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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神仙也作弊》》 · 旺财猫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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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奇果果来说,除了吃东西和去鸟巢而言,其他时候在哪里并不重要。所以,见不见陌生人也没啥关系,更何况那些人吃的用的都是火月的东西,更没什么好好奇的。

冥月计算好时间,估摸着这时候奇果果应该在鸟巢里睡着了,于是飞去把她抱回来。这段时间以来,这个动作都快成了习惯。不过,看着这丫头一天天长大,一天天美丽起来,心里还是觉得挺安慰的,至少做了那么多事不算是多余的。

可是这一次,奇果果却没有睡,而是一脸忧郁的坐在鸟巢旁边的树枝上,仰起小脸看星星。冥月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表情出现在奇果果脸上,一时间忘了要做什么,只默默的坐在她旁边。小丫头那美丽的脸蛋配上这成熟的表情实在太让人惊艳,于是冥月那高贵的傲气也被惊得躲到一边去了,只留下一个看美女看到呆傻的小子。

可惜这令人惊艳的表情并没有维持多久,奇果果突然转过头来问道:“哥哥,鸟亲,不会回来了吧?”

冥月还没缓过神来,无意识的点了下头。

“哥哥,鸟亲会跟我们一样去别的世界继续生活吗?”奇果果再问。

“我……”冥月想说我不知道,可看着那双眼睛,这话却怎么也出不了口,于是偏过头轻轻说道,“也许吧。”

奇果果展开笑颜,倒进冥月怀里,像是了却心事,眨眼就睡了过去。冥月没反应过来,差点跌下树去,又开始恼怒这丫头真是脾气见长,死性不改,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了。想起刚刚这丫头的问题,有些心率不齐,这丫头明显就什么都知道,却一点思想包袱都没有,活得如此天真泰然,真让人嫉妒。不过也想得明白,这丫头前九世都是被饿死在六岁前,就算全部的记忆加起来,也只有一个“饿”字。

紧了紧怀中的人儿,冥月有些担忧,想起自己改了那生死簿有些后悔。也许就是因为改了九世好人的生死簿,加之吃了往生果,冥域里再出点什么差错才使得他们来到了这个时代。改掉的命运也许会出现变数,却也不会一点作用都没有,至少他这一千多年的神力还是在的,而冥域里的仙术还是可以用的。所以冥月也说不准这一世,这可怜的丫头会不会再被饿死,现在也无法和那个时代产生联系,所以也说不准死后会不会回到冥界。到现在这个地步,冥月也只能努力做到满足她的食欲,那样她总不至于还会被饿死吧。

冥月抱着奇果果回到房间的时候,红狐还在运丹。那把山妖的命珠,要一颗一颗的慢慢消化才能获得命珠里的力量。自从冥月给了他这把命珠后,他就开始拼命修炼。连那么强悍的冥王之子也能伤成那样,那自己这个被毁掉修为的狐妖又如何自保?靠人那点微薄的力量显然是不够的。如果连自保都有困难,那么如何去保护别人。难道永远被人保护?狐妖也是有尊严的!更何况我还是只千年狐妖!关于成仙和爱情的事,还是等自己强悍起来了再说吧,要不哪天奇果果被山妖抢了去,那自己还不得吐血。

红狐的房间里除了自己的床以外,还有一张,那是冥月的。自从上次冥月受伤,奇果果睡过他的床以后,觉得他的床比鸟巢舒服。于是,总乘冥月不在的时候跑去乱滚,睡得一塌糊涂。而且见冥月逮到过她几次也没怎么样后,胆子就跟滚雪球一样迅速壮大,从看见冥月在外面也敢赖在他床上睡午觉,到干脆地无视冥月的存在晚上也霸占了他的床,只用了五天时间。冥月争不过,想都没想就去了红狐的房间,因为红狐都在运丹消化命珠,晚上一般都不睡觉的。

虽然不睡觉,并不代表红狐可以容忍冥月睡在自己身边,又不能撵走,而奇果果那边动静太大,所以,只能在房间里加了一个床。

早上的时候,奇果果已经恢复了精神。心里那点牵挂已经了然,又回到那个一心只在吃上下功夫的野姑娘状态。

火月城的访客(一)《神仙也作弊》旺财猫ˇ火月城的访客(一)ˇ天空清澈,万里无云,火月城开始了新的一天。

红狐一大早就去了森林里,要卸掉昨夜运丹存下的火气,才能把消化好的那颗命珠的力量转换成自己的。现在的他基本上和以前的冥月一样,每天都在森林里卸火,而冥月自从受伤后就一直待在城里疗养。虽说现在伤基本好了,可是既然红狐每天都不在,那么城里的事情自然得由他解决。

奇果果依然就是老样子,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她其实不是很喜欢和小孩子们一起玩耍,因为自己几乎每天都在长高,以前那些比她高壮的孩子们,当然比不过她这种拉长式长法,没多久就被比了下去。毕竟奇果果的年龄是和冥月他们一样的,而和她同龄的孩子们都已经可以跟着长辈们出去打猎或者做建筑工作了,就她一个人那么特殊。

头发小黑狗已经不再趴她头顶了,大姑娘头顶只小狗就不可爱了,这点明眼人都知道,所以奇果果也是知道的,因此小黑狗改趴肩膀上。所以奇果果最喜欢的休闲活动就是带着她的头发狗自己去森林里溜达。

但是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没看到小黑狗,这小家伙总喜欢乱跑,总是有一段时间就不见它了,但是不多久它又会自己跑回来,奇果果发现这规律后,也就懒得再费神去找它了,反正它自己会回来的。所以奇果果决定自己一个人去森林里溜达,就不等小黑回来了。其他的人更没有去注意这样一只黑不溜秋的小东西会跑去哪里。

所以,谁也不知道,小黑狗其实是只成年的狗狗了,而且,在离森林里那个小房子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也是有家小的,还是只顾家的狗狗。所以每天它都会抽奇果果睡觉的时间,衔些果果吃剩的东西跑回家去照顾老婆滴。至于,为什么会一直待在奇果果身边,那道理太简单不过了,因为它还是只刚刚入妖的狗,道行浅薄得很,像他这种小妖,对于森林里的大型猛兽来说,连塞牙缝也闲不够,其他飞禽走兽却又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在森林里是非常安全的。

可是今天,好像不怎么安全了,小黑狗毛都要竖起来了。在自己小窝的那个洞口,看见了貔貅。

人形化的貔貅就坐在小黑家门口,还笑着冲它招手。

貔貅和黑子在那天晚上以后,第二天就连着离开了拜图城奔向火月来了。进了森林黑子就和貔貅分开了,貔貅觉得黑子可能有自己的想法吧,于是就直接去火月城附近守候着,等黑子来和那兰发小子打起来的时候,就可以摸进城去偷人了。

可是都等了四天多了,还没见黑子来,貔貅有些着急。不过却也没白等,是有意外收获的,那就是这只小黑狗总让他想起黑子,所以便多注意了几眼,没想到这只小黑狗和那丫头那么亲近。

虽然他也看到奇果果在森林里玩耍,但是那兰发小子却总在附近,没法下手,只能收起妖力缩在一边继续观望。如今这小黑狗的动向全在自己的掌握中,不如先用这家伙的样子混去那丫头身边先把伤养好了再说。所以,今天貔貅一大早心情蛮好的在这里等它,虽算不上是同类,但好歹大家都是妖来着,能交流就算半个同类吧。

说起黑子,其实黑子满郁闷的。进森林就和貔貅分开,不是有什么新奇想法,而是一叉神,就跟丢了,然后就在森林里迷了路。所以,他不喜欢进森林;所以,上次去拜图城会沿着河岸跑;所以,这少爷是方向白痴。

这可恶的森林,横看竖看都是树,这树都长得差不多,就算飞起来也看不出很远去。黑子在森林里转悠了这么些天,心情极度郁闷。这少爷还有绿色眼盲症,也不知道这病是怎么得出来的,反正就是绿色太多会花眼,看什么都花花绿绿的分不清。所以他更加讨厌森林。偶然看到了那条河,于是就延续老办法,打算沿着河走出森林去。

这时候红狐刚刚卸完火气,蹲在河边洗脸,背对着黑子那边。当黑子走过来的时候,红狐就感觉到了,不过因为黑子身上没有命珠,没有山妖的气息,也没有野兽的气息,怎么感受都是个普通人。所以红狐没有理他,也没有防备,继续清洗。

黑子都走了好近以后,才突然看到红狐。还是因为红狐抬起头来,那像簇火焰似的红色头发在阳光下格外的耀眼,耀眼到刺伤了黑子的眼睛,才使他分辨出那是一个人来。

黑子看着那个红头发的漂亮小子,冰蚕丝织就的套装上镶着火狐毛皮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团燃烧的火焰一样,让人震撼。看到人,黑子是很高兴的,于是跑过去准备打招呼。原本是想喊一声,或者拍下肩膀打个招呼问个路的;可是没想到黑子飞到红狐背后的时候,却条件反射的抬起脚,一脚就踹了过去。红狐完全没有防备,被黑子踢得一个飞扑,直接扑下河去了。

黑子在心里头发誓。我真的只是想打个招呼问问路而已,真的只是想拍肩旁而已。看着自己还抬在空中的脚,半天缓不过气来,但是心里面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暗爽蔓延开去。

红狐气急败坏的从水里爬了起来,抬头就看到了那个蹲在河边岩石上的家伙。那个笑得一脸灿烂的家伙,除了头发顺眼以外,其他就没个顺眼的地方!

“别生气呀,我只是看到你太激动,所以跑过来就没站稳。”黑子站了起来,暗爽的感觉那是从毛孔里透出来的,所以那笑容是止都止不住,“撞到你真不好意思。”

“……”红狐有些憋屈,但却看不出黑子的来历。黑子看起来很无害,但是却从骨子里透着危险。正因为啥都看不出来,所以是更加危险,更何况现在的他,已经消化掉十多颗山妖的命珠了,力量基本要恢复到没被二郎神打伤之前的那个千年狐妖的功力了,却依旧看不出黑子到底有多厉害。

“我是黑子。”黑子走近红狐,摸着下吧,很豪迈的告诉他:“我在这森林迷路了好几天了,看见人所以太激动了!你不会怪我吧。”

红狐决定不理他,甩手用个狐火把衣服烘干了。虽然现在是盛夏,但是湿衣服裹在身上的感觉还是挺不爽的。好在冰蚕丝不惧火,所以,内里散出的狐火很容易就把水分驱除了,周围留下了水蒸气,映衬着阳光,闪出绮丽的色彩,衬得红狐有些妖媚来。

黑子偏了偏头,闭了闭眼。这绿颜色够让他眼花缭乱了,现在真来个五光十色,再晃几下,这眼睛就要报废了。

红狐话都没一句,转身就走开,黑子这回可机灵了,立马跟了上去。先不管这红毛到底是谁,不过踢他可以如此暗爽,那想必还是很有渊源的。黑子认为自己绝对不是一个有踢人屁股嗜好的变态,所以这其中渊源当然得跟紧了才能找到答案。

黑子就跟影子似的,红狐怎么也甩不掉,就算用飞的,那小子也能稳稳的保持那个一脚的距离。红狐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不想带着这家伙回火月城,所以领着他在森林里胡乱转悠,刚好可以继续消耗,看你这小子能跟到几时。

在红狐领着黑子胡乱转悠的时候,貔貅已经变成了小黑狗,撒丫子跑得很欢快。不过自从在拜图城吃了熟食后,他的胃口就已经叼了,所以没有吃掉那小妖,只是威胁它这段时间不准去火月城。

小黑狗面对大山妖,能保下命来就已经是造化了,还能奢求什么。不过心里还是盘算着,等山妖走了,还是要回到果果身边去的。跟着果果多好!吃的饱,睡得好,耍得开心,啥都不用做还可以增加法力。

所以,奇果果对于这些妖物来讲,那就是闪闪发光一宝藏。见过奇果果的妖物都想得到她,就算吃不到,留在身边也是大有益处的。可惜火月城武力太强,不是一般小妖能进去的,小黑狗运气颇好,被猎人逮到后,冲着可爱的壳子,不但没被剐皮,还成了果果的宠物。妖物们都很直接,见了好的,都想自己要,所以谁都不会把这事传出去,因此,知道奇果果的妖物,都是见过奇果果的动物。而山妖,就只有貔貅。

所以貔貅收了妖力顶着小黑狗的皮相,畅通无阻的跑进了火月城,一溜子就溜到城主大院,好歹也是熟门熟路了。可惜进了院子却没见到奇果果,心里那个失望哇,急得拱着鼻子到处找,还不嫌委屈的学了狗叫。

冥月刚刚从工匠作坊回来,正躺在屋顶上晒太阳。刚闭眼就听见这毛崽子着急的叫声,不耐的往下瞅了一眼,见那毛崽子满院子乱转,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抬手在那黑毛崽子身边一个火闪,qi書網-奇书成功制止了小黑毛的乱犬之声,迷上眼睛继续晒太阳。

院子里的黑毛貔貅被火闪吓得一个激灵,怎么这一激动就忘了这是在火月城,而且这还是城主的院子,就在那兰发小子的眼皮底下。还是小心为妙!于是貔貅抖了抖毛毛,跳上那个石头椅子呼噜起来,这椅子上还有奇果果的味道,也不错,很安神。

在这灿烂的阳光下睡觉,绝对是不错的享受,貔貅还真得很难得如此安详,啥都不去想,就等着奇果果回来。那丫头是绝对不会错过午餐时间的,所以只要等,她就一定会回来。

火月城的访客(二)《神仙也作弊》旺财猫ˇ火月城的访客(二)ˇ天很高,很蓝,火月城内安静祥和,同一片蓝天下的拜图城,却是另一番景象。

拜图城的巫师在准备盛夏献给山妖的祭品:童男童女各五个,另外山野水果和刮了皮的动物无数。

虽说城里人很多,但是十个孩子还是很让人肉疼的。这当然不是巫师和上位者肉疼,当然只有孩子的娘亲会肉疼。

一旦被定为祭品,那家人就只能用悲伤为即将死去的孩子做洗礼,其他人却会暗自庆幸。在这个年代,如果几个孩子就能换来整个城市那么多家庭的安好,就连孩子的父亲也可以狠下心肠来,最多再生几个作为补充。

而且现在小孩的成活率并不高,既然本身就不容易养活,那么送去山妖那里换来和平,是大家都想的开的。所以悲伤的眼泪都是那个怀胎十月生下小孩的女人在流。

院子里,巫先图在和年腾讨论这次送祭品的路线,送一次祭品可要花上十多天的时间呢。他们不用将祭品送到山妖的巢穴,只需要送到大河上游的一个湖泊,哪里自然有山妖来收货。

因为炎百洛说,送祭品的路线刚好与火月城同一个方向,所以他们就在琢磨着,怎么再去火月城打探打探,摸清了对方的实力,下手起来总是好的。之所以要转那么大弯子,主要是因为,他们期翼的那两个强悍的帮手,啥话都没说就直接走了。

仓山摸了摸鼻子从祭品院子里出来,看见小孩子,他都会想到奇果果,所以看到那些祭品,他很不忍心,那些可爱的小孩子就要被送去给山妖当食物,而自己却无能为力,所以只能走开。但是心里却开始去想,这种把自己的孩子送去给山妖吃的勇士,算什么勇士?

刚出门,就和气鼓鼓的年小鱼撞了个满怀,仓山目瞪口呆,看着年小鱼白了自己一眼,还蹬了自己一脚,然后冲进了院子大声嚷嚷:“我要做祭品!”。

“什么?”年腾反应不过来,在场的一圈子都呆在了那里,这小鱼丫头疯了不成?

“我要做祭品,反正我要跟祭品们一起上路。”年小鱼甩下这句话,冲进了里屋,一脚踢开了关祭品的那个小房间的门,赌气似的红着鼻子坐在小孩子们中间。

一群人好歹有心劝解了半天,可这小鱼丫头铁了心了要去做祭品,再多话也没用。

年小鱼瞥了窗外的阳光,心里有些害怕,可是却不愿意就这样放弃。活得好好的谁会愿意去做祭品呢,可是如果只有这样才能见到貔貅,那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想起貔貅走的那天,年小鱼心里有些发寒。貔貅说他不是人类,貔貅说他是山妖,貔貅现了真身给她看,貔貅说山妖是不可能和人类结合的。可是自打出世以来,她年小鱼就有这崇高的追求,这一生,坚决只嫁美男子。可是无聊的活了这么些年,就只有貔貅和黑子能入眼,可是黑子……算了吧,靠近黑子就全身发麻,可不敢和他一辈子在一起。那就只剩下貔貅了!摸了摸掌心的朱砂红,年小鱼的眼神更坚决了些,山妖就山妖吧,山不就我我就登山。

于是年小鱼成了第一个自愿做祭品的人,风头更胜从前。多数人在猜测,年小鱼去做祭品是有目的的,从她结交了黑子和貔貅这样的勇士,可以想象这次做祭品肯定也是有目的的,谁也不会愿意白白去死。年小鱼的意志坚决,气得年腾血气翻滚,却又只能作罢。

于是勇士们带着祭品上路了。这时候貔貅原本在火月城的城主大院里睡得正香,突然就一个寒颤,惊醒了。左右看了看,奇果果还没有回来,现在离午餐,还有些时间,于是趴下接着睡。

可是奇果果却在森林里遇到了小黑狗,并且发现了这只小妖的巢穴。小黑狗喜滋滋的趴在奇果果的肩膀上摇着尾巴,心想,这可不是我跑去火月城了,现在可是这宝贝自己找到我的!山妖大人你可不能怪我了,只能怪你自己运气不好。

天空上一红一黑两个影子飞过,奇果果抬头望了望。

红狐飞了半天也没甩掉黑子,心中火气越来越盛,没察觉竟然飞到火月城附近了。一心想甩掉黑子,所以没注意到下面的奇果果。但是黑子注意到了。

在飞过奇果果头顶的时候,黑子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他本身是没有心脏的,所以他从来没听见过自己的心跳,所以之前不管受多重的伤也会长的完好无损。突然听见自己胸腔里发出那种让他满足的声音|奇-_-书^_^网|,使黑子愣了一下,忘了施展御风,直接从天上掉了下来,栽在奇果果前面不远的地方。

小黑狗被黑子兴奋的煞气吓到了,一溜烟跑回了自己的洞里去躲了起来。因为那煞气是和奇果果辉映的,即便是在果果的肩膀上,也是寒气透心凉,多待一会儿也会挂掉。作为一只聪明又运气好的小妖,当然要识得事态。所以,它在煞气伤到自己之前离开了奇果果的肩膀。

心跳声告诉黑子,他找的那个东西,就在他的前面,可是,从地上坐了起来,却不敢抬头。自己的心脏,站在自己的面前,看着自己,这点都不符合逻辑。黑子闭上眼睛静静的听着心跳声,呼吸却怎么都平稳不下来。心脏,不是应该像其他人的一样待在胸腔里吗?想来自己还真不是一般的特别。

奇果果直愣愣的站在那里,看着从空中掉下来的黑子,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于是两个人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呆了很久,如果不是周围偶有动物跑过,还以为这两人是石刻。

“啊!该回去吃午饭了。”奇果果突然一拍手,华丽的走过黑子身边,不再看他。

听到这清脆的声音,黑子像一下子被惊醒过来一样,抬起头看到果果的背影。

在那片茫茫的绿色中,奇果果散发着紫红色的光芒,那是他命珠的颜色,原来自己真的是只妖怪,而且还是只被镇压在忘川河底的妖怪。

想起那段在忘川边上的往事,兜转了几个圈子,黑子觉得自己还算是幸运的。黑子不知道自己在忘川河下困了多少日子,那个时间已经长到了他连自己为什么被镇压在忘川河底也忘了,只记得他被困在忘川河下以后,冥界才开始有了忘川河不归路的传说,因为掉下河的生灵都成了他的食物。好不容易弄到命珠离体,想让命珠附在那个往生果上,让别人吃了去,就可以带离冥界,然后自己也好从忘川里□出去,因为真身是出不去的。

可是没想到,在命珠靠近往生果的时候,却被那跌倒的小丫头打散,往生果也掉了一颗,命珠却被小丫头直接吃了去。幸运的就是这丫头是九世好人,不受管制,所以忘川那个结印锁就被华丽的打开了。高兴的以为终于可以出去了,却又发现自己的真生已经化进忘川了,还是不能离开,正着急的时候,一只狐狸和一只押解小鬼却因为争夺往生果打了起来,幸运的是,弱势的小鬼是冥域居民,不是生灵,所以被他拉下了忘川,附上去就融合了。

照理说,黑子应该感谢那只狐狸,是他把小鬼踢到了水边上的,不然要拖一个冥域居民下水还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可是融合了小鬼的黑子,也融合了小鬼的怨气,所以才会条件反射的踢狐狸下水。

黑子躺倒在地,扶上额头,深深喘了一口气。现在不但得了自由,还得了新的身体,把这前前后后的事情理顺了,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看来是在忘川河里泡太久了。

再看向奇果果离开的方向,那红光隐隐还在,现在要做什么呢?要去吃掉那丫头吗?那丫头吃掉了自己的命珠,只要把她吃了,就不会再恐慌了吧。

于是黑子向奇果果扑了过去,小丫头的速度整么能跟黑子比!所以两个翻身,黑子就站在了奇果果面前,散发着极端危险的气息,周围一片寂静,所有能动的东西都屏住呼吸,生怕一不注意就万劫不复了。

“做什么!”奇果果抬起头,看着这个和她一样发色一样眸光的男子,一点也害怕的神色也没有。她从出世到现在一直在命珠的保护下,根本就不懂什么叫害怕,至于对水的畏惧,那其实是命珠对忘川的惧念。

“我要吃了你。”黑子冷冷的说。

“所有妖怪都想吃了我呢,但是我为什么要给你吃呢!”奇果果突然笑道,笑容中带着丝皎洁,转身绕过黑子继续往前走。这句话,在黑子之前已经有不少妖怪对她说过了,一点也不新鲜。

“……”黑子突然有种被藐视的感觉,一下子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差点憋红了脸,怒喊到:“你吃了我的命珠。”

奇果果听到后,停了下来,转过身说了句让黑子很吐血的话,又继续走了。

“我吃了,那就是我的了!”

这些年在奇布鲁的养育下,对于吃东西而言,她向来就没有节操,反正只要是吃的,到她手里就是她的了。更何况,进了火月以后,大家都那么宠她,在她的意识里根本就不存在吃的东西是别人的,对于冥月的那篮子七彩幻果,也只不过是害怕被冥月再次丢下水而已。对话里只要有吃字,是没有人可以在奇果果这里占到上峰的。所以,就算是没有心脏的黑子,也是不会例外的。

因为黑子即使是在忘川底下待了那么久,也是从来没被人藐视过的。所以他真的怒了。所以他真的对奇果果出手了。所以黑子的风刀真的穿过了奇果果的身体。

可是黑子忘了,那丫头是在生灵状态下吃掉了他的命珠,现在早就和他的命珠融合了,整个人就是他黑子活生生的命珠。命珠其实才是妖物真正的心脏,你要是在自己心脏上来这么一刀,会痛的是谁呢?

命珠是没有感觉的,所以,黑子觉得心脏一紧,喷出一口血来,倒在了地上。第一次受伤后有疼痛的感觉,原来,疼痛是这种感觉。

奇果果屁事没有,转过身像看傻瓜一样看了黑子一眼,这个人还真奇怪!转而又继续惦念她的午餐去了,才没空去理这个白痴样的家伙。

黑子望天,自己把自己打成重伤,觉得很无奈。现在这命珠已经和那丫头融合了,吃了她是没多大希望了,严重是不可能把自己的心脏咬碎了吞下去,就算变身成其他东西把她吞了,能不能消化还是未知数呢!不过九成以上是消化不了的,自己是不可能消化自己的命珠的。

看着那个逐渐走远的背影,黑子觉得比在忘川里时还无奈。在看不到那背影的时候更无奈的发现,自己这伤的复原能力开始减弱,疼得抽气。迷茫中突然又想起那只刚刚趴在奇果果肩旁上的小黑狗来。于是,决定先变成那只狗,混到心脏身边去把伤养好再说,这样疼起可不是办法。

变成小黑狗了的黑子,跑起来那叫一个痛苦。现在特后悔,刚刚自己出手怎么那么重。

火月城的访客(三)《神仙也作弊》旺财猫ˇ火月城的访客(三)ˇ火月城的西城口,黄小丫坐在石墩子上发了一上午的呆了,见到奇果果走过,打了声招呼继续发呆。现在都到吃午餐的时间了,哥哥和阿爹怎么还不回来呢?

突然看见小黑狗晃悠悠的跑了过去,感觉很奇怪。果果的头发怎么没在她肩膀上呢?而且它刚刚不是回来过吗?什么时候出去的呢?

黑子晃悠悠的跟着自己心脏的红光跑出了森林,一路悠着味道进了火月城。这个城市确实比拜图城好太多,比他之前见过的所有城市都好。因为从进城门开始,地面就十分平整,还很干净,空气也很清新,没有那些城市里人太多的臭味。

城里十分安静,不过也确实小了很多,跳进城主大院,黑子点都没犹豫。可是在还没落地的时候,却看见了石椅子上变成小黑狗的貔貅。一下子肌肉抽筋,四肢扑地,摔了个结实。

貔貅也受到惊吓,从石椅子上掉了下去。因为这时候,冥月和红狐都在院子内。大家正在石椅子旁边摆了桌子,准备用餐,奇果果已经认真开吃了。

冥月回过头看见门口那只小黑狗,寒了张脸,又回过头看了看椅子下的小黑狗,皱了眉头。

红狐也瞥了眼门口那只,再瞅了下面前这只,向奇果果问道:“果果,哪只才是你的头发啊?”

奇果果吃着东西回头看了一眼,没说话,继续吃。

冥月把貔貅提了起来,以前还真没注意过这只小毛崽子,这会儿还真难分辨。转念又想到,这小毛崽子经常玩失踪,是不是本来就有很多只呢?狐疑的望了红狐一眼,“你说这哪只是真的。”

红狐一挑眉毛,“这还真看不出来,那得等果果吃完了再问她吧。就这么两只小崽子也闹不出什么毛病来。”

貔貅被冥月拎在手里,全身僵硬着抖都不敢抖一下,哀怨的看了黑子一眼。他和黑子能看到对方的本相,所以貔貅知道门口那只是黑子。

黑子也知道冥月手里的那只是貔貅,而且黑子还知道冥月是冥王三皇子,红狐就是那只小狐狸。可是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倒霉,这么高深的模仿秀,居然也会撞山!心里咒骂着,你丫的也不会变点其他的东西呀!

貔貅心里更冤枉,这小黑狗我可是研究了好些天了才有机会的,你怎么一来就占便宜!于是眼神中开始电光火闪。

冥月想着,也是,在自己面前,还怕你这些小妖作怪吗!要是影响了这丫头吃东西,那可就不太好收拾了。于是他把貔貅放回了椅子上,也开始吃东西。

奇果果眼睛眼睛乱转,小嘴一刻也不得停息,不过心里却在想,上次救阿爹的那个哥哥和刚才森林里那个白痴,怎么都变成我的头发了?我的头发不是还在森林里的家里吗?

见冥月和红狐都没有太大的反应,这两只小黑都在抓紧时间,争取在奇果果吃完东西之前把伤调理好。于是貔貅从椅子上跳到了奇果果身上,爬上了她的肩膀。奇果果瞅了他一眼,没什么反应。

黑子从进了城主大院,伤势就在惊人的恢复中,现在已经没有那么疼了,想着再靠近点应该会更好一点,于是也跑到了奇果果脚边,准备往上跳。

奇果果也瞅了他一眼,想都没想一脚就踢出去!笑话,刚刚还说要吃了我,现在又变成我的头发来蹭,你当我和你一样是白痴吗?

黑子完全没防备这不平等待遇,被奇果果踢得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又喷出一口血来。

黑子哇,看来你不招人待见呐!貔貅璞的一声差点笑了出来,连忙捂着嘴,破功了显出原型可不好。

红狐见了,颇感兴趣的站了起来,蹲在了黑子面前,用手戳了戳他,笑道:“原来你不是小黑呀,怎么我觉得越看你越眼熟呢?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呀?”

黑子被红狐戳的敢怒不敢言,使劲磨牙,心里暗恨,你们两个居然把我的心脏养得这么奇怪!哼!现在大爷我有伤在身,先不跟你这只小狐狸计较。等我伤好了再来折腾你们!

冥月可就没有红狐那么有善心都逗笑了,一个闪雷打得黑子又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毛都焦了。这种小妖,一下就会挂掉吧,冥月不再看黑子,转而又盯上了奇果果肩膀上的这只。刚才这只好像笑了一下,肯定就不是一个一般的东西。让这种奇怪的东西待在奇果果的身边,迟早会出事,不管这些毛崽子是什么目的,反正得不到冥月的认同就没什么好结果。

貔貅被冥月看得冷汗直冒,条件反射的学着狗叫,拼命摇着小尾巴,一边还在奇果果脖子间撒娇的蹭了蹭。本来作为宠物而言,这个动作无可厚非,可惜的是,那小黑狗不是一般的宠物,它是奇果果的头发!所以,它和其他的宠物是完全不一样的!它在奇果果的肩膀上,做过的最大的动作就是摇摇尾巴而已,其他部位可是从来不乱动的。所以,貔貅这撒娇的动作,完全暴露了他不是小黑狗。

要命的还是,这个动作触犯了红狐和冥月的底线!笑话!我家果果的脖子是你个无名小妖可以碰的吗?我都还没那样碰过!

所以,貔貅被红狐拧了起来,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看到冥月和红狐的眼神,可就知道此处不是久留之地了。反正内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于是就在红狐把他丢上空中,冥月的闪电还没打下来的时候,在空中连翻了几下,一溜子逃出城外去了。

貔貅要逃跑,不得不变身,现了妖气,冥月立刻就认出他来,拍桌子翻身追了出去。上次没杀掉你,竟然还敢再来!想起之前还和他在同一院子里待了那么久,冥月心情就急速下降。

奇果果抬头望了望,终于吃掉最后一点东西,洗了洗手,向红狐问道:“冥月哥哥在和那个哥哥比飞吗?”

“那个哥哥?”红狐一挑眉毛,坐在了椅子上,对这丫头叫山妖做哥哥,感到万分奇怪。上次杀掉的那只,她好像也说过,我不吃哥哥的肉。难道山妖和人在她的眼里是一样的吗?“你认识他?”

“嗯。”奇果果点了点头,望向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黑子。“那个哥哥救过我阿爹呀,他是好人。”

山妖是好人?!这丫头是什么思维?黑子满头黑线,继续装死。再被小狐狸看出个啥来,那自己这一身伤是永远别想好了。心里祈求着,这丫头千万别提到他才好。这次好了以后绝对要学乖,再也不要伤她了。

红狐被这话噎住,也暂时没去留意地上那团焦糊的黑毛开始复原了。想起刚把奇果果父女弄回火月城那天,就正是追着山妖才见到奇果果的。那时奇布鲁食物中毒躺在地上,被人救治过,难道真的是那只山妖救了奇布鲁?

山妖的本事,红狐没啥好怀疑的。可是,他就是想不明白了,这山妖不都是要吃人的吗?怎么还会救人?而且还没吃掉奇果果!

更奇怪的还是,奇果果好像一开始就知道那只小黑是山妖变的,而且看她眼神,好像也知道地上那团焦毛是个什么东西。这九世好人吃了往生果到底有了什么能力?怎么招惹这些妖物,还能平平安安的活到现在。

想起奇果果进火月之前,多数时间都是独自在森林里的。森林里妖物那么多,这丫头竟然能毫发无损的活到现在,而且还能让山妖救了她爹。红狐看奇果果的眼神越来越奇怪。

奇果果倒是没再说什么,伸了个懒腰,进屋准备去睡午觉了,这习惯多好。

可怜的黑子还趴在那里,心里那个怨呀,为毛这丫头要进屋去。现在怎么办?瞅着红狐好像还没注意到他,小心的往屋门那边爬了爬。

虽然奇果果身上的问题越来越让人不明白,可是红狐还是很高兴的。想着这丫头要真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对他来说是更有益处的。之前他还有想过,自己的劫,并不是情劫,现在吃了冥月收集的山妖命珠,如果能凭真本事自己应了劫,兴许还可以帮帮那皇子,让他们凑一对儿完善了情劫,那就大家一起成仙,也是不错的。

红狐顺着耳际,向上拢了拢头发,躺在了椅子上。突然觉得自己不但是超级加强悍的帅哥,还是个心地多好的帅哥。想着要是能帮了冥月,从此结交了这个冥王之子,以后成了仙,还能怕了那个二郎神去?

有仇不报可不是我狐狸的作风。想起二郎神那只狗,怎么着,也得弄得他跟地上那只一个样子,才能出得了那口恶气。顺着望向地面,突然发现那团焦毛不见了。

红狐吃惊的起身,回过头发现那焦毛正爬在进屋的门槛上,后腿使劲晃悠,就是蹬不到东西。

门槛的高度对变成小黑的黑子来说,是个挑战级别的难度。心里不停咒骂,为毛这房子弄得那么奇怪!为毛进个屋子还要上几个台阶!为毛这屋子门上要弄个坎子!

为毛我要收了妖力在这里爬?!黑子突然想通了,自己不是可以飞进去吗?可惜他真的运气很不好,正在想飞的时候就被红狐拉着尾巴提了起来。

火月城的访客(四)《神仙也作弊》旺财猫ˇ火月城的访客(四)ˇ貔貅被冥月一直撵着翻了十多个山头,眼见着甩不掉,大家御风术差不多,心里有些疑问,为什么他不使用上次那招。不过这样也好,至少逃跑的机会更大些。

闪身入了森林里,立马收了妖气,貔貅变了只普通的小动物躲了起来。冥月停在空中没有下去,心中有些顾虑。他有的是大面积攻击的仙术,收拿貔貅是绰绰有余的。可是,那些仙术攻击太大,下手的话,下面的生灵必将死伤无数。为了杀只山妖动天怒,那不是就和大哥一样犯下大错,得不偿失,而且这家伙好像也没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这次就算了,突然想到奇果果的表情,又想到那只被雷劈的狗,也应该不是简单的货色,冥月抿了民唇,转身回火月去了。

貔貅看着远去的冥月松了一口气,颇觉奇怪。那兰发小子还真是惹不得,不过,这算是逃过一劫了吧。好久都没回刖魔岭了,真是很想念七彩幻果的味道。现在伤也好了,回去也用不着藏着掖着的,于是不再耽搁,直接就回刖魔岭去了。

回到城主大院,却没看到地上那只劈焦的狗,冥月有些疑惑。见到红狐表情有些木讷,安静的坐在石椅子上,于是上前问道:“你怎么了?那只小妖呢?”

红狐抬起头,看见冥月那双冰蓝色眸子中透着那显而易见的关怀,却好像被刺激到了一样一下子跳了起来,翻身躲在了房顶上去了。

冥月就更觉得奇怪了,看红狐的样子也不像是被什么妖物控制了啊,于是再问:“你到底怎么了!”

“没、没怎么。”红狐吞了吞口水,说话有些艰难,躺倒在屋顶,想起那只小黑……黑子的话,心里觉得怄气得很,为什么事情会变得这么复杂呢?

就在之前,红狐提起黑子尾巴的时候,黑子就毛了!立刻现了原型。人是没有尾巴的,所以,红狐没有抓到他。

看见那个把自己踹下水的男人,公然跑到自己的地盘,还想靠近他和冥月的女人,这火气,可不是能够被忍下的。

当即就和黑子打了起来。

对着红狐,黑子并不觉得理亏,就算他有伤害奇果果的心,那也只能算是他黑自己对不起自己,关其他人什么事呢!

于是,重伤之下的黑子和红狐打了个平手。觉得有些委屈,很不客气的嚷嚷开了:“靠的,我只不过是靠近自己的命珠而已,碍着你们什么事!干嘛非跟我不依不饶的打!”

听到这话,想不吃惊都很难。他居然说奇果果是他的命珠!红狐有些气结:“你说什么!”

“那丫头是我的命珠,我靠近她疗伤是理所当然的事,你凭什么阻碍我!”黑子越说越觉得气血翻腾。他还是那个赤裸上身的装扮,所以他胸口上那几可见骨的伤口是那么显眼,而且还兀自往外冒着鲜血。

红狐稳了稳拳头,喘着粗气,站在黑子对面有点恼怒。这家伙已经伤得那么重,却还可以与自己打成平手,那要是他没有受伤,自己且不是一点赢的机会都没有。而且他身上除了他本身胸口上的伤口没有变化以外,其他被自己弄伤的地方正在迅速的恢复中。这小子竟然有山妖的再生能力,可是他的血居然是红的,是人类血液的颜色!更加奇怪的还是,黑子流出的血,竟然滴不到地上去,血液只要离开黑子的身体就迅速蒸发掉了,就跟掉到高温干燥物体上的水珠一样,看不到一丝痕迹。

黑子也很累,自己这重伤还没有恢复好,再打的这么激烈,完全就是在找死。而且开打一开始就发现自己这伤口不再复原,不用想也知道是那丫头拒绝了自己。你说他怎么就点背到这种地步,自己的命珠就那样被那丫头轻易的吃了,而且她不但没受命珠的反噬,竟然还可以轻松运用命珠的能力,脾气真臭,说都不说一声就排斥自己,那可是自己辛苦修炼的命珠呀!

那丫头……算了,注定是克星了!那我不惹你行了吧!也不和你在乎的人打行了吧!黑子扁扁嘴巴,干脆的躺在地上。“我不和你打了,没意思!”

红狐也平了平气,问道:“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说果果是你的命珠!”

“哼,你以为我想啊,我这不是不得以嘛。”黑子坐了起来,跟红狐开始抱怨:“我不就是把命珠弄在了忘川边上嘛,谁知道会被这丫头吃了去,还投了胎,害得我也跟着投了胎!遇到她之前还把以前的记忆也弄晕乎了…………”

“你说果果在投生前吃了你的命珠!她吃的不是往生果吗?”红狐打断黑子,就问这个最重要的问题!如果当初那小丫头吃的不是往生果,那另一颗果子是谁吃了。

“当然,要不是她吃的我的命珠,我费这劲跑这里来做什么!我现在身上这伤,只有待在她身边才能好了……”黑子满心不平,又开始叽歪。

红狐觉得有些头疼,却听一个凉凉脆脆的声音传来:“我和他才没有关系呢!”

奇果果正撅着嘴巴站在屋子门口,午觉没睡好,被吵醒了脸色不太好看,不过很明显是在生黑子的气。“我是在河边吃过一颗管饿的石头,但是凭什么说那个石头就是你的命珠!”

黑子被奇果果问的哑口无言,是啊,凭什么说……可问题是,自己的心脏还得要找理由才能说明那是自己的心脏吗?

红狐在一边听得有些讶异,奇果果这说法,很明显的就是她一开始就知道投生之前的事情,为什么这丫头还能活的那么自在。不过这都不是重点了,重点是她没吃往生果,那另一颗往生果是谁吃的。

当起当初自己因为被二郎神打成重伤毁掉修为,才决定转生为人赴一劫,顺便混个仙人当当。在奈何桥前见到她的时候,就一直认定她是吃了上等佳品才能有那样的变化,而那一带就只有往生果有那般奇效,却从没有想过,竟然还有这种巧合。

现在,我赢了小鬼吃了往生果,那么另一颗是谁吃的?吃了往生果就要尽快转生,所以,那个人一定也是在那段时间投生的。那么会是谁呢?吃了果子的人,在初期都会受果子的影响,和对方有些奇怪的感觉。那时候,在往生门的那个感觉不会就是果子影响的吧?红狐的心漏跳两拍,随即有些愤怒。堂堂千年狐妖,竟会被颗果子控制!红狐觉得很失格。

突然间想起冥月,难道冥月就是那个吃了另一颗果子的人?这也太……想起冥月对自己和果果的态度。想来,他也是认为奇果果是吃了果子的人,因为他要度的是情劫,所以他才会刻意的对果果好,而对自己特别,则是因为果子作祟。红狐想着想着就一身冷汗,现在要怎么办?以后要怎么面对冥月?红狐几乎都不敢想象冥月知道真相会怎么样了。

见奇果果走出来,黑子拉下脸,使尽十八般讨好武艺,并且不再争论关于心脏的问题。最后果果终于原谅了黑子,不过在她身边养伤,必须得变成那条狗。为了健康,黑子当然妥协,而且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变狗而已.,之前都变过了。

红狐一直在纠结那些问题,没注意到黑子和奇果果究竟讲了些什么,一个人呆坐在石椅子上,想着自己有时候一些奇怪的想法,还是寒颤不已。知道这个之前,他就绝对不会觉得自己为冥月考虑度劫之事有什么不妥,而且对冥月对自己的好欣然接受,甚至理所当然的认为奇果果以后就是他和冥月的女人!而现在,这些想法必须全盘重塑,不然就真要陷下去了。

罢了,反正当初他们的印记都打在果果身上的,只要自己以后小心避开冥月会对自己萌发的情感因素,应该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这想来简单,做起来就不那么容易了。当冥月真的站在红狐面前的时候,红狐那反应可真是憋屈得很。

见红狐回避得很刻意,冥月心里有阵不明不白的别扭。四处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危险,就进屋子去看奇果果去了。这时候那丫头应该在睡午觉。

见奇果果很安静的睡在床上,冥月总算松了一口气,但是总觉得出去这趟回来就漏掉了什么。

融合了小鬼的黑子,摆不掉小鬼对冥月的崇敬,不敢和他对持,害怕被冥月看到,往果果身上缩了缩,结果和貔貅一样做了多余的事。

如果他不动,冥月或许就没看到他,可是他偏偏动了。所以冥月又站了回来,瞅着那只小黑毛,这只到底是不是真的呢?以黑子的再生能力,这会儿当然看不出曾经被闪电劈糊过。但是,被冥月用那种眼神看着,很难有东西没有反应,迄今为止,就只有奇果果能做到视若无睹。

所以,黑子吞口水的声音很突兀。所以,他又很悲惨的被拖着尾巴提了起来。

正当黑子想变身回来再打一次的时候,奇果果又醒了。这丫头揉着眼睛,看见了冥月和黑子,一伸手,纠着黑子的耳朵,把他从冥月手里拖了回来,倒下接着睡。

冥月没再做什么,转身就出去了。既然那丫头认了,那就当它是真的吧。

黑子叹了一口气,实在很无语。就我现在这德行,当初怎么会被镇压在忘川底下的?这个问题好深奥啊。

别离(一)《神仙也作弊》旺财猫ˇ别离(一)ˇ貔貅回到刖魔岭,美美的吃了一肚子七彩幻果,缩进树洞巢穴里睡了好几天,醒过来的时候才突然想起很久没去见过妖王饕餮了。

虽然山妖们不用按时朝拜妖王,但是,每隔一段时间,还是会去妖王哪里联络一下感情,交流一下见闻,免得失去了对这个世界的主占权。这些年来,人类的发展日益壮大了,对山妖们的威胁确实不小。

貔貅吃着果子,在林子里晃荡着走向山顶,没看到自己竟然在毫无知觉中变成了人类的外形。虽然在拜图城呆的时间不是很长,也就那么十来天的时间,但是却也养成了用手吃东西的习惯。以前他是怎么也不会想到,用前爪吃东西,后爪走路是一件多么方便的事,比起以前一摘东西吃就得停下来简直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对于人类的外形,山妖们是不屑的。这种软趴趴的,既没有厚实的毛皮,也没有坚硬的鳞甲的种类,甚至连爪子、獠牙都没有,怎么看都是食物的造型。可是这种软趴趴的种类却在一天天的强大起来,虽然外形一点都没有变化,但是他们却能自己修建不漏风不淋雨的房子,并吃着那些有毛皮鳞甲、爪子獠牙全备的动物,而且还把它们的皮做成其他东西套在自己身上,甚至用别个种类的獠牙做成工具,继续捕杀。甚至,现在他们中已经有人把准头瞄上了山妖,把山妖的皮做为旌旗,挂在自己居住的地方,来显示自己的威力。

人类,到底是弱小的还是强悍的呢?貔貅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如果人类强悍的,那为什么会那么轻易的就被捕食到?如果人类是弱小的,可为什么有那么多种强悍的物种都逐渐在消失中,而人类却越来越昌盛呢?当然,那种极其个别的小子,不能代表整个种类。

貔貅一路走上山顶时,总觉得同类的眼光都有些奇怪,为什么没有跳出来拥抱,反而不屑的转身离去了呢?

妖王饕餮闲散的卧在山顶那眼泉水旁边,笑看着慢慢走过来的人形貔貅。

那眼泉叫做不老泉。山妖们就是常年喝了这不老泉,吃着七彩幻果,才会越来越强悍,远远的超越了其他化妖的种类,独立出一个群体来。

清澈的泉水中,饕餮那巨大的六只尖角闪着寒光,缎子般的绿色毛发中夹杂着金红色的花纹,金色的眼睛雪白的獠牙配出一副残忍的笑颜。

这形态怎么看都是山妖们心中的偶像,每个山妖的梦想就是长出像饕餮那样的六只尖角。貔貅微微一愣,看到了水影中的自己。

水中那个少年,一身锦玉黄底的长袍在微风中轻柔飘逸,磬石润蓝的腰带贴合结实腰身,半长的白色卷发贴服柔顺,精工雕刻的五官恰到好处的写意。随意丢人堆堆里也能顷刻聚光,不过这是山妖云集的刖魔岭,漂亮自然不是目光之焦点。

貔貅愣了愣,也没显出原身,对直坐在了饕餮跟前。

虽然其他山妖的眼光确实不屑,但饕餮的眼里却多了些味道。声音甚是悠闲的说到。“最近好像不常看到你。”

“我去人类的城市住了一段时间。”除开奇果果,其他事情貔貅并不想隐瞒饕餮。毕竟他是由饕餮一手带出来的,饕餮对他来说也算是亦父亦兄。想当初,他们还联手培育了一批新新人类作为宠物,后来玩腻了便放出了山林。而这批人类的后代,也从此拥有了特殊能力,成为特殊种类。

“有什么收获?”

“人类这个种族发展很快,火烤过的食物比生食味道好,住的房子也比树洞安全。”貔貅认真作答,却突然想到年小鱼,于是补充到,“他们的想法有时候很奇怪,无法理解。”

“呵呵,种族差异而已。看你这样子似乎已经习惯了人类的外形。”

“厄,我觉得这种外形很方便,特别是吃的时候。而且这个外形可以飞,也可以跳,还不阻碍使用自然之力,没什么不好。”

“喔。”饕餮点点头,并未表示不满。他从来就不会诱导貔貅的想法和做法,他想培育一个和他自己一样会自己思考的同伴,如今,显然是做到了。为此饕餮表示满意,于是笑道,“还有其他什么吗?”

“厄。”貔貅想了想,还是觉得该把黑子的事情说一下,“还遇到一个很特别的人,他有和我们一样的再生能力,身上却没有我们的气息,也没有命珠,但是能轻易使用自然之力,还可以变化成其他动物。”

“哦?”饕餮的眼睑一抬,闪出晶亮眸光。这可真是特别得很,有再生能力,能使用自然之力,还能变身,却没有妖物气息和命珠?莫非是我们这个种类的升级?

“他是一个非常友好的人,喜欢笑,也喜欢玩闹。吃熟食也吃生食,甚至也吃过人。我觉得他应该和我们是同类的。我在他身边的时候,他的伤口愈合得非常迅速,比我们十个在一起疗伤的时候还快。”貔貅十分详细的描述了黑子,但是却小心的不提及和奇果果有关的讯息。比如火月城,比如冥月和红狐。

“哦,知道了。”饕餮心里在想,要什么样的情况下,才能达到黑子的那种状态。也就没有细问黑子现在在什么地方等问题。

见饕餮陷入沉思,貔貅一挑眉,起身走开了。心想,我要是再告诉你,还有个能和你一较高下的纯人类,你是不是会跳起来找那兰发小子拼一场呢?如果我再告诉你,还有个拥有强悍命珠的女娃娃,你是不是立刻就追过去吃掉她呢?想到奇果果,貔貅就开始微笑,这女孩的命珠真得很好用呀,只要待在她身边,什么伤都毫不费劲的自动痊愈。这样的女孩放人类那里实在太浪费了,还是弄来放我这里比较好。

抿了一口山泉,摘下一个七彩幻果,咬上一口。这味道是熟食也比不上的,所有山妖都是迷恋这味道的,那个女孩子也会喜欢吧。于是貔貅摘了些果子放入衣襟里,准备再去次火月城。既然上次冥月都没识破他,那么这次,再去,也能蒙混过关的吧,大不了不再变成那条黑狗。

饕餮这两千多年来一直提升着自己,最近这几百年开始出现瓶颈,无法再提升,所以才培育了貔貅,还研究过人类。却从来没想过,还有黑子这种状态。如今黑子的这个状态的出现就像是点醒了他。暗自思量,自己的命珠不但可以在体内自由运动,还能取出体外,那么黑子的状态,是不是可以认为是他的命珠没有在自己的身体里呢?

命珠离开身体以后,身体就算粉身碎骨了,也是能再生的,这是个相对的无敌状态。但是命珠毕竟是关系自己生命的东西,取出体外其实更难保护。但是这个叫黑子的命珠,显然保护的很好。

看来我也该去人类中间走一走了。想到此,饕餮勾起嘴角,他在笑,山妖的外形让他的笑十分邪气。

在森林上空翻飞的貔貅,一点也没注意到妖王已经锁定了自己的气场,仍旧带着欢快的心,直直的奔向火月城。

而此时的火月城,却笼罩在一股浓的化不开的悲伤之中,哀切浸透了整个城市的每个居民。

奇布鲁死了。红狐离开了。

冥月站在西城外最高大的那颗云杉顶上,望着红狐离开的方向,十分怅然。

红狐的离去,没有给出任何理由,但是自己也没有任何可以留下他的理由。他是狐妖,他向往的是山林,向往的是自在,他没有理由一定非得要和自己在一起。

自从那天追了那只山妖出去回来后,他和红狐的默契就变了。红狐时刻都在回避他,他却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来到这世界以后,一直的孤独感在遇到红狐的时候才开始缓解。这么多年,共同改造火月城,红狐一直站在他身后,调节他和这些贱民们的关系。再遇到奇果果,打开所有记忆,从迷茫到欢乐,红狐从来没有离开过。

如今这一切都来得如此突然,冥月觉得心里有某种东西在翻腾,没有受伤,却比受伤更疼。就算再深的呼吸,也无法缓解一丝的疼痛。

盛夏的风,穿过那剔透的冰兰色长发,与发丝在空中飞舞纠缠。冥月第一次觉得在风中难以呼吸,蓝色眼眸中似乎还闪过丝水光。

而这时的奇果果,卷缩在自己房子的大鸟巢里,表情有些呆滞。房间里全是阿爹的东西,鸟巢里还有阿爹的味道,可是我却再也见不到阿爹了。阿爹要去其他世界继续生活吗?阿爹不要果果了吗?阿爹…………真的再也看不到阿爹了吗?果果要是想阿爹了怎么办?

黑子在鸟巢下转圈圈,现在可真难办,我的命珠,居然在为别人伤心。我在忘川底下活了那么多年都没伤心过呢!安慰她,觉得不妥,不安慰她,还是不妥。

别离(二)《神仙也作弊》旺财猫ˇ别离(二)ˇ红狐离去后,冥月在红杉树上站了两天,奇果果在鸟巢里也睡了两天。

黑子趴在奇果果那个屋子外面的石墩子上,一直在想,这件郁闷的事情是怎么开始的呢?

好像是,那天早上,奇布鲁和猎人们在捕猎的时候,不小心掉进了陷阱。

那时候,冥月殿下在和小狐狸闹别扭,都没在城内,所以猎人们把奇布鲁弄回城来的时候,只能去找巫医,可是巫医的本事当然不行,于是奇布鲁就去了。其实,以现在人类的平均年龄来看,奇布鲁的寿命其实已经算是高龄了。

不过那种伤,我好像也能治吧,那时候我在做什么呢?黑子用小毛爪子抓了抓耳朵,继续思考。

哦,那时候我在命珠旁边养伤呢。因为伤太重,消耗太大,小丫头一直在睡觉。那么冥月殿下怎么会和小狐狸闹别扭呢?

厄,好像是自从小狐狸知道了往生果的真相后,就开始刻意回避冥月殿下。

冥月殿下刻意找了小狐狸几次,没有一点结果,于是就开始别扭的赌气。

厄,小狐狸是怎么知道往生果的真相的呢?黑子一阵激灵,两个爪子按住脑袋,全身缩了缩。是因为我来的火月城,所以小狐狸才知道了往生果的真相,所以才回避冥月,冥月才会赌气,也没在城里,所以奇布鲁受伤才会没法救治。

不会吧!这要所有错都算我的脑袋上,那丫头还不怨死我?

正想着呢,突然觉得后背凉凉的,黑子僵硬的扭过脑袋,看见了站在后面的奇果果。

奇果果那眼神,可真是看得黑子全身毛毛都竖起来了。因为奇果果是黑子的命珠,所以黑子想的,奇果果全部都会知道。本来以果果的智商,是不可能想到这么多的,正伤心呢,这下黑子把着前因后果一想,奇果果算是全明白过来了:原来都是因为你这家伙!

都是你的错!你要是不来火月城,那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我不会那么累,我阿爹就不会死,红狐哥哥也不会走。奇果果撅着嘴巴,死死的盯着黑子。

黑子被盯得发毛,弱弱的回了一句:那你要是没吃我的命珠,我就不会来这里了。

奇果果阴着脸,握了握小拳头,呼吸开始急促。

黑子抱着脑袋缩了起来,卷成一个毛球:好吧,我错了,如果打我能消气,那就打吧。

可是奇果果举着小拳头,半天没打下去,最后搂着小毛球蹲在地上呜呜的哭起来。憋了整整两天的泪水,一下子不可收拾的泛滥了。

冥月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就遇见了这一幕,心里头好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鼻子也跟着有点酸。可是他还是不能明白,这种那么容易伤人的东西到底算什么。

奇果果看见冥月,站起来扎进他的怀里,哭得更伤心。冥月抬起手,一下一下的抚摸着果果的头发,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红狐临走前,对他说,要好好照顾果果,要学会用人的心,去关心周围的人,不要总是用记忆里的那一套去看待生离死别。现在已经转世了,长了人的心脏,就一定会有人的情感,要学会去体味做人的乐趣和悲伤。

小黑就惨了,原本是舒舒服服被果果抱在怀里的,结果现在果果一下子站起来扑进冥月怀里,他就很悲惨的掉在了地上,更悲惨的是没有准备,脸先着地。抖抖毛毛,看着这算是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很憋屈,皱着鼻子朝旁边走去。

我这么倒霉,站他们脚下,没准就会被踩上几脚,还是远远的安全点。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我的命珠,居然不喜欢我,居然喜欢那一对吃了往生果的家伙,更气的是,居然在乎那个莫名其妙的猎人都不在乎我。这算个什么道理呀,虽然我没在你身边,可你也该知道你是被我保护着才长这么大的吧,没有我,你指不定早就被什么动物吃了。再瞅了一眼奇果果,黑子耷拉着脑袋走进了房子,跳在大鸟巢里休息。

黑子想,这不公平待遇真是没天理。严格说来,这三殿下才是罪魁祸首。如果当时不是他怒斥小丫头,小丫头又怎么会把我的命珠吞下去;小丫头不把我的命珠吞下去,又怎么会把我拉到这里来。更过分的还是他竟然不分青红皂白、一厢情愿的认为小丫头吃的是往生果,最不能原谅的是,不顾他人意愿的把小丫头拉进了他自己的情劫里,还乱改别人的生死簿。

我现在纠结在别人的劫难里到底算是为什么呢?难道是得罪了命格小儿,故意整我的?黑子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经历就像个恶作剧。可是也不对呀,先不说命格小儿算个什么级别,就算放眼整个仙界,知道自己存在的人也就那么两三个,老子在忘川底下折腾的时候,上下九重天的小神仙们还不知道在哪呢!

黑子瞅了眼窗外的天空,天色比较灰暗,就跟自己的心情一样。丫丫个呸的,要让我把那个恶作剧的家伙逮到了,非得把他吃进肚子再拉出来不可!

天空中有只颜色鲜艳的鸟儿,非常优雅的飞进了火月城,停在了城主大院的主房顶上。空气中飘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黑子闻见了。这不就是老远以前吃过的那种美味的果子吗?高兴的跳了出去,尖着脚溜进城主大院,尽量不去打扰到外面那两个以拥抱互相安慰的人。

貔貅在房顶上左右跳了几下,看见冥月和奇果果,心里头有点憋呀。你说那小子搂着那宝贝丫头做什么呢?

黑子很自然的跳上了房顶,围着貔貅变的鸟儿转了两圈,用鼻子拱了拱他。“有好东西不拿出来吃,藏着做什么!”

貔貅白了眼黑子,心想,这家伙还真不挑剔,做狗做得那么顺当,要不是以前见过他的人样,还真难想到他其实是人来着。完全没想过自己之前变狗学狗叫摇尾巴的样子,人家黑子好歹没学狗叫,也不摇尾巴。

奇果果还在伤心,没注意到七彩幻果的味道。冥月也分神了,没注意到貔貅和黑子。

“咕~~咕~~~咕噜鲁~~”

最后还是奇果果肚子饿的声音叫醒了这两个人。

奇果果低着脑袋退出冥月的怀抱,突然间觉得有些脸红。为什么那么伤感的时刻还是会肚子饿?

严格的说来,奇果果和黑子两个人,只要其中一个人吃了足够的东西,那么另外一个就不会觉得饥饿。可惜,黑子这几天都没吃过什么东西。而且自从受伤后,消耗也变大了。那么现在奇果果会觉得饿,也是很正常的。不过这点,黑子还没注意到,奇果果也就不会知道了。

冥月去找人弄食物去了,奇果果坐在石椅子上乖乖的等着。

突然,房顶上滚下一个七彩幻果。那味道惊得奇果果站了起来,唾液成倍分泌,一下子忘掉了所有的悲伤,眼里只剩下那颗很久以前吃过的、好吃的不能再好吃的果子。高兴的冲过去就捧在手里,咬了一口才回头向上望去。房顶上不可能有长这种果子的吧!

果然,奇果果一回头就看到了黑子。

黑子正趴在房檐上,望着果果手里的那个七彩幻果,吧嗒吧嗒往下流口水呢。那颗果子是他好不容易从貔貅哪里磨机来的,结果一兴奋,竟然没拿稳,便宜了奇果果。

我的命珠吃了,也能算是被我吃了的吧?黑子歪着头想到。可是,不对呀,她吃了我又尝不到味道!回头望着貔貅:“你还有吗?”

原来那宝贝和黑子都那么喜欢吃七彩幻果。那让他们去刖魔岭不是就很轻松了嘛!貔貅心里可乐翻了天,笑得嘴都歪了,一不小心就从房顶上滚了下去。

奇果果瞅了眼黑子,再看了下那个从房顶上滚下来的鸟形貔貅,很快就确认了这果子是貔貅带来的。肯定不会是黑子,看他的口水就知道了!

一只鸟!居然从房顶上滚下来了。怎么看怎么诡异!不过貔貅已经乐得没功夫去管自己的外形了。因为奇果果已经把他捧起来放在桌子上了。

“哥哥,你还有这果子吗?果果还想吃。”奇果果甜甜的问道,声音无比温柔。貔貅点点头,开始从胸前的毛毛里掏果子,奇果果眼睛晶晶亮。

黑子正从房顶上跳下来,还在半空中,猛然听到那甜的温柔的声音,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四肢僵硬,原本漂亮的着地姿势又泡汤了。心里想,命珠居然这么会臭屁!那不就是说我也是臭屁的?虽然摔得不轻,黑子还是非常迅速的跳到了桌子上,等着貔貅拿果子。

虽然就拿了七八个果子,半途上还吃掉了两个。不过拿给果果,还是能说明自己知道哪里有这种果子的吧。变成鸟的貔貅,掏果子有点费劲的,可是这一点都不影响那两个等果子的人的心情,都目不转睛的盯着貔貅的爪子。

只见貔貅掏了一个出来,刚放到桌子上,奇果果立刻就拽到手里咬了一口,黑子看着,跟着吞了一口口水,继续砖头盯着貔貅。

于是貔貅又掏了一个,黑子刚刚站起来,正准备伸爪子,那只白白的小手又伸了过来,抓起果子。黑子的眼睛跟着果子转到了奇果果的脸上,迅速回头又盯住貔貅,心想,你都拿了两个了,总归不会再多一只手来吧。

别离(三)《神仙也作弊》旺财猫ˇ别离(三)ˇ黑子眼睁睁的看着奇果果把第四个七彩幻果都塞进了兜兜里,没有一点办法,只能渴望貔貅那里有拿不完的果子。

可惜貔貅把第五个果子放桌子上就说:“没有了,就带了这么多。”

黑子可怜巴巴的望着那颗果子,可是却连爪子都不敢伸了。奇果果毫不客气,拿起来咬了一口,好像突然又良心发现了一样,把咬过的这颗放在黑子面前。

黑子皱皱鼻子,眼睛在果果和果子之间徘徊。你这是什么意思?给我吃?给我吃你干嘛还咬一口?你为什么不把兜兜里的给我一个?

奇果果理直气壮的告诉黑子:你不是说我吃了就是你吃了吗?我这是给你尝尝味道啊。你不吃吗?不吃我可吃了。

黑子彻底被噎住,一句话说不出来,衔了那半个果子到桌子一边砸吧去了。自我安慰的想,能从这丫头嘴里掰出点吃的来,已经够了不起了。

貔貅往门外瞅了瞅,见冥月还没回来,于是兴奋的对奇果果和黑子说道:“你、你们,想去我住的那个山林吗?那里满山都是七彩幻果哟。”

黑子和奇果果一起抬头,眼睛扑闪扑闪亮晶晶,“真的吗?满山都是?要吃多少都有?”

“对,要吃多少都有。”貔貅点点头,来回跳了跳,再往门外瞅了瞅,“去吗?去吧。我们现在就去吧。”

黑子冲到貔貅跟前,使劲点头,“现在就去,现在就去!”

可是奇果果却撅起嘴巴,看了看门外,冥月哥哥弄吃的去了还没回来呀。以前红狐哥哥说过,出门去玩,要打招呼的。可是貔貅的提议真的很不错啊,再瞅了瞅黑子,心里拿定主意。

黑子被果果一看,心里发毛,这丫头又在想什么了?为毛我想什么她就知道,她想什么我就不知道!这太不公平了!

“我和貔貅哥哥去,你在这里等着冥月哥哥,告诉他我去哪里了。”果然,奇果果一开口,黑子黑子就囧了。

于是,貔貅带这奇果果走了。黑子无力的趴在桌子上,盯着大门外,冥月还没影子呢?这殿下,弄点吃的来就那么难吗?记得红狐好像出门吩咐一声,那些人就送食物来了的,怎么换了冥月去,就变得这么久?

这时候冥月也很为难。他在伙房前遇见了耷拉着脑瓜子的黄小子,伙房里面的人还在忙活着。想起红狐的话,觉得应该表示关心一下,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皱着眉头在想,该怎么和这些人交流呢?以往他说的每句话基本都是命令来着,一般沟通问题都是红狐在解决。又想起红狐,心里头有道暗伤在逐渐扩大。

黄小子抬头见到冥月城主站在他面前,还皱着眉头,吓得一下子就趴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问,“城主大人!有什么事吗?”

“比起红狐,我就这么可怕吗?”冥月淡淡的问道,那一贯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不、不不。”黄小子慌忙的摇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算了,弄点吃的送到城主大院去。”这时候,城外流动着一种不安的味道。冥月叹了一口气,往城外走去。

沙和红离就站在街对角,看着冥月有些落寞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大街上,对望一眼,心里头各自有了些盘算。红狐说走就走了,那冥月会不会也走了呢?如果冥月也走了,那么火月城,且不又是我们的天下了!

现在的火月城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大型部落的城池了,现在的火月已经可以对战山妖了。

黑子等了半天,只等来了食物。匆忙的吃了点东西,就拱起鼻子到处找冥月。最后在西城外的那棵红杉树顶上看见了他,于是现了人形飞上去,准备完成奇果果交代的任务。一激动,就忘了,冥月还没见过他的本相呢。坐到冥月身边才想起,吓得一身冷汗直飙。

不过,冥月只是回头看了黑子一眼,没多大反应。看来这冥月殿下受的打击可不小了,那要是他知道往生果的事,会不会崩溃呢?黑子倒是挺想恶作剧一回,可是转念就想到奇果果。他都已经把红狐弄得走了,再把冥月弄崩溃,那丫头肯定不会再理他了。

惹是生非也不是我黑子的爱好呀,还是告诉他果果去吃七彩幻果了,然后就去追人算了。长久的沉默过后,黑子偏过头,刚准备说话,冥月却先开口了。

“你是那只押解小鬼吧。”为什么你们都能活得那么轻松呢?冥月叹了一口气,想到了奇果果,但是却不明白为什么看到这小鬼会想到奇果果。但是他们身上的气息太相似了,完全不同的人,为什么会有相似的气息?

“厄,你知道我?”黑子倒是很意外,冥月居然一眼就看出他的身体出自哪里了。

“为什么你们都可以活得那么自在呢?为什么做人对我来说就那么难?”冥月望着远方,像是在问黑子,更像自言自语。

“谁叫你们作弊来着,把记忆保存的那么完整。”黑子一挑眉,说话开始不客气起来,“一开始就背负那么多,怎么可能融入得了人类的世界里来?”

“因为记忆吗?”冥月心里一惊,以前怎么没想过这些?原来记太清楚并不是好事。原来隔阂是从一开始就有的。“是不是把记忆封锁起来,就能体会红狐说的人类的情感?”

“那是你的事,我只是来告诉你,果果去吃七彩幻果去了,让你不用担心她。”黑子耸了耸肩旁,从树上跳了下去。

冥月看着黑子,暗想,这小鬼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了呢,居然能变身;果果好像不太需要我的照顾了。我是不是应该先把自己的事情搞定了,再去找果果完成情劫呢?再回头看了看火月城,火月城好像也不是很需要自己的保护了。冥月望着天,第一次想去做一件,自己无法掌握结果的事。

不远处的丛林里,饕餮冷冷的看着火月的一切。这个城市的发展已经超出了预想,还有那个在红杉树上的人类,气场太过强大,几乎整个火月城都在他的气场保护之下。难道这个人就是貔貅说的那个人?可是貔貅说那个人很友好,喜欢玩闹,可那树顶上的兰发小子,怎么看都不像呀。

但如果要真是的话,那么原来打算侵蚀他的身体来保护命珠的计划,落实起来就很麻烦了。饕餮想了想,现在似乎还没有必要和这种人结怨,于是悄悄回刖魔岭去了。

冥月的气场太过强大,以至于饕餮都没有怎么去注意黑子。

倒霉的黑子在森林里乱冲几圈后,不得不承认自己是白痴。怎么找到命珠后就白痴成这样了?刖魔岭到底是在哪边呢?为毛刖魔岭在森林里呢?为毛我要那么听话的留下来告诉冥月呢?为毛我还陪着冥月浪费那么多时间呢?搞得现在连味道都闻不到了。

毫无方向感加上绿色眼盲症,这都能让他找到月魔铃的话,就只能说,黑子,你运气太好了。

冥月回到火月城兜了一圈,把自己认为不放心的地方做了点交代,然后离开了。火月城的人们都很压抑,为什么城主不再保护他们了呢?红离和冥沙高兴之余也有些惆怅。

黄小子跌跌绊绊的跟在冥月身后,连着跑了几个山头,搞得冥月实在看不过眼,停下来问了一句:“你跟着我做什么?”

“不管你想做什么,请让我跟着你。”黄小子气喘迂迂的说道,“我知道,我没什么本事,但是总可以给你准备水和食物,看守东西吧。”

冥月愣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拒绝,最后带着黄小子步行上路了。尽管,他现在并不知道自己的路,在何方。

朋友《神仙也作弊》旺财猫ˇ朋友ˇ貔貅驼着奇果果,在森林的上空跑得很欢快,刖魔岭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了。

凉风阵阵吹过奇果果的头发,漾起一道道黑色的波纹。这丫头伸展着双手在空中摇摆,在风中非常自在,之前胸口里的那股闷气,完全疏散出来了,走出之前的那阵忧伤。那种滋味要骑着山妖在空中飞过了才知道,究竟有多好玩。突然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奇果果抓着貔貅的颈毛,侧过头向下面的森林里望了望。

貔貅也跟着向下望了望。下面好像有一个同类呢!要不要下去打个招呼呢?突然一阵发毛,为什么这时候会想起那个人类丫头年小鱼来呢?想到年小鱼,貔貅还是觉得不下去为好。

丛林里面,鳩尾带着年小鱼也在朝刖魔岭前进着。年小鱼坐在鳩尾的肩膀上,抬手抹了抹额头,眯起起眼向上望去。天空中那个黑色的影子会是貔貅吗?想起貔貅,年小鱼开始微笑。

她从来没想过,原来山妖都竟然都那么简单,一朵红莲就可以让他们放弃了其他作为祭品的孩子。炎百洛和仓山他们放下祭品就直接奔火月城去了,真是很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搞那么复杂的事情,难道能在森林里立足的火月城会是一块切好的肉,等着他们去吃吗?年小鱼开始觉得,人类有时候真不如山妖痛快。又想到貔貅,心跳加快。

鳩尾很高兴,跑得也很欢快。肩膀上这个人类女孩子,是个不可多得的宝贝呢。可以从手掌心里开出红色的莲花,那香味,和不老泉相似,却又有些不同。不过,先不管那些,只要带她回去也够自己炫耀好一阵子了。抬头望了望天空,貔貅也带回了很好的宝贝吗?不知道我们谁的宝贝更好些呢?

于是,在刖魔岭底下的那个湖泊旁边,奇果果和年小鱼华丽的见面了。

貔貅比鳩尾先一步到了刖魔岭,本来不想把奇果果带到那个湖泊去,正准备绕开了上山。可是这丫头一看到那满树的果子,扯着他的毛毛就大喊:“那边!那边!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这声音引得在湖边玩闹的山妖们齐齐的望了过来,貔貅心里滴着汗,很想找个东西把脸蒙起来,同类都看到自己让一个丫头骑在脖子上,这脸可丢大发了。

不过转念就想开了,奇果果虽然是人形,可是有命珠呀,而且命珠还那么强来着。他就从来没把这丫头当过人类来着。既然这样了都,那就干脆大摇大摆的过去炫耀一圈好了。

所以,貔貅就干脆的化了人形,抱着奇果果走了过去。

山妖们都不屑人类的外形,不过却很好奇貔貅怀里的奇果果。你说那软趴趴的丫头,为什么会有那么强悍的命珠?好奇心的凝聚力是强大的,所以这一大堆的山妖都围着貔貅和奇果果,貔貅无比得意。

奇果果一点也不害怕,伸手一指,喊到:“我要吃那个!还要那个!那个!还有那个!”

于是,貔貅带头去摘果子,于是,不一会儿,奇果果面前就堆了很多七彩幻果。

所以,当鳩尾带着年小鱼奔过来的时候,老远就看到一大群的同类围在湖边宽阔的草坪上,而且数量还在不断增加中,但是却静悄悄的,安静到只听见清脆的咬破果子的声音。

年小鱼立时就看到貔貅。貔貅坐在奇果果的身旁,那笑容,那姿态,那声音,全部都透着她从没见过的温柔。

看到貔貅身边坐的那个一点吃相都不讲究的女孩子,年小鱼突然觉得心里很酸。他不是说山妖是不会和人类在一起的吗?难道那个女孩子就不是人类了?想着想着,心里那点酸味就变成了火气,怒冲冲的走到了貔貅身边,一句话也没说,把貔貅往死里盯。

貔貅本来也在吃果子,一下子觉得背脊发凉,侧过头去,这才看到年小鱼,年小鱼已经站在他旁边了。被年小鱼盯得发毛,竟然条件反射似的往奇果果身后躲去。为什么这丫头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和鳩尾一起回来的。为什么被她盯着有种会被剥皮的感觉?这丫头的气场也不可小瞧哇。

见貔貅往后退一步,年小鱼也往前走一步,那表情透着说不明的委屈,眼神里却能瞄出火来。

奇果果尽管依然吃得欢喜,却也好奇的看了看年小鱼和貔貅之间这种奇怪的互动。山妖们不明所以,都静观发展,山妖被人类逼得团团转的戏码可不是天天都有得看的。

他们两个就这样围着奇果果转了一个圈子,貔貅终于忍不住喊到:“你要做什么!”

“我要嫁给你!”年小鱼毫不示弱的吼了回去,貔貅被震得偏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恭喜恭喜!请客请客!”奇果果一听就乐了,放下果子拍手叫道。

听到“嫁”字这丫头立马就想到了火月城里的姑娘家嫁人,都有请客吃东西的。和吃有关的事情,她可是过目不忘的,更何况,婚庆在火月城是那么热闹的事,别人结婚对奇果果来说,那就是有很多很多好吃的等她去吃。

貔貅一听奇果果也凑上了热闹,腿软了一下,跌坐到地上。“我不。”

在场的山妖们轰的一声全都笑了起来。

那么大一群的山妖,突然全都笑起来,那声音可真是豪迈,似乎把天都震得摇了摇,灰云散开,天空蔚蓝起来。

年小鱼很惊讶的望向奇果果,原来她没有要和自己抢貔貅来着!再看一下,又觉得这丫头竟然和黑子有相似的感觉,以她刚刚话来看,这女孩子应该会站自己这边的。这样一想,心里的那股酸味一下子消失不见,立刻就笑的眉弯眼弯,蹲在了貔貅身边。

鳩尾见着貔貅吃瘪,本来挺得意的。可是年小鱼这转变太快,这才一眨眼,那丫头就偎在貔貅身边跟小猫儿似的,这让鳩尾觉得很不是滋味。为什么那两个与众不同的丫头都和貔貅那么亲近?因为他强悍?不对啊,貔貅带来的那个丫头应该比貔貅还厉害吧!因为他漂亮?看看自己身上的皮毛,也差不到哪去啊!难道是因为他变成了人形?这么想来好像也是这样的。他们几个都是妖王特地培养出来的,要说能力的话应该都相差不到哪去。只是,变成人真有那么好吗?不过好不好,要变过的,才能知道吧。于是鳩尾也抖抖毛毛变了人。

山妖的想法都基本相似,而且本能上都觉得,变了人可以和奇果果更亲近些。敢于尝试,也算是山妖的优点吧。所以在鳩尾也化了人形以后,周围的山妖们也跟着都化了人形。剩下的就只有那些还没有命珠的妖物,化不了人形。大家这一比较下来,觉得果然是能化人形更显本事,因为命珠能力越高的山妖,模仿能力就越强,也就是变出的人就越好看。

奇果果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妖物在形态上变不变化对她来说都是一样的,这丫头的视点和别人是不同的。但是年小鱼就震惊了,以她的审美观点来看,山妖的美型显然都比人类高出一个层次去了,所以,她的想法从以前认定了貔貅的“山妖就山妖吧!”,转变到现在眼花缭乱的“要嫁一定得是山妖!”

既然现在美男子数不胜数,年小鱼反而不再么着急的想嫁给貔貅了。虽然现在来看貔貅是最漂亮的,可是其他的山妖也各有各的美感呀,反正怎么看都好,说不定过些时候会遇见更漂亮的呢!所以年小鱼不再打量人形的山妖了,转而打量起奇果果来。

奇果果也好奇的看着年小鱼。两个丫头在一堆山妖中互相看对了眼,点点头,异口同声道:“我是奇果果(年小鱼),果然还是你配做我的朋友!”

虽然年小鱼不知道奇果果为什么也这么说,不过她自己的想法是很明确的。奇果果这么有魅力,山妖们见了她就都想变成人了,这和他们以前那种藐视人形的心态是一个质的改变!所以跟奇果果打好关系,那就能赢得最终胜利,到时候别说是貔貅,那么多的美男子还不任她年小鱼去挑去选!!

作为朋友,当然得有见面礼。

“送给你的。”年小鱼一伸手,掌心中开出一朵红色的莲花,微风中,那花香味道是多么的特别。山妖们都安静了下来,这香味和不老泉很相似,却又更加润肺,闻起来比吃七彩幻果还舒服。鳩尾的眼睛亮了亮,这会儿这花香味儿似乎比刚才闻的时候更加有感觉,仿佛奇果果就是这花香的加幅,这两个小丫头果然都是宝贝呀!果然都应该待在刖魔岭的呀!

奇果果睁大了眼睛看着那朵莲花,毫不客气的拿过来嗅了嗅,张嘴就咬了下去,顺手把身边的貔貅一推,含糊的说道:“把他给你了!”

年小鱼笑盈盈的挽上奇果果的胳膊,点点头,伸出右手:“嗯,这礼物很不错。”

貔貅扑倒,这算什么?我算什么?你这丫头就把我当礼物送出去了吗?厄!不对啊!我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了?

奇果果咬着花瓣儿,眨巴着眼睛,很无辜的望向貔貅,我有用那么大的力气推你吗?你就扑到了!转身却在年小鱼伸出的手掌上爽快的一击,这朋友算是就结下了。

山妖们捧着肚子笑开了。笑声一波波的传开,荡漾在刖魔岭上空,刖魔岭其实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欢乐过了。

不老泉(一)《神仙也作弊》旺财猫ˇ不老泉(一)ˇ年小鱼尝了一个七彩幻果后,也坐在奇果果的旁边,高兴之余唱起歌来。那悠扬的旋律飘荡在空中,绕得奇果果也边吃边跟着摇摆起来。山妖们耍宝似的在一旁表演开了,玩火的、吐水的、控制草木的、模仿各种动物形态的;翻筋斗的、打滚的、飞的、跳的、跑的、各式各样的,就跟花式表演一样,十分带劲。整个湖边,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妖物成堆堆的聚在一起,俨然就是一个露天派对来着。

奇果果在众妖物惊异的目光中,硬是把那堆数量惊人的七彩幻果吃光了!要知道,山妖虽然喜欢吃这东西,但是也不敢这个吃法啊,一天最多能消化十个来着。就算是妖王饕餮,也没见过他能这样吃七彩幻果。

“还有什么好吃的吗?”奇果果突然问道,也不知道算是问谁。

不过回答的人倒比比皆是。吃了七彩幻果,当然就得去喝喝不老泉,才算真正到过刖魔岭,这几乎是所有山妖的论调。

年小鱼和奇果果这算是被山妖们集体认可了,两小丫头一下子就成了整个刖魔岭的拔尖人物。

奇果果和年小鱼坐在一只没化人形的巨兽弯角上,带着一大群的妖兽直奔山顶的不老泉去了。在平常,根本就不可能这么大一群的山妖聚在一起,而现在,他们不单是聚在一起了,而且多数还变了人形,并且在上山的过程中队伍有更加壮大的趋势。可见山妖们,其实是多么喜欢热闹的种族,只不过,山妖们也有互相蚕食提升功力的习惯,所以,大家并不喜欢睡觉时聚在一起。

但如今,奇果果的出现,就打破了这个格局。不蚕食同类,也能提升能力。这点,越是靠近奇果果的山妖,感触就越是明显。

貔貅虽然就这样被奇果果转手了,却没多少抱怨。反正现在待在年小鱼的身边也就是待在奇果果身边了,而且,年小鱼的红莲花,让貔貅觉得,其实这丫头也不错。虽然不是山妖,没有奇果果这种功效,不过应该也不是纯人类了吧,而且在拜图城的时候,这丫头弄的食物还是非常好吃的。但是关于人类的情感,貔貅还没有进化到能理解那么到位的地步,那种那么飘渺的东西,果然还是要和人类待久些才能体会吧。

山顶的不老泉边,妖王饕餮那时用□跟着貔貅去了火月城,注意力全都被冥月引开了,连黑子都没注意到,就更没去管貔貅和奇果果;所以现在真身还保持着那天那个姿势坐在这里。那漂亮的外形在妖物们眼中,更加有吸引力了,大家都有些好奇,妖王变成人,会是什么样子呢。

碍于妖王的威严,山妖们还是不敢成群结队的靠近不老泉的泉眼,在一定的距离外停下了。不老泉边那块小小的禁地,在此时变得多么的显眼。

“啊!这个角真漂亮!”奇果果跑了过去,居然没去喝泉水,而是爬上了饕餮的身体,坐上他头顶上最大的那只尖角,还摸了摸周围的毛毛,趴下就准备睡觉了。

貔貅一挑眉毛,心想,这丫头果然是我们同类,连审美观点都和我们一样呢!

年小鱼看得心惊胆战,这丫头怎么就这么大胆?这只妖物看上去,就比周围那一大群加起来还恐怖,靠近他就有股杀戮之气侵蚀寒骨,一般人根本无法呼吸。

更让年小鱼觉得奇怪的就是,自奇果果爬上这妖物的尖角趴下开始睡觉的时候,这妖物的杀戮之气就被收敛了不少,要不自己也不敢靠这么近。

山妖们见妖王的气息被奇果果克制了,欢呼起来,扑向不老泉。今天可以喝个饱了!呼了一口气,年小鱼不再去看饕餮,转而观察起山妖们喜欢的不老泉。

不老泉,清澈,莹莹发着寒光,却见不到底。是的,清澈,但是不见底。不是有多深,而是看不见底。以山妖们在水中扑腾劲头来看,这不老泉,并没有多深,年小鱼想,可能还淹不过我的头顶去吧。

捧起一捧泉水,喝了一口。才惊觉,原来山妖们那么喜欢我的莲花,是因为那花香味儿和这泉水很相似呢。难道我和这泉水有什么关系吗?年小鱼摊开手掌,看了看掌中的朱砂红皱起眉头。这红色的胎记是出生就有的,而且从小就知道怎么使用力量才能开出红莲花来,但是却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原来很多天才能开出一朵花来,后来在自己的练习下,一天能开出一朵来以后就已经到了极限,而且用过红莲之力后,就会变得全身疲乏。现在遇到奇果果后,这能力又提升了很多档次。现在都开两朵了,可是却一点都不觉得累。抬头看着那个趴在妖王角上睡得正香的奇果果,年小鱼心中的疑惑更深了,难道我和她也有关联?

也许是想了太多,也许是太无聊,年小鱼坐在饕餮身边那快平石板上,一朵一朵数莲花。莲花飘得整个泉眼到处都是,山妖们玩得更欢乐了,而年小鱼却在不知不觉中靠着饕餮就睡着了。

山妖们疯闹了许久后也都各自卷缩在奇果果的周围休息,天空中飘着朵朵白云,蓝天下的刖魔岭显出从未有过的祥和,连林子里的雾气也散了开去。

饕餮从一路溜达回来后就发现了这个严重的问题,刖魔岭的白雾竟然散去了!那可是自己花了一千多年时间去堆积的妖气呀。现在白雾散开,刖魔岭在阳光下格外的山清水秀,飘逸果香。林子里却格外安静,连那个湖泊边上都没见着一只小妖。

孩子们都去哪了?饕餮一惊,想到了自己的真身还在不老泉,一晃就闪了上去。

妖王带着命珠回来了,这气氛不用睁眼就能感受深刻,山妖们一下子被惊醒,四散逃开。年小鱼被吓到,跌进了不老泉。饕餮没有立刻回到真身里去,只是怔怔的看着那个趴在自己角上睡觉的女孩子,心脏跳动的很不规律。那个丫头竟然拥有压制自己的力量!

貔貅和鳩尾立在一旁,心里有些发寒,怎么玩着玩着就把妖王大人给忘了呢。

奇果果坐了起来,却并不在意饕餮的出现,只揉着眼睛喊道:“小鱼你怎么了?”

山妖们在不老泉里扑腾的时候没见着有多深,可是年小鱼跌下去的时候就深不见底了。年小鱼一直就觉得自己不断往下沉,意识涣散,但呼吸却很正常,没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唯一的异常就是集中不了精神,仿佛自己要融化在泉水里了。

不老泉自年小鱼掉下去就开始翻腾了,似乎某个结印被打开。

奇果果看着泉水有些失神,小心的跳下饕餮的身体,趴在泉边向下看了看,犹豫了一下下,把手伸进了泉水中一阵扒拉,竟然就把年小鱼拖了上来。

饕餮更加吃惊了。从他有记忆开始,他就是待在不老泉边上的,这不老泉有多深,连他自己都没到过底,而其他小妖根本就落不下泉水去!刚刚那个丫头掉下去了也就罢了,可是掉下去了那么久,竟然被这个丫头轻松的就拉了出来,就仿佛那泉水刚好只淹没过了了那丫头举着的双手一样。

看样子这刖魔岭的白雾也是因为这丫头才散去的,那些小妖也是因为这丫头才聚拢在这里的。饕餮越想越心惊,站在哪里小心戒备着,同等强悍的命珠之间都有吞噬对方的本能,可若是真的打起来,还真算不好会是谁吃了谁。

奇果果一心只在自己这个新朋友身上,一点都没把饕餮放在眼里,或许,饕餮这种妖物对奇果果来说也只不过是路人甲吧。

“小鱼小鱼!快起来!小鱼……”奇果果把年小鱼在泉水边放平了,在她身上一阵乱拍,可是年小鱼就像失去了知觉一样,不管奇果果怎么拍都没有任何反应。奇果果没办法转头望向貔貅,

貔貅抖了一下,望向饕餮,现在怎么办?过去吗?不过去吗?过去可等同背叛妖王,投靠奇果果;可是不过去的话,可能从此就被奇果果排斥。真是很让人为难哇,挑头再看了看旁边的鳩尾,耳语道,你说我该怎么办?

鳩尾一笑,坐在一旁看热闹:表看我!我可没你那么吃香。

貔貅几番衡量下来,决定靠近奇果果那边,靠近她自己提升的速度比跟着饕餮快。

饕餮觉得用□战斗胜算不大,所以准备回到原身去,可是奇果果却站在了他和自己的原身前面,指着他喊道:“不行!这个是我的了!”

这时候年小鱼却突然醒了过来,惊恐的看着奇果果,突然觉得这丫头比那个妖王还恐怖。她这是想做什么?

这丫头想干什么?和妖王抢东西?而且那东西还是妖王的身体……

貔貅也惊得呆住了,鳩尾更是惊得下巴都掉了,缩在周围的山妖们全部扑到。这丫头太惊爆!

“你说什么!”饕餮被激得阴了脸,怒火烧了起来,先不管打起来以后会怎么样,这丫头也太过分了吧。做妖都有妖的尊严,何况饕餮好歹还做了那么多年的妖王!

“我说这个是我的了!”奇果果还真以为饕餮没有听明白似的,一脸纯真的转身拍了拍身后那个巨大的野兽躯壳,算是好心解释吧。

呲了呲牙,你这丫头还真敢再说一次,饕餮磨着爪子,有些面部抽筋。奇果果却突然又喊道:“啊!还有!这个泉水也是我的!整个山林全部的七彩幻果都是我的!”

“凭什么!”饕餮彻底怒了!

“我喜欢!”奇果果眨巴着眼睛,一点也不像在开玩笑。

不老泉(二)《神仙也作弊》旺财猫ˇ不老泉(二)ˇ黑子在森林里乱穿,都已经崩溃到快要放弃的时候,突然觉得心里一阵发麻,动作迟缓下来,望向刖魔岭的方向。

那边好像有什么强悍的妖物发飙了?为毛我这么远都能那么强烈的感受到?黑子还在纳闷呢,突然一惊,想起了奇果果来。靠的,肯定是命珠遇到了那个家伙了!

这下子一点都不敢耽搁,黑子拼了命似的往刖魔岭赶了过去,这可是性命攸关的大事哇,迟了就连自己是怎么挂掉的都不知道了。命珠呀命珠,你到底搞什么呀,自持强悍就什么都去惹惹吗?

可惜黑子的心情,奇果果是一点都感受不到,和饕餮对峙一点都不心虚。一副我要的东西就是我的!谁也甭碰!

年小鱼在奇果果身后拉了拉她的衣角,紧张到说不出话来。这会儿那妖王的气息浓烈到让周边的山妖都闪了,连貔貅和鳩尾都化了原型缩一边去了,难道她就一点都感觉不到吗?

饕餮的怒火是烧得明眼都能看见了,紫色的妖气缭绕在身体周围,金黄的眼睛都变得血红,爪子和獠牙连着尖角都泛着腥紫红,周身的毛毛也跟着妖气腾了起来,连踩到的地面都开始有腐蚀现象,冒着浓烟,混着妖气冉冉升空。那感觉,整就一个煞神降临。

所有戾气一集中,连翻滚的不老泉都沉静了,温度陡然下降,泉眼面上浮起一层青雾。

“你一边去。”可是奇果果却连抖都不抖一下,直接挥开年小鱼的手,转头对上饕餮,半眯起的眼睛里闪出精光,扯了下嘴角,又似漫不经心说道:“你这是想打架喏。”

饕餮已经暴走了,啥话不说直接扑了过去。一山不可容二虎,群妖怎可两头王?

年小鱼惊慌地翻身拍地弹跳出去,足踏红莲飘在空中。这招还是刚刚掉泉眼里以后突然领悟的。她可不是奇果果,可不敢随意让饕餮沾到一星半点。见奇果果到现在都无甚感觉的样子,真的很难估计奇果果到底有多强。

奇果果就那样站在那里,只是微微抬起头,看着扑过来的饕餮,一副我看你怎么伤到我的表情。到现在为止,还真没有什么东西能伤到过她。

那意味明显的不屑,彻底把饕餮弄疯狂了,几乎用出全部力量扑过去。

眼见着饕餮化为一道绿芒就要穿过奇果果的身体,却在那万分之一的时间里,从山下那边打过来一道白光,风刀破风嘶鸣震得不老泉表面弹起阵阵水珠,年小鱼捂住耳朵卷成一团用红莲把自己包了起来,本能激发新技能。这又来了个什么怪物?

奇果果偏头望下山去,心道,他怎么来得这么快?

饕餮没防备被风刀硬生生削掉一只尖角,还被那力道旋得失了平衡,被打得像个陀螺一样旋转着飞了出去,栽进不老泉贴山的石壁上。愤怒地拍碎山壁,借力弹向山下那个攻击者。

山下那个黑影也在以无法描述的速度冲向山顶。

于是化为绿芒的饕餮和那黑影眨眼间就在刖魔岭的半山上碰撞在一起了。一众小妖们只觉得头顶上那两个影子,如两束光芒似的,眨眼交会立马弹开,然后在空中甩个弯子又撞在一起,几番激斗后,完全已经分不出谁是谁了。

两个影子从半山打到山顶,一阵阵碰撞激得整个刖魔岭山摇地动,不老泉又开始翻滚起来,山妖们逃命似的奔向刖魔岭外的森林去。

不老泉边的山石地面全都裂开,泉水仿佛爆发了似的从底下涌了上来,眨眼就漫过了奇果果的脚背。奇果果一惊,迅速的爬上了饕餮的原身,站在那只巨大的尖角上。

那两只正在激斗的影子却在一次剧烈撞击中分开。黑子喘着粗气在空中翻了两个筋斗落在了奇果果身后,半靠在尖角上抓紧时间恢复原气。

那黑色的头发喧扬在空中,衬得五官更显英气,比饕餮的凶相更具王者气势。丫丫个呸的,那东西还真厉害,几番交手下来,竟然累得自己血脉翻腾,顺不过气来。好在有奇果果在旁边,其余那些伤口都是小事。

饕餮翻身落在了对面的巨石上,眼睛恢复了金色,浑身冒着青烟,也是喘着粗气,愤怒的打量着黑子和奇果果。二打一,连个招呼都不打,人类真是可恶!那小子连命珠都没有,竟然这么强……难道他才是貔貅口中那个奇怪的人!!那么那个兰发小子又是什么?

风烟过后,黑子的外伤已经全部复原。抽空看了眼奇果果,心里有些哀怨,你这是给我惹了什么麻烦呀!为毛遇到你我就活得那么辛苦?

“什么二打一,我还没出手呢!你说话给我小心点!”奇果果奇怪地瞅了眼饕餮,转头看向黑子却没说话。

为什么那丫头能听见我心里在说什么?饕餮一听惊得往后一闪,没站稳掉进了泉水里。黑子也好奇地摸着下巴,原来这丫头不光是知道我想什么啊!啊~不对,她知道我在想什么!黑子觉得有点发毛,吞了吞口水,举手赔笑道:“没麻烦,不辛苦,我乐意着呢!”

奇果果还是不说话,黑子觉得额头上有些汗意,丫的刚才打那么久都没飙汗,现在被这丫头瞅着竟然心虚,什么道理嘛。但是却不能和奇果果争辩,一抹额头跳下泉水去。

年小鱼从红莲中探出头来,惊异地看着这一切。我的天呀,这里都被打得山崩地裂了,奇果果竟毫发无伤地站在那妖兽的角上,果然是无妖能敌呀!细看之下,才发觉,奇果果别说毛发受伤的迹象,就连衣角都没损伤点。心下更加坚定了,奇果果绝对是无敌的靠山。而且自己跟着她,一下子就多了N种保命技能,不单是无敌靠山,更是绝佳宝藏呢!

“哼!”奇果果眯了眼黑子,这才抬头看向年小鱼的红莲花,露出好奇。莲花原来可以变那么大的!

这时候的不老泉已经泛滥了,漫山遍野的铺泄了下去,仿佛那地底有涌之不尽的泉水。浸泡了不老泉的七彩幻果树开始疯狂的猛长起来,枝藤交错,漫山遍野全是树枝,树下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活动空间了。整个刖魔岭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一棵盘结的大树,还在不停地向空中猛长。

年小鱼把奇果果拉上红莲,飘在空中,无法理解这一切的变化。为什么那两只怪物大打一场会打出这种结果。奇果果皱了眉头看了年小鱼一眼,继续盯着那还在不断涌出的泉水,抿着唇没有说话,表情倒是难得的严肃。

黑子也飘了起来,还在喘气中。他从那么远的地方赶过来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气就和饕餮打上了,还打得那么激烈,搞不懂那家伙为什么那么拼尽全力地打。这命珠到底惹了人家什么?

饕餮见奇果果离开了自己的原身,黑子也飘在上空,连忙翻滚着闪进了身体,湿淋淋地也蹿上空中去了。还是待在原身比较好呀,□就是不怎么经打。转头盯上黑子,现在再打就未必会像刚刚那么狼狈了。

黑子一扭头,对上了饕餮的眼,你个毛的神经病,我有病才还要跟你打!这一瞅之下,才看到现在的饕餮,竟然是刚刚站在脚下的那只妖兽。刚刚他还以为是个什么雕刻来着,原来是那家伙的原身?!不是吧!难道我的宝贝竟然瞅上了别人的身体?

再次吞了吞口水,黑子扭头看向奇果果,那丫头到底在想什么?为毛她想的东西都那么奇怪?那妖兽的身体有什么好的吗?再看向饕餮时,就开始觉得饕餮比较可怜。怪不得人家要拼了命地打呢,命珠离开身体后如果找不到合适的躯壳,主体意识可是会减弱甚至消除的。不是每个人都有我黑子的好命,那么巧地遇到九世好人的七巧玲珑心来装命珠的。越看就越觉得,奇果果其实比饕餮还恐怖,于是黑子就在不知不觉中渐渐向饕餮靠拢了。

饕餮满心奇怪的眼光在黑子和奇果果身上穿梭,实在搞不懂,这两个人,看着就是人类,动起手来就不是人类,明明就有分不断的联系,却好像互相都有些排斥。因为黑子没有杀气,所以饕餮一分神,没注意到黑子的靠拢,等回神过来的时候,黑子已经站在他身边了。

“我说,我们讲和吧。我们没必要打的。”黑子摸着下巴,小心戒备地看向奇果果,却小声地对饕餮说话。

饕餮一惊,瞅了眼那边红莲上的奇果果,再看了看黑子,觉得好像事实就是如此。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再战的理由。但是他为什么要保护那个有那么强悍命珠的女孩子?

“我那是逼不得已。”黑子一耸肩膀探开双手笑得很无辜。“我是黑子,你叫什么?我们也该算半个同类吧,以前貔貅好像是这么说的。”

“饕餮。”饕餮的声音非常的冷,但是也算放下了戒心。大家既然同类,有任何异状立刻就能感觉到的,完全没必要一直防范。

于是这两个刚刚还打的天翻地覆的家伙,几句话之间就化敌为友,站了同一条阵线。

而奇果果那边,全身心都注意不老泉的变化去了,并没在意黑子和饕餮的变化。

“小鱼,你封镇不老泉吧。”奇果果突然回头对年小鱼说道。

“我?”年小鱼惊觉奇怪,我和那泉水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我能封印?而且奇果果怎么会知道。

“快呀!没时间了!”奇果果指着泉眼尖叫:“现在不能让它出来!”

年小鱼疑惑,水中有什么要出来了吗?“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封印?”

“你只要把红莲花插一朵在泉眼中心那个黑色的漩涡上就能镇压住了。”奇果果指着翻腾的不老泉,声音又突然就变轻缓起来。“就在泉眼的中间,你要下去了才能看见。”

年小鱼顺着她手指望下去,可是却只看到翻滚的清白浪花与气泡,没有什么黑色的漩涡呀。可是……她说有,就一定有吧!年小鱼一咬牙,纵身跳入泉水中。

不老泉(三)《神仙也作弊》旺财猫ˇ不老泉(三)ˇ年小鱼跳进不老泉后,迎着浪花与气泡向泉底游去。在水底竟然能够自由呼吸,已经不够让她觉得惊异,让她惊异的是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跳,而是感受到泉水的脉搏。不一会儿又被水泡泡迷花了眼,意识又开始涣散,集中不了精神。这时别说看到泉底的黑色漩涡,她就连自己的行动都无法自主控制了。

红莲上的奇果果看得有些心急,突然捂住心口跌倒在红莲上。一束白光从奇果果的身体里冲了出来,扎进不老泉中。

黑子本能的冲了过去抱住奇果果,却见那丫头双目紧闭,撅着嘴,一副为难又不甘心的痛苦表情,却是怎么叫都叫不醒。忧心地望向不老泉,那泉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饕餮见状,也跟着有些疑惑,不过这与他并没有多大的关联,乐得在旁看热闹。那个奇怪的丫头被这泉水收了才是最好的,省得她回神过来又惦记自己这身体。到时那黑子又来个逼不得已,二打一自己的胜算不大呀。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早点离开这里最好,免得被牵扯进去就不划算了。

鳩尾一见苗头不对,跟在妖王饕餮的身后,离开了刖魔岭。貔貅见年小鱼跳进泉水的时候,有些异动,看了看饕餮的背影,又看了看红莲上的奇果果和黑子,决定留下来。

奇果果突然抓住黑子的手,微弱的对黑子说道:“黑子……跑……快跑。”

命珠看起来那么脆弱,看得黑子有些心疼。为什么命珠看起来那么脆弱的时候,而自己却感受到很强烈的力量涌进了身体呢?不过,现在已经来不急细想了,搂着果果站了起来,正想御风逃走的时候,突然觉得一阵腿软,明明就觉得自己的力量强大了,却使不上劲来。

红莲花在这时候,突然合拢,把奇果果和黑子包在了里面,慢慢漂向不老泉去,在进入泉水之前,突然蠕动几下,就像一张大嘴乱嚼一通后,把黑子吐了出来。黑子也不耽搁时间,回身就追着红莲扑下水去,却打不开红莲花瓣,只能趴在红莲上。

貔貅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却又不由自主的跟着红莲跳进了不老泉。

不老泉,在貔貅也进入水中的时候,停止了翻腾,不再往外面溢出水去。七彩幻果树也停止了生长,整个刖魔岭立时就安静了下来。

这时候腥白的雾气不断从地底冒了出来,不一会儿浓雾就密实的充拓了刖魔岭的每一个角落。

饕餮在刖魔岭外的森林上空,看着那一下子就被浓雾层层包围起来的山林,心里有些发寒。那白雾不是妖气,却比妖气更浓烈,更让一般的小妖不敢靠近,自己要想再进刖魔岭都得考量考量了。这不老泉地下到底有什么?为什么自己在这里守了那么久都没什么反应,而那个丫头一来,就天翻地覆地变了?

不老泉下,年小鱼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背心打入了身体,突然就觉得全身充满了力量,眼前一下子清明了。然而刚刚看到泉底的黑色漩涡,还没来得及把红莲幻化出来,就发现那黑色的漩涡中心冒出白光,那白光瞬间就盖过了一切的颜色,包括水里的一切,自己周围都变得惨白一片。

轻轻站在不老泉底,觉得自己好像走入了另外的空间,四处白茫茫的一片,没有任何东西,但是却和那种在雾中迷了眼睛的感觉完全不同。这里的白色是那么的清明,仿佛能看出老远去,只是很远都没有东西只有白而已。

年小鱼对现在的情况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该做什么,傻傻地站在哪里。突然又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身体里闪出来了,一回头,看到了奇果果。

可是细看下,站在这里的奇果果却和在泉水外面认识的奇果果很不同,她那种成熟而妩媚的微笑,是外面那个奇果果怎么也不可能做出来的表情。年小鱼本能的觉得现在站自己面前的着个女人不是奇果果,但是却问不出你是谁这三个字来。

那个女子抬头望向上空,年小鱼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天边出现两个黑影,逐渐变大。

“哎呀~~~~”貔貅从上面先掉了下来,栽到年小鱼面前,拖长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可笑。

年小鱼没有看貔貅,而是疑惑的看着后面渐渐飘过来的红莲。那是自己的红莲,现在却不受自己的控制,看起来好像还包着一团东西,难道是奇果果?

黑子的注意力一直在红莲上,所以没怎么注意周围的环境,先看到了年小鱼,立时大喊:“死丫头,你搞什么名堂!快把我的宝贝放出来!”

“大哥,这可不关我什么事。”年小鱼迎上黑子,很无语,我能把你家宝贝怎么着,我有什么本事把你家宝贝怎么着!

“这是什么破地方呀?”黑子从红莲上跳了下来,活动了一下四肢,抓着头发开始打量起四周的环境来。

那个和奇果果长得相似的女人飘在红莲旁边,红莲慢慢打开,奇果果撅着嘴很郁闷的坐了起来,睁开眼睛就冲着那个和她几乎一模一样的女人喊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黑子闻声转身,看到两个奇果果,吓得跌在了貔貅身上。两个奇果果!那可真恐怖!一个就够他受了,这下蹦出两个来,这还要不要人活了?!

虽然那个面带妩媚微笑的奇果果看起来比这边这个崩着脸的好看多了,可是毕竟奇果果是自己的命珠,那是怎么都不可能认错的,小心的往她身后站去,全神戒备,准备随时迎战。

“明凰殿下,您终于还是回来了。凤凰幻境守灵在这里敬候您四千七百六十一年,这时间还不算太长。”那女子笑颜不改,语气十分温柔。

奇果果抿了抿嘴,不想说话,也没什么表情,赌气一般躺到红莲上,不准备搭理谁了。那个家伙太讨厌,刚刚就在自己的梦里说长说短,现在还直接跳出来没完没了了!竟然还利用自己的身体骗年小鱼跳下水,真是好过分。红狐哥哥和冥月哥哥都说过,骗人是不对的,何况年小鱼还是好朋友呢!

“明皇殿下?”年小鱼诧异的看着奇果果,原来她背景可真不小。

黑子坐在一旁,阴阳怪气的问:“谁是明皇?”他在忘川底下折腾了那么多年,也没能消除对这两个字的特殊感觉,可是这个女人说话的态度,很明显,这个明皇不是他黑子。

“破夜明凰,正是躺在灯芯红莲上的奇果果。”那女子笑颜不改,却逐渐变了形态。竟是只七彩凤凰。身带七彩霞光,却一点也不耀眼。

“破夜明凰?难道是凤凰的凰?那凤呢?凤是谁?”黑子有些兴奋,从红莲上跳了起来。

年小鱼却只注意了灯芯二字,为什么我的红莲是灯芯?为什么我听到灯芯红莲却像是在喊我?

“明凰殿下这是打算回避我吗?这凤凰幻境可是当初您给自己留下的后路呀。”七彩凤凰却没有理睬黑子,仅只和奇果果说话。

黑子得了个无趣,有些郁闷的扁扁嘴蹲在了一旁。看起来,这丫头是凰鸟,但那凤鸟也和自己没啥关系哇,要不那只彩色凤凰会是那种态度?回头再瞅瞅躺在那里的奇果果,心里头有些埋怨。你个小破鸟!自己那么本事还吃我的命珠!为毛我那么倒霉!

奇果果还是没什么反应,年小鱼退到了貔貅身边还在思考关于灯芯的事,貔貅是晕的。

凤凰鸟再次换了形态,这次是个髯须老人,声音也浑厚起来。

“明凰儿不可如此任性!你既然回来了,就该对你的所为有个交代。”

奇果果焉搭着脑袋坐了起来,声音无比委屈:“可是我明明就不认识你们,为什么要照你们说的去做?为什么我是破夜明凰?不是别的?我明明就不是鸟!”

“明凰殿下有何疑问,直可道来,幻灵愿为您解答。”七彩凤凰再次变形,这次是个身负七彩霞光,美丽成熟的女人。

“我记得我是人类女孩子,我记得我饿死了很多次,我记得投生前在忘川边上吃了一颗神奇的石头,我记得冥域里的婆婆、大叔、哥哥,就是不记得我曾经还是鸟来着,而且还是只破鸟!”奇果果撅起嘴巴,对黑子口中的小破鸟不能释怀。

黑子在一旁闷笑,这可不是我说的,这可是你自己的大号来着。破鸟!小破鸟!

七彩幻灵嫣然一笑:“那幻灵不如给殿下讲讲这凤凰幻境的由来。”

黑子一挑眉,盘起双腿,撑着下巴对奇果果说道:“听呗,就当听故事了。反正现在好像也出不去了。”

年小鱼也竖起了耳朵,貔貅却还是没醒过来,不过却渐渐化了人形躺在地上。

奇果果皱起眉头,这地方的由来?那不是要讲很久。那肚子要是饿了怎么办?这个破地方,什么东西都没有,能有什么好吃的?回头望了望年小鱼,想起了可以吃的红莲花,可是,红莲花……要吃多少才能管饱呢?但是黑子说的也是事实,他们都出去不了,那自己更没什么机会出去了,那不是又得饿死在这里?想到饿死的滋味,奇果果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但是现在这故事,不听好像还不行了。

于是四个人,权且就当貔貅也是一个人好了。他们这四个诡异的人就在这个诡异的地方听这这只变化多端的诡异凤凰讲几千年前的诡异故事。

凤凰解惑《神仙也作弊》旺财猫ˇ凤凰解惑ˇ凤凰幻境是盘古开天辟地以后的事。七彩幻灵盈盈一笑坐上莲花,将那一切娓娓道来。

在盘古开天辟地后,日月不交替,四季不转换,山川河流皆为死物。为了推动日月交替形成白昼黑夜,使四季交替,形成风和雨露,好让生灵能够存活,以至万物生生不息。于是盘古之精神化为神龙,气节化为凤凰二鸟。破夜明凰带来白天,封昼暗凤带来黑夜,神龙掌管风火雷电。

因为万物皆是有生具有死,盘古都不例外,何况其他生灵。于是不多久,世间哀鸿遍野,死灵无数,但是死灵却没有归宿。

于是原始天尊招女娲一起,为死灵寻个归属,便联合了凤凰与神龙,开辟三界。

最初三界混乱无章,上仙们都从自然幻化出的生灵中培养各类妖物来帮助管理三界。只有凤凰因为开辟三界时凤鸟受伤乱了心性,并未参与。

由于各类妖物思维欲望各有不同,互相间也不能相容,却是天尊女娲神龙都没有预料到的。争执一起,三界比之前还混乱,更加无法收拾。

凤鸟易怒,起了杀心。天界与冥界我可以不管,但人界必须还我清明。所以凤火燎原,死伤无数无辜生灵,连天都烧出个窟窿。杀红了眼的凤鸟堕入魔道,成为杀戮黑凤,屠杀令三界重归寂静。

凤凰二鸟推动白昼黑夜的交替,即为黎明与黄昏。凰鸟先黑后白,凤鸟先白后黑,虽为二鸟却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感情极深。如今凤鸟入魔,凰鸟却很无奈,谁都想救,却谁都救不了。站在冥域里,以无尽的眼泪为无数的死灵哀悼,最后只能答应原始天尊与女娲一起将黑凤消灭。

神龙却觉得凤凰是盘古之气节,气节是绝对不能少的,就因为培育仙界的管理人没有气节的参与,所以才会造成混乱。如今黑凤成魔只是因为乱了心性,只要凤凰涅盘,浴火重生定能唤醒万物生灵。

这让凰鸟看到了希望,所以暂时封印了黑凤,与大家一起重塑三界。当这一切都有了秩序时,凤凰浴火,却发现只有凰鸟重生,凤鸟竟然分裂消失了。

因为凤鸟的杀戮唤醒了盘古的慈悲,于是三界之外有了佛。凰鸟在涅磐之前,借了佛祖神力,在盘古心脏处设了这个凤凰幻境,准备若是无法重生就回到此处,再寻其他救回凤鸟的方法。

但是,现在却不知什么原因,奇果果带着凰鸟之心回到这凤凰幻境,却比设置凤凰幻境的时间晚了四千七百多年,无法回到浴火之前,反而使这个世界与三界断了联系。若要找回这其中的联系,必须点燃幻境中的天火,让火域重燃,打破界限,才能与三界联系。

七彩幻灵一口气讲了个通透,年小鱼听得睁大双眼,黑子听得莫名其妙,望向奇果果,那丫头听得瞌睡连连,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我说,小破鸟,这好像是你的事情吧,怎么你这种表情?”黑子凑了过去,歪过脖子在果果发间蹭了蹭。

“你才破鸟呢!”奇果果撅着嘴一巴掌挥了过去,转头问七彩凤凰:“你要什么时候才放我们出去。”

“难道你不想点燃天火吗?”年小鱼很惊奇,这幻境貌似就是奇果果自己弄出来的,为什么她不按自己的设定去做?难道投生后初衷就改变了吗?

“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她说的那只破鸟。”奇果果很难受。好歹自己也是有娘生有爹养的孩子,怎么到这里就变成那什么破鸟了!又想到奇布鲁,心情更加灰败。

“你看我的宝贝都说自己不是你说的那什么鸟了,我看你认错人了吧。”黑子搭上奇果果肩旁,自然而然的把她搂了过去。心里盘算着,我管你什么幻境不幻境,破鸟不破鸟的,这丫头是我的命珠,这是最真实的。她不是那什么破鸟最好,免得我还得跟那什么随时蹦出来的凤鸟抢,那我也会跟着疯了!

“好像更不关我们什么事呀,我看这天火点与不点也没什么关系了。”年小鱼朝貔貅那边缩了缩,不想与七彩幻灵对视,眼神有些闪烁。奇果果偎在黑子怀中,很干脆的望天,一副就是跟我没关系的样子。

“进得这幻境来的,当然有莫大的关系。”七彩幻灵倒也不恼火,反而笑道,“明凰殿下,反正这幻境是你自己设的,至于你要怎么用,那是你的事了,我在此,只作使用指引。换句话说,也就是把认主的钥匙而已。”

“你的意思是我能进来,也和这幻境有关联了?”黑子有些好奇,原来自己并不是因为跟着奇果果才进得来这幻境的。可是刚刚那红莲为什么把自己丢出去了?

年小鱼也坐直了身子,只是心里的疑问却不敢问出来。貔貅突然醒了,问道:“我以前也在不老泉扑腾过,为什么以前就没掉下来呢?”

七彩幻灵轻笑,摊开手心,捧出一朵明火浮在手中,向众人解释:“一切答案尽在火中,将手伸进火里,便可知道你自己的一切。这点是别人不能说明的,因为很多事,只有自己知道的最清楚。”

四人看着那火,再看看自己的手,貌似真相就在眼前,但是却都有些犹豫。

“你不是在骗我吧,如果我伸手进火里就点了你所谓的天火呢?”奇果果小心问道。“你用我的身体骗小鱼下水,打开了这个幻境。现在不会是在骗我吧!”

黑子一挑眉,这丫头真爱记仇,想起自己最初靠近她的时候,自己的那个惨象,有些同情起七彩幻灵来,这丫头可不是那种可以轻易摆平的傻妞。

“对不住殿下,我也是因为在这里待太久,希望能得自由,才那样做的。我以自由向您保证,这种事情绝对不会有下一次。”七彩幻灵大概怎么也没想过如今的明凰大人已经大不同从前了,态度恭敬了很多。

“要不,我先试试。”貔貅笑道,伸手过去,那火焰立刻在他手心里燃出一朵来,不过那朵火焰是绿色的。貔貅的笑容僵硬掉,眼神中透出不可至信。

“你看到了什么?”年小鱼摇了摇貔貅的手臂有些着急,不过她着急的是那火焰带来的所谓真相到底是不是真的,可惜貔貅没有任何回应。

“他进了自己的内心视野,身体暂时休眠中。”看到奇果果质疑的目光,七彩幻灵适时解释了一下。

黑子耸耸肩旁,将信将疑的接引了一团火焰,只觉得心脏一阵紧缩,手中的那团火焰竟烧成了黑色的。奇果果用手指点了点七彩幻灵手中的那团明火,确认了下,会不会被烫到,火不都是拿来烤东西吃的吗?怎么还能捧在手里玩?

年小鱼也小心的捧过一团火焰,进入了自己的视野。她的火是全红色的。

奇果果左右看了看,大家都进入了自己的内心,就剩下自己了,苦着脸把手伸了过去。

见大家都进入状态了,七彩幻灵将四个人以坐立的姿势摆了一排,端坐于他们前方,小心的微火,避免火焰熄灭。

不多时,貔貅就醒了过来,接着是年小鱼。

“你的怎么说?”貔貅有些惊异,见到奇果果和黑子还在入定中,偏头问年小鱼,“你觉得是真的吗?”

年小鱼怔怔的说不出话来,望向奇果果,心里有些麻麻的疼。

黑子也醒了,大口喘气,望向奇果果,心很疼,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奇果果脸色安详,甚至还有丝笑容,手捧的那朵火焰是很正常的火的颜色,还在入定中。

“你怎么了?”貔貅看着黑子,感觉很奇怪,为什么这家伙会哭?这种表情不是人类特有的吗?“你哭起来很奇怪耶!”

年小鱼回头望向黑子,惊得捂住嘴巴!天呀!这家伙竟然会哭!而且还是那种伤心的表情!这让年小鱼感觉比知道自己为什么是灯芯还要令她惊奇。

黑子被他们两人一打岔,一脸白痴的回过神:“你说什么?谁在哭!”

七彩幻灵轻笑着一挥手,黑子面前出现了一面镜子来。镜子中那个黑发少年,满布泪痕,一脸白痴相,但是眼里的悲伤却还没退去。

“厄……咳咳!”黑子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迅速偏过头,用手胡乱在脸上抹了几把,小脸微红,清了清嗓子敲着下巴望天,缓慢的说:“那个……这是你们的幻觉。这里不是什么幻境来的嘛。”

貔貅被黑子的声音糊弄过去了,真的是幻觉?抬头四处望望。应该是幻觉吧……黑子会哭,打死我也不相信!

年小鱼和七彩幻灵却很不客气的笑出来,哭就哭了呗,也不是很丢人,而且你黑子究竟是不是人还不一定呢。但是,却没谁敢把这话说出来,大家好像还没河蟹到可以乱开玩笑的地步呀。

“厄,你们,都看到了什么呢?”黑子搔搔头,把话题岔开。就算哭了又如何,那也是我跟凰鸟的事,用不着再这瞎扯吧。

“我是这个幻境的关门印。”貔貅有些兴奋。“原来我和饕餮还有另外几个山妖都是这凤凰幻境的关门印,我们都是从这不老泉里生出来的妖物。也算是和暗凤有些关系吧,好像就是他散落在这个世界的执念,汇聚于不老泉,所以才有了我们。”

黑子听到貔貅说与暗凤有关联时,眼睛亮了亮,难道……饕餮也算是暗凤的一部分吗?难怪我只是不完整的一部分,难怪七彩幻灵不知道我是谁,难怪我会在忘川底下。忘川就是凰鸟在冥域里的眼泪,我在忘川底下是自我放逐吗?

“我、我是菩提树前通明灯的灯芯,但是我不明白,我和这幻境有什么关联。”年小鱼皱了眉头望向奇果果,“而且,果果是灯上那团通明火,也和凰鸟并没有多大关系呀,倒是我和她,从一开始就是最好的朋友来着,怪不得遇见她会有那种认识很久的感觉。”

通明火《神仙也作弊》旺财猫ˇ通明火ˇ年小鱼清甜的声音把黑子从思考中拉了回来,望向奇果果,那丫头还在入定。她是那团通明火,那和凰鸟又算什么关系?为什么七彩幻灵要说她是凰鸟?而且,以奇果果的个性,怎么看都和记忆中的凰鸟拉不上关系呀。如果凰鸟当初有奇果果这种个性,怎么都不可能去做那么多事。

“我是红莲化灯芯,果果是通明火,通明灯吸收的是天地灵气,燃烧的是菩提往事。”年小鱼越说越火,质问起七彩幻灵来。“为什么你要说果果是明凰鸟?还要她点什么天火!这跟我们,跟本就没有关系嘛!”

“这也不是我说了算的呀,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我说了我只是把认主的钥匙,只作使用指引。至于明凰大人……”七彩幻灵浅浅一笑,“这个幻境本就是借佛主神力,用的本就是通明灯的力量,所以红莲灯芯是开门印,凤鸟执念是关门印。至于……”

七彩幻灵望向黑子,有些疑惑:“至于这位,我还真不知道,你是谁,和明凰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能进凤凰幻境。不过,你既然能进来,想必你们关系应该是很深刻的吧。”

黑子耸耸肩旁,不置可否,毕竟有太多秘密不适合别人知道。

“当初,明凰殿下借通明火设下这个幻境只是想留一个最后的希望,而最后,到底会不会使用,并不确定。如今,明凰殿下真的回来了,但是这个时间差却倒不回去,暗凤殿下已经不在了,而这个凤凰幻境存在的意义……”七彩幻灵飘了起来,浮上空中,“那就只剩下打破界限连接三界了。”

“为什么一定要连通三界?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黑子笑道。“我觉得完全没有必要,我喜欢这个世界。”

想起那些为了自己子女升仙耍手段妨碍公平的神仙们,黑子就觉得,那个世界本就该被摒弃的,现在与之断了联系不是正好。

“呵呵,我是无所谓,好像怎样对我来说都没什么影响。”貔貅看了看还在入定中的奇果果,没感受到自己有什么变化。对他来说,只要这刖魔岭还在,不老泉还在,那就怎么都好。

“我也觉得,没那个必要。”年小鱼很难得和黑子站在了一条线上。点燃那什么天火,就要牺牲自己这灯芯,我这做人才几个年头,所有宏愿一个没实现,就要被烧回灯里去,那怎么想都不划算,不点当然是最好的。再看向奇果果,可是,如果她要点呢?

“那我是更没所谓呢。”七彩幻灵一旋身,又化了一个长翅膀的精灵。“我的任务,只不过是在这里等明凰殿下归来,然后告诉她这个幻境怎么使用。”

“可是要说这是凰鸟设的幻境,那也不该出现现在这种时差呀?难道所谓的最后希望是可以这样的?”貔貅很惊异,就刚刚那解释中这凤凰鸟怎么着也算大神,能出这种差错?不能吧!这当中到底出了什么错?

“这种事情,现在谁也说不好是谁错了吧。而且现在,即便是你们都说没有必要,那也是没用的。”七彩幻灵轻笑,舞动翅膀飞到奇果果身边。“这一切的决定,得明凰殿下做主。”

大家的视线又集中在奇果果身上,奇果果还是那样安详的表情。

年小鱼有些紧张,实在拿不准奇果果会不会牺牲她。如果奇果果还是以前的通明火,那是肯定的绝对不会,但如果她已经是凰鸟了,那就说不准了。

想当初,当她们还是那盏灯的时候,吸收天地灵气,燃烧菩提往事,接触了太多人间的执念,有了自己的思维和心。通明火对人间生出好奇之心,灯芯当然也会跟着好奇,于是都有了自己的愿望。通明火只想看看人间到底是个什么样子,而红莲灯芯却对人间情爱好奇不已,红莲灯芯整日里仰望通明火,当然是觉得通明火是这世间最美最好的东西,所以灯芯的宏愿是遇到一个和通明火一样温暖漂亮的人,轰轰烈烈体会一下人间所谓的真情。可惜,貌似到现在,别说体会轰轰烈烈的情爱了,年小鱼甚至就根本还不知道爱情到底是个啥玩意儿。

原本通明火和红莲本是不相干的事物,是菩提仙人看通明火孤零零的飘在菩提树前,很寂寞,所以才找来红莲,做成一盏灯的。所以从一开始,她们就是很铁的朋友。

明凰借了这通明灯设了这个凤凰幻境,其实原本只要通明火就行了的,但是红莲却自告奋勇做引子,想到这个,年小鱼就有些心虚。当初是自己参合进来的,现在若是反对点燃天火,就怎样都讲不过去。但是,又想,只要奇果果现在也不愿意点天火,那自己就可以多玩几年,等她想用幻境时,再通力配合,也不算背信弃义吧。

年小鱼怀着忐忑心情,小心的守着奇果果,把以前所有的愿望综合成了一个:千万不要现在点天火,怎么着也得让我多玩几年吧。我还不知道爱情是什么呢!

貔貅看着年小鱼,心中有些异动。她是开门印,我是关门印,怎么说起来都好像应该是一对的,怪不得当初她一见我就说要嫁给我呢!既然是一对,那就一定会在一起,既然一定得在一起,她不是山妖,那我就陪她做人吧。貔貅低头看了看手和脚,心想,没有爪子和獠牙也能吃到美味食物,好像做人也不会有什么损失。而且,现在人类的势力是越来越大了,以后这天下,还说不准是以谁为尊呢!况且,连奇果果那种有那么强悍命珠的人,现在也是人!而且还有黑子,好像也是人。

黑子望着奇果果,又陷入了悲哀。为什么小破鸟要那么辛苦搞出那么多事?难道她不知道我其实一直从来就没离开过她?那又为什么会那么刚好的吃掉我的命珠?还那么刚好就回到这个世界,又那么刚好的与三界断了联系?难道这一切是巧合?这样的巧合太不可思议了吧。而且小破鸟为什么一定要转世才能回到涅磐之前?为什么又要选择每次都饿死那么悲惨?虽然问题是越来越多,不过黑子的心情却是越来越好。小破鸟呀小破鸟,你做那么多事都是为了我,那么现在,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不会再分开了。

七彩幻灵轻轻坐在奇果果的肩膀上,打算悄悄瞧瞧这明凰大人的心境,免得以后拍马屁拍到马腿上,反被踢得一身臊。

幻灵刚刚探手过去,还没摸到奇果果的额头,却被黑子拉着翅膀拖了下去甩在一边,心下更惊讶,这个黑子,看不出他的来历也就算了,怎么他还能碰到我?这不可能啊!除了明凰殿下,就算是暗凤殿下也不可能碰到我的吧!他是谁?这太恐怖了!莫非真的是幻境出了问题,放进了一个不得了的妖魔?也不能呀,难道明凰殿下的幻境会有那么草率?只顾着惊异的望着黑子的七彩幻灵没注意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实体化,身躯不再飘逸,不再灵透。

黑子瞅了她一眼,拉开笑颜,轻轻说道:“我不管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要自作主张随便靠近我的宝贝。”

黑子的声音轻缓温柔,却听得在场几个都冷颤连连,完全没有道理。年小鱼吞了吞口水,据理力争:“我先和果果认识的吧,你怎么能这样!”

黑子笑着偏过头去:“你说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年小鱼捂住嘴巴,往貔貅那边缩了缩,感觉这时候的黑子,像是又回到那时在拜图城那个笑面恶魔了。貔貅却不怕死的搂过年小鱼冲黑子笑道:“你的宝贝没人会跟你抢的,你也不能这么吓唬我的女人吧!”

听到这话,年小鱼就囧了。这只山妖在想啥?以前我追着他跑,现在又这么理所当然的说我是他的女人了!那万一,我遇到比他好看的男人怎么办?传说中的爱情,可是一对一的才叫真心呀!

黑子挑眉,撑着下巴温柔而专注的视着奇果果,没再和他们白话。我的小破鸟,真是越看越漂亮呀,看着看着,黑子就痴了,然后把头靠了过去,亲一下,就亲一下。

“啪!”此时的奇果果却刚刚醒过来,一睁开眼睛,就看到黑子逐渐放大的脸,抬手就把那团火拍到黑子脸上去了。“干什么你!”

黑子被那团明火一拍,脸上立马就乌黑了一团,大受打击的埋下脑袋。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小破鸟,竟然不认识我了?她那么费神的到处找我,我明明就在她面前,她竟然不认识我!

年小鱼双手捂着嘴巴,憋笑憋得很辛苦。这世间之物果然还是一物降一物呀!貔貅却没笑,因为他不明白黑子为什么靠近奇果果,更不明白奇果果为什么打黑子。

七彩幻灵却笑得很灿烂,飞在空中喳喳乱颤,指着黑子叫道:“你这家伙竟然想轻薄明凰殿下!真是自不量力!”

这家伙现了实体不再变换后,个性也跟着鲜明起来,其实也就是个很会烦人精灵。

黑子闻声一怒,头都没抬就甩了个风刀过去,还好七彩幻灵闪得够快,要不就被黑子当场切成两半了,悻悻的躲到貔貅身后去了。她可不敢再次靠近奇果果。

“小鱼,我们果然早就是好朋友了哒!”奇果果却似什么都没看到直接扑向年小鱼。或者这些动作都太快了,她确实是什么都没看到。

黑子再次受到打击。我的小破鸟,竟然扑向别人怀里。

谜底《神仙也作弊》旺财猫ˇ谜底ˇ“果果,你看到了什么?”年小鱼可高兴了,看来这通明火还是通明火,和通明火最亲近的,永远是红莲灯芯。

“我看到凰鸟了。”奇果果想起那些事,眉头开始纠结。“小鱼你说我算不算就是凰鸟呢?”

“什么叫算不算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怎么会还有算不算是!”年小鱼觉得很奇怪。貔貅也睁着眼睛倍感惊异,黑子也抬起头,为毛这世间之事还真有个糊涂概念?

“我是通明火,小鱼你最清楚吧。当初凰鸟求佛祖,说是要替凤鸟赎罪,遁入空门,最后心愿是见到凤鸟。所以佛主把凰鸟的心脏给了我,让燃灯那个老和尚送我去转世,说是十世没有罪孽,便直可成仙,然后就可以回到凤凰盘捏之前,去见暗凤。”奇果果撅着嘴巴,好像很不满意这样的安排,“那当时我也是对人世好奇嘛,才答应的。怎么知道燃灯那和尚为了图个方便快捷,害我一下子连着被饿死了九次!所以这一世,连转轮王都说了,是要补偿我的。虽然我有凰鸟的心脏吧,但是心脏不能代表我呀!我还是我呀,难道我有凰鸟的心脏就不能是通明火吗?”

“哦,原来是这样呀。”年小鱼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其实是什么呢?她还是通明火的对吧。

“……”貔貅不知道该说什么来表示自己的心情。心脏,不能代表自己?这算什么逻辑?难道命珠可以不是自己?貔貅更加迷糊。不能呀,命珠就是自己呀,命珠受伤就是自己受伤呀,怎么都不可能是分开的吧。

“凰鸟的心……”原来小破鸟的心愿就是见到我?可我不是就在她面前吗?为什么她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呢?难道是因为现在的我不是完整的暗凤?

“原来是这样呀,我明白了。”七彩幻灵飞了出来,坐到了貔貅的肩膀上,对于黑子的积郁,她还没那胆量坐到奇果果肩膀上去的。

“什么?”大家齐齐望去,动作整齐划一,就跟训练过的一样。

“原来,明凰殿下来到凤凰幻境不是晚了四千多年,而是提早了一世。也就是说,其实,殿下你这一世,本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的。”七彩幻灵分析到了重点,“肯定是明凰殿下你这一世转生前,在冥域里发生过什么有违天律的事,才会打乱了天象。”

“发生过什么吗?什么也没发生呀。”奇果果望天,认真去想,转生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该发生的事。

不过这丫头是永远也不可能会想吃东西是不该发生的事。所以黑子一头黑线的埋下脑袋,这中间的真相,可真是混乱呀,貌似神仙们人人都参合了一脚。

首先是通明火带着凰鸟之心,被燃灯偷懒弄出个速成九世好人。天象就乱了一点。

再来是这个速成的九世好人,很巧合的在忘川边上吃了凤鸟命珠。天象再乱一点。

然后又遇到三皇子冥月寻找往生果作弊。于是又乱了一分。

然后狐狸和小鬼抢剩下那个果子,自己吞了小鬼爬出忘川。于是再乱一分。

燃灯和转轮王背后有交涉,补偿通明火被饿死九次的痛苦经历。所以更乱。

后来这个交涉又被冥月乱改生死簿打乱。于是天象罗盘就乱到了极点。

而且各路大神小仙作弊现象本来就已经是众所周知无需明示。所以天象本就已经乱得可以了,再加上那一点一点一分一分的累积,重伤不负,于是一卡嗑,就把这混乱的中心,丢到了这不属于他管的地儿来了。

“那,现在要做什么呢?”年小鱼问。

“当然是回家吃晚饭啦!”奇果果一拍手,把所有问题都丢脑后。凰鸟成佛凤鸟飞升,关我通明火屁事!就算答应过要完成凰鸟的心愿,那也是下辈子的事情去了。

“吃晚饭!”

另外四个惊得站了起来,望向奇果果,这丫头说什么?这么大一堆问题在她眼里,比不过吃晚饭!

“我饿了!”奇果果抬起头,将他们挨个看了一眼,大眼睛里透着疑问。吃饭有什么不对吗?有必要那么惊讶吗?

“好,我们回去吃晚饭。”黑子伸手牵起奇果果,也不再去想那令人头大的问题了。想那么多做什么,自寻烦恼而已。让那什么凤凰见鬼去吧,嘿嘿,我和我的命珠就留在这世界是多么美好的事。

“好耶!吃晚餐!”年小鱼跳起来。不点天火耶!万岁!万岁!

貔貅也活动了下胳膊,准备变回原形,那样跑起来快些。大概是跟奇果果久了,大家都不着急那些莫名其妙的问题了,正主儿都不挂心,其他人穷操什么心。

“你们……”七彩幻灵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你们该不会以为就这样置之不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吧!“真的决定了?就这样就决定了?”

“还要怎样?”

“不怎样,不怎样!”黑子一眼瞅过来,吓得七彩幻灵一阵哆嗦连连摆手,望向奇果果:“明凰殿下您可得带上我,我这就送你们出去。只是……”

“还有什么呀!真是麻烦!”年小鱼皱了眉头,奇果果倒是没说什么话。

“只是这凤凰幻境已经打开,外面的世界多少都会受到影响的。而且,幻境里的时间和外面的时间是断节的,只怕这出去,未必会是你们进幻境的时刻,只怕是不知过了多少年头了。”

“我们这才呆这么一会儿,莫非还能过去几千年?”黑子磨牙,却并不是很在意会过去多久的时间,只要是和奇果果在一起的,那些时间不根本不算什么损失!

“那倒不至于,不过十来年的时间应该是有的。”七彩幻灵被黑子看得很不自在,而且这些家伙对她说的这好像也不是很在意,再次望向奇果果,很怀恋以前的明凰殿下呐。这个明凰殿下可是对以前的事情完全不上心呢。

不点天火,连接不了三界,那这世间亡魂该何去何从?都是上仙们的子民,难道真的可以不用去管他们了吗?也罢,明凰殿下想必是有自己的打算的,我想这么多又是何必!

“明凰殿下请小心,打开幻境时间和空间都会扭曲,出去时有可能会分散的。”虽然七彩幻灵觉得这个属于幻境的常识,明凰怎么说也是应该知道的,可是看见奇果果那有些呆傻的样子,却还是忍不住出声提醒。然后背过双手,划出咒文,破向地面,红色的火焰般的符号从幻灵手中流泻出来,地面迅速裂开一条缝。

周围的白,竟像打破瓶子的水一般,迅速从那条缝隙收拢流泻出去,于是整个幻境开始扭曲。

黑子一惊,伸手捞过奇果果。自己的命珠还是呆在自己身边最好,他可不想还要再寻找一次。

七彩幻灵虽然惧怕黑子,但是却不能离开明凰,硬着头皮趴在黑子的肩旁上。不准靠近你的宝贝,那我靠着你总行了吧。

猛烈的风从缝隙中涌入,绕得人睁不开眼睛。幻灵也被风吹得稳不住阵脚,情急下,一把扯住了黑子的头发,才没被风刮跑。

大概是抱着奇果果的,黑子的怒火发不出来,扭头看去,年小鱼和貔貅已经不知去向。狂风带走黑幕,脚下只剩天的蓝草的绿。

天幕下,是一平原,有一队人马在大地上奔驰,追逐着前方奔跑的巨兽,像是在打猎。这在幻境里一晃,人类的进步可真大,现在已经能追猎那么庞大的野兽了吗?黑子没留神,忘了御风,径直栽了下去。

奇果果再次看到蓝天白云,心里有些小激动。但却没忘了警告黑子:你要是敢把我摔到了!我就再也不理你!

风中传来那“哒哒”的声音越来越近了,幻灵顺声望去,那个驰马飞奔的领头人,可真是漂亮呀。

那冰兰色的长发迎风飘扬,一手握住缰绳,一手扬起武器,天神下凡的气势,看得幻灵呆掉了。只见那令人心窒的面容越来越靠近,一时间似乎连心跳都停止了,原来人世间也有如此天颜。

可是幻灵还没来得急发出感叹,黑子已经着落了,刚好栽在了疾驰而来的白马面前。很悲惨的四肢趴地,只来得及把奇果果甩在背上,于是幻灵也就被甩了出去,径直飞向心中那个天神般美男坐下的白马的蹄子。

白马仰天嘶鸣,被缰绳遏制,前蹄在空中乱踢几下,硬生生扭转前进方向,没有踏在奇果果身上。鼻子喷着白气,很不满意阻碍者。

眼见着马上就要刺到那只野兽,却突然从天上掉下团东西,正好就栽在马与野兽之间,马上之人眯起眼睛,勒下缰绳,好不容易才稳住白马,回头俯视那个瞪着他发呆的美丽小女人,觉得很熟悉,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是谁。

奇果果抬起头,仰视这个冷艳的帅哥。真漂亮,比貔貅漂亮多了,心想,要是小鱼看到,会不会扑过去?可是怎么会那么眼熟。

相会《神仙也作弊》旺财猫ˇ相会ˇ捕猎的人们逐渐聚拢,见首领和那个黑发女孩子互相凝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都在附近停了下来,小声揣测。

那黑发少女可真美,嫩白色的肌肤在那黑亮的头发衬托下更显得剔透无暇,明亮的黑色眼睛透着雨后天空的清澈,水润亮泽的红唇和透着粉红的脸蛋让看见她的人无意识的吞了吞口水。

虽然首领也是美得不似人色,但那是冷艳却的让人无法靠近,而这黑发少女,则是完全相反,她的美是引得人情不自禁的想要靠近,也难怪首领会发呆呢。几个看见奇果果的人,互相望了望,了然一笑,策马后退了几步。

嘈杂的马蹄声让黑子回过神,抬起头却看见冥王三皇子盯着自己背,突然想起命珠奇果果在背上呢,这小子这样盯着她,他想干什么!

感觉到自己的宝贝被别人窥视,黑子可是一刻也按捺不住,立刻就拍地而起,一个旋身把奇果果甩到自己身后去,以老母鸡护小鸡的架势护住,正面怒目瞪着冥月,气贯周身,连头发都无风自起,一副准备开打的样子。因为只有冥月才让他感受到威胁,所以其他人就都被黑子忽视掉了。他们在这里太没有存在感了!

刚刚就看奇果果去了,还真没注意到那女孩子身下坐的竟还是个人来着。这黑发少年是她哥哥?那副样子,是想打架?冥月脸色寒了下去,朱唇微抿,向我挑衅可是要有点本事才行的。

周遭气氛顿然突变,幻灵从马蹄边上飞回了黑子身后,满脑子疑问。他们这是要做什么?开战吗?谁惹了谁?

周围的人们也感受到了突变的氛围,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大家都注视那个才从地上跳起来的黑发少年,他想做什么?怎么一起来就这架势?我们又不是来围猎他们的,难道他们和刚刚追逐的那只野兽有关系吗?或者,难道是为了那个黑发少女?可是他们看起来很像是兄妹呢!妹妹被首领这样的人看上了,一般人都会很高兴呀。

黄子阳却从头到尾都比较关注刚刚跌在马蹄边的那只会飞的小妖精,那样的精灵,以前还没见过呢。说不定,他们还真和刚刚追的那只野兽有些关联吧。

奇果果刚刚在和冥月对呆,一瞬间换了位置,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从黑子背后探出头去,在黑子和冥月之间来回望了几眼,还是没明白这两人到底要做什么,缩回脑袋问幻灵:“幻儿,他们在做什么?”

幻灵一摊手,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好像要打架吧。”

“哦。”奇果果点点头,好像懂了,“那要什么时候才能吃东西呀,我饿了呢!”

幻灵感到万分的惊奇,这世上还有明凰殿下关心的事吗?三句不离吃!不过却很识相的说:“如果要等他们打完的话,那要很久去了,他们的实力看起来就差不到多少去。”

黑子和冥月气势相当,正在暗里较劲,谁都没有注意奇果果的话。

奇果果当然就秉持吃为最大的原则,甩开黑子的手,准备自己找东西吃去了。要等那么久,我不是早饿死了,还不如自己先去吃好了,说不定回来还能再看看他们能打成什么样子!

“现在哪里有吃的呢?”奇果果皱着鼻子闻了闻,闻不到什么香味呢,苦恼的看向七彩幻灵。幻灵指向冥月后方,笑道:“最近的果树在那边。”

于是奇果果旁若无人的走过黑子,再走过冥月,再走过众人,搞得一众人包括黑子和冥月都觉得自己很没有存在感。

幻灵一头黑线的飞在奇果果身后,她可没有奇果果那种无视众人的功力,虽然大家的视线几乎都长在了明凰身上,可是那点余波就够她受了。

原本准备开战的冥月和黑子,眼神就那么长在奇果果身上,一时缓不过气。这丫头是不是从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这时候黄子阳才看见了奇果果的脸,惊异的跳下马喊到:“果果!你是奇果果吧!”

奇果果这才停下来,望向黄子阳,一皱眉:“我是,我不认识你!”然后接着往前走。

“我是黄小子呀!你不记得了吗?火月城的黄小丫和黄小子,我现在改名字了,叫黄子阳。”黄子阳抓了抓头发,心里其实挺担心自己认错人了的,可是这张脸和这种气势,这天下,wωw奇Qisuu書com网难道还能有第二个奇果果来?

虽然奇果果的身形还是和当初离开火月城一样,可毕竟见识了她在那么短的时间里从三岁小孩样子长到和他们一样,也可以很容易就想到,这五年时间里她一点都没变。

“哦,知道了。”奇果果连步子都没停下来,边走边回头答了一句:“我去吃东西,等下再找你们玩。”

于是黄子阳和一干人等全都石化了……这小妞!一时间想不到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黑子一拍额头,所有气焰的都被奇果果收了,小破鸟这是头也不回的准备把他丢在这里了吗?哎,我在她心里到底算个什么?虽然很委屈,但是却一点都不敢埋怨,迅速的跟了过去。

冥月调过头,看着奇果果的背影,说不出来心里是个什么感觉,但是绝对无法忍受被她无视,等自己回过神的时候,已经策马追到奇果果面前了。

“做什么?”奇果果抬头,带了些疑问,望着这个拦在自己面前好像有些生气的美男。想不出他在气什么,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难道不看他们打架,也会惹到他?真是奇怪的人。

“你要去哪里?”冥月稳了稳气息,努力保持平静,放低声音问道。

“关你屁事!”黑子又挡到前面来,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冥月一靠近奇果果,他就觉得受到威胁。于是这两个人接着斗气。

七彩幻灵也看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了,不过,她只要好好跟着明凰就好了,其他人的事,能看热闹就看热闹,看不着也没什么损失。

奇果果瞅了他们一眼,绕过他们继续往前,撇嘴向幻灵说道:“骑马的哥哥生得那么漂亮,小鱼见了一定会喜欢,可惜是有毛病的。”

幻灵在空中绊了一跤,差点掉到地上去,“毛病?什么毛病!”

“你说他们要打架,干嘛非得打给我看,这还不是脑袋有问题吗!唉~”奇果果耸耸肩膀,语气无奈,还深深叹了一口气表示惋惜。真的很惋惜……要是他正常点的话,就把貔貅比下去了,现在看来,还是貔貅和年小鱼称对点。

这句话一出口,刚刚从石化中回过来的众人又再次石化了回去。七彩幻灵噗的一声就笑得跌在地上去了,黑子也哈哈大笑,刚刚那点别扭的委屈被这“毛病”二字治得通体舒坦。小破鸟说得好!小破鸟说得妙!那小子就是有毛病滴!

奇果果这丫头是绝对不会觉得最奇怪的那个人其实就是她自己,向着七彩幻灵说的果树林子蹦蹦跳跳的就过去了,黑亮亮的头发在风中轻柔飘逸,在阳光下透着鲜亮的幽蓝,有些晃眼。

冥月额头上青筋一跳一跳的,这种感觉好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身后的黄子阳策马上前对冥月说道:“大哥,你不追了吗?以前你可是很紧张果果的呀。”

“以前……?”回身望了黄子阳一眼,五年前的记忆有一部分封印在他那里了,难道那是和她有关系的?不知不觉都过了五年了,也许是时候开封了吧。

“回城!”冥月收了西关月一招手,紧抿薄唇,看不出喜怒,策马飞驰,奔过黑子,在众人的差异中,斜身一捞,就把奇果果拉上马去。

众人睁大了眼睛,硬是转不过神来,首领这是在做什么?抢人?

黄子阳倒是没觉得有多奇怪,策马跟了过去,身后众人虽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却也没多想什么,也跟了过去。

奇果果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是在马上没坐稳,条件反射就搂住了冥月的脖子。

冥月感觉这丫头没有挣扎,心情变好了些,于是放松了力道,调整了一下位置,让她舒适地坐在自己身前,搂在怀中继续奔驰。奇果果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便继续望向前面那越来越近的树林。因为前进方向是自己心中的果林子,所以奇果果大概根本就不会去管抱着她的是谁吧。

黑子没反应过来,就那么愣愣的看着冥月搂着奇果果奔出去老远,然后黄子阳也从黑子身边跑过,一众打猎的人都跑过去了。黑子还在烟尘中发呆。

“明凰殿下!明凰殿下!等等我呀!”七彩幻灵从地上飞了起来,尖叫着跟了过去。

“靠的!冥月小子,放下我的小破鸟!”黑子这才被惊醒,急忙御风追了过去。丫丫个呸的!这不是明抢吗!太过分了!

黄子阳诧异的回过头去,看着在风中翻飞的那个黑发小子。以前也没见过这号人物呀,怎么我们火月城的奇果果就变成了他的小破鸟了?而且还叫冥月大哥做小子!……也不看看他自己才多大点,看起来还没我的年龄大呢!哼哼~也不知道谁才是小子。

走入少典城《神仙也作弊》旺财猫ˇ走入少典城ˇ蓝天下,黑子的叫喊声在马蹄声中显得那么薄弱,所以冥月直接就把黑子的声音忽视掉了。黑子凌空几个翻身追到了冥月马后,却是怎样都追不到前面去,心下惊叹他坐下的那匹白马也不是一般的动物。

想想也该知道,如果那是一匹普通的马儿,冥月也不会放弃御风术来骑马了。马上的身姿是怎样都比在空中翻腾要帅气的,这大概也是那些神仙们都会飞但是却一样要骑马的原因吧。

黑子郁闷的和这白马王子一比,发现自己就真成了二小黑,没法比呀真的没法比。黑子磨牙,一边诅咒冥月完不了情劫,一边回身把黄子阳踢了下马,自己骑上。策马追去,却很无奈,这人不能比,马也是不能比的,黄子阳的马,只能比其他人的好些。副将的坐骑能和首领的坐骑比吗?很显然,不能!

所以黑子很无奈的跟在冥月身后,怎么样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超越不了。但这都没啥,令黑子感到受伤的还是奇果果。他的命珠、他的小破鸟从始至终连头都没回一下,安安静静舒舒服服的靠在别人的怀里,这能不让黑子觉得内伤嘛。

七彩幻灵在空中飞了一阵,发觉追不到,立刻用结印术,瞬间转移到奇果果身边去,趴在了白马头上。侧过头,看了看后面的黑子,再看看冥月,一扁嘴,心想,不是一个级别的男人就是没法比哇,黑子要想和这个美男比,总得还要再长几年去了。

七彩幻灵是认主钥匙,只要奇果果在一定范围内,她都能瞬移到奇果果的身边去。如果距离太远,吸收不到奇果果的气息,那她就会散形现出原身,成为别人也能拿住的固态物体。

冥月咪了眼马头上的那个小东西,没有管她。

奇果果的目光一直就没离开过前方的树林子,其他事情都不在考虑范围内。眼见着离目标越来越近了,心下里正在高兴呢,想到有果子可以吃了,这口水都开始泛滥了。

[奇]可惜,冥月不能理解果果的这种心情,身下的马儿更是理解不到这种心情。所以,奇果果就只能见着自己坐在白马身上一溜子跑了过去,并没有停下来,更没有跑进去。那果香味溜进了肺腑,却吃不着,奇果果当下就很不客气的揪着白马鬃毛一阵乱拍,大喊:“停下!快停下。”

[书]白马嘶鸣,冥月稳了稳缰绳停了下来,却不知怀中这人儿为何突然就狂躁起来了。难道是内急?但奇果果却并没有跳下马去,而是指着树林喊道:“那边!我要去那边!去那边吃果子。快点去那边!快点!”

[网]七彩幻灵一头黑线,有些衰败的耷拉在马头上。不过却开始能跟上现在明凰殿下的思维了,她是绝对不可能把其他事情排在吃前面的。就说怎么这么久没什么反应,敢情一直就是奔着果树林子去的。

冥月脸一寒,却没多说什么,调头径直进了树林子,连马都没下,伸手牵了一串熟了的果子递给奇果果,正准备调回头。奇果果左手接了果子,却伸出右手横在他眼前。意思很明显:一串怎么够!我这只手空着呢!

冥月叹了一口气,一甩手,风刀从指尖划了出去,一根大枝丫被劈下来,惊起树上无数鸟儿。低头对奇果果说道:“先跟我回去,这些他们会送过去的。”

奇果果点点头,放下手开始吃果子。七彩幻灵看了看地上的枝丫,心里惊异,这时候就已经有人类会使用自然之力了吗?

黑子追过来,却没说什么,因为奇果果都点头了,自己再说什么也是没用的。

就这样,奇果果、黑子和七彩幻灵都跟着冥月回去了,但是那里却不是黑子和果果熟悉的火月城,而是少典城。冥月也不再是城主,而是西城首领。

少典城的建筑和火月城相仿,都是石土木结构的建筑,街道上平铺碎石,但是却更加精致,规模也大很多,甚至超过了拜图城,就连冥月所在的西城,也比原来的火月城要大些。由东南西北四个部落城围住中央一个大部落城组成,城主是少典氏部落族长少典无疆。

七彩幻灵第一次到人类的城池,显得很兴奋,满大街到处出溜,也不管那些人看到这么个会飞的小妖精有多惊异。

黑子却很萎靡的躺在西城首领大院的屋顶上,因为他是在火月城见到自己的命珠的,所以,他理所当然的会认为火月城才是奇果果的家。那么就算要回去,也该是回火月城去,可眼下,却不知道火月城现在在什么方位。本来自己就是路痴一个,又有绿色眼盲症,想找回火月城去,那肯定是没多大希望了。

可是黑子并不知道,对奇果果来说,只要有好吃的,在哪都是一样的。她本来就没什么家的概念,唯一挂念的亲人也就只有奇布鲁。要说还有什么值得怀念的东西的话,那也只有鸟亲和鸟巢,可惜奇布鲁已经死了,鸟亲也不在了。而且另外值得思念的红狐哥哥也离开了火月城;至于冥月,那个只知道教训她的恶哥哥还真没什么好怀念的。

所以,此刻的奇果果在冥月的后院里吃东西吃的正高兴呢。黄子阳在一旁伺候着,见着奇果果一心只顾吃,连话都没一句,觉得很奇怪,看她的样子并不像是认得了冥月,可是为什么会对吃来者不拒呢?难道她就一点也不担心吃的会有问题吗?

冥月进进出出几次了,每次都会停下来看看奇果果,可是奇果果却头都不抬一下,眼见着冥月脸色越来越难看,黄子阳忍不住出声问道:“果果,你还记得冥月城主吗?就是你的冥月哥哥和红狐哥哥的那个冥月呀。”

“记得呀,冥月就是那个会飞的恶哥哥嘛。”奇果果抹了一下嘴巴,回答倒是很认真。

“记得……”黄子阳愣了,指向冥月,冥月也顿住了。“你认识他吗?”

奇果果望向冥月,眨巴着眼睛,把嘴里的东西吞了下去,用清脆的声音高兴的语调喊道:“认识呀,他是那个有毛病的美人哥哥嘛!”

此话一出口,冥月的脸色又黑了一分,甩手走了出去。虽然本就对奇果果能记起他没抱多大的希望,可是有毛病的美人哥哥的称谓也太让人郁闷了点。

黄子阳的盘子没端稳掉到桌子上再滚到地上去了,黑子从房顶上笑得栽了下来。奇果果不明所以,继续海吃。

七彩幻灵从外面飞了回来,就正好碰见这一幕,瞥了眼黑子,坐在桌边说道:“其实这有什么好笑的。在这个世界,明凰殿下进入凤凰幻境之前,根本就看不到别人现在的形态,那时候,在殿下眼中,所有人都是没有形态的。因为殿下是通明火转生,所以她进入幻境前就是没开眼的状态,看到的所有运动的生命都是均等的生命之火形态,就算见过的火光全部都记得,那也不是现在进了凤凰幻境开了眼之后所见形态可以比较的。不认识以前见过的人,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黑子摸摸鼻子坐在一边去了。这个丫头跟本就不知道他在笑啥,还在一边解释得头头是道的,现在冥月也不在,确实没啥好笑的了。转身又蹙了眉头,照幻灵说的,那么小破鸟应该是知道我就是暗凤呀,怎么她对我……

黄子阳却听得睁大了眼睛,这个消息对冥月大哥来说可是个不错的消息呀。

自从那年跟着冥月离开了火月城,冥月就把一部分记忆封在他的脑海里,说是要下决心做做普通的人,以便能感受到人类所谓的情感,而且还与他兄弟相称,甚至还给他改了名字。后来就遇到了现在这个部落的老首领初更硚,还收了冥月与他做干儿子。因为硚膝下无子,所以冥月就理所当然的被栽培成了接任首领。

果然不愧是冥月城主,就算封锁记忆离开火月城来到别的地方,也是做首领的命呀!当初自己选择跟着冥月果然是对的!每当想到此黄子阳在心中都是激潮澎湃的。

“明凰殿下,你不出去看看吗?街上真的很好玩儿呢,会有好多好多人围着你转,可热闹了。”七彩幻灵一提起那个热闹劲头可真是难以言喻的兴奋,虽然她本身并不明白那些人为什么围着她看,因为被追捧的感觉是在幻境里感受不到的。虽然那些人可能有很多是真的追着想抓她,不过因为根本就碰不到她的身体才作罢的。想想她独自在凤凰幻境里呆了那么几千年的时间,又是个稀罕热闹的个性,可真是为难她了。

奇果果把最后一块烤肉塞进了嘴里,总算吃好了从幻境里出来的第一餐。望向七彩幻灵,眼睛亮晶晶的,似乎对幻灵的话产生了兴趣。

“小破鸟,你要去逛街么?我陪你!我陪你!”黑子也有些兴奋了。本来黑子就不是那种愿意安静的个性,好不容易从忘川里爬了出来,又搞明白了自己的来历,怎么可能还那么乖乖的呆在一边做木头人呢。不过,要是看稀奇得离开小破鸟的话,那稀奇也就没什么好看了。但要是奇果果也闷了要出去玩的话,那是再好不过了。

“好呀,那我们出去逛逛吧。”奇果果也跟着兴奋起来。吃饱了,当然会对周围的环境产生兴趣,再怎么说,以前的宏远也是要好好看看人间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以前转生去的人间是什么样子早就不记得了,就只记得饿。想起燃灯干的好事,奇果果心里有些泛堵,不过又想到现在可以好好看看,以前的事情也就没什么计较的必要了,毕竟都过去了嘛。

于是奇果果带着保镖和向导准备出门,保镖是黑子,向导是幻灵,完全把算是半个主人的黄子阳凉在了一旁。黄子阳摸摸鼻子不想自讨无趣,吩咐人收拾桌子后也跟了出去。

再怎么说,这奇果果也算是冥月大哥的女人,可是现在却没正名分,她生得那么美丽,一出门准得被那些有点权势的人看上,要是发生点什么摩擦,自己在场也好说话些,要不然这准嫂嫂被别人抢了,自己拿什么脸见大哥呀。

可是黄子阳一点也体会不到前面那三个人的心情。七彩幻灵在奇果果吃东西那会儿就把整个西城都逛了一圈,当起向导来可是一点都不含糊的。至于黑子的保镖能力嘛……他正愁没地方表现自己厉害呢!还真巴不得出点什么乱子。

初争(一)《神仙也作弊》旺财猫ˇ初争(一)ˇ深秋的阳光照在磨光木质房檐上的反光有些耀眼,北城首领宣威带着他的出猎队伍回来了。各城首领出猎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到少典主城去献祭,所以每当有狩猎队伍回来的时候,祭坛是最热闹的,可是今天好像有些不一样呢。

宣威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带回的猎物,很丰盛呀,还有从其他部落里抢来的美女,没有道理祭坛这里会这么冷清呀。难道又是西城初更冥月带回了什么好东西?不对呀,之前还特地派人去询问了,据说那家伙今次可是空手而回的。那这人都去哪了?

翻身下马,宣威兴冲冲的就奔上祭坛中心的奠祭高台,却看见大巫白朗神色凝重的站在高台中央仰视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今天这祭坛怎么这么冷清,你一个人站在这里干什么呢?”宣威靠了过去,四处打量,也没见着祭台上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在呀。

“难道你没觉得天象变了吗?”白朗还是保持着那个姿态,语气高深莫测,引得宣威也抬头望了上去。这还是下午,秋阳刺眼,天空无云,哪来的天相,这人有毛病吧!

“晕,这么刺眼,亏你还能看那么久,你那是什么眼睛呀!”宣威搭上白朗的肩膀,按过他的脑袋来,却见他泪流满面,疑惑到:“你、你是不是……扭到了脖子才在这儿一动不动的。”

“……厄,好像是吧。”被宣威扭了一下,白朗感觉脖子好像能活动了,自己摇了摇,“还有腰。”

“这人都去哪了?连守祭台的小子们都没在!听说少城主他们也回来了,怎么没到祭坛来?”宣威这疑惑是越来越大了,可是白朗却还在哪里慢吞吞的扭腰。

“都去西城看热闹去了。本来我也是要去的,可是那帮小子一哄而去,把我撞成这样!”白朗侧着身子向宣威求助:“你到是帮我一把呀,我这腰、腰还动不了!”

“西城~喔!你继续看你的天相吧!”宣威一转身跳下高台,奔马而去,留下白朗一人继续观天。天满热,如果没有扭到脖子闪到腰的话,其实站高台凉风吹着应该会很舒服吧。

本来上午的时候祭坛确实很热闹的,大家都聚在这里讨论初更冥月怎么这次会空手而归,守祭台的童子不知道从哪得来的消息,说是冥月带了只会飞的小妖精回西城,那只妖精和别人抓的小妖是不一样的,那是个美丽女人形态长着透明翅膀的小妖精,或者用精灵形容更合适。这只妖精不但会说话,而且不怕人,还挺爱热闹,但是却没有人能碰着她。

本来一个妖精还不算什么稀奇,也就吸引些孩子们追着看看吧,可没想到过了晌午,西城那边就炸开锅了。就在之前,城主的小公子少典拓卫的跟班跑回来报告,说小公子的东西被抢了!这消息顿时就把原本围在这里一堆人都惊到了,于是大家都起哄冲去看热闹。

敢在冥月管辖的地界上抢东西本来就很令人惊奇了,更何况这被抢的人还是少典城城主的宝贝小儿子!从来都是他抢别人的,甚至看见到他都得让出道儿来,现在居然有人敢抢他,而且还是在冥月那个冷血无私的家伙管辖的地界上抢他,这也太不可思议了点!怎么能让人不惊奇!谁能忍得下这好奇心!

所以可想而知,当时那群人冲下高台那股兴奋劲,直接就把站在中间的白朗撞了几个圈子,停下来时就以宣威看到的那个造型僵在那里了。

等宣威跑进西城的时候,西城的街上已经是人都挤不进去了,何况是骑马的,所以宣威只能弃马御风进去了。

站在房顶上,老远就能看到西城长街上,所谓热闹的聚集点。有几个人站在长街中间,老远就能看见,那是少典拓卫的护卫们,还是那么嚣张,可是对面那两个小个子却点都不示弱,特别是挡在前面的那个黑发小子,那种气势,只怕自己上前也得掂量掂量了。宣威挑了挑眉,见那边房顶上也站着几个熟脸人,于是飞了过去蹭个位置。

“宣威首领,见到你真好。”黄子阳见宣威过去了,似乎找到了救星,毕竟宣威是北城首领,不是这些公子少爷们可以比较的。

本来黄子阳被夹在中间,两边都得罪不起。那边是少典城的恶霸小公子,本来就没什么道理可讲,可是自己这边的果果大小姐,恐怕连道理是个什么东西都不知道,更不可能讲得通,而且大小姐这打手,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可是首领又去了城主那里,这一时半会儿的还回来不了。眼见着这两边几句不和就得打起来了,可旁边都是些看热闹的小破孩子,一个能说上话的人都没有,这下来了个首领,可不就是根救命草吗。

宣威被点到名,不得已只能从房顶上跳了下去,和这些小崽子们比起来,自己毕竟是长辈。早知道头头们一个都不在,自己又何必来搅这些小孩儿们的浑水。

“到底发生了……”转身看见奇果果后,宣威心跳都漏了几拍,说话有些不利落了。“什么、么、事。”

“什么是么么事?”七彩幻灵从奇果果的肩膀上飞了出来,打量着这个从房顶上跳下来的首领,看起来还没黑子厉害,也能做首领?当然,对面那堆保镖护卫,还真就没被幻灵看进眼里去。也就是他们把路堵了,黑子手痒想打架,而明凰殿下又有心情看热闹的情况下,自己也就跟着瞎胡闹而已。

黄子阳在一旁有苦说不出,这都叫什么事呀,一边期盼着冥月赶快回来,一边向宣威讲了刚刚的经过。没注意到宣威已经迷失在奇果果的美色中,根本就没在听他在说什么。

七彩幻灵这向导当的是真得没啥好挑剔的,既然是逛街看热闹,当然是哪儿人多往哪带了,所以一出门他们就直奔西城最热闹的长街。

这长街算是个大市场,什么样的东西在这里几乎都能找到,现在已经有专门做货品出售与收购的买卖了。奇果果在幻境里开了眼,现在看这大千世界的感觉可是完全不一样的,所以那个兴奋劲和七彩幻灵是有得拼了,虽然她们兴奋的东西不一样。

本来这街上就已经够热闹了,当那只会飞的小妖精带着奇果果和黑子出现在这里的时候,那就更热闹了。基本上看到他们的人都拢了过来,但是黄子阳在场,所以奇果果身边倒是还没几个人敢靠过去,只是大家都挤在一起,又刻意和奇果果他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黄子阳可是首领的兄弟护卫,现在都成了那女孩子的跟班了,你就该想得出那女孩的身份是多么的尊贵了。

所以,奇果果在街上看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就跟在自己家看到的一样,招呼都不打,只消一个眼神过去,黑子就给她捞过来了。跟在后面的黄子阳当然得付钱了,虽然卖家都说是送给那姑娘的,可是也不能坏了冥月大哥定下的规矩吧,所以叫人提了一大袋的贝壳来,还想着这都能把这条街买下一大半了,大概够他们花了吧。可是没想到,这才没一会儿,他们就惹上了不能惹的主。

奇果果看上了一个古怪的野兽菱角雕刻,而这雕刻却是城主小公子预定的。那个摊主看着果果的笑脸都已经晕头转向的双手奉上了,可是就有那么不凑巧的事,那恶霸小公子少典拓卫却刚好带着护卫来取这个东西了。

于是这一碰头,恶霸小公子当场把摊子掀了,护卫们七手八脚的把那个摊主揍了一顿。周围看稀奇的人们退出老远,让出一个打架的圈子来,却是谁都不回避。

少典拓卫原本是听了消息带人来抓七彩幻灵的,没想到看见奇果果就蒙了。正盘算着怎么样才能在冥月的地盘上抢了人,还可以让冥月不好说话呢。这小美妞竟然刚好就看上自己预定的东西,果然是老天爷都是帮着自己的,这小美妞注定是我少典拓卫的女人!光是用想的,少典拓卫就觉得心里美滋滋的。

黄子阳只能在打起来之前第一时间冲过去,好歹小公子还是得给冥月一点面子,没有当场打起来。

可是黄子阳却没想到,那边挡下了小公子,却在奇果果这里吃瘪。

“我的,这是我的。”奇果果抱着那个雕刻后退一步,在黄子阳开口之前,非常清楚明确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于是黑子毫不犹豫就动手掀人了,于是黄子阳就被黑子掀到一边凉快去了。于是黄子阳陪了半天不是得来的这一刻平静,就被奇果果一句话给灭了。

七彩幻灵还在旁边火上浇油:“黑子,看你啦!敢和我们殿下抢东西,真是不知死活!”

少典拓卫倒是暗里高兴着呢,那边冥月的面子我算是给足了,现在可不用去管黄子阳要说什么了,直接抢了她回去,冥月也没什么好说得了吧。冲撞城主公子,也是不小的罪呢!该给这小美妞一个什么样的处罚才好呢。

初争(二)《神仙也作弊》旺财猫ˇ初争(二)ˇ冥月从少典城主府邸出来的时候,街面上比较安静,却也没怎么去在意,只是想着刚刚城主交代的事情有些为难。

少典无疆和那几个人竟然也知道关于三界和成仙的事,还非常准确的说出冥月在冥域里的身份,而且非常有把握的说他们已经知道了连接三界的办法,现在只需要冥月通力配合。

这消息若是在五年前告诉冥月的话,那他肯定二话不说通力协助。可是现在,冥月却很犹豫,这五年时间,比起那上千年的记忆虽然短暂得微不足道,但是却是他意识的一个转折。虽然现在已经打开尘封的记忆,也明白了很多原委,但是他的思维却已经完全改观了,他已经觉得这个世界没什么不好的,连接三界并不是那么的重要了。

以前要接掌第五殿,也是因为觉得自己要站在那个位置才能更好的为冥域做点事,那如今这天下对冥月来说,其实和冥域里并没有多大的不同,只不过是生活的方式改变了。同样可以通过自己的力量让自己的子民生活得更好,而且相较冥域来说,带领现在这个世界的子民走向新的生活似乎是更有意义些。

不过,大家都是仙家子弟,当初转世历劫都是为了成仙,自己似乎没有理由那么自私的拒绝合作吧。

不知不觉就走进了西城,冥月一直就思考那些问题去了,没怎么注意长街上情况。那些围观的人们见到了冥月都非常自觉的噤声,然后让出一条路来,以至于冥月都走进了那个热闹的聚集点后才注意到周围的情况有多么糟糕,几乎整个城的人都挤到他的西城来了,整个就是人山人海的围着长街中间那几个人。

抬眼就看到在场所有人的焦点,本来心情就不怎么好的冥月,现在就更压抑,抿着唇尽量平复自己的心情,静静的站在一边,看着前面的闹剧。

北城的宣威正在和奇果果讲道理,黑子在一边摩拳擦掌准备随时扁人,七彩幻灵代替果果做发言人,奇果果就搂着那奇怪的雕刻一言不发。

“我说,美丽的果果小姐,你到底有没有听明白我说的话。”宣威倒是很有耐心,和美人儿说话心情当然好,虽然这美人儿从开始到现在就只说了那句’这是我的’,一直就是那只会飞的小妖精在答白,但是这丝毫影响不了宣威的心情。这女孩,真是越看越迷人,她为什么会在西城,她会是冥月的什么人?

“宣威首领,你到是讲够没有!”这宣威的心情是很好,可是少典拓卫的心情就很不好了,语气自然就好不到哪去。你说这北城首领不在自己的辖地里待着跑西城来凑什么热闹呀,还管我的闲事,这小美妞冲撞城主公子可是要被收为奴隶的!让他这么搅和我还有戏唱吗?可又发作不得,只能怄得脸都快青了。

“就算她把东西还给公子了,也还是得被收为奴隶的,就算北城首领想为她开脱也是不行的,这可是少典城的规矩,而且这是西城。”在旁边的护卫甲大概是站不住了,横行少典这么久,还真没遇到过今天这种事儿,见主子发了狠话,也跟着来了句狠的。

这话在场的少典人听着都觉得在理,所以保镖们都激动了,小人物就是经不得激动,这一激动就会忘了身份,于是护卫甲闪过宣威走向奇果果,其他人也围了过去。竟然没把宣威看在眼里,黑子就更被无视了。

冥月脸色一寒,握了握拳,你们还知道这是我的西城吗?但是在冥月还没开口,宣威刚抬起手的时候,最先过去的护卫甲已经被黑子一脚踢了回去,倒在后面那几个护卫身上带着一起往后飞了出去,直到撞翻了后面一堆的人才停下来。

那个力道带着一股割脸的风,刮过那个方向围观的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在城里用这种力道打架,他想拆房子吗?

宣威一个蹬脚只来得及提着小公子闪到空中,有些狼狈的望向黑子。这家伙果然很厉害,可是出手那么重竟然连个招呼都不打呀,而且还一点都不顾及周围的人。那些倒地的人,前面的基本没能自己爬起来,那几个保镖大概没什么气儿了。

“我不管你们什么城什么规矩,先告诉你们我的规矩,打我家宝贝的主意得先过我这关!”黑子收回脚,在地上点了点活动活动了下足踝,放下话咧嘴一笑,那笑容特别灿烂。竟敢不把我放在眼里,哼!既然你要找死,我倒是乐的成全。

少典拓卫看着地上那堆人,直接就傻了,宣威把他放下来的时候,那家伙已经软趴趴的坐到地上去了。那些护卫的本事有多少,少典拓卫自己心里很明白。虽说他们算不上顶级高手,不能和那些首领勇士们比,但至少这么多人对付宣威那样的首领还是不在话下的,可是竟然被那小子一脚就全部解决了!而且还捎带上那么多围观的人……那小子太恐怖了。

宣威很惊讶,一脚摆平那么多人,自己不是不能做到,但是却做不到黑子那样轻松,踢翻那么多人,就跟踢翻一个人没有区别,整个看起来也没费多大的力气。

七彩幻灵大概也没料到黑子会出重手,竟然伤了那么多人,瞪着眼睛小声抱怨黑子伤了她的追随者。黑子却没啥太大的感觉,那些人太弱跟我有什么关系,如果这都算出重手,那未免也太看轻我了吧。

周围的人还没从这个变故中回过神来,只是本能的远离危险,又退出去老远。冥月脸色更难看,寒气逼人,他在生气,不过他气的不是黑子有多厉害,而是黑子伤了周围无辜的人。

奇果果从刚才就一直在玩自己抱的那个雕刻,根本就没管周围发生了什么事,直到冥月寒着脸站到了她面前,她才抬起头,眼神里尽是茫然,完全不明白冥月在生什么气。仰着小脸望向冥月,|奇-_-书^_^网|却条件反射的把那雕刻藏到身后去了。这气氛,好熟悉……真的好熟悉。

“买东西要付钱。”冥月半眯眼睛,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有心情教育奇果果。

“嗯。”奇果果乖乖点头,其实根本不知道钱是什么,但是却很有理的回答:“可我没买东西呀。”

“抢东西是不对的。”冥月继续说教。

“嗯!”奇果果也很认真的点头。

七彩幻灵看了看果果再看了看冥月,不知道他们这算在做什么,悻悻的飞到黑子肩膀上。黑子和宣威直接就被冥月雷到了,忘了该做什么,少典拓卫更是一脸呆滞。于是大家就这么看着这两人继续对话。

“抢了东西要还给人家。”

“嗯。”奇果果再次点了点头,那表情就一副听话的好宝宝模样。看见奇果果那认真的表情,冥月的脸色也缓了缓,想着这丫头还是能教好的,好好跟她讲话果然还是有效果的。于是再说:“还要道歉,你知道吗?”

“知道了。”奇果果回答得很清脆,可是却没有行动,仰着小脸好像要继续听冥月说教。

“那你还不把抢的东西还给别人?”冥月又皱了眉头,这丫头倒是真明白了吗?却看见奇果果左右望了望眼里更加茫然,那副样子就好像在说:你是说我抢了别人的东西吗?

少典拓卫缓过气来,看来冥月不会想到是自己要来抢人的,既然都给了台阶,那我还是顺着走了,回去再想别的办法来对付那个黑发小子吧。于是他站到冥月身旁提醒奇果果:“那个菱角是我定制的。”

“哦。”奇果果点点头,把雕刻从背后拿了出来。

一众人连冥月都认为奇果果开窍了,会把东西给少典拓卫的,所以少典拓卫伸了双手准备接,却见奇果果一偏头冲黑子喊道:“黑子!”

黑子一听,兴冲冲的跳了过来,少典拓卫这次还算反应灵敏,一下子就躲在了冥月后面,冥月再次寒了脸。如果再打,不知道又会伤到多少人,一招手布了个结界。宣威也跟着有些紧张,七彩幻灵倒是一副又有好戏看了,兴奋的飞到奇果果身边。

所有人包括黑子都以为会打起来,奇果果却拍着黑子的肩旁,语重心长的教育道:“黑子,买东西是要付钱的,抢东西是不对的,抢了东西要还给人家,还要道歉!”

于是,黑子傻了,少典拓卫傻了,不幸被圈到结界内的黄子阳和宣威也傻了,七彩幻灵身子一歪掉地上去了,只有冥月还算能稳住阵脚,但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黑子你怎么了?”奇果果见黑子没了反应,拍了拍他的脸。

“唉,我错了,对不起。”黑子耷拉下脑袋,不知道是在和谁道歉。心中别扭道:我的小破鸟,为毛东西明明就在你手里却要我去道歉。奇果果眼一抬,理直气壮的回了过去:“东西是你抢的!你还打了人!是你错了!你要去道歉!”

“好吧!我错了,我去道歉。”黑子很无奈的抓了抓头发,向奇果果伸手道,“把那角给我呀。”

奇果果却后退一步,抱着雕刻嚷道:“我不!这是你给我的,又不是我去抢的,干嘛要用我的东西去道歉。”

黑子一听,栽到了地上,我的命珠这是什么思维啊!七彩幻灵刚刚飞起来,也跟着再跌下去了,明凰殿下,我服你了。其他人接着傻……

“奇果果!”冥月爆发了,再也不放低声音,直接吼了出来。

奇果果一阵激灵,像只受惊的兔子,紧张的四周乱看,这吼声!不就是恶哥哥冥月吗?他怎么也来了……在哪里?再哪里?

周围望了一圈,这眼神才定格在站自己面前一脸暴怒的美人哥哥脸上,一副想跑却不敢跑的委屈模样,小声的喊了一句:“冥、月哥哥。”

初争(三)《神仙也作弊》旺财猫ˇ初争(三)ˇ奇果果终于又认出了冥月,可是冥月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生气。奇果果那表情,仿佛是回到当年偷吃七彩幻果的小光头,这丫头这么多年还是一点都没变。

冥月的表情在不知不觉间柔和了下来,伸手轻轻扶过她的脸颊,奇果果畏缩了一下,没敢跑开,只是怔怔的望着冥月,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他的表情说明他已经没在生气了。不过她是怎么想都不会觉得自己有做错了什么,仍旧把那个古怪的雕刻紧紧抱在怀里。

这丫头的爱好实在奇特,非一般人类可以理解,不过黑子似乎知道一点,正如黑子可以理解貔貅和饕餮的感觉是一样的,都是暗凤的一部分,喜爱的东西当然会近似,或者奇果果也只是单纯的觉得那种尖角很漂亮吧。

不过黑子比较郁闷的是,为什么这两个人站在一起,怎么就觉得好像没自己什么事儿了呢?我黑子是暗凤,奇果果是明凰,而且果果还吃了我的命珠,怎么说都该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才是啊,为毛他们站在一起,那气场自己根本就插都插不进去呢!

黑子凉在一旁使劲磨牙,想着要不要捞了果果走人,却听冥月突然又很温柔的对奇果果说道:“把你手里那东西还给人家。”

奇果果虽然认出了冥月,可是怀里的那个东西到现在依然是抱得紧紧的,想从她手里拿过来,除了动武力的,其他方法好像都不太可能。黄子阳和宣威很默契的站在一起小声嘀咕,打赌冥月这句话的可行性。黄子阳坚信果果一定会听冥月的话,宣威却笑言说一个把你的和我的分那么清楚的人,是不可能把到手的东西交出去的。

这点连少典拓卫也很好奇,毕竟听奇果果对黑子那段谁的错之后,谁都会好奇。连黑子也对这问题很有兴趣。

所以五双眼睛都盯奇果果,奇果果被盯得一阵发毛,总觉得大家那眼神就好像要抢她东西一样,不由得把怀里的东西紧了紧,竟然缩到黑子身后去了,显然没把冥月的话听进耳里去。

宣威憋不住笑意,黑子面色很得意,想着冥月也不过如此。而黄子阳却仍旧笃定奇果果会听冥月的话。

冥月的脸色一沉,刚刚平复点的火气很快又被奇果果挑起来了,咬着牙喊了句果果,却没有下文。

奇果果委屈的黑子身后探出脑袋,撅着嘴望向冥月,再看了看怀里的菱角,郁闷的又缩了回去,用脸蹭了蹭菱角万分不舍。黑子转身看到,很心疼,不过是只角而已,为毛非得还回去!冥月也真是太小气了。

“唉!”冥月叹了一口气,正想妥协,奇果果却绕过黑子走了出来。撅嘴皱鼻子,一脸怒火的奇果果走到了少典拓卫面前,抬手就把怀里抱的那东西砸在了少典拓卫的脸上,一脸厌恶:“哼!还给你!又不能吃,谁稀罕你这破东西。”

由于少典拓卫看见奇果果走过来的时候就傻了,所以被菱角划破了脸,满面是血,却没有多大反应。这回黄子阳吐了一口气,朝宣威递去一个“瞧见没”的眼神。

七彩幻灵一直就很不明白现在的状况,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他们站在这里那么久,就为了地上这个破玩意儿吗?看不出这东西有什么好的呀。但是现在好像没有自己说话的余地,飞在一旁深觉无聊。

那菱角掉在地上滚到了冥月脚下,冥月勾起唇角,这丫头还算有救,心情陡然变好,于是再温柔的对果果说道:“以后给你弄个更威风的。”

奇果果眼睛一亮,扑到冥月身上,高兴的喊:“真的吗?真的吗?我可以自己选吗?”

“可以。”冥月顺手就把果果抱了起来,潇洒转身,冰兰色的头发也因为心情变好而更加飘逸,华丽漾出圈兰色的波纹,轻轻扫到七彩幻灵的脸。幻灵只觉得眼前那兰光甚是迷人,乘着冥月没怎么注意,小心的抓到一根(奇*书*网^.^整*理*提*供),跟奇果果拿到那个菱角雕刻是一种表情。

“那我要上次看到的那个。”奇果果接着兴奋,心想如果可以选,那最好是饕餮的角!最威风的角!最漂亮的角!还有饕餮的獠牙!……最好是饕餮的整个壳子!

黑子见冥月抱起了果果,心里很不是滋味,但看奇果果还在兴奋的在那形容饕餮的尖角,吃味儿的扁扁嘴,却又不好说什么,心里堵了一团气有点呆。

没想到冥月竟然空出一只手拍着他的肩膀对他说道:“谢谢你照顾她这么久。”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黑子傻傻的抓了抓脑袋,有些恭敬的回答道,脸上竟然出现被偶像称赞的激动神色。

七彩幻灵被惊到了,怎么黑子竟然是这美男的属下吗?!不像呀,但是黑子也不像是被法术迷了呀?那这算是什么状况,于是拿着那根头发在黑子面前晃了晃,小心的问道:“喂喂!你怎么了?”

黑子却像被惊醒了一样,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脸上,丫丫个呸的!当初怎么就那么凑合的和那只小鬼融合了?这也太欠扁了!明明就是我黑子的命珠,是我暗凤的小破鸟,怎么冥月那小子说起谢谢那口气那么理所当然,|Qī|shu|ωang|更怄的是自己竟然答得那么顺口。真是气死人了!

看着冥月抱着奇果果的背影,黑子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跟了上去。没理睬七彩幻灵。看来得找个机会把小鬼那部分给剔出去,要不然这辈子都甭想在冥月那里抬起头来。七彩幻灵得了个无趣,闪身到奇果果肩膀上欣赏美男去了。

宣威也乐颠颠的跟了上去,得到这小美人是没什么可能,不过得不到看看也好嘛。黄子阳却得留下来善后,被黑子一脚踢出来的烂摊子可比小公子掀翻的场面壮观哇。

至于恶霸小公子少典拓卫,连冥月都无视他了,黄子阳也就跟着当他不存在了。现在这事情,估计冥月是不会担的。正如果果大小姐说的,东西是黑子抢的,人是黑子打的,现在果果已经把东西还给他了,而黑子还不算是西城的人,如果有什么不满的话,大可打发他们直接去找黑子。但是就要看他们有没有这份胆量和能耐去找黑子的麻烦了。

看着满地狼藉,和护卫的尸体,黄子阳心里也是有些打抖的,这黑子的本事恐怕和冥月大哥有得一拼了。如果少典拓卫那边要想拿住黑子的话,恐怕得出动全城的顶级高手才行了。不过城主大人恐怕不会那么无聊的为了一个小孩抢东西的笑话,出动全城武力去抓一个没有底细的人吧,这事儿九成九就得不了了之。

黄子阳扯了扯嘴角,有些同情那个满脸是血的少典拓卫,这恐怕是他出娘胎以来遭受的第一次打击吧,不过也不能怪谁,谁叫他什么人不好争,偏偏要和奇果果争呢。冥月要果果把东西还他,大概也不是因为他是城主小公子吧,也许根本就是单纯的为了教育奇果果吧。

热闹元素都离开了,聚集的人们也很快就散开了。但是西城很迅速的加了新的规定,那就是不得在城内斗殴打架围观,否则赶出西城。

大家都非常明白冥月的意思,不就是不高兴有人围着看他的小美人嘛!宣威被冥月遣出了府邸,哭笑不得的站在那里,摸着下巴想为什么以前没发现冥月竟然是这么小气呢?看看都不行,哪有这样的!

既然果果认出了冥月,冥月当然有很好的心情摆了一桌子好吃的,算是叙旧吧。于是很自然的问起这五年,果果都去了哪里。

黑子闷闷的坐在一边,心里很不平衡。五年!说得好听,我们就在幻境里呆了那么一会儿就出来了。要是真有五年和小破鸟单独在一起的机会,她还能想得起你来!我还就不信了!

奇果果眨巴着眼睛,一边吃一边回了:“我的凤凰幻境呀!”

七彩幻灵见奇果果对冥月毫无戒心,也讨好的解释了一番,冥月就对幻境的事知道了个大概。心中有些吃惊,照这样看来,分明就只有点燃这凤凰幻境才能连接三界,那城主少典无疆说的办法又算什么呢?或者他们也知道幻境的事。那不是他们就会对果果不利?

冥月想着想着就皱了眉头,奇果果一见,还以为自己又做错了什么,小心的喊了声:“冥月哥哥。”

冥月回神一笑,揉了揉她的脑袋。奇果果得了冥月的承诺,心里自然高兴,竟然有心情给冥月介绍黑子和七彩幻灵。

“这是我的钥匙!”奇果果指着七彩幻灵对冥月笑道,转身指着黑子:“这是我的黑子。”

黑子一听,可乐了。我的黑子,这是多么令人高兴的话。可是奇果果一耸肩膀很无奈的接着讲:“不够漂亮!也不够威风!所以我想要那个、那个有尖角的!”

原本前一句高兴的黑子就想跳起来对冥月喊:你听见没听见没!我是小破鸟的,所以小破鸟也是我的!可是后一句就把他打击得趴在了桌子上了。原来奇果果心心念念的记挂着饕餮那身体,感情就是觉得自己不够威风,长得没有饕餮好看,没有饕餮的角和獠牙,果然还真是有命珠的特色。想到她今天抓着那个菱角不撒手,多半是想装在我身上吧。

七彩幻灵一阵大笑,很没形象的在桌子上捂着肚子乱滚。冥月却没听明白,那小鬼转生怎么会和奇果果有关联的?而且小鬼明明就转生成了人,怎么果果还想他能长出尖角獠牙来?

虽然是一头雾水,不过至少可以肯定的是,黑子和这会飞的钥匙都是站在奇果果这边的,那么就算城主那边会打奇果果的主意,自己也不会太忙太累。

重聚(一)《神仙也作弊》旺财猫ˇ重聚(一)ˇ经过上次逛街事件,冥月叫黄子阳每天都在奇果果面前念一遍西城的规矩,也不管她能不能懂。黄子阳奉命行事,其实心里也很明白,这根本就不是念给奇果果听,而是念给黑子和七彩幻灵听的。

因为奇果果压根就没有在听,坐在院子里摆弄城民们送来的礼物。满满一院子,各种各样的野兽菱角、獠牙、奇怪的毛皮,这些东西是奇果果除了吃东西以外,最关心的事物了。这丫头的爱好虽然奇特,但是却很简单,任何人都看得出来那是她喜欢的。

奇果果一个人玩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玩的不亦乐乎,压根就没想过要出去。于是黑子和七彩幻灵就象被禁足了一样,哭笑不得的呆在一边,看着奇果果把那些奇怪的东西,搬过来搬过去的在院子里瞎折腾。

这几天没出门,七彩幻灵已经有力无气的焉搭在椅子上了。对于这个刚刚来到人世的小妖精,那阵追逐热闹的劲头还没过去呢,就硬生生的被掐断,确实不好受啊。

黑子倒是并不觉得无聊,甚至还跟着奇果果去摆弄那些东西,但是他不明白奇果果到底要想找个什么东西出来。靠在一边,随手拿了个尖角,顶在自己头上,心想,这小破鸟不会是要找个角给我粘在身上吧?长角的人……难道会好看吗?

奇果果突然一回头,就看到顶了个角的黑子,睁大了眼睛有些呆。这时冥月从屋里出来,见奇果果望着黑子发呆,揉揉她的脑袋问道:“在想什么呢?果果。”

奇果果抬头看了看冥月,再看向黑子,突然叹了一口气,撅着嘴说:“不好看。”

黑子没听到果果在说什么,只是见冥月站在她身边,他心里就不舒服,所以立刻就跳了过去,扶着那只角讨好的笑着问果果:“这回好看了吧。”

冥月原本没明白奇果果在说什么,但是一调头看见黑子就知道了,那小子为什么顶只尖角在头上?这样会好看?他在搞笑吗?

奇果果一扁嘴皱着眉头,打掉黑子头上的尖角,很认真的告诉黑子:“本来就不好看,现在更丑!人家还想找个漂亮的角,现在找到了也没用!哼!你为什么不自己长个漂亮的角出来!带你出去好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