺财猫ˇ重聚(三)ˇ当初红狐选择离开火月城,是想把奇果果让给冥月完成情劫,却从没想过会是现在这种结果。他也无法知道自从他离开火月城后,火月城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为什么他一年后遛回火月想说看看他们的时候,却是一个人都没见到,而且火月城还被那只叫饕餮的山妖占领了,刖魔岭的山妖们居然都化了人形住进了火月城。而火月城从此不叫火月城,而是九离部落。
冥月去哪了?果果去哪了?为什么火月城会变成那样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想起了火月城,红狐心里更加忧伤,眼睛里冒出些雾气,天空都变得水润起来。谁都无法理解红狐当时的心有多慌乱,有多无助。他几乎发狂了四处寻找他们,甚至答应了加入妖幻一族,甚至为了动用妖幻一族的势力,还答应娶那只九尾老狐狸的女儿白轻媚。
“你果然还是到这里来了。”突然耳边传来那个但淡淡清凉的声音,红狐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恢复那人前一贯的迷人笑颜。
一阵清风过后,白轻媚出现在红狐身边,轻道:“云天,为什么你就是放不下呢?”
“晒晒太阳而已,我哪有什么放不下的?”红狐抬眼,理了理亮丽的红发,弯起唇角,笑得温柔,却是三分生疏七分有礼,“你现在不是应该在……”
“我留了个幻影在那里,接洽的事,有五尾在就行了。”白轻媚轻轻一笑,坐在了红狐身边,却是笑的温柔贴心,“那个冥月首领……你要回避到什么时候?云天,我真的很不明白,为什么你既然要回避,却又不干脆的与他断了联系,何苦这样默默的关注他?”
白轻媚的心很苦,想起五年前,她从第一眼看到红狐的时候就爱上了他。于是千方百计的诱惑、设计使他走进了妖幻一族的部落。当初他并不排斥自己,就算知道妖幻一族的首领是只九尾狐狸,他也是坦然接受,没有任何间隙的。可是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一年后回了一趟那个叫做火月的地方,就完全改变了呢!他们之前可是有过相亲相爱的日子呀。
自从三年前,在这里看见了那个叫冥月的西城首领,白轻媚好像一下子就明白了为什么。可是她无法接受,自己的情敌竟然是个男人,但是她却为此刻意的模仿冥月模样,甚至神态和语气。可是红狐见了却完全没有她想的那回事,所以如今她更不明白他们的关系。
红狐却别开脸当做没听到,又躺了回去。心里叹气,我和他们之间的事情,也不是三句两句就能说清楚的,而且就算我说了,你也未必懂。他不是对白轻媚没有感觉,他本就是狐妖托生的,和白轻媚也算同族,娶到这样一个老婆也没什么不好。只是,冥月失去了记忆,果果失去了踪影,火月城被山妖占领,让他实在是没有心情去体会那些柔情蜜意的情爱,好歹也要大家都有了着落,才能考虑这些事情吧。
这时候,有个黑影从冥月府邸的后院跃到了房顶上,那漂亮的黑发和赤裸的后背惊得红狐站了起来,心脏猛烈的跳动着。那黑发!那黑发小子不就是黑子嘛!当初非得要说果果吃了他的命珠,非得要搅进他们三个人中间的小黑狗!如果不是他,火月城今天怎么会是这样子!冥月又怎么会失忆!果果又怎么会失踪!如今他又搅到冥月这里来了!他想做什么!红狐越想就越觉得生气,红发都腾了起来,整个人蓄势待发。
白轻媚吃惊的看着红狐充满怒气的站在那里,仿佛随时都准备扑过去杀掉对面跳上房顶的黑发小子!她从来没见过红狐这样的表情,这样的怒火!仿佛在吃醋,但又不太像是吃醋!
黑子把躺椅搬到了屋顶上,正拨弄着怎么才能放平稳。奇果果和七彩幻灵已经洗白白了,在院子里转着圈子吵着要到屋顶上晒太阳,逼得黑子把躺椅先弄上去。
正在埋怨自己怎么那么苦命呢,突然觉得空气浮躁,闻到了危险的气息。身后风刀带着炎味儿呼啸而至,黑子来不急转身,只能朝前一扑在房顶上打了个滚,险险避过。
那风刀檫着黑子后脑勺飞过,剽焦了黑子一缕头发,接着就打断了后院里的红杉树,红杉树倒下去把院墙砸出一道口子来。奇果果傻傻的站在那里,七彩幻灵一声尖叫缩进了果果怀里,原本在外院的仆人们听见声音跑了进来一看,冥月的府邸顿时就乱成一片,平日里总跟在黄子阳身边的小厮,慌忙的跑去找首领大人了。
黑子一惊,想都没想就冲着红狐那边过去了。不管他是谁,都不能在冥月殿下这后院打起来,伤到我的小破鸟可就不妙了!
红狐见黑子冲过来,犹豫了一下,没有使用烈火之炎。毕竟这是冥月的西城,毁了可不太好。
黑子和红狐都有顾忌,都没有再使用杀伤力强大的招数。于是两人在空中肉搏!虽然也打得十分激烈,但是却分不出高下。
白轻媚不知道红狐为什么和那黑发小子打,但是却知道红狐的顾忌是什么。想也没想就甩出长鞭,卷向黑子!毕竟是夫妻,应该要同心呀!
黑子注意力全在红狐那里了,压根没去管其他的人,所以背上被结实的抽了一鞭子!这怒火腾的就上来了!丫丫个呸的!这只死狐狸!以前抢了往生果也就算了,现在打架还找人帮忙!二打一也太不要脸了吧!甩手风刀就逼向白轻媚,把冥月的规矩连同风刀一起甩了。
反正奇果果没在那边,黑子才不管对方是男是女,下面有没有毛毛的无辜的人!
白轻媚自然也不是一般人类,所以黑子的风刀只打到一个幻影,倒是把她身后的房顶掀了!吓得下面原本想看热闹的人东逃西窜,西城里也跟着就乱成一片。
黑子那边一分神,红狐当然不会给黑子喘气的机会,二打一就二打一!打的就是你这臭小子!红狐和白轻媚联手,就不是那么容易对付了!
红狐全力进攻黑子,而白轻媚在后面时不时来那么一鞭子配合得天衣无缝,黑子应付起来有些吃力。这会儿眼睛都红了起来,眼见着这三人的战争就要转变为黑子屠城了。却听奇果果突然蹦出来喊了一声:“哥哥!”
那清甜干脆的声音让红狐愣住了,一下子突兀的停了手,吃惊的盯着那个从冥月府邸里出来的女孩子!果果!果果!真的是果果!但是这情况来得太突然,让他有些无法反应过来,于是就呆在了空中。
红狐突然停手,白轻媚跟着分神,被黑子一掌拍到,跌了下去,不可置信的望着冷在空中的红狐,吐出一口血来,吃力的喊了声:“云天!”
可是红狐却没什么反应。黑子也看准机会正准备灭了红狐,却听奇果果吼他。
“黑子!”
有些无奈的收回手,跳了下去,乖乖的站在果果身前,黑子这怒火一下子失了准头,感到有些木然。
“黑子!打人是不对的!冥月哥哥说过,不准在城里打架斗殴的!你怎么又忘了!”奇果果一本正经的训着黑子。七彩幻灵很惊讶,原来黄子阳每天念的那些规矩,明凰殿下都有在听呀。黑子心里却憋屈得很,明明就是那破狐狸先找茬的好不好!他们还二打一!为毛又是我的错!奇果果却很严肃的继续教育他:“你看你打坏了房子!你还打伤了那个姐姐!就是你的错!”
“好吧!我错了!”黑子认命的低下脑袋,心里却开始碎碎念: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那么冲动!我该让着他们二打一!我该让着他们打着玩儿!反正我命大!反正他们打不死我!
“果果。”红狐这时才回过神来,走到奇果果面前,眼神那个专注,声音那个温柔,简直就容不下其他任何东西。白轻媚脸色惨白捂着心口站了起来,眼泪就跟着滚了出来,原来红狐爱的人是这个女孩!原来他和黑发小子打起来是因为这个女孩!原来他一直守在冥月身边,就是为了等她的出现!
奇果果抬起头,看着红狐,大眼睛亮晶晶的,这一身红装,满头红发的漂亮男子,是不是她的红狐哥哥呢?在奇果果心里,红狐狸哥哥就是应该这样红红的才对!但是却不敢肯定他是不是就是红狐,于是小心的喊了一句:“红狐哥哥?”
“果果。”扶上果果的脸颊,红狐心里笑得那个甜啊,果果就是果果,这么多年一点没变,却是越看越漂亮了!想起这些年的心伤,眼睛不知不觉就湿润起来。
奇果果见红狐应了她,也跟着就高兴起来,那笑容比阳光还灿烂。那个会做很多很美味的食物的红狐哥哥又回来了,奇果果能不高兴嘛!这丫头看着红狐的脸,想着那些美味的食物,眼睛亮晶晶,小脸红扑扑。
黑子在旁边就更加郁闷了!为毛!为毛!这是为毛!为毛他们也可以有这样温情脉脉的一幕?为毛还是会觉得自己是多余的?为毛还忍不下心去打岔!
七彩幻灵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明凰殿下和这红狐狸也有渊源?虽说红狐这样子也能迷得少典城的姑娘们晕头转向的,但是她更喜欢冥月那种气质的,红狐自然就不能比。而且刚刚他还和那个女人还联手欺负黑子!所以红狐就被七彩幻灵讨厌了!虽说她也不怎么待见黑子,可是和黑子相处了这么些日子下来,黑子待她也算是很好的,她当然要站在黑子这边。
所以七彩幻灵吵吵嚷嚷的飞到奇果果和红狐之间,硬是打断了这原本温情的一幕。
“明凰殿下!明凰殿下!你看黑子的头发被他烤焦了!”
重聚(四)《神仙也作弊》旺财猫ˇ重聚(四)ˇ如果不是七彩幻灵这么一喊,黑子根本就不知道,伸手一摸,抓到点焦灰,这怒火登时又起,可是奇果果杵在前面,却让他有些动弹不得。
红狐和奇果果反而并没受到七彩幻灵的影响,那对望之神色堪称之为深情凝视。
白轻媚站直了身子,理了理长发,看向奇果果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怨毒,望向红狐的眼神却是万般幽怨,动了动红唇却什么也说不出来。闭上眼睛深呼吸之后,换上优雅的笑颜走向红狐,轻道:“云天?”
红狐似乎除了奇果果的声音就听不到其他的声音了,没给出任何反应,倒是奇果果偏过头去问道:“红狐哥哥,这个美人姐姐是谁呀?”
红狐一呆,随即笑着扶着白轻媚的肩膀将她搂了过来:“果果,这是哥哥的妻子,要叫嫂子。”
白轻媚愣住了,吃惊望向红狐,原来他的名字叫红狐,原来他连真名都不曾对我们讲过,原来我从不曾走进他的心里。但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搂她,那他和这女孩又算是什么关系呢?再看向奇果果时,心里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不过红狐的介绍倒是让她的心飘上云端,也让她对果果放下了心中的许多敌意。
“嫂子!”奇果果倒是很听话的就喊了,只是却歪过头,不知想了什么,突然挽上黑子的胳膊把他拉了过来,冲红狐讲到:“这是我的黑子!”
黑子心里一跳,怎么搞得跟见家长似的!不过那得意的笑容却是兜都兜不住的,这感觉真好。可惜奇果果毫不体会黑子的心情,突然又埋汰道:“本来就不漂亮,你们再给我打丑了,能赔我一个漂亮的吗?”
七彩幻灵一头黑线,趴在黑在肩头,万分同情的拍拍黑子,以示安慰。黑子望天,只能自我催眠:我没听到我没听到。
红狐一愣,随即想到这小黑曾经是果果的头发来着,确实不能被剽焦的,于是轻笑出声。白轻媚搞不清楚状况,只觉得面前这女孩子实在是常人无法理解的神奇构造,不解的望向红狐。红狐一侧头,对她一阵低语,白轻媚似乎就明白了也跟着就乐了。
黑子和七彩幻灵却不知道那两只狐狸在乐什么,心里有些小抱怨。不过算了,既然小破鸟都认亲了,他们再得瑟也都没用。
白轻媚笑盈盈的揉了揉奇果果的头发,温柔的对她说:“嫂子现在就去赔你个漂亮的黑子好不好?”
“好!”奇果果一听,答应的十分干脆,推出黑子的动作也十分麻利。
黑子心一沉,刚想翻脸的时候,却听见白轻媚轻语传音道:你想让果果对你改观吧?狐疑的望向这个跟冥月有几分相似的白狐狸,有些站不稳阵脚。因为他确实很想,特别是看着奇果果那几乎是兴奋的把他推给了白轻媚时就更想,鬼使神差的就被白轻媚拉走了。七彩幻灵飞在空中有些犹豫,不知道该跟着黑子去看稀奇,还是留在奇果果身边看肉麻,权衡利弊半天终于决定去黑子那边看稀奇。
红狐告诉白轻媚,说是把黑子收拾打理下就可以了。这小子长得其实比红狐差不到哪去,只不过确实是一身狼狈,还是当初在拜图城的那身装扮,可是那花斑剑鮆皮的皮裙子都已经磨毛了,所以怎么看都不能和红狐冥月比的。虽然黑子还是有认真洗澡的,所以头发发质上还是很漂亮的,就是没有打理显得凌乱不堪;而且现在大街上谁还像他一样赤身裸体的,这跟冷热没有关系,现在是文明时代了嘛,还当自己是野人吗?
可是这也不能怪黑子呀,他的好日子也就是在拜图城之前那段。从拜图城出来到了火月城后,黑子就围着命珠忙得晕头转向的,哪有功夫来打理自己啊。以前还有功夫注意那许多事,现在他根本就忘了自己是个人来着。
黑子跟着白轻媚刚刚离开,冥月就赶回来了。
一同来的,算得上高手的有北城宣威、南城维临,还有少典碧落和大巫白朗,这些人除了少典碧落以外都是来看冥月热闹的,刚刚小厮跑来说,有人上门抢人,把冥月府邸的房子院子都掀了,黑子正和那人在西城打得激烈呢!少典碧落是来看红狐的,因为她知道火云天常到西城来,所以猜测这人有可能就是火云天。
这会儿红狐刚刚把奇果果抱起来,准备找个干净的地方叙叙旧呢,结果一转身就对上了冥月,一时间留也不是走也不是,僵立在大街中间。
奇果果却不管那么多,在红狐怀里笑眯眯的和冥月打招呼。冥月阴着脸站在红狐对面,没有搭理奇果果,只是一味的盯着红狐,那眼神说不出来的奇怪。一众人扯开嘴角,却不敢笑出声来。
这可真是奇事处处有,这西城特别多。会飞的小妖精,抢了少典小恶霸东西的小美人儿奇果果,还有一脚踢毙一众人的奇怪黑发少年可都是在西城呢!之前才有人把少典方亢踢下城墙后也是回了西城,然后那火云天竟然没在少典主城接洽加入少典的事,现在居然也在西城,而且还动手掀房子抢人!
“你说他们会打起来吗?”宣威靠向旁边的维临和白朗,“打赌不?我赌他们肯定会打起来。”
这么明显的事情还要赌吗?维临白了宣威一眼,哼了一声:“你当大家都是瞎子吗?那小美人在火云天的手里,冥月能忍下这口气?”
“正是小美人在火云天的手里,所以冥月有可能会妥协呢?万一他们打起来,就不怕伤到奇果果?”白朗轻笑道:“我赌他们打不起来。”
宣威和维临细细一想,好像是吧,这打起来,那女孩子可不好办呢,不如交给我们看着。
少典碧落白了那三个男人一眼,那三个白痴难道就没看出来他们根本就是认识的吗?看到火云天的眼神,她心里很不舒服,为什么火云天看着冥月会有那种内疚的眼神?而且火云天每次来,都会来西城,以前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今天这眼神让她明白了。那火云天每次来少典,根本就是来看冥月的!他竟然喜欢男人!少典碧落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有些凄凉。之前见到他的妻子也没这么失落,甚至还觉得自己有那份姿色,可以走进火云天的心里。但现在看来,那是根本就没指望的事。
可是冥月看起来并不像是那种会喜欢男人的男人啊!再看看冥月,少典碧落心里有些疑问。这初更冥月在少典是出了名的冷艳公子,俊美到让人无法直视,而且深不可测,时时就冷着一张俊脸,任何人都不能靠近,可是……唉!火云天看起来更不像个喜好男色的男人呀。可事实上这两个俊美到令无数女人心尖打颤的男人之间,却是暧昧得无法言喻呀。
怀着一分不甘心,少典碧落走上前去,试图引起他们的注意。可是这两个人却是无视一切外物,仿佛能如此站到天荒地老。
“你们怎么了?”奇果果左右看看,突然觉得站在路中间感觉很不好,“怎么站在这里发愣呢?”
“厄……?”红狐回过神,上前一步准备把奇果果递给冥月,冥月却突然对他来了个熊抱,把奇果果抱在中间,声音里带着丝哽咽:“这些年,辛苦你了。”
红狐一忧一喜,一下子被哽到,不知道该说什么。喜的是冥月显然是恢复记忆了,那他显然也知道这些年自己常到西城来,只是一直没和他见面而已。忧的是,他不知道冥月这拥抱代表什么,虽然这拥抱,放在别人之间也就是多年未见的兄弟之拥。可是他和冥月之间,那还有往生果和奇果果,可就真是说不清道不明了!
在场之人全部目瞪口呆。这情节,怎么都不可能出现在西城初更冥月身上吧,他竟然会拥抱别人,而且那人还是在他西城掀房子抢人的火云天,而且火云天的表情还明显是被吓到了。
红狐想了又想,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伸手拍了拍冥月的背,笑道:“我们是兄弟呀!”
“进屋谈。”冥月呼出一口气,脸色恢复了正常,轻轻走过红狐,那背影少了往日的忧郁明显轻松了许多。红狐也跟着叹了一口气,抱着果果走在后面,是该谈谈了。
宣威嘴角抽搐,偏过头看着大巫白朗:“喂喂!冥月不会和你是同好者吧?”
大巫白朗也很好奇,他喜欢冥月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虽然从来不敢主动靠近他,但是却是很关注他的事情。如果说他们认识,可是火云天以前就经常来西城,还道是这火云天想打冥月的主意呢,不过那时他们却从未见面。可是今天……今天这事儿太神奇!
想当初冥月初次出现在少典城的时候,那比女人美上许多倍的容颜可以想象有多让人惊艳!那些权贵们不是没有打过他的主意,结果那家伙阴着脸直接赏给大家五雷轰顶尝,从此没人再敢调侃说想要他,也没人敢怀疑他的性向问题。不过却也搞得城里的女人们也没那胆子靠近他。可是现在这算什么状况?就算不打起来,也不该是这样的啊!
冥月带着红狐直接就进了府邸,虽然后院墙坏了点,但这房子还是很结实的。当然,所有善后工作就又是黄子阳的事了。其实,有时候你真觉得有这么个助手还真不错呢。黄子阳大概是少典城里,唯一能理解红狐和冥月之间的那种深刻关系的人吧!
重聚(五)《神仙也作弊》旺财猫ˇ重聚(五)ˇ虽然西城的上空浮动着暧昧的焰火,却丝毫不能影响妖幻一族加入少典城的热闹。当白轻媚带着黑子走进少典主城的时候,城主府邸那边正在准备明天的盛宴,来来往往忙得人仰马翻。
黑子跟在白轻媚的后面有些担忧,这时候让果果和那只死狐狸单独在一起应该没问题吧?虽然很不想承认,小破鸟其实和红狐是最亲近的,但这是他否认不了的事实。小破鸟最爱的是吃,而那红狐狸刚好又很会弄吃的,这想她不亲近红狐都很难,可是要自己去学那些破事来讨好小破鸟,自己还真就没那分能耐。
红狐狸和冥月的锁情印记都打在小破鸟身上的,他们是怎么都不可能伤害小破鸟的,所以,小破鸟的安全是不用担心的,他担心的是小破鸟会不会就被红狐狸骗走了。
白轻媚似乎看出了黑子的犹豫,笑道:“你放心吧,他们不会走的,我们妖幻一族已经加入少典城了,以后都不会再离开的。”
黑子皱了眉毛,没有说话,红狐狸要留下来,那不是天天和我抢果果?那死狐狸要是能和冥月殿下一样安静就好了。七彩幻灵早就忘了原来是要看黑子变身的稀奇,在靠近城主府邸的时候,就已经受不了人多的引诱,这时候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黑子从妖幻一族的行馆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焕然一新了,这果然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是金子它总要发光。冰山黑驯麻抽丝做的黑色紧身套装穿在身上就是不一样,头发也在白轻媚的细心打理过后,变得更加飘逸亮泽,整个人精神气爽、干净利落,和之前判若两人,哪还有一丝野小孩的影子。
黑子果然是是适合黑色的,看大街上那些女人的眼神就知道了。白轻媚轻轻一笑,这样算是完成任务了吧。她之所以要这么费心费力,完全是为了红狐,虽然红狐已经在奇果果面前称了她是他的妻子,但是他对果果的感情,恐怕瞎子也能闻出味道来。如果真要她和那只知道吃的小女孩争,还真是有伤千年媚狐一族的骄傲,倒不如帮黑子拿下了奇果果,也好彻底断了红狐的念想。
黑子往城主府邸那边望了下,刚刚看那只小妖精好像飞过去了,现在指不定在哪个院子里添乱呢,心想要不要去把她找回来呢?那小妖精毕竟是跟着自己出来的,如果回去的时候不见了,恐怕不好交代,毕竟是小破鸟的钥匙。虽然一般人是碰不到她的,但是这藏龙卧虎的少典城里,肯定会有那种能抓到她的不一般的人。
奇果果没在黑子身边,黑子那不怒自威的气势就是挡都挡不住,虽然他的表情还算温和,可是透给人的感觉那就只有两个字:危险!再加两个字那就是:神秘!
危险的神秘当然会引得人探究,所以在黑子走进城主府邸那会儿就被一双深幽的眼睛盯上了。因为大家都看到他是从妖幻一族的行馆走出来的,所以他走进城主府邸是没有人阻拦的,甚至就当他是尊贵的客人了。
人们远远近近小声议论,这英俊的黑发儿郎在妖幻一族到底是个什么身份。黑子却不管那么许多,挑着人多的地方寻找那个爱凑热闹的小妖精。没想到妖精没找着,倒是碰到两个熟人。
年小鱼和貔貅看到黑子欣喜多过惊讶,毕竟他们的视角还算正常,和奇果果那丫头是完全不一样的,黑子在他们心中本来就不是一般人。
“黑子!你变帅了哟!”年小鱼乐呵的跳过来,围着黑子转了好几圈,撑着下巴上上下下的打量黑子,一副色女的样子,让黑子觉得这貔貅八成被这色女吃了。不过他更惊异的是貔貅居然穿了人类的衣服,以前那身衣服不是他的毛皮变出来的吗?怎么也能换?
貔貅很优雅的站在年小鱼身后,从容一笑间略显沧桑,倒是没有说话。年小鱼突然想四处看了看,却定没看到自己想看的那个人,抓着黑子的手臂问道:“果果呢!她没和你在一起吗?”
“她在西城。你们有没有看到那只小妖精?”黑子不耐的拍开年小鱼的手,继续寻找七彩幻灵。无奈这城主府邸人实在太多,他还真的不好感受出那只小妖精在什么地方。心想,没找到钥匙,但是把年小鱼带回去,小破鸟应该会很高兴,那就不会生我的气了吧。于是勾起嘴角,搭上貔貅的肩旁:“走,我们去西城。”
貔貅在黑子的手搭上肩旁那一刻,闷哼了一声,脸色有些发白。年小鱼着急的推开黑子叫了出来:“别碰到他,他的伤还没好呢!你做什么!真是的!”
“厄?怎么了?”黑子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了,这山妖不是有自我恢复能力的吗?受了什么伤这么严重?
“没事。有些疼而已。”貔貅一笑,稳了稳呼吸。“不是重伤。”
“我们先去西城找果果吧!“年小鱼扶上貔貅,转身朝黑子吼道:“你还不带路呢!”
黑子一挑眉,揉着手腕想揍人,什么时候你这丫头也可以吼我了?却收到貔貅的道歉眼神,叹了口气想,其实我还真不能把这条小鱼怎么样呢!但是却板下脸对年小鱼说道:“再吼我一次,我就叫貔貅打你PP!”
“那我们就到果果那里说理去,谁会过不去那还就不一定了。再说,我家貔貅才不会打我呢!”
年小鱼望天,一扁嘴小声嘀咕着,当然不敢再给黑子吼过去,她可不是奇果果,这点她可清楚了,刚刚也不过是着急了而已。
黑子想虽然七彩幻灵还在城主府,那至少也是一般人碰不着的。而且就算有高手,那也还得顾及着冥月,再怎么说那小妖精也算是冥月带回来的;而且还有红狐这个刚刚加入的妖幻一族首领也算是我们这边的。那就算最后他们什么都不顾及,我也可以把那城主大院平了,就不信还找不到那破幻境的钥匙!于是就放心带着年小鱼和貔貅回了冥月那里。
这一来二去,已经夕阳西下了,今天的夕阳红得特别。
黑子回到冥月府邸的时候,红狐和冥月已经聊了许久了,奇果果坐在一边的凳子上,吃着他们俩递过来的东西,一副乖宝宝的小模样。这情景当场就把黑子怄到了!为毛有种打扰了人家一家三口温馨晚餐的气氛呢?站在旁边有点闷,非常囧。
因为奇果果在吃东西的时候,从来不分神,就算天塌下来了,她也要吃饱饱了才会对其他事有反应。
冥月抬眼看了看黑子后面的年小鱼和貔貅,递给黑子一个疑问的眼神。黑子偏头望旁边,我为毛给你解释。
红狐倒是很吃惊,这貔貅跟年小鱼竟然认识黑子,以黑子这种脾气居然还有能带来见果果的朋友。貔貅见了冥月心跳有些不规律,这时候冥月要是要杀他的话,基本是没啥逃生的机会了。
年小鱼却是不管那么多,拉过貔貅就走向奇果果喊道:“果果!”
冥月和红狐同时皱眉,这女孩竟然也认识奇果果!她和山妖在一起,和黑子也满熟,喊起果果来声音也很亲热。心中许多疑问,感到有些惊异!但是更惊异的却是奇果果听见声音回过头,竟然放下手中没吃完的食物,跳起来扑向年小鱼。
“小鱼!小鱼!我想你了哒!”“果果!果果!我也想你呐!”奇果果和年小鱼拥抱在一起,那高兴劲头可真是羡煞旁人。
一众人有些呆傻的看着这两个抱在一起高兴得蹦蹦跳跳的女孩子,心中默默:原来这女孩才是奇果果最挂心的人。竟然会为了她放下手中没吃完的食物,这可真是惊天泣地鬼哭神嚎的第一回呀!
奇果果无视众人,把年小鱼拉到桌边,做了第二件让人更惊讶的事。她居然把食物分了一半给年小鱼!而且是每种食物都分一半!红狐冥月对望一眼,心里了然,看来这奇果果不在身边的日子倒是结交了好朋友,只怕是这年小鱼也不是个普通的女孩子。
年小鱼却突然想起貔貅来,皱眉伤心道:“果果,我家貔貅受伤了。”
“可是我不会治呀!”奇果果答得飞快,却突然望一脸期待望向冥月和红狐,在她心里,大概她不能解决的事,他们俩都能解决吧。
“哥哥!这是我的朋友年小鱼。那是小鱼的貔貅!”奇果果乖巧笑道,转身指了下貔貅说,“小鱼的貔貅受伤了。”
红狐和冥月有些哭笑不得,小丫头这我的你的分得还真清楚。黑子在一旁继续郁闷,这小破鸟!到现在都还没看到我!那我穿这身衣服有毛用!不过却把貔貅让到了椅子上,其实他也蛮好奇,什么样的伤能让山妖疼成那样,却看不出受了重伤的样子。
见冥月点头了,奇果果算是放心,继续吃东西。冥月红狐再次相视而笑,这丫头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呀?不过能在没吃饱之前停下嘴,已经是算是不得了的进步啦。
原本众人的心情还在嬉闹中,可是当貔貅把衣服揭开时,就连黑子也吃不住,眉毛有些发抖,满头黑线。
冥月一见也有些吃惊,迅速的挡在了貔貅面前,避免被果果看到。红狐一笑,瞟了眼正认真吃东西的奇果果,她怎么可能会看到!
年小鱼见大家神色不对,也有些紧张,可是却在红狐的示意下,只能坐在奇果果身边陪着她吃东西。可是眼睛长在貔貅那边,这东西可吃得真是心不在焉。
貔貅的伤,全是为了她年小鱼。从前的年小鱼,目标是追逐美男,寻找真爱。现在的年小鱼,心里有了貔貅,突然发现面前有三个美男子却都不上眼,就连冥月那样的姿色,也只能是在心情好的时候欣赏欣赏而已。
关于爱和尖角(上)《神仙也作弊》旺财猫ˇ关于爱和尖角(上)ˇ冥月带上貔貅去了另外的房间,红狐也跟了过去,黑子耸耸肩膀,想着应该帮不上什么忙吧,于是坐在了奇果果旁边,抓起一块烤肉慢嚼起来。想着貔貅那伤,黑子觉得浑身都不舒服,那样的伤……那家伙该不是被谁剐了皮吧。可是以貔貅的本事,那也不该那么轻易的被人剐了皮呀,如果对方真的厉害到可以把貔貅剐了皮,那他们两人怎么可能还活着。那疑问就跟毛团似的,找不到头绪。望向年小鱼,年小鱼正望着那个里间的门出神。
倒是奇果果有些不满有人拿了她的食物,睁大眼睛从食物堆里抬起头来。这时候,奇果果才算是看到了黑子,现在的黑子可比以前的黑子好看多了呢,而且黑子想问题想得还满专注的,也就多了几分认真的神色,更显得成熟。
奇果果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黑子,感到有些陌生,这个家伙真的是嫂子赔给我的黑子吗?还真是比以前漂亮呢!唯一不满的是俊挺的鼻子上是光洁的额头,没有长出威风的角来,看着看着就叹了一口气:“要是有角就更好了!”
年小鱼被奇果果这找不到北的话弄得莫名其妙,望向奇果果不知道该说什么。黑子倒是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被打击得趴在桌子上呻吟:“又是角!为毛我非得长出角来在你眼里才算好看!”
“果果,你该不是还在惦记着那只妖王的壳子吧?”年小鱼突然觉得黑子很可怜,通明火这爱好也太奇特了吧,对于她会喜欢那种有尖角的东西感到万分奇怪,于是问道:“尖角就那么好?”
黑子也竖起耳朵仔细听,就算要我长角,也得给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吧。奇果果望着屋顶想了会儿,最后说:“漂亮!威风!”
“可是黑子是人呀,人是不会长角的,人长角就不漂亮了,黑子头上要是真的长了饕餮那种角,你不觉得奇怪吗?”年小鱼更觉得奇怪,这长角威风,跟黑子有什么关系?虽然她也不待见黑子,不过确实……太无法理解了。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黑子说句好话,而且还是奇果果愿意搭理的人,这会儿黑子心里说不出来有多感激年小鱼,突然就觉得这小丫头确实很不错!真是明白事理!真是好人!
“可是貔貅哥哥也是长角的呀!小鱼还不是一样喜欢!”奇果果撅起嘴,有些不满,长角会丑吗?
一说起貔貅,年小鱼又开始担心起来。貔貅说在果果身边就可以疗伤了,现在交给那两个帅哥,没有问题吧?他可是山妖呢!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歧视山妖。一想到貔貅的安全或许不能保证,年小鱼二话不说拉起奇果果就冲了进去。
黑子在一旁回味奇果果的话,难道小破鸟喜欢山妖?这不能吧!不知道有多少山妖惦记着要吃掉那丫头呢!如果我的命珠再弱点的话,小破鸟指不定被人家吃了多少回了。难道她是希望我是山妖?可是为什么呢?是在太费解……
黑子甩甩头慢悠悠的跟了进去,却见貔貅坐在屋子中间的凳子上,红狐冥月竟然也对他的伤束手无策,年小鱼心疼得吧嗒吧嗒掉眼泪。
貔貅还真是被剐了皮,衣服下面就直接是斑驳的血肉,由于山妖的再生能力,所以没有流血,但是没有毛皮保护的血肉经络碰一下该有多疼,可能就只有貔貅自己知道吧。奇果果皱着眉头缩在年小鱼身后,不能理解貔貅为什么会受这种伤。别说奇果果,其实就是冥月和红狐也不能理解,怎么都觉得貔貅是自己愿意被剐皮的,不然不可能是现在这种情况。
大家都心寒,貔貅却还笑得出来:“没什么,过段时间就好了,我只求待在明凰殿下身边一段时间,就可以慢慢长出人的皮肤来了。”
“冥皇殿下?”红狐看了冥月一眼,实在无法想象冥月还有这样的功效。不过这世界已经足够神奇,他也就没往深处想。转身对冥月说道:“既然这样,我先回行馆去交代下,一会儿再过来。”
冥月颔首,心里在想七彩幻灵讲的凤凰幻境,这貔貅既然是暗凤的执念化身,那么待在拥有明凰之心的通明火身边就可以加快自我恢复机能,也说得过去,于是也没深想。
倒是黑子一下子就知道了关键,还不就是因为小破鸟吃了我的命珠,我的命珠当然比山妖们的命珠强悍得多呢!看着红狐离开,黑子心里挺得意的,那只死狐狸有老婆了,好歹我也少个情敌,冥月殿下可不如我跟小破鸟亲近。不过想要过点好日子,恐怕得年小鱼帮忙,还好以前跟貔貅的关系还算不错,黑子想到这,就一脸奸笑。
年小鱼听貔貅这样一说,放心了不少,望过去却瞧见黑子望着奇果果在旁边傻笑,突然发现,只要是在奇果果旁边,黑子那煞气就会变成傻气,因此更加同情起他来,可惜了一个帅哥,竟然被通明火弄傻了,可惜啊可惜!
被年小鱼用那种眼神一瞧,黑子就收回了傻脸,坐一边“关心貔貅”去了。
原来貔貅和年小鱼运气很不好!在从凤凰幻境里出来的时候,奇果果和黑子是从天而降,年小鱼和貔貅却是直接掉进了地下冰层。貔貅这种山妖当然不会怕冷,但是年小鱼这个灯芯就不一样了。
红莲灯芯整日和通明火在一起,当然不必惧怕寒冷,可是现在却没在奇果果身边,只得一根灯芯,恐怕就只能美丽冻人冻成冰棍。周围全是冰,连点夹缝层都没有,自然之力在这里使不上,貔貅只能把年小鱼搂在怀里,空出一只爪子挖冰慢慢向上钻。不多时怀里的灯芯就只有出的气没了入的气,眼见着就要挂了,貔貅没办法,只能一咬牙,化了人形把衣服也就是皮给脱了将年小鱼裹起来,才保住了这条小鱼的命。
貔貅声音很平缓,没有多大的情感色彩,却听的黑子全身发毛,真是很难想象,为了救那只小鱼,竟然生生把自己的皮给剥了!一般人……不,一般妖可做不出来这事,甚至想都想不出来。
冥月在一旁听着心里也挺寒的,心里想着,如果是我和果果处在那种情况,我愿意脱掉自己的衣服给果果保暖吗?我应该是愿意的吧。随即觉得自己的想法可笑,布一个抗寒结界不就行了?人不同,所以即便是相同的条件也不会是相同的结果。
至于奇果果,火是不会怕冷的,所以她根本无法理解冷是个什么东西。但是却因为貔貅救了年小鱼,心中十分感激,小心的坐在貔貅旁边为他疗伤。命的能力珠辐射的就是自己的心意,所以,奇果果怀着感激之心坐在貔貅身边,貔貅的伤就愈合得十分的快。年小鱼也笑眯眯的坐在另一边,心中的石头总算放下了。
“你还真是舍得虐待你自己,你到底怎么想的呀?”黑子心有不平,以前也没见貔貅和那丫头的感情有多深厚,进入幻境之前,还是年小鱼整天追着貔貅跑呢,怎么从幻境出来就变得生死相依了?为毛我和小破鸟本该是这种生死相依的关系,却搞成现在这种……实在无法理解。
这一会儿功夫,貔貅精神就好了很多,感觉没那么疼了,身上红勃的表层也慢慢开始白净起来,笑道:“也没什么呀,小鱼是幻境开门印,我是关门印,我们是注定要在一起的,所以我在幻境里就决定要陪小鱼做人了,身上这兽皮迟早要剐的。那时还能救得小鱼一命,痛是痛了点,但并没有什么不好!”
“……”年小鱼睁大眼睛,愣愣的望着貔貅,心被这陌生的温情填得满满的。这可以算是人间真爱了吧,虽然这爱来至一只还没长出人皮的山妖。
黑子无语了,这山妖做事还真是直来直去,除了佩服,想不到其他的了。冥月望向貔貅,心中有些异动,看来真该跟这只山妖学习下,做事不能想太多,特别是感情的事,或许这样,情劫就容易度过些吧。
“貔貅哥哥要做人呀?山妖不好吗?可以长威风的獠牙和尖角还有漂亮的毛皮……”奇果果眨巴着眼睛一语惊人!黑子傻了,年小鱼傻了,貔貅也呆了!明凰殿下居然想做山妖。冥月一头黑线,心里叹气,我的劫看来比不吃往生果还要悲惨。
看见黑子傻了,奇果果没啥反应,反正他经常都是这张傻脸。可是年小鱼和貔貅也跟黑子一样,奇果果就不明白了,偏头望向冥月,却发现冥月扶着额头靠在桌上,脸色也不怎么好,小心问道:“冥月哥哥,也不舒服吗?”
黑子一听,心里那个憋屈,缩到墙边戳地去了。小破鸟啊小破鸟,你也太偏心了吧!
“没有。”冥月心里缓过一口气来,这丫头学会关心人了?今天的喜事还真是多,红狐也回来了,我们又可以像以前在火月城那样温馨的生活在一起,成不成仙真不那么重要了。
窗外夕阳的红光突然艳丽起来,照进屋来,屋内也度了一层美丽的金色。奇果果特喜欢这颜色,拉了年小鱼就往院子里跑,嚷着到外面看云彩。
关于爱和尖角(下)《神仙也作弊》旺财猫ˇ关于爱和尖角(下)ˇ天边的火烧云越演越壮观,那翻滚的云彩在夕阳红晕的反衬下,勾画出一幅幅瑰丽图腾,难得一见的天象当然会引得无数关注。少典西城难得如此安静,大家都成群的聚集在一起欣赏这美丽的一刻。
“小鱼你看呀!好漂亮呀!”奇果果站在年小鱼的红莲上有些兴奋,整个人都红扑扑的,度了一层金子似的红色,怎么看怎么温暖,怎么舒服,看得年小鱼也跟着有些兴奋:“是呀,就跟果果以前的颜色一样呢!”
黑子难得没有缠着果果,而是和冥月貔貅一起坐在房顶上,黄子阳也难得清闲,跟着爬上房顶凑热闹,不过几个人倒是各有心思。黄子阳可是纯粹欣赏火烧云的美景,但是冥月的黑子欣赏的却是在火烧云映衬下的奇果果,貔貅倒是觉得这瑰丽的火烧云有些特别,不是纯粹自然产生的景色。
远处,有两个红色的影子翻飞而来,绝美身姿仿佛就是从那云里生出来的,面容未清笑声先至:“如此美景不喝点美酒绝对会有遗憾!”
红狐带着白轻媚飘然而至,怀中抱着些酒罐子,那美酒浓醇香味扑鼻,引得本对酒水不感兴趣的众人也来了兴致,如此好酒不喝绝对是损失呀,就连奇果果的眼睛也长在了酒罐子上面。
红莲就飘在房子旁边,跳上房顶倒也方便。奇果果以最快的速度扑向白轻媚,准确的说是白轻媚手中的酒罐子。红狐的酒罐子在还没落下时就抛给了冥月他们,所以奇果果的目标也很准确。
白轻媚笑着揉揉果果的头发,把手里的罐子递给她道:“果果,这个是嫂子这妖幻一族的密酿,千里红尘香,喝多了可是会醉的,你和小鱼一起喝一罐吧。”
在红云映衬下的白轻媚一身白衫映得柔红,倒是和红狐说不出来的般配。
“好!”点点头捧起罐子抿了一口,那佳酿甘甜清凉,味道直入肺腑,奇果果眼睛一亮跳上红莲兴奋的对年小鱼喊到:“小鱼你喝喝看!”
“谢了!”黑子举起酒罐子朝白轻媚一晃,语气倒是十分真诚,只是不知道他谢的是那酒水还是那身名贵的衣服。红狐笑了笑,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也放得开心中那些弯弯绕了,躺在冥月身旁,指了下白轻媚轻道:“我老婆。”
冥月望过去,点头示意算是打了招呼,突听黄子阳灌了一口酒后发起感叹:“好酒!好老婆!”
众人哈哈大笑,白轻媚也笑,坐在红狐身边倒是没有半点不自在,望向奇果果,见那两丫头你一口我一口喝得正欢,突然问道:“果果,嫂子的酒好喝么?”
“好喝!”奇果果答得清脆,这美酒入了口,白轻媚的地位蹭蹭直上。那丫头笑容满面,嘴巴甜甜:“嫂子真好!”
“那么嫂子赔给你的黑子又如何呢?好看么?”白轻媚再问,黑子一听也来了神,坐直了等着听小破鸟的正面回答。冥月一愣,瞟向红狐,有些疑问,红狐耸耸肩膀,这种事没什么吧。
“好看!”奇果果答得毫不含糊,“要是有长出尖角就更好看了。”
黑子已经被打击习惯了,没啥好特别的反应,但是其他人却十分的囧,年小鱼哭笑不得奇道:“果果,为什么一定要长角才好看呢?”
这问题在场人都很关心,一同望去,特别是黑子直接点头如捣蒜,这问题已经让他内伤淤积成重伤了。
“大家都这么说的。”奇果果放下酒罐子有些惆怅,想起了奇布鲁,声音都变得特别轻,“以前和阿爹在森林里住的时候,大家都说要长獠牙和角才算威风!”
众人心里默默:怪不得,原来是小时候和野兽待久了,八成以为自己和那些野兽是一样的。可是这和黑子有什么关系?不过,如此一想,倒是比较理解奇果果这奇怪的思维方式。
在还没有进火月城之前,和奇果果打交道的无非就是那些惦念着想吃掉她的妖物们,妖物们经常嘲笑她空有命珠没有獠牙和尖角,怎么看都是给人家吃的食物。虽然从来没有真的被妖物们吃了去,但是奇果果心里对獠牙和尖角的向往还是很深厚的。众人笑,倒是都猜中了其中的一部分。
红狐笑了笑,原来,这丫头是因为觉得自己吃了黑子的命珠,那么觉得自己就是命珠,那黑子就是她这颗命珠的身体,从山妖有命珠推理出黑子是山妖,山妖当然要长了獠牙和尖角才威风!这丫头是山妖的思维!怪不得她在没进火月城之前,可以在森林里活得好好的。
冥月笑了笑,原来,果果有明凰之心,山妖是暗凤的执念,明凰和暗凤之间的情感当然是不可否认的深刻,所以这果果审美标准当然是山妖的准则,要长了獠牙和尖角才算好看。
貔貅笑了笑,原来,明凰殿下果然是喜欢山妖的。
黄子阳笑了笑,原来,这果果小姐是喜欢野兽化的人。
黑子却笑不出来,原来小破鸟这奇怪的爱好是小时候被那些妖物们扭曲了,这要怎么才变得回来呢?总不能让我去变山妖吧!
“唉,果果,那是妖物,才会说要长了獠牙和尖角才好看呀,你和黑子都是人,又不是山妖,当然不能长獠牙和尖角呢!不然丑死了,哪有人会长獠牙和尖角的?”年小鱼叹了一口气,觉得有必要引正通明火的奇怪思维。好好的帅哥们不喜欢,做什么要去喜欢那些妖物?冥月不好吗?红狐不好吗?如果在遇到貔貅之前先遇到红狐或者冥月,我大概根本就不会去追貔貅吧,那也不会有后面在冰穴里的事了。至于黑子,还是算了,黑子也就只有你奇果果能制住他,别人可不敢想。
众人都觉得年小鱼这话虽然在理,但是奇果果未必会听。虽然黑子挺感激年小鱼的,可是也不敢对奇果果抱有希望。却都没想到红莲灯芯在通明火心中是那么重要,奇果果甚至都没反驳,恍然大悟般轻轻点头:“哦,我是人呀。”
“对呀!我们都是人了呀!”年小鱼乘热打铁,看来通明火这被扭曲的审美倒是还能纠正回来的,“你现在也能看见大家的样子了吧!”
奇果果再次点头,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颇有兴致的问道:“那人要怎么样才算漂亮呢?”
“漂亮嘛……”年小鱼乐了,朝房顶上一指,“他们都很漂亮啊!”
奇果果回头一瞧,红光下的美人们正端坐房顶冲她招手,肤色如玉,笑颜如花。黄子阳和貔貅就不说了;红狐这家伙随时都在笑,也不奇怪;黑子笑得很傻,看习惯了;白轻媚笑得很迷人,不过却是冲着红狐笑的;但是冥月的笑容却深深的映进奇果果的心里,那样的温暖的笑容可是从来没见过的,突然就心跳加速,心想要是这冷冰冰凶巴巴的冥月哥哥能经常这样冲我笑的话,不长尖角也是很好的。
不过冥月的笑容没有维持多久,因为奇果果看呆了,导致所有人的视线往他这里集中,有些尴尬的咳嗽一声仰头喝酒,好在这火烧云还没过去,也看不出他脸红了。
黑子心里虽然有些小不满,但是却不得不承认冥月的笑容确实比他好看多了。红狐心中突然觉得有些安慰,好歹这冥月和果果还是有希望擦出火花的。白轻媚瞅了瞅冥月和黑子,觉得这其中真是暧昧不明,不过只要不是红狐和奇果果有火花,其他人怎么样都好,于是轻道:“果果,其实你才是最漂亮的!”
“真的吗!”奇果果一听乐得跳起来,激动的搂着年小鱼再问:“真的吗?”
年小鱼笑眯眯的点点头:“对!你是最漂亮的!”
貔貅和黄子阳附和道:“果果是最漂亮的!”红狐和黑子也跟着点头:“你是最漂亮的!”
奇果果笑得更欢,突然扑向冥月:“哥哥,果果是最漂亮的!”
冥月搂过奇果果,面容前所未有的柔和,眼神温柔而专注:“对,果果是最漂亮的!”
“哥哥也漂亮!哥哥要常笑,就比果果还漂亮!”奇果果伸手拂过冥月的眉头,“皱着眉头就不漂亮!”
冥月的笑容又逐渐扩大。其他人一呆,年小鱼囧了,有些不能适应通明火这样的调试速度,才纠正这审美错误立刻就扑上去调戏最美的那个,难道她早就窥视冥月很久了吗?不过,通明火就是通明火啊,永远都比灯芯厉害!
相比冥月心中的喜悦,黑子就很难受,为毛这一瞬间,就觉得和小破鸟隔出千万里的距离来,忍不住打断这两人的你侬我侬,喊了声小破鸟,声音却小的连自己都听不见。
但是奇果果却听见了,转身又吊上黑子的手臂,偏头对冥月讲道:“哥哥,我的黑子不长尖角也很漂亮吧!”
众人大笑,黑子又囧了,还以为小破鸟喜欢上冥月殿下了呢,瞎担心一场,搞了半天是臭美的和冥月比美去的!一瞬间地狱天堂的转悠,还真是考验心脏健康呢。
冥月一挑眉,轻笑出声,还以为这丫头开窍了呢,原来是扑我这里来炫耀的!看来是想多了!
红玉天空映衬下的西城祥和欢乐,可是少典主城,特别是城主府邸后院却是诡异无常!隐约有只小妖的声音在咆哮:“放我出去!你们这群混蛋!骗子!告诉你们幻境只能明凰殿下使用!你们这些白痴别做梦了!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骗子!明凰殿下才不会帮你们呢!骗子!放我出去!”
暗礁(一)《神仙也作弊》旺财猫ˇ暗礁(一)ˇ七彩幻灵在一个透明的罩籦内扑腾,尖声乱叫。
以前在幻境的时候,从来没有离开过刖魔岭上的不老泉,所接触的也就只有山妖,对人类的了解仅限于貔貅和饕餮的交谈,山妖可比人类单纯多了,至少从不会欺骗。七彩幻灵很愤怒!人类都这么奸诈的吗?
她也就图个热闹,飞进了少典城主府,还没转几圈,就被这家伙骗到后院来看什么稀奇,结果一进房间就被他罩在这个破籦里。还说自己是她的信使者,狗屁!原来一开始就是在打凤凰幻境的主意。
邝忧看着静魅离合鸳鸯籦内那只吵闹不休的小妖精,却是一点都不烦躁,反而高兴得有些兴奋。当初为了成仙才到凡世历劫,没想到却到了这么个鸟不生蛋乌龟不上岸的破时空,要啥啥没有。虽然与三界没有联系,丫的天劫却会照样继续,所以这劫难能不能度过都肯定是成不了仙的,这也太不划算了。要不是自己手里边倒是带了几件管用的宝贝,那还不知道自己现在会有多悲惨呢!
从前听过在明凰暗凤的上古时代有那么个可以连接三界的凤凰幻境,感到好奇,研究了几千年,也没想过还真的就来到了这个时空,也不知道自己这运气是该算好呢还是该算不好。虽然比别人对这个幻境要了解很多,但是毕竟是空谈,实际让会不会有用就真的很难讲了。
如今这小妖精很明显的与凤凰幻境关系密切,可真是老天爷带来的福星呢!邝优用手点了点鸳鸯籦,轻快的问道:“你口中的明凰殿下是谁?也在少典城吗?”
“你个鸟毛!我才不告诉你呢!快放我出去!不然等着下地狱吧!”七彩幻灵凶巴巴的吼道,指着邝优的鼻子叫骂:“你这骗子!混蛋!”
“下地狱?很抱歉,没有使用凤凰幻境连通三界以前,是不存在地狱的。”邝优撑着下巴,靠在桌子上,神情优雅,“不告诉我,那我来猜猜好吧。你说的那个明凰殿下一定在少典城,不然你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七彩幻灵扁嘴哼了哼,白痴也能猜到!你这也算本事?使阴招的家伙!
“按照我所知道的,你是跟着西城初更冥月回来的,那么你说的那个明凰一定也在西城,而且也一定是同你一起跟着冥月回来的。”邝优看着那只小妖精逐渐转变的脸色,心中了然,继续优雅,“那天和冥月一起回来的,除了你,还有两个人,一个黑发少年和一个黑发少女。那个明凰一定是这两人中的一个吧!”
“哼!跟我说这些!就算给你找到明凰你又能怎么样!现在的明凰根本就不愿意使用凤凰幻境!还是你以为你可以把明凰怎么样?不过是个小小金仙的后人,也敢在大神面前咋呼!你就不怕最后劫上劫,死得灰飞烟灭!”听邝忧在那细细一分析,七彩幻灵倒是不急了,悠闲的靠在籦壁上,拿脚后跟轻踢籦壁。“好心提醒你一句,乱动明凰的东西,天劫可是会翻倍的!”
“灰飞烟灭吗?”邝忧轻笑,“灰飞烟灭算什么,要我生活在这要啥啥没有的破时空,还不如灰飞烟灭了来得痛快!”
话说啥都怕恶的,恶的怕凶的,凶的怕狂的,狂的怕疯的,疯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找死的!七彩幻灵一下子被哽到,但她毕竟是个活了几千年的妖精,再怎么说也不能被个小金仙的后人轻易拿捏了去!
心中暗想,就算这法器厉害,那也只能关着,最多就当还在幻境里,最多再睡个几十年,哼哼!反正这静魅离合鸳鸯籦的法力只要施咒者死了就自然化解。几千年我都等了,还怕你关我这几十年!我就不信了,你的命还能长得过我去!虽然那屋外的热闹让七彩幻灵心痒难耐,但背叛明凰的事,那是怎么都没想过的。只要明凰不愿意,那么她就有义务坚守秘密,任何人也别想从她这里得到关于幻境的线索。七彩幻灵扁嘴一哼,摇身变了一朵火焰,不再说话,那火光柔和的罩在鸳鸯籦内,倒显得是盏明灯。
邝忧没法了,皱紧眉头,有些怒火,却发不出来,只能憋着。这小妖要是多说点话,倒是能从其中猜到些东西,可是这不说话,那你能猜什么?猜什么都是没有根据的,瞎猜!而且什么刺激都手段都还没使出来,人家就直接变了无法交流的回避状态,简直就让你抓狂都没处抓去,得瑟吧!谁理你呀!
“怎么样!问到些什么?”少典无疆从屋外冲了进来,搓着手有些兴奋。
多年以前,这自称上仙的神秘大巫师邝忧来到少典城,说是要借少典城布下寻仙阵,打开凤凰环境连接三界,然后便可成仙。这成仙到底是什么少典无疆不知道,但是他说的成仙以后便可长生不老,那是能明白的!现在的人才能活多少岁呀,长生不老是多大的诱惑呀!就算不能长生不老,能多活个几十年那也是好事呀!所以当时少典无疆二话不说就答应了,甚至还把这少典城主大院借他布置寻仙阵。
这一晃过了十多年了,眼看自己都要到了入土的年纪了,仙人倒是寻到了几个,他们都知道这成仙的事儿,可就是那成仙的关键凤凰幻境却还一点消息气儿都不知道呢!但是今天却突然抓到个和那凤凰幻境大有关联的小妖精,这能不让人兴奋吗!
邝忧阴寒着脸站在石桌子前,看着那个咋咋呼呼的凡人,可没有对待七彩幻灵的那种心情,冷冷道:“不行,这妖精自锁了。”
“那她不是从西城初更冥月那里出来的吗?直接去西城找冥月要人不就行了?”少典无疆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多简单的事情,这些所谓的上仙要搞那么复杂?直接去找冥月不就行了啊,qi書網-奇书上次不是把那小子叫过来说了嘛,也没见他有什么反抗或者不乐意啊!为什么要这么费神的套这妖精的话!成仙耶!长生不老耶!有人会不愿意?不能吧!这可是人类的大喜事呀!
“若是可以,那你去吧!”邝忧白了少典无疆一眼,心中冷笑,这家伙竟然想跟冥王之子要东西,就那殿下那高傲的气劲,会把东西给你一介凡人?先不说那玩意儿对他重不重要,就算是不重要的,没个正当理由他就算放烂了也是不会随意给人的!冥域里之所以那么有条理,阎罗秦广王功劳不小,家教也是众仙共睹的!秦广王的儿子当然也是一板一眼的,相当有原则!
少典无疆倒是也有些明白邝忧那不阴不阳的口气下,说不来的话自然不是什么好话,他自己也有感觉,现在的冥月和他们说的那个幻像出现后的冥月是有所不同的,歪了歪嘴,抓了抓胡子,小声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先等着。等我们的人凑齐了自然有法的。”提到这,邝忧又皱了眉头。为了应劫一起来到这世界的人到底有多少,这还是个未知数,就算冥月肯配合,这人都没齐,不又是空谈?
这寻仙阵的作用只在指明来此应劫的人所在的方位,如今东南西北都还有微光,说明应劫之人还有,还得继续找,倒不一定非得要全部都齐全了才行,但是要启动凤凰环境的三魂阵还差人呀!但是这三魂七魄很难分别的,仙魂倒是很好找,凡是仙家子弟来应劫的都是仙魂,现在少典已经聚集了不少了。不过生魂和死魂就难了,生魂倒还好说,只要是生灵投胎的都是生魂,可这死魂就很难找,那得是冥域里的死灵投胎的魂魄,说不定在这世界根本就没有!
话又说回来,这野史天书记载的东西也不一定就是真的,搞不好到最后还得白费。可是这人活着就图了这么个念想,如果连这点念想都没有了,那还活个什么劲?还真不如灰飞烟灭了算了!
越想越烦,邝忧挥挥手把少典无疆支会了出去。再瞥了眼鸳鸯籦内的那团火焰,现在留在这里也问不出个什么来,不如放了出去或许还能从暗中打听到点什么来。于是收了法力,打开了静魅离合鸳鸯籦,轻道:“你走吧,我不为难你。”
七彩幻灵不答白,连形态都没改变,以火焰的身姿直接头也不回的飞走了!哼!再也不来你这破院子!
静魅离合鸳鸯籦一打开,天边的红光就迅速淡去,原来这火烧云这么漂亮是因为这鸳鸯籦内关了七彩幻灵。不过还好黑子不知道,要不他很有可能把这玩意儿抢了,天天傍晚把这小妖精关起来看美景!
只要是小破鸟喜欢的,黑子根本就不会顾及着别人的感受。笑话,我家小破鸟喜欢,那是看得起你,你还能得瑟什么!
这时候在房顶上欣赏火烧云的众人,也酒饱意足,躺在房顶上吹凉风,十分惬意,却不知天边那云色颇有暗示。
火烧云后的天空,吞下最后一丝残红,陡然黑了下来。没有月亮,天上的星星也就叫嚣着璀璨起来,夜色也是十分迷人的。大家都不是嗜酒之人,于是都有些醉意,好在这酒是妖幻一族的密酿,喝多了也不会觉得头疼。
奇果果和年小鱼就醉得一塌糊涂,不过状况却全然不同。年小鱼醉得十分亢奋,在红莲上又唱又跳,奇果果醉得十分“温顺”,摆着大字睡在冥月和黑子之间,头枕冥月的臂弯,腿搭在黑子身上倒是睡得香甜。
暗礁(二)《神仙也作弊》旺财猫ˇ暗礁(二)ˇ凉风习习的屋顶对于喝了酒的人来说,那是最好的凉床。于是这么几个人都斜躺在屋顶上就睡了。
黄子阳挑头看了看这一群俊男美女,睡相都不咋地!心中有些好笑,也有丝温暖。能看到他们那安详的睡颜,实在太难得,特别是冥月大哥,这还是第一次见他能在其他人面前睡着。他也很想就这样躺在这里,和他们一起睡到明天早上,可是下面还有一堆的烂摊子等着收拾,能给冥月分担点实事,显然比一起困觉要有意义得多。
黄子阳起身跳下房顶,黑子听见声响,潜意识翻身把果果搂进怀里,却踢到年小鱼,年小鱼往貔貅怀里缩了缩,貔貅抱着小鱼向黑子挤了过去,歪头搭在黑子背上,黑子觉得不舒服就朝冥月那边挤,所以他和奇果果都算是枕上了冥月的手臂,奇果果被黑子一挤,就干脆的搂着冥月的脖子,贴上冥月,冥月一侧身,手也搭了过去,却是搭在了黑子身上。于是红狐就和冥月背靠背了,白轻媚原本没有喝醉,却是酒不醉人人自醉,靠在红狐怀里睡颜如花,笑得甜美。于是,这白色的、红色的、兰色的、黑色的发丝在夜风的调弄下,纠缠在一起,画出诡异图腾。
所以七彩幻灵絮絮叨叨的一路骂着飞回冥月这大院子后,就看见这一溜人乱七八糟的躺在那大房子屋顶上,睡得香甜。心里觉得特别的委屈,什么稀奇没看到,还被人拿籦罩了,现在竟然错过了那么精彩的场面。这么多漂亮的人躺在一起,肯定发生过什么精彩的事,若是当时我在的话……算了,已经过去了,以后打死也不离开明凰殿下了。
小心的绕过黑子支起的手臂,飞到了奇果果头顶,摸了摸冥月的头发,再摸摸奇果果和黑子的头发,又去抓了抓红狐的头发,心中感叹到:多美的头发呀!大眼睛咕噜鲁一转,好像想到了什么,悄悄地一人拔了几根,拿着乐呵呵的坐在黑子肩头往自己身上比划着,星光火影下,这些头发丝晶莹剔透说不出来有多美丽。
黑子觉得有些痒痒,一巴掌拍了过去,把七彩幻灵当蚊子打了,可怜的小东西被打得头晕眼花,心里后悔至极,为什么要坐在这凶神身上!而且这凶神还能碰到她!坐在其他人身上不就不会被打了吗?郁闷着偏偏倒倒的飞到冥月颈窝处,算是找了个安全的地方,收了手里的头发,靠着奇果果的脑袋也开始眯觉。
在离房顶不远的大树顶上,站着一个看不真实的影子,唯有那双狭长的眼睛闪着丝星星的光芒,透过手里拿着面两边透明的像镜子一样的东西,观望这边。
隔着几棵树木,海络有些看不真实那边院子里那房顶上的状况,但是又不能太靠近,那屋顶上的可没有一个是普通人,这气息要是稍微不注意,就会被他们发现的。现在只是应邝忧的要求过来看看而已,也没说要敌对还是同盟,还是最好别让对方知道才是。
海络扯了扯嘴角,虽然看不真切,不过最明显的事实就是火云天那只狐狸和冥月是认识的,关系还不一般,那只小妖精也是冥月那边的,还有那个神秘的黑发少年和那黑发女孩也和冥月是很亲密的关系,还有那个可以幻出红莲的女孩子和那只愿意变人的山妖,也和他们交情不浅。看来这凤凰幻境的关键说不准还真就在这群人身上。
想当初来到这世界的时候,那种慌乱可能只有这些“度劫同类”能理解吧,眼见着这天劫之命越来越近了,连通三界却是一点头绪都没有,这状况任谁都会抓瞎。在遇到邝忧之前,海络和海清都觉得前途无望,所以邝忧就是他们的指明灯,所以邝忧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们从不曾怀疑过邝忧的话。
况且邝忧的预言到现在都很准确。那么那个小妖精口中的明凰,一定就在他们中间。可是神秘到卜魂镜都不能勘测其身份的人,在他们中竟然有三个,那黑发少年和黑发少女就不说了,还有那个能幻化出红莲的女孩,也是无法卜魂的。那个所谓的明凰,到底是谁呢?难道会是那个年小鱼?可是那小妖精却是最先靠近那两个黑头发的。
这问题实在头大,还是回去和他们一起研究,比较容易得出结果些。海络叹息一声,沿着房顶翻腾出了西城。
红狐直起了身子,望着海络离去的方向,眼神有些深邃,有一瞬的紫色凶光闪过那美丽眼眸。暗里咬牙,不明白邝忧那帮家伙到底要做什么。再怎么说,妖幻一族也是邝忧亲自上门,才让红狐有心参与他们要开启凤凰幻境的事,可如今,红狐这边才进少典城,他们就这样三番四次的偷偷观察,到底是要筹划什么?回头瞅了瞅冥月和奇果果的睡颜,红狐的神色就柔和了下来,但是再看到黑子,心里就特不是滋味,想也没想就把黑子搂着果果的手掰开了。
白轻媚轻轻扶上红狐的背,看着自己的老公深情的望着人家那对璧人,心里头也不是滋味了。实在很难理解红狐到底要做什么,觉得他喜欢冥月吧,他好像更在乎奇果果一些,如果说他爱的是果果,那他对冥月的态度就太奇怪了。
被红狐一弄,黑子就醒了,立刻坐了起来,像只被挑衅的野兽盯着红狐,就差没冲红狐哼哼了。黑子一坐起来,貔貅的脑袋就滑下去撞到了屋顶,闷哼一声也坐起来了,这下年小鱼也醒了,揉着眼睛问:“你们搞什么呀!”
于是这五个人十只眼睛,你望我我望你,一下子就晕乎了。黑子抓抓脑袋,也没搞明白自己突然间生什么气,红狐摸了摸鼻子偏头望别处,心里还是不爽黑子刚刚枕在冥月手臂上还搂着奇果果。就算果果真的是他的命珠,那也不行!
倒是冥月和奇果果,因为从来没有喝过酒,所以醉得厉害,没有醒。大概是手臂上的重力消失了,冥月很自然就双手把怀里那人儿抱紧了,奇果果动了动,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黑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很想把果果拖出来,却找不到下手的地方,年小鱼说:“算了吧黑子,他们喝醉了,硬吵醒会头疼的!你看果果睡得多香。”
红狐不说话,却做了惊人之举,在众人目瞪口呆下,竟然抱起他们两个人起身跳下房顶,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回房间去了!
这算什么?白轻媚说不出话来,望向年小鱼。
这算什么?黑子也说不出话来,望向年小鱼。
这算什么?貔貅是真不明白,搂着年小鱼。睡这里其实挺好的,躺下接着看星星,身上这伤好了个大概,新生的皮肤还是很光滑的。
年小鱼耸耸肩膀,告诉大家: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不是研究这个的!
最可怜的其实还是七彩幻灵,刚刚是靠着冥月颈窝睡在他头发上的,那两人换了姿势就把她埋在头发里了,谁也没瞧见她。这红狐把冥月果果一抱起来,他们那柔顺的头发当然会泄如清泉,垂直铺地,于是她就在那滑溜溜的头发里翻身打滚的跌了出去,而且运气很不好的是,她是在红狐跳下房顶腾空那一刻滑出头发的,所以现在正趴在院子里哎呀呀呀~~
七彩幻灵怒火重重,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怎么有啥不好的事都叫我给赶上了!可是飞上房顶却更加莫名,这明凰殿下和冥月殿下去哪了?那只狐狸都不见了,房顶上只剩下两对人,一对傻的,一对肉麻的!
“怎么了?”七彩幻灵飞在年小鱼身边问到,她可不想去黑子那里找打。
黑子一惊,愤怒起身,却被白轻媚拉住,“算了吧,有时候黏糊太紧,会没有存在感的。”
“可那是我的命珠,凭什么让别人抱着不让我抱!”黑子甩开白轻媚的手,怒火冲天却又坐了下去,气息翻腾,却又真的在想白轻媚的话,是不是真的靠太近,所以没有存在感。
白轻媚搂着膝盖坐了起来,把头搭在膝盖上,眼神也有些悲凉。靠太近没有存在感,是自我安慰的吧。
“他们怎么了?”貔貅觉得这气氛突然就奇怪起来了,低声问年小鱼。年小鱼一乐,笑道:“吃醋呗!”
“醋是什么?味道怎么样?”貔貅很小白,再侧头望了望那两个闷头发呆的人,看起来这醋不怎么好吃……
“你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吗?为什么果果和他们那么亲近。”年小鱼倚上貔貅的肩旁,瞅了眼黑子,算是帮黑子问的吧。
但是年小鱼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黑子比谁都清楚。清楚是一回事,退让是另一回事。就算知道那三人之间的纠结,也不代表我黑子得把小破鸟让出去给你们度劫呀,我又不是菩萨!哼哼!
“他们,他们从小时候就一直在一起的啊,很亲近是很自然的吧。明凰殿下可以说是冥月和红狐养大的吧,虽然他们同岁。”貔貅一板一眼的分析自己所知道的全部事实。
白轻媚有些吃惊,原来红狐和他们是这种关系!那就更说不清楚了。正出神,红狐又从下面跃了上来,搭过白轻媚的肩旁,柔和一笑:“我们也回行馆吧,还有些事得去看看。”
对着红狐的笑容,很少有女人不迷失,白轻媚觉得心中一暖,他到底还是承认我是他老婆的!
黑子发呆,还在想要不要冲进去,碍于小鬼对冥月的态度,黑子还真不敢对冥月怎么样,一时间僵在房顶。
盛宴(一)《神仙也作弊》旺财猫ˇ盛宴(一)ˇ天空滑过一丝曙光,少典西城又开始了鸟语花香新的一天。
冥月的睡眠一直就很浅,所以天色微明时,他就醒了。睁眼先看到屋顶,然后就看到半趴在自己身上的奇果果,有些呆。昨天好像喝多了点,是怎么回的房间都不记得了,不过感觉不错,很久没有睡得如此畅快了。
再看看那张兀自睡得香着的小脸儿,冥月突然觉得很温暖。很久以前,这丫头也曾经这样趴在他身上睡过,只是那时,大家都还小,可是现在却也没觉得有何不妥。所以他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只是搂住果果的那只手却不自觉的紧了些。
看奇果果的眼神太过专注,冥月并没有注意到自己那漂亮的兰色长发像是被人精心整理过后拢在一旁,睡了一晚上竟也没有杂乱,空气中浮动淡淡的安神香,有人用安神草熏过屋子,甚至还在房间里布了隔音结界。
奇果果的睫毛动了动,好像要醒过来了,冥月很自然就闭上眼睛,虽然他自己也不太明白为什么要那么心虚的闭上眼睛,自己好像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吧,可是心跳声却在这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那感觉就好像有做过什么过分的事了一样。
所以奇果果其实是被冥月的心跳声吵醒的,因为她趴在冥月的身上,耳朵贴在胸口上方,那位置离心脏太近了。小丫头撅着嘴巴坐起来,闷闷的盯着那个发出声音的地方,小心的用手戳了戳,好像还没真的醒过来。
冥月被她一戳,反而镇定了,有些自嘲的勾起嘴角。突然就没有那奇怪的心跳声,奇果果盯着冥月胸口瞧了半天,才晃神过来,揉了揉眼睛,偏头看见了冥月的脸,心跳漏了一拍。冥月哥哥真的好漂亮,以前看着还是火光的时候就很漂亮,现在看着是人了还是那么漂亮,撅着嘴在心中加了一笔:不凶我才漂亮!
看见那长且浓密的睫毛有些微颤,奇果果有些好奇,趴了过去,用手摸了摸冥月的睫毛,再捻了捻自己的,想着自己的睫毛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好像不是呢,唉!可惜自己看不到。再比较比较鼻子,好像也不一样。带着疑问,奇果果伸出食指,轻轻沿着那挺直的鼻梁勾画到薄唇,再到下巴,顺着滑过喉结,好像都不一样。
冥月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喉结在奇果果指尖下动了动,奇果果首先想到的是冥月哥哥在吃东西!所以立刻就盯上那嘴唇,靠过去闻了闻,除了有丝凉意,没闻到什么食物的香味,坐直了闷闷的说:“原来没吃东西呀!”
想起了吃,奇果果就待不住了,跳下床冲到外面找东西吃去了。
冥月一头黑线,叹了口气坐了起来。刚刚那喷在唇鼻间的气息又让他的心里有些躁动,还以为…………原来又想歪了啊!你还是吃的重要,果果!我该拿你怎么办?
这会儿才发现,这屋子里有安神香的味道,还有隔音结界,抖了抖眉毛,是谁这么贴心?黄子阳?显然不是,那么是红……
“睡的还好吧。”温和的声音打断了冥月的猜想,一抬眼就看到那个倚在门边笑得璀璨的红发男人,冥月笑了笑,上前拍了拍红狐的肩膀,甩了甩那只被人压得有些发麻的胳膊走出门去。兄弟之间不需要那些客套吧!那就不必说谢谢了,红狐也不是特意来听一句谢谢的。
“对了,等下的宴会,你会带那丫头过去吗?”红狐跟了过去,那可是宴会,那么多食物,对那丫头来说实在是无法抗拒的诱惑,可是带她去的话,真的就说不准会发生什么事了。
昨天晚上回行馆后,红狐就去少典城主大院里面溜达了一圈,很自然就发现了在主院中央的那个三魂阵。三魂阵布置在那里做什么用的,红狐还不太清楚,不过三魂阵启动需要的魂魄可是很清楚的。邝忧和那群人都不是什么简单的货色,布了三魂阵在大宴场地,自然也不是为了好看助兴。
“要。”一提起这个,冥月也皱了眉头,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上次去少典无疆那里的时候,对方就已经要求了要配合,在那之前就已知道城主院内有那个三魂阵和寻仙阵,“他们早就在筹划连接三界的事,所以得把果果带在身边。”
“也是,那帮家伙个个有仙器,布什么结界也防不着,还是小心为妙。”红狐摸着下巴,说得有些咬牙,“三魂阵不是要有死灵之魂么?难道死灵也让他们找到了?寻仙阵可寻不出死灵来。前阵子,天象变动厉害,你是不是那时候恢复的记忆?”
“是。”冥月愣了下,才想起自己还没跟红狐讲过封锁记忆和凤凰幻境的事,搭上红狐的肩膀朝大厅那边走去,“有些事,我忘了跟你说,黑子就是死灵。”
提到黑子,红狐愣了下。那家伙就知道缠着果果,虽说果果吃了他的命珠,也没说果果就一定是他的了呀。真是个令人不舒服的小鬼!
大厅里,奇果果已经吃上了。从她到了冥月这里后,就培养了众人按时吃东西的好习惯。没办法,到点她就要吃,别人当然就跟着吃,但是却不能在她面前吃,因为她面前的就是她的,她不推出来就谁也别碰,否则黑子会扁人。
那丫头一吃起来就不知道饱足,每餐都能吃掉好几个人的份量,初时惊得仆人们无法言语,都在奇怪那小小的身子怎么装下那么大堆东西的,也没见她有做过什么剧烈运动,那些食物是怎么被消化的,这永远是个迷呀。
红狐抬眼只看到奇果果一个人在那里吃东西,有些奇怪,那小黑跑哪去了?冥月也有些奇怪,黑子今天居然没有陪着果果吃东西,这可真是奇了!不过看见七彩幻灵还在,给红狐做了介绍:“七彩幻灵,凤凰幻境的钥匙。”
七彩幻灵原本属于被那两帅哥无视的宠物角色,正坐在桌子一边玩着用那几人的头发编织的结环带子,突然听见冥月叫她,很是激动的飞了过去。激动也是很正常的,要知道这帅哥平时别说叫她,正眼看她一次就很不错了。
“凤凰幻境?”红狐一挑眉,这不是邝忧说的那个可以连通三界的东西吗?“这小妖精竟然是凤凰幻境的钥匙!”
“钥匙不算什么,更让你惊讶的还是我们的果果居然是那个幻境的主人,破夜明凰鸟。”说起这事情,冥月也不得不感叹,这世界可真神奇!
所以红狐一听到“我们的果果”心跳就不自然了,再听到奇果果是破夜明凰鸟当场就傻了,看着那个还在猛吃东西的奇果果说不出话来,一脸不可置信。不是吧,这个九世饿死鬼居然是上古大神破夜明凰!
冥月轻笑出声,七彩幻灵觉得那是绝美无伦的景色,但红狐那表情却把这小东西刺激到了!竟然敢对明凰殿下露出这种不相信的表情就是罪过!当场吵开了:“你这什么表情!难道你不相信明凰殿下的能力!你这只小小狐妖!竟敢对明凰不敬!”
“我,我不是不相信明凰殿下的能力,我是不敢相信果果会是破夜明凰!”红狐笑开了,这都什么事儿啊,还以为捡了往生果的便宜,结果纠结了不说,还惹到大神了。
“我是通明火!”奇果果从百忙中抬起头来纠正了一句,“小鱼是灯芯,幻儿是钥匙。”
冥月和红狐都愣了,听奇果果那语气,好像并不承认自己就是破夜明凰鸟,七彩幻灵又十分不满意红狐,飞一边想念黑子去了。看来要问清这事情,或许还得找年小鱼和貔貅。冥月和红狐对望了一眼,淡淡一笑,想到一块儿去了。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问奇果果……那丫头的思维,可能只有年小鱼能和她正常交谈,冥月和红狐也只有摇头的份,和她的交流,到现在为止,也只是告诉她该怎么样不该怎么样!
这时候的黑子,在妖幻一族藏酒的屋子里,卧在那堆大大小小的酒罐子中间。
灌酒灌了一夜,却没有最初在房顶上那一瓶那么醉人,总觉得心里空空胃里胀胀,脑袋里倒是清明得很。其实多半时间,黑子都只是看着果果吃东西,他自己吃得很少,但是很多时候他都觉得自己有使不完的劲,或者被撑得慌。
这时候,小破鸟肯定在大吃特吃吧,平日里这时候都是陪在她身边的,不知道今天没在,她会不会想我呢?黑子想着就觉得委屈,可是这委屈还说不出口。突然间想起记忆中的那个老酒鬼,如果每一瓶酒都能找到最初的那一瓶那种晕劲,也许我也会变酒鬼吧。黑子望着手里的酒瓶子笑了笑,笑容有些苦味。
隔壁城主大院闹热翻天,中心大院子里一圈圈摆开了现做的木头小几。摆桌子的小厮甲站了起来感慨到:“看来这次宴会要来的人可真不少。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面呢!”
“那是!据说这次除了昨天加入少典的妖幻一族,还有其他几个结盟的城市也来了客人了。”小厮乙抹抹额上的汗珠,跟着兴奋道。
“是呀,我还听说,那个九离部落也来了人呢。”小厮丙神神秘秘的说道。
“九离~~~唔!”小厮乙惊得声音都提高了很多倍,被小厮丙捂住嘴巴。“吼什么吼!真是白痴!干活干活!”
“真的是那个山妖部落吗?”小厮丁也插进议论群。
“是呀,当然是呀,我还听说来的是那只妖王!”
“妖王~~好像叫饕餮吧。”
“嘘~你们不要命了?在这乱叫唤,就不怕被赏给那些山妖做食物?”
盛宴(二)《神仙也作弊》旺财猫ˇ盛宴(二)ˇ湛蓝的天空中,没有云彩,只偶尔飞过一只鸟儿,这里和火月城九离部落的天空,也没什么不一样呢!鳩尾躺在房顶上瞅着下面忙着摆桌摆酒的人类,觉得有些牙痒痒。摆什么食物在那种小几子上,还切那么小块!直接躺桌子上给我啃了不就好了,何必那么麻烦……更麻烦的还是饕餮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硬是不准在少典城里吃人!所以鸠尾就只能望着那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往肚子里吞口水,这么多的肉啊……
虽然熟食的味道确实不错,可是这久了不啃人骨头,怎么总觉得这獠牙都好像不听使唤了呢?鳩尾到现在还是不能明白貔貅脱皮做人的心情,剐皮呀!那该有多疼!想想都恐怖!昨天晚上在大街上遇到貔貅和年小鱼的时候还真把鸠尾吓了一跳,还以为人类也能长出命珠了呢,结果居然是剐了皮的貔貅。
山妖作为一种奇怪的种族存在于这个世界,喜好吃人,但却和人类有很深的渊源。那就是山妖是可以变成人类的,这一点,每只山妖潜意识里都很清楚,变成人和变化成人类的样子是有本质的区别的。变化成人也就是变成人类的样子罢了,但是变成人却是把自己那身妖物的皮囊剐了,再慢慢长出人类的皮肤来。变成人了就不能再变化回原来山妖的形态了,也长不出獠牙和尖角了,这是所有山妖的恶梦,怎么可能还会有山妖自己愿意变成人的。
很久之前,倒是有只山妖变成人了,还和人类结合,据说还繁殖了后代,不过那只山妖是被饕餮硬剥了皮不得已才变人的,也不是出于他的本意,而且他还没活多久,寿命比人类还短,在他和那个女人的孩子还没出世前就死掉了。所以,更没有山妖愿意做人,那对山妖们来说,就是等于去死。所以,貔貅的心理,现在是山妖们也无法理解了。
其实鸠尾最想知道的还是貔貅他们进了不老泉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自从那天他们进了不老泉后,不老泉的水就不能喝了,而且山上的七彩幻果树也不结果子了,那白雾连山妖也排斥了,刖魔岭再也不是山妖的圣地了。一想到不老泉不能喝了七彩幻果没得吃了,鸠尾的心情就很不好了,这活着的乐趣就少了一大半了。正郁闷着,却瞧见饕餮从后院那边过来了,一闪身溜下房顶,跑貔貅和年小鱼住的院子那边去了,至少年小鱼的红莲还有不老泉的味儿。饕餮吩咐过,不准在少典城里吃人,而且不准招摇,不准在人多的地方聚集……那么多不准下来,就搞得鸠尾见到饕餮就回避,其他小妖都不敢出门,真不知道饕餮把他们带到少典来做什么。
饕餮从少典城主大院走出来,慢慢靠近了妖幻一族的行馆。昨天夜里进入少典,他就感受到了黑子的气息,自从那次在不老泉打过一次后,黑子那特别的气息就让饕餮记忆深刻,他有理由相信,这天下,不可能有第二个黑子那样的人。所以,这个气息一定就是那个身体里没有命珠,却比有命珠的山妖还厉害的小子。
饕餮特意收了妖气穿了人类的衣服,就跟一个普通的小厮一样,有一张平淡无奇的脸,盯着看觉得好看顺眼,但是一转头你就会想不起他究竟什么样子,而且每个人看到的饕餮都不一样。所以来往的人们根本就没有去注意这个看起来不是很特别,但实际却诡异得很的小厮。
黑子从行馆里出来的时候也没怎么注意那个站在墙边的小子,只是一晚都呆在酒窖里,这出来一见光,就觉得有点头晕,或者也有喝太多酒的缘故,走起路来都有点飘飘的感觉。这大概就是那只白狐狸说的后劲吧,喝的时候不觉得醉,喝过了就慢慢开始醉了。所以饕餮跟着黑子一路进了西城,黑子都没怎么注意,或者是没怎么去在意。所以进了西城首领院,也没人去管这小厮,因为他是跟着黑子回来的,大家一致认为饕餮是妖幻一族那边派来送黑子回来的。
饕餮心里正偷乐着,看黑子这样子,很有可趁之机,要是把命珠放这小子身体里,把这个身体融合了,那就是真的无敌状态了,也根本就不用参加邝优说的那什么历劫成仙,直接就长生不死了!
黑子在大厅里没看到奇果果,便跃上房顶准备补眠,却看见那小厮也跟着跃上房顶来,而且那姿势还和自己差不多,有点吃惊,什么时候这些跑腿的也这么厉害了?心里一阵燥热,逼出一层薄汗,风一吹,清醒了不少。
“饕餮?”黑子有些疑惑,这只山妖变做这样子跟我回来做什么?
“是的,好久不见,黑子。”饕餮笑了笑在黑子身边坐下了,黑子那个性看起来没变多少。这些年和人类打交道以来,饕餮深深明白了和善的笑容是多么方便的表情,这个表情能让人失去防范,想做什么都容易很多。
“别理我,我正毛着呢!”黑子瞅了他一眼,躺了下去枕在手臂上,望向天空,又想起奇果果来,心里特别烦闷。刚刚那仆人说奇果果跟着冥月首领和火云天一起出去了,早上吃东西吃得很开心,并没有问起过他。这小破鸟压根就没把我放在心上嘛!越想就越觉得憋屈。
而这时的奇果果,确实也没在想黑子,正和年小鱼玩得开心呢。一听说中午还有一个巨大的宴会可以参加,可以吃到更多美味的东西,正乐得没边呢,哪能想得起黑子来。
冥月在一旁默坐,养精蓄锐,说不准等下的大宴会变成什么。想了想又觉得不能让黑子参加这个宴会,如果他一出现在三魂阵里,这三魂阵需要的魂魄就齐了。启动三魂阵需要三魂精血,问题是并不知道要多少,所以站在阵里的三魂都很危险。于是冥月便吩咐了黄子阳通知黑子,让他等在西城不要过来。
可是冥月却没有想过,黑子凭什么要听他的安排。所以黄子阳在黑子面前一说,黑子那火气噌的就上来了,一句话没说就把黄子阳打了个重伤,冲着就去了少典主城,直接就冲到冥月面前。
饕餮跟在黑子后面继续偷乐,只要黑子越心烦气躁,那他就越有机会把命珠植入黑子体内。可是跟着黑子跨进年小鱼的院子,饕餮就笑不出来了。他都忘了,黑子那气息其实是来自奇果果的。
奇果果第一眼注意的不是冲进来的黑子,而是跟黑子后面进来的饕餮!非常惊喜的喊:“啊!漂亮尖角来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回头望着饕餮。年小鱼很吃惊,难道那个小厮是那只妖王?貔貅和鸠尾也很吃惊,妖王跟着黑子做什么?冥月站了起来,虽然那小子隐藏了妖气,但是还是能感受到那股不同寻常的味道,他跟在黑子后面来这里要做什么?
黑子很无语,我在小破鸟心里还不如饕餮那只角!瞅了眼饕餮,心里想,那我要不要把这山妖的身体抢过来?可是就算抢到了有什么用?我也不能变成长角的山妖啊!………我为毛要变成山妖啊!
饕餮就更无语了,呲了呲牙,人类的样子有些难以维持了。那丫头!那丫头到现在还在惦记我的身体呢!而且现在这局势对自己很不利,那丫头能克制自己就不说了,黑子也能和自己打个平手,还有那个上次在火月城外见到的兰发小子也在,他的力量有多少可就是未知数了。
怎么算,自己都是没有赢的机会的,正后退准备走掉的饕餮,回过头却发现院门被两只狐狸堵了。这一红一白两只狐狸也不是能轻易对付的角色!心里有些发寒,难道今天得交代在这里了?
“哥哥,你说过我可以自己选的,我要那个角!那个角!那个角!”奇果果一点都不理会众人心情,指着饕餮对冥月喊道。可以自己选,那当然是饕餮的角最漂亮,最好是整个壳子都给我了!以前没遇到就不说了,现在饕餮突然出现在奇果果面前,这丫头当然欢天喜地的准备收货!那兴奋劲儿直让饕餮炸毛!
冥月盯着饕餮眼中闪过精光,让鸠尾和貔貅都跟着抖了抖,这少爷动起手来可向来都是猛狠准的。红狐也揉了揉手腕,准备动手中,那笑容让人一阵发麻。白轻媚也幻出九骨鞭,准备战斗,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打,不过人家这是夫唱妇随。
年小鱼看着果果那炯炯有神盯着饕餮很是兴奋的目光,有些哭笑不得,怎么她还喜欢尖角?不过现在这么多高手在,就算饕餮再厉害也只是小菜,根本不用担心安全问题,于是就拉着貔貅一边凉快去了。
鸠尾也跟着缩在一边,不是他不愿意到妖王那边去,现在局势很明显:过去就死定了!山妖还是要懂得识时务为俊杰才好滴!
七彩幻灵瞅了瞅奇果果,扁了扁嘴没说什么,但是心里是很同情饕餮的。唉,饕餮小子,你就认了吧,谁叫你当时选择逃跑了呢,本来关门印应该是你的,现在被貔貅顶了,你就乖乖的把角奉献给明凰殿下吧,说不定还能保住小命。
因为对手是山妖,大概所有人都不会想要教育奇果果那角是人家长在身上的吧。山妖吃人,人杀山妖,这多么的正常!
饕餮露出獠牙就要变回原身腾空逃跑的时候,冥月一挥手布了个结界,硬是把饕餮挡在半空。会飞的都被圈上去了,在结界里怎么打都不怕伤到下面的人,所以冥月的笑容很泰然。结界下面的大街上,一会儿就挤满了人,这可真是热闹啊!这一热闹起来,小妖精的同情心就被兴奋劲挤到一边面壁去了。
盛宴(三)《神仙也作弊》旺财猫ˇ盛宴(三)ˇ少典上空一下子风云突变,这主战点又刚好在城主大院的旁边,所以房顶上无数的“闲人”也是坐山观虎斗的心态,看着这场餐前大戏。虽然老虎打架没啥好看的,但是这些人明显比老虎厉害多了……
邝优在房顶上扯了扯嘴角,这可真是不得了,看来这些转世历劫的小子们个个都不得了得很呢,这会儿正好看看这三殿下的本事到底有多深。那只山妖的本事,邝优是见识过的,可是现在那饕餮明显很慌乱,看来三皇子和那狐狸厉害着呢,而且还有那黑发小子。
看到黑子,邝优的眼神就冷了下来,对旁边的应景轩吩咐道:“让海络和海清带卜魂镜来。”
应景轩翻身离去,他知道邝优为什么这时候突然要卜魂镜,因为黑子身上那淡淡的黑气,连他都能看见了。大概是离三魂阵很近,所以死灵身上会有所反应。但是三魂阵却很平静,所以要卜魂镜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饕餮已经要发狂了,但是却只能怨自己倒霉,你说自己好好的火月城不呆,跑这里来凑什么热闹,凑热闹也就算了,还傻里吧唧的惦记别人的身体,巴巴的跑来,也不想想自己的身体还有人惦记着呢!这回好了,等于直接给这小霸王送角来了。
毕竟活了那么多年,饕餮看都不用看就知道这几人的实力,冥月在前黑子在后,红狐狸居中,白狐狸垫底。至于貔貅和鳩尾,他们应该是不会出手的。所以白轻媚就是最弱的那只,可是现在杀了她也不顶用,跑不出这结界一样得挂在这里。一时间只崩着气,还不好出手,暂时全力防御。
饕餮不出手,冥月这边一时间也不好出手。这好像算不上是在打猎,怎么看都是在斗殴!红狐可没这份心,一个火炎刀撇了过去,就不相信你这山妖还能忍!
火炎刀的红光照在结界上,显出一圈玻璃红来,从外面看来,就如琥珀般美丽。因为饕餮正面防的是冥月和黑子,所以对背面来的红光一时无法应对。
观众们都提了口气,兴奋起来!哇!打起来了!
却在这时候,一黑影闪到了饕餮的背后,把那火炎刀反弹了回去,谁都没注意那黑影怎么去的。这帮手打哪来的?
那黑影一脚就踢开了红狐的火炎刀!那反弹回去的力道快得让红狐都险些没有避开,一缕发丝被扫到,立刻就化灰了。火炎刀直奔结界,却被结界吞了,结界外围闪了一圈火焰后化为平静,却是什么损伤都没有,看来冥月这结界布得异常高明。
火光过后,那黑影的身姿才清晰的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黑影竟然是黑子,才惊觉原本在冥月身后的黑子早没了身影。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这算什么状况?
就连饕餮都没想到黑子会站自己这边来,惊得合不拢嘴。不过不管怎么说,只要黑子和自己是一边的,那这场架就有得打了!饕餮松了一口气,立刻和黑子背靠背。
冥月没有开口也没有动手,等着黑子说话。因为奇果果说过:这是我的黑子!
头顶那缕自以为最帅的白头发被伤到了一点,红狐就怒了:“黑子你什么意思!”
“他是我朋友!”黑子瞥了眼红狐,转身冲冥月讲道。心里却唧唧歪歪的想,你个死狐狸,黑爷我就是看你不顺眼,你个毛毛的,这么多人打一个,你还好意思先出手!
这大概就是一报还一报吧,虽然黑子本是单纯的踢开火炎刀而已,也没想过那火光反弹过去会烧到红狐的头发,而且还是他最看不顺眼的红毛中的白头发。意想不到的效果还是挺能让人乐起来的,于是黑子更坚持和饕餮站一边,反正绝对不会和红狐站一边。
红狐被黑子的话哽到,他们什么时候成朋友的?冥月一抿唇,倒是没说什么,收了结界就回奇果果身边去了。毕竟那只山妖是跟着黑子进来的,说起来人家也没怎么样,是果果先吵着要人家头上的角的。
黑子搭上饕餮的肩膀,笑眯眯说道:“我的小破鸟还小,不懂事,老是惦记着你的角,真是不好意思。”
饕餮虽然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不过却是放下心来,不由自主的跟着笑了笑:“原来朋友是这样的。”
年小鱼很不明白,只记得当时黑子好像还和那妖王打得你死我活的,怎么现在却成了勾肩搭背的朋友了。望向貔貅,貔貅眼里的惊讶也比她少不了多少。但是却比年小鱼想得开些,因为他所认识的黑子,就是这样的个性。某些时候和奇果果比起来,也有很劲爆的相似之处。
奇果果睁大眼睛望着黑子,看不出有没有生气,但是很明显,她在等黑子的解释。可是黑子却是第一次没有理奇果果,搭着饕餮出城去了。
鳩尾摸着鼻子也跟了出去,心想,这貔貅大概是跟着年小鱼和奇果果在一起久了才会想做人的吧,那我还是少跟她们接触为妙。看来那黑子要和妖王联手了,那么这天下就应该还是我们山妖的。在鳩尾的心里,饕餮的地位是不可动摇的,只有黑子和冥月才能与之一较高下,如今黑子靠拢,那山妖这边肯定就是强势的了。
“果果,你一定要那只山妖的角吗?”年小鱼问,白轻媚也站了过来。大家都捏了一把汗,万一这丫头一定要呢?
可是奇果果眼里却连失望的神色都没有,只是看着黑子的背影有一丝失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轻轻摇头,声音清晰而干脆:“不要了,那是我的黑子的朋友。”
这回连冥月都惊了,还在愁要怎么化解呢,没想到这丫头还满在乎黑子的话。这黑子在果果心里到底算是什么人呢?或者只要是她认可的人,她都在乎?但是黑子明显不一样啊,因为果果说的是“我的黑子”,说年小鱼都是“我的朋友”,而不是“我的年小鱼”。冥月突然觉得黑子比较像是七彩幻灵那一类的,因为七彩幻灵是“我的钥匙”!
“我的黑子”和“我的钥匙”……冥月有些哭笑不得,这丫头的思维实在无法理解啊。问过年小鱼,年小鱼也只有摇头的份。七彩幻灵最喜欢跟着起哄,讲啥都不讲关键,讲的事虽然都很令人惊讶的,但却都是无关痛痒的。所以这中间的为什么,大概只有黑子自己清楚。
红狐理了理头顶那缕白发,心里倒是很希望果果就这样讨厌了黑子才好。既然注定和冥月有纠结,也不愿意放开奇果果,所以,如果他们一定要找另一半,那就只能是冥月和奇果果在一起。换了人,红狐第一个受不了。
人潮散去,大家心中都有些遗憾,要是刚刚那几人打起来,肯定精彩!可惜被那黑发小子搅了。人们大概天生就是这样爱看热闹的,当自己的生命不会受到威胁的时候,别人你死我活的争斗就是闲散无聊的最佳打发佳品。可是当这些争斗会牵扯到自己的生命时,就会开始哭天抢地了。
城主府后院的气氛,那叫一个苍凉得诡异。
邝优沉着脸坐在石凳子上,一旁的应景轩和海络海清还有白朗和宣威都静静的,刚刚还说找到死魂了,正兴奋呢,结果卜魂镜一卜魂,这群人立刻就焉搭了。
黑子是死灵没错,但是却不是纯正的死灵。那个身体里除了那只冥域里的押解小鬼以外,还有一个无法卜魂的东西。先别说把死魂从中分离出来这个难题,有那个静魅离合鸳鸯籦在,难是难了点,下点功夫却还是可行的。但能不能把黑子制住了这就是个大问题了,而且就算把黑子制住了,把那玩意儿分离出来了,那是个什么东西,分离出来会有什么后果,可是一众人想都想不出来的。因为不用想都知道,一个押解小鬼能有多大能耐,根本不可能有黑子现在的本事。
而且那黑子现在明显和那只山妖王站一线上去了,那只妖物也是想长生不死的,虽然他的命已经够长了,本事够大了,可是那种永生不灭的欲望确是强烈的。要是他们两一组合,到最后,怕是冥月也收拾不下来的。我们这些人就提都不用提的,那些带过来的法宝对那只山妖王的效用不是很大。
饕餮肯到这少典来,还是他本身对邝忧他们要连通的三界比较好奇而已。所以三魂阵的启动就难上加难,凤凰幻境,也只能望天兴叹了。
正在沉闷的时候,小厮来通报说盛宴要开始了,各方盟友也入场了。
宴会的主席就摆在三魂阵的阵眼上,与外缘隔出一个较宽的环形过道来。外缘都是给那些各族的勇士们用的,也就是些牵扯不到的人,越往外就越不重要,属于可以忽视的背景。
大宴主邀之列,顺着空出的过道慢慢入场,各面都有,出现的人还真是千奇百怪。
年小鱼和貔貅也在主邀之列,见到年腾也来了,拜图城的来的人还不算少。除了巫先图和年腾以外,炎百洛与仓山之类也在队伍之中。
年小鱼见到年腾不觉得有多激动,只是在姐夫身边却没看到姐姐年香香,心里有些哽意。姐姐这时候应该生小孩了吧,难道已经过去了吗?人类的寿命还真是短暂,若是使用的凤凰幻境,连通三界后,会不会好些呢?至少在冥域里可以再见见她吧。
对于年小鱼来说,在没有红莲灯芯的记忆之前,年香香是最重要的人。年香香是在那些年中对她最好的人,她是年香香带大的。母亲在年小鱼出世那天就过去了,父亲年腾也只不过是把她们姐妹当做拢络高手的物件罢了,真正相依为命有些感情的也就是她们两姐妹而已,所以年小鱼对年香香有种对母亲的依恋。
盛宴(四)《神仙也作弊》旺财猫ˇ盛宴(四)ˇ年小鱼正在思念年香香的时候,却瞧见从炎百洛身后站出一个人来,轻轻的挽过炎百洛的手臂,翘着下巴斜视她,那笑容特别的刺眼。
这个人便是当初拜图城的第一美女巫映水,那眉目间的得意与高傲刺激得年小鱼冲过去就想甩她几巴掌,可是却在中途被年腾拦截了下来。年腾看到年小鱼还活着,心里头还是很高兴的,可不想她就这样送命了,如今大女儿年香香已经死了,就看着这小女儿……小丫头这几年怎么都没长个儿?
貔貅其实就跟在年小鱼身后,一身简单的衣服当然没有以前山妖皮那么华丽,所以站人堆儿里也不扎眼了,于是这帮人就只看到年小鱼没看到貔貅。貔貅眼里只有年小鱼,其他人做什么他可不管,所以当年腾把年小鱼拽住的时候,貔貅就把年腾拽地上去了。
“貔、貔貅……”
巫映水瞪大眼睛看着貔貅,很难致信,这男人真的就和年小鱼在一起了,还这么维护她!她还真就没见过会有哪个男人如此的维护自己的女人,连被自己的父亲拽一下都不行。
趁貔貅拽住了年腾,年小鱼冲着炎百洛一耳刮子就甩了过去,那声音清脆响亮,周围都安静了下来。女人打男人?这可比大街上斗殴还稀奇。
炎百洛被打懵了,他还以为年小鱼冲过来是要和巫映水争吵的。以前那丫头就经常为了男人的事儿和巫映水争个没完,可是这一耳光却打到了他这个姐夫身上,怎么都说不过去啊。
“哼!”年小鱼瞪了巫映水一眼。
“死丫头,现在百洛可是我们拜图城的城主了!你还敢动手,给我抓起来!”巫映水见年小鱼又占了上风,气不打一处来。炎百洛倒是没有怪年小鱼的意思,反而觉得这丫头越来越有气势了,比她姐姐更有味道,当然比身边这只好,虽然现在还不是很漂亮,可小丫头总会长大的,虽然这几年这丫头看起来好像并没有怎么长。
炎百洛身边的勇士们就有些按捺不住了,怎么说城主被女人打了都是丢脸的事,虽然那女的是原来城主家的小姐。听了巫映水的话,有些激动。可惜,貔貅往这中间一站,这激动就就激不出来。毕竟以前黑子和貔貅在驯化场的那次屠杀,足以让人一辈子心悸,虽然那次只有黑子动手了,可能和黑子勾肩搭背的人又能弱到哪儿去呢!
而且年小鱼和貔貅可是南城首领亲自请进城的,位列主席,可不是一般人得罪得起的。年小鱼的身份在邝忧眼中也是特别存在,所以他们理所当然在主席。而来结盟的拜图城一众,包括巫先图和年腾都在次席,也就是第二圈内坐着。这等次分明的待遇,立刻让年腾又抬起头来了。
这年小鱼带来的小骚动就这样过去了,门口又开始大骚动了。入门那对丽人的身影,顷刻间就成了瞩目的焦点。
红发意气风发白发婉约动人,刚刚巫映水还吸引了一溜人的目光,现在那一溜人都在想,那女人和这两人比起来,那就一普通丫头!没啥好看的。
红狐和白轻媚从外面进来的效果,那叫一个惊艳。这男的女的都是绝色啊,在场各城池部落城主首领的都在心里感叹。眼睛直溜溜的长在这两人身上,就看他们要落座何处了,若是外援的,那可就有得盼了……
可惜,这两美人,都是主席的。而且红发还是妖幻一族见首不见尾的族长火云天,那么白发美女便肯定是那火云天的妻子白轻媚了。人们偏头侧耳的小声议论着,据说当时少典城主少典无疆亲自带了四城首领出城迎接的大礼,都只接到白轻媚,火云天竟然不在队伍中,少典无疆居然没多说什么。少典一族可是以傲慢无礼扬名的,连少典无疆都忌三分妖幻首领,可不是被人轻薄的材料。再是美色当前,也只能忘而兴叹了。
如果说红狐和白轻媚的出场算是艳惊四座的话,那么冥月和奇果果的到来可就真正是震撼全场了。白朗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有些伤神,从冥月进门的那一刻,他就觉得自己的心脏停止跳动了。以前老觉得火云天是个勾人的妖孽,有事没事笑得勾魂夺魄的,可如今,冥月这一笑起来,那就不是勾魂夺魄能形容了,若是他能对我一笑,就算要我去死,也没什么好遗憾了。
冥月牵着奇果果,慢慢的从大门走了进来。脸上那淡淡的笑意虽说是只为奇果果,但是却实实在在的映在每个人眼里心里。挺直的身姿,飘逸的长发,绝美的容颜,这个寒冰美人,这淡淡的笑容轻易将自身那拒人千里之外的寒气驱散了。眼神中带着那温柔的宠溺,让人很难忽视他望着的那个人儿。而他身侧那个女孩,却真真是值得让人那样去呵护的,那甜美的笑容是那么的温暖,剔透的肤色是那么的诱人,晶亮的瞳子是那么纯粹。虽然她还不到冥月的肩旁,身材发育上也不见曲线,但这两人可是怎么看都是那么称对,就连那偶尔随着步伐漾在一起的头发,看着也是那么舒服。
场内的女人们见了冥月,脚都软了,心都要飞了,见了奇果果却连吃醋的气儿都提不起来,直接晕过去的人不在少数。周围的人,也很默契的与他们保持的一定的距离,让出宽阔的通道来。
七彩幻灵其实一直在冥月和奇果果身边飞着呢,不过她太小,那两人的光芒太盛,所以就是众人华丽的忽视了。但她自己可不觉得被忽视了,好难得如此聚焦,忽上忽下臭美着呢。
这样一对天仙儿,就只适合远远的看看,静静的欣赏。所以那么多人都轻轻的呼吸,深怕这呼吸声要是重了,就惊到人家了。于是这就是和红狐进场最大的区别,现在的场内安静极了,静到没什么人一样,只听见冥月和奇果果的对话。
“哥哥,宴会上有蜂蜜榛子烤肉吗?”
“有。”
“真的!那有浆果汁蜜酪吗?”
“有。”
“有金香鱼吗?”
“有。”
“有甜甜熊掌吗?”
“有。”
“有月火兔子吗?”
“有。”
…………
于是在奇果果那清甜的声音一问二十几个菜名儿后,冥月和她终于走到了自己的席位。其实果果说的那些东西,在这宴会上是不可能有的,这些人的食物还没有精细到那个地步。但是这都是奇果果吃过的,当然来自红狐的厨艺,所以,奇果果那一桌子,是特别准备的。冥月和红狐是不可能让她吃别人准备的食物的。
而这些食物的名儿,可是记在了众人的心里去了,美人儿吃的东西就是和一般人不一样啊,在场的人别说吃,那是听都没听过的。
既然是熟人,那是理所当然的坐到了一起。所以冥月和奇果果一开始就是走红狐那一块儿去的,年小鱼和貔貅当然也换了位置。
红狐轻笑,调侃冥月,说你要是再这样笑下去,这宴会直接崩开席了,真可谓秀色可餐呀。可没想到,冥月竟然没变脸,甚至笑容更盛,侧身勾起红狐下巴,用一本正经的声音告诉红狐:“其实,你也是一勾人的美人儿!”
奇果果眨巴着眼睛,扶上红狐的脸颊,用严肃的声音点头附和:“对呀对呀!红狐哥哥也漂亮!做好吃的更漂亮!”
红狐有种反被调戏的感觉,回不过气来,一口酒呛进了嗓子眼,囧一旁咳嗽去了。你说这两丫是在开玩笑吗?
一堆美人儿坐在一起,那效果可是说不出来的,其他人也蛮有自知之明的,那块儿根本就不是一般人好意思凑过去的。
可这天下就是无奇不有,所以那些不一般的人就都凑过去了。这其中,除了少典碧落、少典拓卫,还有少典方亢。
年小鱼回头看见少典方亢过来的时候,直接就喷了貔貅一脸的酒水,傻在那里了。就这号人也好意思过来坐我们这边?不得不说那丫的思维比奇果果还强悍。连少典碧落也觉得丢脸,虽然歧视长的丑的兄弟是不好的事,可是这在心上人面前总得兜着点吧。平时都算了,现在可是吃饭的时候。
冥月、红狐和貔貅可不乐意了,这脸一下子就寒了下来。还好奇果果低头在和七彩幻灵嘀咕,没有看到。于是那两姐弟对望一眼,一脸歉意的把少典方亢拖走了。
这少典姐弟刚刚走,那东南两城的首领又凑过来了。好在首领们也是拿得出台面的角色,所以这边也就没说什么话,随便他们坐下了。
是奇果果却固执的多占了两个位置,指着身旁的位置说是给黑子留的,还有一个位置是七彩幻灵的,就连红狐开玩笑,也不能坐。七彩幻灵在凳子上打着滚,高兴着呢!作为一把钥匙,虽然不能吃东西,但是却有自己的席位,这是多么幸福的事。
红狐摸摸鼻子坐冥月旁边去了,一般奇果果认定的事情,就算是冥月也没法改变的,除非冥月凶她,可现在冥月哪舍得凶她啊。
所以奇果果和冥月的右边,空了两个位置,其他地方已经是满员了。七彩幻灵在年小鱼和奇果果之间飞趟子,这下看来就空出两个位置来,北城宣威走过来的时候,还以为边上那位置是给他留的,在他的计算中,这靠近奇果果的位置肯定是那黑发小子的。
所以他一坐下去,众人都囧了。
盛宴(五)《神仙也作弊》旺财猫ˇ盛宴(五)ˇ宣威左右看了看,觉得气氛好像有点不对,但是却说不出来是哪不对,冲着奇果果拉开笑脸,奇果果却没有说话,只是往冥月那边靠了靠,一副受了欺负的委屈小模样。
周围的人多数看好戏的脸孔,也没人说话,冥月因为那位置说是给黑子留的也没啥表情。一时间气氛怪异到极点,搞得宣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还以为自己脸上长了奇怪的东西。
七彩幻灵可就激动起来了,这黑子要是来了,肯定得坐那个空下的位置,那这家伙不就是坐到自己的位置了嘛!这小妖精刚刚飞到宣威鼻子面前,正准备破口大骂,突然就觉得背后传来一阵危险的凉意,一下子被吓到,立刻就结印去了奇果果怀里。
奇果果好像也感觉到了,大叫一声,缩冥月怀里去,探了个脑袋出来朝大门那边望去。能让这两个彪悍的小东西害怕的会是什么呢?
于是大家都诧异的望向那边,宣威这尴尬倒是没人在意了。
从正门那里,先传进来的是尖叫声,接着是冷风吹进来了,寒气就那样慢慢的逼了过来。通道两边的人都跟着感觉朝后方跑,生命危险当前,再也没谁愿意留下来看热闹了。
这边高手们都开始戒备了,就连冥月也皱了眉头站了起来,把果果护在身后。红狐和白轻媚也有些神色凄然,光是对抗这从骨头里浸出来的寒意就已经让他们难以维持了,那等面对面的时候又该如何?我们这么多人有一拼的希望吗?
这里似乎就只有冥月一人气色不变,可以一拼,但毕竟对方到现在还在门外,靠近了就不知道会怎么样了。貔貅气色也没变,因为他是山妖变的人,体质不同,身体内有命珠,而且还在奇果果身边,但是这寒意让他觉得是妖王大人发怒了,可是那气息却又不是饕餮的。
不一会儿,侧院的墙都被爬倒了,整个大院里剩下来的人就屈指可数。满地狼藉都在寒气中沉寂下来,青土罐子上都浮了层水雾。寒气是越来越重,可那门口却依然不见有人进来,冥月抬手布了结界,准备独自前去看看,却被奇果果拖着手不放开,只得作罢。
一阵风来,卷起些小物件撞在了结界壁上,漾起圈圈涟漪。邝忧不自觉的后退一步,虽然他也在冥月的结界里,也在冥月的保护下,但心中始终有些不舒服。照理说,同样是仙家子弟,同样都带了法力托生,而他还有法宝在身,居然和冥月差出那么远,怎么说以前自己的道行也该比冥月多出个几千年来吧,这差距究竟是怎么来的?
邝忧皱了眉头,转动了下手中的小翁仲,为什么在祭坛那边布困仙阵的华止烟还没有消息传来呢?莫不是出了什么问题?祭坛下面已经集聚了足够的生魂之灵和血,只等到最后死灵之魂的加入,这边再滴上我们中任意一人的血,那就可以开启凤凰幻境了!在这当头,又出了个什么怪物?
连通三界就那么难?邝忧咬紧牙关盯着大门。就算最后那一丝丝的希望都破灭了,那也得把破掉他希望的人看个清楚才行!
可是这阵风后,大门口依然轻丝雅静,却有个黑衣人凭空出现站在冥月面前。爽朗的黑发下带着淡淡笑容的脸,透着丝丝邪气,那样轻松的站在冥月面前。所有人都盯着大门,于是只有冥月看到他。
冥月吃了一惊,不禁后退一步。这人竟然这么轻易的进了他的结界!那这结界有何用处,皱着眉头瞬息收了结界,现在他得全力应对才行了,至于那些人……管不了那么多了……
所有人在冥月撤了结界后,才看到这阵中多了一个人来。虽然这黑发少年顶着张大家都熟悉不过的笑脸,坐在原本就是奇果果留给他的位置上,轻轻的给自己倒了酒,慢慢小酌,一派潇洒惬意。却看得在场人脊背里冒着寒气,不敢说一句话,甚至不敢喘一口气。虽然刚刚那真实的寒气早在黑子坐下前就已经散去了。
不过黑子在坐下前,把一个人头放在了一个小几子上,那地方是三魂阵的阵眼中心。
邝忧看着那个人头,控制不住的发抖。那是华止烟的人头,华止烟的修为在自己之上,而且还有三魂秘术,原委天书。他就那样轻易的被人拧着脑袋提来了这里,脖颈下的鲜血似乎现在才开始往下透。那红色的血液在小几上蜿蜒后滴到了地上,每滴一滴都像打在水面上一样,圈圈波纹散开在众人脚下。
一时间,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只听见那血液滴到地上的声音和自己的心跳声。完全摸不着这黑子究竟想做什么,不过很显然的是这黑子不是平常那个被奇果果压制的死死的黑子。
奇果果缩在冥月身后,连脑袋都不敢探出来,鸵鸟似的把脸扑在冥月身上,仿佛这样别人就看不到她了。
七彩幻灵小心的从冥月背后探出个脑袋,就算再危险也得给明凰殿下查探查探对方的底吧,不能这样莫名其妙的憋屈了去呀。虽然她是不可能有什么实质性的危险的。可是这一看就又把她哽到了,那家伙不是黑子嘛!厄~可是好像又不太像黑子呢?但是那个陌生又熟悉的气场究竟是谁呢?七彩幻灵还真就给闷住了。拿不准这不是黑子的黑子究竟是谁。
冥月寒着脸,也不说话,就这样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慢慢喝酒的黑子。这个冥域里的押解小鬼,那背后强大的灵魂是谁?陌生的灵魂熟悉的气息,好像和果果有丝相同……
酒过三杯,黑子站了起来吐了句让人吐血的话:“别紧张嘛,我没恶意~”
年小鱼一口气没回过来,被自己口水呛到了,不停咳嗽。貔貅心中漠然,这说话的口气倒还真是黑子,不过却是在遇到奇果果之前的黑子。搞那么大排场进来,说自己没有恶意,就跟那次在拜图城杀了那么多人眉毛都不抖一下的说是练练手一样,声音温和,却让人牙齿打颤。
冥月皱眉,把奇果果推给了红狐,上前一步挡在黑子面前,不让他靠近。
“唉,你还这样,还是那么喜欢把所有人都纳入你的保护下,也不管别人乐不乐意你保护。”黑子挑眉,扯了扯嘴角,摸着下巴叹气道,“我都说了我没恶意的。”
冥月瞥了眼那个还在滴血的人头,心中冷哼,你这叫没有恶意的话,那天下就不存在挑衅二字了。黑子顺着冥月的眼神望了过去,那人头虽然还在滴血,可是面容娟秀却也干净,也不狰狞,耸了耸肩旁轻笑道:“好吧,我承认,我打搅了大家吃饭的雅兴。”
众人无语,黑子又道:“我这可是完全为了你好呀小破鸟,你就这样一直回避我吗?”
“关、关我什么事,你杀人……是你的错!”奇果果缩在红狐怀里撅着嘴望向黑子,声音有些颤抖,可是道理却讲得明白。
众人一头雾水,总算能听明白奇果果是什么意思,但是却不明白黑子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这两人的对话,总有一个人的话让别人无法明白呢?
“当然,如果不是你……”
黑子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因为冥月的西关月已经横在他的脖子上了,冥月的声音比刚刚那寒气还冰冷:“再靠近,就不用解释了。”
众人虽然一直都在戒备着,可是等级差太多,戒备也没用,于是心底都把希望寄托在冥月这里。冥月这一发话,大家都把武器都握紧了。
“为什么你总认为我会伤害她?难道你从来都没想过我那样待在她身边受她驱使的原因吗?”黑子却没生气,平静后退了一步,干脆又坐了回去,再倒一杯酒,轻抿一口,笑得很温柔:“是不是转生几次,脑子不好使了呢?阎罗天子乐长风。”
众人惊异,冥月是冥王三皇子这大家都知道,可是这阎罗天子乐长风又是怎么回事?七彩幻灵却恍然大悟,惊喜万分的飞了出来,扑在黑子身上大喊:“原来是暗凤殿下呀~”
“一边玩去。”黑子笑笑,两个手指捻起七彩幻灵放到几子上,就跟对待一只宠物似的。
众人呆愣。红狐一听,第一个反应就是抢人的人来了,条件反射的抱紧奇果果。冥月的表情没啥变化,暗里却握紧了西关月。乐长风的记忆虽然没有,不过这三个字却触动了心底的那根一直紧绷的弦。
“你总是这样,一直就把所见之人全都纳在自己羽翼下保护,从来不去想想别人愿不愿意,需不需要,从冥域之神被逼到冥王第一殿,再从冥王第一殿被降到第五殿,再到第五殿也容不下了,被迫转生……”黑子喝茶讲故事般,慢条斯理,口气中透着不解,“其实我真的很想知道,在那帮人这样逼迫你之后,你为什么还能那样心平气和的去保护他们?为什么还能那么客气的按他们所谓的规矩来行事?”
众人跟着不解。冥月却淡淡回了:“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就算真是你说的那样,我也没必要回答你。”
“好吧,那我就说点大家都能明白的。”黑子继续笑,笑得有些邪气了,“我之所以进那么轻易的进了你的结界,是因为我的命珠就在你的背后。”
冥月皱眉,命珠,怪不得,倒是没想他说的命珠是谁!其他人接着茫然,红狐就开始担忧了,这小子要说出奇果果吃了他的命珠的事,不知道冥月能不能过得去……
龙凤斗《神仙也作弊》旺财猫ˇ龙凤斗ˇ七彩幻灵从小几子上飞了起来,有些兴奋的飞在黑子身边,一副准备要随时抢答问题的样子,和这紧张的气氛很不搭调。
“黑子,为什么你突然变成这样子?”年小鱼站在奇果果身边,小心的问了句,“你看,你的小破鸟都怕你了。”
黑子抬眼望过去,有些哭笑不得:“你错了,我从来就没变过,她也不是在怕我。”
奇果果没说什么,又往红狐怀中缩了缩,白轻媚摸了摸她的头,叹气道:“如果这都不是害怕的话,那也只能说明你对害怕的理解和我们不同,或则也许是你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害怕。”
“黑子,你为什么要那样进来?为什么那寒气那么像饕餮的妖气?饕餮不是和你一起出去的吗?”貔貅走过冥月站到了黑子面前,既然黑子已经说了他没有恶意,那就没有必要那么紧张了。
黑子挑眉,看着貔貅在他面前端了个凳子坐下,十分正经的谈判样子,心中有些安慰。果然是山妖,脱了皮却脱不下山妖的本性,永远都直截了当。
“是啊,我和饕餮合体了,帅吧!”黑子伸过手,给貔貅看看手臂上的纹路。貔貅皱眉,难道这小子刚刚那寒气,只是为了炫耀?不会吧,以前的饕餮和黑子都不是爱炫耀的啊!怎么合体后性格变得如此怪异……难道是因为明凰殿下这段时间压榨?也不对呀,难道暗凤就这么没有个性。貔貅虽然不怀疑黑子的话,但是却对黑子的行为百思不得其解。
其他人一头黑线的想,这算是炫耀吗?如果他真的是什么暗凤的话,这上古大神的脾气可真够怄人的。
“殿下作为上古大神,屠杀我们这些小辈,不觉得不妥吗?”邝优看着那人头,心里很不甘,如果华止烟真的是因为暗凤心血来潮的想炫耀一翻就挂了,那可真是不明不白死得冤枉。
“你说他啊?我觉得,没什么不妥啊,他不是要度劫吗?断头是必然的,我只不过顺手帮个忙让他死得漂亮点而已。”黑子站起来,眯起眼睛望天,声音陡然低沉,“而且你们杀那么多人在祭坛里,血腥味都能恶心死人了,不也没觉得不妥!现在倒来质问我,我该怎么回答你呢?……再说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我的小破鸟啊!”
“别拿果果当借口!”冥月一听,心情更加低沉,这黑子三句不离小破鸟,说得好像他做的一切都是奇果果安排的一样。
“借口?”黑子正视冥月,不再笑了,空气又紧张了起来,冥月也不甘示弱,这年头,谁会怕了谁!
“乐长风!你到底要怎么样!从前你跟我抢,我让了你也就算了,现在你又来跟我抢,你到底要在我和明凰之间搅和到什么时候!”黑子这边说发飙就发飙完全不给别人一点准备,冲着冥月吼起来,wωw奇Qisuu書com网一点大神的样子也没有。
众人呆傻,这算什么?打起来之前先吵几回合?
“黑麟玉!别以为凤凰排在一起就一定是一对了,明凰要是真那么喜欢你也不会为你犯的罪在我的领域里哭,冥域里也不会有忘川了,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忘川有什么作用?”冥月冷冷回击,“况且现在的明凰已入佛门,奇果果只不过是带了明凰之心的通明火。你凭什么在我面前大呼小叫你的我的!”
众人还没从黑子的吼声中回过神来,却听冥月淡淡回击,声音不大,却句句占了上风。大家都插不上话,也没人敢上前劝架,只能大眼瞪小眼的看着那两人接着吵。
“乐长风你活得可真够窝囊的,自己的地盘被属下占了,还被人家抹去了记忆扭曲了意识,还做了人家的儿子!还为了执掌什么第五殿巴巴的跑来历什么情劫!你活得这么窝囊好意思来和我争嘛你!”黑子越说越激动,差点就指着冥月的鼻子叫骂了,可是突然想起还有其他人,没有动手,哼哼继续,“就算她现在是通明火,那她也有凰鸟之心,若不是她那么强烈的执念,又怎么会来到这里!”
“那个,是巧合吧。果果不是刻意要来这世界的吧。”年小鱼凑到奇果果身边悄声问道,奇果果点点头,闷闷的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听不懂他们说什么。”
“就算我活得窝囊也比你强,你以为你胡闹一通撇手不管,丢下个烂摊子让她替你受罪,很了不起是吗?”冥月寒着脸,实在不想和他吵,太没水准了。可就是控制不住,刚刚喊出暗凤的名字时自己都吓了一跳,不过现在确实越来越清明了。
七彩幻灵在冥月和黑子之间晃了晃,也觉得插不上话,耸耸肩旁飞到奇果果身边去了。奇果果一副跟她没什么关系的样子焉搭在红狐怀里,众人很不理解,这丫头在想什么呢?
“他们……?”貔貅想问,他们以前认识吗?但是又觉得这问题很多余。宣威却在旁边悻悻怨念:“想不到上古大神也有骂街的时候。”
“唉~其实两位殿下从前是很好的朋友的,他们一开始就喜欢拿明凰殿下开玩笑的。可谁知道后来会有三界之乱,让暗凤堕魔。”七彩幻灵坐上貔貅的肩膀,声音有些忧伤。
“两位殿下?”貔貅再次望向那还在斗气中的两人。
“是啊,神龙乐长风殿下和暗凤黑麟玉殿下,还有明凰白果音殿下,他们从一开始就是好朋友啊,那时一起同盘古女娲开辟了三界,盘古和女娲管理天界,凤凰二殿留在人界,神龙乐长风殿下自然就去了冥域,至于,为什么会有暗凤殿下说的那些,我就不知道了。”七彩幻灵也觉得有些纳闷,为什么会有那种事情发生!就算有那也应该是暗凤殿下消失后的事吧,为什么暗凤殿下会知道的那么清楚,而且还和明凰一起来了这个世界,真是费解呀费解!
红狐扯了扯嘴角,看来他们之间的纠葛才是真的深不见底,那我和冥月吃的那个往生果算点什么事啊,亏我一个人还纠结那么久,白白费神费力跟个傻瓜似的。
黑子被击中内伤,语无伦次,“你、你、你这家伙你、你居然这么说!你也忒不要脸了你!要不是你在冥域里定的那破规矩,在忘川里下的破结界,我会被困在忘川里出不来!会搞得果音找不到我!”
“忘川是果音的眼泪化的,有凤凰的味道并不奇怪,布结界的时候你也没支一声,我怎么知道你会躲在忘川底下做乌龟。难道你要我像你一样对自己的责任撒手不管吗?如今这些都过去了那么久了,现在争这是谁的责任你觉得很有意思?”冥月懒懒的回了过去,顶得黑子一下子被哽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一时间大家都陷入沉默。所有事都过去了那么久,如今早就沧海桑田物是人非了。龙不再是原来的乐长风,而是转世几次的冥王三皇子冥月,现在的少典西城首领;凤也分裂成了很多东西,再也组合不成原来的黑麟玉;至于明凰奇果果,就更不是从前的白果音。
所有人各自神伤,邝优倒是觉得看到了希望,龙凤都在的话,那说不定连通三界根本就不用我们这些小人物来费神。
半响后。
“哈~就算以前的事都不提了吧,那我们说说现在。通明火在忘川边上吃了我的命珠,如今的我们依然密不可分,你照样插不进来!又何必搅和呢!”黑子轻笑一声,慢悠悠的叹了口气,找回了镇静,满意的看着冥月开始变脸。
冥月咬牙,脸色变得铁青。想起奇果果之前对黑子的态度,那句“我的黑子”原来是这个含义。那丫头吃的居然不是往生果,那自己把锁情印记打在她身上不就成了笑话?一时间呆立在那里,脑袋里一片空白。
红狐看着冥月那僵硬到有些发抖的背影,心里有点难受,原来他果然还是在意的,暗道:对不起,我帮不了你了。
黑子心情大好,笑咪咪的走到奇果果跟前,万分得意:“我赢了!哈,想不到他居然在意你没吃那果子的事,早知道我就早点说出来也就不用和他吵那么久了。现在没人阻碍我们了吧。”
奇果果见黑子伸过手来,却缩到红狐背后去了,眼里竟然有些泪光。黑子望着自己伸在半空的手,有些呆,想不出自己做错了什么。大家都很纳闷,以前的奇果果不是连饕餮都不怕吗?还指着饕餮喊要那只角。
“我讨厌你!”奇果果从红狐背后侧身探出半个脑袋,脸上挂着泪珠,声音里透着委屈,却清晰明白的告诉黑子,“我讨厌你,你不是我的黑子。”
黑子一脸凄然,满心疑问,难道是因为我和饕餮合体了才遭到小破鸟排斥吗?可是,她不是那么喜欢山妖的吗?怎么会排斥呢?
“小破鸟,任性要有个程度。讨厌我,总要给个理由吧。”黑子尽量放轻声音,温和的对奇果果讲道理,“如果不是你那么喜欢山妖角,随时都想着我要长一个出来才好看,我也不会答应饕餮的提议,与他合体,吞了他的命珠。也就不会让暗凤的记忆觉醒,就不会是现在这样子。难道你这不是一直都在暗示我吞了山妖吗?”
年小鱼都觉得黑子的话在理,因为奇果果一直以来就巴望黑子能变成山妖,可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红狐虽然也讨厌黑子,但是却觉得他说的话没错。可是貔貅却在一旁凉凉的说道:“以前我还是山妖的时候,也喜欢角啊,总希望长出饕餮那种角来,但是并不代表会喜欢自己和饕餮合体,那和被饕餮吃掉没什么两样。虽然你的情况跟我不同,也许你和饕餮本来就是一体的。但是,如果奇果果其实是山妖的话,或者她把自己当成你的命珠的话,恐怕就不乐意你把另一颗命珠放在心脏里了。”
“我的小破鸟怎么可能是山妖!”黑子不可置信的看着奇果果,想都没往貔貅说的那边想过。但这确实是最好的解释,因为奇果果从来就没说过自己喜欢饕餮,她喜欢的一直就只有饕餮那个壳子而已。
凤凰鸣《神仙也作弊》旺财猫ˇ凤凰鸣ˇ“黑子,其实如果你刚刚不以那样的方式进来的话,果果也许就不会这样子了吧。就算你要和饕餮合体你也没必要杀人吧,而且还把那人的脑袋提到这里来,怎么看怎么邪恶。”年小鱼望了望那个人头,那血液已经流得差不多了,地上的阵引纹理也在血色中若隐若现,心下有些担心,“而且,你为什么还要说是为了果果好,你这分明就是想开启这个三魂阵啊。”
七彩幻灵一听也来了兴致,“是啊,为什么呀,我也不懂。暗凤殿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啊。”
“啊,那还不是因为我和饕餮合体的时候,被那家伙出来捣乱,是他把我弄到那祭台下面去的。”黑子扁嘴,似乎又恢复到了那个被奇果果压制的状态,也许这样,才能卸下果果对他的防备状态吧。
原来,因为奇果果一直就那么喜欢饕餮的角,黑子听到饕餮合体的提议,想到这相当于多一个命珠,而且又能满足小破鸟的喜好,所以就答应了。没想到饕餮就是暗凤留在这世界的执念的主体意识,所以合体了以后,暗凤的记忆觉醒了。正痛苦的时候被华止烟用三魂秘术牵引阵弄到了城中的祭台地下,祭台地下那长年累月被当做祭品的那些人类的冤魂和鲜血,反而让黑子和饕餮顺利融合了,于是就有了现在的黑子。
华止烟有原委天书当然知道黑子的身份,于是拜地恳求让黑子以自己的血开启三魂阵打开凤凰幻境,让天下所有灵魂得以轮回。这天下原本就归凤凰管理,所有人都算是凤凰子民。当初凰鸟为了这事也是不遗余力的,而且现在就算不连接三界,各人大限到了一个也漏不掉的。黑子想,这冠冕堂皇的理由虽然接受不了,但是,小破鸟虽然现在不明白,并不代表以后不会伤心,就算她现在只是通明火,但是那心依然是凰鸟的,反正那七窍玲珑心在,那凰鸟上心之事就永远是她的子民能否安好,而且原来我的罪孽那么深重,确实该做点什么来弥补吧。
于是黑子应了华止烟,接了三魂秘术和原委天书。
“天劫将近,大限一到,连红狐狸和乐长风也是逃不掉的,果果一定不会愿意他们有什么闪失吧,所以肯定得连通三界。我想吧,小破鸟肯定不会喜欢看到血流成河,通明火肯定不愿意牺牲年小鱼。”黑子叹了一口气,看向奇果果,奇果果那防备的眼神让他很难受,“那既然有第二条路,又何必让她现在就难过呢,所以我决定使用三魂阵来开启凤凰幻境。毕竟他们都已经准备了这么多了,现成的。”
“哦,那么说,暗凤殿下刚才进来前那煞气只是为了驱走这阵内的无辜人。”邝优一听黑子有意连通三界,心下高兴连忙替黑子解释,“三魂阵一旦启动,在阵中的人,除了阵眼上的我们,其他生灵都得献上生命,暗凤殿下只是为了不死太多的人,所以才以煞气将众人驱赶走。”
众人一听,心中怯怯,却有些了然,毕竟黑子刚刚撵人使用的方法是最直接最迅速而且麻烦最少的方法。不过这阵法的使用却是那样残忍。
“其实我们也知道这办法太过残忍,但是我们所知道的也就只有这方法,我们大家都是为了历劫才来人世的,总不能没有结果吧。而且我们为这已经准备了很久了。”一直呆在一旁的大巫白朗上前一步,淡淡说道,“而且就算不连接三界,我们的劫数一样也不会消失,历了天劫却得不到结果,谁会甘心呢。”
听见黑子说的,年小鱼就松了一口气,毕竟不用灯芯也能开启使用幻境的话,当然是对大家都好的,于是也对奇果果说道:“果果,现在不用我们也能使用幻境呢,这样没什么不好吧,那不如就把幻境给他们用好了。”
一群笨蛋还真以为开启幻境就能使用了?也不问问我这幻境要怎么用,哼,瞎折腾去吧。七彩幻灵扁了扁嘴,在一旁等了半天却没人向她求教,甚至就无视她了,感到很不满意,转身飞到冥月身边去了。
冥月还是那样站在哪里,面无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过对七彩幻灵来说,看冥月的侧脸发呆总比对着那群笨蛋要好吧。
不过这样说来,黑子所做的一切确实全是为了奇果果,可是奇果果却依然那个苦瓜脸的样子,丝毫都没改变,黑子靠近她就后退,眼神里全是决不妥协。
“我不管你们要怎么用那个什么幻境,但是你不要靠近我,不然我就不客气了!”奇果果已经退到了貔貅身后,防备的看着黑子,连说话的语气都变了。她可从来都没有如此清晰明确的表达过自己的意思,这样一来,就连红狐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了。
“为什么?难道我和饕餮合体了你就这么不喜欢?我还是我啊,就算我恢复了暗凤的记忆,我还是你的黑子呀。”黑子囧了,实在想不出这是为什么。一时间大家都呆愣住了,看来奇果果和饕餮之间肯定是有恩怨的,不然这丫头怎么不要其他山妖的角,偏偏看上饕餮的。
“暗凤殿下,不是接收了华止烟的原委天书吗?不如拿出来问问。”一直没说话的维临突然说道,“原委天书应该是可以解答所有恩怨的起始原因,只要是发生过的事,就一定可以问出答案来。”
“哦,我都忘了,还有这么个好用的东西。”黑子一听,马上幻出原委天书,一阵兴奋,却突然扯嘴问道,“这玩意儿,怎么用啊?”
众人惊奇,宣威摸着脑袋万分不解:“殿下接收原委天书的时候,没问过华止烟怎么用吗?我们当中可就只有他会用。”
黑子偏过头望着那个人头,琢磨着现在问他,他能不能回答。连通三界之后可能还可以问问那个鬼魂,可是现在根本就无法沟通啊。不过难道要他说没想过会有用到这破东西的时候就什么都没问吗?很显然这脸就丢大发去了。扁扁嘴巴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时候,转过身却看到坐在冥月肩膀上的七彩幻灵,这小妖精好像和这什么天书有同等功效吧,怎么一着急就给忘了呢……
“幻儿,你过来。”黑子笑眯眯的唤道,把手里那金灿灿的卷轴扬了扬。
“暗凤殿下呀,你终于想起我来了呀。”七彩幻灵一听叫她了,高高兴兴的就飞过来了,不过和奇果果呆久了,好像也学者霸道了,心里明知道黑子找她要问什么,却故意绕着天书转圈圈:“呀~~这是什么呀~~殿下给幻儿的礼物吗?真的是要给我的吗?这可真漂亮呀,金灿灿的真好看。”
邝优看着那只飞来飞去的小妖精,心下有点纳闷,怎么说这小妖精都应该是暗凤和明凰的宠物吧,怎么那口气听起来竟是要暗凤把天书给她,要不然她就铁定会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可以给你,但是你会用吗?”黑子倒也不恼火,轻笑道。这小妖精敢要就好。
“你给我我就会用呀,你不给我我怎么用呀。”七彩幻灵又绕着黑子转圈圈,嘴里念着绕口令心里乐呵呵的。反正这暗凤殿下也不是完整的黑麟玉殿下,反正他再怎么样也不会伤害我,反正最后还是需要我帮忙,这么多的反正下来,直接导致这小妖精忘了自己是把钥匙的事。
“我现在心情很不好,没空逗你玩,你最好快点把问题给我弄明白了!”黑子顶着张灿烂的笑脸,一把把七彩幻灵抓了起来,扔在刚摊开的卷轴上,声音还是那样温和,可是动作就有些粗鲁。“我想知道小破鸟为什么不接受饕餮。”
“唉,这年头,宠物真不好做呀~~我还是只做钥匙吧。”七彩幻灵闷闷的从卷轴上爬了起来,焉搭着坐在卷轴上,望天叽咕,正准备妥协,却收到奇果果的讯息:你要是那么听他的话,我就不要你了!
“你最好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怎么用。”黑子挑眉,在卷轴面前坐了下来。哼,臭妖精,明知我心情不好,还闹,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还真当我很好欺压了,也不想想这天下,除了小破鸟我还容忍过谁。
“哼,我可是钥匙耶~!哪有我不会用的神器!”七彩幻灵瞬间结印去了奇果果怀中,语气张狂,“不过我只是明凰殿下的钥匙,没有殿下的同意,我是不会帮助任何人的,就算是暗凤殿下也不行。”
“你是不是忘记了是谁给你生命的。”黑子磨牙,如今这小妖精也要爬到他头上去了。
“是您呀殿下。你可以毁掉我,但是你不能超控我!”七彩幻灵笑了笑,往奇果果怀里一缩。虽然不明白奇果果为什么要这样敌对黑子,不过作为一把认主的钥匙来说,背叛主人就等于自取灭亡,七彩幻灵当然不会那么傻,不管奇果果的决定是什么,她都绝对会遵从。
“你!”黑子一怒,走了过去,可是奇果果反应却更为灵敏,一溜烟就扑到冥月那里去了,看得黑子气结。
“黑子呀,虽然你是暗凤,但是有求于人你还是放下身段吧。”年小鱼看了看黑子,再望了望奇果果,耸了耸肩膀,朝奇果果那边走了过去,“果果,你不是说过饕餮是黑子的朋友就不要他的角了嘛,怎么现在又那么排斥?”
“那不一样。”奇果果抓着冥月的胳膊,探个脑袋望着黑子,还是一脸防备,“我可以为了我的黑子放下对他的怨恨,但是绝不接受他占了我的黑子!”
奇果果这话虽然说得明明白白,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能听明白。就连年小鱼也听不明白了,唯一能明白的一点就是奇果果和饕餮之间的怨恨恐怕是与生俱来的。
黑子真的很无语,小破鸟和饕餮能有什么仇恨?望向貔貅,貔貅直截了当的摇头:“我不知道。”
七彩幻灵的话也说的很明白的,她只会听从奇果果的,如今果果对黑子防备深深,当然就不可能指望她能出来解释什么。红狐挑眉望向冥月,这时候要让奇果果听话,恐怕就只有冥月了,可是冥月却依然呆立在那里,就连奇果果抓着他的胳膊他也没啥反应。
明凰伤《神仙也作弊》旺财猫ˇ明凰伤ˇ介于奇果果的态度,一时间大家都又陷入僵局,黑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了,苦恼的坐在几子上,神情颓废,为什么会这样子?
红狐看了眼黑子,再看了看冥月和奇果果,这三个人的纠结本来就理不清了,但奇果果的态度未免太奇怪,照道理来说,黑子和饕餮原本就是一体的,都属于暗凤的一部分,奇果果却只接受黑子不接受饕餮,这完全没有道理啊。突然想到一个关键的问题:“果果,你的黑子是谁?”
红狐一问,大家都奇了,黑子不就是黑子吗?
“是忘川底下的暗凤,还是冥域里的押解小鬼?”红狐走了过去,温柔的扶着奇果果的头发,再问道。
“当然是小鬼哥哥。”奇果果白了红狐一眼,斩钉截铁的说道。
这回大家都清明了,原来奇果果从来就没接受过暗凤,原来之前都是看在小鬼的面子上不与黑子体内的那只计较而已。不过话又说回来,黑子确实是占了小鬼的身体才得以出来忘川,跟着转世,如今暗凤意识觉醒,那且不就是把小鬼的意识也吞并了吗。
“那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黑子一听,悲从心来,脸色发白,难以呼吸。争执了半天,原来从一开始,暗凤这个身份就是被排斥的;原来从一开始,小破鸟就已经不要自己了。怪不得从头到尾被无视,能够因为小鬼而容忍他待在她身边,恐怕就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了吧。
“可是果果,你也不能这样就讨厌暗凤啊,他毕竟从头到尾都那么尽心尽力的保护你吧。”年小鱼有些可怜黑子,毕竟黑子所为,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而且,你还吃掉了他的命珠。”
“唉,明凰讨厌暗凤,天下奇闻啊,你说她要是那么讨厌暗凤又怎么会做那么多事来寻找暗凤?而且凤凰幻境也是为了见暗凤才设置的不是吗?”宣威凑在白朗耳边小声嘀咕,“你说这明凰和暗凤的事情要是解决不了,我们不是又要空欢喜一回?”
“我、我、嗯、我。”奇果果一脸怒火,却又说不明白,一撅嘴又扑冥月身上装鸵鸟去了。
“唉~,还是得我来给大家解释呀。”七彩幻灵慢悠悠的飞了出来,“暗凤殿下,恐怕得借你的天书一用了。”
黑子白着脸,重伤一般,说不出话来,连把小几子上的原委天书推过去,也似乎要费尽周身力气。
七彩幻灵飞到摊开的卷轴上盘腿坐下,只见一阵金色光圈漾了出去,众人都度了一层美丽的金色,全都拢进那金色的幻境,广阔的视野下不再有房屋院墙,连脚下的三魂阵余韵都消失不见,不由得围坐起来,静待答案。
片刻之后金光回撵,一切又都恢复原样。
这样就行了?众人不解,却见七彩幻灵一脸不可致信的望着奇果果,那表情就跟被刺激了一样。
“答案呢?”年小鱼问道。“果果为什么讨厌饕餮。”
“剥皮之恨。”七彩幻灵纠结眉头轻轻吐出四个字来。
“剥皮之恨?怎么可能!”白轻媚尖叫,这算什么事啊!那女孩奇果果难道不是人吗?
“剥皮……难道是因为他。”貔貅摸了摸下巴,好像想起了什么。
黑子一直耷拉着脑袋,其实他很害怕听到这个答案,现在这答案却比他想得更离奇,奇果果不是被冥月和红狐养大的吗?怎么会和饕餮结怨?而且还关系到剥皮……
“谁呀?”年小鱼也很奇怪,抬头问道。
“就是螭吻呀,他被饕餮剥了皮,不得已变了人,听说还和人类结合了,但是却没活多久就死了,他死的时候,他的女人已经有身孕了,那时候我还去看过他。”貔貅皱眉,想起了当时的情形,“可是我去的时候被人看到了,于是他们整个部族都逃跑了,那时候,他的女人也和那些人一起走了的。”
“啊,其实你们山妖的感情挺好的呀。”宣威笑道。
“我是去拿他命珠的。”貔貅却很直白的打断了他,“他要死了嘛,留着命珠都没什么用啊,我以为他会给我的,可是却没找到,我当时就想,可能是他已经把命珠传给他的孩子了。”
“所以说,奇果果若是这只山妖的后代,那么她对饕餮的剥皮之恨是来自亲身父亲的执念,这是潜意识的憎恨,是无法化解的。”邝优淡淡接口,望向红狐,“到底是不是呢?据说,这小明凰不是被你们养大的吗?”
“我也不是很清楚,记得我们当初见到奇果果的时候,她是猎人奇布鲁的女儿,奇布鲁绝对不是山妖。”红狐叹气,真是够复杂的,“其实我们把她带进火月城的时候,她已经八岁了吧,我们对她之前的生活都不了解,那时候她似乎都是和奇布鲁生活在森林里的。”
“哦,原来就是那次你们追杀我的时候,跟着我才遇到她的?”貔貅叹气,望向黑子。“我那时被冥月打成重伤,也是因为遇见了她才活下来的,可是伤还没好的时候你们就追过来了。所以我再去那里找她的时候,她就已经没在森林里了。后来认识黑子,也是想让黑子去缠住冥月,我就好把果果带走。没想到果果那颗命珠居然是暗凤殿下的原命珠,怪不得恢复能力比饕餮还厉害呢。”
“啊,原来你们是这样认识的啊。”年小鱼附和道,转头问七彩幻灵,“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其实很简单啊,就和貔貅说的一样,殿下今生是那只山妖的女儿,所以她决计不会容忍饕餮,所以她一开始就对饕餮的壳子感兴趣。”七彩幻灵偏着头,很是无奈,很是心疼,“这老天爷对殿下实在太苛刻了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出生?她之前被饿死九次,现在又掉到这世界,还做了山妖的女儿,而这只山妖还不是甘愿变人的,带着怨恨所以寿命短暂到有命珠也没用;后来出世就被蟒蛇当食物连母亲一同被吞掉,再被那猎人打猎猎到蟒蛇,然后才得以生存,但是却因为猎人脾气古怪,而少有接触人类,反而因为命珠天天被妖物骚扰。”
众人悲切,都说自己的命运苦,谁能和她比?谁不是正正常常的生活自己的家里,再怎么样苦,在记忆恢复之前,可都是有父母保护的。
“而且,最让我难受的还是,这一世,殿下她只是通明火,和明凰的关系并不是很大。”七彩幻灵站在卷轴上望向奇果果,眼神十分忧伤。“所以她对暗凤并不会产生明凰的那种情愫,所以她现在厌恶的也只是剥掉螭吻的皮的饕餮而已。”
“对呀,这一世,是燃灯和转轮王补偿通明火被饿死九世的痛苦的,没想到却让她活的比饿死还痛苦。”年小鱼觉得很心疼,和奇果果比起来她的遭遇好太多了。
黑子扶上额头躺倒在地,如今事情变成这样,能怨谁?自己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她,可是她的所有麻烦都是他的错。正如乐长风说的那样,那自己还有什么脸面有什么资格站在她面前说爱她?她一开始就不接受自己,恐怕也是因为自己初见她那次就对她下重手的关系,那时候就站在了对立面了吗?接受小鬼,是因为那只小鬼曾经在冥域里关心过她吗?只为那句不经意的恻隐之心,她就可以接受融合小鬼的他。明火的是非恩怨还真是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呢。他们之间的关系,恐怕在初见时就已经下了定论,她说,我吃了就是我的了。原来是真的。
“看来这怨恨化解不了了。”邝优轻道,为什么好好的一件事在可以瞬间迂回百转,老天爷就这么爱折磨人?莫非我的劫难是心脏起伏超负荷被气死?
“也不一定。”红狐挑眉,望向冥月,“也许只要冥月一句话,果果就可以放下对饕餮的敌视呢。”
黑子苦笑,原来自己又做了多余的事,到最后却还要乐长风帮忙,好像每次的事情闹到最后都是他出面善后的。正如当初黑麟玉杀戮重,导致去冥域的亡魂带了太多的执念而无法往生,于是乐长风就在菩提树前点了通明火,化解暗凤杀戮带来的怨气。偏头望向奇果果,黑子倍觉无奈,如果今生她真的只是通明火,那我搅和进去又有什么意思呢?我的存在难道只是为了情劫的天数?
老天爷可真会开玩笑,是不是嫉妒我们三个从前的关系太好。乐长风点的通明火有凰鸟的心脏又吃了凤鸟命珠,却要陪着乐长风在凤凰天下度情劫……黑子望天,有一口气堵在心里出不来。
众人都向冥月望去,但是这家伙似乎还在自我世界里,完全不理会周围发生了什么事。看来现在还不能指望他。
“也许还有其他办法呢,比如,没有饕餮的命珠的话。”维临再次冷冷出声,提醒众人,“邝优那里不是还有静魅离合鸳鸯籦吗?应该可以把融合进去的东西分离出来呀。”
邝优一听,十分喜感,一拍脑袋立刻就拿出了鸳鸯籦。七彩幻灵一看到那籦心情很不好,扁嘴骂道:“哼!傻瓜,就算是可以分离也是分离出不是原体的部分,但是饕餮本来就是暗凤的一部分,用了恐怕只能把小鬼分出来吧。”
“黑子,你能自己把饕餮的命珠拿出来吗?”宣威问道,“命珠好像应该可以拿出体外的吧。而且你才吞下去不久,应该……”
“不行了。”黑子哭笑不得,“我把命珠吞下去,暗凤的记忆就觉醒了,饕餮和我就已经融合为一,所以那颗命珠现在应该在果果那里,没在我身体里。如今的我在她心里已经等同于饕餮了。”
众人再次无语,又都望向奇果果。唉~我们滴小祖宗啊,看来关键还是在你那里呀!
凤之愿(上)《神仙也作弊》旺财猫ˇ凤之愿(上)ˇ奇果果偏出脑袋见大家都望着她,那些眼神让她觉得很难受,再次把头埋进冥月的衣服里。原本想继续装鸵鸟,突然觉得好像下雨了,有水滴在了脑门上,从头发上透了下来,凉凉的。仰起头,冥月的眼泪就这样直直的滴在了她的唇上,奇果果不自觉的抿了抿。大颗大颗透明的泪珠,从那漂亮的眼睛里滚落下来,带着涩涩苦苦的味道,让奇果果心尖抖了一下。
冥月突然弯下腰,抱住了奇果果的肩膀,把头靠着她的,脸也贴着她的,轻轻的温柔的说出这辈子上辈子转世前后几辈子都从来没说过的三个字:对不起,对不起……
那冰兰色的长发铺过奇果果的肩膀,和那被风缭乱的黑发叠在一起是如此自然,毫不刺眼。奇果果只觉得那暖暖的呼吸就在耳边,但是脖子上却有丝丝凉意,愣愣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于是她就傻傻任冥月抱着,傻傻的听他说对不起,贴着那光滑白皙皮肤的脸却控制不住的红了,只觉得小脸发烧,耳朵通红。心里却回想起还在菩提树前的时候。
在菩提仙人还没找到红莲做灯芯之前,曾经有一段十分美好的时光。神龙乐长风常常来找菩提仙人下棋、畅谈,通明火就在一旁静静呆着。虽然什么都听不懂,但是觉得乐长风比菩提老头好看,那时候通明火最欢喜的事,就是可以看到那张绝美容颜。特别是那在火光映衬下的皮肤和头发,让她很想很想靠近去蹭蹭看,到底是个什么感觉。
如今真的蹭着了,但是这感觉却很奇怪:我是火,脸发烫的不应该是他吗?为什么是我呢?
因为冥月一直背对众人,所以谁也没看见他的眼泪,所以大家都有些呆愣,这突发状况太让人惊讶。年小鱼和貔貅听见了冥月的声音没觉得什么,对不起嘛,如果认为自己错了,道歉是多么正常的事情。可是红狐就呆掉了,冥王之子,给谁道过歉?从来都是高高在上冰冰冷冷的,即便是在阎罗王面前也从没低过头,现在竟然会道歉。而且,他有什么错?难道不是黑子惹出来的祸事吗?今天发生的事情果然太惊悚。神仙都消化不了,何况狐妖。
白轻媚静静的看着,心中有些安慰,不管怎么说,这奇果果对冥月肯定是特别的,他们之间有戏,也就不用担心红狐再搅和进去。至于现在大家关心的什么三魂阵开启凤凰幻境链接三界的事,还真就没在白轻媚心中留下什么阴影。成仙对她来说根本可有可无,如果成仙还要经历那么多磨难,还不如就这样自由自在的做她的狐妖,这也没什么不好。最重要的是只要红狐在身边,怎样都好。再次看向那红色头发下的俊颜,白轻媚弯唇,温柔挽过他的手臂,将头轻轻靠在红狐的肩旁上,小女人的心情一露无疑。
邝优那几个人,距离关系,所以没听到,但依然对现在的状况感到莫名其妙。但是黑子却听得很明白,他是在为篡改了九世好人的生死簿道歉,在为把奇果果拉进了自己的情劫道歉。
高傲的神龙乐长风会为了这种事情而道歉,这倒是黑子也无法理解的。在他记忆中的乐长风,即便是意识到自己错了,就算自我惩戒也是决计不会道歉的。如今,果然全部都物是人非了……
想起在冥域里的那些圈圈绕,冥月抱着奇果果的手有些发抖。为了一念之私,竟然就把这无辜的连心智都没长全的丫头,拉进了这复杂的漩涡。
当初在冥域里的事情,除了自己添的那一笔,其他都只能算是巧合。若不是他私自篡改了她的生死簿,她现在也许在其他某个时空,过着转轮王为她安排的幸福日子,什么都不用操心的慢慢成长,就不用在这里背负这些本不该她来担负的责任。
可如今,这个漩涡里谁也别想脱身,没人能摆脱这早已经混乱的宿命。现在的劫,似乎已经成了个死结。想着这些,就让冥月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心中有种疼,蔓延过四肢百合,搂着奇果果的手又不自觉的紧了紧。
奇果果还是傻傻的没有反应,两个人各自陷入自己的思绪里,保持那个姿势僵立在那里。
黑子还趟在地上保持扶额的姿势一动不动,若不是他睁着眼睛,恐怕都要以为他睡过去了。
现场气氛郁结,让人透不过气来,就连七彩幻灵都有气无力的屈膝坐在卷轴上。大家都没啥话说了,只能陪着发傻。
半响过后,冥月和奇果果依然保持那姿势僵立,奇果果依然那张傻脸,众人叹气各自找了个地方坐下,再等……现在除了等,没有其他办法了,只希望那两个人早点回神过来呀。
一阵风吹过来,墙角边上的树叶子打着卷儿被吹了过来,成了这少典城主大院内的唯一活动之物,把这气氛衬得更加萧条。眼见天空日头偏西,太阳都又要躲进云层,天开始泛红,残阳如血,映得地面上那三魂阵的阵引红光灿灿,美丽却无比诡异的图腾在地面翻动。
黑子长叹一声,站了起来,走到冥月和奇果果跟前,咬咬牙,欲言又止。“咳咳,也该抱够了吧……”
黑子一靠近,奇果果就清醒了,盯着黑子开始咬牙,再往后退。冥月站直了身子,面无表情的转身,眼里的泪光却没有完全消退。
“真难得,原来你也会哭呀。”黑子轻笑出声,“现在这个死局,你想怎么办?”
“你想做什么?”冥月从声音到表情都平淡得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想……”黑子裂开嘴笑得很诡异,“我在想以前做过的事,也许现在我还可以更狠一点。”
这句话下来,搞得一众人都开始紧张,这家伙想做什么?红狐皱眉,拉住了白轻媚,侧身交代了一句,白轻媚轻轻点头,神色紧张。
冥月不悦,还没出声,却听黑子再笑道:“小破鸟,最后叫你一次,你能应我一声吗?”
“暗凤殿下你……”七彩幻灵惊讶的飞到奇果果身边,看着黑子的眼睛,剩下的话却问不出口。转头看着奇果果,这丫头还是缩在冥月背后。“殿下……”
年小鱼诧异,怎么觉得黑子那口气跟在讲遗言似的,心有不忍,小声喊了句:“果果。”
“呵呵,谢谢。”黑子再笑,不过声音却有些凄凉,深呼吸之后,语气变轻,“明火儿对不起,恐怕你的黑子我现在还不了你了。”
冥月皱眉,奇果果却从身后走了出来,扁着嘴无比委屈,“为什么拯救你的子民却要牺牲我的黑子?”
“或者,你愿意牺牲年小鱼。”黑子又坐回了地上去,漫不经心活动着已经长出尖爪的右手。奇果果扁嘴,那更不可能!
“要动小鱼,先吞了我。”黑子这话一出口,年小鱼还没反应过来,貔貅就不乐意的冷冷表态了。我的小鱼是你随便牺牲来牺牲去的吗?就算你是暗凤或者饕餮也不兴这样吧!
年小鱼拉拉貔貅的手,摇摇头,悄声说道:“通明火是不可能愿意牺牲我的,我们就在一边静静看看吧。”
“如果,我是说如果还有来生,我一定陪给你。”黑子声音很温柔,就跟情人间告白一般缠绵悱恻的吐出一段让人无法接受的话:“可是现在,我却还得再伤你一次,也许今生的结局,不是你毁灭我,就是我毁灭你的一切。你可以恨我,因为我不需要你原谅了。”
奇果果咬着嘴唇,肩膀抽搐,像是想哭,却哭不出来。冥月怒了:“黑麟玉!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很抱歉,但是我必须这么做,见不到果音,我活在这里没有意思。”黑子笑得很真诚,一点都不疯的说着疯话,“我错了,错得不可挽回。所以我只能接着错,错到不用挽回。”
“你疯了吗?”冥月似乎猜到他要做什么,有些无奈,“就算让你连通三界,死回去了,也未必能见到果音。而且你这方法未必可行!”
“哈,见不见得到,那要死回去了才知道。”黑子摊开手掌,掌心出现一个血球,那是从祭台下面引过来的生魂之血。“可不可行,也要行过才知道!”
那血液慢慢从血球中流淌下去,淌在阵引上,却不和原来的纹路重合,而是蜿蜒成另一个图案,交接处紧密贴合,却无一丝杂乱,血液也各归各道互不参杂。生魂之血的血腥味顿时蔓延在周围。
“殿下,不行呀殿下,你是暗唔唔……”七彩幻灵慌了神,飞过去要阻止,却被黑子捏在手里动弹不得。
“我很抱歉,你的钥匙我也要用了。”黑子转身又冲奇果果笑道,一点都看不出来他抱歉什么。
奇果果已经无语了,众人都无语了。
“其实点燃幻境连通三界没什么不好,”宣威摸摸鼻子,小声问道,“暗凤殿下为什么说起来感觉那么恐怖?”
“因为我落下东西在忘川了。”黑子挑眉,很有礼貌的解释,“那恐怕是我的理智。我现在之所以可以如此清醒的说话,是因为体内还有小鬼,所以……”
“所以一但小鬼被分离出去,你就是个没有理智的疯子!”红狐扯了扯嘴角,无法理解。
“对。所以我很抱歉,成败在此一搏。成功了大家都有盼头,失败了……”黑子耸耸肩膀,说得很不负责任,“那就只能祝你们好运了。”
凤之愿(下)
三魂阵上空风云突变,七彩霞光突现,夹杂雷鸣闪电,映得翻滚云层异样惊艳,三魂阵已经二魂缺一,只待死魂加入,便可开启凤凰幻境。
众人沉默,气氛压抑。
成败在此一搏,确实很悬啊,但是有得盼总比没得盼来得强些不是吗!可是黑子说祝你们好运是什么意思?
黑子拿过邝优的静魅离合鸳鸯籦,站在奇果果前面,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心道:亲爱的小破鸟,让我再看你一眼。如果成功,我等你,如果失败,我也等你,这天下,只有你能灭了我。我很抱歉,老天要我再堕魔道,最后烂摊子还得你来收拾。
奇果果咬着唇,没有回话,眼泪在眼眶里滚了两圈,没流出来。没有避开黑子的手,但是看他的眼神却异常冰冷。
黑子苦笑着转身,把七彩幻灵困在结界里丢进了三魂阵的阵眼中心,华止烟那个人头早就不知去向,现在阵眼中心只剩下一个血色漩涡。抬头指着奇果果对大家说道:“若不想进幻境,就站到她身后去。”
奇果果呆立在那里,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冥月皱眉,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要通明火来保护吧。于是站在奇果果身后的人就只有年小鱼、貔貅和两只狐狸。
静魅离合鸳鸯籦浮在黑子身前开始旋转,透明的翁籦渐渐发红,那血色如此美丽。随着翁籦一起发红的,还有黑子的眼睛。往日那星星般耀眼的黑瞳,慢慢撒下了红色,猩红的颜色在那苍白的面容上显得十分刺眼。
邝忧等人站在黑子正面,看着那原本真诚的笑颜在红眼浮现的瞬间变的狰狞残酷,心里捏了一把冷汗,有些发抖。不过开弓没有回头箭,赌桌上压了大小就收不回来,即便害怕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反正都得死,怎么死是无所谓了吧……
当黑子的血液透过鸳鸯籦滴进阵眼的时候,大地开始颤抖,云层中白光乍现,七彩霞光聚拢照了下来,把黑子和阵眼拢在中央。那景色美得令人窒息,一点都感觉不到这是那么残忍的阵法。
七彩霞光在阵眼中心的漩涡处聚拢成耀眼的白,耀得人睁不开眼睛。白光从那漩涡里泛了出来,像牛奶般浸透周围的每个人,每个物件。
年小鱼站在奇果果身后,突然觉得果果的身影异常高大起来。明明就娇小的个子,却如磐石般稳稳的站在那里,把那白光阻挡下来,身后形成一柔实的保护结界。只见那漫天的白,把她们困在这个方寸之地,无法看见周围都怎么了。
半响后,那耀眼的白渐渐褪去,留下无尽的黑,伸手不见五指。年小鱼一惊,后退一步撞到了貔貅:“怎么了?怎么看不见了。貔貅、果果……”
“别怕、我在,我们还在原地,哪也没去。”貔貅的声音倒是十分稳定,没有半丝惊慌。
突然间身后亮了一朵火来,眼睛在这明明暗暗的刺激下,调试不过来,年小鱼觉得此刻的天是黑的,地是黑的,身旁的貔貅也是黑的,就连越过火光走过身旁的那人也是黑的。那人应该是红狐吧,年小鱼干脆闭上眼睛缩进貔貅怀里。
“果果,你没事吧?”红狐扶住奇果果的肩膀,转过她的身体。火光下的奇果果还是幻境打开之前的那副表情,就像只失了灵魂的木偶娃娃,似乎连眼睛都没眨过。
“她怎么了?”白轻媚靠了过来,轻轻扶上奇果果的额头,“冰凉冰凉的,是不是生病了?”
“可能是因为黑子吧,果果毕竟吃了黑子的命珠呀,他们进了幻境,应该对她有些影响的。”貔貅淡淡的说。想到这两个力图撇清关系的人,有些无奈。有些时候,有些联系毕竟不是说句你是谁我是谁就能断了的。
“我们现在怎么办?”白轻媚看了看四周,小心警惕的说道,“你们没发现现在的情况很诡异吗?到底是他们进了幻境,还是我们进了幻境。”
红狐叹了一口气,扬手再点几朵狐火,可是周围还是无尽的黑,天是黑的地是黑的,周围连点房影儿也看不到,进入幻境前的满地狼藉也消失的干干净净。安静的诡异,连一丝风都没有,狐火就跟燃烧在室内一样,平平静静。火光照去,地上连影子都看不到。
“现在这算怎么一回事呢?你知道吗?貔貅。”红狐问。现在看起来最正常的就只有貔貅了。
“大概是因为没有使用钥匙打开幻境,让周围的东西全部都毁掉了吧。你看下面这层黑土,不是烧焦后的灰吗?”貔貅在地上抓了一把,果然满手黑灰。“至于天空,我想现在已经是晚上了。”
“是呀,我现在都好饿了,今天还没吃到东西呢。你说黑子为什么不让宴会结束了才来呢?果果一定比我们还饿,她的消耗可大了。”年小鱼揉了揉眼睛起身,现在总算能看到点颜色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白轻媚再问。这无尽的黑色,太让人恐慌了。
“既然如此,先休息,明天早上再说吧,早上总有阳光的。”红狐抱起果果,拉了白轻媚在狐火边坐下。“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幻境的事到底成功了没有。”
“恐怕没有,幻儿曾经说过,幻境的空间和时间和外面的是断层的,就像我们上次进去幻境,也没呆多久呀,出来时就已经过了五年了耶。再看到他们恐怕又得好多年以后去了。”年小鱼叹了一口气,有些忧伤,“不知道黑子怎么样了。”
这家伙虽然很不好惹,但是这些日子下来却又觉得他其实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而且只要果果在旁边,他就很好欺负呢。他这样做,说起来是为了见他的明凰白果音,但是其实,我们都从中得了好处不是吗?至少那么麻烦的事情不用我们去为难了。年小鱼朝奇果果望去,见那丫头听到黑子这两字就有些发抖,靠了过去握住她的手,轻轻问道:“你怎么了果果?”
“我、我……我不知道。”奇果果小声的应了一句,卷缩在红狐怀里,闭上眼睛一动不动,却把年小鱼的手握得紧紧的。红狐叹气,顺了顺奇果果的头发,也闭上了眼睛,白轻媚轻轻挽了红狐的手臂,静静的坐在一旁。
貔貅走过来靠着坐下了,悄悄问道:“她是在害怕吗?”
“是难过吧。”年小鱼耸耸肩膀靠着貔貅。
四个人靠在一起,各有心事,都闭着眼睛,却都睡不着,倒是奇果果沉沉的睡了过去,一直到天明都没醒过来。
第二天,是个蓝天白云阳光温柔空气清晰的好天气。但是站在这里四个人却谁也松不下那口气。
偌大一个少典城,竟然在那凤凰幻境开启的时候化为灰烬。除了脚下,在奇果果保护下的那几块石板安然,其他都灰飞烟灭,化为黑色细沙,竟有一望无垠的劲头。
“如果用钥匙,是不是会好些?”红狐吞了口唾沫,无法想象少典城的人们怎么样了。
“也是这样的结果吧,毕竟这里不是刖魔岭的不老泉。”貔貅倒是没觉得什么,淡淡接口。白轻媚倒是能理解貔貅,这些不相干的人的生命怎么值得让他挂怀。毕竟这只山妖变成人也才没多久,之前他可都是吃人的。
“厄……现在这少典城是没法住人了,你们有好去处吗?”红狐叹了一口气,“现在得尽快离开这里吧,这里太让人难受了。”
“我觉得去哪里都无所谓,小鱼你想去哪里?”
“我想回拜图城去看看。”年小鱼又想起了姐姐年香香,如果姐姐没有死只是没来少典城,不就可以见到她了吗?
“我想去火月城,或者刖魔岭。”奇果果突然醒了,揉着眼睛,朝前走了几步,轻轻说道,“我想自己去。”
红狐很吃惊,还没问出来,却听年小鱼激动的问了一堆的问题:“为什么呀,难道你不和我们一起吗?何况你又不会飞,一个人怎么去,而且你知道方向吗?而且那个火月城不是已经被山妖占领了吗?现在已经不是你原来的火月城了,你回去那里做什么?”
“我想去看看我的头发,再去看看看我的果子。”奇果果低着头,慢慢的说。
“头发?”年小鱼很惊奇,为什么她到现在还挂记得头发和果子,而且那是什么?头发不是长在她头上的吗?
“为什么要自己去呢?”白轻媚扶上奇果果的肩膀,也很不理解她说的头发与果子是什么。但是红狐却知道,她说的是那只小狗和七彩幻果。不过小黑狗不是在黑子出现后就消失了吗?而且貔貅也说七彩幻果树已经不结果子了呀。这丫头还要自己去?就跟年小鱼说的,既不会飞也不识路,难道只是为了避开我们的借口吗?那她一个人想要做什么?
奇果果咬着唇,红着眼睛,却什么都不说,眼泪在眼睛里滚呀滚呀也就是不滚出来。
“果果,跟哥哥一起回去妖幻族好嘛。”红狐摸着奇果果的头发,温柔的说,却是不需要回答的陈述句。以狐狸的直觉,这丫头要一个人肯定没啥好事,说不准这丫头就得把自己弄没了,得把她看紧了,以后见着冥月也好有个交代。而且这丫头那让人心疼的小模样,也让红狐放不开这手。
“对呀,果果要听话,听话才是好孩子。”白轻媚轻轻拧了拧奇果果的脸,微笑着附和红狐的话。对于红狐那句一起回去妖幻族的“回去”二字,可是满意到了极点。他终于还是把我们族当成自己的家了。
“那我和貔貅先回拜图城看看了,再到妖幻族来找你好了。”年小鱼也笑道,拍了拍奇果果的肩膀。奇果果有些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于是奇果果被红狐和白轻媚带回了妖幻一族大本营。
又五年(上)
白轻媚端着香味四溢的烤肉拼盘和上等果子酒千里红尘香,穿过落英回廊,来到角落里的小木屋,推门进屋。
小屋内十分简单,奇果果卷缩在屋子一角的小床上有些发抖,桌上的食物香味犹存,但却丝毫未动。
白轻媚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放下手里的盘子,再把冷掉的食物端了出去。那个吃最大,饭为天的女孩,居然绝食。听红狐说她还是个九世饿死鬼,曾经被饿死过九次,所以对饥饿有种深入骨髓的害怕。但是如今这饿死鬼居然绝食。望着手中的食物,白轻媚还是不敢想象,屋里的那个女孩真的是奇果果吗?
她和红狐把奇果果带回妖幻族的那天,奇果果神色恹恹,红狐以为她是累了,于是把她安置在这个小木屋内休息。这木屋是妖幻族最幽静的地方,是以前红狐的居所。可谁也没想到这丫头一睡就睡了三天,而且还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趋向。当红狐忙完族内安置事宜后,才发现这丫头的不同寻常:美味在前,不为所动,这绝对不是正常的奇果果能做得出来的。
所以红狐把奇果果摇醒了起来,那丫头说了句:谢谢哥哥,我以后不吃东西了。接着倒头大睡。
这么可爱一个小丫头,要是活活给饿死了可不好啊,于是大家都开始担心起来。于是红狐变着法儿换新花样的弄出各种引人谗虫的食物引诱奇果果,没想那丫头竟然只是望着食物使劲吞口水,就是不吃,拿到她嘴边也不张口,一副坚决要饿死自己的样子,谁也拿她没办法。
到第十天的时候,红狐都崩溃了。那丫头就是不吃,整天昏昏欲睡,东西弄得再好吃也没用啊。那丫头到现在颗粒未进,点水未沾,卷缩在小床上。不碰她,还以为她已经死了,可是摇摇她,她还会坐起来。你说她得了厌食症吧,可是看着食物的眼睛就跟野兽一样冒着绿光,吃东西的渴望,傻子都看的出来,但是她就是不吃,谁也无法明白她究竟在想什么。狐族大长老说,这丫头是有心结。看来这心里有结,打不开这心结,恐怕她真要把自己饿死。以奇果果的经历和身份,恐怕也不是说饿死就能饿死的,这样做只怕是白白难受而已。心疼之下,红狐把奇果果交给白轻媚后,就收拾行装前去拜图城找年小鱼去了。
现在红狐离开都又过去了十多天了,奇果果还是那个样子,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看了就叫人心疼啊。果然是自己的苦只有自己才知道,如果她不说,谁也无法理解。
红狐到拜图城的时候,其实貔貅和年小鱼也才到没几天,年小鱼正在伤感。拜图城在那次侵占火月城的战争中,本来就损失巨大,现在有点实力的人又都在这次聚会中报销在少典城,成了黑沙|奇-_-书^_^网|,如今满城孤寡一盘散沙,连个像样的首领都找不出来。
年小鱼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连连叫着不可能的跳了起来。不吃东西!讲笑话吧!不吃东西那还是饿死鬼通明火吗!冲冲的拉了貔貅就要赶去妖幻族,至于拜图城的人,暂时可以抛掷脑后了。
倒是红狐觉得他们可怜,如果没人帮忙,也没人带领的话,这年的冬天,恐怕又要死掉很多小孩。于是决定把他们也带回妖幻族去,反正现在妖幻族也损失巨大,正需要填充人口。
大队人马上路,自然没有单独来时轻便,自然要慢了很多。原本红狐是想叫貔貅和年小鱼先走,可是貔貅却说要先去一趟火月城,单独上路了。
所以年小鱼冲进奇果果那个小木屋的时候,奇果果已经绝食了五十天了,奄奄一息的样子让年小鱼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听到年小鱼的哭声,奇果果居然一骨碌的就坐了起来,一点都不像饿了很久没力气的样子,精神旺旺的扑过去问道:“小鱼你来啦!小鱼你怎么了?”
年小鱼脸上挂着眼泪呆在那里,红狐和白轻媚也愣在门槛前。现在这算什么状况?感情这丫头吃不吃东西都没关系的呀?感情我们这么半天费神担心都是多余的!
“果果你饿吗?”年小鱼抹了眼泪拉着奇果果坐下,满心疑问憋不住了,“听说你很久没吃东西了为什么啊?你想饿死自己吗?”
红狐和白轻媚也比较好奇。既然奇果果本身没有什么生命危险,那也不必再介怀,就当是小孩在闹别扭吧。
“饿呀,好饿好饿的。”奇果果撅着嘴巴,夸张的抱着肚子窘成一团。
“那你为什么不吃东西,难道你还真想饿死你自己。”年小鱼扯了扯嘴角,翻白眼。没见过这样虐待自己的人!
奇果果却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对呀,就是要饿死呀。”
“什么?”红狐被惊得站了起来,年小鱼和白轻媚直接傻了。“为什么!”
奇果果却皱眉:“不能说。”
“那好吧,就算你要饿死自己也不用整天关在这里啊!我们出去玩!你陪我出去玩。”年小鱼倒是不和奇果果争辩,既然她说不能说,那肯定是有理由吧。而且现在看来,她不吃东西还不一定就饿得死,心下想着,总得让她明白这个问题,那她就不用这样折腾自己了。
“啊~对呀,我可以出去玩哒。”奇果果一脸恍然大悟,朝门外望了望,有些雀跃。
听到奇果果愿意走出去玩,三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年小鱼皱眉,想起了貔貅。之前她一直担心奇果果就没理貔貅说要去火月城的事,如今果果这边好像不用担心了,那自然就想起貔貅其实挺危险的。脱了皮做人,但是命珠还是山妖的,功力不如从前,却要跑去山妖之城,那不是送死去的吗?
但是通明火这边心结未解,那还得自己陪着才行啊。揣着心事,年小鱼把奇果果拉上,出去逛逛这个妖幻部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