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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神仙也作弊》》 · 旺财猫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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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也作弊》

作者:旺财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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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神仙也作弊》旺财猫ˇ楔子ˇ喝了忘川的水,会忘记一切

喝了忆川的水,会忆起一切

喝一口忘川的水再喝一口忆川的水,会忘记一切又忆起一切

忘记了一切在人世间的记忆,什么都是过眼烟云,似乎又回到了人生的起点,却又忘记了生存的意义。

有过一切惘然的感觉吗?

连接着忘川和忆川的平原上,开满了红艳的彼岸花。

天下间有两种截然不同的彼岸花,长在佛土彼岸的白色曼陀罗花是不结果的,而生在冥界三途忘川河边的红艳妖花曼珠沙华却是能结果的,千年结一次,一次只二颗,成双成对。

佛笑云:大喜不若大悲,铭记不如忘记。

曼陀罗脱身而去,得大自在。曼珠沙华根生无边恨意,却在忘川灌溉中遗去经年。爱和恨具已消去,只剩下永恒和执着结出果子。

往生果《神仙也作弊》旺财猫ˇ往生果ˇ黄泉路上,黑压压的人群默默前行,没有声音。都是饿死的,饥荒,已经磨去了最后一丝声音,即便是死了,也忘不了那滋味。

忘川河,幽幽的泛着微光,浪花轻轻的拍打着岸边垒垒的骨骼。

微风伴着嘶鸣唱着古老的哀歌,和着骨骼上静静盛开的彼岸花香,让人容易忘却身在何方。

一小丫头掉下河埂,摔在了骨骼滩上,带起花瓣纷飞。

带队的青面回头瞄了眼继续带着大队往前走了,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小鬼问:“老大,可以不管她吗?”

青面呲了呲牙回道:“你管得着吗?能掉下去,就是不受管制,那丫头不是九世好人就是哪仙家子女,八成以上都是某仙家的子女来这镀金的。最好不要和这些人沾上,冥月殿下最讨厌这样的人,要是被殿下看到,以为你刻意靠近,搞不好会贬你去做人。”

小鬼咂咂舌,再望向那瘦弱的丫头,怎么看都不像个有后台的主,瞧那骨材样子还不如我这小鬼圆润,莫非真是九世好人?那可真难得。

九世好人更碰不得,因为她会腐蚀鬼…………和她近了,你会想做人。那比被贬成人更恐怖。这种人还是离远点好些……

小丫头颤巍巍的爬起来,把随手抓起的一个东西放进了嘴巴里,呼出一口气,仿佛这样就能缓解那灼骨饥饿。在那样一个年代,怎么死掉都不会奇怪,可是如果每一次都是饿死的话,那效果就不同凡响了。她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饿,很饿,很饿很饿……而且没有东西可以吃,只能把石头放进嘴里,缓解饥饿。

“真是个贪吃的小鬼,忘川的东西是你这样的贱民能吃的吗?”

冰冷的声音从对岸传来,吓得小丫头“咕咚”一声就把嘴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喘不过气来,一个劲的拍打胸口。

而这副景象落入对岸冥月的眼里,就更显得不堪。

冥月很想不明白的是,以自己的修行,竟然看不透这小丫头的来历。按理说,即便是哪个仙家来这里镀金的子女,也不该这么神秘,看着手中的锁魂镜,冥月有一丝恼怒。

凡是到冥界的魂魄在锁魂镜前都是没有秘密的,只要持有者的修为比对方高,那么对方的一切都会显示在镜子里。可是此刻的镜子里却什么都没有,或者说只有那丫头现在本来的样子,没有任何一个字的注解。

这种情况还从来没出现过,这丫头肯定不是个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但是这种情况很显然是她背后有人设了高明的结界,可是,她有什么秘密值得这么大费周折的隐藏?

“你是谁?”冥月站在小丫头跟前,声音比刚才还冷。在冥界,这种情况已经挑战了冥王的尊严,作为冥王之子,绝对有必要维护上位的威严。

“厄……咳咳。”望着这个突然出现在跟前的男人,小丫头显然经不住惊吓,连连咳嗽,刚刚哽在喉头的东西总算掉进肚子。

“你是谁!”重复一次问题,声音加重了力道,冰兰色长发迎风起舞,衬着彼岸花花瓣,其实是很唯美的画面,冥月的眼睛里透着一丝让人不可抗拒的力量。可是,显然这力量在这丫头面前不起作用。

“我,……不知道。”小丫头摇摇头,脸上竟然恢复了气色,不似刚才那骷髅的样子。由于害怕,本能的后退。

“你刚才,吃了什么?”这才多少功夫,眼见着这丫头就已经恢复了死前健康的气色,即便是老君的仙丹,也没有如此功效,莫非锁魂镜无法锁魂是因为她吃掉的东西?冥月脸色变了又变……难道是彼岸的果子?连自己都未曾见过的彼岸果子,竟然让一个贱民吃了去。

果然,在小丫头脚边的花枝上,一颗透白的果子,透着荧光,逸着幽香,孤寂的挂在枝头,原本成双成对的的另一半,已不知去向。

“石、石、石头。”小丫头惊魂未定,这才想起刚刚吞下去的是石头,或者是石头样的东西……没想到这石头居然管饿,那刻骨的饥饿真的被缓解了不少,有一种从未感受过的温暖从心脏扩散开来,她不那么害怕了。原来石头是可以吃的,以前要是知道的话就不会饿死了,不过没关系,以后饿的话,可以吃石头了。想到这里,小丫头展开笑颜。

冥月蔑视这样的贱民,连自己吃了什么都不知道的贱民,千年难遇的往生果就这样被浪费掉了,看到这张笑脸,真是很郁结。堂堂第一冥殿的皇子,难道要和这样的下贱生灵同食往生果吗?彼岸往生果向来都是一对的,相爱的人吃掉会功力大增,可是,和这样一个贱民成为一对去应劫,是不是要考虑再等一千年。虽然想是这么想,但依旧把剩下的那颗果子小心的装进了月桂水晶瓶里,然后拂袖而去。

冥月拂袖而去,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小丫头。现在不饿了,该做什么呢?

大队已经行远,看不到了,只剩下蜿蜒的黄泉路消逝在远方的花丛中。被管制的人们,都已经被青面小鬼们押送去了孽镜台,审前世定来生。孽镜台前无好人,做人,或多或少都是有点罪孽的。

迷茫中,一老太太向她走来。

“丫头,你好吗?”婆婆问道。温和的声音,就跟亲人一样。

“好,我不饿了,终于不饿了,原来石头是可以吃的婆婆。”也许是那声音温和,也许是心中那点温暖,小丫头说话的声音都清脆起来。

“呵呵,丫头,快来喝了孟婆汤投生去吧,下一世一定是个好人家,一定不会再饿到你了。”孟婆牵起小丫头的手,向奈何桥走去。

才50年而已,这丫头已经饿死了九次了,每次都没超过6岁。也不知道这是哪路迷糊神仙设下的障,害得这丫头每次都把孟婆汤真就当汤喝个饱。不过现在总算好了,这丫头九世都没做过一丁点坏事,连孽镜台都不用去,可以直接投胎。这一世,不受管制,如果仍旧不作恶,那么便可成仙了。

看着这丫头,孟婆脸上的笑容更盛了,这样小小的丫头,能作什么恶呢?

她们渐渐走远,河畔边安静了下来。滚落在枝丫深处的那颗透白的往生果,也安静的躺在那里等待着属于自己的缘分。终究有一天,它还是会和那一半结合的。

忘川河却开始不那么安静了,仿佛有东西要从水里爬出来一样,打着漩涡靠近了岸边。

黄泉路上,一只小鬼寻香而来。

刚才路过奈何桥的时候,看见了那个饿死的小丫头,竟然脸色红润的喝孟婆汤。一定是刚刚在这一带吃了什么东西吧。若是我能吃到那么好的东西,说不定能和青面一样做千夫长。小鬼笑了笑,那饿死的女孩是掉在这一带的,闻闻这不一样的香味,真令人神往啊。

小鬼刨开丫枝,很容易就看见了那颗透白的果子。

“哈哈,找到了。”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吓了小鬼一跳。花丛中窜出一团白毛,直奔果子而去。

哪来的小妖,竟敢在冥域里和鬼差抢东西,太不像话了!小鬼不甘示弱的扑了过去。

这边扑向往生果的红狐狸却想,你个小小鬼差,竟敢和俺这千年狐妖抢东西,太不像话了!虽然现在已被某仙人打伤,毁掉修为,但是原命珠还在,对付这样一个小鬼差还是不在话下的。

花丛中,青面小鬼和红毛狐狸滚作一团。狐狸一身亮丽的红毛,隐没在血红的花海中,只剩头顶那团白毛特别耀眼。

最终,果然是狐狸胜出,一脚把小鬼踢得栽了几个跟头,险些跌下河去。

“嘿嘿,跟我争,你小子差了几百年。”

狐狸癫狂抽笑衔起往生果,拔足飞奔。

要赶着和那丫头一起转世,这往生果才能作用,要不就白白错过。

“居然是只狐狸。切!最好是佛主保佑你永远不要落在本大爷的手里。”小鬼爬起来,揉了揉膝盖,咬牙切齿的望向狐狸奔跑的方向,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开始翻滚的河水。

一个大浪,把小鬼打入河中,他连争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吞没。

正西黄泉路的尽头,就是冥王第一殿。

所有来到冥界有罪的灵魂,都要通过第一殿的孽镜台审前生定来世。据说第一殿的阎罗秦广王从来不徇私,连自己的儿子要执掌第五殿,也要历经情劫才能位列仙班,这点深受众仙家好评。可这其中的苦衷,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秦广王站在孽镜台前,威严注视着过往的各路魂魄,特别是那些渡劫的小辈们。连自己的儿子也要去经历那一劫,当然不能让其他人的孩子轻松过关。最让他无法忍受的还是这面镜子,孽镜台前无好人,镜子中清晰的显示了自己内心的罪孽,不过因为位在阎罗,所以别人无法窥视。

查察司的判官冥流小心的捧着生死簿跟在后面,和阎罗一起站在这镜子前时,最好不要做多余的事,也不能想多余的事。看着阎罗那张冷硬的脸,却不由的想起,六百年前大皇子和二皇子同去应劫,大皇子太过狂傲,杀戮过重,过了劫,却在孽镜台前还不了债;二皇子就干脆沉迷人间情爱,忘记了升仙这回事,甘愿与一女子世世修好,到现在都还在红尘中翻滚,不得脱身。三皇子差不多也该是这时候去应劫了吧,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呢?

说起冥王第三子冥月,阎罗秦广王最疼爱的儿子,生得漂亮,又很有上进心,能力出众,是冥域里众多小鬼的偶像。唯一的缺点就是大部分仙家的通病,那就是不懂情。冥域里所有人都知道,只要这孩子过了情劫这一关,就可以接掌第五殿,和他父亲平起平坐成为五殿阎罗,威严不可忽视,人人见了他都和见了阎罗一样的毕恭毕敬。

而这时候的冥月,却在冥王殿徘徊。

握着彼岸往生果,到底要不要吃呢?吃,就要和那丫头赴情劫;不吃,赴劫之人无法预知自己的命,直接这样去的话,说不定又会像大哥或者二哥一样,在那些贱民生活的地方滞留几百年都不得脱身。

回廊那边就是赏善司的生死簿签房,虽然改不了自己的,但是可以改那丫头的。不如……冥月笑了笑,轻轻的走了进去,就如往常巡查一样。然后,吃了往生果,从容的去了第十殿转轮王那里,办好一切该办的手续。接下来就只需要等着那丫头也过来,跟她去一个年代投生就行了。

往生门前白雾茫茫,雾中景物似幻似真。古老巍峨的门下就是忘川的源头,仿佛忘川的水就是这茫茫白雾汇集而成。曼珠沙华红艳连天,把这白雾衬得诡异剔透,却又异样华美。这里是冥域最美的地方,却是冥域的人民最不意靠近的地方。

冥月到达十殿往生门的时候,见那丫头还没到,有些薄怒,却又发作不得,只好使了个简单的障眼法静静站在雾中等待。毕竟那丫头是九世好人,是可以自己选择要投生的年代的,不能给她提前安排;再说,人家贱民也没要求你这王子在这里等她。

花丛中有一撮白毛欢快的靠近大门,仔细一看,原来是只红毛狐狸,一只漂亮的红毛狐狸。那亮丽的头顶上有一撮白毛,总使人有种想揉两把的冲动。这小家伙也要成仙吗?有它做伴,也许做人没有想得那么痛苦。为此,冥月的心情好了很多。

狐狸没有看见冥月,可是大门旁边有种奇怪而又陌生的气息,让他有些不安,于是选择躲在另外一边。一边想着那小丫头这时候应该还在转轮王那里磨机,肯定还要一会儿才能到这里;一边揣测躲在那边的家伙是个什么来头,多半都是个去度劫的仙家子弟,不愿意被看到本相。不过,应该没什么利益冲突吧,狐狸眯了眯眼想,于是趴在尾巴上准备小寐一会儿。之前和那鬼差抢往生果时居然浪费了不少力气,现在正好趁这点时间好好把果子消化消化。

见狐狸明明与自己这边更近些,却跑到另一边去假寐,冥月有些郁结,但却不愿深究自己为何去在意。想靠近,却不拉不下高贵的脸面,只好别过头,不再去看那只小狐狸,心里更加抱怨那个贱民怎么还不过来。

转生《神仙也作弊》旺财猫ˇ转生ˇ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比较血腥……我可怜的果果……坚强的果果……当狐狸也快等得不耐烦的时候,小丫头终于在接引使者沙华的牵引下出现了。

“闭上眼睛朝前走就行了,快去吧,祝你投个好人家。”沙华放开小丫头的手,指着前面浓雾中的往生门温柔的对她说道。

这丫头,与刚来那会儿有天壤之别。那半透明的灵体竟然透着肉色,闪着均匀的珍珠光泽,扑闪扑闪眨巴着眼睛,要多可爱有多可爱。沙华都觉得自己是开了眼见了,没想到在冥域里居然能遇见如此好看的生灵,|奇-_-书^_^网|比起冥月皇子幼时,也能平分秋色。

“谢谢哥哥。”小丫头点点头,闭上眼睛摸索着朝前走去。明明就已经是个没有脚的灵体,却做出那种蹒跚迈步的举动,狐狸差点笑出声来,要不是顾及着那边那个看不见的家伙,狐狸早就跳出来了。

小丫头直直走向往生门,却在冥月和狐狸中间停了下来,左右看了看,再闭上眼睛继续往前。眼看她就要跨进往生门了,狐狸有些着急,这时候如果不在丫头身上留下点记号,以后找起来就困难了,顾不了那么多,冲过去就在小丫头右手腕上咬了一口。

冥月却在惊奇小丫头的面容,没有注意到狐狸的动作。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往生果在这丫头身上反应这么大,按理说,自己也吃了,却为何一点感觉都没有。

沙华看见了狐狸,也感觉到了冥月的存在,不过却什么都没说,静静站在那里也没有离开。毕竟自己只是个接引投生的使者,只负责指引生灵投生,其他的事情不在考虑的范畴中。即使忘川中白浪翻滚,也不能影响到他的心情。

这时候小丫头正撅着嘴苦着脸,低头纳闷的望着挂在手上的狐狸,后颈正好对着冥月。打记号这么方便的事情,冥月当然也会做,不过堂堂的皇子做的记号肯定比那只狐狸要优雅得多。只是轻轻的用食指在小丫头的后颈上点了一下,那里便浮出一块月牙般的冰兰色印记来。

狐狸松了口,有些忐忑。这时候要是小丫头讨厌了自己,那么以后肯定会有后遗症的。

“你也饿了吗?我们一起去投生吧。”万幸的是小丫头一点不生气,还一把抱起了狐狸继续朝前走去,声音里充满希望的兴奋。“哥哥、伯伯还有婆婆都说了,投生以后就可以有好多东西可以吃。再也不会挨饿了。”

听到这充满希望的声音,冥月心里有一丝内疚,再一次饿死她,是不是太残忍了点。但是转过念头又想,早死早升仙,我这也算是帮她尽快成仙,到最后,她还是应该感谢自己的。这样一想,那点内疚马上泯灭,开始嫉妒起这丫头能把那可爱的狐狸抱在怀里,却又碍于身份,不愿暴露出来,只能慢慢的跟在他们后面走进了往生门。

见他们都进了往生门,消失在雾中,沙华的任务就完成了,轻松的转过身,朝花丛深处走去,没有去管那只刚刚从忘川里爬出来的小鬼。尽管他知道,从来就没有东西可以从忘川里出来,这样反常的现象意味着冥域里会发生不得了的大事。可是,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就算翻了天换了王,曼珠沙华依然就只是忘川河边的接引使者,红花依然见不到绿叶。

刚从忘川里爬起来的小鬼,僵硬的活动了一下四肢,眼睛便死死的盯住了往生门。张了张嘴,好像忘记了要怎么说话,反反复复就一句的叨念着:“命……命……我的……命……命珠……我……命……”

歪歪斜斜的走了两步后,总算活动了过来,眼里闪过红光,也朝往生门扑去。

在小鬼消失于雾中的时候,天象罗盘“喀铛”一声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转动起来。看守罗盘的童子睁开睡眼左右上下的看了看,没看出个所以来,又闭上眼睛接着睡去。这时候的命格老儿还在阎罗王府上做客,这时间正好拿来睡觉。

与此同时,冥域赏善司的判官冥雨心尖抖了一下,有些拿不稳那本生死簿。刚才投生的那丫头的那页上,添加的字迹正渐渐消失,消失成整页空白,而且还加不上字去。正愁得慌,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查察司的冥流慌张的进来了。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冥月皇子的记录会不见了。”

两判官慌了神,震惊不已的发现,类似情况还很多。比如那只被二郎神打伤的狐狸和一个押解小鬼,还有几个在这段时间前后去应劫的仙家子弟。

“老哥,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上禀阎罗?”冥流实在没法不担心,虽说以往也有过差错,但是这次,可都是些仙家子弟,他们一个都得罪不起,更何况还有阎罗王的心头肉在其中。

“你这不是废话吗?你觉得秦广王会对自己的心疼的小儿子不闻不问!他都已经请了命格老头来做客了,我们还是老实点,最好马上去禀告这事,说不定还有转机。”

冥雨匆匆捞了生死簿,拉起冥流向冥王殿跑去。太过慌忙,居然忘了他们都是会飞的。几千年没有如此运动过了,大汗一通,闯进冥王殿的时候,却看见阎罗王正冲命格大仙大发雷霆,运量好的话一句没出口,只得缩在一边。

“命格老儿,你这什么意思,为何我儿命格不详?!转生为人,为何命格不在你的人轮命格书上?执管地面所有人命运的命格大仙,居然会查不到我儿命格!真是笑话!”

秦广王怒不可抑,前面两个不成器的儿子毁在人道也就罢了,至少还能看到他们是如何活法,现在这心肝宝贝小儿子居然出现这种情况,简直没法安身了。

在此时,道行天尊和文殊菩萨不请自到,广成子、赤金子和黄龙真人也冲了进来,自然是为了自家孩子的事。于是上仙们追得命格老儿团团转,命格只能咋呼着:“我也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情哇。”

上仙们法力高强,怒火中烧,霹雷闪电打得冥王殿内电光火闪,小鬼们地位卑贱法力薄弱,只能东躲西穿免得被殃及池鱼。冥王殿乱成一锅粥,两判官呼出一口气,还好,还好,这回不是他们的错。

“阿弥陀佛。去了也罢,去了也罢。”

地藏王蹲在往生门边掬起一捧忘川水来,望向雾中,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水撒向河内,转身又回他的地狱最深处继续念经去了。

冥域里的事情,就跟忘川里的波纹一样,从冥王殿这个中心扩散开去,震动上下九重天。可去投生的小鬼们,已经不在这个波动内了。

那是一个遥远的时空。

灰暗的天空,下着细雨,有一群人在沼泽上亡命的奔跑。有人陷下泥潭,旁边的人跑过来扒拉了几下,没拉上来,叹了口气又继续朝前跑了。

“我、我实在……跑不动了。”一人摔倒了,泥浆四溅,身上湿透,脸上花成一团,分不清是雨水汗水还是泥浆,双手捧着腹部卷缩在地上。细看下,原来是个即将临盆的妇人,即便是生存无望,却依旧本能的保护着肚子里那个小小的生命。

“族长,这女人……”一大汉停了下来,朝前喊到。“好像要生了。”

可是其他奔跑的人,却没有一个停下来,最多只是侧过头报以惋惜的眼神看了一眼。他们部落被山妖袭击了,整个部落只剩下现在这点人,要在天黑前跑出这片沼泽才有活命的机会,留下来就只能变成沼泽里水怪的食物。天空已经阴暗了下来,雨越下越大。

看着卷缩在地上的这个女人,那汉子眼中有些不舍,但终究只是叹了一口气,丢下她朝人群那边跑去。离开前,把怀里仅有的食物掏了出来,放在了那个女人的手边。说是食物,也不过是颗红透的果子。

我的孩子,你一定非常漂亮吧。女人艰难的抬起头,握住那颗果子,被雨水冲刷干净的苍白的面容竟然透出一丝幸福的微笑。羊水已破,下身开始出血,这个孩子已经迫不及待的要来到这个世界了。

部落里的人都已经跑远了,这个空旷的沼泽里就只剩下雨的声音。女人挣扎着爬向不远处的草丛,只希望孩子出生时不是在泥浆里。可是她却完全没有去想,在这样的条件下,这孩子有没有可能活下去。

孩子,如破茧蝴蝶,终于来到这个世界,以嘹亮的声音宣告着她的到来,哭声给这死气沉沉的的沼泽带来了一丝新生的希望。柔嫩的小手在空中挥舞,手中抓着那颗红红的果子。而她的母亲,已经昏死过去。

破空的嚎哭加上血腥的味道,引来了一条正在觅食的蟒蛇。吐着星子,拖着笨重的身子游了过来。女人和小孩,美味,美味中的美味。

浓重的腥臊味把昏死过去的女人熏得又醒了过来,看见蟒蛇的第一反应就是把孩子紧紧搂在怀里,卷成一团,让背对着那张血盆大口。先前的生产已经用尽了全部的力气,连疼痛都已经麻痹,于是整个一团,被蟒蛇吞进了肚子也没有多大的感觉。

饱足后的蟒蛇,慢悠悠的游向沼泽边缘,准备找个地方睡上一觉,今天吃的东西,可以保持很久不用进食了。仰着头,看看飘雨的天空,今天的运气真不错,居然能吃到这么美味的食物。蟒蛇在沼泽边缘的一棵大树下盘成一团,开始慢慢消化肚子里的食物。虽说是冷血动物,但也不喜欢睡觉的时候还淋着雨。出了沼泽,森林那边,就是人类的地盘,人,确实是美味的食物,可是人太多,那自己就会变成人的食物。

森林那边的小城里,正在欢乐的庆祝城内添丁了,东城主和西城主的儿子几乎是同一时间出生的。东城主红离心疼的搂着老婆儿子,一家三口齐乐融融,而西城主冥沙却在酒坊搂着歌奴酩酊大醉,城主夫人撒手人寰,小公子躺在柔草铺过的床上倒也睡得安稳。

清晨,雨早就停了,浓雾还没散开,林子里的鸟儿们已经欢快起来,清脆的声音此起彼伏。蟒蛇仰起头,打了个哈欠,正准备换个地方继续睡,却被一根破空而来的石制鱼叉刺穿了七寸,仰面栽在了树杆上。

“运气真好,怎么早就猎到猎物了,这条蛇真大,拿到市场应该可以换到上次喜欢的那件衣服了。厄……?”猎人奇布鲁兴致高昂的跑到蟒蛇跟前,准备拔了鱼叉,却发现了那鼓鼓的肚子。“这条蛇怀孕了?”

可是,怎么看都觉得那鼓鼓的地方都不像是存蛋的地方。奇布鲁犹豫了一下,还是用刀把蟒蛇肚子破了开。

一团东西顺着血水滚了出来,好像是个女人。卷曲成那个样子,应该死了很久了吧,奇布鲁边想边用脚踢了踢,居然换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吓得他一个打闪往后掉进了水潭里。狼狈爬起来的时候,那婴孩的哭声仍旧没间断,他小心的扶正那个女人,才看到她怀中的婴儿。

肉乎乎的小家伙,本来在母亲的怀里睡得很安稳,突然灌来的冷空气把她冻醒了,当然会哭个没完,挥舞的小手中依然拽着那颗红红的果子。

“真是命大的孩子。”奇布鲁小心地掰开她母亲的手,把这孩子用衣服包了起来,估摸着这母女应该是昨天晚上才被蟒蛇吞掉的。被蟒蛇吞掉居然拣了一条命回来,要是没被吃的话,估计这会儿已经冻死了。母亲把她保护的很好,蟒蛇的消化液一点也没伤到她柔嫩的皮肤。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女儿,你叫奇果果!”奇布鲁把她抱在怀中,感觉比猎到蟒蛇更加愉快。自从屋里女人过世后,就只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靠打猎生活,如今这个猎来的女儿,算是老天爷赐予的最美的礼物吧。

火月城《神仙也作弊》旺财猫ˇ火月城ˇ一百年前,冥族和火狐族联手建立了火月城,开始定居生活。在这个刀耕火种、妖物横生的年代,这种安定的日子很快就被人们接受和喜爱。尽管,除了原本两个部落的人民,其他游民部落的加入都以奴隶身份才能留下,但好歹不用整日提心吊胆的在山林中游猎生活,于是还是有很多小部落慕名而来,做奴隶也做得心安理得。于是火月城越来越火,发展到今天这个规模,已经是这个时代强盛的代表。当然,城主,作为这强盛城池的带领者,必须强悍,所幸的是,冥族和火狐族的族长本来就具有不可思议的力量,也因此每一代城主也不用费神去考虑。但是由于婚配混血,这力量也不是每个小孩都能拥有,所以只要是拥有这力量的人,理所当然就是火月城的城主。

于是这一代,火月城有两个城主,东城主红离是火狐族的血脉,西城主冥沙是冥族后裔。因为上一代,只出了一个城主,那种高高在上的滋味,一旦尝过,便难以忘怀。于是这一代的两城主各自心中都有了些小九九,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和睦。

这世上自从有了酒,男人们就多了些豪气,但也多了些酒鬼。傍晚的酒坊就开始热闹起来,酒坊外面的市场这时候也很热闹,打猎的人们习惯在这时间里交换东西。

西城主冥沙提着他的西关月从市场穿过,径直走进了酒坊,这时候太阳还没下山。酒坊管事七查看见后,立刻迎了过去,吩咐人在草席上摆满上好的果子酒。水酒在微风中漾起青蓝色的寒光,这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儿子那双冷月般眼睛,看你一眼,足够让你寒颤。当初回家的时候,他妈妈已经死了,他明明就安稳的睡在草床上,却在他走过去的时候突然就睁开了眼睛,那眼神,今天想起来都有点发毛,于是他想也没想就给这儿子取名冥月,要有特殊力量的人,才可以冠以族姓。可惜那小子却一点也不感激,仿佛他本来就是那名字。

想起这个儿子,冥沙觉得背都哇凉哇凉的,出世到现在都五年多了,这个冷冰冰的儿子还没开口叫过一声爹,哪像东城主一家三口那么亲热。他出世那天自己不还好心的为他庆祝了吗?虽然是在酒坊里庆祝的,也没带他来,那就算带他来了,他也不能喝酒啊。犯不着为了这点就把他这个爹跟外面的奴隶一样看待吧。真不晓得,等这小孩长大了还有没有自己的活路。

好几次都想趁着去打猎把他带去丢了,又害怕没了这个儿子,火月城以后就是火狐族的天下了。冥沙一边喝着酒,一边想着要怎么对待这儿子才好,有个小小的身影歪歪斜斜的走到他身边来了。

“大七树,阿爹……兔子,换水。”

脆生生的声音,是个小女孩。蓬乱的头发,宽大的兽皮衣服,光着脚丫子,左手拿着一只烤兔腿啃得正香,右手拖着只肥肥的兔子手弯处还夹起个小木桶,扭一扭的走到七查跟前。细看下却也不像个野孩子,白嫩的肌肤,配上黑黑的大眼睛很漂亮,在他们城里也很少见。

“果果啊,跟你说了很多次了,我们这个不是水,是酒。酒!你懂吗?”七查看来很喜欢这个叫果果的小女孩。也是,这样可爱的孩子,恐怕没有人会讨厌她吧。

“可是,这跟水没什么不一样啊,不知道阿爹怎么就那么喜欢,我就喜欢喝树林里的水。”果果把水桶和兔子放下,双手捧着那个烤兔子腿继续啃,这小嘴巴一边说话一边啃肉就是一刻也不停下。

“西城主,我给你烤只新鲜的兔子去。”七查把水桶灌满酒,用藤子给果果背在背上,提上兔子到伙房去了。

“你阿爹是谁?”冥沙好奇,这是谁家的丫头生的如此娇嫩,若是奴隶的,那就可以直接带回去了。

“我阿爹?”果果皱着眉头想了下,扁嘴说道:“就是我爹啊!还能是谁。”

冥沙当场就给愣在了那里,果果却不理他,接着啃起兔腿子,晃晃悠悠的走了。那水酒在背上晃来晃去居然没有晃出来,真是奇迹。

等冥沙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丫头已经都不知道走哪去了。这城主当得还真是失败,被儿子看不起也就算了,连个山野丫头都敢瞧不起他,冥沙一下子连喝酒的心情都没有了。败兴回家,看来要找回威信,还是得从修理儿子开始。

这时的冥月还躺在房顶上,原本是晒太阳的,现在这样子怕是要准备晒月亮了。从出生到现在,总有些模糊断续的记忆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好像从来就是习惯高高在上的,连这里所谓的城主都达不到记忆中的那种王者气势,却又想不明白那些记忆是从哪里来的,自己明明就是个小孩子。可是随着长大,有些记忆却如此真实,比如‘掐雷决’,那种能控制闪电的力量到底从何而来。虽然现在自己还无法完全掌握,可是再过些时日,必定能运用自如;再比如‘轻身术’,就像现在这样轻易的上了房顶,这木质的房子虽只有一层,但对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来说,还是非常高大的,更何况自己三岁时就已经能上来了。

冥月正在想着明天再去森林中练练手,看见西城主骂骂嗫嗫的回来了。这还是冥月第二次正眼瞧他这父亲,第一次应该是他出世的那一天。或者应该说这次他并不是瞧这人,而是看着他手里的那件武器。

寒光闪闪的的西关月是一种稀有矿石磨砺成的,锋利无比,能轻易的刺穿大型野兽那坚硬而厚实的皮囊。实话说,冥沙拿着西关月疾步而来的样子还是有几分帅气的,也许那东西拿在自己的手里会更加帅气吧。冥月伸手在空中比了比,懊恼的发现,现在的自己去拿那东西,根本就不称,更谈不上帅不帅了。

刚要进门的冥沙,突然想起刚刚好像瞥见房顶上有什么东西,后退了几步才看见,原来那是他的儿子。因为背光所以看不见冥月的样子,可是那双眼睛却慑人得紧,寒光就跟西关月一样,小小的身影站在那里,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冥沙心里咯噔一下,原本要教育儿子的心情飞到九天云外,这时候动起手来还指不定是谁教训谁,看来这威信怕是很难从他身上找回来了。可是,这样子,总得说点什么吧。

“小子,晚饭吃了没有。”

冥月转过身,给了他一个背影瞧。

冥沙摸摸鼻子,耸耸肩。行,你厉害,我惹不起你不惹你就是。唉,儿子有什么用,还是酒好,今晚再去酒坊过。转身没走几步就看见东城主哈哈大笑而来。

“哟,你这爹当的哇!看看我儿子多可爱。”红离迎面而来,笑得红光满面。

虽然早见惯了这副嘴脸,但身上穿着那精致的衣服是他从没见过的,脚上穿的鞋子却是更没见过的。和他站一起的冥沙虽然同是城主,可这一比,那叫一个寒酸,于是冥沙骂架的心情又一次飞到九天云外,心里想着是不是该再找个女人了。

“喂,表来这种脸,我可是来叫你们父子去我家吃饭的,还有更多新鲜玩意你没瞧见过呐,走吧,走吧。”

虽然这声音怎么听都是像在显摆,但是冥月还是有些动心。红离那身装扮虽然还入不了他的眼,不过确实比自己身上这胡乱扎合在一起的东西好太多,更令他好奇的是能做出这些东西的那个人。确实,比起记忆中那些飘逸的衣裳,精美的食物,现在人们的生活物质根本还谈不上是享受。虽然红离的衣服比起那些来,差出很远,不过毕竟还是有些形似。

“好。”于是冥月从房顶飞跃而下,酷酷的走过那两个还在拉扯的大人,径直向城东走去,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冥沙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冷漠,可红离还是第一次瞧见,那样从房顶直直跳下来腿都不闪一下的做法,咽了咽口水,连想说啥话都忘了。

还没到东城主的家,老远的地方就能听到一小孩的叫嚣。

“你这算什么吃的啊,你就不能弄个好看点的东西来装吗?…………喂!你在做什么!靠的!连皮都不去掉!你是野人啊!……这个!还有那个!给我洗干净点!一群笨蛋!”

那个孩子站在一园子中间的木墩子上,一手叉腰,指挥着那些奴隶做工。红发上翘,眉目精致,穿一件白蛇皮精制而成的衣服,连小胳膊小腿都没露一点在外面,还用上了少见的红色毛皮作修饰,那模样说不出来的贵气。

冥月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和自己差不多的孩子,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样的感觉。爱慕或者嫉妒,奇怪而又熟悉,那种陌生的熟悉。

“哟呵!我的宝贝儿子,客人来了哦。”红离大步上前,抱起那孩子,得意万分。

红离那嘴脸,看得冥沙很想去抽几巴掌。看着那小孩,再回头看看自己那冰儿子,想不透怎么自己就那么倒霉!不过要论长得好看与否,冥沙还是觉得自己的儿子更加好看些。

“哟,终于见着个长得像人的。我叫红狐,你叫什么?”

那小孩推开父亲的手,从他怀里跳了下来,走向冥月。

怎么这年头,小孩都不兴说人话了,两个大人木讷的站在那里,奴隶们也都停了下来看热闹。

“冥月。”冥月报上名字,依然就寒着张小脸。近了才看到红狐头额头前有撮头发是白色的,突然想起一只头顶有撮白毛的小狐狸,它是那样的可爱。

“冥月?!厄,厄,进屋坐。”红狐侧过身,拉起冥月走向屋子去。冥月,好熟悉的名字,以前听过吗?貌似以前还怕过这个名字。嗯?真是奇怪了呢,为啥拉他的手会是这个感觉,潜意识的害怕。而冥月心里却是说不出的悸动,反正,他喜欢这感觉。

红狐突然回过神,看见一路呆傻的人,不由怒火旺盛。

“愣什么愣!该干嘛干嘛去!想挨抽了是不!”

虽然在他之前,从没人这么使唤奴隶,最多也只是在奴隶家中拿走自己喜欢的东西而已。可是这小孩却说,奴隶!不就是这样用的吗?不愿意,那就滚出火月城!

大家作鸟兽散,继续忙手里的活儿。冥沙两眼亮晶晶的看着这一切。这才是高高在上的感觉!这比上一代的城主更加气派。再瞥了眼红离,切,你在你儿子眼里也好不了多少去。最多只是比我先享受了些衣物食物而已。

东城主的家也是木质的,但明显比西城主的房子要精致的多,连地上铺的毛皮也是裁减缝制过的。盘坐在毛皮地上,冥月吃了到这世界以来第一顿还算丰盛的晚餐。

晚餐过后,冥月还没打算离开,而是在屋子里转悠。

“我觉得这样舒服些。”看着冥月四处检阅般的眼神,红狐不自觉就解释。“其实,还是觉得这房子不够舒坦,可惜见不到再好点的材料,夏天就不好过了。”

“因为房子应该是用石头砌的。”冥月淡淡的说道。“这样的房子最多算是大点的棚子。”

“你说石头?”听到这话,红狐眼睛都圆了,石头,能砌成房子的样子?其实他也想过用石头,可就是想不出要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把石头砌成房子。毕竟可没有长得像木头一样的石头。

“石头怎么可能像树一样可以绑在一起。”

“那就把它劈开,弄成可以砌房子的样子。”

两小孩就此说开了,从房子到食物,到猎物,然后到奴隶的安排和城内的制度。连在旁边的红离冥沙还有一杆子同族吃客,都听得双眼发亮。

大家都隐隐感到,火月城要更天了。

奇果果《神仙也作弊》旺财猫ˇ奇果果ˇ阳光从树叶儿的缝隙撒下来的时候,奇果果还在树上睡觉。那里是个大鸟窝,里面铺满了柔软的甘草和羽毛,睡起来很温暖。她家就在树下不远的地方,一般在阿爹出远门打猎的时候,她就喜欢爬到这里来睡觉。这里并不是个空鸟巢,而是乌雕一家的巢穴。

乌雕爸爸已经出去觅食了,乌雕妈妈就蹲在鸟巢旁边的树枝上修葺着它的巢穴,完全没有理会巢里睡得正香的小人儿。看这样子,奇果果已经是这里的熟客了。

第一次到这个鸟巢来的时候,奇果果是以乌雕夫妇食物的身份被抓到这里来的。那时候,奇果果才被奇布鲁抱回家不久,刚学会爬。奇布鲁出门打猎的时候忘了关门,她就在地上乱爬,爬出了房子。一肉嘟嘟的小孩,看起来是那么的弱小,那么的可餐。乌雕爸爸把她抓起来的时候,一点反抗也没感受到,她甚至连挣扎都不挣扎一下乖巧的很,比抓只兔子还简单。心里正高兴着,这可是可以吃好长一段时间的肉啊,这个冬天不会那么艰难了。可没想这柔软的家伙在它还没撕裂她的时候,竟然抱着它的爪子啃起来。连牙都没长的小家伙,弄了它一爪子口水啥都没啃下来,坐在巢里嚎啕大哭,弄得乌雕夫妇很是无语。乌雕爸爸狠下心,为了自己还没出生的小子,按住了奇果果,准备开餐。没想到爪子下不知哪来的力道竟把它弹出老远,摔在了地上,连翅膀也折了。乌雕妈妈也在上空盘旋,不敢轻易靠近。可怜肚子里还憋着蛋呢,这回家都被占了,上哪孵蛋去?再找地方修一个已经来不急了。那破小孩哭够了倒头大睡,乌雕妈妈撑不住,还是小心翼翼的飞回巢里去,见老婆回去了,乌雕爸爸也忍痛飞了回去。

鸟巢里睡起可比在屋子里那硬梆梆的地上睡起舒服,就算铺了草垫了熊皮,也还是硬梆梆的,哪有这鸟巢那么软和。奇果果砸着嘴巴,在鸟巢里睡得滚来滚去的,舒服极了。可怜的乌雕夫妇,就眼见这这么大一个鸟巢被那小不点霸占去了一大半,乌雕妈妈缩在鸟巢一角,在她滚过来的时候情不自禁的哆嗦,乌雕爸爸只能眼巴巴的站在鸟巢外面的树枝上,看着这个滚来滚去的小东西,一点办法也没有。

没过多久,这小东西又哭闹起来,大概是真的饿了。乌雕妈妈飞出去给她衔来了一大串小果子,以前见长毛猴子吃过,只是不知道这只不长毛的小猴子吃不吃。幸运的是,这是只什么都吃的猴子!乌雕爸爸在想,如果这小家伙长了老虎般的尖牙,刚才是不是直接就把自己啃来吃了。

吃到东西的奇果果,笑得那叫一个甜,爬到乌雕妈妈身上蹭得那叫一个亲热。乌雕爸爸这才敢走进窝里去卧着。冬天都已经到了,这翅膀上的伤要是养不好,这一家子都怕得饿死在这里。再看看那个亲热得不得了的小家伙,得了,惹不起,当儿子养起好了。

傍晚时,奇布鲁回家没看到奇果果,有些着急,怕是被野兽叼走了,拿着猎叉到处寻找。到树下时,听见了宝贝女儿的笑声,笑得可真欢啊。爬上树去,看见那三个,亲热得就跟一家的似的。这当爹的也撇脱,啥都没多想就把奇果果抱回家了。乌雕夫妇松了一口气,这祖宗总算走了。

奇果果这家伙很不客气的恋上了鸟巢,在家里的草床上怎么都不肯睡下。奇布鲁没办法,只好连夜里仿着鸟巢给她做了个窝,她这才肯安静的睡着。看着女儿睡得香甜,又给自己弄了个大的。躺下后发觉,嗯,不错,果然比睡在地上那草堆里舒服。后来又想,自己每天都要出去打猎,运气不好的时候,可能要第二天才能回来,这小家伙一个人在家实在危险,还不如让那对大鸟儿看着她,看它们刚刚任由奇果果磨蹭的样子,肯定是不会伤害她的。

于是第二天,奇果果又去了鸟巢,这次是阿爹送去的。

倒霉的乌雕夫妇看着这小家伙又被送来,一阵哆嗦。昨天晚上乌雕妈妈才产了两颗蛋,这会儿动都不敢动一下,乌雕爸爸折了翅膀也不想挣扎了。

好在奇布鲁是来让它们看孩子的,见乌雕翅膀折了,捏着骨头给它接了回去,用草药给它包扎好了,走的时候,还特地给它们拿上来一只肥肥的兔子。

从此以后,乌雕夫妇和奇家父女就成了一家。鸟巢上方用树枝叶子圈了个密实的顶子,这样刮风下雨都不怕了。

所以奇果果学会走路之前,先学会爬树。

奇果果到这世界来说的第一句话是,我饿。第二句话是,这东西能吃吗?然后才是阿爹和鸟亲。她对吃的执念,让奇布鲁都害怕。因为她一饿,除了干草类和泥巴或者类似泥巴样的物体,抓着啥东西都能往嘴里送。而且只要咬得动,就吞得下去,都不知道那小肚子是怎么长的。刚开始的时候,奇布鲁整天担心这个乱吃东西的丫头,怕她吃坏了,吃病了,后来见她啥都吃了屁事没有,也就由着她去乱啃,反正啃习惯了她自己总会选能吃的好吃的来吃。

微风浮动,树叶儿沙沙作响。奇果果坐起来,皱着鼻子伸着脖子闻了闻,开始往下爬。空气中飘来一种好闻的香味,惹得这丫头口水泛滥起来。一路上眯着眼睛,被鼻子牵着走。最后在一草垛子下停住,眼睛滴溜溜的望着草垛子下面一个草编的篮子。

这东西能吃吗?看起来很像是泥巴吶……可是为什么又那么香呢?本能拒绝这种泥巴颜色的东西,但是又被这香味勾得走不开,蹲在篮子前,口水吧嗒吧嗒滴在篮子上。

冥月很郁闷的看着篮子前面那团东西,那是什么动物?也是,肉饼子那么香,引来什么动物都不奇怪。不过自己的午餐…………瞥了眼那些口水,有些怒火涌上来。抬手就在那毛崽子旁边一个闷雷,吓得草垛子另一边准备觅食的老虎全身毛都立了起来,夹着尾巴跑了。

草垛子被打没了,留下个烧焦的圆印子,可奇果果眼睛都没抬一下,仍就那么蹲在那里,过了好一会儿,才傻傻的直起身子。

“哼!反应那么迟钝。”冥月转身准备离开,反正掐雷决已经练习的差不多了。

“有了!抱回家问阿爹去!”奇果果这时候却一拍手,得意的想到这一点,问问阿爹就知道这东西能不能吃了不是吗?于是她收起口水,抱起篮子直接就大摇大摆的走过冥月身边。冥月有些气结,感情这丫头刚刚根本就没被吓着,只不过在想能不能吃。一种莫名其妙的挫败感油然而生,更奇怪的是这挫败感好像很久以前就感受过。算了,还是回去吃吧,堂堂的城主范不着为只野猫子生气。

冥月回到火月城的时候,还没到中午,红狐正在院子里练习御风术。总觉得好像哪里有些不对,飞起来很不自然。冥月居然很耐心的提点他,御风术,应该去感受风,要在森林上空去感受过,才能明白其中奥义。

红狐亮晶晶的看着冥月的背影,也许这冷冰冰的家伙并不是那么难以相处,至少他会主动跟我说话。说不定我和他是唯一的朋友,那些遥远的记忆,难道和他是来自同一个地方?

“可是,我的能力,还不能对抗山里的猛兽。”红狐眼中有些期望。“要是……”

“等我吃点东西,一起去吧。”虽然还是那冷冷的声音,但是红狐却能从其中听出些温柔来。

虽然有点别扭,但也许他只是看在自己同他有些相同的气息,所以才对自己特别吧。红狐想到此处,点了点头,对!这种感觉应该是亲情!于是便拉了冥月去品尝今天刚研究出来的新食物。

现在的火月城,俨然是这两小孩的天下,父辈们都成了助手。城中修起了石造的房子,有专门制作衣服饰物的地方,有巫术医疗发展的地方,有巡逻大队,有狩猎大队,还有工具后备补充的地方。饮食卫生也开始注重起来,修建了蓄水池,还有方便和洗浴的地方,大型的伙房,严格了食物的卫生。连房子与房子之间的地面也用碎石头铺过了,形成了大街小巷。城里再也没飘着那野兽般的恶臭味道,仿佛一下子就和那原始的感觉划开了界限,在生存边缘挣扎的人们慢慢走向享受生活的层次。

冥月废了奴隶制,新添了制度,生活在城里的所有人都是城民,城里的一切都属于城主,包括城民的生命和一切财产,城民必须无条件服从城主安排,食物、猎物、衣物由城主安排的管事统一发放和更新。当然,火月城的城主就是冥月和红狐,冥沙和红离心里虽然有点异议,但很快就被冥月和红狐的安排所征服。

虽然现在是和奴隶们平起,但两孩子好歹给他们留了点余地,毕竟是城主的长辈,因为红狐说管理是件很麻烦的事情,所以大多数时候,还是由他们两人在统一管理,只是有些无法处理的事件才去请教两个孩子。至于冥月,除了偶尔说几句提点一下,基本都不在城内,唯一的一点要求就是要声明他和红狐才是火月城的城主。

城民们正在热火朝天的修建城墙,火月城没有闲置人口,连小孩们都从事着送水和食物的工作。城主都是七八岁的孩子,那么城里怎么可能还会有孩子呢?能跑能跳,能拿东西的都是劳动力。

百特站在半截城墙上冷冷看着那些劳动中的人们,很不爽。自己明明就是和红离那一代的火狐族人,为什么还要和这些奴隶一起干活?是奴隶的地位上升了?还是自己的地位下降了?凭什么?就凭那两小孩想出这些东西?火月城的城主必须是强悍的,就凭那两孩子那样子,算什么强悍,细胳膊细腿的能有什么力量.?!那两老东西不中用了,甘愿被两小孩踩在脚底下,为什么我们一定要这样?更重要的是那个所有的一切属于城主的制度,实在是太大的诱惑。

随即又想到即便是那两孩子好解决,但是红离和冥沙却是不好对付的。以前也是因为他们强过自己,所以自己才没当上城主的。想要走上那个位置,便先得除掉那两家伙。想起有一次看到有人误食了巫医的伤药痛苦的样子,觉得要干掉那两家伙也不算难事了。百特摸摸下吧,开始佩服起自己的聪明才智来。也许生活质量变好了以后,脑瓜子变灵活了。

于是百特找到几个平时很要好的人火狐族人,商谈了这个想法。果然,其实很多人都有这个想法,只因为惧怕了红离和冥沙的怪力而未敢反叛。如今百特这个计划一出台,立刻有很多同族响应。大家都觉得,现在的生活虽然理所当然的好,但是这种活儿实在太辛苦,既然都有奴隶,为什么还要自己去做呢?不如重新选个城主,恢复奴隶制度,以后奴隶干活,那么我们这些人就都可以安逸的在房子里享受了。

暗杀红离和冥沙的计划不但得到火狐族人的支持,还得到了冥族的支持。于是巫医的那种草药,熬成了水,很容易就加在了红离和冥沙专用的水桶里。

傍晚的夕阳滴血似的红艳,似乎在预告着某种残忍的开始。

人们傍晚时分停止手中的活儿,聚在城中城主的大房子前面的空地上饮宴做乐。这个热闹的习惯从修好第一座石头房子时开始,一直延续到现在,所有人都爱上这个在傍晚围着火焰唱歌跳舞的晚宴。

然而,城主大院里,却喧嚣着杀机。红离和冥沙已经躺倒在地,被结实的藤子捆成一团。

冥月《神仙也作弊》旺财猫ˇ冥月ˇ“你……你们……”红离抽痛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是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同胞兄弟,为什么会这样呢?杀了他和冥沙有什么好处?他们又不是城主……城主是他们的儿子不是吗?

“啧啧。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我很难想象你们原来猎杀狮子的风采了。”百特踢了冥沙一脚,慢慢蹲在红离的身前,抓起他的头发,“兄弟,不要怪我,要怪就去怪你的儿子,为什么要废除奴隶制度?奴隶!就是用来干活的!这话不是他自己说的吗?为什么,到了要大规模干活的时候,反而不用奴隶了?还是在他的心里我们都是他的奴隶呢?”

红离已经痛的说不出话来了,冥沙在这时反而却笑了出来。

“死到临头你笑什么笑!”旁边的若基一脚踢了过去,却没踢动冥沙。

“你们这样子,是想换城主了?”冥沙一点也没有发怒,反而同情的看着他们,“你们以为我和红离死了,火月城就归你们了吗?别忘了,我儿子才是城主。”

“你儿子……哈哈哈哈”百特哈哈大笑,笑得直不起腰来。

冥沙也笑,你们这帮蠢货就笑吧。

“你好像忘了,火月城是以武力为上的。强盛的城池,必须要是强悍人才能做城主。”百特好心提醒冥沙,轻轻扶他坐起来,拍了拍他肩上的尘土。“我不否认你儿子的才华,布置这些,确实是难得的头脑,可是,你这P大的小孩,能做什么?头脑好有什么用!没有我们,他的想法没有一件能实现!火月城到今天,已经不需要他了。武力才是火月城的一切!”

“蠢货!死期不远了。”冥沙还是笑,笑到咳嗽起来。

“你说的对,蠢货!你死期不远了!”

百特愤怒的踢倒冥沙,仰起手中的斧头,正准备砍下去,却突兀的传来一阵掌声。惊讶的回过头,看见了红狐。

红狐笑盈盈的坐在那里,翘着腿的那姿势,仿佛已经进来很久了。可是这群人,却没一个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好!说得好!非常好!”红狐慢慢站起来,慢慢走向百特。一步一步,稳稳当当。

百特没由来的一阵心惊胆战,鳖着一口气,又觉得自己没理由怕这孩子。“是吧!连你自己也这么觉得。”

“对!非常对。武力确实是火月城的一切。”红狐摸着下巴,声音里带着些玩味。“所以呢,像你这种,既没有武力,也没有头脑的人,大概不适合待在城里了。你们绑了我家老头的事我也不计较了,放你一马,wωw奇Qisuu書com网在冥月出现之前离开火月城吧。”

红狐说得轻松,百特鳖红了脸,一巴掌挥过去,却什么都没打到。

站在众人中间的红狐,竟然是个幻影!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回不过神来。

幻影随着掌风散开了,红狐又出现在那个凳子上,还是那个姿势,仿佛他从来也没有离开过。

有人慢慢的跪了下去,发抖的说不出话来。

可是百特怎么能容许这样的事,只不过是幻影,又伤不到谁!于是他冲过去给了那凳子一脚。

“果然又是幻影!小P孩子就会躲起来装样子!有什么可怕的。”

好些人又跟着附和,人们总爱在强者之间摇摆,总之保存自己就是活下去的真理。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平淡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但却冷冽出奇,仿佛来自深渊。嘈杂的氛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连门外载歌载舞的人们都停了下来。

一下子,四处静得可怕,显得百特吞口水的声音那么突兀。

“出去。以后这里,进来需要通报!”冥月径直走向房间的方向,对地上绑起来的两个人,看都没看一眼。

百特有些发蒙,提起石斧冲了过去,还没靠近冥月的身边,“哐察”一雷电从天而降,击中他,直接烤得外焦里嫩,泛着肉香。

所有人啪一声全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眼睛发直,再没人敢想做城主的事。

“对城主出手者,死。”冥月停下脚步,看了焦人一眼,在环顾四周,淡淡的说道。挑战城主的威严?!又想起那个雷都吓不到的野丫头,一肚子火气正愁没处散呢。

“你们还不出去?全都想变烤猪?”狐狸淡笑着从门外进来了,看了眼焦尸,这糊味挺难闻的。“把这东西也弄出城去丢了,还有你们!日出后别让我再看到你们!滚吧!”

众人呼得一口气,拖着焦尸连滚带爬的跑了。此后的火月城,有了一股子冥月和红狐都没想过的向心力。

巫医们抬走了红离和冥沙的时候大气都不敢喘,外面的人们也失去了歌舞热闹的劲头,四处都安静的令人压抑。红狐很不喜欢这种气氛,可那冥月却好像非常习惯于这种安静。但是他自己却不明白这种习惯感从哪来的,一天天长大,一天天在想,却又得不到结果,这种感觉是他不能忍受的,可是却必须要忍受,因为没有人可以给他答案。红狐却没有冥月的那种不安,现在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美好的。

不远处的房顶上,貔貅潜伏在黑影中,冷冷的看着这一切。人类的进步真是不可小看,刚刚那雷电要是劈在自己身上会有个什么后果?这才十年不到,这小城就已经发展成现在这样,不知道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看见那群被驱除出城的人,貔貅有点倒胃口,还是那两个城主看起来比较美味些,可是却不太好啃。正犹豫不决中,一阵冷风吹了过来,有点头皮发麻。转过身却见冥月已经站在了他的对面,一股子心惊胆寒摔下房去。

院子中的红狐也做好了战斗准备,第一次见到这种奇怪的生物,不免有些害怕。在那些虚无的记忆里也没有见过的怪物,到底是什么来头?

“山妖……”一个老巫医从门口路过,惊呼着摔到了地上。“山妖!”

跟着出来的人们都惊呼起来,山妖的恐怖,很多人都见识过,一只山妖可轻易的毁掉一个部落。那些逃难到火月城的部落,几乎都是因为山妖的关系。可是,火月城这么多年来不是从未遭受过山妖的侵犯吗?

大家第一个反应就是想立刻逃跑,可见了房顶上的冥月,又奇迹般的安静下来。刚刚那雷电的威力,震撼了所有城民,他们有理由相信,城主是可以战胜山妖的。更何况,现在的火月城,已经不是能够轻易舍弃的地方。所有人的心血,才开始得到回报。于是老人、女人、儿童都躲进了石头房子,男人们都握紧了手中的猎叉。

这一次,没有人会逃避,因为这里已经是他们固定的家园。更何况,他们的城主是那么的强悍,他脸上连一丝的害怕都没有。

被弱小的人类围攻,这是貔貅出世以来遭受的第一次打击。以往人们看到他的时候立刻就四处逃散。这里他无法应付的也只有站在房顶上那小孩。可是,现在那群食物,却拿着刀叉棍棒等玩意儿准备战斗,这要是被同类知道了,那自己以后还有什么颜面在族内混下去。

貔貅在人群中发狂了,尖利的爪子横竖翻滚,带起血花四溅,攻击中还带着麻痹效果。双方的实力相差太远,可大家都杀红了眼睛,不管是不是去送死,都一个劲的冲上前去。红狐的风刀劈在貔貅身上捞痒痒似的,只比那些普通人的攻击要稍微好那么一点,受伤的人越来越多。冥月站在高处却不好下手,轻了打不起作用,重了周围的人也有生命危险,憋着一股子火气,脸色越来越难看!

“都给我滚回屋里去!”冥月把手中的西关月飞刺了出去,毕竟要顾及着这么多人的性命,所以没有使用崩雷,只是用旋风把貔貅连带着周围的人群一起刮了起来。摔得七荤八素的人们这才看清实像,这么一大群人,什么忙都没帮上,反而成了累赘。

貔貅在空中甩了个弯子,仍旧没躲掉,被西关月刺穿了肩胛,翻身摔到地上又弹跳起来。对于再生能力超强的貔貅来说,刺穿肩胛算不上重伤,可是面对冥月一点喘息的机会也没有,火闪霹雷一个连着一个,打得他东躲西串毫无招架之力。连着被几个闪雷劈到,心脏都有些麻痹了,不敢恋战,连忙跃上房顶,拔足朝城外逃去。心里无比惊惧,这小孩到底是个什么人?为何有那么强悍的法术?恐怕只有妖王才能收拾得了他。再斗下去,小命也得交代在这里。

冥月望着貔貅在夜空中翻飞的身影勾起嘴角,他在笑?!红狐很奇怪,那东西逃跑了,为什么冥月却在微笑?脑袋里还没转过弯来,却被冥月一把拉起,追了过去。

“看清楚!那种姿态,就是最佳的御风状态。”

红狐一惊,突然明白了其中的诀窍。更惊讶这种时候,他竟然还能想到这层。在红狐还没缓过神的时候,他们已经追出了城,眼见着貔貅的身影就要没入森林中,冥月突然放开红狐,孤身一跃,双手在半空中划了个正圆,推向貔貅。

那光波如闪电般穿过了貔貅的身体后还飞出老远,接着摧毁了一溜子的树木甚至山石。红狐这时才深深明白这个和他同岁的小孩到底有多强悍,原来他在城里不用狠招只不过是为了保护那些弱小的人。如果在火月城里用了这招,恐怕现在的火月城就没几个活人,也毁掉一大半了。

貔貅的身体如断线的风筝飘出老远后,栽进林子里。没想到,真的就把小命玩完在这里了。不行,怎么着也得回去跟妖王报告一声,人类里出了这么个强悍的角色,可不是他们这些妖物的福星。

这时候要是吃点什么补充点力气,还是有望爬回去的。貔貅拔掉肩胛上的西关月,伤太重,再生能力也不起作用了,只能用杂草和泥巴堵住冒血的伤口,至于被那光波打穿的地方,根本就不用顾了,那里直接就成了一个烧焦的洞,皮肉里泛着焦味,倒是没有流血。神志都开始模糊起来,这时候要能吃个小妖就好了。

正当觉得绝望开始蔓延的时候,突然又感受到了活下去的希望。虽然看不清,但那确实是同类命珠的力量。他们这类再生力强悍的妖物,命珠间彼此辉映,可以互相疗伤。看来这次是死不掉了,那么这仇就算是记下了。

越靠近那力量伤恢复的就越快,等他坐到那颗树下的时候,肩胛上的伤口开始慢慢愈合。貔貅抬起头,那个强大同类就在树上的鸟巢里。可是为什么会在鸟巢里呢?而且还有一个小女孩的哭声。

“鸟亲!鸟亲!阿爹很痛苦怎么办?怎么办鸟亲!”奇果果在大鸟巢里哭的稀里哗啦,抱着乌雕妈妈乱摇,可惜乌雕夫妇一头雾水,不知道这小祖宗又在哭闹什么。他们的第三胎孩子都已经飞出家门成立了自己的家庭了,为啥这个小祖宗还是光会哭闹呢?乌雕爸爸水果蘑菇虫子等衔了一堆在她面前,她还是一直哭。

奇果果看了看这堆东西,把蘑菇甩了出去,都是蘑菇惹的祸,要不是吃了蘑菇阿爹怎么会那么痛苦!可是,自己吃了没事呀!想了想,又觉得应该把蘑菇拣回来。也许应该进城去找阿七树,伯伯婶婶们也许能救阿爹吧,于是痛快的放开鸟亲,把果子放进衣服兜兜里,然后爬下树去。

自从城里修了石房子以后就取消了市场,奇布鲁也没再让她进城去换酒了,并且叮嘱过不要再去城里。原来就是因为城主可以随意从奴隶家中拿走东西,就没有住进城里去的,免得被冠以奴隶的身份就保不住自己这宝贝女儿了。从猎到她那天开始,他就觉得这宝贝是人见人爱的,任谁见了都会想抱回家去的。现在城里的新规定,所有一切都属于城主,让奇布鲁更不敢把这宝贝女儿往城里送了。这孩子什么都好又聪明好学,就是对吃执念太深,而且又是个什么都能吃的主,所以她不知道彩色的蘑菇是不能吃的,因为她能吃。今天晚餐她来帮忙烤蘑菇,于是很不幸的他就吃到了彩色蘑菇。

奇布鲁脸色青黑,口吐白沫,躺在火堆边抽搐,很不甘心就这样死掉,可是却无可奈何。每个人都会死的,何况他也已经活了三十多年了,现在能活到这年纪的人已经算是老人了。可就这样死了,他的果果要怎么办呢?她饿了怎么办?冷了怎么办?这孩子跑出去求救,居然跑去找了那对鸟儿,遇到坏人又该怎么办?听到果果在树上的哭声,他只能在心里叹气。

从树上爬下来的奇果果,直接就和貔貅撞了个面对面。

进城《神仙也作弊》旺财猫ˇ进城ˇ貔貅看着这个柔柔小女孩,很难相信那命珠的力量是从她身上发出来的。可是事实却又让他不得不相信,他现在都可以站起来了,伤口已经结痂,这样的恢复力量必须是个很强大的同类才对。除了不可置信还有丝窃喜爬上心间,如果能吃掉这小女孩,那么不但能恢复身体,还能功力大增,说不定还能达到妖王的水平。

妖物之间是可以互相蚕食来提升自己的,但有了命珠的妖物又有点区别,被吃的一方必须是自愿的,否者,命珠会反噬。虽然,对有了命珠的妖物来说,要自己心甘情愿被对方吃掉,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是貔貅还是抱了一丝希望,因为这丫头看起来什么都不懂,说不定会给自己捡了个便宜呢。

“我需要力量,我要吃……”

“我阿爹很痛苦,快救救我阿爹。”貔貅话还没说完,就被这哭花脸的小丫头打断,那清甜而又急切的声音让他止不住的狂喜。“你救救我阿爹,我给你吃。”

“带我去看看。”面对这么大个馅饼,貔貅的心情好到极点。今天真是好日子,吃了这丫头的命珠,今天这点伤算是超值了。

所以,奇果果带着貔貅回到了小屋的时候,奇布鲁还有一口薄气吊着。

“原来是个中毒的人啊,你确定我救了他,你就给我吃吗?”

“嗯!”奇果果抹干眼泪,坚定的点点头。这馅饼太大,任务太简单,貔貅声音有些兴奋的发抖,就差没手舞足蹈了。

对于蘑菇中毒这种小儿科,貔貅三滴血加碗清水一喷,再到门外的杂草丛里一阵扒拉,弄来几片草叶子往奇布鲁的嘴里一塞,这就算完事了。

奇布鲁渐渐回过气来,脸色好了很多,呼吸平稳起来。

“看看,他已经没事了,你该给我吃了吧。”貔貅眼睛亮晶晶的望着奇果果,这馅饼儿长得可真好看,看着看着口水就流出来了,獠牙也长出来了。越好看的人口感就越好,(奇*书*网^.^整*理*提*供)这是貔貅给自己的食物下的定义。

“嗯。”奇果果小心翼翼的给阿爹抹了抹脸,脸上忧愁尽数散去,露出可爱的笑容来,看得貔貅食欲猛增。

只见奇果果往怀里一抓,一个接一个的掏出了一堆果子来,并且笑得要多甜有多甜的对他说道:“你吃吧,我这全都给你吃。”

“什么?”

“很好吃的,很香很甜的。我从来不给别人吃的,连阿爹我也不给他吃的,我都给你吃了好不好。”奇果果很舍不得这些果子,这可不是常年都能吃到的东西,可是这个长毛长角的哥哥可是救了她阿爹呢,于是她的眼睛就在貔貅和果子之间来回转悠,心里希望着这哥哥吃不完,可以给她留点。

貔貅总算是明白过来了,兴奋了半天原来是鸡同鸭讲。这反差太大,没回过气来,憋得血气上涌,喷了奇果果一脸的血。很想一口就这么吞了这丫头,可是以自己现在这功力,只怕吞不了这团肉去,算了,反正待在她身边也能疗伤,这条小命拣回来了已经算是很不错了,做妖还是不要太贪心的好。于是转过身,在屋内堆积的皮货旁边卷缩成一团,慢慢养伤。

“哥哥,你不吃吗?”见貔貅没有吃掉果子,奇果果很惊奇,又很高兴,无不天真的认为,这哥哥是好人,看她太喜欢这果子,所以没舍得吃全部留给她了。鸟亲和爹爹就是这样疼她的。于是这丫头立刻就跑过去,搂着貔貅的脖子蹭呀蹭呀。“哥哥你真好。”

看着这丫头的笑脸,有种奇怪的感觉在貔貅心里蔓延着,舔了舔她脸上的血珠,搞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干脆趴下头睡觉了。

这时候,冥月和红狐才赶到貔貅掉下去的地方,但是没有看见貔貅的尸体,只看到一路的血印子。顺着血印子来到一棵大树下,树上有个大鸟巢。

“看来那妖物在这里停留过。”红狐拖着西关月,看了那鸟巢一眼,有些纳闷,那家伙跌下后爬到这里来做什么?为什么血印到这里就不见了?

“他还在这附近,仔细找找。”冥月也在想,被那样伤到心口,还能爬出这么远,这妖物的再生能力真是不能小看,这回给我找到,一定劈成两半,我看你怎么爬。山林中,虽然充拓着各种动物的气味,但那妖物的特殊血腥味确是很好辨别的。

他们在一个小房子前停了下来。

在这样危险的山林里,突兀的出现这么一所石头屋子,很让人诧异。人,一个单独的个体,要在这样危险的森林里独自生存,是没可能的。可是,现实就是让你无法想象,这个房子就这么安好的摆在你面前,屋子内甚至还有安详的火光,足以证明,有人在这里生活的很好。

冥月突然又想起了白天那个抢了他午餐的野猫子,有些闷气,转眼就瞥见了小窗户上挂的那只草篮子。果然是那只野猫的家!心情一下子被打乱,再也感觉不出那妖物的血腥味来。

红狐也看见了那只草篮子,那只篮子是他自己做的,当然眼熟的很,不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红狐奇怪的不是草篮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是很奇怪竟然有人敢从冥月手里抢东西,并且还得手了。这只篮子是冥月每天装午餐用的,今天还奇怪他怎么中午就回来了,而且还是空手,原来午餐被人抢了。

克制了一下想笑的冲动,红狐轻轻的推开门,走了进去。冥月却别开脸,怕再看到那野猫子会控制不住飙雷。

屋子里安静祥和,屋中烧了一堆小火,旁边有块平整的大石板,上面还摆放着一些烤熟的蘑菇榛子等食物。旁边还有木头架起的一大一小两个鸟巢一样的东西!那是床吗?红狐很纳闷,向前走了几步,正想问有没有人却被躺在地上的奇布鲁绊了一跤。这么大个人躺在面前居然还想问有没有人,真是丢脸呐,幸好没问出来。

“猎人奇布鲁?”红狐觉得这人很面熟,居然是以前在市场上见过的那个厉害的猎人。不过自从市场取消后就没看见过他了,原来他没住在城里。

“你认识?”听见红狐的声音,冥月也跟了进来,疑惑的打量了下四周的环境,眼光停留在那烤熟的蘑菇上。“应该是吃了毒蘑菇。等下叫人把他抬回城里去。”

“嗯,他好像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只是吃了安神草睡着了。”红狐拍了拍奇布鲁的脸,嗅嗅味道,应该是安神草,莫非在屋子里还有其他人?难道看到他们才躲起来了?

“阿爹,我饿了。”奇果果翻过身,呓语着梦话从皮货堆里滚了出来。貔貅已经在红狐和冥月靠近这里的时候就离开了,虽说伤还没有完全好,但是他现在可不敢再次和冥月交锋。

冥月和红狐齐齐的望了过去,那小丫头在毛皮上滚呀滚呀,睡得自在的很。兽皮小裙子翻了起来,露出白白嫩嫩的腿和光滑的小脚丫,但是脸却黑黑红红的花成一团。没一会儿又卷成一团,如果不是才看到那白嫩嫩的小脚丫子,这会儿还真难看出那是个小孩,整个小野猫儿。

冥月喉头翻动,很有骂人的冲动,可是骂人又太失身份,动了动唇,最终没有骂出来,转身走出小屋,眼不见为净。火月城正是用人之际,看冥月的样子,大概要把奇布鲁带进城去,可是却对这个小娃娃没折,难道……红狐可乐了,再看看窗口上那个篮子,莫非就是这只野猫子抢了我们强悍的冥月城主的午餐?!

最终,他们两放弃了继续追寻那只怪物,血迹和痕迹到那颗树下的时候都消失了,说明那怪物已经恢复了,再找就不容易了。回城后叫人来把这个小屋的所有东西搬回了城里去。所有东西,当然包括奇布鲁和奇果果。

奇布鲁吃了貔貅弄的安神草,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过来。奇果果没吃安神草,还是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来。

奇布鲁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像在恐怖的深渊兜了一圈,现在又活过来真是心惊胆战,是不是该考虑进城去住了,很多事需要别人教她,要不然那丫头以后就永远都长不大了。下了好大决心才说服自己的奇布鲁,走出门就呆掉了,怎么兜一圈回来这世界变化这么大,连森林也变成城池了吗!

再回过头看看,这是自己的小屋没错啊,所有东西都在,连两个鸟巢式的床也在,摆的位置也没变啊……好像有点变化,好像大了些,好像干净整齐了很多。昨天晚上烤的东西不见了,火堆也没有了。他连忙冲到小鸟巢旁边,看见奇果果仍就睡得香香的,总算松了口气。

后来,有人告诉他,那是城主特地分给他的房子,就靠在城主院子的旁边。红狐城主要他担任狩猎大队的队长,那么他去打猎的时候就会有人帮他照顾果果。奇布鲁一听帮他照顾果果的话,立刻就把头摇得跟抽疯似的。“帮我照顾果果,这不就是明摆着要抢我的果果吗?我的果果这么些年在我打猎去的时候没人照顾不也活得好好的。不行不行,我要搬出去。”

一说到果果有可能被人抢走,奇布鲁立马就把刚刚才下的决心和担心丢到后脑勺去了。

“这是城主的安排,你要想死的话,就自己跟城主说去。真是不知好!”七查在旁听着就不乐意了,你说这人怎么那么不知好歹呢?“你看城主对你们多好,还特意关照屋内布置要跟你在森林中那个屋子一样呢。你什么都没做过,一来就有这么好的房子住,有什么不满意的。果果这丫头是很可爱,难道城主会和你抢女儿吗?你没见过我们城主生得多漂亮。只怕以后你女儿要追着城主跑趟子的。”

奇布鲁听的半信半疑:“还是要去看看才好,以前在酒坊的时候,你不是说那城主可能看上我女儿了吗?”那时候我家女儿才多大啊,想想都觉得那城主比山里的禽兽还禽兽!

“那个,我们城主早换了!你不知道吗?现在我们的城主是上一代城主的儿子。”七查拍拍脑门,怎么就忘了说这个这么重要的事情呢?

“哦?!这么快就换城主了?上一代不是正壮着吗?”奇布鲁还是想不明白,那时候城主的儿子才几岁,不是和自家女儿一样大吗?怎么就换代了?

“因为这一代城主更强悍!你知道吗?山妖!我们的冥月城主能打败山妖!”七查一说起昨天晚上的事情,那叫一个兴奋!周围的人群也跟着很兴奋!他们热闹的比划着,那只怪物被冥月从这里打到那里,又从那里打到哪里。

“阿爹!我饿了。”奇果果醒来,还没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在那喊道。可屋子外面的人都处于亢奋状态,没有人注意到她。她眯起眼睛看了看,看见阿爹在那群人中间也很高兴的比划着什么,决定自己去找吃的。

于是她仰着小脸,又是鼻子带路,出门一拐弯,顺着香味进了城主大院。

这时候的红狐,正躺在主屋房檐下的平椅上眯午觉,面前摆着没吃完的蜂蜜榛子烘肉。烘肉被火熏得金黄金黄的,看起啦就很可口,吃起来更可口。奇果果就跪坐在木盘子跟前狼吞虎咽的吃起来。心里却在想,为啥这里的木头能结出这么美味的果子?还有上次草垛子上结的那果子也没瞧见过,可是好吃极了,比烤兔子还好吃。

红狐睡梦中听见了某种咀嚼和吞咽的声音,让他想起了刚刚做的烘肉,于是闭着眼睛伸手向盘子里摸了一块。而正吃的香的奇果果却只看见盘子里的最后一块果子飘了起来,或者说,她的眼睛里这时候就只能看见食物,看不到其他东西。美味的果子怎么能让它就这样跑掉呢?于是她把手里这块嚼都不嚼一吞了事,随即就跟着那块果子爬了过去。

眼见那果子就要飞进一洞里,奇果果想也没想张嘴就把剩下露在外面那半儿咬住。

于是,嘴唇相接,四目相对。红狐大脑一片糨糊的看着这个趴在自己身上的人儿,回不过神来。奇果果可没想那么多,咬到肉,以胜利的笑脸坐在红狐的肚子上,心满意足的吃完这最后一块果子,伸了个懒腰,就趴在红狐胸口接着打起盹睡起回笼觉来。

记忆《神仙也作弊》旺财猫ˇ记忆ˇ红狐就那么愣在了那里,这算什么状况?看着身上这个家伙,黑黑红红的脸儿靠在自己胸口,脏兮兮的爪子还抓着自己的衣服,睡得香甜。想了半天,愣没想出这家伙是打哪来的!怎么睡会儿午觉睡出个无尾熊?大概体温让她觉得舒服,于是她在他的胸口上蹭了蹭,又蹭了蹭,红狐的衣服脏了一块,奇果果的笑脸儿干净了一块,透出那水嫩嫩的红色。看到那件特别的兽皮小裙子,这才想起她是猎人奇布鲁家的那只野猫儿。

他坐起来想拍开她抓着衣服的手,没想那丫头竟一个翻身窝进他怀里,乱蓬蓬的脑袋就搁在他颈窝处,小手倒是任由他捏着。那柔柔的小手,虽然脏兮兮的,可摸起来却那么的软和,和冥月的手不同,和自己的手也不同。红狐就在那里研究着这手与手的不同,没发现自己竟是那么温柔的搂抱着这丫头。握着这只手,翻来覆去的看着,怎么总觉得好想咬一口,而且好像在很久以前就咬过一样。想着想着,不知不觉真就拿起来咬了,倒不是真的用力咬,只是那样轻轻的的用牙齿含在了嘴里。

“小狐狸,你饿了吗?怎么又咬我。”奇果果醒了,这回真的醒了,这才看到了红狐。

“怎么叫我小狐狸?要叫哥哥,什么狐狸不狐狸的,多难听。”红狐没有多大的反应,宠腻的点了点奇果果的小鼻子,好像很早很早以前,这丫头就在自己心里了,却又说不出来具体是什么时候。是昨天在森林里那个房子里看到她的小脚丫的时候吗?还是很早以前,远远看着她在奇布鲁的肩膀上对他笑的时候呢?或者,更远,更远,远到那些无法考究的记忆里……

冥月靠在屋里的墙壁上,脸色铁青,双拳紧握,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小狐狸,你饿了吗?怎么又咬我!这句话就像破魔咒一样在他耳边徘徊,把那些迷蒙的、断续的、散落在忘川边上的记忆全部都拢了回来。

那个世界,冥域、阎罗、阎王之子,上下九重天,佛界,玉帝,上仙。阎罗第五殿的位置,情劫,往生果,和吃掉往生果的小丫头,转生时的小狐狸,一件件,全部联系在了一起,包括自己改掉那丫头的生死簿的事。全部的一切骤然清晰,却又更加飘渺。

那个世界没有昨天看到的妖物,连记载都没有;这个世界没有上仙,连土地神都没有。那个世界上下几千年人们都在享受着繁华的文明,这个世界连文明都才刚刚开始。

按照记忆里的规定,自己攻击那妖物的仙术是违禁行为,可是却没有一丝来自上界的提示。按照记忆里的规划,那丫头应该出世时就和自己在一起,这时候应该已经饿死了。可是她现在却活蹦乱跳的什么都能吃。

纵然,所有的一切如镜面的影子般清晰。当这一切都清晰的坦呈在面前的时候,又颠覆了一切,这明明就是两个互相不融的世界,没有一丝相似的地方。一切似幻似真,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是现在这个活生生过了八个年头的世界,还是那个有一千多年记忆的世界?冥月已经无法分清。这一切仿佛又有联系,却始终找不到那个联系的点。

屋子外面,奇果果在红狐身上爬来爬去,两人玩得不亦乐乎,忘乎所以。冥月冲了出去,从红狐身上抓下奇果果,提着跃上房顶向城外飞去。红狐很吃惊,从认识冥月到现在,还没看见过他那种表情,让人不寒而栗毛骨悚然。他,不会对奇果果怎么样吧。

愣了一下,红狐才想起要跟着去看看时,冥月提着奇果果已经不知去向,叹了一口气,躺回了椅子上。按道理来说,他和冥月和奇果果三个人,应该是一样的年纪才对,为什么,相差这么多?身体上,他和冥月差不多高,他们甚至有着来自同一个地方的记忆;有些相似的自然规律,上下九重天的仙般戒律;可是,在能力上,冥月却高出他很多。至于奇果果,那丫头到现在还是三岁孩子的身高体形,不知道这么些年到底是怎么长的。

奇果果虽然被冥月提在空中飞,可是却一点都不知道害怕。这丫头长到现在,根本就没东西能够伤害到她,所以她根本连害怕是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这哥哥提着自己在空中飞,好好玩,比鸟亲抓起她从鸟巢飞下来的时候还好玩,而且鸟亲抓起她还飞不久。于是她任由冥月提着背,自顾自的手舞足蹈,咿咿呀呀,高兴得不知天南地北。

冥月望着手里这只脏兮兮的小猫,心里那团火气立刻就变成了火苗,而且越烧越旺盛。瞥见前面有个湖,抬手就把奇果果往里丢。可是一甩手,却没能把奇果果甩出去。低头一看,这丫头正八爪鱼似的缠在他手臂上,挂得那叫一个牢实。

冥月几乎要进入暴走状态,憋着火气,努力深呼吸,免得自己真的暴走,要真用内气震开这丫头,恐怕拣不回来活的了。记忆和现实的真真假假已经把自己搞糊涂了,甚至无法想象自己将来会怎么样,但是,是这丫头唤醒了那些记忆,那总要把她留在身边陪着自己才能找到把这一切联系起来的点。

连着甩了几次都没能把她甩下去,那丫头反而以为冥月是在和她逗乐子,笑得那叫一个欢,清脆的笑声飘荡在森林上空,优美的画面配上这笑声,是那么的和谐。连湖边饮水的动物们都似乎被这笑声感染,欢乐的玩闹起来。

冥月一手扶着额头,仰天叹了口气,放弃了挣扎,也放弃了那些痛苦的思考,径直走下水去。其他的先不管了,以后会怎么样以后再说吧,眼前最重大的事情是把这小野猫洗干净了。对着那张脏兮兮的笑脸,那可是严重影响心情的事。

奇果果从来没有下过水,对水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惧。沾到水她就往上爬,所以一爬就爬到了冥月的肩膀上,正要往他脑袋顶上踩去,被冥月一把拖了下去。

全身浸在水中的奇果果那叫一个惊慌失措,突然间就明白了害怕的含义,那种来自深渊的恐惧、颤栗。所以她在水里狂躁扑腾,抓到冥月的手一个劲的想爬上去,累得冥月不得不使用双手才能避免她又爬到肩膀上去。

虽然如此扑腾,但却奇怪的安静,这丫头不尖叫,也不呼救,只是闭着眼睛本能扑腾,最后抓到冥月的衣襟,整个人就缠了上来,脑袋紧紧的贴着冥月的胸口,总算安静了下来。

这丫头难道从出世到现在就没洗过吗?这么脏她是怎么活过来的?特别是头发,那乱蓬蓬的头发沾了水,立刻就焉搭成了一坨,那手感,就跟在湖底和稀泥搅和在一起的水藻一样。冥月放下双手仰天叹了口气,任由奇果果无尾熊般挂在自己胸前。发抖的双手喧嚣着他已经无法忍受越洗越大的怒火,一把扯开奇果果,用风刃以最快的速度把她头顶那团已经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东西剃掉,再按入水中,顾不着她的感觉,以近乎粗暴的手法把这小丫头上上下下洗了个干净。

终于洗干净,奇果果被洗的白里透红,可餐又可口,几乎被洗掉半条命,冥月才走上岸去。这丫头已经都没有力气扑腾了,全身无法抑制的瑟瑟发抖,像个发抖的无尾熊一样挂在他胸口。

望着蓝天白云,冥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仰面倒在了湖边的草丛里,一手搭上了额头,感觉自己只剩下半条命。比昨天傍晚杀那妖物还要累,比每天不停练习仙术还要累,从来没有感到过今天这种精疲力竭。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管那丫头做什么了,连刚才抓她出来想要问什么都忘得干干净净。一下子突然又变得很轻松,所有难受的事情就像奇果果身上的厚尘一样被水冲洗干净,以往的那些烦恼也跟着灰飞烟灭。

微风吹过,两个人突然都觉得有些冷。于是奇果果本能的往那温暖的怀里钻,而冥月也一时处于大脑空白状态,顺手就把她那本来就洗得乱七八糟的衣服给揭了。而自己的腰带在水里的时候已经被奇果果扑腾乱抓的时候弄散开了,于是,肌肤相触,丝般光滑,这感觉很美好,冥月无意识的抱紧了怀里的人儿。

幽静的湖边,绿意盎然,像是在配合这二人平静的心跳声一般,宁静了下来,没有动物的嘈杂,只剩风吹树叶的沙沙。太阳照在身上暖暖的,真是睡午觉的好时光。奇果果渐渐不发抖了,呼吸平稳的沉沉睡去,冥月也闭上了眼睛。

于是这一下午,就被他们这样安静的睡了过去,直到傍晚。

“咕噜噜……”奇果果掀开冥月的手,从他怀里坐了起来,争圆了眼睛呆呆的看着这个和自己睡在一起的漂亮哥哥,傻傻的想不起发生了什么事情,第一次睡醒了没有喊阿爹我饿了,也好像忘记了饥饿。

可这一次,肚子是真的饿了,从昨天傍晚到现在就只有中午吃那点东西哪能够的。于是,当她看到冥月脑袋旁边草丛上那红红的果子时,口水不受控制的流出来,接着又直接爬了过去。这强烈的本能反应说明了我们可爱的奇果果,是绝对不可能忘记食物的。

于是,头一遭睡得这么香的冥月,很悲惨的被奇果果踩醒了,并且睁开眼,就看到一只小脚丫子横在自己的脸上。

“还好,刚刚给她洗干净了,还…………好!”好个屁!这死丫头竟然踩了本皇子的脸!冥月猛的坐起来,这才算真正清醒过来。

冥月起得太猛,奇果果就直接倒栽倒在他的大腿上,翻过身无比委屈的抬起头望着冥月。四目相对,两人都打了个寒颤,看着光溜溜的奇果果趴在他身上,脸上闪过一丝潮红,尴尬的咳嗽一声,别开脸去。小丫头不明所以,倒是想起了刚刚被他按在水里的感觉,撒丫子便往旁边草丛里钻。

冥月阴着脸,看见才被洗干净的丫头又钻得一身泥,抓着她一只脚把她拖了回来,又朝水边走去。小丫头一见水,又不可抑制的抖起来,不过这次,她开始哭。

看着那水汪汪的眼睛,委屈到家的表情,冥月发现这次竟下不起手。再次叹气,蹲在水边,用她的兽皮衣服浇起水来,小心的给她擦洗。只要不下水去,奇果果倒是很配合,没有乱扑腾。兴许是发现自己一直可怜的哭,就不会被丢下水去,所以她一直哭,而且一直保持着那种万分委屈的抽泣声调,一直保持着那水汪汪的万分委屈的眼神。一直到冥月把她再次洗干净用自己的衣服包起来。

“闭嘴!”冥月抱起奇果果,突然觉得自己很像这家伙的保姆,除了叹气就剩下无奈。奇果果很听话的闭嘴了,但肚子却不争气的叫嚣起来,万分委屈的扁起嘴巴,看着皱起眉头的冥月却不敢说我饿了,全身僵直安静的任他抱着。

冥月再次叹了一口气,抱着奇果果飞回城里去,今天叹的气比上辈子和这辈子加起来都多。进城前使了个障眼术,毕竟赤着上身,抱着这家伙太丢脸。

进屋的时候,看见红狐在大屋里摆了一大桌的食物,看样子是在等他们,而且还等得比较着急。

奇果果立时就被这满满的食物和香味熏得忘了害怕,挣扎起来,原本包着她的衣服被她一挣扎就掉了一般,上半身□在空气中。打乱了冥月的步伐,于是红狐就看见了这两个裸着上身的家伙。

想到她全身都光着,所以冥月的手又紧了紧,奇果果没能挣扎下去,但是却固执的向那桌子伸着双手,嘴里喊到:“狐狸哥哥,狐狸哥哥,果果饿,好饿,好饿饿。”

调教《神仙也作弊》旺财猫ˇ调教ˇ看着被洗得粉嫩粉嫩,红嘟嘟的奇果果,红狐有些诧异。难道冥月那种表情拖她出去只是为了给她洗澡?这也太奇怪了吧,洗个澡还洗这么久。不过洗干净的奇果果那叫一个惹人爱哇,看那胖嘟嘟的小脸儿,肉乎乎的小身儿,圆溜溜的眼睛儿,红亮亮的小嘴儿,越看越想捏几把,波尔儿几口。可是为什么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呢?难道是她太干净了一时还没看习惯?

冥月倒是什么也没说,伸手就把果果递给红狐,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奇果果一脱离了冥月的掌握,动作那叫一个滑溜,红狐这一分神,那丫头已经坐在桌子上大吃大喝起来,那小模样整个就像掉进米缸的老鼠。

红狐无奈的摇摇头,转身出了门,得去制衣房那里去叫个过来给这丫头弄件像样的衣服才行。

这时候,奇布鲁在森林里寻找他的女儿。之前和那帮人说话去了,竟然忘了给果果吃东西。这丫头是不是又饿得来找她的鸟亲了?可是爬上树去,却没见到奇果果,小屋里也没有,这可把他吓坏了。

他们这样就被那些人搬进了城里,肯定很多人看见了宝贝女儿奇果果,保不准得有多少人会起坏心眼呢。一想到果果有可能被人抱走了,奇布鲁那叫一个气愤,所以冲回了城里去。不是说城主不会抢他女儿吗?那现在算什么,怎么着也得让他们给个说法,把女儿还给我。

所以,奇布鲁就那样直接冲进了城主大院的时候刚好碰到拿了衣服进来的红狐。于是就纠着红狐问道:“我女儿果果呢?你们把她弄哪儿去了。”

红狐指了指大屋,笑道:“你看看那个是不是你女儿。”

奇布鲁纳闷的跟着红狐走了进去,立时就看见了桌子上吃的正欢的奇果果。但是却不敢肯定那是不是,瞧那小丫头吃相确实很像他女儿奇果果。可是咱家女儿有那么白嫩吗?咱家女儿有那么干净吗?咱家女儿…………?

火光下,奇果果那小光头闪闪发亮,一下子成为红狐和奇布鲁的视线焦点。是说怎么总觉得不对呢,原来是头发没了。

“果果,你没事吧。”奇布鲁走过去,摸了摸小光头,万分心疼。

“果果,你的头发呢?”红狐也走过去,摸了摸小光头。嗯,手感不错,十分光滑,想来剃的人也下了一翻苦功夫。想起冥月那臭臭的表情,红狐觉得这丫头真好玩。

“头发?”奇果果偏了偏脑袋,挥开红狐的手,一边不断往嘴里塞东西进去,一边眨着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望着这两人,好像在想他们说的到底是什么。

红狐疑惑的抓起奇果果的手臂,那白嫩的手腕上,有四颗红点儿,以前太脏了没瞧见。抚摸着那红点儿,红狐的记忆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通透了。

奇果果没有理红狐在做什么,只有一只手能活动的她,照样吃的兴高采烈。

等到终于吃饱了,所有力气都恢复了过来的奇果果,看着旁边的狐狸哥哥和阿爹,突然想起被按下水的事,觉得万分委屈,需要安慰,于是嘴一扁,哭得肝肠寸断。

这可把红狐和奇布鲁急得团团转,连声问她到底怎么了。小丫头也说不出到底是怎么回事,指向冥月的房间控诉:“他……欺负……果果……哇~”

听着那哭声,冥月就觉得脑袋不停的胀大,这丫头莫非是哭上隐了?还能把哭声弄的婉转悠扬,以为自己在唱歌吗?

红狐很舍不得她哭,于是把准备明天吃的零嘴儿端出来给她吃,想想说这样就可以分散她的注意力了。他的这想法很好,可惜却不受用。奇果果又吃到好吃的东西,心里头盘算着,哭真好用,不但可以让小小的心灵受到安慰,还可以吃到更好吃的东西,于是她的哭声更加婉转起来,但手里却没有停下往嘴里传东西的动作来。

看着那委屈的小脸儿,红狐和奇布鲁一点办法也没有。奇布鲁心里头的火气越来越旺盛,这城主到底对咱家女儿做了什么,让她想起来就这么伤心。正想冲进冥月的房间去,冥月却从房间里出来了,瞥了眼满桌狼藉,盯着那还在吃东西的丫头没有说话。

奇果果一心就在吃和哭上,没有看到冥月已经走到她背后了。那细小的后颈上,有块月牙般的冰兰色胎记,在火光下显得有些刺眼,冥月看着很不舒服,脸上表情阴晴不定,好像处在爆发的边缘。

红狐心里头为奇果果捏了把冷汗,这回再被带出去,是不是要被剥掉一层皮?奇布鲁被冥月身上的煞气给吓到了,忘记了刚刚还想找冥月算帐呢。

三个人就这么看着桌子上坐的这个边吃边哭的光头小孩,气氛诡异到极点。奇果果好像突然感受到了什么,疑惑的抬起头,看了红狐和阿爹一眼,然后僵硬的扭过脖子,看到了冥月。接着就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尖叫一声,甩掉手里的东西,一个翻身就躲到奇布鲁的身后,动作熟练得令人汗颜。红狐和奇布鲁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丫头就不见了。

冥月闭了闭眼睛,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平稳。

奇果果从奇布鲁腿边探出个脑袋,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眼睛却在冥月和那盘子没吃完的食物上来回穿梭,虽然不明白冥月到底要做什么,不过此时的冥月已经被奇果果列为不可靠近的物体,躲开他总是好的,这跟泥巴难吃就不可以吃在她心里是一个道理。

看见那个从奇布鲁腿边探出的光头脑袋,那家伙刚刚哭那么久竟然是为了骗吃的,冥月紧了紧拳头,觉得自己再在这里看着她,可能会忍不住真的劈了她。

“今天不准再吃了!”冥月丢下这句话,径自走了出去。茫茫夜空,星星跟那只野猫的眼睛一样,真刺眼。

火月城自从建了石头房子,改善了生活饮食习惯后,小孩子的存活率提高了,这几年,人口呈递增状态。修建城墙以后,夜晚的街道上也很热闹,四处都是些跑跑跳跳精力旺盛的孩子们。人们对这样的生活状态很满意,再也不用担心孩子在夜晚里被野兽叼走,不用整天都小心翼翼的挂记着自家小孩,不用担心出门狩猎被野兽吃掉,不用担心冬天食物紧缺。在这里,只要听从安排,认真干活,每天都可以生活的很好。

这样的日子对火月的城民来说是很美满的,这样美满舒适的日子是两个城主带来的。他们的城主就像老天爷赐给大家的福气,他们的城主能力超群,能轻易打败山妖。所以,每当看到城主的时候,他们都是那样发自心底的崇敬、膜拜。并不因为他是孩子,也从来没有把他们当做是孩子,而他们也确实超出了孩子的范畴,特别是冥月。

这么久以来,大家渐渐都知道了他只是喜欢安静,并不残暴嗜杀,也从不拿走城民的东西,所以看见他就规规矩矩的做自己的事,不会吵闹,也会不害怕。有他在,火月城就有牢不可破的安全感。于是,冥月出现在街道上的时候,周围就立刻安静了,连小孩子们也都悄悄回家去了,这街道顿时就静悄悄的。

冥月躺在某个房子的屋顶上,享受这片刻的安宁。手臂和胸口上全是某只猫儿的抓痕,微风中,有些刺刺麻麻的疼。那丫头居然能把自己抓伤,这力道不可小看呢,扶着伤口皱了皱眉头,明天得把她那爪子好好修理修理。

于是,奇果果的好日子就这样到头了。

于是,第二天,天还没亮的时候,奇果果就被冥月从鸟巢里拉了出来,迷迷糊糊的站在他面前,脑袋还一个劲的点呀点的。冥月握着她的手腕认真的用风刀小心的修理她的指甲,可是他忘了他们的身高差距,于是奇果果就那样被傻傻的提着,等冥月修理完的时候一撒手,这丫头啪的一下就摔在了地上,小光头在地上砸得碰的一声,完全是被疼醒的。

奇果果坐在地上抱着脑袋,委屈的扁起嘴巴,还没哭出来,就被冥月喝止:不准哭。于是,她那眼泪在眼眶里转着弯儿,硬是没有流出来,不过嘴巴撅得可以挂油瓶了,委屈的小模样,任谁都会心疼。可是冥月却一点也不为所动,反而声色俱厉:不准撅嘴!不准扁嘴!不准坐在地上!不准驼背!不准抱着头!

最后奇果果就站得标直,双手背在身后,睁大了双眼紧张的看着冥月,生怕一样没做好,又被他丢进水里。

奇布鲁醒了过来,目瞪口呆的看着冥月,这算什么城主,大清早跑我家来虐待我家宝贝女儿。看那小心肝的可怜样,奇布鲁来不及多想就冲了过去。

“你干什么大清早跑来训我家果果!”

“路过。顺便。”冥月转过身,正面对着奇布鲁,以非常严肃的神态,告诉他一个事实,然后看了奇果果一眼,转身走出门去。

“路……”奇布鲁被噎到,不晓得要说什么。

“你想把你女儿养成野猫吗?”冥月忽然回头问道,奇布鲁彻底愣住了,转身看了看还站在那里动都不敢动的奇果果,确实比以前的样子更像个人了点,以前的形象确实太像野猫了点。

现在的奇果果,穿着裁剪精致的兽皮衣裙,干净的脸蛋,干净的手儿,怎么看都是个惹人疼爱的的娃娃。虽然以前也很惹人疼爱,可是城里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以前的城里,和森林里的味道没什么区别,可是现在,自己身上这股子味道也特别刺鼻了。

也许,城主这样做也没什么错。但是…………为什么还是觉得有些奇怪呢?

冥月也不是在说笑,因为每天他都这个时候出城去练习他的仙术,一刻也没有懈怠。原来是因为本能觉得这世界太危险,现在是因为这世界和记忆里的完全不一样,确定了更加危险。只有不停的提升自己,才能做到永远站在保护的位置,而不是等着被保护。

整个一上午,冥月都没在城里,这可乐坏了奇果果。于是,整个一上午,她都在城主院子里和红狐玩得尽兴得很。

吃午餐的时候,奇果果正在餐桌上拍着桌面,欢乐的等着外面的人来上菜,小手儿已经等不急的伸向盘子。

“不准坐在桌子上!”

那个冰冷而又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奇果果汗毛竖立,马上从桌子上窜到了红狐怀里。哀怨的望了红狐一眼,你不是才说他中午不会回来吃吗?

可是今天,冥月竟然没有在外面吃,竟然提了篮子回来了,篮子里竟然还装着一种颜色特别漂亮的果子。

“你最好把她教得像个人些。”冥月把篮子放在桌子上,转身又出去了。

奇果果望着冥月出去的背影有些疑惑?他特地回来一趟难道就为了不准自己坐桌上吃东西吗?

红狐看着那个背影,却神情古怪的笑了笑,这家伙还真是别扭,看来他是在乎这小野猫的,可是他这样却只能使这小野猫越来越害怕他。

看着缩在自己怀里的小野猫,红狐嘴角止不住上翘,也许,我是什么都不如冥月,不过,我却能得到这只小野猫的爱情,等往生果的力量爆发了,我的劫难就可以过去了,到那时,还不顺利的成仙去。

虽然红狐还不知道冥月是不是就是阎罗秦广王的三儿子,但这个名字却让他情不自禁的把他们联系起来。虽然还不知道,冥月为什么会对这忘川边上吃了往生果的女孩儿如此在意,但至少,另一颗果子是我吃的,那么,只有我和她相爱了,才能唤醒往生果的力量。本以为自己没啥竞争力的,这下却刚好给自己占了个便宜。那他是不是也该开始乖乖爱人长成计划呢?

奇果果的眼睛在冥月走出院子后,立刻就瞄到了那个泛着果香的草篮子。那是种什么果子?以前没有看见过……也没有吃过。好吃吗?好吃吗?她坐在红狐的怀里,吃着红狐喂他的东西,眼睛却时不时的飘向那篮子,心里想着:可惜是那恶人哥哥的,要不我就先吃的再说。对于嘴巴里爵着的东西是什么,却没有多大的在意。

关于头发(上)《神仙也作弊》旺财猫ˇ关于头发(上)ˇ吃完午餐,红狐因为工匠说城外的扑兽陷阱出了问题去了城外。奇果果趴在主屋外面那个石头躺椅上睡午觉,可是却怎么也睡不着,心心念念的挂牵着桌子上那篮子水果。没有吃过呀,那是个什么味道呢?颜色为什么那么好看呢?到底好不好吃呢?可惜是恶霸哥哥的,要不然就可以尝尝看了。想着想着她就站到了篮子前面。

我就闻闻香味,奇果果一边安慰自己,一边拿起一个果子,放在鼻子前一闻。嗯,好香。是个什么味道呢?不知不觉就咬了一口。嗯!好甜,好好吃,于是再咬一口。突然打了个冷颤,想起了这是恶霸哥哥的。

她望望那大门外面,又望望篮子里面。门外什么人也没有,屋子里也什么人也没有。这篮子里有这么多果子,我悄悄吃一个,他应该不会知道吧。奇果果想着想了想,于是放心的吃了一个。这果子味道实在太好,既然都吃了,为什么不能再吃一个呢。她咂咂嘴巴,又吃了一个。于是一个接着一个,高高兴兴的吃了起来,而且还把篮子抱到了石椅子上面,躺着继续吃。

天空中飞过一只鸟,让奇果果又突然想起来那个会飞的恶哥哥,于是坐了起来,篮子里已经只剩下三个了。这回惨了,怎么办?有点着急,望了望大门外面。

外面的空地上有几个小孩子在玩耍。

奇果果小心的走出去,把篮子放在了院子门口,准备回家躲起来。可是刚走两步,又回头去看了看那三个果子,有点舍不得,于是拿走了一个。再走两步,又回头,还是舍不得,于是把剩下的两个也揣进了怀里。这回才爽快的回了自己家。

奇布鲁和猎人们一起打猎去了,也不在家,家里头也没什么可以吃的东西。奇果果很无奈的耸耸肩膀,坐在门口的石头小墩子上,看着那几个玩游戏的小孩。

小孩子们也看见了奇果果,那小光头真有爱哇,好想摸摸看。于是都围了过去。

“和我们一起玩吧。”为首的那个孩子发出了邀请。“我叫棍子,你叫什么?”

“奇果果。”奇果果坐在那里,显得那么矮小,于是站了起来,站起来看着还是好小。

可是她的年纪确是比他们都大的,火月城的小孩在七八岁的时候就要跟着打人们去做工了,送水、送食物,或者跟着去打猎学习技能。白天在城里玩耍的,都是七岁以下的,可是奇果果这个八岁的女孩看起来只有三四岁的样子,却不显得发育不良。你看她那胖嘟嘟的样子,很难想起发育不良几个字来。

“我叫小三。”“我叫棍子。”“我叫石头。”“我叫黄小丫。”“我叫黄小子。”孩子们挨个报了名字,听得奇果果很骄傲,原来我的名字那么好听哇。可是,黄小丫?黄小子?怎么是这种名字?

“为什么会叫黄小丫?”奇果果是个好学的孩子,所以不懂就要问出来。

“因为,我们的头发是黄颜色的。”黄小子牵起妹妹的头发给果果看,“就是这样的,你看,漂亮吧,所以妈妈就叫我们黄小丫,黄小子。”

“是啊,真漂亮,跟秋天那树叶儿一个颜色呐。”石头感叹到,“我头发真丑,是灰的。”

于是这群小孩在奇果果这个小光头前讨论起头发来,奇果果也好奇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我的头发是什么颜色的呢?左摸摸右摸摸……没摸到,换了只手再摸,还是没摸到。两只手一起摸,还是没摸到。我的头怎么是光的??我的头发呢?藏起来了吗?

“我的头发呢?”奇果果突然想起红狐问过她,果果你的头发呢。原来我的头发不见了。“你们看见我的头发了吗?”

“没有。”小朋友们整齐的摇头。

“我的头发去哪了?”奇果果很纳闷,头发会自己跑掉吗?翻了翻衣服兜兜,看了看四周,没有像头发的东西啊。“我要去找我的头发了,你们自己玩吧。”

“那我们帮你一起找吧。”小三也看了看四周。

“嗯。”奇果果摸了摸下吧,想了想,人多容易找到点。

“你的头发是什么颜色?”“你的头发是什么样子?”“你的头发有多大?”小孩们七嘴八舌的问道,这个可是找东西的关键啊。

“不知道!从来没见过。”奇果果响亮的回答到。“我的头发,应该长得像我吧。”

“好吧,我们分开去找找看。”

于是大家一轰而散,四处找头发去了。

奇果果也四处找,这兴趣来了,就忘掉了吃果子的事情。

于是,没多一会儿,大家又都凑在一起。各自拿出了自己找来的奇果果的头发。只有奇果果自己啥都没找到。

小三找到了一颗水白菜样的草,对奇果果说:“你看这个多像你,水嫩嫩的。”奇果果点点头,好像是这样的,于是收下了水白菜。

黄小丫和黄小子找到了一根白水貂的尾巴毛,对奇果果说:“你看这个多白,跟你一样吧。”奇果果点点头,嗯,确实是这样,于是收下了白水貂的尾巴。

石头找到的是晒干的水草,对奇果果说:“你看这个多软和,跟你一样吧。”奇果果捏了捏,确实软和,于是也收下了。

只有棍子站在旁边,把找到的东西背在身后,不好意思拿出来。

“棍子你找到的什么啊?”大家都围了过去,奇果果也特别好奇,棍子到底找到了什么呢?

棍子诺诺的从背后拉出一团黑黑的、毛毛的东西,小心的捧着。

“啊,居然是黑的!”两个小黄立刻叫了出来。

“啊!居然还会动!”石头也发现了玄奥。

“咿呀,这不是上次二叔抓回来的那个动物吗?怎么变小了?”小三也有新发现。

“这个,真的是我的头发吗?”奇果果邹着眉头想,也许真的是我的头发,不然怎么会跑不见了的。

“可是,我觉得它好像你,好可爱。”棍子说。

“嗯,我也觉得。”奇果果点点头,把这团会动的头发顶在了脑袋上。暖暖的,软软的,嗯,还真舒服,原来这个就是我的头发啊。可是这些东西也像我的头发呀,于是,干水草绿叶子还有白毛尾巴,全部都上了奇果果的脑袋。

大家都很高兴的摸了摸,嗯,确实很像摸头发的感觉,原来这真的都是果果的头发呀。

奇果果看了看地上的影子,很高兴。对,以前的影子就是这样的。

大家都觉得这找头发的游戏很好玩,于是就把找头发升级成为找人,留一个人下来闭上眼睛,其他人就躲起来,然后让他挨着把大家找出来。奇果果特别喜欢找人,这比找她自己的头发简单多了。放眼望去,不管其他孩子躲在哪里她都能轻易的看到,所以总是她赢。

一直到傍晚的时候,这几个孩子还在空地里玩。工作的人们陆续的回来了,开始准备晚会。红狐从那里路过,瞥了眼,没认出奇果果,便走进院子了。冥月也回来了,也瞥了眼那几个孩子,也没认出奇果果。在他正要跨进院子的时候,听见奇布鲁在后面喊道:“果果!你头发就长出来了吗?”

“阿爹!你看我头发找到了!”奇果果扑向奇布鲁,骄傲的宣布:“看我多厉害,会跑的头发也给我找到了。”

奇布鲁把今天才摘到的果子给了奇果果,高兴的称赞到:“嗯,我们果果真厉害。我们果果真漂亮。”

冥月回头看见了这父女,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拳头一握,手里头拿的那个果子被捏碎了,叹了口气,转身走向院子,却一脚踩在了那个空篮子里。

“奇果果!”冥月第一次用吼的,喊出她的名字。

奇果果一阵激灵,从奇布鲁身上滑了下去,躲在了爹爹身后,探出她那杂乱的脑袋来。那只黑黑的小东西这时竟然“汪汪”叫了两声,爬了几下,居然没掉下去。

喊完之后的冥月就那么站在那里,一下子大脑空白,不知道要说什么,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那个乱七八糟的脑袋。第一次见冥月那么生气,所有人都呆立在原位。

奇果果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不敢看他的眼睛,一低头,看到了冥月脚下的空篮子。突然想起果子的事情。原来是我吃了他的果子,他就这么生气。可是,他怎么知道是我吃的?虽然她很不想承认,但是,再看看那几个小孩子,本来中午的时候就想栽赃给他们的,可是今天大家玩得这么愉快,他们还帮自己找到了头发。所以……

奇果果颤巍巍的从奇布鲁身后走了出来,鼓起最大的勇气走到了冥月的面前,怯怯的望着他说:“那个,果子是我吃的,你……别生气,你、你不也弄丢了我的头发嘛。”

冥月没有说话,还是那样子看着她。

于是奇果果畏缩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个果子来,说:“那个,我还有一个……”

冥月还是没有说话,还是那样子看着她。

于是奇果果再次抖了一下,又从怀里掏出一个果子来:“还、还、还有一个……”

冥月叹了一口气,觉得有些口干舌燥,抿了一下唇。

于是奇果果开始后退,又掏了一个出来,举过头顶,带着哭腔说:“最后一个,真的!真的没有了。其他都被我吃掉了。”

冥月觉得头很疼,皱起了眉头,奇果果左右看看,观察逃跑路线。红狐在一旁很不客气的笑了出来。冥月居然转过身对着红狐,吓得红狐差点没捂起嘴巴,现在修为啥的都没恢复,可不敢乱调侃这冥王之子。

“把她弄干净。”冥月对红狐说道,踢开脚上的草篮子,甩了甩手上的果浆,神情灰白的走进了屋里去。看来明天得再去那地方摘一个。

看见冥月进去了,大家都憋不住笑意,哗啦啦的笑开了。原来我们城主也会有搞不定的人啊。奇果果看看这个,又望望那个,不明所以,但她还是很开心。这好吃的果子,没有被那恶人哥哥拿走,真是太好了。

红狐拉起果果向洗浴的地方走去。

“去哪儿啊狐狸?”果果好奇的问道,现在不是应该吃晚饭了吗?

“狐狸?!”是不是对这野猫太好了,以至她点都不怕他呢?红狐想,或者该恩威并施才对。

“哥哥。现在不是该吃晚饭了吗?”看见红狐变了脸色,奇果果马上掐媚的喊着哥哥。关系到吃,小丫头脑筋转得极快,无人能及。

“去洗澡。”红狐满意的点点头,是该给她点脸色看看,要不这丫头会爬到他头上去。

“洗澡是什么?”奇果果无比天真的问到。

“洗澡就是把身上洗干净。洗干净了就有美味的晚饭吃了。”红狐笑眯眯的答道。

“那我们快去洗澡吧。”奇果果虽然并不明白什么是干净,不过对于洗干净了就有美味的晚饭吃了这点,是非常明白的。

“果果,你头上顶的这是啥啊?”红狐摸了摸她头上的那个毛崽子,把绿叶子和干水草拿下来丢了。水貂尾巴挂不稳了掉在了路上,但那个黑毛崽子却趴得很牢靠。

“头发呀。”奇果果也摸了摸,回头看了看那些掉在地上的“头发”。

“那些不是头发。”红狐也被噎到,看来真的有必要教导这孩子错误的思维。“你头上这也不是头发!这是狗!”

“不是头发?那我的头发呢?”奇果果歪着脑袋看着红狐停了下来,你既然知道那不是我头发,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你知道那是什么怎么还来问我。

“厄……”红狐又被噎到,一挑眉毛说:“那,我也不知道,你得去问冥月哥哥。”

说着话,这两人就走进了澡堂子。

奇果果看着一池子的清水表情一呆,开始后退。不解的望着红狐,洗澡到水边上来做什么?为了吃,做什么都可以,除了下水。可是她从来没想到过洗澡就等于下水。

关于头发(中)《神仙也作弊》旺财猫ˇ关于头发(中)ˇ红狐站在水边上,看着一边发抖一边后退的果果,很是纳闷。这丫头怎么就这么怕水呢?

“不洗干净的话,可是没有东西吃的哦。”奇果果本能想逃跑,可是却被红狐的话定在了那里。进退两难的样子,很让人心疼,她的害怕不是装出来的。

“不下水,不下水能洗吗?”奇果果轻轻的问道,想起冥月在湖边给她洗第二次的时候,并没有把她拖下水去。

“可以。”红狐本想逗逗她,可是她那眼神可不是逗弄的时候,搞不好会让这丫头再也不靠近自己。

看了看周围,找到了一个很大的木桶,不知道是谁放在这里的。木桶底部,有一个孔,插着一只芦苇杆子,越看越觉得这是专门给奇果果准备的洗澡用具。这样子就不用下水,甚至不用把手伸到水里去,只要把桶子装满水放在以前挂衣服的木架子上,奇果果就可以沐浴了。

是谁这么好的闲心,弄了这么个东西在这里。红狐很纳闷,不会是冥月吧?!那家伙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做这些事的人啊。

不用下水就能洗澡,而且水流打在身上的感觉还满舒服的,所以奇果果理所当然的喜欢上了这个洗澡的工具。从此以后奇果果的身体卫生再也不用别人提醒了。

清洗完毕后,奇果果欢天喜地的抱着那只黑毛小狗回到了城主大院里,等着吃美味的晚餐。

“果果洗得干干净净的,更加惹人喜欢,你想吃什么?告诉哥哥一声,红狐哥哥给果果做。”红狐很高兴,摸了摸果果的小光头,这丫头原来不是怕水,只是怕下水。

“什么都可以吗?”齐果果睁大眼睛望着红狐,这个可真是好消息。

“当然!”红狐窝在椅子上,翘起腿,用食物勾起这丫头的卫生习惯果然是最明智的方法。于是他笑着说:“当然,以后每天都把自己洗干净就每天都有好吃的东西吃。”

“好!”奇果果答应的脆生生的,只要不下水。做什么都好。突然好象想到了什么,飞快的穿过大屋子,溜到了冥月房间的门口,向里面张望。把红狐楞在了那里,那丫头想做什么?跑那么快去挑衅冥月?

靠在床头休息的冥月刚刚调息完,睁开眼睛就看见了奇果果,那小光头穿过毛皮帘子正直勾勾的盯着他的脸,好象想要说什么。冥月顺势躺了下去,就当做没看到她。他不相信这丫头还敢来惹他。

可是他不相信的事情发生的很自然。奇果果站到了他的面前,理直气壮的告诉他:“我洗干净了。”

“……恩。”冥月不得不坐了起来,正面对着她,这丫头确实洗得很干净,还换了新的衣服。但是,你洗干净了……然后呢?你要做什么?

“红狐哥哥说,我洗干净了吃什么都可以。”小丫头声音透着一丝兴奋。

“嗯。”刚刚好像有听见红狐在外面是这么承诺的,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吗?冥月还是回不过神,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跟不上这丫头的思维。

“那我想吃……”奇果果把怀里的小黑狗甩到肩膀上,从兜兜里掏出一个果子来举在冥月眼前,用非常灿烂的笑脸告诉他:“我想吃这个,明天我能吃到这种果子吗?”

外屋的红狐听见这话,直接从椅子上栽了下去,这丫头什么思维,在我这里得到的承诺居然跑冥月那里去要求兑现!

“你这是在跟我讲条件吗?”冥月突然很想知道这小丫头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这主意。虽然之前那果子确实是特地摘给她吃的,那果子是给她长身体用的,不能多吃,本以为这丫头在他回来之前顶多敢偷吃一两个的,可没想到这丫头居然吃得只剩一两个。

“红狐哥哥说,只要果果洗干净了,想吃什么都可以的。”奇果果低着头,却用眼睛瞟着冥月。心里想着如果他变脸,我就逃跑。可是见到冥月的表情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声音渐渐大声起来。“红狐哥哥还说,这个是狗狗,不是我的头发。他说你知道我的头发去哪了。”

“然后呢?”这丫头原来也是可以沟通了的啊,先不管她现在要与他沟通什么,但至少,这丫头可以这样痛快的和他说话,比起一见到他就躲起来,也算是一种进步吧。所以,冥月也一本正经的问道。

“然后……我就想问问哥哥。我的头发去哪了?”奇果果偏着脑袋,这恶哥哥居然没吼她,洗干净了真好。

“剃了。”冥月想起奇果果以前那坨头发,心里有点泛堵。

“剃了?为什么?”虽然不知道剃了是什么,但看见冥月那表情,也猜得到就是没了的意思。

“丑。”冥月对她那坨头发可没有多余的感想。

“丑?哥哥你眼光很奇怪呀。大家都没说果果丑,就你要说果果丑。”关于美丑问题,奇果果是很能分辨的,因为她是在阿爹和叔叔婶婶的赞美中长大的。大家都是奇果果是火月城见过的最美丽的孩子。

“我说你头发丑。”冥月很固执的纠正她的思维,是头发丑。

“那果子呢?我明天可以吃到那个果子吗?”奇果果眼睛一下子亮晶晶的。

“厄?”这算哪跟哪?冥月皱了皱眉头,重新趟了下去。“明天再说。”

“嗯。”奇果果点点头,高高兴兴抱起小黑狗出去了,走到门口又回头问道:“哥哥,这个狗狗不丑吧。”

“不丑。”冥月已经没有力气再回答她的问题了。

“那太好了!狗狗你还是我的头发。”于是奇果果又把小黑狗顶到了头上,笑容更加灿烂。

冥月抬手按住了额头,看来,今天沟通的结果就是那只小黑狗从此成了奇果果的头发,那明天还要不要去给她摘那生头发的果子呢?红狐在外面直接笑趴在桌子上了,看来这冥王之子是遇到对手了,竟被这小丫头克得死死的。

红狐虽然笑场,但这一整夜都在想,为什么冥月会对果果那么特别,而果果对冥月也仿佛有那么点意思,如果他们两成了别扭的一对,那我怎么办?转念又想,我和果果吃了往生果,相互间肯定是有联系的,冥月如果是冥王之子,那么他此生要历的是情劫,那就是感情不会得到什么结果,那么说来,命数会让他爱上这个只会爱上我的果果,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了。

冥月也在想,为什么,和果果一起吃了往生果,却做不到心意相通,为什么总是无法知道她在想什么,她想做什么,她都知道些什么。他从来没把自己当作过孩子,记忆实在太沉重,他甚至都无法去理解人们所谓的亲情。正如几年前,红狐的母亲去世的时候,他不能理解红狐的泪水,他始终都无法知道,眼泪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在那遥远的一千多年的记忆里,他没有过眼泪,在这纷乱的八年里,他也没有眼泪。他是冥王之子,他的目标是继承冥王第五殿,他的事业就是管理别人的生和死,他不需要眼泪。但是今天,他突然觉得,奇果果比眼泪更加难以理解。

在这两人思维复杂的夜里,我们的果果却搂着她的头发睡得很香甜,甚至还梦见了那好吃的果子。

夜的天很黑,很远,星星却很醒目。银河是那么的耀眼,那么的璀璨。

第二天,天空却有些阴郁,冥月习惯性早起去练习他的仙术,这和天气没有关系。路过奇果果家门口时,却不自觉的停了一下,因为他看见了奇果果。

奇果果坐在屋子门口的墩子上,笑眯眯的等着他,为了她想吃的果子,早起并不是什么难事。

“做什么?”见奇果果顶着小黑高高兴兴的跳到了面前,冥月有些别扭,但昨天自己说过这狗不丑,现在要是给她拿掉,这丫头铁定会弄出一堆莫名其妙的问题。

“给你篮子。”奇果果从屋子里拖出一个大篮子,看得冥月额头青筋一跳一跳的,那篮子是制衣房里装衣服用的。可是奇果果却很小心的拖到了他面前,仰起笑脸对他说道:“这个给哥哥装果子用。”

“我有说过要给你摘吗?”冥月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不能再让这小丫头弄得自己发飙了,影响今天的心情,仙术会白练。

“啊……你说过今天说的。你不给我摘吗哥哥?可是红狐哥哥说果果洗干净了就可以吃想吃的东西的,你看人家刚刚还去洗了澡的,果果有干干净净的。”奇果果皱着眉头,说罢还把双手伸到了冥月面前,摊开的小手果然很干净。

冥月这才注意到这丫头身上还冒着水汽,这丫头这么快就学会自己洗澡了吗?不过早上的水还是很冷的,看着她头顶那团黑毛还在瑟瑟发抖,她居然连作为头发的狗也洗了吗?为了吃到这果子一个人大清早去自己害怕的水边洗澡,这份勇气和执着弄得冥月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用不了这么大的篮子。”冥月叹了一口气,在她家的窗边拿了个小篮子,飞出城去。

看着远去的背影,奇果果高兴的跳了起来,哇哦,终于又可以吃到这果子了,于是她把自己留起来的那两个,砸吧进了肚子后摸回鸟巢睡觉了。嗯,睡醒起来就是中午了,那就等同于睡醒起来就可以再吃到那果子,真好。

这时候的奇布鲁,才迷迷糊糊的爬起来,摸了摸女儿的小脸儿,去工具制作房帮忙去了。

狩猎大队在雷雨过后的山林里发现了一种石头,和冥月的西关月很像,于是在红狐的带领下,把石头弄了回来,开始研究如何才能把这种石头制成像西关月那样的武器。这几天逐渐有了成效,那种石头开始普遍用在了工具中。

红狐在忙着提升火月的战斗力,他没有冥月的强悍,可是毕竟是只千年狐狸。因为偷吃了二郎神的贡品,被二郎神追杀,毁掉修为,只剩下原命珠,就算再怎么练习也不可能和冥月那种带着一千多年的法力托生的人相提并论的。别人毕竟是仙家子弟,自然不是自己这中下路的小妖可以比较的。

在这个未知的时代,如果不想被那些未知的妖物所吞噬,就必须要有自己的保障,想要有什么奇遇,吃到什么神奇的东西提升修为的那种想法就很渺茫,所以,红狐只能靠自己的脑力,提升周围的战斗力。既然冥月的西关月能刺穿山妖,那么这种材料制作的武器,应该是可以伤害到那些家伙的。

奇果果醒来的时候,家里没有人,城主大院里也没有人。在屋子里收刮了一点东西吃了后,就坐在那个石头躺椅上,翘首以待冥月的归来。昨天他就是这时候回来的,今天他也该是这时候回来吧。

可是,冥月没有回来,直到傍晚冥月也没有回来,奇果果从石椅子上等到了门口,再从门口等到了城墙的石墩子上,可是一直到天都黑尽了,冥月还是没有回来。奇果果在想,是不是果子太多,恶哥哥他拿不了呢?那他为什么不带大篮子去?又或者为什么不带着我去,那不是就更方便吗?

连红狐都觉得纳闷了。这家伙不是非常准时吗?莫非出了什么事情?但是又想,他能遇到什么事情呢?那么强悍,即便是遇见了山妖也是轻松解决的吧。

没见到冥月回来,火月城民们都有些心慌。这城主要是不回来了,那我们这么多人,对山妖来说,可是多好的食物啊。于是今天的篝火晚会,竟然没一个人愿意跳舞。红狐也很担忧,要是怎么早就脱离了冥月的保护,这里可能谁也活不下去。要知道,山妖是记仇的。虽然出现了新武器,可是还没有实战过,谁也不知道会有多大的用处。

这一夜,奇果果等在城墙上,中途去洗了三次澡,洗得一身冰凉。

这一夜,火月的人们都没有睡觉,陪着果果一起等待。

这一夜,红狐开始思考,没有了冥月的火月城要怎么维持。

关于头发(下)《神仙也作弊》旺财猫ˇ关于头发(下)ˇ当天空开始发白的时候,城外飞来一朵红色火焰状物体,砸落在城主大院门口的空地上。这状况来得太快,以至于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也就没有任何人表现出惊慌。等大家的情绪陡然升温的时候,那火焰的烟雾却又突然散去。

冥月站在那里,整个人杀气腾腾,冒着青烟,看不清他的表情。手里握着的西关月已经被山妖的血染成了酱绿色,衣服也很难辨出以前的颜色,连那向来清爽干净的冰兰色长发也被染得花花绿绿,粘搭在一起。

很难想象他到底遇到了什么,不过却不难猜出那是一场怎样的残酷战斗。

不过他总算回来了,大家都暗自松了一口气,没有嘈杂,安静地回了自己的屋子。这是他们唯一能够表达的,就是真心地希望这种安静对他的恢复有所帮助。

红狐站在大屋门口,伸手想扶他一把,可是却看见冥月那双猩红的眼睛,心中暗自惊讶,进入魔化状态可不太好,这搞不好会失去理智,再也回不到从前。现在的冥月就靠着一股坚持,支撑着自己回到这个地方。他的坚持是什么?换作自己,又能坚持到什么地步?

“这个,或许你能用。城里这几天就拜托你了,我恐怕得休息上好几天。”红狐的手还没伸到冥月跟前,冥月却带着沉重呼吸,递给他一把珠子,然后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红狐望着手里的那把珠子回不过神,那是山妖的命珠。这么一把,大大小小的珠子少说也有二十颗。难道这少爷是心情太好,跑到山妖巢穴里去兜风了吗?还特地给他弄来这东西?不过这珠子可是提升修为的最佳补品,虽然命珠有可能会反噬,但是以往生果的效用,应该可以避免。

奇果果看了看红狐手里的珠子,又看了看冥月的背影,撅着嘴巴继续跟了进去。为什么红狐哥哥都有,为什么我没有,为什么没有给我摘果子,我都洗了三次澡了。

进屋后就躺倒在床上的冥月,已经压不住内里翻滚的火。皮肤下的血液沸腾叫嚣着,像是找不到出口的猛兽,在体内胡乱翻窜。呼吸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沉重,一直到张着嘴却喘不出气来,整张脸都成了青黑色,配着猩红的眼睛很是恐怖。

奇果果站在床边,就那么一直看着他。很想问问,为什么没有给果果摘那果子?为什么叫我洗干净了你自己却又弄得这么脏就睡了?为什么张着嘴巴睡觉居然不流口水?为什么睡觉还皱着眉头?你说我头发丑就剃了,那我也觉得你眉头皱着很丑,……奇果果想着想着就伸手,抚上了冥月的额头。

那点冰凉,为满腔的火,打开了一个宣泄的出口。冥月扣住那只小手,深深喘出一口热气,全身逐渐放松起来。

奇果果没有挣脱,爬上床,卷缩在冥月的旁边陪他睡去。洗了那么多次冷水澡,又在城墙上吹了一夜的风,现在靠着这团火焰睡会儿,感觉也是不错的。

于是,红狐从外面进来的时候,这两个人都已经睡着了。看见奇果果那小手搭在冥月的额头上,蜷缩在他脖子旁边睡得很香,那只小黑狗蜷缩在奇果果的脖子旁边也睡得很香。

红狐耸耸肩膀,也觉得该为冥月做点什么才好。想起冥月总是让他把奇果果弄干净,现在却搞成这样,累到连自己的洁癖都顾不着了,但是却很清醒地告诉他,这几天城里要拜托他了,可以想象,肯定会有山妖再次闯城的。

于是红狐叫人去提了几桶子水过来,准备把冥月的身体擦洗擦洗。脱掉他的衣服时,滚出了一个紫红色的果子,冥月突然伸出手把那果子抓了起来,吓了红狐一跳,脱他衣服都没事,竟然如此在意这个果子。

仔细看了看,好像以前见过,这果子是专门养头发的,上仙们都喜欢用这果子的浆液来洗头,因为这样可以使头发更加飘逸,颜色更加鲜亮。只是,这果子很奇怪,不能掉在地上,沾了泥土这果子就会木质化,再也没有浆液。看了看奇果果那小光头,这想必是给她摘的吧。红狐越想越觉得离奇,该不会是冥月为了给奇果果摘这生发的果子而特地闯了山妖的巢穴吧。这未免太不可思议了,冥月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他都这样了,潜意识还能记得这果子不能掉在地上,那就不可能是路过或者巧合。

“放心吧,我会给她用的。火月的事也不要太担心,我想我可以撑到你恢复过来的时候。”红狐轻轻从冥月手中拿下了那个果子,神色有些复杂。

照理说,冥月根本就不用做到这个地步,作为冥王之子,他有必要这么在乎这些人的生死吗?而且他要经历的是情劫,根本就不用做到如此大义的地步。又想起那些山妖的命珠,红狐心中有些激动,我什么时候也能同时对付那么多山妖呢?即便是那些上位仙人,也未必能够同时应付那样一群再生能力超强的怪物。

更何况,凡是有命珠的妖物,与同类在一起时是可以互相辅助疗伤的,这就等于是恢复能力加成。一只山妖或许好解决,但是两只就不止是增加了一倍的战斗力,因为可以相互辅组加成,所以两只在一起的山妖,是四倍的攻击力,以此类推,可以想象二十多只山妖在一起的时候,强大得多么恐怖。

如果山妖在冥月苏醒之前来屠城,恐怕就连冥月自己,都很难有生存的机会了。不过按照他昏睡前说的那话,好像押定了山妖不会在他苏醒前大规模来屠城。他那进城的姿态,恐怕是妖物们的噩梦,不过也很难讲,山妖们会不会在这期间,派一个送死的过来一探究竟。所以说,在冥月醒过来之前,一旦有山妖进了城,就必须消灭掉,否者后果可就不是严重两个字能说明的。

给冥月收拾好了以后,红狐就出门去安排火月城的防务工程。

山妖毕竟也是有智力的生物,而且智力绝对不会低于人类。希望,能够支撑到冥月恢复过来,不然这个城就算是完了。红狐最大的希望就是这次来探城的山妖没有上次那只那么强悍。

火月的城民们也感受到了其中的危险,生死存亡的关键,大家都很卖力,心无杂念。整个火月城都在努力,包括奇果果。

奇果果,这两天也没有胡乱的吵着要吃要喝,只是不停的洗澡冰镇自己,然后去给冥月的额头降温,但是她的心意却和别人不同。她只是在想,如果这样冥月能早点醒过来的话,那自己就可以问问他为什么不给她带果子回来。因为光头上被红狐抹了那果子的浆液,所以没再把小黑狗顶在头上,小黑狗也得了自在,不知道跑哪去了。

所以,狻猊在靠近火月城30米范围的时候就已经被城墙上的人们注意到了。尽管是夜晚,尽管狻猊动作矫捷如飞,可他的动作还是被看在了守城的眼里。守城的带队是奇布鲁。红狐吩咐过,要放进城去灭杀,在城外给他跑掉的话会引来更多山妖。于是城墙夹壁里躲避的人们都静静的,看着那庞大的影子轻轻跃过城墙,在屋顶上翻飞着靠近城中心的城主大院。

红狐看到狻猊的时候,松了一口气,这家伙明显没有上次来那只那么有压迫力,只是体形大了点有恢复能力的狮子而已,我们应该能对付。

狻猊不是貔貅,练成命珠才几个年头,智力和武力都及不上貔貅的十分之一,就像个傻瓜一样直接闯进了机关密布的城主大院。

被人们先前准备好的那些密实的藤网网了个结实,越挣扎网得越紧,藤网上带着勾刺,尖锐的勾刺刺入皮肉,虽不能致命,却也是疼痛难当的。

火月城民们看着山妖被自己抓到,那种兴奋是很难言喻的,不过大家都没有放松,反而握紧了手中的长矛,这是专程为这些山妖准备的,长矛箭头全部用的是西关月那种岩石。

最后狻猊被火月城的人们扎成个刺猬,绿色的血液流了一地,趴在地上,无法动弹,不知为什么却断不了气。翻着白眼想,这附近肯定有个强大的同类,不过他为什么不出来救我。

红狐看见死不下去的狻猊也很心惊,如果真还有一只山妖在城内,那他们这场战斗就有得打了。可是这只山妖可能无心战斗,直到红狐破开了狻猊的心脏取出命珠,也没有见他出现。当然,他是怎么也不可能想到,他担心的那只正是在冥月房间里睡觉的奇果果。

对于狻猊这种被抓起来刺成刺猬还死不了的怪物,要弄死他还是很费人力物力的,到红狐破开他心脏取出命珠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清晨了。红狐让大家把狻猊的毛皮剥了下来,内里用火烤过后,挂在了城墙上空。被风吹的飘扬起来狻猊皮,竟然就成了火月的一面旌旗。

这面旗子让火月的每个人都勇气倍增,第一次靠自己的力量打败山妖,这喜悦洋溢在每个人的脸上,好像看到新的希望,其实山妖也不是不可战胜的。更加坚信只要团结在城主的周围,那便没有不能战胜的妖魔。

人们开始愉快地打扫城主院内的绿色血液,这个可不是红狐安排的。对红狐而言,作为狐妖转世的他并不会排斥山妖之血的味道,都是同属于山林的味道,有没有都没什么关系。但介于冥月,他肯定不会喜欢这个味道的。

这时候的冥月已经不在滚烫,呼吸也平稳。奇果果坐在城墙上望着狻猊皮发呆,那个时候,她听见了狻猊的求救,可是她却不知道那是在向她求救。她不懂人们为什么要杀狻猊,更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把他的皮挂在这里。只是觉得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忧伤,那是狻猊死前的挣扎。之前那个长毛长角的哥哥,不是还救过她阿爹吗?为什么阿爹却要和他们一起杀掉这个长毛长角的哥哥呢?

红狐端着狻猊烘肉站在下面看她,不知道这丫头为什么会对狻猊皮那么有兴趣。于是他在下面喊道:“丫头,看啥呢?那个是不能吃的。来吃这个烘肉。”

奇果果回过头,从城墙上爬了下来,瞅了眼红狐手中的烘肉,扁着嘴告诉他:“我不想吃哥哥的肉。”

“哥哥的肉?什么哥哥?”红狐愣住了。这丫头说什么?怎么就听不明白呢?不过拒绝食物,可是奇果果这有生之年第一次啊。这太让人惊奇,也就忽略了奇果果那圆圆的脑袋上已经长出的黑色头发渣子。

这个问题的最先发现者,还是小三。

危险过去,小孩们又都出来玩了,奇果果遇到了住在这附近的石头和小三。

小三惊奇的指着奇果果的脑袋喊道:“咿呀,果果你的头发都饿扁了。”

奇果果回过神,往脑袋上一摸,没有软软的小黑狗,只有刺手的、硬硬的毛发,很不舒服。去水边一照,看到真的很丑,还不如把小黑顶在头上好看,于是撅着嘴巴到处找小黑。心里想着要不要再找恶哥哥给剃掉。

红狐示威的做法,还是给火月城带来了一定的好处的。而此后,这个剐皮做旌旗的方法逐渐成了这个时代的象征。

奇果果因为狻猊皮食欲下降了不少,身体不再圆胖,开始抽条子长高了。

这个年代的人们寿命都很短暂,女子寿命更加短暂,只是男子的一半。女人十二三岁见红后便可以生育后代,以至于孩子都只在幼年时期才见过自己的母亲,所以女孩子们都很早熟,八九岁就开始给自己物色对象。

火月的小姑娘们都深爱着自己的城主,在他们心中,冷酷又美艳的冥月城主是高不可攀的,而温柔又俊逸的红狐肯定就成了最佳人选。

貔貅《神仙也作弊》旺财猫ˇ貔貅ˇ貔貅从树洞里爬出来,伸了个懒腰,理了理毛发,从树上摘了个七彩幻果,一边吃一边走出刖魔岭。林子里,雾茫茫静悄悄的,连只鸟都没有,这里是山妖的地方,除了同类和植物,没有其他生物。对他们来说,除了同类,其他都是食物。

(奇)上次在火月城受的伤,到现在都还没痊愈。想起火月城的那个兰发小子,貔貅心里就有些寒颤,他最后使用的法术居然可以打坏自己的恢复机能,这样的伤,要去妖王饕餮那里去才能痊愈。可是想起那森林里遇到的那个小丫头,貔貅又不太愿意去饕餮那里,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愿意让饕餮知道那丫头的存在。那丫头的命珠那么强,为何会变成人类的模样?做那种弱小的生物有什么好的?

(书)七彩幻果的味道很好,山妖都很迷恋这个味道。所以这个满是七彩幻果的刖魔岭,就理所当然的成了山妖的巢穴。山妖们不喜欢群居,但是却喜欢清醒的时候聚在一起玩乐。刖魔岭很宽阔,大家都居住得很舒适。

(网)刖魔岭下有个很大的湖泊,水很清,大大小小的山妖都喜欢在这里玩耍。大家都喜欢炫耀自己弄到的特别的食物或者玩具,每当得到新奇玩意儿的时候就会吸引来很多同类,那种骄傲感是其他种类无法想象的。

貔貅在同类中,算是出类拔萃的人物了,因为他的能力只在妖王饕餮之下,不但可以幻化成其他种类的模样,而且他的命珠可以像妖王的一样在体内自由移动,而不是一般山妖的命珠都固定在心脏里。

不想被其他同类看出自己受伤了,这段时间貔貅都独自待着,这样内伤痊愈得更加缓慢。想着是不是该去找找森林里那丫头,那丫头看来什么都不懂,还是弱小人类的样子,可是她那命珠的力量确实华丽丽的超过了妖王饕餮。虽然要吃掉她,那是不太可能,不过把她弄回巢穴来放着养伤,也是很不错的。

于是貔貅去了记忆中的那间小屋。可是空荡荡的小屋里已经长了草,那丫头早就没在这里住了。看样子,那丫头已经进了火月城。那自己要怎么才能把她弄出来呢?貔貅很为难,因为火月城有那个家伙。

前段时间那个兰发小子,居然闯进了刖魔岭的南山,一口气杀了他们四十多个同伴,还把那些已经练出命珠的的同伴的命珠全都抢了去。虽然那些都是小妖,但是毕竟还是有二十多个长出命珠的,要杀掉他们,就算是妖王饕餮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那小子的力量已经强悍到连山妖们自己都钦佩的地步。

山妖钦佩强者,没有种族界限。他们追逐强盛,对自己同类的生死并不看重,被杀只是技不如人,没什么好遗憾的。所以只要能强过他们,就能得到他们的认同。

貔貅站在奇果果鸟亲的那个大鸟巢里,四处望了望。老远就看到火月城上空飘扬的狻猊皮,感到很无奈。早就跟那小子说过,人类是不好接近的,那是天性的敌对。结果那愣小子硬是不听,非得要跑去见见这个能杀掉他们四十多个同伴的强悍人类,现在好了,不但小命没了,连皮还被人挂起来展示。那自己要进火月城,最后的结果肯定和狻猊差不到哪去,貔貅咂咂嘴,在火月城外徘徊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离开,他可不想自己的皮也被人类挂起来展示。

火月城在一片森林的正南端,刖魔岭在火月城的正北面,中间间隔有四个湖泊和一条河。城西出了森林遍布沼泽,城东出了森林便是平原。

刚才那鸟巢里的乌雕已经进了貔貅的肚子,这长羽毛的东西就是不好吃,还是吃人比较好。可是森林离火月城太近,说不准就会遇到那个兰发小子,对沼泽又不感兴趣,于是他决定去平原。离开森林不远的河床上,有一群狼在追着啃咬什么东西,貔貅好奇的跟了过去。

那是被咬的家伙看起来像是个人类的小孩,可是貔貅觉得很奇怪。因为那孩子竟然有山妖的恢复能力,在貔貅靠近他的时候,他那被狼咬得满身流血的伤口在迅速恢复中。如果说他是山妖幻化的人类,那就不可能被狼追着咬,而且,他没有命珠,是不可能变换外形的。

狼群看见貔貅就四散逃去,貔貅站在他的面前,抬手劈开了一只还挂在那孩子手臂上没来得及跑开的狼,犹豫着要不要也劈了他,看看是不是他把命珠藏起来了。

那孩子见了貔貅并不惊讶,也没说话,拖起半只狼尸,就着鲜血吃起狼的内脏来。那凶狠的眼神,即便是在山妖里也是很少见的。貔貅没由来的打了个冷颤,抖了抖毛,坐在了他旁边问道:“你觉得我们是同类吗?”

那孩子停下吃,抬头望着貔貅,让风吹起他那满头黑发,眼神突然变得很迷茫。“同类?是什么?”

“厄……”这个问题好像很难回答,貔貅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突然嗅到他身上竟然有和那个小丫头相同的味道,或者,他们两才是同类吧。

那孩子见他没回答,继续低头啃食生狼肉。

“你叫什么名字?”既然和那丫头有相同的气息,貔貅突然就对这小孩很感兴趣。

“黑子。”小孩头也不抬的继续啃,但是却不影响他们的交谈。“你觉得我们是同类吗?我觉得我应该是人类才对。”

“为什么?因为你长得像人吗?”貔貅觉得很呕,这小子居然说自己应该是人类,哪有人类是你这样的。

“我是被人生下来的。”黑子抬头看了看远方,又陷入一阵迷茫,继续说道:“但是又好像和其他人类不一样。我只记得一阵饥饿,然后开始吃东西,然后就来到这世界。他们都说我是妖魔之子。”

“哦,特殊种类。”貔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在记忆中,好像是有一种妖物是要吃掉母体的。可是,这种妖物怎么可能出现在人类里,而且黑子身上确实又充拓着人肉的味道,于是貔貅看黑子的眼神更加惊异,不知道那丫头是不是也是这类的。“你这样,我们算是半个同类吧,你看,我靠近你,你的伤就好了。”

“你不靠近我,我的伤也会好。”黑子瞥了一眼貔貅,站了起来,身量上和火月城那兰发小子差不多,或者更加强壮些。

“那你还被狼追着咬,不是很丢脸吗?有恢复能力的妖兽竟然被这种弱小动物咬伤。”貔貅一挑眉,“要是我,我就窝在树洞里几个月不出来见天。”

“我又不是你,我在赶路。”黑子拍了拍尘土,抬起手臂给貔貅看,“被咬了也不会怎么样,又没感觉,很快就长出新的,我连洗澡都省了。”

这一看可把貔貅给吓坏了,这算什么恢复力啊!黑子的手臂上完好无缺,连疤痕都没见一点,如果不是刚刚亲眼见到那满身血口,现在怎么也不可能相信这家伙刚才被狼咬得血肉模糊。

“对了,你刚刚杀狼的那招式很漂亮,可以教我吗?”黑子倒是毫不在意,显然已经习惯了。

“那是爪子带风的力量。你又没有锋利的爪子,怎么学?”

“这样吗?”黑子提起那半只没吃完的狼腿子,用貔貅刚才的姿势甩了出去,狼腿“啪”的一声破了开来。

貔貅再一次受到惊吓,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家伙,搞不好比妖王饕餮还要强大。没有命珠,却有强悍的恢复能力,还能轻易的领悟自然之力,而且没有要害,那不就是不死之身?现在的人类到底怎么了?这么强悍的家伙一个接一个的出现,难道这天下,已经不是山妖的天下了吗?

“喂!半个同类,你叫什么?”黑子却很高兴的把刚刚学会的技能演练了几次。

“貔貅。”

“哦,再见。”黑子甩甩手臂,沿着河岸向下游跑去。

“你要去哪里?”貔貅小心的跟了过去,心中想到,也许这黑子能去把那丫头弄出来,他身上没有山妖的气息,应该很容易就进城去了吧。

“去下游的拜图城,听说那是个大城市。”黑子突然停下来看着貔貅,问道:“你刚才是在飞吗?怎么飞的?”

“这是御风的一种状态。你去拜图城干嘛?那里那么多人类,不好对付呀。”

“找一个很重要的东西。”黑子笑了笑,“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找什么,但是我想,只要见着了,就一定知道的。”

“我跟你一起去吧。”貔貅想,先帮你找你要的东西后,你就欠我一回,然后我要你帮我弄那小丫头出来,也好开口些了。

于是貔貅跟着黑子去了拜图城。

黑子没有拒绝,兴许是终于遇到个可以说话的同伴,反而更加高兴。更何况还可以跟着貔貅学御风术。

拜图城在下游很远的地方,很久以前貔貅去过一次。那里的人很多,有不少强悍的家伙,特别是那种会巫术的人,甚至可以控制没有命珠的山妖。虽然他们要抓到自己这种有命珠的山妖很难,但是,惹上了也是很麻烦的。所以,一般貔貅都不愿意去下游。

拜图城的巫师们不但和山妖一样的凶残,而且远比自己这个种类狡猾。为了避免麻烦,貔貅在进城前,变幻了人类的样子,高大强壮的身躯,浓密的白色卷发从头顶暴怒披洒下来,怎么看都是个强悍的人吧,为了显得更加威严,所以连獠牙也没缩回嘴里,在城外的河边照了照,貔貅对自己的造型很满意。

黑子却很不客气的捂着肚子笑起来:“你这算什么变化,比起刚才只不过是长了两条人腿站了起来而已,比没变化之前更奇怪!哪有人是长成你这样的?”

“是吗?”貔貅觉得有些委屈,变成人已经够伤自尊了,还被笑。“难道要变成你这种弱小的样子才算是人?这很丢脸啊,要是让他们知道我变过人,会被笑死的。”

“那你不变不就行了。现在的拜图城里又不是没有山妖,就当你是我养的好了。”黑子在河边洗了洗脸,拢了拢黑发,一手搭上了蹲在旁边的貔貅,“放心啦,听说他们和山妖有什么仪式,还每个季节都送祭品,所以现在城里时常会有山妖出现,看到你,那些人也不会觉得好奇怪的。”

“真的?”貔貅有些不相信,山妖会和人类和平共处?“你不也是才来这里吗?怎么知道这么多的事?”

“啊,我在以前的那个城里吃了一个巫师老头,这些是他脑袋里的。”黑子摸摸下巴,好像在回忆那老巫师的味道,看表情就知道,肯定不怎么好吃。

“你也吃人?”人吃人?貔貅还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情。同类也相食吗?怎么想都觉得黑子和自己这个种类的像得多些。

“哈哈,这世上就没我黑子不能吃的,我连石头都吃。不过我觉得人的味道不怎么样啊,为什么你们那么喜欢吃?我更喜欢是树上的水果。”

“因为吃人很方便啊,没有羽毛,没有鳞甲,也没有毛皮,而且肉还很软和。”

“哦,原来你们吃东西不挑剔味道,只图方便的。”

也许是被黑子搭到了肩膀,所以貔貅在不知不觉中就变成了一个和黑子身量差不多的少年。于是这两个模样俊俏的山野少年勾肩搭背很友好的走进了拜图城,一点也没觉得他们的谈话有多奇怪。

幸好,拜图城里很热闹,没人注意到他们两个。城门口是一个大型换物集市,人们都在忙碌的挑选自己喜欢的东西,人声鼎沸。

貔貅被黑子带去了拜图城最热闹的酒坊,他对老头子记忆中的酒和歌奴很感兴趣。据说,凡是十三岁后还没见红的少女,好像就不具备人类的生育功能,于是都会被送往酒坊做歌奴。但是,能生育的女人,寿命一般都比歌奴短,很多歌奴的寿命都和男人们差不多。

拜图城《神仙也作弊》旺财猫ˇ拜图城ˇ拜图城是由十七个游民部落组成的,和火月的发展也很相似。这一带依山傍水气候温和,各种各样的动植物生长的都很好,很适合人类的繁衍,当初几个部落在这里遇到的时候,都觉得这里是个可以长期居住的地方,所以就都留了下来。地域广阔,所以各占一边也相安无事。直到有天,其中一个部落被山妖袭击,另外几个部落为求自保,全都倾力相助。后来各部落都人口短缺,所以就合为一家,致力于增加人口,从后得出一个真理就是人多力量大,山妖也害怕。因此,他们努力吸收过往游民部落定居下来。

刚开始的时候,各部落各行其是,只有在受到大型妖兽袭击的时候,才联合起来抗敌。后来加盟中来了一个比较强悍的部落,他们的武力、智力、体力都远超过了原住居民,所以后来居上,统一了所有部落,开始建城,于是也有了城主,有了奴隶。

这个部落对于自然的一切都很膜拜,对植物特别有研究。能配置药物治疗疾病和伤口,可以通过用药物来提高自己或者其他人的生理机能,甚至连动物也能控制奴化,于是他们这一类的人被其他人称为巫师,而那种只能用草药来治疗创伤的人则被称为巫医。

因为人多,可以抵抗山妖或者其他大型猛兽,所以吸引了更多的人入住。于是所得资源就开始匮乏,城主和巫师们就只能保证少数人的利益。于是拜图城的人们也分了好几等,但是在这个随时都有可能成为其他种类食物的年代,能够保下命来繁殖后代,已经算是上天的恩赐了。

拜图城现在的城主是年腾,但是拜图城最高掌权却是大巫师巫先图,其他十六个部落的首领上任部落长,部落长下面便是各族勇士,勇士下面是莽士,莽士后才是平民。至于奴隶,则是那些逃荒或者避难的人,或者是冲撞了勇士之上的人。

人口太多,动物皮货紧缺,毛皮衣服开始金贵起来,在拜图城要有地位的人才能穿上毛皮衣服,普通人穿的都是一种草藤晒干以后抽丝编织的麻布衣服,奴隶们就连件完整的衣服都没有。拜图城的附近已经没有什么大群的小型动物可以捕杀了,而大型的动物也因为食物短缺转移的生活地势,只有些仍旧把人当食物的妖物在此徘徊。

拜图城有一条宽阔的大街,地面的泥土用巨石压过,走起来十分平整。城中心是一个宽阔的驯化场,专供巫师们驯化动物。大街就是从这里直接铺成延伸到城外。

巫映水牵了牵镶着狐绒的裙子,高傲的走在通城大街上。她可是拜图城自高无上大巫师巫先图的女儿,绝对不相信在这诺大的拜图城内就挑不出个配得上自己的勇士。想起前几年那个奴化出一种坐骑的勇士竟然被年香香得了去,十分怄气。年家那两姐妹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年小鱼还小也就算了,特别是年香香,平日里跟在自己后面大气都不敢喘一声,没想到抢男人倒十分迅速。

“映水姐姐,你这是要去哪呀?”一个脆脆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不用回头巫小姐也知道那是年家小女儿年小鱼。

“当然是去驯化场看勇士了,你怎么不跟去缠你姐姐了?”正怄气这两姐妹,这妹妹就出现在你面前,巫映水的表情自然不会好到哪去,不过傻傻的年小鱼对自己还够不成什么威胁,而且大家期望有所不同。

巫映水和年香香都喜欢能力强壮的男人,年香香喜欢勇士,巫映水觉得自己是大巫师的女儿,追求肯定要比年香香高些,所以,她爱的男人除了是勇士以外,还得要有权势,比如像哥哥巫亚子那样,最起码还得是个年轻的部落长。年小鱼却说:那么喜欢强悍的男人,怎么不直接嫁给山妖算了,现在山妖和巫师们不是有联系吗?山妖不是那么强悍吗?山妖要做部落长不是很容易吗?做城主都行了!我要嫁给好看的男人,生一堆好看的儿女!

巫映水瞥了眼跟在身旁的年小鱼,想起她的观点,差点笑出声来。在这个时代,好看能管什么用,能保护你吗?能让你吃饱穿好吗?被父辈们保护的太好的傻丫头一个,什么都不懂,说不准哪天,父辈们去了,你的男人要是保护不了你,你就等着做祭品吧。

驯化场上巫亚子正在和一群勇士驯化刚刚抓到的动物,见巫映水款款而来,都心动不已,驯化更加卖力,不过表演成分居多。这大巫师的女儿就是和一般女子不一样,看那身姿多么柔软,笑容多么甜美,若能得到她的亲睐,可是天大的福气。

可巫映水对着那群男人却生不出好感,因为都达不到自己着偶标准,除了自己的哥哥,没有一个能超过年香香选的那男人。年小鱼倒是看的津津有味,不过她是纯粹的看表演,而不是看男人,现在她还没到选男人的时候。

血性男儿出猎回来都免不得想去豪饮一番,所以驯化场旁边就是酒坊。这时还没到傍晚,出猎的人们还没回来,酒坊里应该比较清静。可是却突然一阵喧哗,有两个人拉开帘子走了出来。

巫映水一抬眼,便看到了从酒坊里出来的那两个少年,俊美的外表在城里非常少见。

一个黑色短发干净利落,赤裸上身,细腻的草麦色肌肤上没有一丝疤痕,围了一条少见的花斑剑鮆皮,脚上还登了双象牙鞋底的巨蟒皮做的鞋子。体形偏于瘦弱,拜图城的奴隶们看起来都比他强壮,可那衣服的材料已经显示出他那出众的能力,花斑剑鮆可是大型妖兽,很难捕猎到的,一般猎到花斑剑鮆的人都会直接晋级为勇士,市场上是不可能有人拿出来交换的。巫映水弯起唇,对这位勇士感到满意。

再看另一个,白色长发微卷,温顺贴服的披在肩上,剑眉星目,笑容爽朗,华丽的衣服更是见都没见过的。巫映水有些吃惊,却是更加满意,这两个男人任何一个都比年香香的男人好上百倍呢。

做了个自认为娇媚十足的姿态,站在驯化场边,巫映水笑得很甜。他们两个一定会从这里路过,一定会看到我,一定会为我大打出手,我可是拜图城最漂亮最尊贵的女人,巫映水想到这些,微微抬起下巴,笑得更加妩媚。

周围的男人们看花了眼,就差口水长流。连正在驯化动物的巫亚子也停了下来,自家妹子就是漂亮啊,若不是父亲说过映水可以自己选男人,那她早就成了自己的女人了。若不是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这美女中意的是从酒坊里走出来的那两个陌生的小子,恐怕这驯化场上的男人们早就开战了。于是很多人都暗地里思量着要怎么干掉这两个只是长得好看的瘦弱小子。

可惜黑子和貔貅一点也没注意到周围的情况。

要说没注意到,也不全是,至少他们出了酒坊就都看到了巫映水,可是心思都在酒上,根本就没去在意这个人女人要做什么。

黑子觉得这女人还没刚刚看到的歌奴好看,所以看见了也当没看见。而貔貅对人的欲望到现在为止也仅限于吃起来方便,现在被酒挑起了兴趣,哪还能顾得到其他的事,更何况这里这么多人,就算要吃也不方便。

“想不到喝点酒还要拿猎物来换,你说这城外最近的地方能有什么东西可以猎的?”貔貅问黑子,黑子却看着他笑了笑。

“你笑什么?这问题好笑吗?”貔貅觉得很奇怪,他的问题没什么好笑的地方啊。

“没有,我只是想到,最近的猎物。”黑子停了下来,转身对着貔貅,摸了摸下巴说到,“你觉得一只漂亮的山妖皮,能换多少酒?”

“山妖!应该可以换……!!”貔貅突然惊觉过来,这黑子是在打自己的主意吗?看他那眼神好像不是在开玩笑呢。“换酒,用不着拿山妖皮吧。我们还是出城去看看吧,而且,你也未必就能杀得了我。”

“也对,拿山妖皮换酒太浪费了,兔子就可以了。”黑子耸耸肩膀,又搭上了貔貅。

这两家伙边说边走,走过巫映水身边,看都没看她一眼。巫小姐脸色黑了一片,却又不好轻易去招惹这种想拿山妖皮换酒喝的人。

年小鱼才看见貔貅,对直就迎了过去。

“我要嫁给你!”年小鱼站在貔貅面前,仰起笑脸意志坚决,“除非有比你更好看的男人,不然我就一定得嫁给你!”

貔貅当场愣住,这种状况他活了百多年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个女孩这是在做什么?嫁给我是什么?

“她在跟你求婚。”黑子好心解释到。

“求婚?”求婚又是什么?貔貅还是不懂,人类怎么那么麻烦。

“就是示爱!她喜欢你!她想跟你□!想跟你延续后代。”黑子以标准动物式讲解,貔貅总算明白过来了。

“……”貔貅很无语,活了怎么多年竟然被一个人类小女孩示爱。这该高兴还是伤心?为什么这小妞不是山妖!

“我是城主的女儿年小鱼,如果他娶我,我就请你喝酒。”年小鱼见貔貅不说话,转头对黑子说,“如果你娶我,我就请他喝酒。”

这回连黑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在旁边的巫映水可气坏了,这年家的丫头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总和我抢男人。巫映水从来没有想过强悍可以和美貌并存,看来当初是自己小看了这丫头的择偶标准,早知道不让她跟过来不就没事了。顾不得身份地位等名堂,破口骂了出来:“年小鱼,你怎么和你姐姐一个样,他们可是我先看上的!”

“可是我先求婚的。”年小鱼一点也不示弱。“而且他们应该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啊,你看他们多瘦弱,你不是喜欢强悍到亚子哥哥那种男人吗?”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强悍了,你这无知的丫头!”

“那些我不管,反正他们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我就要嫁给他们其中的一个。”

“你……你真不要脸,这么小就想嫁人了。”

两个女为了抢男人,在驯化场边上吵开了,而且还是城主家的小姐和巫师家千金,这可是难得一见的热闹,不一会儿就围了很多人过来。

黑子不喜欢热闹,貔貅不喜欢人多。那女孩子说,他娶了她,她就请我喝酒,这条件很好,原本还想劝了对方娶了那女孩就可以喝酒了。可现在看这阵仗,可真麻烦,还是出城猎点野兽方便得多,于是转身向城外走去。

平时可都是男人们为了这两女人大打开来,今天这两女人竟然为了两个城外的野小子吵开了,驯化场上的巫师们都觉得面子挂不住了,纷纷跳了过来,档在了黑子和貔貅面前。笑话,你两小子惹和祸事转身就想走,哪有那么容易的!最好是全都留下来做了奴隶,不相信巫大小姐还会对你们感兴趣。

黑子一挑眉,看了貔貅一眼,这些人想做什么?难道看出貔貅是山妖了?不太可能啊!

貔貅没说话,考虑着是否选几个人开胃。

看见巫师们从驯化场跳了出来围住了那两少年,其他人都知道这是要开战了,自觉的退出老远。巫映水和年小鱼也感觉气氛不对,停下了争吵。

“你们要做什么!不许弄伤我喜欢的男人。”年小鱼想都没想就跑过去挡在了貔貅面前,伸开双手一副老母鸡保护幼崽的架势。貔貅额头青筋一跳一跳的,这丫头想做什么!要是让同类知道自己被一个人类小丫头保护过,铁定被笑死,这辈子都别想抬起头来。

而巫映水却退到了一旁,含笑看着,这场为了她的战斗,正好,可以看看这两个人的实力,是不是真如衣装那么配得上自己这个大巫师的女儿。

年小鱼《神仙也作弊》旺财猫ˇ年小鱼ˇ巫亚子走上前,以他那高大的体形当然可以俯视黑子和貔貅。他双手环抱,讪笑道:“哪来的野小子,竟然跑到拜图城来抢女人。看来我们的奴隶要增加些漂亮的品种了。”

所有巫师们轰的一声就笑开了,这两小子,肯定外城某个游牧部落的,等收拾了他们,再去收拾他们的部落,反正现在拜图城也很缺奴隶。

可是黑子不习惯仰视,所以眼都没抬,看都没看巫亚子,至于他说的话,就更是耳旁风吹过,点分量都没有。

貔貅的注意力全被面前的小丫头勾去了,手背上青筋暴涨,指甲逐渐演变成锋利的爪子,但是他不是想撕开巫亚子,而是想吞了年小鱼。

可是年小鱼一点也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帅哥已经快被她逼的变身了,仍旧固执的站在貔貅身前,大声对巫亚子喊道:“亚子哥哥,你这是要连我一起贬成奴隶吗?他可是看上的男人!我不准你们任何人伤害他!”

“小鱼,你还是让开的好,跟着那种软弱的东西,可是会死得很快的。”虽然在和年小鱼说话,可巫亚子的眼睛却一刻也没离开黑子,抽出背后的长刀握在手中,觉得空气有些紧张了,难道是因为那个小子?!怎么可能!肯定是错觉。

黑子扭扭手腕,勾起唇角,笑容中带着一丝残酷的血腥味,对貔貅说道:“你先别动,让我练练今天学会的风刀。”

“随便。”貔貅还皱着眉头盯着年小鱼,心想,你这丫头还不让开,我就吃了你!而年小鱼却在这时转身跳起来搂到貔貅的脖子,貔貅没防备,被年小鱼搂了个结实,没站稳向后倒去。

女孩儿带着一股好闻的甜香,让貔貅无意识的吞了一口唾沫,被勾出了食欲,獠牙也有些按奈不住了,可是双手却条件反射的把年小鱼抱了起来。以前抱小妖抱出的好习惯,他自己都反应不过来,所以别人眼中就是年小鱼把貔貅扑倒了。

“有我在,你放心吧,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的。”年小鱼伏在貔貅耳边轻轻的说着,又转过头看着黑子,好像很舍不得。不过如果只能二选一的话,这个穿衣服的帅哥自然比那个不穿衣服的顺眼些。

貔貅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半天说不出话来,抬头看向黑子。黑子那边却已经跳了起来,诡异的浮在空中。貔貅之所以觉得诡异,是因为周围都没感受到风的动向,所以黑子现在并不是御风状态,貔貅这还是第一次见有人不用御风也能浮在空中。

见黑子已经跳起来,巫师那边也爆发了,大家都拿了武器冲着黑子奔了过去。黑子轻蔑一笑,潇洒挥出扣成爪形的手。无数风刀从指尖滑了出去,胜负瞬间成为定局。风刀过后,满地残肢断体,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顿时弥漫了整个驯化场。

巫师们全数倒地,大部分重伤,巫亚子握刀的右手被黑子的风刀整只削掉,瞪着双眼躺在地上却不敢晕过去。连周围站在黑子对面那些点背的观战人群,也没几个站着了。巫映水惊讶的睁大了双眼,激动的晕了过去,这样强悍的男人,果然能配上自己的尊贵。

轻轻落地的黑子,站直了身子,瞥了眼一地的巫师,拨了拨额上黑发,转身蹲在了貔貅身边。“你觉得怎么样?我觉得这杀伤力还控制的不是很好,居然多数还能喘气儿。”

被年小鱼扑倒,半躺在地的貔貅和周围的人一样都惊呆了,不知作何反应,只盘算着自己使用风刀能不能做到这一步,一时忘了身上的年小鱼,也忘了起身。

黑子回过头打量了一下年小鱼,这丫头居然没吓晕过去,开始觉得这丫头满有趣的。

年小鱼从黑子落地起,就直起身子,刚好骑在貔貅腰间。却一点也不妨碍她打量这个看似瘦弱的黑发少年,这个满脸微笑的恶魔。

在这二人对望几次后,貔貅还没反应过来。黑子的眼光从年小鱼移动到貔貅,再看到他们身体的连接部位,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哦,原来你们已经在□了。”

“我没有。谁要和这种……这种、这种小丫头……”貔貅一听,惊觉过来,立马掀开年小鱼,从地上弹跳起来,窘得红了脸,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黑子却在地上笑得直不起腰。

“你干什么呀,刚刚还抱着人家。”年小鱼被掀得一个仰身摔出去老远,又气鼓鼓的跑了回来,吊着貔貅的手臂,皱着鼻头喊道:“我不管啦,你刚才都抱我了!阿爹说,嫁了人才能给男人抱的,你抱了我就是我男人。”

年小鱼的声音清脆而响亮,震得貔貅偏开了脸,很想变身就把她吞了。可是黑子却站了起来,搂着貔貅的肩膀老神在在的对他说道:“小丫头,是会长大的。”

貔貅彻底无语了,看了那一地残肢,想着这些要是能做猎物去换了酒喝,我立刻就回刖魔岭,再也不来这里。

这时的驯化场和大街上,能动的人都躲起来了,没动的就只有驯化场上那些断了脚的和死掉的巫师。

黑子也顺着貔貅的眼神,又望向了酒坊,突然想到为什么要那么听话的去找猎物来换?直接拿起喝掉不就行了吗?于是他把想法付诸行动,再次闯进了酒坊,把貔貅和年小鱼丢在了外面。

貔貅甩了甩手,突然觉得年小鱼这黏糊劲和森林里那丫头差不多,也就没有再推开年小鱼,跟着也进了酒坊。

酒坊内,已经没有人了,在黑子进去的时候,就已经跑光了。

巫先图听说此事,召集了大批人马,涌了过来。驯化场上的巫师们可都是好不容易培育出来的驯兽精英,怎么可能一下子就被人血洗了。

年腾听说年小鱼缠上了其中一个人,悠着笑脸慢吞吞的走在后面,心里想到,你们都去死完了,我们这些部落首领也就不用再受这些巫师的鸟气了。

等巫先图这批人赶到驯化场的时候,黑子和貔貅刚刚从酒坊里出来。

黑子吐了吐唾沫,这酒也没多特别啊,怎么那个老头会把它想成命里最重要的东西呢?他完全不能理解酒鬼的心里。

而貔貅更难受,这酒有什么好期待的,还没有刖魔岭的山泉好喝,来这里点收获都没有,还多了个累赘。还不如变成人去火月城,说不定还能混过去见到那丫头,至少现在都把伤养好了。

“现在去哪里?你不是找东西吗?怎么找?”貔貅问黑子,他只想快点把黑子那事给办了,好让他去火月城捉那个小丫头。

“我也不知道。总会给我遇到的吧。”一说起命里最重要的那个东西,黑子又陷入了迷茫,到现在他还不知道自己要找的究竟是什么,只强烈的觉得心中空了一块,一定得找回来才行,可是却不知道那一块到底是什么。是人?还是物?或是其他什么?

“你要找东西吗?可以先去我家住下,然后慢慢找,偌大的拜图城,总能找到你要的东西的。”年小鱼放开貔貅的手臂,似乎抓到了更好的筹码可以让喜欢的男人留下来,于是她走到黑子面前,笑得非常可爱,“像你这样强悍的人,天生就是勇士,我爹爹是城主,可以让你们在城内随意找想要的东西。怎么样,要不要去我家住下再说。”

貔貅一听,差点跳了起来,而黑子竟然点点头,摸着下巴跟年小鱼讲起条件来:“嗯,好啊,不过我要有自己的院子。”

“好啊,没有问题。”年小鱼一拍手,这买卖算是做成了。看准了貔貅会听黑子的,所以为了留下貔貅,就算黑子要捅破天,她也敢应承下来,何况是个院子,如果没有单独的,那就把自己的院子让出来也行。

巫先图带着众人原本一肚子火气的冲到了驯化场,见这一地残肢断腿,死伤无数,战况激烈啊,可是对方却站在一边轻松自在的闲聊,脑门上冷汗直飙,幸好没冲过去吼上一嗓子,要不现在带的这群人连自己一起,也没几个能喘口气儿的。

这群人一时就愣在那里,上前不是后退也不是,就怕那笑面魔王一回神,再来次屠杀。年腾本来也不敢上前,可是见那两人和自己的小女儿正谈的高兴,心里暗暗得意,你们那么多个巫师有什么用,还不如我家小女儿能耐,说不定那两个勇士都成了我家的人,那我们部落就再也不用受巫师的驱使了。

都说生女儿是没用的,这话也不全对,那得看是谁家的女儿,年腾瞥了眼巫先图,看我家这两个女儿多能干。心中得意,底气十足,年腾挺了挺腰杆,理了理衣襟,步幅缓慢而平稳的走过巫先图,朝自己那可爱的小女儿年小鱼走去。

这时候,年小鱼看见了自家爹爹,于是走向前,挽着阿爹的手臂撒起娇来:“啊爹,这两个勇士哥哥要住我们家呢,我们家有新院子吗?”

年腾一听,心里那叫一个乐开了花,这两个勇士果然进了咱们家,咱家女儿果然有本事,激动的应承到:“有!当然有!”就算没有,也能马上空出一个来。

于是年小鱼转身就要再挽住貔貅,可貔貅一直就全神戒备着她呢,怎么可能给她再缠上,一个侧身就绕过了年小鱼,寒着脸站到一边去了。

没挽到人的年小鱼,虽说有些失望,但也不气垒。反正你都要住在我家了,我有得是时间来缠你,我就不相信你会一直没感觉。想得美美的,挽上自家阿爹,旁边带路。虽说黑子一脸和善的笑容,可是没人可以在看到他那样轻松屠杀别人以后,还有勇气去缠他的手臂。就算是年小鱼,也没有这个胆量和勇气。

黑子笑着,搭上了貔貅的肩旁,跟着年家父女走在后面。这丫头好玩,这妖怪也好玩,一个人闯了那么久,才遇到怎么两个好玩的东西,还真是很难得。一个人类的女孩喜欢上了山妖,就连吃掉的那些人的记忆里,(奇*书*网^.^整*理*提*供)也没有这么好玩的事。人类和山妖结合后,会产生什么样的后代呢?受到那些被吃掉的人的记忆的影响,黑子突然对这种无聊的事很好奇。

貔貅从来没想过会和人类搅和在一起,现在如果甩开黑子自己出城去,那自己跟在黑子身边忙活这么久不就跟个傻瓜一样吗?最少也得借着人类的势力混到火月城去吧。他现在已经不对这种性格的黑子抱有任何念想,指望他去把那小丫头弄出来,说不定那时候自己的伤都好了很多年了。

看着那四个人渐渐远去,这边愣掉的一群人才呼出一口气,开始整理尸体,救护伤者。这时候巫映水才在巫先图的怀中醒了过来,放眼看去,全都是自家看腻了的巫师,哪还有什么勇士的影子。听说那两勇士又被年小鱼敲定,还弄回家去了。一下子眼泪决了堤,又哭倒在巫先图的怀中。

巫先图的火气腾得就上来了,你这没用的丫头,就知道哭,枉我把你生养得这么好,竟比不过一个幼齿丫头。那我还留你何用,改天送人得了。

可怜的拜图城第一美女巫映水,竟然输给了拜图城只爱漂亮男人的傻小丫,声望一落千仗。年家的势力,在貔貅很不情愿的跟着黑子跨进了年小鱼的院子时陡然翻转,从此拜图城最高执权换成了年腾,大巫师巫先图就只是城主的副手。巫师们的地位也从原来的部落长之上跌到了勇士之下。

年小鱼的人气,那是浮云飙升,走出门可比城主还受优待,那可是别人发至内心的崇拜。你说这小小丫头,眼光怎么就那么独特呢?在大家都只欣赏武力的时候,她就只喜欢漂亮的。没想到这漂亮和武力原来也是并存的。

在年小鱼的院子里,貔貅第一次吃到熟食。这种把动物剥了皮洗干净了配上佐料烘烤过后的食物,无论是味道还是口感,都是生食不能比较的。总算找到了做人的乐趣,于是也就安心的留了下来,并不再时时想着要怎么离开。

聪明如年小鱼,当然一眼就看出了貔貅的爱好,加之本身她自己对吃也很有研究,所以,打着我可以常常烤美味食物给你吃的旗号,又从隔壁搬回了貔貅和黑子住的院子。貔貅的胃已经被收买,没有撵她出去,黑子有戏可看,也乐得自在。

年小鱼想着,姐姐和那个勇士也是在一起久了,就能生出感情来,那自己天天和貔貅在一起,那等我也见红可以生育了,他还能不接受我。这算盘打得实在是精明,可惜漏了两点,一是貔貅是只山妖,黑子也非人类,日久生情未必会见效。二是这两家伙晚上都不睡屋子里的,貔貅睡在院子里那个大榕树上,黑子则是睡房顶上。

白天这两人要找所谓的东西,也就没在院子里,所以,到最后,年小鱼能缠上貔貅的时间,也只有吃东西的时候。

初端《神仙也作弊》旺财猫ˇ初端ˇ天很蓝,日头很高,吃过午饭。黑子在拜图城胡乱转悠,因为没有目标,所以显得格外盲目。于是在拜图城城主大院的房顶躺下,开始眯午觉,反正这样盲目的乱转也找不出什么结果,不如就在这城市安静的休息几天,说不定哪天自己要找的那个东西就闯到这里来了呢!这里可是大街最热闹,进出人口最多的地段。

貔貅可不想单独在这么多人的大街上乱转,也不愿意回到有那个黏小鱼的院子里,所以在黑子的旁边躺了下来。也安静的欣赏人类的生活环境。不由得拿火月城和拜图城做起比较来。拜图城确实是比火月城大很多,也热闹许多,满街到处都能看到成群的人,而火月却只有在傍晚以后才能有这么热闹。

但是,貔貅却觉得火月城比拜图城更好,虽然他没在火月城生活过,但是他觉得火月城和拜图城那是两种等级的城市,这和城市大小是没有关系的。就好像山妖的厉害与否的区别在于命珠的大小和色泽,而不是体形大小。

火月城的优越,就拿地面来说,火月的地面全都是用碎石铺过的,连小巷子里也是十分平整,而拜图就只有那条大街是铺平过的,而且一旦遇到下雨,地面照样泥泞不堪,而其他地方都不能算是街道,只不过是踩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而已。至于房子,拜图城的泥土堆建的草棚子,当然更不能和火月的石木结构的房子相比较。

黑子奇怪的瞅了貔貅一眼,顺着貔貅的眼光落到了凹凸不平的地面。觉得貔貅实在太挑剔,连路面不平,也能让他皱起眉头来。摇了摇头,实在不明白这只山妖为什么一定要跟着自己,看他这段时间做人也做得习惯了,甚至还做出优越感了。

远处传来了一种动物蹄子踏地奔跑的声音,引得黑子直起了身。这种动物他还没见过,长了两个脑袋,修长的四肢都踏在地上,带着嘶鸣,奔跑起来非常的快,几乎都能赶上御风术了。不过单以牙口来看,这家伙应该是个吃草的货色。

一个吃草的家伙跑到人类这种杂食动物群堆来做什么?貔貅也很好奇。

一会儿功夫,那只动物便跑近眼前,近了才看见,原来不是长了两个脑袋的怪物,而是有个人骑在那背上,这个人应该就是年小鱼的那个姐夫炎百洛,而这个动物也就是年小鱼炫耀的说姐夫驯化的那种名字叫马的坐骑。

后面逐渐又有些人骑了马过来了,马背上战果颇丰,大家脸上喜气洋洋。

城主年腾亲自来迎,这些人可都是出猎的勇士,这段时间都不在城内,想必是去了很远的地方游猎去了。

年香香听见丈夫出猎归来,拉了年小鱼从后院就奔了出来,一头扎入炎百洛的怀里,这么久都不见他回来,真的很害怕他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不测。

年小鱼也笑眯眯的打过招呼,就去看战利品去了。貔貅看见年小鱼,老鼠见了猫似的缩回了后面的小院子,而黑子却坐在房顶上颇有意思的看着那个从马背上下来的壮年男子。

炎百洛在马背上的时候就看到了房顶上的黑子和貔貅,这会儿还没进主屋,就立在院子里瞅着房顶上的陌生小子。暗自想到敢在城主屋顶上睡觉的,一定不是简单货色,但以前也没见过有这号巫师,莫非是新来了部落?

今天进城,总觉得城里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平日里那些趾高气扬的巫师们,不知道都缩到哪里去了。往常他们出猎回来的时候,都是由巫师前来先挑选了才能进城主大院的,可是今天他们还特地在城门口等了一会儿都没见有人来。而且刚才路过驯化场的时候,居然没看到巫师在驯化动物。

其他人可想不了那么多,巫师们不来挑选东西是最好不过的,因为这次的收获可不止是山林里猎到的动物。他们前段时间在森林里遭难,遇到一群好心的猎人帮助了他们,而且还带他们去了一个叫火月的城市。

那里的人无论是穿着,食物,使用的工具还是居住的房子都比拜图城高出不止一个档次,但是城主却是两个少年,他们简直无法想象,那么俊美的两个孩子居然能够管理那么强悍的一个城市。

于是大家聚在一起就开始畅谈自己在火月的所见所闻,说起那两个城主,就跟见了仙人一样膜拜,那种膜拜绝对不是对巫师的那种惧怕,而是发自内心的崇敬。如果不是在拜图城还有无法割舍的东西,那么他们肯定就不愿意再回到这里。

黑子对他们口中的那个城市非常有兴趣,对他们口中的那两个少年城主也非常好奇,于是从房顶上跳了下去,把周围的人吓了一跳。

看着黑子那样轻松的从房顶跳下来,甚至都没做任何预备动作,炎百洛紧张的开始防备。

年腾却笑眯眯的搭上炎百洛的肩膀指着黑子向他介绍:“这是我们族内新加的勇士。”

“我是黑子。”黑子笑道,先打了招呼。

“炎百洛。”炎百洛奇怪的看了年腾一眼,再看向笑眯眯的黑子。这瘦瘦的少年竟然是勇士?!怎么看都比较像巫师。

“看来你们这短时间也有不少奇遇,来来,进屋子慢慢说。”年腾转身吩咐年香香下去准备酒菜,然后笑着对炎百洛说道,“你们不在的这段时间,城里发生了许多大事,多亏这位勇士,现在的拜图城已经是我们的天下了,以后都不用再受那些巫师的闲气了。”

众人听到这个消息,先是高呼太好了,然后就讶异的望向黑子,这瘦弱的少年竟然使巫先图那个能控制山妖的大巫师屈服了!太让人震惊。炎百洛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大家都就着草席围坐在城主大屋里,把所有收获的东西都堆在中间。这些东西有衣物有武器有家用物品,做工都非常精致,使用起来也非常的方便。看着这堆东西,炎百洛陷入了沉默,我们的拜图城什么时候才能赶上火月呢?

年腾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不过他想得比炎百洛更加直接。既然火月城的人并不多,何不占领下来,那么一切先进的东西就可以都归拜图城了不是吗?不过这事情还得从长计议,瞥了一眼在旁的黑子,心中还是有些底气的。

因为要开庆功宴,按照以往的惯例,还是得去请巫先图来的。虽然勇士们对巫师们没什么好感,不过巫师确实是不错的战斗力,而且还可以提升自己的战斗力,这是不可否认的。再说,也有巫师是好人,比如炎百洛。

炎百洛既是巫师又是勇士,在他们这一辈中,是个拔尖的人物,内定了的下一代的城主。

巫先图陪着笑脸进了主屋,除了女儿巫映水,还带了好几个漂亮的女孩子。不过这次不是带着美女来炫耀的,而是想拉拢勇士们。这次出猎回来的勇士中,还是有很多人是喜欢着巫映水的,所以巫小姐一进屋子,那些人眼睛都亮了,一段时间不见着巫小姐,巫小姐更漂亮了。

巫映水柔柔的对勇士们笑了笑,乖巧的坐在了巫先图的身边。自从被年小鱼抢了那两男人之后,父亲对自己的态度一下冷了太多,加之家族势力在拜图城陡然下跌,巫映水知道自己已经没什么指望了,只希望不要随便被赏给下等人|Qī|shu|ωang|。抬头看到坐在主位上黑子和貔貅身边的年小鱼,心里更加灰暗。

巫先图的意思是想把女儿再拉给黑子或者貔貅,貔貅没有出过手,不知道有多厉害,不过以黑子的本事,保护养活一城的人都该是没有问题的,问题就在于人家要不要你这女儿。打听到黑子和貔貅只是暂时留在这里,心里对他的畏惧减少了些,至少,他没说要入年腾的部落,那么还是有拉拢的希望的。

貔貅本不愿意坐在这里的,可是听到他们说起火月城,心里有些异动,黑子则是有些兴奋。

按照炎百洛说的那两个少年城主,应该都是有本事的人,黑子想,那两人应该和自己差不多年纪,会不会和自己有些关联呢?

炎百洛旁边的勇士仓山对斯文的貔貅和爽朗的黑子感到很吃惊,貔貅的衣装竟然和火月城的冥月有些相似。虽然他们都只在远处见过那位冷漠的少年城主,可是那服饰确实让人很难忘记,还有那头飘逸的冰兰色长发。再看到黑子,明明就没有相似的地方,居然生出相似的感觉,那也太奇怪了。

看到貔貅,就不得不看到貔貅身边的年小鱼。年小鱼的笑脸可真是可爱,不过比起在火月城外见到的那个女孩子,却又差出很远。那个女孩子,身量上和年小鱼差不多高,一头飘逸的黑色短发,看起来清爽至极,在阳光的照耀下,可以透出比黑色更亮的幽蓝,没有见到过就很难想象,那双黑色的眼睛竟能让你想起雨后的清澈天空。她那白皙细致的皮肤,水嫩嫩的像某种剥过皮的果子,看着都能溢出蜜汁来,甜甜的笑容可以感染任何人。苍山想起那个女孩,笑容就止不住浮在脸上,像是得了什么宝贝。

炎百洛奇怪的看了仓山一眼,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年小鱼,年小鱼在细致的给貔貅弄食物,而貔貅却在认真的听旁边的勇士给他讲火月城的趣事。唉,这傻小子原来喜欢上年小鱼了,可是看样子年小鱼已经找到了自己中意的男人,拍啦拍苍山的肩膀,惋惜的叹了一口气,对他说道:“别看了,小子,年小鱼不会喜欢你的,她已经选上那个小子了。”

“厄?……”仓山回过头,一脸的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说喜欢上年小鱼那丫头的?

“你看看巫先图带来的女人也很不错的,比年小鱼更适合你啊,你是我们这次出猎的功臣,一定让你先选。”年腾也瞧出了名堂,参和了过来。仓山更加哭笑不得。

年小鱼听见阿爹好像在和别人谈论自己,疑惑的抬起头来,看到了一脸窘迫的仓山。其实仓山长得还算可观的,可是比起貔貅和黑子就差太远了,不对胃口,年小鱼一扁嘴,继续低头给貔貅切肉。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仓山有口难辨,干脆不说话了,谁让自己望着年小鱼那边傻笑呢。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次在森林里遇险,大家都以为是他找来的火月城的猎人,其实,他只是在晕倒前遇到了那个女孩,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被那些猎人救了,应该是那女孩子叫人来救了他们,后来就只在火月城主大院外面瞅见过她一次,那时她在那个石椅子上休息,之后就再也没见到过。

城主大院是火月的禁地,相当于拜图城的巫师奴化地,是禁止人们进去的,本城的人都不能随意进去,更何况他们这些外来人。所以说,他们这一群人中,只有仓山见过奇果果的模样。

仓山心中在想,如果还能再去火月的话,一定要再次看看那个美丽的女孩,哪怕是送给她当奴隶,也是快乐的。

介于巫先图的态度转变的太好,大家心中那点顾虑消除的干干净净。这顿庆功宴吃得大家都欢欢喜喜,连貔貅脸上也有了些笑容,黑子更是笑声不断。

巫映水在父亲的指示下,捧了酒罐子向黑子走过去,妩媚的笑道:“黑子勇士,映水来给你添酒。”

黑子温柔的笑着告诉她:“我不喝,这东西太难喝。”转身又和旁边的勇士聊起火月城.

巫映水笑容疆在脸上,差点哭了出来,这黑子也太不给面子了,好歹我也是拜图城的第一美女,就那么不入你的眼吗?转身想说递给貔貅,却被年小鱼挡住,“映水姐姐,你脸色不好看呐,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送你回去休息呀。”

“是啊,刚才淋了点雨,现在有些头晕,要不小鱼妹妹送我一程。”巫映水就着年小鱼的刺头话下了台阶,把酒放在了地上,做出娇弱的媚像。

貔貅回头望了望窗外,刚刚有下雨吗?窗外的夕阳还在灿烂着。这女人可真会睁眼说瞎话。

果果的牵挂《神仙也作弊》旺财猫ˇ果果的牵挂ˇ天逐渐黑了下去,天边还有丝残红,红得那样落寞。人与人之间的角逐,不需要太多的理由,只要你有的我没有但是我想要。

晚宴过后,黑子躺在屋顶上瞭望天空,想着是不是要先去火月探个究竟,说不定真能找到自己想找的那个东西。

貔貅却破天荒的没有上树去,而是乖乖的待在年小鱼的房子里。看来现在已经不用太费事就能去火月城了,那些人类一定会去的,而且一定会请黑子去。只要黑子去了,那我的事情就好办了。貔貅想想就觉得开心,虽然他并不认为这些人能够伤到那个兰发小子,但是最起码可以分开他的注意力,更何况还有黑子,看黑子那兴奋的眼神,肯定也是会去的吧。到时后自己乘乱混进城去摸走那小丫头,谁还理你们死呀活的。

山妖的想法通常都比较直接,只要心里有一个目的了,那么往后做所有事情都会围着这个目的,而且一定要达到了这个目的才会罢手。

看着貔貅的笑脸,年小鱼有些痴了,为什么这男人笑起来就这么好看呢!于是更加坚定了自己心里的目标:一定要嫁给他。

而这时候的年腾和巫先图却前所未有的和谐,因为他们的目标一致。火月城就像是块上等的烤肉,那香味悠扬起来,勾得人站不稳脚啊。

炎百洛颇有微词,虽然没见过那两个城主出手,但是火月城的防御力是不可小看的。至少他就亲自见识过城外的大型扑兽陷阱,那是连巨型野兽也无法逃脱的。那次把他们追得掉山洞里避难的野兽,竟被火月城的猎人那么轻松的剥皮烤食。而且拜图城之所以选在沿河这带平旷的地方,就是因为,森林里的猛兽实在太多,而且还是山妖的地盘。

可是,年腾却说,现在的拜图城也是能在森林里立足的,早就不是以前那种散乱的部落城市。而且,还有黑子,那个小子一招之内竟然可把巫师们全灭,更何况还有貔貅,即便是那两个城主再厉害,二对二总能平手吧。巫先图也觉得那几个厉害的人拼斗,我们这边再加上巫师与勇士,人比他们多几倍,肯定是胜算在望的。

更何况,战争未必一定非得要用武力。巫先图一挑眉,褐色眼珠深了不少。

嘈杂的呼吸伴着虫子的低鸣,这是个人心浮乱的夜。

奇果果一个人卷缩在大鸟巢里,任风吹乱她的头发。心里挂念着,鸟亲已经很久没有回这个鸟巢了,它们不要果果了吗?是不是果果长大了,它们就不认识果果了,所以连鸟巢也不要了呢?

吃了整篮子七彩幻果的奇果果,这段时间里,整个人都像被拉长了一样猛长个子,再不是以前那个胖嘟嘟谁见了都想捏几把的小P孩子,已经是个水当当的丫头了。头发也长了起来,刚长头发那会儿还像个刺头,全城的人都笑她,所以她在头发盖过耳朵以前一直就把小黑狗顶在脑袋上。冥月见能激起这丫头的爱美之心,也就睁只眼闭只眼的装做没看见。直到有天,红狐拉下小黑狗,告诉她:“你的头发已经漂亮了。”

小丫头照过水后,看到水里映出来那黑亮亮的头发确实很漂亮,而且城里人们的眼神也是惊艳的,并且从那以后火月城五岁以下的小孩子都剃了光头,母亲们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长出奇果果那样的头发。此后,出生的小孩子有了剃胎毛的习惯,因为那样可以使头发更加漂亮。

拿下小黑狗那天,奇果果着实在城里炫耀了一大圈,基本挨家挨户的去通报了一声,顺便收罗了一大堆好吃的东西,吃了个欢喜。到了晚上,却突然想起还有鸟亲那里没去,于是去了鸟巢。可是鸟巢里就只剩下几根尾羽,鸟亲不见了,从此奇果果每天都要去趟鸟巢,看看鸟亲是否回来了。

冥月很想告诉她,那对鸟儿很可能已经被其他动物吃了。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也拉不下脸去安慰别人。红狐却觉得,只是一对鸟而已,她过段时间就忘了。可是,奇果果的坚持,还是把他震撼到了。

前段时间奇果果在山里发现了陌生人,喊了猎人们去救他们。红狐就在想,原来这丫头应该是知道生死这回事的,可为什么会对那对鸟儿那么执着。那个外来人看奇果果的眼神让红狐和冥月都很不舒服,于是,在收留他们的那段日子里,没有让奇果果出现在他们面前。火月的人们都熟知两位城主的脾性,所以在外来人面前甚至都没提过奇果果。大家都知道,以奇果果那爱吃如命的性子,保不准别人拿点什么好吃的就给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