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部分
《《痞棋士》》 · 大雪崩 · 2026-07-25
军区总院的护理是南京比较出名的,只要看着眼前这葱翠的绿地,这没有一片落叶的走道,看着着这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晒太阳的病人,这一旁神情关注的看着患者的护士。从这里就能看出来军区总院的软硬件质量还是很不错的。
肖奕作为一个职业围棋选手,需要的是细心,会观察。虽然他在细心方面还不怎么样,不过说起观察力那可是一绝。很快就从百十个人之中找到了肖可畏,这个时候他正被护士推着面朝东方的坐在轮椅里,任由那初冬的阳光暖洋洋的洒在身上,眯着眼睛看起来竟然有些惬意。
“叔叔。”刚喊出两个字,肖奕喉咙里的后续话语就被护士的手势给打断。
“他刚刚睡着了,你声音轻点。”这个看起来二十来岁的女孩轻轻的将一块毛毯给肖可畏盖好。
肖奕看着这个脸上有些雀斑的女孩点点头,指了指一旁的长凳,然后率先走了过去。那护士又细细的给轮椅上的肖可畏检查了一遍,将毯子轻轻地按了几下,然后走到肖奕的身边坐了下来。
“李姐,我叔叔这段时间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肖奕看着她坐下来,急忙问到。
这被换作李姐的女孩名叫李玲,去年刚分到了军区总院,作为高级护理的她,肖可畏是她的第三个肺癌病人。有了前两个的经验,她已经熟知各套程序,熟知一个肺癌病人的可能出现的各种症状。看了看满脸焦急的肖奕,说:“没事,这段时间很稳定,脑子也很清醒,吃的也比以前多了些,气色看起来也比上个礼拜有了较大的改善。”
“那就好,那就好。”肖奕闻言安心的点点头,输棋后带来的那些郁闷也随着李玲的话语疏散了不少。
两人一齐转头看着只有在睡梦中才会露出一丝微笑的肖可畏,就这样静静的坐了片刻。
“李姐,中午我请你吃饭吧,你照顾了我叔叔这么久,我还没有好好的谢谢你呢。”肖奕看着起身帮肖可畏把手放进毛毯的李玲说道。
李玲笑了笑,歪着头说:“吃什么?医院外面的那些饭馆我可不去。要吃就要吃点好的。”
肖奕闻言怔了怔,随即拍了拍胸脯说:“没问题,不就是一顿饭嘛。所谓‘债多不愁,虱多不痒’。今天你说去哪就上哪。”
李玲噗嗤一声,掩嘴轻笑,定定的看着肖奕,随即说:“跟你开玩笑的,你要真的想请我吃饭,还是晚上好了,等小林来换了班,我也能吃顿放心饭。”
肖奕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了几岁,脸上虽然有些雀斑但是却略有姿色的女孩,心里突然没来由的想起了淼淼,好久没有看到她了,不知道她上次回家有没有回来了。伸手插进裤子的口袋,空空如也,心想:是该去买个手机了,要不联系还真不方便。
“肖奕,你在想什么呢?”李玲推了一下他,然后指了指轮椅,“你叔叔醒了,你去和他说说话吧。”
肖奕立时从对淼淼的思念中清醒过来,看着李玲手指向的地方赶紧跑了过去。肖可畏正将胸肩上的毛毯扯下,然后在李玲的帮助下盖住了膝盖,随即抬起头看向肖奕。
“叔叔。”肖奕的声音有些哽咽,蹲在了轮椅前。
“推我进去吧,有些冷。”肖可畏微颤颤的伸出他那干燥枯裂的手在肖奕的头顶摩挲了几下,然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声音。
肖奕‘嗯’了一声,站起身,看着肖可畏苍老干瘦,形容枯槁的面容点了点头,推起轮椅向住院大楼行去。
李玲看着面前的一幕,不禁眼眶有些发红,摇头轻轻的叹了口气,三步并作两步的跟了上去。
第二卷 黑白间 驰骋纵横 第三十九章 争执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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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白天,不过军区总院的住院大楼的走道还是非常的安静,只是偶尔有一阵脚步声刺破宁静。
肖奕在李玲的帮助下将肖可畏挪到了床上,轻柔的为他盖好被子。
“叔叔,你感觉怎么样?”肖奕坐在床边看着肖可畏那干枯的老脸,心中不禁一痛。
肖可畏的嘴角轻轻的向上拉了拉,让那满脸的皱纹看起来更加的深了,“没事,就是没有力气。”
肖奕看着面前强颜欢笑的老人,不禁神色黯然,过了片刻转头向李玲问道:“现在有没有什么新的设备或者技术能让我叔叔好的快一些?”
“好的快一些?”李玲一愣,心中苦笑:快一些?现在你叔叔就好比是阎王的点心,他老人家什么时候要就会派人来取。沉吟了片刻回答说:“前天听老黄,就是我们这的副院长说,好像现在德国有新技术,效果不错。”
“德国?”肖奕眯着眼睛掂量了一会,然后说,“那行,等我下个月的三星杯结束,就安排去德国的事情。”
“这事你找老黄去说,手续也挺麻烦的呢。”李玲伸手拍了拍白色的护士服上不知道那里蹭到的灰尘。
“不要费那个钱了,我的病我心里清楚,而且上次我也问过黄医生了,这病就是一个拖,拖的时间越久,花的钱越多,其实根本没有意义。”病床上的肖可畏听着两人的话语,插了一句,随后就忍不住的咳嗽起来。
肖奕赶紧跑到床前,身子倾到肖可畏的身前,神情紧张的说:“叔叔,你怎么样?不要紧吧?”
李玲轻轻的揉着肖可畏的胸口,不一会功夫,咳嗽声慢慢的小了下来。
“没事,每天都会咳几声,习惯了。”肖可畏在李玲的帮助下靠着那柔软的枕头坐了起来。
肖奕看着逐渐恢复平静的叔叔,然后握着他瘦弱干枯皴裂的手,说:“刚才李姐不是说了吗,德国有新技术能治疗这病,效果还很不错,等下个月的三星杯结束,我们就过去。”
肖可畏轻轻的将手抽回,放到了被子中,然后看着肖奕神色坚决的说:“不要去了,都已经花了那么些钱了,能看好早就看好了,不要在浪费那钱。”
“怎么叫浪费呢?有病就得治疗,既然都已经花了这些钱,那么也不在乎再多花一些,要是真能治愈的话,花多少钱也是值得的。”肖奕看着眼前的老人,声音突然大了起来。
肖可畏从小带大肖奕,深知道和自己一样,都是牛脾气,认准了就不容易回头。既然现在自己决定不去德国治疗,那么也没有妥协的道理。声音虽然微弱但是却十分坚决地说:“我说过了,不会去的,你怎么说也没用。你先回去吧,我有点累了。”
肖奕看起来有些恼怒,自己也完全是好意加孝心,怎么这老头就不领情呢?他也知道自己已经花了几十万,既然德国那边有希望,那么当然要去试试,反正三十万也是债,六十万也是债。要真的能治愈的话,就是花一百万也认了,大不了以后的职业生涯就算为医院打工罢了。嘴角抽动几下,又要开口争辩,这时候李玲一把将他阻住,指了指外面,然后拖着肖奕除了病房。
“你和病人吵什么吵?这里是医院。再说了,他不答应你就不治疗了?只要你交了钱,和那边联系好了,最后还不是你来拍板。居然和他去吵,你是不是像阎王早点来召唤你叔叔啊。”李玲将肖奕按在走廊里的长椅上,看起来有些生气的说道。
肖奕啊了一声,猛地拍了一下脑袋,然后抬起头笑着说:“那倒是,我一时间还没想起来,这件事我说了算。”
李玲笑了笑,然后并肩在肖奕身旁坐下,轻轻地拍了一下肖奕的肩膀,说:“好了,你去吃饭吧,下午有事就别过来了,不过记得晚上吃饭哦。”说完呵呵轻笑。
肖奕站起身,透过玻璃看着病床上眯着眼睛假寐的肖可畏,随即点点头,说:“那好,我从北京回来还没到家呢,下午我就不过来了。晚上我来找你,地方你定。”竟然是出奇的大方。
李玲点点头,站起身看着肖奕微微的一笑,然后走进了病房。
军区总院的大门,初冬的太阳在云层里时隐时显,调皮的很。还好没有风,马路两旁的小店门口,三三两两的聚着一群人享受着不时的阳光。肖奕踏在医院门口的马路上,略带凉意的空气扑面而来,闻了半天消毒水味道的他顿时感觉到肺腑间一股清凉舒爽的气息流转,深深地吸了一口,猛喝一声“爽”将这几天的烦恼全都抛诸脑后,全然不顾身旁侧目而过的行人。
虎踞北路,耿昆和肖奕住的那个两室一厅的屋子里面,肖奕的声音不时的回荡在客厅内。这小子正给淼淼打电话呢。
“美女,你啥时候回来啊?好像回去很久了吧?”肖奕已经是第三遍问这样的问题了。
“这不是和你说过了吗,下个月初回来,到时候我还要跟你去日本呢。”电话那头的淼淼同样是第三次回答这个问题。
毕竟两人正在热恋中,这电话粥一煲起来那时间就过得飞快,客厅上的电子钟从十二点一直跳到了两点半,而肖奕躺在沙发里的身子也变换了好几个方位。
“那你赶紧回来啊,我想你了。”肖奕肉麻的说道。
“我……”电话那头淼淼那柔腻的声音到这个字上嘎然而止。
“没电了?还是没钱?应该不是没钱啊/”肖奕看着听筒嘟囔了一声,然后放了下来。
“叮铃铃……”电话铃声急促的响起。
“肖奕你赔我的手机,打电话的时间太长了,里面一股焦味。”没等肖奕说出一个喂字,电话那头的淼淼有些撒娇的声音传了过来。
“啊!烧了?”肖奕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顿了顿说,“我赔,我赔。那你马上回南京,我就去买一个情侣款的,一人一个。”
“哼。反正你要陪的,我不理你了。”淼淼做事居然是雷厉风行,说完一句话就把电话给挂了。
“挂这么快干什么?不就一手机啊,我现在身价好几十万呢,虽然是负资财,不过那也是身价啊。”肖奕再次嘟囔了两句,然后挂上了电话。
把厨房的冰箱扫描了一遍,拎了两罐啤酒和一袋牛肉干。肖奕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那无聊的肥皂剧,然后在啤酒和牛肉干全部装进肚子后,打了个嗝起身进了房间。打开电脑熟练的连上网,进入了清幽围棋网的对弈大厅。
“好久没在网上下棋了,杀两个菜鸟找找感觉。”肖奕拖动着右上的在线名单,欲找一个菜鸟给自己爽一下。
不一会的功夫,一个2D同意了对局的邀请,于是两人下了起来。
“肖奕,好就没看见你上网了。”一条信息框出现在肖奕的面前,留言ID赫然是九州雷。
“高川?是好久不见了,要不要来下一盘?我这盘很快的,马上把白棋的大龙给屠了。”虽然许久没有碰电脑了,肖奕突然发现自己的打字速度居然不退返进,好象快了一些。
“今天不下了,刚才已经下过一盘,我身体不怎么好,每天只能下1-2盘棋。”高川秀的字里行间带着一些哀愁。
“你身体不好?每天只能下1-2盘棋?”肖奕问道,过了一会又在键盘上噼噼啪啪的猛按了一阵,“怪不得在职业棋坛上看不见你的人影,原来你因为身体原因经受不住职业比赛啊。”
网络那头沉吟了片刻,肖奕也下了十来步棋。白棋的大龙看起来岌岌可危,不过在肖奕的眼中确实生意盎然,到处都有出头的机会,不过既然对手是个2D,那么这些妙手看不出来也是很正常。果不其然,又是十几手棋过后,白棋的十六个子的大龙再无生还得可能,被黑棋鲸吞。
“是的,要不我早就参加职业比赛了。”片刻没有动静的网络那头传来高川秀的信息。
“对了,听说你住在北海道。下个月我要去那里参加三星杯的比赛,要是等比赛结束我还没有被淘汰的话,我去找你,大家见个面。”肖奕又在白棋的左上角中无理的点进一手,然后利用对手思考计算的时间悠闲的打字。
“好。不过到时候你还没有被淘汰的话那就是进了三星杯的决赛了。那到时候我就要好好的恭喜你了。不过你八强的对手依田老师就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棋手。”真不知道高川秀在日本是怎么学习汉语的,居然打的飞快。
“依田纪基?他也就是力量强一些,说到中盘的力量,你也知道我绝对不输于任何人的。”依田纪基号称老虎,中盘力量极强,不过却正对肖奕的胃口。
“你有信心就好,等四强战的时候寒武会去现场观摩,希望到时能带你回来。”高川秀的信息附带了一张笑脸。
“没问题,到时候就让寒武过来接我就是了。”肖奕看着信息笑了笑,胸中豪气顿生。
“那就说定了,你要是进不了决赛,过来可是很没有面子的哦。”高川秀看起来也有着寒武的一丝调皮。
肖奕把白棋的左上角据为己有后,又在左上的白棋阵中打入。过了片刻,网络那头执白的这个2D终于不堪忍受,认输了。
肖奕看了看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啊呀一声,赶紧打了一行字:“那就这样,我有事走先,再见。”说完也不管高川秀是否能理解走先是什么意思,拿起衣服就向门外冲去。
第二卷 黑白间 驰骋纵横 第四十章 三星杯的意外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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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了好大力和两千多块人民币,总算把李玲伺候好了。在打车送她回家后,坐在出租车内的肖奕居然感觉有些虚脱。李玲这丫头也太狠心了,什么鱼刺龙虾鲍鱼之类的,她居然也点的下去,没看见自己资产负了数十万嘛。吃完后又到金鹰唱卡拉OK,反正又是一把的老人头出去,而且还霸占了话筒一个晚上,也不知道她累不累。肖奕靠在出租车后座上,想了想刚才出血的速度,不禁有些后怕。
日子过的飞快,耿昆这家伙自从回到南京后,三天之中有两天谁在外面,原因是白岚现在一个人住宿舍,晚上居然害怕,需要人陪。于是耿昆这个男朋友的作用在这个时候彻底体现了出来,当然所得到的好处也是不错的,可以夜夜春xiao。
这天,肖奕接到淼淼的电话,今天晚上到南京,到时候在她的学校宿舍见面。
傍晚四点左右,收拾妥当的肖奕准备出门。没等他开门,门锁里传来转动的声音,然后推门进来的竟然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耿昆。
“你小子还能站着回来啊?腰不酸背不痛?”肖奕看着进门后就瘫倒在沙发里的耿昆问道。
“酸,是个人就酸。”耿昆眼睛定洋洋的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回答,随即又说,“不过这日子过得就是滋润,快活。不像你那样啊,到现在都没有体会到人生的乐趣之所在。”
“你……”肖奕哑口无言,能说什么呢?和淼淼认识也很长时间了,除了拉拉手之外,嘴都没亲过几次,搞得兄弟几个看见一次就要打击一次。
“没话说了吧。你也老大不小了,都二十岁的人了,争取在二十这个好数字上把那事破了吧。”耿昆继续刺激肖奕。
俯身,换鞋,提起,砸去。一只换下的拖鞋准确的命中耿昆的脑袋。肖奕哈哈一笑,拉开防盗门,闪身出了大门,然后砰的一声用力的关上向楼下奔去。
虽然是打车,但是路上堵车、堵车、再堵车。等肖奕赶到淼淼宿舍门口的时候。楼梯口坐着的那个女孩嘴都翘到了半天。
“淼淼,来晚了,路上堵车。”肖奕笑眯眯的伸手去拉坐在楼梯上的女孩。
“你还知道来?我等了你快半个小时了,你知道这里风多大啊。我的皮肤很娇嫩的。”淼淼拉着肖奕的手站起身。
肖奕伸手捧着淼淼看上去有些冻红的俏脸,说:“美女,晚上去哪里吃饭?要不先去医院,然后再吃饭?”
淼淼感受着肖奕手心传来的温暖,点点头说:“那好,就先去医院,看看叔叔。然后再去吃饭。”
军区总院的病房内,肖奕和淼淼两人站了几分钟。他们被李玲告知,肖可畏刚刚睡着,看看就行,别去打扰他。现在也只有睡着的时候,肖可畏才能稍微的离开病魔的折腾。
静静的站了二十分钟,肖可畏并没有醒来。于是肖奕对李玲一阵嘱咐后,带着淼淼出了病房,走出了医院的大门。
就在肖奕离开病房的一霎那,床上沉睡的肖可畏就张开了眼睛,看着在窗口闪过三人的身影,然后轻轻的叹了口气。
小别重逢,虽然两人不知道新婚是什么感觉。不过现在他们坐在这法式餐厅内,切着那香浓的鹅肝,两人心里洋溢着幸福。
“肖奕,什么时候去日本?手续都办好了吗?”淼淼放下刀叉,优雅的擦了一下红唇。
“这些事情都是老马帮我搞定的,我不管。”肖奕放下手中的叉子,然后伸手将半块牛排提起塞进嘴巴。
“啊,是马老师办的?那我等会给他一个电话,帮我也多办一份。不过我是自费哦。”淼淼喝了口水,妩媚的看着肖奕。
“好好,你的费用我负责了。反正也不在乎多这么几千块的债务了。”肖奕看着淼淼热切而又哀怨的眼神,赶紧点头说道。
淼淼顿时展露迷人的笑颜,笑吟吟的拿过侍者刚送上来的甜品,举勺挖了一口。
吃过晚饭,两人在霓虹七彩的街道上闲逛了片刻。一对对相拥而过的情侣也刺激着两人。
肖奕环着淼淼的软腰,附在她耳边吹了口气,柔声说:“等会去我那坐坐吧?”
淼淼虽然没有这方面的经历,不过这电视里的肥皂剧就是这样演的,不禁粉脸微红。旋即轻轻的挣脱肖奕的怀抱,低着头说:“晚上我和同学有些事情,明天上午去找你,行不?”
肖奕心里不禁大失所望,又失败了。伸手将淼淼的小手握在掌中,说:“没关系,走吧,回宿舍。”说着拦了一辆正驶过来的出租车,两人开门钻了进去。
札幌市是北海道的经济中心,在日本位列第六。每年有许多游人前来,为的是这里驰名的鲜珍海味,然后这里最吸引人的却不是海味,而是拉面和温泉。这两个方面在整个日本都是数一数二的。拉面味美筋斗,温泉舒爽消疲。札幌的街道也非常有意思,纵横交叉,四四方方,就像棋盘一样,因此很多棋赛在这里举行。本届的三星杯就将在这里举行八强和四强的比赛。
中韩围棋代表团前后脚的到达了札幌,在日本棋协的安排下,住进了后乐园大饭店。这是札幌市的一家本土的五星级饭店,可以说是札幌市的标志建筑之一。
刚刚安顿好行李,马晓春就在肖奕的房间找到了他。
“肖奕,收拾好了没有?好的的话喊上唐莉淼淼和古力他们,我带你们去个地方,舒服一下。”马晓春看着正安置行李的肖奕说道。
“舒服一下?这还能喊上淼淼她们?马老师你没弄错吧?”肖奕将行李箱放到一边凑到马晓春跟前,随即又压低了声音说,“男人出去办这些事情,女人还要跟着?”
啪的一声,马晓春抬手就给了肖奕个一栗子,骂道:“小小年纪脑子里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谁说我要带你们去做坏事了?”
“啊?不是去日本那些驰名海外的场所啊?我还以为……”肖奕早听耿昆说过,日本在色情方面是世界出名的,再加上看了那些AV,也的确佩服的紧,所以当马晓春说去舒服一下,还以为去那些地方呢,谁知道不是。
“快去喊他们,带你们去洗温泉,消除一下疲劳。”马晓春一脚踢在肖奕的屁股上喝道。
“原来是去洗温泉啊,您也不说清楚。”肖奕嘟囔了一句,然后朝门外跑去。
不一会的功夫,耿昆古力和唐莉几个都到齐了。在马晓春的一声令下,一群人像小偷似的四处躲避着陈祖德、王汝南他们的眼睛,从饭店的侧门溜了出去,然后打了两辆车杀向札幌市的郊外。
札幌之泉,这是一个天然的温泉。位于札幌市的郊野,靠近日本海的定山溪温泉,不但在北海道,就是在整个日本列岛也非常有名,堪称日本温泉文化的代表。
马晓春看上去是来过多次,在这众多的温泉馆的街道上,东钻西跑,终于在一群人感到头昏的时候来到了一家店,上书泷之泉。
“就这家了,虽然温泉都差不多,不过这家的按摩女……师傅可是一流的。”马晓春差点就说漏了嘴,顿了顿说,“好了,进去付了钱,男左女右各自分散。”
“这钱?”肖奕不禁问了一声,这人生地不熟的,别被人宰了一刀,回扣却落进了马晓春的口袋。
马晓春不耐烦的挥挥手说:“我请了,你们进去吧。”说着朝迎上来的服务女郎说了一句日语,然后回头指了指身后肖奕他们。
于是马上就出来一个青年和那个女郎分别领着一群人进了两边的浴室。
马晓春要的是一个包厢,约十六七平米,里面一股淡淡的硫磺味。池子里泉水清洌,不时的冒出一串气泡。房间靠门这边放着四张躺椅和一盆水果,一壶清茶。
肖奕早就将衣服脱去,第一个跳进温泉,眯着眼睛半晌说:“果然很舒服,马老师你可真会找地方啊。”
马晓春吃了两瓣桔子,倒了杯清茶,随后下了池子,笑着说:“等会洗完后我们去按摩一下,那才叫舒服呢。那手法,那身段。咳…咳…”竟然被桔子噎了一下。
古力凑到他跟前对着后背轻拍了几下,说:“什么身段?有我家唐莉MM和肖奕家的淼淼身段好吗?”
顿时耿昆和肖奕两个都凑了过来,一脸期望的盯着马晓春。
马晓春看了看眼前三张神情一色的脸,嘿嘿一笑,说:“等会看了不就知道?现在先泡澡。”说着将头一仰,靠在了池边的靠垫上。
肖奕几个同时眼露失望之色,不过马上又变成了期望。三人相视一笑,都学马晓春靠在了池边。
淼淼和唐莉早就洗完,在几个女孩的按摩之后便出了澡堂,等着四人出来。不过足足等了四十五分钟,才看见四个人面色各异的从左边的澡堂门口出现。只见马晓春一脸的淡然,而耿昆则是满脸的舒爽之意,而最让两人纳闷的是肖奕和古力,两人居然看起来是一脸的懊悔,还不时的看向澡堂里面。
“古力,你脸色怎么有些差啊?”唐莉看着古力的眼神有些担心。
“是啊,肖奕你看起来也差不多,是不是洗得时间太长了?”淼淼也出声问道。
古力和肖奕两人几乎同时尴尬的笑了一下,连说没事。
“他们两个在后悔,刚才在里面的时候没有好好的享受,估计想下次再来。”耿昆走到两人中间,搭着肖奕两人的肩膀笑着说道。
唐莉和淼淼对望了一眼,正要张口继续问的时候,马晓春的声音传来,“好了,澡也洗完了,大家身上的疲惫也一扫而空了吧。我们赶紧回去,要不老陈找不到我们就要发飙了。”说着率先朝门外走去。
肖奕三人赶紧跟上。而淼淼和唐莉虽有疑虑却也没放在心上,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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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乐园饭店内,日本棋院做了充分的准备,布置了盛大的晚宴欢迎中韩围棋代表团一行人。
照例,各方代表在台上慷慨陈词了一番,便各自回座,准备好好的品尝一下日本方面的招待。这时候,作为日本棋院代表的大竹英雄再次走到了台上,拿起话筒,环顾大厅,然后轻咳了几声说:“各位,请大家先静一静。”然后看着喧闹的台下。不一会的功夫,大厅里就安静了下来。大竹英雄带着微笑朝着左侧的门口,脸上有些崇敬徐徐的说:“下面有一位应该是大家都很想看见的嘉宾来到了我们的晚宴现场。欢迎藤泽秀行先生。”
顿时,整个大厅内随着大竹英雄的话语变得非常安静,过得数秒,一阵爆炸般的掌声从大厅的各处响起,震耳欲聋。
这时候,一个瘦小却不失清秀,但看起来微颤颤的老者在一个身材略微比他高大的日本老太的搀扶下,缓缓地走上台去。在上台阶的时候,大竹英雄赶紧上前扶着老人的左臂上的台来。
秀行先生在两人的搀扶下走到台前,坐下身来。微微将头凑到话筒前,台下顿时一片安静。秀行那看起来干枯的老脸朝着大家笑了笑,说:“我都说我能自己走上来的,大竹九段和我太太却硬是要搀扶我,弄的我好像弱不禁风,好没有面子。”台下一阵笑声。
“本来呢,他们说什么也不让我来。可是我多久没有看见这么些的棋手齐聚一堂了啊。所以这次趁三星杯在日本举行的时候,我说什么也要来凑个热闹。”秀行先生用身体遮挡住自己的手,指了指身后他的太太。台下又是一阵哄笑。
秀行先生拿起手边的一张对阵表,扬了扬说:“这次三星杯的八强说起来还是很丢脸的,作为一个围棋大国居然只有依田君一人。国内的比赛误了你们啊。”说着眼神一转,看向台下的一干日本棋手。
这时候秀行先生的夫人从背后轻轻的扶着身子有些颤抖的秀行,低声说:“你也别发牢骚了,医生说了你要镇静,不能激动。”
秀行先生用他瘦弱干枯的手拍了一下夫人的手臂,继续说道:“依田君的对手是来自中国的肖奕初段。依田君的棋我很熟悉,肖奕小朋友的棋我也打过几篇,打完后我有些感慨也有些期待。感慨地是中国又将出现一个小马、小聂那样的高手了;期待的是明天两人的对局,风格相似的对局加上强悍的中盘,我想看起来很有意思吧。各位你们认为呢?”
“秀行先生打过你的棋谱啊,真是幸运,还说你是和聂老师他们一样的棋手呢。”淼淼戳了一下身旁的肖奕。
“我就知道日本有个华裔棋手吴清源大师,这藤泽秀行的水平比他还高?”平时也没人跟肖奕说秀行的事情,所以他只知道吴清源大师是围棋的最强手。
不光淼淼傻了眼,左边的古力和唐莉两人也傻了。
“你不知道藤泽秀行?你是不是下围棋的?”古力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看着肖奕。
“知道,就是在书上看到过他的棋谱,下得不错而已。”肖奕看见众人盯着自己,有些奇怪。
于是身边的三人齐刷刷的用一种‘别说你认识我’的眼神看着他。肖奕倒是我所谓,耸了耸肩,继续听台上的藤泽秀行演讲。
秀行先生估计也是很久没有参加这样的场合了,那苍老干瘦的脸上隐隐出现了一抹红色。
“秀行,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要回去了。”秀行的夫人再次轻声在他耳边说道。
“好。”秀行点点头,朝着台下挥了挥手,看起来有些留恋,然后在夫人和大竹英雄的搀扶下缓缓地离去。
看着大厅内全场掌声雷动,肖奕有些纳闷的说:“这个矮小病怏怏的老头有这么多人崇拜他啊。那要是看见了吴清源大师会怎么样呢?”说着看着斜上方的那个巨大的吊灯开始想象大家看到吴清源时的情景。
晚宴很丰盛,虽然淼淼管制的比较严,不过肖奕依旧在古力几个的帮助下喝了不少清酒。虽然直喊这酒没劲,比不上国内的泸州老窖等一些高度白酒。不过也算是过了一把酒瘾。
第二天的比赛在上午九点准时打响,肖奕再次祭出猜双的法宝,果然如愿的拿到了黑棋。从这以后,和肖奕猜先的棋手再也不会故意抓双数来给他猜了。
在比赛开始之前,肖奕就注意到了依田纪基的脸色有些苍白。心中一动:难道这依田纪基在比赛前夜还找了酒店的服务员?有几个看起来倒是真漂亮,身材也不差。
依然是从马晓春那里继承的布局,只不过融合了一点老聂和老陈的思想。当肖奕如愿的将第五手守无忧角成功后,心情感觉不错,起码布局如愿了。
依田纪基号称依田老虎,酷爱战斗,因此对抗肖奕的是三连星,气势蓬勃的三连星。
就在离比赛现场不远的地方,那间破旧的小屋内。高川秀和寒武两人凑在电脑前,不断地却换着四盘棋的画面。而旁边的厨房内则传来簌簌的声音,那个来自台湾的女孩小盈正做着午饭。
“你看肖奕的布局算不算成功?”高川秀指着电脑上肖奕的对局问道。
“黑棋的实地多些,势力稍微弱一些,不过看起来还是比较厚实。而白棋基本没有什么大的实地,气势磅礴,不过有些虚,但是潜力惊人。要我选的话,我还是喜欢黑棋。”寒武看了一会分析道,手里却拿着一本中国象棋的棋谱。
“是啊,我们的棋都不酷爱战斗,所以喜欢黑棋。不过依田老师的中盘实力惊人,虽然肖奕的中盘也属绝顶,但是我依然有些担心。”高川秀点点头,看着棋局的进程说。
寒武看着目前四盘棋都是波澜不惊得局面,走到一旁的棋枰前,将那围棋棋盘反了过了,背面赫然是一面象棋的棋盘。飞快地从旁边拿过象棋摆起胡荣华在八十年代初夺得全国个人赛十连霸的一盘对局来。
高川秀看着沉浸在象棋世界里的寒武,苍白的脸上呈现出一丝的无奈,顿了片刻说道:“要是你能把精力完全放在围棋上,想必现在的成就及不上李昌镐也应该能赶上当年小林光一老师的水平了吧。”
寒武头也没抬,边打谱边回答:“哥,你这话说了多少遍了?你知道我喜欢象棋比围棋多,这围棋下起来慢慢吞吞的,完全不像象棋那样。象棋才能体现一个男人的内心世界,斗争、权势、厮杀。”
高川秀看着这个心爱的弟弟,轻轻地摇了摇头。
“依田纪基出缓手了,这算什么?才六十二手啊。”古力猛地跳起来,指着屏幕说。
“看看肖奕要怎么应。很明显,这里只要一冲,然后拐一下,黑棋就能先手破掉白棋八目。”老聂闻声从李昌镐和常昊平淡的对局中赶了过来。
肖奕这个时候第一感觉也是和老聂一样,既然先就能破对手八目棋,看上去没有理由不下的。不过总感觉这里面还有别的手段,应该可以下的更狠一些。于是将那先手破空的手段暂时压下,支着下巴开始计算那感觉中的手段。
先冲,然后不拐进去,直接深深的点一个。白棋要是小尖封的话,那就长一手,等老虎兄扳的时候,直接拆一,这样又没有戏呢?肖奕脑海了默默的计算,在不知不觉中,他的两只脚都放到了那宽大的椅子上,盘膝坐在那里。看得一旁担任裁判的大竹英雄眼珠子都快掉了下来。
依田纪基这个时候心里正暗自着急,自己下了一个勺子,一下子就被黑棋先手便宜八目。这本来就是一个天大的馅饼了,可是对面的肖奕却偏偏不下这手连一般业余棋手都能看出来的棋。知道这个地方有个能威胁到自己的东西,但是却不知道这东西什么时候发作。这样的感觉才是最难受的,依田纪基现在的感觉就是这样。
在依田纪基的眼中,这时间过的是犹如蜗牛般缓慢。而在肖奕的感觉里,时间在霎那间就过了半个多小时。然后却还没有发现有比先手破八目更好的手段。懊恼了一下,拿起一枚黑棋正要往棋盘上落下,突然夹着黑棋的手又在棋盘两寸高的地方生生的顿住了,数秒之后,依旧落在了冲得那个位置上。白棋只能退,不敢挡住,要不两边一断,损失就大了。黑棋依然是老老实实的拐了进去,八目的破空完成了。这时候肖奕看了一眼那手拐,拈了枚棋子在右边白棋的阵上四路侵消。
这一手棋要是下在五路呢,还说的过去,但是居然落在了四线,这就有些无理的味道了。依田纪基看着盘膝而坐的肖奕有些愤怒,刚才都被你破了八目,现在居然还下的这样无理。摆明了不把我这只老虎放在眼里。不过他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很快让自己冷静了下来,冷冷的看了一眼肖奕,把心神放到了棋盘上。
“这小家伙想干什么?刚才已经占到了天大的便宜,难道现在要还给依田?”老聂看着棋局的进程有些不满。这次华以刚身体不舒服,他可担任了代表团的领队。都说老聂不适合做领导,这次可是憋着一股劲来给棋院反对自己的诸位看看的。本来对局的进程都不错,肖奕这盘特别有希望,现在却来这么一手,顿时有些恼怒。
古力的想法却是和他老实截然相反,兴奋的说:“好,就这样。趁现在老虎受小伤的时候再给他一下,全力击倒他,千万不能给他机会。要是等他将伤口舔完后,谁知道会出什么事。”
啪的一声,老聂的扇子准确的命中古力的后脑勺,“现在都领先了这么多,当然要平稳过渡才对。”
这次唐莉和淼淼被小林泉美拉去逛街了,不在古力身边。因此他也不敢再顶嘴,只是摸着后脑勺用极低的声音嘟囔着:“我说下半年的成绩怎么就不好了呢,估计就被你个死老头打坏脑子了。”
对局室里的依田纪基在计算了数十分钟后,在右上逼了一手,最强硬的招法。
肖奕好像早就料到了白棋的应手,飞快地拈了一枚黑棋放到棋盘上,大跳一手,往右下跑去。白棋点,黑棋并,白棋飞攻,黑棋简单的跳,白棋刺,黑棋还是普通的接,以条形向下面逃去。
“这算什么棋?就这样直白的跑?到时候怎么办?就用这纸糊的城墙来围中腹?”老聂再次发火,顺便拍了一下面露喜色的古力脑袋。
“好棋,原来是这样啊。这小家伙的前途不可先限量啊。”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古力回头一看,是曹薰铉。
“老曹,这纸皮城墙有什么用?到时候要是活不了才搞笑呢。”老聂问道。
“老聂啊,你长期不参加大型比赛,看来你的嗅觉比以前差了许多。”曹薰铉拿起一枚棋子放在棋盘的右下,然后说,“你们看。”
老聂和古力的嘴巴慢慢的张开,不一会的功夫都变成了鸭蛋形。
依田纪基看着黑棋只是简单的单关向右下跑去,左右计算了两遍,这黑棋形成的薄薄的势力真的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强,可以说是漏洞百出。可是作为中盘绝顶高手的肖奕居然会下出这样的棋来,实在有点不可思议。再次耗费了半个小时,依田纪基基本确定黑棋没有什么厉害的后续手段,在中腹天元下三路拍下一枚白棋,夹攻黑棋逃出的大龙。
肖奕突然像被鞭子抽了一下,双脚一抖,差点就踢到了棋盘,慢慢的放下双腿,揉了几下。抬头看了看对面的依田纪基,心想:真的是状态不好啊,看来昨天晚上肯定做了什么事情。居然不补一手就来夹攻,也太贪心了。抓起一把棋子,在两手中来回的倒腾,随后拈了一颗,在先前右下拐进去的白棋里面跳了一手。
“这里?”依田抬起头有些疑惑的看了看肖奕,然后迟疑着将手里的白棋拍落,刺。黑棋不管联系直接拆一,白棋再逼一手,黑棋简单的长,白棋分断。依田下完这手面带微笑的看着肖奕,看你如何应,先前破了我八目棋,这下全找补回来了,说不定还能屠了旁边的这条大龙呢。
依田纪基微笑的看着肖奕,肖奕好像有感应似的,马上就抬起头带着同样的微笑看着依田。直看的依田纪基心里发毛,赶忙低头看着棋盘,双眼不住的搜寻。
拐。黑棋居然在两颗黑棋上拐了一手,形成了一个空三角,绝对的愚形。这样的棋形在一般棋手学习围棋的初期就被老师告诫,一般绝不能下出这样的形状来,这是完全没有效率的棋。
但是,就是这手难堪的拐,却让依田纪基有些苍白的脸上迸出了一颗颗豆大的汗珠,苍白的脸色也逐渐的变得通红。这一手难看的拐却让白棋非常难受,让依田纪基非常难堪,因为有这一手,白棋阵里面的黑棋居然后上面的那条黑棋大龙彻底联系了起来,不但将白阵彻底踩碎,还安定了下来,使得黑棋的大龙成为令人真正的强大的厚势,再也不是纸糊的城墙,而是钢铁浇铸的长城。
依田纪基微微的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整个身子俯在棋盘上,欲在里面找出一条能够切断黑棋的妙手。
“靠,老肖这手棋比曹老头的还要秒啊,居然能不通过打劫就能连回,偶像啊。”古力原本看着曹薰铉的那一手通过打劫将里外连通的棋就佩服得五体投地,哪知道肖奕的这一手绝妙的拐,用一个空三角让他目瞪口呆,足足三分钟后,古力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棋盘上,大吼一声。
曹薰铉也愣了,愣的连古力大喊曹老头的话也没有听见。这神来一手绝对不是偶然,而是肖奕在前面冲,拐之后再四线侵消的时候就埋伏下的一手棋。本来按照自己的下法,通过打劫里外连通的话,白棋将亏六目左右,加上先前的八目,这棋就太难下了。然后现在黑棋的这个空三角直接将里外连通,那么白棋没有通过打劫找补回损失,那么落后的目数起码在三十目以上,这棋还怎么下。看了看表,马上就要十二点了,摇摇头径自朝餐厅走去。
依田纪基在中午封盘前终于低下了头,没能找到切断黑棋联系得妙手,强忍着内心的在中午前被淘汰出局的耻辱,身子微微的抽动,抓起了一把白棋,深深地叹了口气,投子认输。随后起身朝大竹英雄和肖奕微微的鞠了个躬,神色惨然的朝对局室的门口走去。
肖奕愣了一下,没想到能在中午封盘前95手获胜,没想到这对依田的打击居然有这么大,笑了笑,在小棋手递过来的本子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起身向大竹英雄点了点头,跟着出了对局室。
第二卷 黑白间 驰骋纵横 第四十章 三星杯的意外 (下)
“老肖,下的不错啊。居然一个早上就把依田纪基杀成那样?你看他走出去的时候面色苍白,憔悴的很。”古力端着一个盘子坐在了肖奕的对面。
“少乱说话,他脸色苍白和我没有本质的关系。”肖奕已经率先进入四强,吃饭就和大家一起了。
“哦,难道他今天生病,状态不好?才被你捡了便宜?”古力嘴里塞满了饭菜,含糊的问道。
“这个我怎么知道?你去问他吧。”肖奕吃的飞快,一会的功夫就把盘子里的饭菜扫空。然后打了个饱嗝,扶着腰朝研究室走去。
研究室内,老聂和曹薰铉两人凑在一张棋盘前不时的指指点点,看起来像似发生了一些争执。
“常昊这里下的不错,目前来看还是稍微的领先呢。”老聂对常昊的对局看上去有些满意,虽然优势微弱,不过毕竟领先着李昌镐。
“老聂,你也知道我这个弟子。出名的冷静,他就是一头豹子,只有在最有把握的时候才出手,那个时候绝对的一击必中。所以还是要看下午两人的发挥了。”曹薰铉对李昌镐这个弟子有着无比的信心,而李昌镐也确实有这个实力让他充满自信。
于是两个老人都为了自己的弟子开始争论。一个说常昊的天赋又多好,另一个说李昌镐有多么的勤奋;一个说常昊的棋风厚实,全盘的控制力无以伦比,另一个马上反驳说碰到李昌镐就什么也没有了。
肖奕站在研究室的门口看着两人,不禁哑然失笑。这两个老头也太护犊子了吧。这常昊和李昌镐两人都是世界的顶级棋手,差距只是在一线之间而已,需要你们争论的面红耳赤吗?于是轻咳一声,走上前在两人的身边说:“聂老师曹老师,你们在争什么啊?老脸都发红了。”
“肖奕啊!”老聂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随即打诨说,“上午你下的可真是不错,依田纪基估计要郁闷很长一段时间了。”
没等肖奕谦虚一下,曹薰铉也发话了,说:“特别是那一手愚型空三角,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出来的。我看以后中韩围棋的对抗就在李昌镐和你之间了,别的人基本没有这个希望和实力。”说着眼睛瞄向一边的老聂,只见他老脸通红,忿忿的站在那里。
“哪里哪里。现在的中韩围棋依旧是您和李昌镐对抗我们的马老师和常昊,那里轮得到我。反倒是您,可是老当益壮啊。”肖奕看起来非常谦虚,然后看了一眼老聂又说,“不过我们的聂老师在退出一线之后,对于年轻棋手的培养可是花尽了心血,劳心劳力啊。就像我,没有聂老师的指导,也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一番话将两个老头说的都是满心喜欢,飘飘然起来。
“肖奕你也不要谦虚,我看用不了几年者世界冠军的历史上就会出现你的名字。”曹薰铉拍了拍肖奕的肩膀,笑咪咪的说。
肖奕看着两位,弯了下腰说:“那么你们两位慢慢聊,我先出去一下。”
曹薰铉和老聂两人几乎同时将手一挥,然后便转过身去,继续研究棋局。
肖奕看着两人的背影心里暗骂道:两个老头,以为还像当年那样厉害啊。英雄迟暮了。心中念转,脚步却没有停下,出了研究室径直往房间而去,准备睡个午觉。
下午三点半,肖奕从睡梦中醒来,用手边的干毛巾蘸了一些杯子里的清水将眼角轻拭了一下,便开门向研究室奔去。
刚进研究室就发现气氛异常,中方的棋手脸上全部带着一丝的微笑,看起来心情非常不错。而韩国棋手则是满脸的凝重,看起来两位韩国棋手的局势不妙啊。日本棋手则只有大竹英雄和张栩两人还在研究室里做着样子,其他的在中午过后就没有再出现。
肖奕向老聂等几个打了个招呼,然后便趴到了古力背上,看着面前的三盘棋。常昊依旧以微弱的优势领先者李昌镐,棋局已经进入官子。按照两人的官子水平,不出意外的话常昊将要获胜,战胜李昌镐这个长久盘旋在心头的阴影。马晓春和周鹤洋的比赛已经进入尾声,三目半的优势不是周鹤洋能在现在这个时候能够反盘的,马晓春的获胜已成定局。最为惊险的居然是刘昌赫对耿昆的一局,号称老僧的耿昆在下午续盘开始一反常态,以暴制暴,祭出了刘昌赫的攻击流,一时间局面混乱不堪。两人都需要做活三块孤棋才能获胜。
“老耿的棋这么下成这个样子了?”肖奕拧着古力的耳朵问了第二遍。
“我怎么知道,这家伙下午就像疯了一样,居然放弃自己的长处,和刘昌赫对攻起来,难道他不知道对手号称天下第一攻击手?”古力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和郁闷。
“反正我已经杀入四强了,老马也基本没问题了,半决赛最差也是两人,说不定还能四个都会师呢。”肖奕边说边起身,躺在了本是老聂专用的躺椅中。
包揽四强?想法是很好,可是李昌镐和刘昌赫怎么可能让中方轻松达成这个目标。在收官即将结束的时候,李昌镐冷冷的看着常昊有些欣喜的脸,手中的棋有如惊雷般的在左上角拍下,居然做出了一个生死大劫,谁也输不得的生死打劫。而另一盘棋中,失去冷静的耿昆毕竟不擅长全力攻击的下法,在最后出现一步缓着被刘昌赫抓住,一举被歼了四颗棋,中盘告负。
这个时候,所有的目光全部停留在了李昌镐对常昊的这盘棋上。到底半决赛是中韩对抗还是中方围剿刘昌赫全部落在了这个生死劫上。
老聂的脸色绯红,他是因为紧张和关切。曹薰铉的老脸也是通红,他却是因为黑棋最后的这个劫而感到激动。
对局室里,常昊的脸色先是煞白,然后有变的通红,站起身用冷水洗了把脸,然后摔掉西装,拉开领带,解开衬衣的领子,不住的摇着手中的折扇。而石佛李昌镐看上去也失去了以往那种古井不波的心态,苍白的脸上闪现出一抹红晕,额头上也出现了一层细细的汗珠。
“赢了,黑棋的劫材多一个,半决赛二对二。”一个声音有如炮弹一样将研究室炸的沸腾起来。
“老曹,你说真的?”徐奉洙惊喜的问道。
“当然,不是真的还是煮的?黑棋多一个劫材,李昌镐进半决赛了。”曹薰铉异常激动,兴奋地说。
顿时一阵欢呼声夹杂了几声哀叹在研究室里回荡。韩国棋手欢呼雀跃,兴奋异常。而中方棋手虽然有些遗憾,不过也有两人进入四强,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半个小时后,棋局正如曹薰铉所预料的那样,李昌镐惊险的以多出白棋一个劫材的微弱优势胜出,淘汰常昊闯进四强。
二对二,四强的对阵形势是:马晓春和多年来的冤家对手李昌镐再次相遇,而肖奕则是继联赛以后又一次碰到刘昌赫,将在半决赛中接过上一盘耿昆没有完成的任务,在对攻中击溃刘昌赫。
“肖奕,后天的比赛就看你的了,我估摸着老马是没有什么希望战胜李昌镐杀入决赛。”耿昆看起来完全不像刚输棋的样子,一脸乐和的说。
“你小声点,要是被老马听见了以后有你好受的。”肖奕小心的看了看两旁说道。
“他能把我怎么样?吃了我不成?”耿昆倒了一杯清酒徐徐饮下。
“他是我们俱乐部的教练,你忘记了不成?”肖奕一字一句的慢慢吐出话语。
噗,耿昆口中的清酒喷的到处都是,随即苦笑着说:“这我倒忘记了。后天你好好准备,争取再来一个中盘胜,要是在中午前就跟完美了。”
还想要我表演中午前获胜?要真这样的话也太没天理了。肖奕两眼一翻,抓起一杯清酒,一饮而尽。
“肖奕你少喝点。”淼淼坐在一旁静静的默数了一下,这是肖奕的第6杯。
“没事,这就跟水也没有什么区别,喝多少也醉不了。”肖奕还待吹嘘自己酒量过人,突然眼睛余光看见淼淼的俏脸在霎那间变得冷若冰霜,马上笑着说:“不过今天喝的也不少了,好好休息,明天才有精神备战嘛。”说完转头朝耿昆做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第二天,耿昆马晓春再加上古力常昊四人在肖奕的房间里窝了一天,连吃饭都是服务生送进去。除了古力在下午出去一个小时,一直到晚上十点才见一群人徐徐而出。
在上半年的联赛中,肖奕棋艺并没有现在这般强横,官子更是惨不忍睹。在那个时候能和刘昌赫硬碰硬的对攻,尚且将其宰落马下,今天当然更加没有害怕的道理。
白棋,在这么关键的比赛中,肖奕没有如愿的猜到黑棋,第一招落了下风。而另一边的马晓春猜到的居然同样是白棋,一时间研究室里的老聂仰天长叹,大呼运气忒差。
星。目外,这是刘昌赫的开局,霸气十足,一副战斗的模样。
研究了一天刘昌赫的棋谱,也制定了相应得对策。肖奕对于黑棋咄咄逼人的气势选择了攻守皆备的星小目,如果黑棋不马上分投的话,就布成拿手的星无忧角开局,虽然是后手,但是却非常熟悉。肖奕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个地方。
两人的对局下的飞快,并不是说局面不够复杂,也不是说两人相互都选择了各自圈地的政策。相反,刘昌赫从第5手开始就非常强硬的挂角,然后在白棋的二间低夹下选择跳出,一开始就把战火弥漫到了整个棋盘。这时候局面混乱复杂,但是两人都不愿意选择退让,也不想在气势上落了下风。于是两人一招快似一招,黑白两色棋子犹如梅花间竹般的落下。
“这两人在干什么呢?才半个多小时,居然下了三十多手棋了。而另一边的居然才七手棋。”老聂对比着两盘棋感到不可思议。
“这有什么,两人憋着劲呢。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攻击手。”曹薰铉笑呵呵的回答。
“要说肖奕憋着劲也罢,怎么老刘这把年纪了还这样呢?”老聂摇摇头说道。
“老刘这个人你不了解?他就像个小孩一样,看见敢和他对攻的棋手眼中就冒光,不拼个你死我活决不罢休。”曹薰铉指了指电视画面里刘昌赫,神情专注。
肖奕看着刘昌赫越来越紧的着法有些纳闷,这棋才刚开始,您老人家要这么费劲啊?难道医生没关照您要冷静,要不容易脑充血?想归想,手底下却是一点也不慢,只要黑棋落子,最多2分钟,手里的白棋也会跟着落下。
“第81手了,而老马才下到14手。两边的进程还真是差距大啊。”古力一直在对比着两边的手数。
“我看他们什么时候才停下来。”老聂这个时候已经躺在了椅子里,这样速度的对攻棋是来不及看了。
曹薰铉看起来也有些不满,沉声说:“不会再中午封盘前就突破一百五十手吧?”
还真让他给说着了,当中午封盘来临的时候,在裁判宣布比赛封盘的时候,肖奕落下了第一百五十手棋。差点把老聂和曹薰铉给气死。
混乱,这有这个词才能形容目前的局面。黑棋四块孤棋,白棋三块,谁要是不能在下午续盘开始的时候找到对策的话,很可能就会在对方的攻击下崩盘。于是研究室里的最新话题是,谁先崩盘。由于人数上的优势,肖奕以5:8落后。
“这棋下得爽,好久没有这么畅快了。不过这局面倒是有些麻烦,要是不能杀掉黑棋的一块孤棋的话,我的白棋势必被杀,有意思啊。”肖奕吃过中饭躺在休息室的榻榻米上,脑子里不停的闪过上午的棋局进程。
“混乱,还是混乱。不管了,下午看老刘下哪里再说。”肖奕理不清棋局里的头绪,索性将它抛到一旁,眯着眼睛开始记挂老聂。
下午一点半,比赛继续。看起来一个中午的休息让刘昌赫清醒了不少,在拧着棋子十来分钟后,在左边补了一手。
“不攻了?攻了一上午,现在来补棋?”肖奕有些不明白,然后看了几分钟后,眼睁睁的看着漏洞百出的黑棋阵营居然不敢去率先攻击,因为刘昌赫这一手棋补的实在是太巧妙了,补了两个断点,防止了一处征子,还瞄着左下角的白棋角空。
既然不能攻击,那么我也来补。这是肖奕在半个小时计算后得出的结果,居然也在自己的阵地上补了一手,顿时整个白棋阵营看起来厚实了许多。
“这两个家伙开始下慢棋了?而且还开始防守了?”老聂又一次被两人弄糊涂了。
“是啊,他们慢了,可这边却快了,比上午的他们还快。”曹薰铉苦着老脸说道。
肖奕这边四十分钟下了两手棋,马晓春那边却在这四十分钟下了五十多手。直看得研究室里的一群人和对局室的裁判眼珠子都掉到了地上,谁到想不到这样的棋会出现在李昌镐和马晓春的对局中。
刘昌赫看起来要下慢棋了,上午积累了许多的时间,开始重新计算这混乱的局面。
既然是黑棋的时间,那么肖奕当然也乐得使用,也静下心来计算白棋的出路。
时间一分分的过去,刘昌赫也有落子,平均来说是二十分钟一颗,肖奕却是十分钟一枚,有意思的很。
下午三点刚过,研究室里突然一阵欢呼。躺椅里老聂迷茫的问:“怎么了?有人出勺子还是妙手了?”
“还妙手呢,马老师中盘认输了。”淼淼上午和唐莉出去采购了一番,下午才到研究室。
“马小已经输了?他真是不快则以,一快惊人啊。”老聂惊愕的说道。
“什么叫不快则以,一快惊人?”马晓春出现在了研究室里,这盘棋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输在了什么地方,所以只是和李昌镐讨论了几声就没有复盘。
“上午慢吞吞的,下午突然加速,你输的倒是干脆。”老聂恼怒的说,这次以领队的身份出来,马晓春是寄予厚望的一张王牌,可现在被淘汰了。
马晓春笑了笑,刚要答话,只见耿昆冲了进来,随后在他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只见马晓春顿时脸色大变,问:“真的?没搞错吧?”
耿昆神情复杂的点点头。
“什么事?你们两个什么表情啊?”古力转头看见两人的脸色,惊讶的问。
“医院刚才打来个电话,让肖奕赶紧回去见他叔叔最后一面。”耿昆上前一步,低声的说。
古力愣了一下,直往外冲去。老聂一把将他拉住,骂道:“冒冒失失的,急着去那里?”
“我去对局室,把肖奕拉出来,要不来不及了。”古力挣脱了老聂的手又要往外冲去。
“你小子是欠揍啊,我怎么教你的,对局室是你能乱闯的?”老聂抬手就给了古力一个栗子。
“不闯就来不及了,肖奕的叔叔要挂了,医院让他回去见最后一面呢。要是等他下完棋,就赶不上下午的航班。”古力架住老聂的手,吼道。
“真的?”老聂转头看向马晓春。只见他脸色凝重的点点头。
古力又要往外奔去,马晓春吼道:“等一下,肖奕现在形势大好,我看还是让他下完这盘棋。世界大赛的决赛啊。”
“要是出了问题怎么办?肖奕出来后闹事怎么办?”老聂看了眼已经呆坐在椅子里的淼淼说。
空气有些凝重,一旁的韩国棋手也围了过来。淼淼的俏脸早就挂上了泪水,而唐莉则在一旁低声的劝慰。
“我负责,肖奕出来要闹的话就让他来找我。”沉吟了片刻,马晓春嘴里迸出一句话。
老聂看了看四周的众人,然后点点头说:“那好,五点有航班回国。大竹君你先帮我定4张机票,要是肖奕来得及就一起,来不及我和淼淼先回去。马小你留下,防止肖奕出来知道真相闹事,这里只有你能制得了他。”
马晓春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淼淼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将她拉起,指了指老聂。
于是老聂在交代了一些事情给马晓春后,带着淼淼匆匆离去,直奔机场。
这个时候,对局室里的肖奕满脸的兴奋,只要不出意外,黑棋在第195手的并将成为全局的败招,左边黑棋的一块六个子将被断下。这意味着自己将首次杀入世界大赛的决赛,就算拿不到冠军,那么亚军的奖金也是不菲的。
刘昌赫很显然也看到了这一手棋,久经沙场的他也在霎那间动容了,没有汗水,也没有苍白或者通红的脸色。有的只是眼睛里刹那的迷茫和懊悔。看了看手边的计时钟,还有四十分钟的保留时间。定了定心神,再次细细的计算了一遍。没有办法,还是没有能救回那六颗棋的方法。
“就这样认输吗?”刘昌赫心里轻声地问自己,“当然不,作为一个有血性的棋手,作为一名攻击手,当然不能就此放弃,哪怕输得更惨烈一些。”既然打定主意,刘昌赫将手里被汗水浸透的黑棋狠狠地拍在了棋盘上,看起来有些悲壮。
肖奕抬起头看了看刘昌赫,微微的点点头,手指间的棋化作一道最后的白色刀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犹如小李飞刀那点令人绝望的刀光割向对手的喉咙。黑棋的六颗棋彻底的死绝。
刘昌赫这时候却变得满脸通红,汗水也从额头上一颗颗的迸出,手里的黑棋依旧坚决的落在棋盘上。但是肖奕的官子有如神助,发挥的滴水不漏。没有给黑棋一丝机会,十五目的差距到了最后还是十五目。无奈之下,刘昌赫只能在最后时刻投子认输。
中国的肖奕中盘战胜韩国的刘昌赫九段,携手李昌镐进入三星杯的决赛,将中韩对抗延续到了最后。
当肖奕复完盘,冲出对局室,抑制不住内心喜悦的他在对局室的门口看到的却是马晓春等沉重的面容。心里不禁咯噔一下,走向面露苦笑的耿昆。
外传 第四十一章 天堂地狱 (新书上传)
第四十一章 天堂地狱 (新书上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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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耿,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说。”肖奕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心里隐隐感觉到是和自己有着莫大联系。
耿昆看了看肖奕,然后又转头砍向马晓春。
“肖奕你先回房间,我慢慢和你说。“马晓春抬起手看了看表,沉吟了片刻说。
“有什么事情现在就说,回房间干什么?“肖奕越来越觉得这事情不寻常。
“我说回去就是回去,哪来的这么些废话。”马晓春的语气异常的严厉,很少看见他这样。
肖奕看着面前的一群人,脸色各异,有的沉重,有的眼神闪避。心想:什么事情呢?难道我叔叔病情有反复?不可能啊,要是的话老马早就说出来了,何必要去房间呢?难道依田纪基输了棋出事了?**,这跟我也没关系,胜败乃兵家常事。带着疑虑的眼神看了看几人,跟在马晓春的后面纳闷的走向电梯,而古力和耿昆也跟了上来。
从对局的那一层到住的房间有十几层的距离,电梯也不快,只是悄无声息的向上而去。电梯里的马晓春没有说话,连呼吸也微不可闻。在这短短的几十秒内,肖奕只感到有些胸闷,空气好像被冻结住了。想跟古力他们说句话,可是两人一脸的凝重野让他闭上了嘴巴。
好不容易电梯停了下来,门一开,靠在角落里的肖奕率先冲了出去,看着身旁漂亮的女服务员心里一阵畅快。
“马老师,到底什么事?搞的这样神秘。”肖奕刚进房间的门就问道。
马晓春看了看肖奕,欲言又止。
肖奕这时候却突然感到有些害怕,搭着耿昆的肩膀说:“快说,吞吞吐吐的不像个男人。”说着话,眼睛却是瞄着马晓春。
耿昆将目光投向马晓春,只见他微微的点了一下头。转头顿了一下,说:“老肖,你先坐下。千万别激动。”说着将肖奕摁在了椅子上。
“靠,你小子什么时候也学会废话连篇了?快点说。”肖奕有种不祥的感觉。
“在你下棋的时候,医院来电话了。”耿昆一字一句说的缓慢。
肖奕猛地就站了起来,一把抓住耿昆的肩,说:“我叔叔怎么了?”
“医院让你赶快回去见他老人家最后一面。”耿昆将肖奕的手从肩膀上掰下来,退了两步说道。
“什么?”肖奕如遭雷击,愣在了当场。
马晓春等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分别退到了三个角落,静静的看着呆立当场的肖奕。
可能是一分钟,也可能是十分钟,站在椅子前有如木鸡的肖奕终于动了,脑袋一寸寸的转动,然后目光锁定在了古力身上。
“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不让你知道的。”古力被看的心里发毛,避开肖奕的目光说道。
“谁,是谁不在第一时间通知我的?”肖奕的目光充满了愤怒,血丝也在瞬间布满了他的眼睛。
“我,我决定让你继续下完的。”马晓春坐在床沿,平静的说。
“为什么?你有什么权利不告诉我?”肖奕双手握拳,身子有些颤抖的一步步走向马晓春。
眼看着肖奕就要走到马晓春的身前。古力和耿昆对望了一眼,两人几乎同时冲了上去,一人一边架住了他。只要晚一步,肖奕伸出的右手就将扯住马晓春的领带。
“医院说是病危,如果真的挺不过去,你赶回去还怎么的?能见的到他最后一面?当时形势大好,进决赛的奖金,去德国的医疗费也好解决一部分。如果当时告诉你的话,你小子还有这个心去拿下么?!”马晓春看着肖奕的手在即将到自己胸前又被古力他们架了回去,依旧面色平淡,徐徐的说。
肖奕满脸通红,被两人架着的身子不断的颤抖。过了半晌,咬着牙齿说:“那我现在就回……”
“没有了,下午五点的这个时候已经起飞了吧,你只能等明天了。老聂和淼淼先过去了。”马晓春叹了口气,将肖奕按座在床上,发现他的颤抖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厉害了。
房间里静静的,肖奕不说话,三人也不敢出声。要是真被刺激了,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沉闷,久久的沉闷。
“你们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很久之后,肖奕突然瘫倒在床上,有气无力的说。
马晓春点点头,对古力两人使了个眼色,三人鱼贯而出。
“马老师,帮我订明天最早的机票。”在三人就要出房门的时候,肖奕坐起来喊了一声。
“已经订了,明天上午九点的飞机。”马晓春点点头说,然后轻轻的带上了房门。
“马老师,这小子没事吧?”耿昆担心的问道。
“应该没事,你没看见他已经喊我马老师了吗?要是还没有冷静下来的话,应该是直呼我老马了。”马晓春笑了笑说。
“是么。。”耿昆的脑子里马上出现适才肖奕青筋暴起的手背和痛苦的面容,张了张嘴,却也没有说出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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札幌市郊的一间小屋内,餐厅的桌上放着满满的一桌菜,都是中国式的菜肴。
晚上六点,一个身影出现在屋外的细雨中,然后脱下雨衣,抖了几下,折叠好之后进了屋子。
高川秀看着寒武的身后,抬起头问道:“就你一个人?他呢?”
“他下完棋,出了对局室就跟马九段走了。”寒武抬手掸了一下额头前的水滴说,“听说他叔叔病危,不能来了。”
高川秀苍白的脸上看起来有些失望,哦了一声便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满桌的佳肴。
南京禄口机场通往城内的高速公路上,有一辆奥迪开的飞快,那是刘淡然来接机的车子,车里面坐着肖奕和马晓春两人。
“马老师,你的手机给我用一下。”一直安静的肖奕突然坐直了身子向前排的马晓春伸出了手。
马晓春掏出手机递了过去,说:“先问一下也好。”
肖奕拿着这新款的诺基亚手机,颤抖着按下了一串号码。
“喂,淼淼。叔叔怎么样了?”片刻后,电话通了,肖奕声音有些抖。
断断续续的抽泣声,电话那头的淼淼好像说不出一个字来。
“到底怎么回事?你别哭啊。”肖奕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脸色变得煞白。
依旧是哭泣的声音。过了半晌,听筒里传来淼淼的说话声:“肖奕,叔叔他……”随即又是哭声。
“哭,哭个毛。你就知道哭。把电话给老聂。”肖奕突然对着电话大吼了一声,十分激动。
马晓春心里也隐约的猜到了一些,转头说:“肖奕,冷静一些。”随即又朝刘淡然说,“老刘,快一点。”
刘淡然点点头,脚下油门猛踩了下去,车子犹如离弦之箭向前飞去。
“老聂,到底怎么回事。”激动中的肖奕早就顾不上什么称谓了。
老聂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说:“你在哪里?进市区了么?你叔叔……他去世了。”
啪的一声,手机顺着僵硬的手臂划落在了车子的保险带上。肖奕的手依然保持着半握的姿势,呆滞的目光下,是他那半张着颤抖的嘴巴。
“去世了……叔叔去世了……”肖奕脸色煞白,嘴里只是喃喃道。
“肖奕……”马晓春回身看着目光仿佛雕塑般呆滞的肖奕轻声道。
“不可能,他们一定是在骗我。”肖奕突然拣起身旁的手机,狠狠的砸在了窗户上。然后猛地拍了一下刘淡然地肩膀喝道,“停车,给我停车。”
刘淡然被这一巴掌吓到了,一个急刹车,方向盘一打,奥迪车硬生生的横在了公路上,差点撞到了护栏。
还好现在过往的车辆甚少,马晓春赶忙从前面出来,拉开门钻进后座,一把将正要出来的肖奕摁了回去,然后示意刘淡然开车。
车子缓缓地驶进市区,这天的阳光大好,入冬以来许久没有这样的好天气了。马路两旁的商家都将各自的商品搬到了店门外,做起了宣传。而双休日的行人比以往多出了一倍,于是街道变得拥挤不堪。肖奕几次就要跳出车跑步而去,都被马晓春死死的摁住。
车子好不容易驶到了军区总院的门口。没等车子停稳,肖奕就把门推开,身子如箭般的蹿出,直奔医院的特护区。留下身后被车门撞倒的一个行人拦在了车前。
病房里,空空荡荡。没有医生,也没有护士,连老聂和淼淼也不在,跟别说病床上的肖可畏。原本那些繁多的仪器不见了,床上的被褥也不见了,只看到那厚厚的海绵床垫。病房的墙壁依旧是雪白,窗外的阳光照射在屋内,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平静,仿佛在这里除了记忆,便没有人曾经存在过的任何痕迹一样。肖奕心里的绝望越来越重,呆呆的看着病房木纳的转身。
“肖奕,你来了?”李玲出现在病房的门口,看着肖奕静静的说。
“我叔叔呢?谁带他去散步了?”肖奕一个溺水之人看见了救命的稻草,死死的抓住李玲的胳膊问道。
“啊。”肖奕的大力将李玲的胳膊弄疼了,挣扎着将手臂从他的手中抽出,小心的说,“你叔叔在后面,我带你去。”
没等李玲说完,肖奕就朝病房区的后面跑去,李玲急忙跟了上去。
太平间的门口,淼淼轻声地抽泣着。而老聂则大口的抽着手指间的烟,脚下一层的烟头。
一阵脚步声从远及近,随后三个身影先后出现在了老聂的视野中。肖奕冲在前面,中间的是那个护士李玲,而最后的则是赶上来的马晓春。
“老聂,我叔叔在哪里?”肖奕脸色惨白,眼睛里布满血丝。
老聂没有去计较肖奕的称谓,夹着香烟的手指了指里面。然后一道人影从他眼前闪过,肖奕已经没了踪影。
太平间的停尸间,再众多柜子的前面,有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老人,身上盖着白布,只露出了一张透着淡青的脸。“叔……”肖奕看着眼前的景象半晌喉咙里才憋出了一个字。肖可畏面带微笑,神色安详,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肖奕静静的站着。身后是马晓春老聂他们,几个人都怔怔的看着他。肖奕的眼中没有水意,有的只是血丝。突然肖奕扑到了病床上,扒住了肖可畏的两肩。口里喃喃道:“叔,我不要吃牛肉面了,我再也不去骑阿海的脚踏车了。你别走啊,你就饶我这一回,下回……下回我改……我一定改,你别……别丢下我啊”一群人面面相觑,听着肖奕不明所以的话,心里都是一阵沉痛,却不知道要如何安慰是好。
“马小,这小子怎么了?会不会被刺激的脑子那个了?”老聂捅了马晓春一下低声问道。
马晓春眼睛横了一眼老聂,说:“我怎么知道,要不你上去看看。”
老聂看了看趴在床前的肖奕,右脚提了一下又放了下来。然后拍了拍身旁的淼淼,指了指病床。
淼淼怔怔的看着肖奕,慢慢的走了上去。静静的站在肖奕身前,看着嘴里嚎叫着许多莫名其妙却又没有一滴泪水的他,停了半晌,突然伸出手从后面将他紧紧地抱住。哽咽着说:“肖奕,我们……我们出去吧。让叔叔走的安心点。”
“呐...叔...袋子里...袋子里还有半碗,小奕给你留着的……你张张嘴……”说着,肖奕颤巍巍的伸手,慢慢的抚向叔叔干裂的嘴唇。“肖奕!”淼淼尖着嗓子猛的一叫。肖奕的手停在半空中,浑浊的眼神慢慢的散去。
一瞬间,惊谔,不信,悲苦,种种心情仿佛潮水般一股股敲打在他心口。
脑中儿时的记忆不断的闪现,不断的交替,慢慢成为旧照片般的枯涩,随着一声清脆的碎响,化风而去了。
肖奕的手在触摸到嘴唇的瞬间,仿佛断了线的风筝,直直的跌了下去。整个人无力的靠在淼淼的身上,在那一刻,冰冷的触觉毫不留情的把他心底最后一丝希望击的粉碎。
马晓春侧过脸,弹了弹眼角渗出的水珠,张开嘴正想说些什么。只见肖奕轻轻的推开淼淼,晃了一下,终于站稳了身子,颤抖的腿慢慢的向前伸出一步,两步,他摆摆手,拒绝了别人的搀扶,挪动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房外。那一刻,淼淼的眼泪终于止不住,落了下来----她第一次看见奕如此孤单无助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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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传 围棋群的故事(一)
围棋群的故事(一)
关于缘起无名和刀疤六两同志裸奔被处分事件的调查报告
关注本书进度的同志们应该已经知道了无名和老六两同志在大学里女生宿舍门口裸奔并且被处分的事件。现我受委托对两同志进行访问和调查,力争给大家一个真相。
现对调查结果总结如下:
缘起无名:本人那天晚上和老六一起路过女生宿舍,看到一个人在爬宿舍楼外的水管,意图不轨,我们这个急啊。万一让色狼进去了残害MM咋办捏?万一残害的就是我最最心爱的暗恋对象小春春咋办捏?为了我的终身性福,我和老六脱了上衣赤膊上身,跟着爬上去,要为我的小春春除害!!!结果当我们刚爬上水管,就听得宿管大妈灭色师太的正宗佛门绝学——狮子喉!!!发挥了一把,唉,怪我小时候练功就喜欢偷看隔壁MM换衣服,没好好练,一口真气没顶住,被吼倒在楼下。没想那个爬管子的没色性的色狼,一看被发现了,就一步跳下水管,一把把我们两个人的裤子扒光,做了个面罩,跑路了。他以为他啥也没暴露。但是我看见了,他就是本书的作者,大雪崩!!这个鸟人。没法啊,我和老六只能跑路啊,我们大叫“让路让路!!!”唉,可以我们身无一丝,当然被认个清清楚楚。自然换来了一个处分啊。苍天啊,大地啊,我冤枉啊!!!
刀疤六:这是一次行为艺术,真的,我们是为了艺术献身。你知道么?当全身的皮肤没有衣服的阻隔,和空气发生亲密的接触,是多么美好的感觉。那种感觉宛如初恋一般美好。动人心脾。冬日的冷空气拂过我们的身体,带来了清凉的感受,让我们的心里,开始有了淡淡的忧伤。多成功的一次行为艺术啊。那个谁?问我干吗大呼小叫,我x,不明白么?这叫宣传,21世纪什么最重要??宣传!!!不宣传哪来的关注啊。我最恨你们这帮搞调查的,一点艺术细胞也没有。啥?还问我裸奔是不是太下流?我继续靠!!!人,不能无耻到这种地步啊!这是艺术!懂吗?艺术!!!
本刊对该两人的调查到此完成。下面是一些对当时在场的人的采访和调查结果。
宿管大妈灭色师太:他们的衣服不是自己脱的,也不是别人扒的,是我的佛门狮子吼给震飞的,就是我师妹包租婆在功夫电影里客串的那招。出家人,不打诳语。
学生MM甲:好大,真的好大!!!!!
学生MM乙:你搞调查的?那帮我把那两个人的电话要来?
据事后统计:35.2356%的在场学生认为这是行为艺术,值得鼓励。 68.254781%的学生认为希望看到再一次这样的行为艺术,不过更希望是艺术女青年来行为一下。99.999%的人认为该两人身材实在太差,希望进行适当的运动减肥。50.3684%的人认为当场让他们想起了一句小新的台词“大象大象,它的鼻子咋就这么长!”
最后100%的人认为,给个处分太轻了,应该….罚他们把他们的书写到150W字,不然就让他们太监!!!!
本报告由痞子通讯社报道,不负任何责任。
外传 看看人家是如何成为围棋高手的~~
看看人家是如何成为围棋高手的~~
“你输了”。对手嘿嘿一笑,“看来八桂大哥的称号还是非我莫属啊。”
我呆呆的坐在棋盘边,似乎被抽空了灵魂。比起上一次挑战被八桂用“倒扑”的妙手吃通棋筋,这一次更惨,竟然漏看了对方“双打吃”的手筋。又是一场不堪的惨败。
趁着我愣神的会儿,八桂熟门熟路的把我的口袋翻了个底朝天,看看实在没有什么油水可捞了。顺手把我耳边夹着的最后一支香烟拎走,叼在嘴里,快乐的哼着歌走了。“八桂,我一定要把你彻底击败,把我输去的全部拿回来。” 在他背影远离后,我屈辱的挥舞着拳头,愤怒的发泄。旁观的一干众人对此似是习以为常,嘻嘻哈哈的散了。仅留下败者那句撑场面的话被风撕碎,四处飘扬。
从此,我开始了艰难的求道之路。
(一)力量
“大师,怎么样才可以成为一位一流高手呢?”在茶馆里,我终于找到了正在赌棋的敬佩已久的大师,慌忙上前跪下。“力量”。大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在他的魔爪之下,对手的棋一块块的四撕五裂,鬼哭狼嚎。“啪”,大师用力的拍下一子,不禁激情澎湃的站了起来。“不管尔等用什么布局,老夫一别一断,你们就全部给我趴下!”极度震撼!力量,我懂了,功夫怕大力,要让对手趴下,就得拥有无与伦比的力量。
为了把自己锻造成力量之王,我进行了最艰苦的训练。每天练习深蹲,用花岗石和钢铁练习指法,赤手空拳和野兽搏斗,每天训练超过12小时。没有一天敢偷懒,因为这是我的梦想——成为一个出色的围棋大师。开始我只能深蹲50公斤还气喘吁吁,用尽全力也制服不了一只憨厚的土狗。不过训练的效果也很显著。到了后来,我每天可以用400公斤以上的重量深蹲10~15组,可以轻易的发力将一个饿坏的野熊一拳击倒。这时,我知道,我该去看看我的老对手了。
再次对决,看着对面不知即将大难临头的八桂,我冷笑,待会你就会见识我在棋盘上的的雷霆一击了。我拈起一颗棋子,暗自凝神运气,夹杂着一直以来受辱的怨气狠狠的拍向棋盘。“咔嚓”,似有木帛断裂之声。定睛一看,糟糕,没想到这实木棋盘竞然受不了我的万钧一击,碎成几块。我懊恼的摇了摇头,一场复仇之战草草收场。
(二)棋形
虽然复仇失败,但我一直没有放弃成为一流高手的梦想。一日在公园散步,碰巧遇上大竹。“想提高棋力啊,”大竹点点头,“首先要培养自己的棋感,下出优美、整齐的棋形。棋形正的话,可以充分发挥棋子的效率。实乃提高棋力的不二之选。”大竹爽朗的嘿嘿大笑。我恍然大悟,原来,要提高棋力,只要下出优美的棋形就可以了。从那天起,我就加紧苦练自己的棋形。
棋形这东西,还真不好练。刚开始的时候,我的棋子都被对手冲得七零八落,还未成形,就被从棋盘上一颗颗的提掉。可是我没有气馁。慢慢的,我的棋子在棋盘上存活的越来越多,而且也渐渐地可以形成一些简单的棋形了。如直线、交叉线、正方形、圆形等。可是我不满足,我要在棋盘上摆出更加优美的棋形,虽然难度更大,但是经过苦练,后来也终于成功了。我甚至可以在和对手的周旋下,轻易的摆出五角星、花朵、猪头等各种复杂、优美的棋形。我还可以随心所欲的在棋盘上摆出不同字体的各种文字。这时,我深深的吸了口气。从棋盘边上站了起来,我知道,我的棋形已经无懈可击了。八桂,我回来了。
和八桂的再次对决,我简直是在棋盘上设计一件艺术品。当我在棋盘上挥斥方遒,一条活龙活现的巨龙在我的妙手生花下逐步成形时,我是如此陶醉。那一瞬那,我甚至想起了“画龙点睛”这个成语,点了眼睛的大龙是不是就要腾空而起呢!我屏住呼吸,激动地把棋子落在大龙的眼睛部位。“咔嚓”,八桂手起刀落,被我自填眼位的大龙惨遭屠戮,胜负就此决定。
(三)行棋速度
这一次,指点我的是曹快枪。当在麻将桌上,我把准备拜师的钱全部输成曹燕子桌边的筹码时,已经对收徒深恶痛绝的快枪手也HAPPY得合不拢嘴了。高兴之余,忍不住对我透露了赢棋的真经。“速度。要讲究速度。十九世纪欧洲有句军事名言:速度和突然性可以代替数量!以前那种本分、缓慢的围棋已经落后了。”速度,原来是速度,我心里不禁狂叫。我知道速度该怎么练。
第二天,和我交手的棋友惊异的发现,我的手臂上绑着厚厚的沙袋。吃力、缓慢的夹着棋子颤抖落子。不错,那就是屡试不爽的“负重练习”。刚开始的时候,在手臂上绑上一个沙袋,然后开始练习出手。目标为每秒下10步。达到目标后再加重。第一阶段很顺利,只花了一个月的时间, 第二阶段用了三个月,当手臂上挂上三个沙袋对我都没有防碍的时候。我把手臂上的所有束缚全部卸下,只感觉手轻如燕,飘飘欲仙,我没有满足。我还要挑战自我,又换上了更为沉重的铁块。当我手臂上套着铁块依然能挥洒自如,出手快如闪电时,我再一次站在八桂的面前。
这时,没人能知道我卸下束缚的我落子的速度有多快。江湖上都传言,曾经有个高手和我下棋,下着下着,惊奇的发现自己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堆棋子,然后他才发觉,原来那堆棋子是自己的,是不知什么时候被我从棋盘上提掉的。
行家一出手,就是有没有。八桂竭力想看清我的棋路。然而,每当八桂落下一子,我双手抱团似乎坐在那一动不动,然后棋盘上却会立马出现我的应着。包括旁观者,竟然没有一个人能看清我的出手。八桂倒吸一口冷气,脸色变得十分严峻。随着棋局的进程,我觉得我已经胜券在握。
“ 啊!”突然围观者出现了一阵阵波动,八桂愣了一下,突然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撕心裂肺的大叫,“裁判,裁判,对手连下两手”我不禁暗暗叫苦,其实,我根本没有连下两手。只不过刚才在跟着八桂落下一子时,可能是出手太快,接近了光速,造成时光倒转。在落子的一霎那,时间转到了八桂还未落子的那一刻。当然,我没有向这些凡夫俗子解释,我知道,任何的解释都是徒劳。
这一次,我又败了,尽管胜利曾经离我是如此之近。
(四)判断
我依然苦苦寻觅可以打败八桂的方法。贵人多助,这一次,出场的是石田兄。他轻轻的一笑,“下围棋,你不真正学会判断,只不过是水中镜月,盲人摸象。”
“判断?”
“是的。”他的眼神直望苍穹,深邃又充盈洞察,直似看穿人世沧桑。“比如轻重、比如大小,在棋盘上,你真的洞察一切奥妙了吗?”
斯人已飘然而去,我依然在痴痴的喃喃自语:“判断……轻重……大小……。”当我再一次抬起头时,我知道,在未来的几个月时间里,我的生命将和棋子的大小、轻重共同生活在一起。
毫不夸张的说,一个正常人,要判断棋子的大小和轻重的确很难——我是指在不借助任何现代仪器的情况下。那一段日子过得很郁闷而艰难,尽管我将眼睛睁得像铜铃般大,也看不清几乎同样形状的棋子到底谁大谁小。尽管我用手掂了又掂,可是几乎同样大小的两个在我手心也变得时轻时重。
围棋真的太难了,放弃吧!外面的花花世界多么美好。一个声音在我耳边轻轻的说。我的回答只有一个字:绝-不-可-能。这就是我——一个围棋爱好者自强不息的心声。
功夫不负有心人。
当我将棋子远远投入湖中,仅凭在水中扬起的涟旖就能准确勾勒出棋子的大小和形状时。
当我扇动耳朵,就能通过10公里外的敲子声精确报出小数点后10位数的棋子重量时。
我知道,我终于洞察到了围棋的奥妙。我相信,在棋盘上,没有一颗棋子的大小和重量可以难住我了。报仇的时机到了。
八桂,我来了,我来找你了。
当裁判把我领进一个网吧,非常抱歉的对我说:“不巧,八桂出差到外地了,不过现在的网络技术已经很发达,你们就通过网络较量一盘吧。”我只感到眼前一黑,喷出一口鲜血,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外传 糨糊传说 一
糨糊传说 一
老肖(就是痞棋士的作者大雪崩),老肖靠在自己开的裁缝铺的门口,看着眼前大街上人来人往。不时有人和他招呼着,
“老肖,今天活做完了啊?”
“老肖,你上回做的长裙真不错,我老婆很喜欢。谢谢啦。”
老肖则笑容满面和每一个打招呼的人回应着,心里的感觉挺好,“那是,我金剪刀老肖出手,衣服还会不好么?”老肖心里暗自想着。
春天是容易发春的季节,这个事实地球人都明白的,当一个丰盈的身影在街头出现的时候,老肖似乎一下子到了冬天一样,身子一哆嗦,就想往店后堂走。
“肖哥哥!”一声中气十足的呼唤把老肖的身影给定住了。
老肖木然的转身,一张脸立马从冬天转到了春天,“二故娘,您来了啊,今天又想做衣服了?”
二姑娘一张丰腴的脸立马横了老肖秋波无限一眼,看得老肖脸上还维持着春天,身上已经到了秋天,在瑟瑟的风中哆嗦了。
“我不做衣服就不能来看看你肖哥哥了啊。”二姑娘说道。
“呵呵,没事,二姑娘你想来就来,有最新的款式我肯定给你注意着。”老肖小心的回应着。
“又叫我二姑娘,多见外啊。我们这么熟了,叫我小雨。记住哦?”
“小雨是谁啊?”老肖一脸的茫然。
“是我昨天刚起的笔名啦,千万记住叫我小雨哦。”说完又是风情万种的一眼横了过去,老肖立马又哆嗦了N下。
“肖哥哥啊,我好象现在尺码又不对了啊。”
“恩?不是上个月刚量过啊。”
“好象腰这里又不对了,给我重新量量么?”
“哦,好。”老肖听罢木然的从柜台里拿出一卷尺来。
“今天不要啊,店铺里量我不好意思的。”二姑娘,哦,应该叫小雨,低着头羞涩的说。
老肖不解的看着她。
“明天到我店里来啦,就中午,我豆腐卖完后,你来给我仔细的量哦。”
说罢小雨就继续一摇一摆的继续往前走,走出10步,一个回头,“记得千万来哦”。
老肖则好象很苦闷的,站在店堂中,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半饷才吐出一口气。摇了摇头,开始想明天这个腰围该怎么量。
这时候店里忽然又走进了一个男人,身型中等,长的平平无奇。
“请问你是买成衣还是量身定做啊,小店手艺高超,保证让你满意。”老肖习惯性的问道。
“我不买衣服,也不做衣服。”来人很木然的说话。
“买布左边走,没事右边走,丽春院,好地方。”老肖突然也很木然的说话。
“想不到,糨糊中有名的金剪刀,居然在这里做裁缝。”
老肖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来人。
“请问您是要做衣服还是买衣服啊。”老肖还是笑眯眯的问。
“我要你的命。”话音未落,来人突然从袖子里抖出一把袖剑,闪电般的朝老肖的面门掠来。
当剑尖离老肖的面门还有半尺的时候,来人突然手不动了。呆呆的站在原地。
老肖的手不知道啥时候已经拿出了一把泛着金光的剪刀,大张着剪刀头,紧紧贴着来人腰部以下,****的位置。
来人古井不波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点点无奈的笑容。
一点点,一点点的,来人把袖里剑收了回去。老肖也收了手,整了整自己的衣服。
“你是谁?”
“我受人之托,来取你的命。”
“我退出糨糊已经10年了,还有谁记得我呢?”
“你不需要知道,我们做杀手的,话只能说到这里。”
老肖拿起茶杯,轻轻吹开浮在水面上的茶叶,浅浅的喝了一口。
“告诉委托你的人,老肖已经离开糨糊了。别再来找我,没有意义的。”
来人点了点头,拿出一张纸,说道:“我的委托人说如果我杀不了你,就把这张纸给你。”
老肖拿着一把木尺把纸在桌面上摊平,上面只有一行字: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后,老肖说道:“你走吧。”
来人也不废话,立马转身就走。
老肖仰望着头上的天,轻轻说道:“这糨糊,就这么离不开么?”
然后慢慢转过身,踱步进内堂,只听得空气里飘来一句隐约的话,“可是我现在只想做一个好裁缝,天下第一裁缝啊。”
(第一节完)
附:金剪刀老肖的生平
老肖,外号金剪刀,10年前糨糊上有名的人物,18岁出师后就在京城内务府净身房当差。号称净身第一把刀。别的师傅是用刀给新进太监净身,老肖则是用他的金剪刀,在你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啥事情的时候,老肖已经完成了他那名满天下的那一剪。OK,肯定没副作用,三天下地,五天可以干活,一周可以上街打架斗殴。绝对号称无痛净身。同时,经常应官府的要求,给那些判了切**刑的犯人行刑,因其动手快,无痛无副作用,深受广大被切**人的好评。28岁的时候,因为不为人知的原因,不知所终。38岁的时候,又因为不为人知的原因,重出糨糊。
外传 糨糊传说 二
糨糊传说 二
太行山深处,一个隐秘的所在。
在老肖店里出现过的那个杀手正无力的匍匐在地上,颤抖的肩膀述说着他的恐惧。正前方的椅子上坐着个人,这个人蒙着黑布,让人看不见他的长相。只有一双眼睛,很偶然爆发出一团精芒。
“你任务失败了?”一个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不紧不慢的问。
“我无能,没完成任务。”
“恩……。”这个声音沉吟了半饷,“也不能完全怪你无能,目标在10年前就是糨糊一流的高手,也许,该我动手了。”
说罢,一阵风掠过,位置上空无一人了,只留下那个杀手仍然匍匐在地上,不敢起身。
夜了,老肖一个人端坐在店堂中,正一口一口不紧不慢的喝着刚泡好的茶。店里的所有帮工都被他遣散回家了,只有他一个人还留着。他有种预感,晚上,还有人要来。
窗口一阵风吹了进来,让蜡烛的火偏了一下,房间里顿时暗了一暗,突然从空气中爆出一点精芒,直奔老肖而来。
“铛”,一声金铁交鸣的声音,一把黄金的大剪刀架住了剑。剑突然好象又消失了一样,突然又从空气中爆出N点精芒,而每一点精芒又在刹那间被一把大剪刀架住。
剑又消失了,不过房间里凭空多出一个人来,一身儒生长杉,长的极为儒雅。
老肖仔细打量了一下来人,不曾想这么儒雅的人,一手剑法是如此的狠辣。
“你是何人?”
“我,呵呵,一个故人。不过你不会记得我的。我现在叫无名,缘起堂堂主。”
“哦,糨糊第一杀手堂。在下无德无能,居然能让堂主亲自动手,惭愧啊。”
说罢老肖长身而起,顿时整个人的威势一下子重了很多。
“不过,在下可不会这么容易让阁下你得手的。”
话音刚落,老肖就欺身而上,手上的黄金剪一下子幻出十几道金黄色的流光,向着无名奔腾而去。
“夺命十三剪!”无名低呼一声,也不甘示弱,身形一晃,迎了上去。
一阵打斗后,两人又再度分开。
老肖似乎有点气喘,无名则手里拿的不是剑,却是一根短棍。
“哈哈哈,想不到啊想不到,堂主最强的兵器居然是短棍,险些着了你的道啊。”
无名恨恨然的看着老肖,“连我的阴棍也奈何不了你……。”
老肖惨然一笑,“我和你的功力都已经初窥天人之境,就是打上三天三夜也不会有胜负的。除非肖某人不想活了,不然,你可真杀不了我啊。”
无名默然不语,老肖突然一个变脸,拿出平时店里做衣服时候调戏隔壁花店大嫂的劲头,“就你还糨糊第一杀手堂的老大,你省省吧你,连我一个小裁缝也杀不掉。唉,失败,居然兵器的名字叫阴棍,失败,穿的衣服的左边袖子有点脱线,失败,白衣服配花中衣,失败,穿鞋子居然不穿袜子,失败。”
无名听罢,险些一口血要吐出来,“你居然连我没穿袜子也知道?”
“那是,你这双鞋是东门外步云轩出品的,型号是BS747,鞋底厚5分,看你穿的鞋面新旧程度,鞋底应该磨损了1分。你现在的小腿露在鞋帮外是4寸2分,如果穿袜子的话,应该是要露出4寸3分,根据我这么多年做裁缝的经验,你丫肯定没穿袜子!”
无名,呆呆望着老肖,半天无话。
老肖很客气的笑了笑,走过去拍了拍无名的肩膀,然后不知道从那里变出来一本书,交给无名。无名木然的接过,书面上印着三个字,“三字经”,老肖叹了口气,说道:“别再做杀手这么没前途的职业了,回家洗洗睡了,明天起来念书考秀才去吧。”
无名凄然笑了笑,就从房间里消失了。
还是太行山深处。
无名很疲软的坐在椅子上,和旁边一个看起来很猥琐的人说道:“师爷,秀才难考么?”
师爷正色和无名说道,“堂主,秀才是不难考的。就是每天晨起而读,直至月上树稍放可休息。”
“那,那么,我每天还可以保证8个时辰的睡眠么?”
“恩,好象是不可以。”
“不考了,8个时辰不睡够,我怎么活啊,内分泌要失调的啊。”
顿了顿,无名和堂下一个小杀手说,“去,到隔壁小饭店给我买份鱼香肉丝盖浇饭来。我饿了。”
师爷忽然问无名,“堂主,为何你一定要杀老肖呢?我们没有接到杀他的委托啊。”
无名正色问师爷,“你知道我从小的梦想是什么?”
“不知。”
“是当一名太监!”
师爷听了大惊失色。
“我从小就很崇拜前村老李家的二儿子,他去宫里当了太监。听说还当了给皇帝烧菜那个地方的老大,我们就看着老李家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啊,那可是御膳啊。我们县太爷一辈子也没吃过啊。他老李家就因为有人在宫里当太监,天天吃啊。这是多么有前途的一份工作啊。”
无名说的唾沫横飞,师爷听的是津津有味。
“那个水晶肘子,那个狮子头,那个……。可恨老李头,他吃一份扔一份,也不给我们乡亲尝尝。”
说到这里,无名使劲咽了一下口水,好象又回忆起当年。
“所以我从小就立志当太监,我要当的比老李家的老2还要大,我要吃一份扔一份喂狗一份。”说到这里,无名站了起来,双眼发出火热的光芒。
“可恨这个老肖,我去应聘当太监。初试复试面试再面试再再面试全通过了。最后要净身的时候,老肖说我的**是非标准形态,还有**过长加是处男。不好剪,会剪不好,影响他黄金剪的名头。硬把我给刷掉了。”
无名很颓废的坐回椅子,“我的太监梦就这样破灭了。”
师爷很同情的看着无名。
“所以,”无名再次开口,语言里充满着怨恨,“我当了杀手,我要杀了老肖。”
“他毁了我的太监梦,我要他的命。”
整个太行山,回荡着无名的咆哮。
外传 糨糊传说 三
糨糊传说 三
糨糊中的每一个人都是有来历有故事的。看似平平无奇的外表下,或许都有着一个个能让人不敢相信的传奇。这就是糨糊。
很多人猜过轻舞门门主指尖的来历,很多人失败了,有些人去问指尖他的来历,有些人死了。于是指尖也有了他的传奇。
有谁会想到,指尖居然是一个进士出身,当年殿试第一甲第二名的,也就是民间所说的榜眼的人物呢?
可事实是,他就是的。
由此指尖在当了轻舞门门主之后,把知识就是力量这句话给实践的非常彻底。全门上下三代弟子共369人,其中37个进士出身,55个举人,其他的全是秀才。没有任何的功名,是没有任何可能加入轻舞门的。
现在的指尖正在给新进门的弟子上形体韵律课。
“大家都知道,糨糊中混,是免不了打打杀杀的。如何更好的杀掉对手,还让自己少受伤或者不受伤,那就是武功的起源。不过其他门派的武功就知道如何杀人,一点内涵也没有。我最讨厌的就是这些一点技术含量也没有的东西。不象我们轻舞门,任何招式除了有用外,还要讲究一个风度和韵味。这就是文化,就是知识。”
说罢,指尖一个旋身,人轻轻一纵到练功石旁。
“现在我就给大家演示一下,不过请大家要注意我的身法,等等我要问大家的。”
身形一动,指尖的人就飘忽在练功石阵中了。这是一个由81块石头组成的石阵,专门用来练身法。指尖伸出了他的双手,10个手指在阳光下显的非常的晶莹。如果这时候你能把指尖的手指放大十倍的话,你会发现他的手指上隐隐有这一层光华在流动。眼见得指尖在石阵中用一种很韵律的感觉在游动。手指划过石头,或穿一个洞,或划下一条深深的痕迹,或被生生的抓下一块。更奇妙的是他的手指和身形很有节奏,看得新进弟子们是心旷神怡。之所谓蛟若游龙,轻盈如天上的白云,沉重如泰山的盘石,让人感觉到指尖的人影已经随着自然的节奏在一起呼吸,一起心跳。几个弟子还当场吟诗作赋起来,更有甚者,还摊开随身带的速写本,要把门主的姿态画下来,回去细细揣摩。
大概1刻钟后,指尖停了下来,又飘飘然回到弟子中间。
“你,出来。”指尖随意点了一个人,“刚才我在石阵中的身法和手势,符合哪部曲子的节奏和韵律?”
那学生沉吟一下,忽喜笑颜开说道:“门主心中,可用的是霓虹羽衣曲。”
“恩,不错。正是此曲。”指尖赞许的笑了笑,然后抬高声音和大家说,“身法有律动的美,方可不堕了我们轻舞门的声誉啊。如果有谁搞的和少林派这样打打杀杀却一点也没有美感。悲哀,真是我们糨糊的悲哀。”
这时门外忽然跑进一人,是当日值守大门的弟子,大声说道:“门主,门外有一人求见。”
“有名贴送来么?”
“没有,就说京城故旧肖某来访。”
“哦,是他……。快请快请。”
指尖见到老肖,纳头便拜。老肖慌忙扶起,“老兄,糨糊赫赫有名的轻舞门主,拜我这个破落之人。不妥啊。”
“肖兄有所不知,在下当日得一甲二名后,拜翰林院从七品编修。兄乃内务府净身房主事,拜正七品。今日自当拜见肖兄。”
两人坐定后,轻舞正色问道:“肖兄今日为何如此匆忙到此地。”
“唉,有所不知。不知怎么的,我被糨糊第一杀手无名给盯上了。还被下了糨糊第一追杀令。现在是天天被各种各样的人追杀。害的我抛下开了十年的裁缝铺,辗转十多天,到你这里来避避风头啊。”
说罢,老肖随手又接住了不知哪射来的两枚金钱镖,随手用鞋底擦了擦。纳入怀里。
不多时,一个轻舞门弟子跑来,大声和指尖说,“门主,外面有一个说是春雨楼的杀手,叫紫川啥的。说刚才打了这位先生两枚金钱镖,没有打中。问问能不能把镖还他。那是用九成的黄金打造的。不还下个月就没饭钱了。”
老肖听罢,立马掏出这两枚金钱镖来,细细揣摩,还拿出他的大剪刀很小心的刮下一块。一霎间脸色变了三变。
“你去告诉那个啥紫川的,他说明明是九成含量的金钱镖打我的,结果经过糨糊技术监督局的检验,该镖黄金含量不足九成,根据糨糊JB-02987号《关于暗器的制造和有效金属成分含量的标准》的强制标准,现判定该金钱镖为糨糊不合格产品,予以没收。”老肖大声的和这个弟子说道。
指尖轻轻点了一下头,温和的说,“去吧,就按肖大人的意思回话。”说罢,转过头来,和老肖说道,“十年前你挂印飘然而去,真乃魏晋名士风范,小弟佩服的紧。不知道肖兄是何原因,竟在一裁缝铺中委身。莫非,绸布中也有黄金屋,也有颜如玉?”
“唉,你有所不知啊,这其中可有一个大秘密啊。”
“哦?在下不知。”
“你可知有一个天下第一裁缝会的组织。”
指尖听了,沉吟了半饷,“我只听说东边有个小岛上的一些矮子,有个所谓的天下第一武道会。也不过尔尔。前年我和那个武道会决出的他们天下第一高手决斗。心中一首将军令才刚刚过了2个小节,就被我一指给插挂了。被我引为憾事啊。实在是太快了,不过瘾。”
“谁说那个啥破武道会啊。唉,那帮小矮子的事情不说也罢。你可不知道啊,前几年有几个那边的人到我铺里来做衣服,硬是把我们大汉的衣服改的…..,那个叫难看啊。女的还要在腰后绑个小枕头。我就纳了闷了。后来丽春院的小丽才告诉我腰后枕头的妙用啊。”老肖抬头看看指尖不解的神色,立马脸红了不少,“呵呵。不提也罢。不提矮子了。”
老肖正了正神色,“你可知道前朝的东方不败。”
“知道啊,当时糨糊真正的第一高手,就是这个东方不败……”
(天下第一裁缝会究竟是个怎样的组织,明天分解)
附:指尖,全名轻舞在指尖。中国人,曾是进士出身,殿试第二名,文采出众。据可靠小道消息当年因为拒绝了当朝丞相那个能和钟无盐比美的女儿的求爱,不被众官所喜。遂挂冠而去,由文入武。由于天分高绝,立马就成了糨糊十大高手。因其身手优美动人,暗合音律。深受广大糨糊女人的追捧。不用兵器,仅用十指指尖,称雄糨糊。
据更可靠的小道消息,闲来该人在起点中文写了部《射雕之我是钱青键》,传说还可以看看。榜眼之才,应该不差。
外传 糨糊传说 四
糨糊传说 四
“东方不败是当年武林的第一高手,自从他杀了任我行,还有任我行的女儿任盈盈女婿令狐冲后,他就是我们糨糊的真正第一高手了。”
“不是说他是被令狐冲和任我行杀的么?”
“呵呵,那是在东方不败被杀后,日月神教为了面子编出来的。”
指尖低头看着自己的十个手指,悠然神往的说,“真可惜,要是他还活着,我还真想看看我最强的秦王破阵乐手法强,还是他的芙蓉宝典强。”顿了顿,“那他和天下第一裁缝会有什么联系?”
老肖拿起茶杯,轻轻吹开茶沫,“慢慢听我说,不要急么。天下第一裁缝会那时候也就是糨糊上最虚无飘渺的组织了。传说中是非常可怕的。可是谁也没真正见识过。直到一个人的出现。”
“一个人?一个怎么样的人?”
“一个很奇怪的人。”老肖看了看指尖,“一个比你我还要奇怪的人,用的兵器也非常的奇怪。”
“恩?是么?还有什么奇门兵器比的上你的大剪刀和我的手指?”
“砖头。”
老肖看了看不可置信的指尖,狠狠的点了点头,“真的是砖头。”
“那是东方不败杀了任我行后的第二年,他带着手下去河南嵩山少林寺挑战,到那少林的第二天,就把少林方丈和三大长老和达摩院的四十多个高手全给杀了。就连武功最好的长老,在东方不败手下也就只走了三招就挂了。”
老肖叹口气,“当然,你和我是肯定没这个功力的。要我挑了少林,真是说梦话了。可是,就在东方不败回黑木崖的路上,发生了一件事……”
(让我们把时空转移到东方不败人生那最后一天)
东方不败坐在软轿里,自得意满的在给杨莲亭写信,“莲亭哥,我马上就要回来了。少林的大还丹我也抢来了,希望你喜欢。”东方不败把信绑在了信鸽腿上,信手把信鸽放了出去。
“靠,谁乱放鸟啊。”
声音刚落,旁边的草丛里钻出一个短衫打扮的青年,摸着脑袋上一坨鸽子屎。
“恩?”东方不败很惊讶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出现,居然还会有人把自己的气息隐藏的这么好,自己居然一点察觉也没有。
沉吟了一下,东方不败走下软轿,柔声问道:“这位小兄弟,真不好意思,敢问是哪个门派的弟子?”
“靠你个门的大头,老子我是山那头村子里的。叫不仁,排行第五,大家就叫我第五不仁!”
在东方不败看来,这个明显是在胡言乱语的人摆明是不想告诉他真实身份了。一个连气息隐藏到他都不能发现的人,还会是村里的村民。
东方不败想了想,向手下的人使了一下眼色,顿时,两个亲卫拔刀而出,同时向这个第五不仁的上下要害奔袭而去。
眼见得不仁毫无反应,两个亲卫心里暗喜,还以为是多大的高手呢,突然不仁似乎在他们的眼前消失了,一块黑乎乎的东西在眼前越来越大。
只听得扑扑两声,两人的脑袋上各被一样东西砸了一下,当即倒在地上,眼见是不活了。
东方不败惊奇的看着这个年轻人,居然一招就杀了他亲手指点的两名亲卫。更让他惊讶的是,这个年轻人的手上拿的兵器,居然是……
一块砖头……
东方不败感觉有点很特别的奇怪。他一招手,剩下的亲卫一拥而上。
只见战团里砖头纷飞,不时传来啊,呀,唉的声音。
不一会,所有的亲卫全躺在地上了,几个被砖头拍中脑门,估计也没活路了,还有几个被拍断手脚,正无力的躺在地上呻吟。
东方不败一下子变的非常的抓狂,我的天啊。这算哪门子事情啊。他身边的亲卫全是精选的高手,再经过他的仔细指点。居然这么不经打?
“你用的是什么兵器?”
“砖头啊,我家开烧砖厂的,有事没事我就玩砖头啊。”第五不仁一脸无辜的说。
“我还给我的砖头取了名字,叫板砖。”
“板砖?东方不败一刹那脑子里闪过很多糨糊高手,没发现他们会烧砖头啊。
没有太多的时间给他考虑了,东方不败暗暗摸出怀里的针,甩手而出。
第五又从怀里拿出了一块砖头,一手一块,招式一下子变的开阔起来。两块板砖如同狂风一样象东方不败卷去。
东方不败射出的打在砖头上,发出叮的一声,就不知道弹哪里去了。
乱哄哄的时间过去后,东方不败快崩溃了,身上到处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他突然狂叫一声,全力运起芙蓉宝典的心法,向第五不仁卷去。
“砰”的一声,东方不败拍碎了一块板砖。
“砰”又一声,另一块板砖拍上了东方不败的脑门。脑门和板砖同时碎了。
一代高手,就此挂了。
第五不仁见此情形,跪倒在地,嚎啕大哭,“板砖,我的板砖啊,你们就这么去了啊。你们还没陪我娶媳妇啊……。”
哭声,声震四野。
(让我们把时间再拉回老肖这里)
指尖听了,很是神往,“真想和板砖大侠交交手啊。”然后又不解的问,“这个和天下第一裁缝会有联系么?”
老肖回答道:“我的师傅的师傅曾经遇上过这个第五不仁,那个时候他已经在跑远船下南洋了。因为力气比较大,还得了海盗的一个外号叫大力水手。我师公问他为何武功这么强。他说就小时候,有个人到他们家砖厂来买过一批砖,在等出炉的几天时间里,指点了他几下。后来开销售发票的时候,因为他爸爸说国税局规定发票全部机器开了,必须填写付款单位名,才知道这个人来自于天下第一裁缝会。”
老肖深深的看了指尖一眼,“这个天下第一裁缝会的人,就随便指点了一个烧砖头家的孩子几天,几年后能这么轻松的干掉糨糊第一高手东方不败。你说这个裁缝会,是不是太可怕了……”
两人同时叹了口气,开始神往第五不仁当年两手各拿一块砖头,拍死东方不败的英姿来。
附:今天是第五不仁的生日,特别安排他出场,希望他生日快乐,这辈子就他拍别人砖头,别人拍不了他。
外传 糨糊传说 五
糨糊传说 五
这几天无名可是非常的郁闷,为啥呢?首先,他杀不掉老肖,报不了当年老肖拒绝给他剪**,让他圆不了自己的太监梦的仇。然后,这几天他接了一档杀人的交易,却杀不了人。
这句话要从好几天前的长安城里一家小面店说起。
“喂,给我来碗杂酱面。”
“来咧!”
只见掌勺的熟练在一个大海碗里烫热了一碗面,再舀上一勺热腾腾的杂酱。随后只见掌勺的拿出一双大而长的铁筷子,只见筷子纷飞,按一种奇异的节奏在碗中翻腾。不多时,一碗拌的非常匀称的杂酱面就端在了客人的碗里。
这位就是现在在长安食品界如彗星般掘起,以一手拌的非常非常非常匀称好吃的厨师,大名就叫筷子手。他的杂酱面号称拌的每一根面条上都均匀的沾上酱汁,每一口都能同时吃进面条和酱料。
而他的麻烦就是这天开始的。
“歹!你这个经过卫生检验没有。”一个长的五大三粗的人按住别人吃面的碗,声若洪钟的说道。
筷子手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哪来的卫生检验啊?旁边一个好心人悄悄附耳说道,“这就是这几条街的老大痞子。其实就是让你交保护费啊。”
痞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说你呢,你每天拌这么多面就这一双筷子,卫生么?如果你筷子上有啥病啥的?不是全传染了么?万一你是啥吐蕃或者倭人的奸细,在筷子上下毒怎么办?快,交五两银子的卫生消毒费。不,你的筷子这么黑这么脏,五两银子不够,要十两。”
话音刚落,一根细细的竹筷就一下子插在了痞子哥的脚面上,痞子哥一下站不住,躺在地上痛嚎起来。
“你可以侮辱我,可以说我的面不好吃,可以说我不卫生。但是你不能侮辱我的筷子。”筷子爱怜的抚摸着自己的长铁筷子说道。
当天晚上,痞子哥通过他大哥的二相好的邻居的同窗的笔友的江湖朋友,联系上了号称糨糊第一杀手组织的长安分会。提出交易要杀掉那个长安卖面的筷子手。长安分会的老大一见是杀个卖面条的,就派了一个见习杀手去办事。费用么?一个卖面条的实在没有太大的价码好要,就马马虎虎十两银子吧。
这就是无名的杀手会亏本的开始。
首先,那个被派去的见习杀手被发现第二天倒在了面铺门口,胸口上被穿了一个小洞。
长安分会的老大感觉很没面子。派了四个正式杀手去了。
第三天早上,人们发现在面铺门口倒了四具尸体,是那四个正式杀手,每个还是胸口被穿了一个小洞。
第三天晚上,长安分会的老大亲自带着在长安的所有高手,把小面铺围个团团转,然后踢门的踢门,掀瓦的掀瓦,跳窗的跳窗,大家一拥而上。只听的里面啊呀啊呀的声音不断。
天亮了,大家看到的是面铺里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的尸体。每个人的伤口就一个,胸口上的小洞。
无名接到长安的报告简直就要气疯了。前后共死了快八十个人了,居然还是没把目标干掉。
更可气的是,干掉这个人的报酬居然只有十两银子。这个长安分会的老大是怎么谈价格的啊,八十个人力资源的损失,就已经远远不是这个数字了。
居然这个筷子手的人命价格只有十两银子??
当然无名现在已经顾不上是多少钱了,他要维护自己的荣誉,要维护自己组织的荣誉,他一定要杀掉这个叫筷子手的,因为拿钱杀人是杀手的责任,更是杀手的荣誉!我要为荣誉而杀,无名暗自下了决心。
同样的,长安城里的筷子手也呆不下去了。接连在他的店里死了几十号人,已经没有人再来吃他的杂酱面了。他只得打点行装,回乡下了。
筷子手是五月初七走的,在五月初八夜里,离长安五十里的一个树林里,发生了一件让整个糨糊传说了百年的事情。
筷子手经过这个树林的时候,已经是太阳下山好一会了,前面十里有个小镇,就在那过夜吧。
突然前面的路上出现了一个人,挡住了去路。
“我是无名,来要你的命。”
话音刚落,旁边树林里跳出不少人来,刀剑枪戟纷纷朝筷子手身上招呼过来。
筷子手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双长铁筷子,对着人群欺身而上。
老年的筷子手对自己的徒弟说,筷子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兵器之一,要诀就是要把天下万物都当作面条。
这天晚上,无名带来的五百杀手,在筷子手的眼里,就是五百根面条。
也就是吃碗面的功夫吧,五百根面条就全完了。和原来的人的死法一样,每个人的胸口被穿了一个小洞。
无名也被这冲天的血气给惊呆了,五百个杀手啊,就连那几个练了一身铁布衫的,号称是刀枪不入的杀手,也被很轻松的洞穿了胸膛。
“你是卖面的?”
“当然,从我爷爷那辈开始,我们家就是卖面的。”
“你们家真的是卖面的?”无名再一次问。
“我x,你烦不烦啊。我们家当然是卖面的,不卖面还能做啥啊。你养我啊。”
无名这个时候真的要崩溃了,前面碰上一个专门剪**加做衣服的老肖他杀不掉,这里又碰上这个祖宗三代全是卖面的,他又杀不掉。这个糨糊究竟是怎么了?难道高手全跑去干市井杂货去了?
无名没有选择,他亮出了他的兵器阴棍,欺身而上。他要维护一个杀手的荣誉。这是使命的召唤。杀手死在床上是可耻的。杀人要么杀人,要么就是被人杀。
两个人的打斗超过了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后,无名也躺倒了,当然他没死,只是被一筷子点在胸口上。奇怪的是筷子没插进去,只是点的他胸口气血翻腾,不由自主就躺倒在了地上。
筷子手很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手上没力气了,没插死你,让你失望了,下次注意,一定注意。”
说罢在无名的身上摸了起来,摸出几快碎银子,大概有个十两吧。筷子手很客气的说道:“长安的店不开了,手上没钱,先和你借点吧。”
说罢筷子手就消失在了夜幕中。
无名半饷无语,回到太行山的基地后。无名打开资产损益表,写上了死亡五百八十六人。又打开了现金流向帐册,纳闷了半天,才写下了出库银子十两,无发票,被打劫了的字样。
这一天,对无名来说,真的很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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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传 糨糊传说 六
糨糊传说 六
糨糊第一美女是谁,从来就没有人知道。
有一天开始,糨糊第一美女是谁,却有很多人知道。
三天前,老肖辞别了指尖,去寻找十年前的一个故人。
走在风景绝佳的山间道路上,老肖的心慢慢的飞到了十年前的那个夜晚。
那是一个怎样动人心魄的夜晚……。
京城西面有一所宅子,白天总是大门紧闭的。一到晚上,就宾客满堂。想要到这里来,你必须要提前整整一周才能订到位置。传说户部尚书想插队,却看着宾客预定名单里,连中书省和门下省的两个老大都已经排到五天后,也就很老实的等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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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老肖在三等座位落坐的时候,还没有意识到他将看到什么。
正当人生鼎沸的时候,突然大厅的灯火全灭了。大家霎时寂静无声。
慢慢的,前台一张大大的纱帐降了下来,纱帐后点起了几盏灯,映的纱帐一片亮堂。
一个人影慢慢在帐后浮现。是个女的,身形极其优美。空气中突然出现了一个非常悠扬的笛声,宛若每一个音符都飘荡在空气里,萦绕在每一个人的耳边。女人的双手开始随着笛声动了起来,每一个动作都紧紧踏着音符的节拍,偏偏又非常的优雅。
笛子吹完最后一个音符后,经过短暂的停留。琵琶声响了起来。慢慢的,慢慢的,一点点盘旋拔高。幕布后的身影也随着琵琶的节奏,变的窈窕动感起来。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好象刚刚抓在人的心跳上,让人心里有着一松一紧的感觉。偏偏又欲罢不能。
弹到最高潮的琵琶突然弋然而止,每个人心里突然都好象失去了什么一样难受。一个雄浑的鼓声响了起来。人影也随着鼓声舞动,姿势大开大阖,大气蓬勃。手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着剑,剑随人舞。上下盘旋。宛若初升之日,光芒四射。
突然鼓声和舞者,都停下了。
在坐的每一个人都保持着舞蹈开始时候的姿势。没有人动弹,没有人叫好。
老肖一声叫好,然后慢慢开始反映过来的人才欢呼如潮。
散场后,一个小丫头来请老肖。说是有人相邀共饮一杯水酒。
来到坊子的后园,一张小桌上早备了四样点心和一壶水酒了。
一个全身罩在轻纱里的女人,正坐在桌边,等着老肖的到来。
“请坐。”站立在旁边的丫头说道。
老肖拱了拱手,大马金刀的坐下。
丫头继续问道,“这位公子,本坊歌舞,冠绝天下。不知道公子怎么能公然叫好。”
“恩,此话怎讲?”
“天下俗人熙熙攘攘,有多少人能解得我家小姐舞韵中的真味?故我家小姐不喜俗人叫好。我家小姐乃世家出身,又非优伶。你们叫好,岂不是坏了我家小姐名声。”
老肖一时气苦……。哪有这样的事情,看了好还不准人叫好。
丫头继续说道,“我家小姐慧眼见你根骨不错。有缘得见糨糊最高武学之人,糨糊第一裁缝会之会主青睐。只是你现在在内务府所做之事有伤天和。你该从此罢手,远遁糨糊。十年后,来浙江雁荡寻我家小姐。由她保举你引见裁缝会的会主。”
老肖听罢,沉吟了半饷,“也好。这几天剪起来好象手是有点不顺了。”
然后又问道:“不知小姐芳名,十年后也好方便相见。”
丫头刚要说话,却被小姐举手阻止。
然后小姐轻吐微蓝,“我叫绮罗仙。”
老肖听罢,心里连连想到,“我要死了我要死了。如此好听的声音,听过要我马上去死我也认了。”宛若初啼之黄莺,九天之凤鸣。
待老肖从这声音里游离回来的时候,哪里还有什么人在,只有两只酒杯,说明刚才这里有人坐着过。
十年后,老肖去寻找他梦里回响了十年的声音了。
本节比较短,只因今天是绮罗仙的生日,不想有其他杂七杂八的人出现。今天的唯一主角,就是她。(老肖是绝对的可以忽略不计的龙套)。
希望仙仙今天生日快乐
外传 糨糊传说 七
糨糊传说 七
老肖整理整理自己回忆当年的脑袋,继续走在山路上,离温州雁荡还有个3天的路程吧。一想起又能听到10年前近乎于天籁般的声音。老肖不自觉的就把脚步加快了一点。
路边的森林很是茂盛,树木也越来越高大。似乎这条山路已经有好久没有走过了。身上似乎有点阴冷的感觉。
忽然林子里传来一声呼啸,从路旁的草丛里哗啦啦的站起来一片人,立马就把老肖给团团围住了。
当先的一人,长的五大三粗的,环眼大胡子,身形魁伟,相貌甚是威武。一开口就是声若洪钟:“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载……。”忽然说不下去了,这人挠挠头发,旁边一军师模样的贴在他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听罢,这人又大声嘶吼起来,“要想此路过,留下买路财。下次别忘记了。”
军师苦着脸说道:“老大,最后一句那是我叮嘱你的话,你干吗也说出来啊。”
这人横了军师一眼,“都是你们几个读书人,说啥抢钱也要有口号,刚开始的时候一定要这样念一遍,真是累啊。要我说,直接在背后一棍打翻拿了就是。也免的山下县衙还有了我的画像。”
然后回过头来,看看老肖,“歹!!!把你的钱啊衣服啊反正啥得能当的东西全留下,你就滚吧。给你留条命。”
老肖有点哑然失笑,“敢问好汉高姓大名?”
这人听了,怔了一下,似乎有点傻了,过会很不好意思的低声问军师,“他说的话有点文,我听不懂,啥意思啊?”军师似乎有点头晕,哑了一会,才小声的和他说,“他这是问你叫啥名字。”
头领哦了一声,转过身,然后又大声道,“老子我大名就是刀疤六,给我听好了。叫我六爷就可以了。”
老肖很认真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决定要好好耍耍眼前这个六爷,“不知六爷因何剪径于此,又如何待于在下?”
刀疤六心里很是郁闷,**,在草丛子里窝了一个上午了,就等来了这个说话明明是中国字,但是就是听不懂的主,真是点子背到家了。
郁闷归郁闷,还是把军师叫过来,“你给我说说他说的是啥意思啊,听不明白。啥叫剪径啊。”
军师也是又好气又好笑,“他的意思就是问你为啥在这里抢钱,然后问你想怎么对待他。”
“六爷我想抢就抢,还需要去找人批评啊。对你么?把钱留下,衣服脱了,只剩中衣,然后回家去吧。”
老肖哈哈一笑,“糨糊人称金剪刀老肖的就是我,居然你个小毛贼敢抢我,今天要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刀疤六虽然是专门混绿林的,但是资格也不老,也就混了个几年吧。十年前糨糊人人谈剪刀色变,让人不自觉会自动保护自己小**的金剪刀老肖的名头,他当然是不知道的。
“你拿的是剪刀?你是裁缝啊,正好,不错。”刀疤六高兴的说,“正好兄弟们不少衣服都破了,抢了这么多人,楞是没抢到过裁缝,这样吧,你跟我们上山,帮我们把衣服都给补补好,然后把你的钱留下就走吧。衣服就不要你脱了。”
老肖有点诧异的看着刀疤六,心里想道,“天,这个浑汉子不知道我是谁?不过,好象我现在的确是裁缝啊。不对,**,我老肖啥时候被人抢过啊。无名要我的命都没法子,难道今天我要被抢?”
想罢,老肖长声而道,“蠢人,今天让你知道裁缝的厉害。”说完就欺身而上,挺着一把大剪刀。
刀疤六居然从怀里摸出一对判官笔,也一招一式的和老肖对攻起来。
战了几十回合,老肖暗暗心惊,别看眼前这汉子人长的粗陋,手下功夫倒还真的是很不赖啊。居然能和自己打成这样。
刀疤六心里也是暗暗心惊,自从占山为王以来,糨糊人士也抢过不少,比如风云啊,威廉啊。全部几笔搞定,怎么今天这个用大剪刀的就这么强呢?
想到这里,手下是立马感觉分量又重了很多,渐渐不支起来。
老肖手上一加力,夺命十三剪一使出来,立马就分出了胜负。
只见得刀疤六很委靡的坐在地上,一对判官笔早不知道被打到哪里去了。老肖的金剪刀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军师阻拦住作势想要一拥而上的其他兄弟们,一拱手,在下不才,乃是山寨中军师是也,今日我家寨主不小心犯在您老人家手里,也就算是栽了。不过看贼可杀不可辱,还请这位大侠放过我们寨主。
老肖摆摆手,说:“我和你们老大先聊聊?”
老肖问刀疤六:“你做山贼,总要有做贼的觉悟吧。你说说看,做山贼最重要的是哪一点?”
刀疤六很不解的说:“不知道啊。”
“做山贼最重要的是要有很高明的武功,没有功夫怎么抢呢?比如今天,你打不过我,是吧?”
老六很乖的点点头,废话,能不乖么?人家的大剪刀还放在自己的脖子上呢。
“所以,你的功夫还不够,还不能做一个好的山贼啊。”
“怎么办呢?我又没地方学功夫了。”
“自己看武林秘籍啊,我这里就有,恩,九阳神功十两银子一本,一阳指五两银子,翔龙掌十两,御女经五十两,剪刀入门十八招一百两。”
“我不认识字啊。”
“没事,我这里有人民教育出版社从小学到高中的全部课本,给你打个八折,二百两。怎么样?你先学会认字,然后在学武林秘籍,然后就可以独霸武林,做最大的山贼,那是多么的美妙啊。”
刀疤六微仰着头,脸上慢慢浮现出笑容,似乎也在憧憬美好的未来。
“好,我全买下了,军师,付钱。!”
在紧张的讨价还价和收钱交货后,刀疤六扛着一包书,回山寨去了。他立志要学好文化,看懂秘籍,做历史上最伟大的山贼。
而老肖,则背着几百两银子,继续走上去见他心里女神的道路。
外传 第三卷 超一流 纹枰论道 第一章 颓废 (上)
第三卷 超一流 纹枰论道 第一章 颓废 (上)
“肖奕,今天下午陪我去买衣服吧。”淼淼推开门,看着躺在床上的肖奕说。
“你自己去吧,我不想去。”肖奕的眼神空洞,定定的看着天花板,慢慢的回答,然后翻了个身。
淼淼看着翻身背朝他的肖奕,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来,轻轻地叹了口气,转身出了房间。
“怎么样?他肯出来吗?”耿昆看着愁容满面的淼淼问。
淼淼摇摇头,说:“这已经是追悼会后的第八天了,除了上厕所,他连房门也没出一步,饭菜都是我端进去的。每日里不是躺在床上就是摆弄围棋,也不打谱,左手和右手下。”
耿昆将手中的口香糖剥开一片递给淼淼,说:“没事,他能知道下棋,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过几天就好。”
“但愿如此吧,明天就是新千年了,希望他也有新的气象。”淼淼接过口香糖低声的说。
2000年,新的一年,新的一个世纪,总要有点新的气息和景象。全世界各地都纷纷欢庆新世纪的到来,当然也有很多地方的电脑由于千年虫的原因瘫痪不能使用。
耿昆家里也有新的气象。白岚和耿昆两人一大早就起来打扫卫生,把家里弄的纤尘不染,洁净亮堂。但是有一个地方却和昨天晚上没有什么两样,那就是肖奕的卧房。
卧房中,肖奕在新的世纪也和许多人一样。早早地就起了床。头发蓬松,胡子寸许长,眼角还留着眼屎。他并没有打扫,也没有发愣思念逝去的叔叔。而是坐在棋盘前,一手白子,一手黑棋,左右互博。
房门嘎吱一声开了。耿昆新刮的光头探了进来。
“肖奕,出来吃早饭。丰盛着呢,火腿加鸡蛋。”耿昆的光头看起来油光光的,配合着鼻梁上的眼镜在光线的反射下一闪一闪。
“吃,能吃个鸟。我白棋差了一口气。”肖奕头也不回地吼道。
耿昆闻言顿了顿,随即走进屋,笑着说:“臭小子,我让你吃早饭。谁让你吃黑棋了啊?”
肖奕这才抬起头,看着耿昆那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光头,说:“我不吃,你让淼淼帮我买豆浆油条,我要吃中式地。”
“你小子要求还挺高的啊。火腿鸡蛋不吃,还要吃豆浆油条。”耿昆笑骂了一声,又说,“那好。我给你挂电话给淼淼。”
正要打电话之时,大门的锁孔里传来一个声音,随后一个纤瘦的身影推门而入。
“你看,你想要的来了。”耿昆笑着放下电话说。
“肖奕,你起来了啊。昨天晚上睡得好吗?我给你带豆浆油条来了。”淼淼拎着早餐向耿昆和白岚打了个招呼,然后直接进了房间。把手里的袋子轻轻的放在桌上并把里面地东西取出。
肖奕看着桌上的豆浆油条,看着淼淼被寒风吹的通红的脸蛋,微微的张了张嘴,随即又转头开始左右互博。
“肖奕,来吃早饭。你有没有刷牙?”淼淼左手端着豆浆,右手拿着油条。
抬手接过豆浆油条,肖奕看了淼淼一眼,起身走到了床边,随后蹲在了地上吃了起来。
淼淼看着蹲在地板上的肖奕皱了一下眉头,说:“肖奕。你看看你。头发凌乱。胡子也不刮,还坐在地上吃饭。像什么样子?你还是不是一个男人,这么一点打击也受不住?”
肖奕猛地将手中的早餐摔在地上,站起身,大声说:“我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你是我什么人?要你来管,这几天的早饭多少钱?我给你。还有,我叔叔没能见到我最后一面你也有责任,当时你为什么不进来喊我?”
“我……”
“你什么你,叔叔临死前见到你了。要是当时你进来喊我地话,我会见不到?”肖奕满脸的愤怒,破口大骂。
淼淼顿时愣住了,曾几何时肖奕有过这样大声地跟自己说话,就算是在家里,父母也舍不得骂自己一声。在蜜罐中长大的她和曾受过这样的气。怔怔的看着肖奕,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了片刻终于像断线了珠子般掉落下来。过得半晌,一跺脚,双上掩面,直向外奔去。
“你小子发什么神经?还不快去追。”耿昆本来和白岚你一口我一口的吃着早餐,甜蜜无比。突然听到屋内肖奕地吼声,随即看到淼淼飞奔了出去。惊愕了片刻冲进了卧房。
“要去你去,我可不去。”肖奕拣起地板上的油条,又咬了一口。
耿昆骂了一声:“呆比。”抬脚就向门外追去,等到了楼下,左右张望,各式的汽车飞驰而过带起阵阵的沙尘,哪有淼淼的踪影。
玄武湖边的某大学,在女生宿舍的门口,一个人影在那里晃悠了一个下午,不时偷偷摸摸的注意着进出的女生。
宿舍管理的王大妈早就注意到了这个人,但是那人影没有进楼地举动,倒也不好去找人家麻烦。
这人影却是肖奕,在把淼淼骂走之后,躺在床上想想这事倒也和她没什么关系,而且在这段时间里地确是将自己照顾的非常好。每天早上买来早饭,中午又出去买午餐,晚上更是亲自下厨,虽然不说煮地怎么样,但是那份心意真的没话可说。肖奕在躺了两天后,却发现自己好像已经习惯了淼淼每天对自己的照顾,没有她的日子居然是那么的难受。因此在耿昆和白岚的再一次劝说之下,终于为了心爱的女孩走出了房间,来到了淼淼的宿舍门口,却又迟疑着不知道该不该进去,于是在外面晃悠了一个下午。
“**,不不管了,直接进去再说。”肖奕晃了一下午终于忍不住了,拔腿就往宿舍门口冲去。
“哎,小伙子,你乱闯什么?我可是注意你一个下午了,在外面转来转去,你想干什么?”就在肖奕即将踏上宿舍门口的时候,传达室的王大妈出现在他眼前。
“王大妈啊,您好。”肖奕点头喊了一声。
“咦,你认识我?你是谁?我们学校的?”王大妈很诧异,因为她不记得肖奕这个人。
“您不记得我了啊?我是三楼严淼淼的朋友,我叫肖奕。”肖奕看起来很老实。
“你是淼淼的朋友?”王大妈瞄了肖奕几眼说,“她可是我们这楼里最好看的女孩了,追她的人多了去了。像用你这样招数的我见多了。”
“这……”肖奕那里会想到自己居然被人认为是个骗子,挠了挠头笑着说,“我说的是真的,不信您打个电话上去就知道了。”
“少了这套,你还是老实点走吧,要不我就找保安了。”王大妈滴水不漏。
“靠。”肖奕低吼一声,猛地推开站在自己身前的王大妈,拔腿就要朝楼梯冲去。
“喂,你要干什么?这是女生宿舍。”王大妈一把抓住肖奕的衣襟,大声地喝道。
“你给我放手,我都说了我是淼淼的朋友,你拦着我就算了,还不通知她,牛个什么劲啊,你不就一看大门的啊。”肖奕掰开王大**手,由要向上面冲去。
“肖奕,你在干什么?你疯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冷冷的在肖奕背后响起。
肖奕马上转过身,跨上一步,说:“淼淼,原来你不在楼上啊。”
“小严,这家伙说是你的朋友,你怎么会有这样粗鲁的朋友?”一旁的王大妈看出了两人是相识的,走到跟前瞪着肖奕说道。
“真对不起啊,这是我的朋友肖奕,要是他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我向你道歉。”淼淼满脸堆笑的向王大妈道歉。
肖奕也赶忙点头哈腰,给人家道歉。
王大妈本来满脸的恼怒,在两人道歉之后也慢慢的平复了下来,然后疑惑的看着肖奕走向传达室,还不时的摇摇头,啧着嘴巴。搞的肖奕有冲去去破口大骂的冲动。
“你来干什么?”淼淼看着肖奕转身出了宿舍门。
“我?我来找我心爱的女朋友啊。”肖奕故意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的疑惑样。
“谁是你女朋友?你不是说我和你没有什么关系吗?”淼淼的声音非常的冷。
肖奕尴尬的挠挠头,凑过脸去说:“哪有?我说过这话吗?谁要说我和你没关系我就一刀砍了他。”
“你走吧,没事别来找我。”淼淼看起来还在生气,说完话就朝楼道口走去。
肖奕一把拉住她的手,说:“对不起,我下次不会那么大声了。”
“你愿意多大声都行,跟我没什么关系。”淼淼挣脱肖奕的手,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径自走上了楼。
“这算什么?不就大声了点吗?我都道歉了,至于这样吗?”肖奕目送着淼淼走上二楼,嘴里嘟囔着,一脚踢在了身旁的大门上。
“你干什么?踢门干什么?”王大**声音在传达室里传出。
“没事,又没踢坏,你这么大声干嘛?”肖奕朝着传达室吼了一声,然后飞快地走出大门。
穿过长长的林荫小道,出了校门,肖奕拦了辆出租车,朝着学校宿舍方向骂了一声,钻进前座,出租车一声呼啸,便向前驶去。
外传 第三卷 超一流 纹枰论道 第一章 颓废 (下)
第三卷 超一流 纹枰论道 第一章 颓废 (下)
冬夜的南京霓虹四闪,跟夏日里并无两样,所不同的只是夏日里的MM衣衫清凉,令人遐想;而冬日里却是冬装紧裹,行色匆忙。
长江路旁的一个巷子里,新开了一家棋社,这里的茶水蹩脚,服务业不怎么样。不过每到晚上却人头簇拥,顾客盈门。正因为这里有几个棋师水平颇高,引的就近的围棋爱好者屡屡来此挑战。
下午碰了一鼻子灰的肖奕在一个小店扒拉了一碗皮肚面,然后拎着个啤酒瓶闲逛在长江路上。这时,迎面走来几人,只听其中一人说道:“那个老周可真厉害,居然硬是杀了我上百目的大龙,唉,半个月的工资又没了。”另一人劝慰道:“没事,他不是帮你复盘了嘛,就当交钱下了盘指导棋。”那人点点头,和肖奕擦身而过。
“前面有棋社?那好,去下一盘。”肖奕看着擦身而过的两人,将头上的帽沿向下压了压,左转进了巷子。
棋社里面灯火通明,而且喧闹声四起,根本不橡一个棋社应该有的气氛。
肖奕皱了皱眉头,推开门,一股暖气扑面而来,顿时浑身上下就暖和了许多。
找了个人少的对局前坐了下来,一边的服务生马上贴过来说:“你好,要什么茶?”
肖奕头也没抬,扬了扬手中的啤酒瓶,说:“等我喝完再说。”
服务生看了看他,依言退到了一旁。
对局的是一个三十来岁地胖子和一个戴着眼睛的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棋局上黑白交错。相互缠绕。两人在这空调间内却是满头都渗出细细的汗珠。两人的棋艺都很一般,在激烈的中盘战斗中屡屡错失良机,看的肖奕是心急难耐。
终于,棋局结束,胖子执黑中盘获胜,脸色大是得意。抬起棋盘将压在下面地钱抽出,居然是四张百元大钞。笑盈盈的直称承认。而中年人则是脸色惨白。看着满脸得意地胖子,拿起手边地公文包。看了看棋盘摇摇头便出了棋社。
“这么臭的水平也能来下棋?还是彩棋,数百元输赢的彩棋?”肖奕看着胖子将钱塞进裤子口袋,满脸的不可置信。
“朋友,下一盘?”胖子看了看四周,只有肖奕一个人坐在他身旁。
“我?跟我下?”肖奕指着鼻子问道,“是不是下彩棋?跟刚才那个眼镜一样?”
“既然你想下彩棋,那行。就两百一盘吧。”胖子看了看肖奕,顿了顿说。
肖奕心中一转,冷冷的说:“那好,两百就两百。”说着将帽子脱下,然后掏出两百块拍在了棋盘上。
胖子看着眼前这头发遮眼,胡子寸许长的肖奕,怔怔的坐了片刻,然后将棋盘上地棋子整理出来。指着对面说:“那好,都是爽快人,来。”
肖奕面无表情的坐下身,看着胖子递过来的居然是白棋,朝着胖子嘴角向上拉了拉,然后等着他落子。
胖子拈着一颗黑棋。不禁心里有些忐忑,搞不清对面坐的究竟是高手呢还是菜鸟。过了片刻,手里的黑棋落在了右上星位。
肖奕拉着下巴上的胡子,看到黑棋落子,手中的白棋马上也狠狠地拍下,贴在黑棋的边上。
“这算什么鸟棋?直接扑上来?”胖子明显是一愣,抬起头看向对面,肖奕满脸挑衅地看着他。胖子看起来是久经沙场,马上就冷静了下来,手里的黑棋落在了左上角。肖奕马上跟着落下。还是贴住。胖子脸色一变。依旧抢占了右下小目,白棋如法炮制。还是贴住,胖子的脸色顿时变得通红,死死的盯着肖奕,说:“朋友,这算下棋吗?”
“怎么不算?难道我下的是象棋?反正下面有我的两百块,你管我下什么棋?有本事就赢去。”肖奕冷冷地看着满脸愤然的胖子说。
“就是,胖子你管人家下什么棋,有本事赢棋拿钱就是。”这几手棋加上胖子的吼声引来了不少围观的棋迷。
胖子抬起头看了看四周,一向观众甚少的他居然身边站了七八位棋友,于是冲这大家点点头说:“不错,不错。”拿起棋子拍在了最后的一个星位上,白棋再次贴住了黑棋,周围的棋友居然大声叫好。
一会的功夫,两人就下了三十多手棋。胖子看起来甚是得意,棋盘上的黑棋将四个角牢牢占据,并将天元抢在了自己的名下。
“这就叫四角穿心,名局啊。”胖子对着身旁地棋友吹嘘道,眼睛得意洋洋地瞟向肖奕。
“穿心?胖子你可知道什么叫做送吃?什么叫做鲸吞?”肖奕看着棋盘上依靠着四个角而起的震慑着全盘地厚势冷冷的说道。
“你有本事来吃啊。”胖子笑眯眯的回答。
于是胖子的悲惨命运开始了。肖奕先是将黑棋全部压制在三线,任由着胖子将四条边都拿下,然后先手开始进攻天元的黑子。按照棋理来说,在中腹那么大的地方,白棋是不可能杀掉黑棋的。但是肖奕先前在旁边看过一盘,知道胖子的中盘对杀能力只能处于业余有段棋手的中下水准,因此无理手频发。数十手后,那被追击的黑棋居然死活也做不出两只眼来。
这个时候胖子早就失去了先前的得意,汗水布满了额头,顺着脸颊流进了他那肉乎乎的脖子。
“胖子,你不是很厉害的吗?怎么现在缩回去了?诺大的地方居然两只眼都做不出来。”出声的是去而复返的那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
“手下败将,有什么资格说我?”胖子抬起头看了看,然后有些恼怒的说。
点、扳、断、觑。肖奕又是一连串的手筋,白棋整整三十四子的大龙彻底生还无望。胖子满脸通红的抓了一把棋子在手中,死命的拧了一下,连着拳头狠狠地拍在棋盘上,说:“输了。”然后站起身,推开围观的人群,头也不回的冲出了棋社。
肖奕默默地拿起压在棋盘上的四张老人头,抬眼看了看周围,说:“哪个不怕死的来下?水平好一点的。像刚才胖子那样的臭棋篓子就别出来现世了。”
周围的棋友顿时就沸腾了,这小子说话太狂妄了,胖子在这也算半个高手了,居然被他说成臭棋篓子。还说要水平高点的上来,不怕死的来。这算什么话?要不好好教训他,岂不是欺负我南京围棋没人啊。
于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坐了下来,拿起了肖奕身前的白棋。
“你下?两百,少了别上来丢人。”肖奕一只手按在棋盒上,另一只手做了个数钱的动作。
“这小子也够狂的,小詹是这里数的上号的棋师了,跟他下一盘指导局居然还想下成彩棋,找死也不是这个样啊。”一个棋迷大声地说道。周围的棋友连声附和。
“你们叫什么叫,有本事等他输了你来上。”肖奕瞥了一眼人群,指着对面的小詹说道。
那被唤作小詹的年轻人摆摆手,周围的人群立刻静了下来。看起来这小詹在此地还是很有影响力。
肖奕也不客气,拈起黑棋拍在棋盘上,左下五五。
小詹抬眼看了看对面,笑了笑,白棋安安份份的落在右上星位。肖奕马上就是一个小飞挂角。小詹也有些习惯了黑棋的招法,轻飘飘的三间高夹。
“跟我我虚的?那好,就让你去拿外势,我取实地好了。”肖奕看着白棋轻灵的下法,心中不屑一顾。
黑棋实地,白棋外势,和上一盘棋何其相似。不过对弈的一方换了个人罢了。
同样让黑棋占据了四个角,不过四条边空却是各自占据。看起来白棋想让肖奕体会一下上一盘黑棋的感觉,但是他却不知道黑棋的实力和上一盘相较不可以里计。就在两人将边角占据完成,先手在握的肖奕将手里的黑棋狠狠的拍在了天元。
小詹抬起头看了看肖奕,逼。开始进攻天元处的黑棋。
肖奕从淼淼处碰了一鼻子灰后还没有展露过笑颜,这时候抬起头朝着四周笑了笑,手指间的黑棋缓缓放下,拆二。
于是战斗正式打响,黑棋只要做活就能赢,白棋则必须吃掉黑棋。
三十分钟后,两人的脸色和微观群众的神情给出了答案,黑棋活了,而且还活得很大,居然有十几目棋那么大。
小詹的脸色煞白,他怎么也想不通刚才在中间,黑棋明明已经垂危,怎么就被简单的一断、一刺然后一个小尖就反而将白棋的三颗追杀的棋吃了进去。这黑棋不会是个职业选手吧?要不自己堂堂的业余6段会被砍成这样?
“复个盘好吗?”小詹苦笑着说。
“复盘?给不给钱?一百块一盘。对了,刚才的两百拿来。”肖奕将手旁的帽子翻过来伸到小詹的跟前。
小詹愣了一下,很久没有人从自己这里赢过钱了,一时间有些不习惯。默默的掏出两百块,放进了帽子。
肖奕看了看帽子里的钱,抓起塞进口袋,戴上帽子说:“两百,没有复盘费。那就到这里好了,下次再来。”说着朝门口走去,经过柜台的时候又转身说:“对了,你们这些臭棋篓子没事就打打谱,做做死活题,别整天下彩棋。就你们那水平也好意思出来露脸,丢人。”说完扔下一屋子目瞪口呆的人扬长而去。
外传 第三卷 超一流 纹枰论 第二章 偶遇
第三卷 超一流 纹枰论 第二章 偶遇
没费什么吹灰之力,肖奕就赢到了四百块钱。把揣在上衣口袋里的啤酒瓶狠狠的砸在路旁的电线杆子上,肖奕只感到心中很是惬意。
“这钱也太好赚了,明天再来。”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棋社,肖奕笑了一下。
第二天早晨,棋社刚一开门,负责开门的伙计就看到了一个头戴鸭舌帽,眼戴着墨镜,胡子寸许长的男子等在了门口。
“这位先生,我们现在刚开门,还没有什么人,您是来下棋的吗?”那伙计打量了一下肖奕问道。
肖奕低下头,目光从墨镜后面透出,然后说:“你这是棋社,我不下棋哪来干什么?”说着径直超里面走去。
伙计连忙跟上,看着肖奕坐下身。从柜台上拿过一块毛巾在棋盘和桌上擦了擦,说:“那您要和什么茶?我给你泡去。”
肖奕问:“开水有没有?要钱不?还有你们这里下棋台费怎么算?”
“开水不要钱,茶水才收钱。”伙计闻言明显的愣了一下,随即又说,“我们这里下彩棋一般是赢棋的那个人交台费。”
肖奕点点头,然后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个水杯递给那伙计说:“那好,给我倒满一杯开水就行了。”
伙计目瞪口呆,过的半晌才接过水杯,在柜台里的水瓶中倒了一杯水,然后递给了肖奕。
肖奕接过水杯。感受着杯中之水透过杯壁将丝丝地暖意传入手心,十分的受用。
过了一会,棋社中开始陆陆续续的进来客人,不过大都是两两进来,然后对弈。、
“难道没有一个人来的?”肖奕看着身边对弈的人渐渐的多了起来,不禁心中郁闷。
这时候,从门口进来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人。只见柜台处地伙计连忙点头喊:“江老师,您好。”
那中年人微笑着点点头。然后坐在了肖奕左侧的一张桌前。伙计麻利地递过一个紫砂壶,然后退去。那江老师轻轻的摩挲着砂壶,过了片刻,轻轻地将杯盖掀起,一朵白色的水雾冉冉而起,渐渐消散。
“好茶啊。水雾凝而不散。”肖奕看得忍不住赞了一句。
“哦,小兄弟你也是识茶之人。”那江老师脸带惊异的说。
肖奕站起身。握着装有白开始的茶杯走到了江老师的对面,拉开椅子坐下,说:“我也不是什么识茶之人,就知道好茶腾起的水雾很多都是凝而不散。”
“原来这样。”那江老师微一点头,看着肖奕地水杯说,“那么小兄弟有没有兴趣对弈一局?”
“和我?”肖奕将墨镜摘下,直白的说,“我只下彩棋。要是下着玩就算了。”
“彩棋?我江棠也好久没下彩棋了,你说下多大的?”江老师名叫江棠,乃是一名业余7段,多年来在南京的业余围棋圈颇有名声,基本上就是下些指导棋。
“你愿意多少都行,你说了算。”肖奕看着眼前神色淡然地江棠心里暗自欣喜。不会第二天就逮住了大鱼吧!
江棠淡淡一笑,说:“我也好久没下彩棋了,那我们就来一盘五百的?”
肖奕连忙点头,将手边的黑棋抓起一把,然后按在了棋盘上。
江棠脸色微愕:这小家伙不懂围棋的礼节?居然抓子让我猜先,难道是个初出茅庐的棋手?我先前还以为他有些门道呢。摇头笑了笑,拈出一枚白棋拍在棋盘上。
肖奕地手缓缓摊开,棋盘上出现两个黑棋。江棠猜错,执白。
肖奕冲着江棠笑笑,拈起一枚黑棋。却久久不落下去。只是眼睁睁的看着对面。
江棠有些奇怪,第一手棋有什么好考虑的?居然半天也不落子。于是问道:“小兄弟,你贵姓?怎么不下棋?有什么疑问?”
“你还没有把五百块掏出来压在棋盘下,我怎么下棋啊?”肖奕将手里的黑棋握在掌心,然后手指间出现一个数钱的动作。
江棠一怔,随即微笑一声,从皮夹里掏出五张百元大钞,在肖奕的眼前晃了一下然后压在了棋盘地右上角下。
肖奕嗯了一声,将左手中早就掏好的五百元压在了左下角。然后右手的黑棋软绵绵的放在了右上小目。白棋则是下在了右上星位。肖奕随即在右下落子布成星小目,而白棋则是二连星。收无忧角和下边的星星成配合,这个开局肖奕不知道下过了多少遍。
“这小子不是昨天晚上赢小詹的那个吗,居然今天上门和江老师下了。”一个棋迷刚一进门,就看见了江棠和肖奕。
于是原本在下棋的人都转过头看向这桌,江棠的对手果然就是昨天气焰嚣张的那个小子,纷纷离开各自的棋局,围观了上来。
“昨天晚上你赢了小詹?实力不错啊。”江棠听见有人呼喊,抬起头惊异地问道。
“那个臭棋篓子啊?实力一般,下不过我。”肖奕想起昨天送给自己两百块地小詹,对他的棋可是不屑一顾。
江棠原本对肖奕很是轻视,现在居然听到他昨晚赢了小詹,还说他是臭棋篓子。不由得小心起来。因为小詹地棋力和自己相较起来,差距也不算很大。放弃了原本做三连星的选择,将棋分投在了黑棋的阵营之中。
肖奕看着白棋将原本悬在上方星位的手最后落在了下面选择了分投不禁暗笑一声,原来你是在怕啊。心中一转冒出个念头。于是抬起头朝着围观的群众喊道:“下注了,前二十手接受大家下注,买我赢地一赔二,买白棋赢的一赔四。别客气啊,下注啊。我就是庄家。”
包括江棠在内,棋社里的一群人面面相觑。过得半晌,只听人群中的一个竹竿说:“小兄弟你很狂妄啊。你可知道对面的人是谁,江棠7段。南京的有数高手啊。”
“高手?他是高手你怎么知道我就不是?反正他赢了我一赔四,有本事就压他赢,看看到底最后你能拿多少钱回去。”肖奕满脸不屑的说。
一群人顿时纷纷从口袋里掏出钱,重重地拍在棋桌上,全部压在了江棠的那边。一叠钱看起来足有两千多块。
肖奕心中暗乐,说:“没有一个压我地?当心全部都输光啊。”
“压你?难道明天钱不用了?”刚才的那个竹竿不屑的笑了一声说。人群附和声一阵。
肖奕故意摇摇头,拈着一枚棋子拍在棋盘上。左下小飞挂角。白棋二间低夹,黑棋跳出,星位白棋也跟着跳去。黑棋却没有选择继续跳出,直接点进了三三。
江棠抬起头略带疑惑的看了看肖奕,落子挡住了黑棋。黑棋长,白棋板,一系列的交换后,黑棋先手将角掏走。而外面的两颗棋也被白棋封锁,基本活路已断。
围观的棋迷看见这个结局,不由得脸上出现鄙夷之色,均感就黑棋这个水平,怎么昨天会下赢小詹呢?
江棠倒是没有这些想法,只知道能下赢小詹地肯定实力不错。虽然黑棋先跳再点三三,看起来是损的挺大,不过谁知道他有没有什么后续手段呢。还是小心点的好,别一世英名毁于此地。由于占得了便宜,便开始稳扎稳打起来。
听着围观群众不时发出的嘘声,肖奕自顾自的安排着将来中腹作战的准备工作。很快的,七十多手棋过去,肖奕暗地里布置下了几个陷阱,中盘战斗前的准备工作完成。
白棋依旧在实地上领先着黑棋,势力也不弱于黑棋。这时候江棠地脸上有了淡淡的微笑。心中笃定。而围观下注的棋迷跟是眉开眼笑,更有几个看着那压在桌上的钱开始了遐想。
退。黑棋面对白棋挺进中腹的手段选择了退让。肖奕看着那有如空降兵的白棋嘴角忍不住拉了拉:进来吧,再深一点,到时候我一起全歼了你。
江棠虽然是业余7段,不过这些年来养尊处优,虽然资格渐老,但是棋力却没有长进,有可能还比六年前获得全国晚报杯赛亚军地时候稍微差些。因此现在的他只感觉到对手的水平一般,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正一步步地踏入黑棋布置得陷阱之中。
拆一,小飞、腾挪。白棋很快在中间确立了眼位,里面已经有了一只眼,再添一手便能就地做活;而黑棋要是破眼的话,那么白棋只要简单的一跳就能和左下角的白棋取得联系,顺利回家。
江棠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了,耳中满是周围棋迷的赞叹声,被这么多人同时夸赞,不禁感觉有些飘飘然了。
对手在笑,肖奕也露出了笑容。白棋已经掉入陷阱,中间和下面两块棋必吃其一。破眼,肖奕开始了屠杀。
白棋跳和左下角取得联系,看起来已经回家。
肖奕突然抬起头,看着对面的一帮人,眯着眼睛笑了笑,拍了拍卓上的钱说:“ 不少钱啊,一个月地伙食费又到手了。”
“几个月地伙食费都没了吧,你说反了。”人群里竹竿摇摇头说。一群人一齐点头。
肖奕看了看江棠,拈起一枚黑棋打入下面的白棋阵中。江棠略微计算了片刻,选择了飞攻,黑棋简单地长乐一手,白棋逼住,黑棋再一次简单的长,白棋扳,黑棋跳起。
只要白棋每下一手,围观的群众就叫声好,当黑棋选择跳的时候,一群人的喉咙口的好字有齐齐的憋在那里,只等白棋落子就可以喊出。
但是江棠却并没有落子,原本笑意盈盈的脸慢慢地平静了下来。随后脸上因为舒心带来的红晕也渐渐褪去,换上了苍白色。
江棠这时候发现出问题了,黑棋看起来是简单的一跳,这却是要命的一跳。下面的白棋要补一手棋,要不然黑棋只要简单的一冲一断,下面的白棋将被从中切开,原本连成一片地棋将变成两块都要成活的孤棋。但要是补了这手棋却更加要命。就因为黑棋地看似委屈损棋的那几手却正好将中间的棋回家之路卡死,那开局被封锁鲸吞的两颗棋在这个时候死灰复燃。重新焕发出活力,虽然依旧不能逃逸,但是却配合着另一边的黑棋将中间白棋的回家之路封住,那么中间的白棋就倒在了家门口。所以不管是补还是不补,这棋看起来居然是没法下了。
围观地棋迷依然没有看出这里面的奥妙,还是等着江棠落子,然后可以将喉咙口的那声好给喊出来。
肖奕扫了他们一眼。然后开始欣赏江棠的脸色,从苍白慢慢的变得通红,片刻后又开始转为苍白,并且砸额头上出现了点点的晶莹。
江棠足足计算了半个多小时,但是依旧没有能够找到应对的办法,无论下在什么地方,两面的白棋居然必吃一块。虽然先前在目数上有着一些优势,但是也不可能比得上这里面地损失。江棠抬起头看了看对面盘膝坐在椅子上的肖奕。深深地吸了口气,说:“你是职业棋手?你贵姓?”
“我贵姓肖,你还下不下?快点。”肖奕看着江棠的疑惑的神色扯开了话题。
江棠再次低头看了看棋盘,然后面露苦笑,说:“我输了。”
围观的棋迷大惊,这怎么就输了呢?不是白棋优势啊?一时间都指着棋盘议论纷纷。还有人怀疑江棠和肖奕是一伙的,来骗钱。
江棠看着群情激昂地众人,摇头笑了笑,伸过手去拈起一枚黑棋放在了棋盘上,挖断。断开了上下白棋的联系。片刻后,有些吵闹的人群慢慢的静了下来,一些水平稍微高点的人看出了其中的奥妙,于是一脸的恍然。
肖奕笑吟吟的将桌上的钱一一收起,胡乱的赛进口袋,问:“要复盘不?一盘两百块。”
江棠怔了怔。过了片刻才摇摇头。这盘棋输在什么地方,心里已经清楚了。何况自己口袋里地钱已经不足两百。
肖奕看了看一群人,刚才还群情激昂,现在都像斗败地公鸡一样,哈哈一笑说:“我问了几遍有没有人压我赢,还一再暗示。你们居然一个都没有压我身上,那怪不得谁了。”说着便朝门外走去,经过柜台朝里面的伙计笑了笑,往柜台上拍了一张主席头说:“开水是隔夜地哦,我明天再来。”
伙计怔了怔,随即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而刚进门才弄清原委的棋社老板则看了看里面的江棠,然后微微的点头将手边的一百钱递给肖奕说:“江老师是我们棋社的坐馆棋师,这钱不用交。
肖奕点点头,接过钱往屁股口袋一塞,径直出了棋社。
“老李,这年轻人我们这里没人能赢他,要是明天再来的话谁去接?要接不下来我们棋社在南京也就没脸再混了。”江棠站起身面色凝重的看着了老板说。
“要不我去棋院找个职业的来?”李老板试探的说。
“不行,这个可是触犯业余棋界规矩的,还是我来想办法吧。明天他要是来的话就先别让我们的人和他下。”江棠摆摆手说。
“那行,明天再说。”李老板点点头,然后转身回到了柜台前。
冬天的寒风本来就让行人裹紧了衣衫行色匆匆,而高挂在天上的太阳在中午的时候终于发散出了他的暖意,路上的行人渐渐的敞开领口,惬意的享受着阳光的照耀。
肖奕这时候在卤菜店买了点牛肉烧鸡,再从超市里揣了几瓶啤酒,在长江路的某个巷子里找个没有阳光的地方席地而坐。用牙咬开啤酒盖,对着瓶口咕咚就是一大口,冰凉的啤酒穿过原本就在寒风中有些发抖的身体,肖奕顿时浑身一个哆嗦。
一瓶啤酒下肚。胡乱地扯了些牛肉和烧鸡,习惯了啤酒的冰凉后,肖奕的身子也逐渐的暖和起来。看了看面前的烧鸡和啤酒,肖奕的心突然感觉疲惫不堪,自从自己加入职业围棋圈子来,非但没有拿过一个头衔,还背上了禁赛处罚的耻辱。然后一直身体康健地叔叔居然被查出肺癌晚期。花了数十万也没能让他看到新世纪的阳光。而为了这事还和自己心爱地女孩吵了一架,现在还不知道要如何的处理。一瞬间。肖奕突然感到自己实在是太失败了,在围棋上没有马晓春和老聂那样呼云唤雨的能耐,在家庭上现在更是孤立一人,而最爱的女孩也和自己在冷战。拿起酒瓶狠狠的灌了两口,然后对着一旁的一块石头就是甩了过去,酒瓶狠狠的砸在上面,玻璃地碎片飞溅的到处都是。
“操!这算什么事啊。事业不行,亲人没有了,女朋友也不肯原谅我。更搞笑的是身家几十万居然是负的。”肖奕看着地上碎裂成无数碎片的啤酒瓶嘟囔了一句。
三天了,肖奕三天没有去棋社骗钱了。在家蒙头睡了三天,饿了就到冰箱里找东西吃,然后就继续睡觉。耿昆倒也细致,在三天前和白岚出去旅游时还不忘把家里的冰箱填满,也成全了肖奕的三连睡。
“老板。上次那个年轻人来了,你看。”棋社的伙计眼尖,远远地就看到肖奕出现在巷子口。
“哪里?我看看。真的是他啊,可是老江他们都不在啊。怎么办?”李老板眯着眼睛看了看棋社外面猛拍了一下柜台。
“反正我们的那些棋师也不在,丢不了我们的颜面。”伙计的脑子比较活络,看着渐渐走进的肖奕转头说。
李老板刚恍然似地拍了一下秃了的脑门。嗯了一声。然后看着已经到达门口的身影。
“李老板,你好。今天有没有实力好点的棋手啊?”肖奕一进门就趴在了柜台上,笑嘻嘻的说。
“今天啊?老江他们都不在,代表各自的俱乐部参加比赛去了,要不你随便找个人下下?”李老板也是满脸堆笑的回答。
“随便找个人?开玩笑,随便能找到一盘几千的人啊?”肖奕环顾了一下棋社内寥寥的人头,心下琢磨着要怎么办。
“也是,一般的棋手都不是你地对手,下起来也没什么意思。”李老板点头和应着,然后又试探着说。“要不你明天来?明天估计老江他们就回来了。”
肖奕点点头。看着棋社内正在对弈地几桌,然后朝那伙计笑了笑从怀里掏出那个玻璃杯递了过去。
伙计一愣。然后马上接过杯子,倒满了一杯开水,拧好盖子递了回去。
肖奕接过杯子捧在手心搓摩了几下,说:“今天的水温不错,看起来是当天地开水。”说完嘿嘿一笑推开门走出棋社。柜台后的李老板和伙计同时长吁了一口气。
从巷子转回了长江路,肖奕没走几步,对面过来两个女孩。前面一个身着粉红色的上衣和牛仔裤,颇有姿色。而在她身后的一个女孩个头跟肖奕差不多高,虽然身子包在那白色的羽绒服下,不过下面的两条腿看起来纤细修长,隔着冬装也令人眼睛停留。背风而行的脸上被几缕秀发遮挡,不过在秀发飘起的一瞬间,一张秀美精致的脸蛋立时出现在肖奕的眼中。
“美女,虽然没有我家淼淼那么漂亮,但是气质却胜出一筹,绝对的美女。”肖奕在那两个女孩即将行过身边的时候给出了结论,于是身子一偏和那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女孩肩头微碰,随即擦身而过。
正当肖奕转身继续欣赏那白色羽绒服女孩背影的时候,女孩却也转过身来,盯着肖奕。
“这小MM看我干什么?难道我这造型很吸引人。”肖奕看着那女孩转身盯着自己,不由得挺直了胸膛,然后将鼻架上的墨镜摘了下来。
“肖奕?肖初段?”那女孩看着肖奕摘下墨镜的脸,一脸惊讶的喊道。
“你认识我?你是谁?”肖奕没想到她居然认识自己,也是满脸地惊异之色。
“你连她也不认识。你还是不是下职业棋手啊?她上次还给你报道了个大新闻呢。”一旁穿粉红色上衣的女孩说。
肖奕脑子里马上运作起来,过了片刻,看着面前两个笑意盈盈的女孩,恍然说:“王也怡?围棋报的记者?中国围棋第一美女记者?”
“答对了。”穿粉红上衣的女孩却是王也怡的助手小崔,做了一个可爱的手势喊道。
王也怡微笑地看着面目全非的肖奕,说:“肖奕,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肖奕闻言眼睛瞄了瞄身后地巷子口。说:“没什么,闲逛而已。对了你们来南京采访谁吗?不会是我吧?”说着打了个哈哈。
王也怡抬手将被风吹得贴在脸颊上的一缕秀发理到耳后。说:“你还猜准了,就是来采访你的。”
“我?我又什么好采访的?”肖奕指着鼻子大为吃惊。随便在路上就能和美女搭上讪,而两个美女居然还是来采访自己的,实在是难以置信。
“你不会让我们在这寒风中来采访你吧,要不找个地方?”王也怡看着满脸惊讶的肖奕,紧了紧羽绒服说道。
肖奕这才感觉到风是有点大,笑了笑指着前面的巷子说:“那好。前面巷子里有家棋社,我们去那里坐。”话刚一说完,心中直呼不对,要是让这围棋报地记者知道自己一个职业棋手来这里欺负业余棋手的话,报道出去之后之怕马晓春和老陈两人提着刀子杀上门来。
可是没等他提出换个地方,王也怡和小崔两人早就到了巷子口,正向着肖奕招手呢。
肖奕无奈,只能走上前去。然后领着两人走向棋社。
“老板,那个人又来了。”这伙计看来视力真是不错,肖奕三人刚进入巷口,又落入了他的眼中。
“谁?谁又来了?”李老板微微的将身子向前倾出,随即满脸苦恼的说,“这小子刚才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我还做不做生意了。”
这时候肖奕带着两女已经到了门口。那伙计赶忙上前拉开门,说:“没水了?续水来了?”
“续水?”肖奕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怔了一下说,“续什么水,给我个包厢,我和这两位美女要下棋。”
伙计抬眼看向肖奕身后,顿了顿转头朝肖奕暧昧的笑了笑,说:“那好,到二楼,那里清静。”说着领着三人便向楼上走去。
二楼果然清幽雅静。隔着一个个的包厢。门口用垂帘遮挡,进得里面。居然是秋千式的座椅,适合情侣来坐。
“一壶碧螺春,一壶龙井,快点。”肖奕看了看桌上地竖牌对那伙计说道。
“好,马上来,三位稍等。”伙计的眼神在两女身上一扫而过,随即退出了包间。
只见小崔从身后的包中拿出一个录音机和一个相机,说:“肖奕,你接受我们采访前能不能把尊容修一下?”
“尊容?”肖奕摸了摸脸,头发不用墨镜也能遮挡眼睛,原本寸许长的胡子更加茂盛,长了一倍有余。笑了笑说。“就这样,不是挺好的嘛,正好让广大棋迷看见我不羁的一面。围棋也是艺术,搞艺术地很多都这样,为什么我们围棋界就没有了呢?你们说是不是?”
王也怡和小崔两人面面相觑,让你修整一下仪容居然能引出艺术方面的事情来。
“算了,小崔。就这样好了,这样估计我们的报纸反而能买得更火呢。”王也怡怔怔的看了一会肖奕,附首在小崔的耳边轻声低语。
“对啊,这样我的们的奖金又要涨了。”小崔眼睛一亮,拍着桌子说道。
这时候伙计将三人要的茶水送了上来,还顺带了几道小点,有开心果、爆米花之类。放好茶水小点,伙计说:“这些我们老板送的,你们慢用,不够在叫我。”
肖奕说:“送的?不要钱?那好,等会你再送点上来,现在我们要下棋谈事了。”说完朝着伙计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去。
“不要钱地爆米花。肖奕你不愧是下围棋地,居然还让他们再送点上来,寸土必争啊。”小崔笑吟吟的捧起爆米花,往嘴里塞了一把。
“对了,刚才你们说什么奖金地事?我接受你们采访你们能涨奖金?那你们给不给采访费?”肖奕帮两人的杯中倒满了碧螺春,然后看着王也怡问道。
“采访费?我们采访一般的棋手都没有采访费,我们这时帮你打名气呢。”小崔抢在王也怡之前。嘴里塞着爆米花含糊的说。
“打名气,算了。我名气够响的了。你还是给我采访费,要不恕不奉陪。”肖奕坐在秋千里,微微地晃悠着。
王也怡和小崔再次领教到了这外号邪恶屠龙手的无赖之处。
王也怡轻轻地摇了摇头,端起面前的瓷杯,喝了口茶,说:“那行,我给你两千元的采访费。你看怎么样?”
“那好,本来我是不肯的,不过既然是两位美女采访,那么我就少收点。”肖奕笑眯眯的点头说道。
王也怡看着他点头答应,心中暗笑,本来主编的意思是给肖奕五千以下的采访费,现在居然两千就搞定了,那么多余地就是自己和小崔的了。晚上要到新百去看看。有么有什么新的春装款式。
“那好,我们这次采访轻松点,既然在这里喝茶,那么就当作是茶话会好了。”王也怡说着捅了捅小崔,示意她赶紧将肖奕的形象给拍下来。
小崔马上抓起相机,对着肖奕猛按了一通快门。
“对了。你们要采访什么?要是关于我叔叔的事,还是别开口的好。”肖奕看着眼前那张秀美精致的脸蛋说。
“啊?”王也怡愣了一下,随即说:“那好,我们就聊些围棋方面的。对了,马上就要三星杯了,对于这次地决赛,你怎么看?”
“三星杯?我这个月还有三星杯的比赛?”肖奕闻言居然满脸的惊讶,随即拍了一下脑袋说,“对了,我三星杯进决赛了。对李昌镐吧?”
“是啊。你对于这次的三番棋战有什么想法?有信心吗?迄今为止可从来没有中日棋手能在番棋上赢李昌镐的。”王也怡看着肖奕半晌才想起来,苦笑了一声。继续问。
“没想法,没信心。”肖奕靠在秋千里,干脆利落的回答。
“什么?没信心也没有想法?”王也怡地脑子忽然间有些短路,顿了顿说,“难道你不想赢?”
“想,当然想。”肖奕喝了口茶,继续说,“不过就我现在的水平,和李昌镐还有些差距,要是一盘决胜负的话,我还有机会,三番棋嘛,连老马和常昊都赢不了,你们说我有机会赢?”
王也怡和小崔两人再次面面相觑,随即看起来满脸的兴奋。大新闻啊,三星杯决赛在即,中国棋手肖奕居然未战先怯,这绝对是大新闻。
“那刚才你对我们说的这些是不是能见报呢?”王也怡按耐住心里的兴奋,试探着问。
“既然我说了,你们也给了采访费,当然能见报了。”肖奕作了个理所当然的姿势。
“那好,我们就这样说定了。可是你就不怕这见报以后对你的围棋生涯有影响?”王也怡再一次小心翼翼的问,她想确认一遍。
“影响?有什么影响?你不觉得这样一来我更加出名了,说不定还能有广告商来找我拍广告呢。”肖奕看着王也怡俯身问他,于是凑过头去闻了下美女身上的香味,满足地说道。
噗,小崔听见这话嘴里地爆米花全部都喷了出来。看着肖奕说:“就你的尊容也会有广告商来找你?也就是我们围棋报才来找你,帮你做做广告。”
“那好,既然你这样说,那么把前面地采访都销了吧。我也不要采访费了,你们也别发,就当美女陪我喝茶好了。”肖奕看着对面的两个美女笑了笑说道。
“她说着玩的,别理她,我们继续,对了,双良围棋俱乐部最近有什么动作?”王也怡赶紧扯开话题。开玩笑,这样的大新闻要是不能见报,这趟南京还有什么价值呢?
于是,那么接下去的采访就没有什么紧要的了。王也怡和小崔东拉西扯了一会,匆匆的将采访结束,站起身向肖奕告别,其间直夸了肖奕一通,说什么棋力超强,中国未来的围棋界的旗手之类的屁话,然后兴奋的离去。
“靠,采访费还没收到呢。”肖奕被两女夸的有些晕糊糊,居然忘记要采访费了,轻骂了声说,“算了,下次总有见面的日子,到时候再要回来好了。”
昨天打不开网页,今天一起更新,省得分上下两章。大家见谅。
外传 第三卷 超一流 纹枰论 第三章 决赛之前 (上)
第三卷 超一流 纹枰论 第三章 决赛之前 (上)
三星决赛在即,肖奕未战先怯。围棋报的版面头条,那巨大的黑色字体刺激着每一个中国棋手或棋迷的眼睛,绝对的拥有轰动性的效应。一时间,只要熟悉围棋,关注围棋的人或地方,张口闭口讨论的全都是这样的一件事:肖奕未战先怯。报纸的头条配合着肖奕邋遢的特写顿时将棋坛点热。
“我x,老江小詹,你们看,这报纸上的不就是前几天在我们这里下彩棋的那个小子嘛,原来是肖奕啊,怎么变成这样,都认不出来了。”李老板将手里的围棋报摔在了江棠的面前。
“真的是他,我说怎么业余棋界有这样的高手我不知道呢,原来是肖奕。”江棠原本在和小詹研究某个布局,闻言立刻拿起报纸看了起来。
“输给他也没什么了,实力差距太大。不过他怎么会来我们这里下彩棋呢?”小詹凑过脸看着报纸说。
“这小子以前没入段的时候就喜欢乱来,没想到成了职业棋手居然还那样。”江棠对肖奕当年的事迹也很清楚。
而在玄武湖畔的某大学的女生宿舍内,淼淼也手捧着一份围棋报在看。
“他怎么成这样了?还直言对阵李昌镐没有信心,只怕等会马老师就要飞过来了。不会给他处分吧。”淼淼看着报纸有点担心。
中国棋院,院长室里陈祖德、马晓春、老聂和华以刚四人围坐在沙发前,怔怔的看着茶几上地围棋报。看起来有些发愣。
“这小子也是够大胆的,什么都敢往外面吐,这样一来还不被口水淹了啊。”沉寂了片刻,马晓春率先说话。
陈祖德的眉头揪在了一起,摘下了眼睛,揉了揉太阳穴,说:“看事态怎么发展吧。要是在十七号到二十一号的决赛中被李昌镐二比零完封的话,到时候的舆论可够他喝几壶的。而且我们还帮不上忙。”
“帮忙?这小子地行为依照我看,那真要给他个处分,让他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华以刚的脾气也很大,拿起报纸看了一眼,黑色而巨大地标题深深的刺伤了他的眼睛。
出人意料的是,一直就喜欢张嘴的老聂这次居然没有了声音。只是坐在那里静静的听其他三人发表意见。
“老聂,你有什么看法?”陈祖德靠在沙发上问道。
“没什么看法,别看媒体口诛笔伐的,谁知道这是不是肖奕那小子用来麻痹李昌镐地招数呢。”老聂目光缓缓地在三人脸上扫过,又说,“就算是他真心话,那么也说明他很勇敢,也说明他的心态很平稳。这对他以后的职业生涯说不定还有好处呢。”
“谁知道这家伙是怎么想的呢,反正自从他叔叔火化以后,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要不我去趟南京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马晓春指着报纸说道。
“那好,我看也只有我们两人能压得住他,我工作忙。那么就小马你去。也顺便帮我骂骂他,别没事尽给我添麻烦。”陈祖德点点头说。
马晓春嗯了一声,看着老聂说:“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在三星杯决赛前在帮这小子敲打敲打?”
“也好,那我们就一起去,我也带上古力,一起指导。”老聂答应下来。
“古力那小子就先别带了,他去的话弄不好就出点乱子,我们过去的作用就差了。”马晓春说。
老聂点点头,说:“也好,那就我们两人去。”
陈祖德看着事情基本落实。说:“那好。就先到这里,马小你和老聂到了了解情况后就给我打个电话。
就在外面喧闹一片的时候。主人公肖奕却悠闲地趟在了自己的床上,正和周公下棋呢。
“叮咚……”急促的清脆门铃声将肖奕在睡梦中唤醒。
“一大早谁打扰我睡觉啊,讨厌。”肖奕揉着朦胧的睡眼跌跌冲冲的走出了卧室朝大门口走去。
眯着睡眼摸索了半天,外面的门铃声不断地响起,看来摁铃之人很是着急。肖奕也很急,昨天晚上睡觉前把门用钥匙锁了,但是钥匙不知道随手扔那里了。一阵好找,终于在一旁的鞋柜中,肖奕一个月没洗的球鞋中找到了钥匙,赶忙将门打开,只见外面一个熟悉的背影正要离去。
“淼淼?”肖奕看着楼道口那每晚思念的身影惊喜地喊道。
正要下楼的淼淼转过身,看着肖奕,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只是将手里的报纸塞到了他的手中,然后转身就要离开。
好不容易来了,岂能就这样让你走了。肖奕伸手就将淼淼的手腕捉住,然后轻轻的一带,在淼淼微微地抗拒中进了屋子。
“淼淼,你原谅我了啊?”肖奕反身一脚将门踢上,拉着淼淼坐在了椅子里。
“我不会原谅你地,你想想你那是什么态度。”淼淼冷着眼看了看肖奕说。
肖奕听得这话就知道淼淼的气头基本上算是过了,装作哀怨地说:“真的对不起,其实我也是无心的。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淼淼探手拿起茶几上的报纸,递过去说:“你看看封面,你怎么能这样乱说呢?不但将自己置到了一个受攻击的地方,而且还得罪了马老师和常昊。”
肖奕接过围棋报顺手在淼淼的手上轻抚了一把,说:“没关系,反正我是实话实说,管他们怎么看我呢。关键是你原谅我就行。”说着有把话题扯到了和好的上面。
“你难道不怕马老师他来骂你?要知道这样说话肯定是会激起广大棋迷地唾骂的,就算是陈老师也帮不了你。“淼淼那绝美的脸上写满了担心。
肖奕暗笑一声:还说没有原谅我。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了。将身子往后一倒,靠在沙发上说:“没关系,老马估计也不会那么冲动的。再说了,骂又不痛,而且我还欠着他的债呢,估计他也不会狠狠地骂我。”
看这话说的,淼淼听完就傻了。这肖奕是怎么了?以前也没见他这么样啊。怎么叔叔去世后就像变了个人,什么都满不在乎地了?怔怔的看了一会。淼淼突然凑过身去,语气极其温柔地问:“肖奕,你怎么了?那里不舒服吗?
这下轮到肖奕傻了,求爷爷告奶奶的都不原谅我,现在往报纸上丢了颗炸弹就变成这样了,好。轻轻的拉住淼淼的手,拉着她坐在自己的身旁。然后手臂穿过那纤瘦的身躯环在腰间,笑着说:“没事,你原谅我就没事了。管他老马老陈的,他们骂我不痛,你不理我我才心痛呢。”
淼淼头一低,脸蛋微红,说:“贫嘴,你以后要是还那样骂我地话。我绝对不会再原谅你了。”
肖奕大喜,一把将身边的女孩抱住,凑过嘴就要吻去。而淼淼也是俏眼迷离,红唇欲拒还迎。
就当两人的嘴刚刚接到一起,那该死的门铃又响了。
“谁啊,这么会跳时候。”肖奕看着淼淼缩开的红唇。留恋的舔了下嘴唇,起身向门口行去。
门一开,肖奕心里的欣喜马上消散的无影无踪,门口站着地居然是马晓春和老聂两人。
“马老师,聂老师。你们怎么来了。”肖奕一边将两人让进屋一边试探的问。要说他不怕他们来骂,那是假的。
马晓春的脸看上去铁青,而老聂则还是以往的那种神情自若。
“我们来干什么你不知道?”马晓春看着茶几上的围棋报和一旁地淼淼冷冷的说。
“您说的是那件事啊?我也就是那么一说,您可别放在心上。”肖奕看着马晓春的眼神不对,马上就放弃了死撑到底的想法。
“我倒是没什么,反正已经过了巅峰期。可是人家常昊呢?本来就被李昌镐打击得心里有了阴影。又被你小子那么一说,现在估计正郁闷着呢。要是换了古力那小子早就提刀来找你了。”马晓春看似严厉狠狠地教训着肖奕。眼睛却是瞟向老聂。
果然,老聂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了,毕竟常昊是他最为得意的弟子,居然被肖奕这家伙调戏了,换谁都不爽。黑着脸重重的坐到了沙发上。
马晓春看着肖奕被唬得不轻,脸色都有些发白,心里不由得偷笑:你小子也有今天,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说话了。不过老聂的演技还真不错,应该在退居二线后去娱乐圈混混嘛。
“马老师,聂老师你们喝茶。”淼淼早就在肖奕开门的时候看见两人,赶紧跑到厨房泡出了几杯茶水。
“淼淼也在啊。”马晓春接过茶杯,“肖奕,你看看怎么解决吧。”
“解决?这事情我还要解决?”肖奕满头大汗,“我接受这个采访连采访费都忘记要了,还要我再次出面来澄清?”
“采访费?”马晓春地眼睛一亮,“怪不得,我说你怎么就张口胡说地呢。原来有采访费啊。”
肖奕话一出口就暗呼不好,果然给马晓春抓住了小鞭子。不过今天和淼淼重归于好,说什么也有这围棋报的功劳。于是一副老实巴交地样子说:“那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马晓春和老聂相视一笑。肖奕低着头没看见,一旁的淼淼却看在眼里,这两人干什么呢?
“那好,反正大话也说出去了,我看这样吧。这段时间就让我和老聂来给你安排个训练,只有出奇兵战胜李昌镐才能平息这次的事件。你看怎么样?”马晓春站起身拍了拍肖奕的肩膀。
“训练?又是赛前训练?还是你们两人一起上?”肖奕闻言呆了呆,随后看着马聂两人犀利的眼神无奈的说,“那好吧。”随后脑袋耷拉了下来。
马晓春朝老聂挑了挑眉,两人眼中闪过一丝狡诈的笑意。
外传 第三卷 超一流 纹枰论道 第三章 决赛之前 (下)
第三卷 超一流 纹枰论道 第三章 决赛之前 (下)
冬天的被窝格外的让人留恋,那从露开缝隙的窗帘里钻进来的阳光调皮的打在肖奕嘴唇上,然后慢慢的爬到了眼睛上面。
肖奕揉了揉眼睛,翻了个身,一把抓过被子蒙住头。过的半晌,坐起身怔怔的看着前面,眼神空荡。
“十点了?这两个老家伙这么就没来赶我起床?有些不可思议。”肖奕看了看桌上的闹钟有点纳闷,要是在以前的话,这个时候马晓春早就把自己拖起床了。
穿好衣服,蹑手蹑脚的走到房门口,小心的打开门,微微的透出头去,顿时傻了,就在前面三米不到的沙发上,老聂和马晓春两人正笑眯眯的看着他。
肖奕尴尬的笑了笑,拉开门走到了两人身旁,说:“马老师,聂老师你们都来了啊?”
马晓春剥着手里的茶叶蛋,说:“每天早上十点起床,今天就让你睡一次,明天开始变成七点。有意见吗?”
“没……没意见。”肖奕看着面前两人那期待的眼神,顿了顿回答。
马晓春和老聂相视一笑,看起来比较满意。
“那好,你先坐下。”马晓春指着一旁的小凳说,“我们先随便聊聊。”
肖奕看着那三十公分高的小矮凳,心想“我在这里住了也有段日子了,怎么就没看过这张凳子啊?居然今天要蹲在那里听课。带着疑惑的眼神看了看,满脸不高兴地坐下。
马晓春看着满脸郁闷的肖奕。轻笑一声,说:“你家没这凳子,这是我和老聂今天早上带过来的。以后你就坐这上面训练吧。”
这时候,门开了,淼淼出现在三人面前。门外吹进了一阵风,好像是抚过了肖奕的身子,因为他坐在矮凳上的身体正微微颤抖着。
在草草的吃过淼淼带来的稀饭油条后。肖奕被两人驱赶进了房间,坐在了棋盘前。当然坐地是那张矮凳。
“肖奕,你对李昌镐有什么看法?”老聂率先发问。
“看法?他是一个老实的人,一个不喜欢出去花天酒地地人,一个没有女朋友的人,一个只知道研究围棋的人。”肖奕嘴里马上就冒出一串排比。
啪的一声,老聂的扇子落在了肖奕的头上,“我问的是他地棋。没说他的人。”
肖奕摸着头顶,看起来有些委屈的说:“不是都说人生如棋,棋由心生嘛。他是什么样的人,那么就下什么样的棋。”
“这倒也有些道理,棋由心生,人生如棋。”老聂喃喃道,看起来居然有些感悟。
马晓春将手中的棋谱摔在了肖奕的面前,说:“少废话。你觉得李昌镐的棋风怎么样?是那种类型地?”
肖奕将棋谱翻开,沉吟了片刻说:“冷静,不动如山。在领先的时候不出昏招,落后的时候不急不躁,等待机会。而且他的中盘能力也并不是外面所传的那样弱于一些超一流棋手。官子天下无双,布局厚重之中不失灵动。”肖奕娓娓道来。突然一脸的沮丧,“他简直就没有弱点啊,我哪里有机会赢呢?”
原本前面地分析都很不错,马晓春听了也不时的额首,哪知道他突然语气一变,哀叹起来。愣了愣,骂道:“没有弱点?那我怎么赢他的?他也是人,是人总会出错的,是人总有弱点的。”与此同时第二把扇子落在了肖奕的头上。
肖奕再次摸着脑袋,苦着脸说:“我说的都是实话。这家伙的棋本来就没有什么漏洞。要想战胜他很难啊。要是一盘决胜负的话,我还能出点奇招。这次是番棋,你说我能赢?”说着看向马晓春,其实后面还有一句没说出来:你不也是被他杀的屁滚尿流啊。
马晓春突然眼前一亮,说:“奇招?对,我们就出奇招来招呼他。先搞他个心烦意乱,不管能不能赢,都可以破坏他地心情和节奏。”
“不错,依照肖奕现在地实力,也只有出奇制胜这条路了。要是一盘也赢不了,那么回来就难看了。”老聂突然从遐想中清醒过来,猛地一巴掌拍在棋盘上,吓了马晓春和肖奕两人一跳。
“可是要出什么奇招呢?一般的可没什么效果。”肖奕看着老聂那充满了火花地眼睛,小心翼翼的问。
“这个嘛?其实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们有时间,慢慢研究。”老聂笑嘻嘻的回答。
于是三人将棋盘上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拿开,然后肖奕探手在棋桌下拿出两个棋盒,摆放在了棋盘上。
“那么就先练习一下布局吧。这方面让老聂训练你。”马晓春说着从一旁的小包中掏出个本子递给了老聂。
老聂接过本子,笑眯眯的看着肖奕说:“也好,正好我最近看你的布局中我那流水之意越拉越少了,就再给你培训一下,让你重回到我那天下无双的布局上来。”
“天下无双?”肖奕听得这话就有些发怵,这老聂的布局好是好,可是对大局观和全盘的控制力要求太高。要是自己真的学他的布局,估计棋局一开始就被李昌镐打翻在地。可是嘴上却不敢说,要真说出来的话,估计别等李昌镐了,现在就要被打翻在地。尴尬的笑了一下,吱唔着说:“那好,就复习一下您的布局。”
于是马晓春出去了,他是去做饭,要不埋没了他一手绝好的厨艺。
“流水的布局,这个我以前和你说过了。你看那杯水……”老聂正坐在肖奕的对面,开始了他得意地布局授课。
从十点半到十一点半地一个小时内。老聂水没有喝一口,反而在棋盘上有着不少的水迹。肖奕没开过一次口,不过耳中进出的东西也多的很。
“聂老师?外面在喊吃饭了,我们是不是吃了饭继续?”好不容易听到外面淼淼的喊声,肖奕迫不及待的说。
“啊?时间过的这么快?都吃饭时间了?也好,先吃饭,下午我们继续。”老聂地话头被打断了。猛然间有些难受,抓起棋桌上的茶杯喝了几口说道。
肖奕如获大赦。赶紧站起身要向门口冲去,忽然腿上一阵发麻,小矮凳地作用体现出来了。
午饭做的很精致,芙蓉鸡丝、香菇青菜、麻婆豆腐等这些菜看起来简单,却都是最考验厨师技术的菜肴。不过当时分钟后,餐桌上的几道菜全部告罄的时候,看着肖奕他们犹未满足的表情就知道。马晓春的厨艺可真不是盖地。
午饭过后,老聂好像忘记了下午继续的话题,直接在耿昆的床上搭了条被子开始午睡,把肖奕交给了马晓春。
“马老师,不会还继续练官子吧?要是棋真的下到官子阶段,我想就这十天左右的时间也不可能练到能和李昌镐抗衡的地步吧。”肖奕看着马晓春身旁的那个黑色的小皮包,心里有些发毛。
“官子?不练了,现阶段再把时间浪费在官子上面就没意思了。”马晓春将包拿到膝上。不停地在里面翻弄着,过了片刻拿出几页皱皱巴巴的纸说,“这是李昌镐最近的十盘棋,我们就研究一下这里面的内容。”
这十盘棋是李昌镐在韩国天元战和世界比赛之中的一些对局,十盘棋全部是下到了最后时刻官子获胜。每一盘赢棋都不超过四目,其中更是有一盘对阵李世石的棋。在开局就落了后手,被李世石强大地中盘压制的非常狼狈,在进入官子前还落后了白棋五目棋左右,但是在最后也没见李世石出什么大的缓招,居然黑棋就是半目险胜,弄的李世石当场就拒绝复盘,拂袖而去。
静静的看了一遍这十盘棋,肖奕抬起头说:“李昌镐最近的状态不怎么好?”
“不是状态不好,你再仔细看看,他的棋和以前有了变化。他好像在极力寻求一种和以前完全不同的下法。”马晓春脸色凝重的说。“不过从这几盘棋上看起来并没有表露出来,最后还是依靠强大的官子技术获胜。”
“全新地着法?”肖奕有些不明白。像李昌镐这种境界地棋手,获得的荣誉也太多了,目前已经稳稳地坐在了世界第一人的宝座上,要是他再突破的话,这世界还有谁能成为他的对手呢?
马晓春点点头说:“全新的着法。要是让他找到这全新的着法的话,那就是代表他的境界又突破了,那么这个世界已经没人是他的敌手了。不过现在却是他最虚弱的时候,要是我们能找出一个出奇制胜的办法,而他依旧用这十盘棋里体现出来的下法的话,你成为我们中国第二个世界冠军也不是没有机会。”
“全新的着法?出奇制胜的办法?”肖奕的心中没来由的一动,张了张嘴,却没说出声来。
“你是不是有什么对策?”马晓春注意到了肖奕的神情。
肖奕的脸上突然出现尴尬之色,顿了顿说:“马老师,前段时间我在一个棋社里下棋,有些想法。我琢磨着能不能用来对付李昌镐。”
“哦!什么想法,你说来听听。”马晓春好奇的问道。
“是这样的,我前几天……”肖奕将到棋社下棋,心里的一些想法一一的说了出来,当然将那些彩棋所得的钱漏了过去。
马晓春听着听着眼睛越发的亮了起来,当肖奕说完最后一句,他猛地在棋桌上重重的锤了一拳说:“好,这倒是个出奇制胜的好法子,不过这棋也就你能下,别人还下不来呢。那明天开始我们就围绕着这些做练习。”说完兴奋得看着肖奕,心道:你小子居然能想出这样的棋来,果然有小混混的本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