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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痞棋士》》 · 大雪崩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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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传 第三卷 超一流 纹枰论道 第三章 决赛开始了 (上)

第三卷 超一流 纹枰论道 第三章 决赛开始了 (上)

三星杯的决赛在汉城如期举行,四天三番棋战将决定新世纪的第一个世界冠军花落谁家,因此媒体也特别的关注这场比赛。韩国的媒体已经开始将本次冠军划到他们头上。因为在他们看来,这个来自中国的对手,肖奕,还是个初段棋手,这一路过关斩将大部分还是运气使然,并没有表现出能于李昌镐等超一流棋手相抗衡的绝对实力来,所以韩国的各路媒体无一例外的高唱新世界的首个围棋世界冠军将落户韩国。

相对于韩国媒体的信心爆棚,中国媒体上下却是一片悲哀。首先肖奕和李昌镐的实力差距,经验差距,获得的荣誉,这些都相差的实在太远了,远到有些不可企及。其次在决赛前夕,围棋报登出的那则震惊棋坛的消息,三星杯决赛棋手之一的肖奕居然在赛前未战先怯,示敌以弱。上到棋院,下到棋迷媒体,对这次的比赛基本上没抱太多的希望。

韩国汉城的洲际酒店某个房间呢,李昌镐和曹薰铉相对而坐,两人前面的茶几上摆着一方棋盘,上面零零碎碎地落着一些棋子。

“昌镐,你觉得这次的比赛有几成把握?”曹薰铉手里拿着的是肖奕的棋谱。

“几成把握?”李昌镐自拿到两个世界冠军以来,曹薰铉就基本没有问过他这样的问题,闻言不禁有些惊异,“老师为什么这么问呢?以前就是对阵马九段和常昊的时候,您也没这样问过我啊。”

曹薰铉虽然脸色红润。但是两鬓地白发和额头上深深的皱纹都给人以英雄迟暮的感觉,沉吟了片刻说:“从他最近十盘的棋谱上来看。开局有些想法,已经有小马的影子,其中还夹杂着一些老聂的东西,而且他的老师是陈祖德,想必在布局上有三人地东西在里面。从三星杯八强和四强战来看,在布局方面他运用的已经算不错了。和我们地水平已经相当的接近。而中盘的能力只能有超一流中的高手来形容他,在中盘只要对手出一点小问题或者没能跟上他的节奏。那么就不可避免的落入下风。”

李昌镐点点头说:“这些我也研究过,但是只要能抵抗住他中盘的进攻,进入官子以后,他地水平甚至可以说是业余级的。和前面比较,就像两个人下的一样。”

曹薰铉额首说:“不错,可是我有种感觉,这次的第一盘棋未必很好下。”

“老师。您不信任我吗?这么些年来,我之所以能取得现在的成绩,虽然和我的勤奋离不开,但是更离不开的是我从来没有小看过任何一个对手,哪怕他是业余棋手。”

“但愿我的感觉是错误地,只要第一盘能顺利拿下,那么这次的冠军就没有任何的悬念了。别忘了,韩国的广大棋迷都看着我们呢。”曹薰铉站起身走到了李昌镐的身旁。伸手抚了下他的脑袋,就像在他小时候跟自己学棋地时候那样。

韩国肖奕也来过了几次,这洲际酒店也曾经住过。但是这次来的感觉却完全不同,以前来是没有什么压力,就是下一盘普通的对局罢了,顺便旅游一下。但是这次却不一样了。在飞机上,马晓春居然明确的告诉自己,中国围棋的光荣和他马晓春的传承全在自己身上了,而且要是这次输的凄惨的话,回国还不知道要被骂成什么样子。虽然肖奕对此不屑一顾,但是当飞机降落在机场,踏着韩国的土地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中方代表团地规模比较庞大。陈祖德、王汝南和华以刚等棋院领导全都来了,麾下还有马晓春、老聂、常昊地十来个现在或者曾经的超一流棋手,再加上一些自费来观光顺便加油地如古力、唐莉和淼淼一群人。代表团的规模可谓空前。

看着肖奕拉长着脸进了房间的门。半天也没有出来。老聂问身旁的马晓春:“马小,你说这小子会不会被舆论和我们在飞机上灌输给他的那些话压垮啊?”

“压垮?”马晓春瞥了老聂一眼。“这小子是人无压力轻飘飘,不给他点压力,保证下不出好棋来。你看以前联赛的时候,我让他做第一台,成绩傲人,要是让他到第二台说不定就没那么出色了。还有前段时间他叔叔病重,当这小子背负了数十万的债务时,那棋下得叫漂亮,不但最后杀到名人挑战赛资格的决赛,而且还闯进了三星杯的决赛。你说这次不给他点压力能行?”

“这倒也是,等我回去也在古力那小子身上试试。要不老这样不死不活的哪能算是我聂门子弟呢。”老聂点点头,如有所悟的说道。

而正在和唐莉墨迹的古力却是突然耳朵发热,“谁在记挂我啊!”

肖奕的房间内,在老聂他们的猜测中现在他应该是在巩固这段时间的针对性训练或者好好的休息,以求明天能够有百分百的精力来对训练的成果进行检验。

“嗯,不错。这韩国小妞就是漂亮,都说她们的身材和脸蛋都是整出来的,其实跟我们有啥关系?我们只要看的爽就行。”肖奕正坐在沙发里看着韩国电视的某个频道,里面正在播放时装秀。

“肖奕你在看什么,这么聚精会神啊?我叫了你半天拿个护发素给我都没听到。”淼淼刚刚在洗头,这时将一块干毛巾裹在头上,从卫生间出来。

“哦,在看韩国足球的职业联赛。”肖奕早就调好了回放,马上将台切换到体育频道。

“你喜欢足球?怎么以前没发现你看过啊?”淼淼擦着湿发坐在了肖奕的身旁。

“我一直都喜欢看,以前就是没时间罢了。我要训练啊!比赛啊!”肖奕塞了瓣桔子在嘴里回答。

“嗯,那我也陪你看一会。”淼淼说着将秀发裹在毛巾中,躺倒在了肖奕的腿上。肖奕一把抱住她,捏捏这里,摸摸那里,然后心里和刚才电视里的女模特做着比较。

这时候要是老聂和马晓春进来看见肖奕现在的状况,怕是要老脸一黑,发飚砍人。肖奕居然在赛前这么轻松,看上去毫无压力嘛。

新世纪的第一场围棋世界大赛的决赛终于拉开了帷幕,和一般的比赛不同,裁判也变成了两人,曹薰铉和陈祖德。看来他们要在棋盘上比一下谁的徒弟更加出色。可是目前的肖奕能和李昌镐相比吗?

肖奕已经不像第一次看见李昌镐的时候有那么多的感慨,看着对面那张白皙平淡的脸内心也没有了当初的紧张。抬手将手边的棋盒推了过去,请李昌镐抓子。

李昌镐看了看裁判席上两个花甲的老人,微微的点了点头,抓起一把黑棋在手里,然后放在了棋盘上。

双,最近一段时间肖奕变得喜欢猜双,两颗白棋从指缝中滑落在棋盘。十二颗,双数。肖奕如愿的执黑。

深深的吸了口气,赶走了脑海里第一次进入世界大赛的决赛带来的兴奋。拈起一枚黑棋,啪的一声,手指夹着黑棋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然后在离棋盘寸许处停顿了一下,接着有力的拍在了棋盘的右上星位,新世纪的三星杯决赛正式落子。一时间,对局室里闪光灯不断的亮起,摁快门的声音不绝于耳。

李昌镐并没有马上落子,等得闪光灯渐渐平息,才将早已经夹在手指间的白棋拍落在棋盘的左上星位,顿时对局室的闪光灯不停的闪起,持续的时间也超过了肖奕的第一手棋。

无忧角。星。这个布局肖奕研究了很长一段时间,也得到了马晓春的充分教授,在赛前的训练中也更多的融合了老聂和陈祖德的风格。在这么重要的比赛当中当然要选择自己熟悉的布局。

李昌镐最近一段时间非常喜欢下二连星,前面十盘摸索新着法的棋里面有九盘采用的是二连星。

“马小,看来李昌镐的信心很足啊,还是一个二连星,很有可能他要继续进行新着法的试验。”老聂看着画面里的两人转头低声说道。

“嗯。就怕他用一贯擅长的下法,那样的话肖奕的机会不是很大。现在他居然选择了二连星,那么肖奕这盘棋的把握又应该要大一些了。”马晓春脸上微带笑意的回答。

第六手李昌镐在思考了十几分钟后,并没有将棋分投在黑棋中间,而是选择了三连星。

“嘿嘿,果然是新着法的试验,胆子果然够大。肖奕啊,接下去就看你的了。”马晓春猛地一握拳头在空中有力的挥舞了一下。

“接着看吧。”老聂的脸上也是一脸的期待,毕竟这招数只有在训练的时候领略到,实战这还是头一次。

小飞挂,不过不是在没有白棋的一边挂,而是在三连星的势力里面挂角。

李昌镐抬起头看了看对面,上来就选择最激烈的战斗?在外面挂角不是很好吗?手下没有停顿,尖顶。黑棋长起,白棋小飞守角,黑棋拆二,看起来有些委屈。

但是肖奕的脸上却没有半分的不满,看了看李昌镐的脸色,和先前没有什么变化,不愧是石佛。于是将右脚抬起踩在所坐的椅子上,并将手里的黑棋放到了棋盒的盖子里,伸了个懒腰竟然开始了长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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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传 第三卷 超一流 纹枰论道 第四章 决赛开始了 (下)

第三卷 超一流 纹枰论道 第四章 决赛开始了 (下)

“这个时候开始长考了?”刘昌赫的汉语水平一般,看着老聂纳闷的说。

“反正用的不是李昌镐的时间,你急什么?”老聂眼睛都没有瞟过去。

其实也不能算是长考,毕竟肖奕只是用了三十分钟左右的时间便看起来自信满满的将手里的黑棋拍在了棋盘上。再次挂角,不过这次却是在另一边星位的外面挂,白棋单关,黑棋小飞,白棋尖,黑棋顺势飞出。非常常见的定式。

“这小子敲了一榔头就收手了?那先前那个内挂不是亏了吗?”作为裁判的曹薰铉看的有些纳闷,转头看向陈祖德,却发现他脸上居然是同样的疑惑。

李昌镐看起来却没有受影响,得到先手的他在静静的思考了数分钟后,这才将白棋投到了黑棋无忧角和星的中间,分投破空。

这次肖奕没有犹豫,就着无忧角最大幅度的拆逼,白棋顺势拆二。棋局看起来又恢复了平静。

此后两人好像有了某种的默契,开始各自占据大场。

“一开始让我激动了一下就没了啊?居然和李昌镐铺起地板了,这哪里还有得救?”古力站在老聂的身后看着电视画面不满的说。

“你急什么?我都不急你急个啥?好好看今天这盘棋,我想到接下去怎么训练你的法子了。”老聂抬起头瞥了一眼徐徐的说。

“训练我?我现在地水平可是日益提高啊,还要进行特训?”古力夸张的喊道。

“我看你的棋路和肖奕有点相似。好好的看,接下去的训练朝他的方面发展。”老聂的眼神看起来有些闪烁。

就在古力琢磨着老聂要用什么怪招来折磨自己地时候,对局室里肖奕下了一手看起来是无理手的棋。居然不顾自己左边地好点,先把上边白棋的一个要点占据了。

“这算什么棋?现在的盘面还大着呢,要是互相围空的话也应该在左边落子啊。现在这手棋明显没有左边的作用大啊,而且还容易受到白棋的围攻。”古力看着电视画面郁闷的说。

“第一次进决赛,紧张出错了呗。”生硬地汉语声从韩国棋手那边传了过来。说话的是李世石。

“不错,就是紧张出错的。不过总好过那些没机会进决赛的人。那些号称中盘实力强于肖奕的人。”耿昆一看见李世石就来劲,出言讥讽。

按照耿昆的想法,这李世石怎么也要继续跳一会,那才是他的性格。谁知道他好像根本没有听懂耿昆的讥讽之言,居然转过头看着电视画面里地李昌镐,脸上微微的露出了崇拜之色。害的耿昆白白的放慢了语速说的这番话。

李昌镐依然没有动容,只是抬起头看了看肖奕。随后落子开始对入侵的黑棋展开进攻。这样明显带有欺负意思地棋居然也下,真当李昌镐是泥人做的石佛?小飞,白棋开始反击。

可是研究室里的各国人马并没有从电视画面里看到肖奕懊恼的样子,反而是先朝着李昌镐笑了笑,然后又对着镜头满脸笑容的打了个招呼。接着弓着身子拈起一枚黑棋缓缓地放落在白棋的另一块棋旁边,这个点对黑棋来说意义不大,但是对于白棋却是围空的好点。这样一下,虽然遏制了白棋成空的潜力。可是再一次将受到白棋猛烈的攻击。

“疯了,这小子疯了。居然脱先不理去抢另外一个点。”古力看的目瞪口呆,过了半晌才喊道。

“看来这盘棋没有悬念了,黑棋居然自己下成了两块孤棋,在李昌镐地手中,这样地棋也就不用下了。”李世石看着差点跳起来的古力冷冷地说。

“就是要这么下。看你们的李昌镐能不能把黑棋全杀了,只要能活出来,这棋还有的下。好像吃棋也不容易吧。”古力没有马上回答,低着头在棋盘上摆弄了一阵抬头挑衅的说。

研究室里热闹非凡,只有老聂马晓春和耿昆三人面带微笑。而对局室里却是心情各异。肖奕看见李昌镐用最近一段时间的下法心里就暗喜不已。裁判席上的曹薰铉和陈祖德两人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发现彼此的眼中都是迷茫之色。而李昌镐虽然心底微微的动了一下,但是脸上依旧是刚才的表情,好像对黑棋的这连续两手无理棋都无动于衷。

时间悄然的流逝。时针划过十一的字样。李昌镐已经静静计算了将近一个小时,看上去依然没有落子的迹象。而棋盘上到目前为止才五十多手棋。

“小李在考虑什么呢?直接对一块棋展开进攻好了。只要能吃住一块,那么就是胜势之局,为什么要计算这么长时间呢?”刘昌赫看着棋局不解的说。

“李昌镐君应该有他自己的想法吧,我觉得慢慢看下去就好了。”李世石回答道。

“自己的想法?花的都是自己的时间,要是等会进入了中盘战斗,时间不够怎么办?”刘昌赫不满的说道。

李昌镐的确有他的顾虑,黑棋的这两手棋看起来是有些无理,但是真要动手吃的话也不容易,要是只吃一处的话,虽然局面是领先了,但是黑棋完全可以利用弃子为中盘战斗作好准备,到时候万一没有处理好,那么以肖奕的中盘实力被他将局面翻过来也很有可能。

思考了半天,在时针指向十一点十一分的时候,李昌镐落子了,居然没有去吃任何一块棋,而是将盘面上的最后一个大场给抢了,把先手给了肖奕。

肖奕很显然没有想到白棋会脱先。愣了愣,将身子挺直,拈起一枚黑棋拍落在棋盘上,又一次下在了白棋地可以成空的点上,完全不顾上边黑棋有着更好的落点。

“这两人在干什么?这棋下的我都看不懂了。”作为日本代表团来观光旅游的张栩也彻底的愣住了。

“看不懂?你看不懂就正常了,因为我们也看不懂。”羽根直树笑眯眯的回答。

“你们都看不懂?”张栩不可置信地看着一群人问道。

“除了他们三人,我猜这里谁也没看明白现在两人在下什么棋。”刘昌赫摇摇头。苦笑了一下手指向左侧。那边的一张棋桌前,古力是满脸地不敢相信。而老聂马晓春和耿昆三个居然是面露微笑,好像这棋完全在他们的意料之中似的。

这时候对局室里又是不紧不慢的几手棋,看得研究室里的一群人郁闷无比。而张栩也跑了三趟到老聂身旁,低声询问,但是每一次得到的答案是你们继续看下去就好了,虽然到最后也不一定能明白,不过我们也解释不清楚。

就在研究室的一片哄闹中。中午封盘地时间到了。电视画面里传来李昌镐和肖奕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座位的画面。

午饭的时候,肖奕很快就将面前的饭菜扒拉完毕,然后惬意的靠在椅子里伸了个懒腰,看来吃的很香。想必一方面是饭菜的确不错,另一方面却是对上午的棋局非常满意。

而就在不远处地李昌镐则是将碗里的饭扒了一半到一个空碗里,然后一勺一勺的将几个碟子里的菜分量各异的舀进碗里,然后不断的搅动,看起来是要吃拌饭。

下午一点。棋局继续进行,上午是李昌镐下了最后一手棋,那么下午地棋就将由肖奕启封。

研究室里早就人头攒动,基本都是飞快地吃完饭就到了棋盘前,欲要在中午休息的这段时间将上午对局里面隐藏的东西给找出来。不过到棋局续盘开始的时候,从张栩、刘昌赫的脸上就能看出。他们并没有找到里面的东西。

肖奕捏着一枚黑棋,细细的看了看棋盘,心想:李昌镐上午并没有对黑棋展开攻击,而是选择了防守,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反正他一时也看不透我的棋,那么我也没必要去管他的棋,还是按照赛前地布置来下好了。下午续盘开始十分钟后,肖奕地手缓缓地落在了棋盘上,还是没有顾及自己的弱点,将棋拍在了白棋地意欲占据的点上。

“又是这样的棋?明明自己有比这个好的点下。为什么要下在白棋的位置上呢?”古力实在是忍不住了。虽然老聂对他说了很多次不要问,继续看。可是当肖奕再次下出这样的棋来,疑虑还是脱口而出。

“跟你说过好几次了,问了也是白搭,我们只是知道他下的那种招法,至于到底会使什么结果我们也不知道。”老聂终于不堪其烦,偷偷的在古力的耳边低声说。

“什么?你们只知道他要怎么下。却不知道最后会怎么样的结果?”古力目瞪口呆大声地喊道。

“别喊,喊什么呢。你看张栩那个小家伙又跑过来了。”老聂抬手给了古力一扇子,看着又往这边挪动的张栩说。

对局室里,李昌镐终于动容了,抬起头看了看肖奕,又看看棋盘,心里也很是纳闷:我的忍让不少了,怎么还这样下啊?难道我的这几个点比你后面的那些吸引力大?只要是职业棋手,这些应该都能分得清楚吧。李昌镐的眼睛了满是纳闷和不解,这肖奕虽然说名声不大,实力也没见什么特别过人之处,可是也算马晓春的弟子,怎么能下出这样的棋呢?而起还是连续的下出。李昌镐心里的那口古井开始微微的起了波澜。

小尖,二十分钟后李昌镐终于忍不住了,展开了进攻。

肖奕出奇的一笑,然后落子跑向中央,白棋一路追击。可是当黑棋四手棋一过,再次脱先,开始对先前的两手棋动出,目的地同样是中央,不过黑棋并不是一路跑向中间,而是稍微的绕了一下,把棋盘上几颗零碎地黑棋白子都包围了进去,然后三路大军开始向中央合围。

虽然李昌镐的白棋在追杀黑棋大龙的时候利用攻击围住了不少的实地,但是心里的感觉却不好,总觉得在某的地方出了点问题,但是一时间却不知道出在哪里。

“有点意思,好像中间要形成大空了,不过需要将白棋全歼才行。”古力是杀棋的好手,慢慢的看出了棋局的走向。

“全歼李昌镐的白棋?好像可能性不大。”张栩这个时候站到了老聂的身边。

“要是不能全歼的话,那么这棋就输定了,就看肖奕能发挥出什么样的水平了。超水平发挥得话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李昌镐的时间不多了。”古力再次看了看棋局,中间变化繁复无比。

不错,李昌镐几次要想停下来好好的计算一遍,但是看了看只有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还是放弃了,现在不能浪费时间,时间要用在刀刃上。

十来手棋之后,李昌镐这个当局者也看清楚了黑棋的意图,虽然白棋在外围占了不少的实地,但是要是和诺大的中腹比起来还是少了一些,要使中间的一些白棋真的被黑棋吃掉的话,这个棋也就别下了。

“唉,退让了半天还是要和黑棋进行对杀,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早点动手。”李昌镐看着局面无可挽回的朝着最后的大对杀奔去,心中不由得叹了一声。

计算,白棋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来计算。李昌镐到这个时候不得不把剩余的时间花在这个上面,要不激战一展开那么棋局就不是自己能左右的了。四十分钟过后,李昌镐的白棋开始动手了,在中腹先搭了一手,然后一个漂亮的转身,开始攻击黑棋上边进来的那条大龙。

黑棋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肖奕的脸色也早就没有了先前的轻松和休闲,满脸凝重的俯身在棋盘前,将最后的时间几乎用尽,然后开始了三路汇合并围攻白棋的最后决战。

这个时候完全没有取巧的机会,那看似空旷的中腹居然也没有腾挪的空间,只有硬拼,这地方考验的是对局双方的战斗力和观察力。令李昌镐和韩国棋手郁闷的是,在这两个方面他并没有优势,甚至还微微的落了下风。

黑色的包围圈渐渐的合拢,白棋还是没有看到能够杀死黑棋任何一条大龙的迹象,而包围圈里面的白棋依旧是一个眼位,随着黑棋的越来越近,成活的希望也一点点的消失。

终于在下午的四点二十分,研究室里的中方棋手齐声欢呼。

李昌镐看着诺大的黑棋中腹,摇摇头苦笑了一下:“有意思,这盘下的有意思。”说完抓起几枚白棋,投子认输。

“赢了?我赢了?我战胜李昌镐了?”经过刚才的一番苦战,肖奕也早就是满头的汗水,傻傻的看着李昌镐白皙的手指间落下的白子,一时间有些晕了。

三星杯决赛的第一盘,中国的肖奕胜。

外传 第三卷 超一流 纹枰论道 第五章 灵动的李昌镐 (上)

第三卷 超一流 纹枰论道 第五章 灵动的李昌镐 (上)

“肖奕!”刚出对局室,迎面一个纤瘦的身影便扑到肖奕的怀里,是淼淼,和唐莉一直挂着记者证在门外等待的淼淼。

“淼淼啊。今天我下的不错吧。李昌镐我都赢了。”肖奕闻着怀中女孩那熟悉的发香,有些得意的说道。

“好了好了,别墨迹了。”马晓春出现在两人眼前,“走,今天晚上去乐和乐和。”

“乐和乐和?”肖奕眼睛瞥向淼淼,脸上神情小心翼翼的。

“淼淼也去,大家一起。决赛首胜当然要庆祝一下了。”马晓春暗笑了一声说道。

这时候李昌镐也从对局室走出来,不过在他的脸上并没有看到一丝的沮丧或者不快,反而是大步的走到马晓春跟前说:“马老师,继承人找到了啊。看来以后我们交锋的时间不多了。”

“小李啊!说实话我是不可能再超越你了。”马晓春也是满脸的笑容,拍了拍身旁肖奕的肩膀,“不过他可是有能力撼动你世界第一人地位的。”

李昌镐看了看肖奕,反而是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是的,我相信会有这么一天到来,不过还不是现在。今天的棋局谋划的非常好,我的节奏和心态的确被打乱了,不过以后可没机会了。“

“我记得一个长者说过,围棋里面三百六十一个交叉点,下在哪里不可以呢?只要你有强大的实力,其实并没有本手和无理手之分。“肖奕突然肃清了脸上地笑容。用极少见的正色说道。

“没错,估计你们也看出来了,我最近的棋和前面有些变化,所以你今天才有机会打乱我的节奏。”李昌镐点点头,随即语锋一转,“我明天还是用今天的下法,不过你的机会却不大了。”说完向着几人微微的点头。转身走向电梯。

目送着李昌镐在他弟弟地陪伴下进入电梯离去。肖奕转过身笑了笑耸肩说:“反正我也赢了一局,国内方面也交代的过去了。”

“我看晚上地庆功会我们别去了。淼淼你帮我们弄些饭菜到房间,我和肖奕研究一下明天的对局。”马晓春依然望着电梯,过了片刻说。

淼淼语气欢快的应承了一声,拉着肖奕的手。她是巴不得肖奕别去参加什么庆功会呢,要是真去的话肯定要喝很多酒,那万一明天早上起来头疼的毛病复发的话,那时候找谁算账去?

虽然古力和耿昆他们都想留下来帮着一起研究。但是都被马晓春赶出了门,理由是:现在这个局面,要统一思想,人多地话容易乱。于是吩咐了下去,除了淼淼和送餐地服务员外,谁也不能进来。

没有啤酒,淼淼给肖奕准备的是牛奶,给马晓春准备的是一杯清茶。

一口气将加了点糖的热牛奶喝下肚。肖奕打了个嗝,半躺在沙发里说:“马老师,今天李昌镐好像有些畏手畏脚的,好几处都忍让了,好像有点不在状态。”

“不是他不在状态,是他在选择新旧着法之间有了两难。所以才会出现那种棋虽然下的气势磅礴,但是在关键的时候却依旧使出了自己熟练的下法,冷静中等待机会。”马晓春端起杯呷了一口茶,“不过从你今天能赢下这盘棋来看,李昌镐在前面我们研究地那十盘棋中,他的对手没有一个的中盘力量能胜过你的,虽然你可以说是出奇制胜,但是中盘实力却已经在了世界的顶峰。”

一席话讲肖奕夸的有些迷迷糊糊起来,过了片刻挠挠头看起来居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马老师,我水平其实还没有你说的那样子高。今天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说的不错。你今天就是占了运气的便宜。看来李昌镐从不轻敌的思想反而是害了他,在对你的棋谱研究后。可以看出今天他对你的中盘战斗能力极其忌惮,所以一再的选择退让。”马晓春点点头说。

肖奕听的眉开眼笑,咂巴着嘴说:“那么对于明天的第二盘,您怎么看?”

“李昌镐说了,明天地第二盘棋他还是会用今天地下法。明天是他的黑棋,那么我们不适宜继续用今天地着法来应付,要想一个别的策略出来,针对他近期的棋路。”马晓春摸着下巴上短短的胡楂子说。

这时候,淼淼开门进来了,身后跟着一个服务员,推了个小车,车子上满是美酒佳肴。

“不去参加庆功会可能发而吃的好点呢。这还有红酒,乖乖还是八二年的,居然还有鱼翅之类的。”肖奕看着面前琳琅满目的小车眼睛放光。

“等等,红酒是我的,这个才是你的。”就在肖奕刚将手里那瓶八二年的红酒放下,只发现手里夺了一格易拉罐。

“牛奶?刚才不是喝过了吗?怎么还喝?”肖奕拿起罐子一看,居然是罐牛奶。

淼淼刚将服务员打发出去并付了小费,返身回来正好听见肖奕的抱怨,微笑着说:“牛奶好,营养价值高,你明天还要比赛,酒就别喝了。”

自从上次的事件后,肖奕对淼淼又顺从了几分,闻言心有不甘的看了看马晓春正在打开的八二年红酒,无奈的拉开易拉罐,在杯中倒满了一杯牛奶。

喝酒是不用菜的,肖奕从小就在吴老头的身边耳濡目染,早就在去南京前心里就有了这个结论。于是将车子上的菜肴都搬了下来放到桌子上,将几碟子简单的菜肴留在了车上,推到了马晓春的身前。

马晓春却是没有一点的不满,笑嘻嘻的看着肖奕将淼淼拉到一边对付那堆美味。然后探手从茶几的地下拿出一个碟子,里面装的是两只鲍鱼。转头看了看已经开始猛吃的肖奕,拿起叉子叉起一块鲍鱼,就着那瓶八二年的红酒吃了起来。

半个多小时候后,肖奕满足的拍着肚子离开了桌子,踱到了马晓春的身前。

“马老师,这八二年的红酒什么味啊?”肖奕笑嘻嘻的凑到马晓春的身前说道。

“红酒?味道不错,不,是非常好。要不你尝一点?”马晓春将手里玻璃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将一旁的酒瓶递给了肖奕。

“没了?这么快你就喝完了?”肖奕接过酒瓶心里一喜,随即却发现瓶子里已是空空如也。

“这好酒就要喝的快。”马晓春将手中的杯子放到茶几上,做了个极为享受的表情说,“好了,接下去我们研究一下明天要怎么对付李昌镐吧。”

肖奕不甘的将酒瓶放下,然后乖乖的坐在了马晓春的对面。

第二盘的比赛准时开始,由于肖奕赢了首盘,韩国的媒体在一个晚上就摆出了一幅哀兵之势,要是李昌镐今天不能拿下这盘的话,那么舆论将铺天盖地的涌向他。

研究室里的中方棋手气氛活跃,看起来非常的轻松,特别是古力,拉着唐莉的手手舞足蹈的大吃豆腐。而另一旁的韩国代表团则是满脸的凝重,虽然李昌镐的实力毋庸置疑,但是这三番棋的决战现在对韩国人来说变成了一盘定胜负的比赛,实在是有些担心。

相对于韩国上下的担心,对局室里的李昌镐看起来完全没有决战的气息表露出来。白皙的脸色依旧平淡从容,一如以往那样给人以放心。

稳稳的夹其一枚黑棋,李昌镐抬眼看了看对面,然后干脆利落的拍在了棋盘的右上小目。三星杯决赛的第二盘比赛开始了,对局室里马上闪成一片。

星小目对错小目。黑棋的开局兼顾实力和势力,而白棋看上去却是一心的要当一回洗衣机了。

“老俞,昨天晚上你喝完酒后又去肖奕那里的?”刘小光戳了一下俞斌问。

“没有啊。昨天晚上被你们灌了那么多的酒,我回去就睡觉了。”俞斌的眼睛看起来有些迷离,好像昨晚的酒还没有醒透。

“那肖奕这小子怎么放弃了自己进攻强的优势,居然准备学你当洗衣机了。”刘小光看着电视画面说。

没错,昨天晚上马晓春和肖奕两人一直研究到了十点钟。一直认为,李昌镐既然说过了明天依旧要在实战中试验新棋路的话,那么以他的身份应该不会使诈。于是对于李昌镐那气势蓬勃却又充满了飘逸灵动的新着法,马晓春决定以不变应万变,先让肖奕大捞实地,然后再看准时机当一回洗衣机。

黑棋一间高挂,白棋托,黑棋扳,白棋退,黑棋虎,白棋顺势拆一,黑棋则向着另一边拆三,今天的开局没有昨天那么吸引人,非常的平淡。

“看啦今天的棋才像世界大赛的决赛嘛,这才是李昌镐所擅长的下法嘛。要全都像昨天的开局,看得人莫名其妙而且心惊胆颤的。”崔明勋看着画面里的开局,点点头笑着说。

可是崔明勋的话音刚落,棋局就有了变异。在十来手棋之后,李昌镐突然像是换了一个人,本分厚重的棋变得轻灵起来,充满了马晓春式的妖气。

“这是李昌镐的棋?这么轻灵飘逸?”崔明勋看得有些疑惑。

“你没发现他最近一直在变招吗?像是在寻找一种新的下法,既然他敢在决赛中用出来,那么我们就慢慢看好戏吧。”刘昌赫开始也是一愣,随后笑了笑说。

外传 第三卷 超一流 纹枰论道 第五章 灵动的李昌镐 (下)

第三卷 超一流 纹枰论道 第五章 灵动的李昌镐 (下)

布局厚重的黑棋突然就起了变化,按照李昌镐原本的棋来说,这手棋绝对是应该是压才是他的特点。可是李昌镐在思考了数分钟后,选择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一手棋,大飞,看起来非常的轻灵,但是却对白棋的压迫不够。

“这算什么棋?就是要飞也应该是小飞才对啊,现在的大飞明显给白棋的压迫力不够,能够从容的选择做活还是出头。”张栩看着这手棋不禁提出了疑问。

“我估摸着是大李害怕贴上去后,白棋要是来个扳起扭断的话,棋局又要朝肖奕所期望的方向发展。”古力也是看了半天,才憋出了上面的一番言论。

张栩疑惑的看了看棋盘,随后说:“要是李昌镐连这些都要防着的话,那么他又怎么能坐上世界第一的宝座?”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的感觉他是在害怕。”古力挠挠头,打了个哈哈。

李昌镐会怕吗?其实这个问题说的有些幼稚,作为世界第一人,怎么可能害怕对手呢?虽然外界一直认为李昌镐强大灾官子和那份冷静,其他的就是一般的超一流水平,这绝对是太小看他了。能够稳稳的坐在世界第一的宝座上,李昌镐不管是布局还是中盘都属翘楚。相对于肖奕,只是在中盘的观察力上略微的落了下风,但是这还不会让他害怕面前这个来自中国的男孩。

肖奕虽然前段时间跟马晓春他们对李昌镐最近地棋谱好好的研究了一番,厚重中突现灵动。这就是对目前的李昌镐棋风的评价。可是当李昌镐真正的下出这手棋来,肖奕却怎么看怎么别扭。要是为了追求灵动,不管是跳还是小飞都能理解,可是现在这手大飞算怎么回事呢?灵动的话,这也太灵动了吧,要说是李昌镐的缓手,打死自己都不信。这世界第一地李昌镐会在这种简单的地方出缓手?不可能。静静地看了一会。还是依照赛前的布置,求稳。老实的向后跳了一手。把实地先拿在手中才是王道。

打入,黑棋的选点再次出乎了肖奕的预料。虽然在这里打入是黑棋的权利,可是这打入起码深了两路。要是被白棋鲸吞的话,黑棋那可是损失大了。这么办?肖奕看着那枚刺眼地黑棋有些郁闷,居然还不敢就这么贴上去吃,白棋还是选择了防守。

“李昌镐这算什么棋?哪怕是高一路,那么回旋的余地也大的很。要是再高一路,不但能将白棋的模样彻底压低,而且还能在中腹形成薄薄的一层势力wrshǚ.сōm。可是现在这个点,被吃的机会很大啊。”刘昌赫号称天下第一攻击手,马上就看出了这手棋有些过分了。

李世石的眼中也出现了一丝的疑虑,李昌镐是他终身地奋斗目标,但是看现在的棋,难道他要在自己尚没有长成羽翼的时候被拖下神坛?

对局室里的李昌镐忽然抬起头朝着肖奕露出了笑容。然后顺着大飞过去又是一个大跳。棋飘在了半空,看起来倒是漂亮,轻灵,可是这棋的效率不知道怎么样。

肖奕更加纳闷了,这李昌镐在搞什么呢?凭着他的实力,怎么可能下处如此轻灵空荡地棋呢?这棋实在是太虚了。看起来非常潇洒,实则步伐太大,弄不好就出问题。可是李昌镐的威名在前,而昨天他还满脸自信的说依旧要试验新的棋路。如果是一场无关痛痒的友谊赛的话,这能理解。可是这却是新世纪的第一个世界冠军,谁能够夺得这次比赛,那么势必在新世纪围棋的扉页上留下厚重的一笔。肖奕眯着眼睛看了看李昌镐,面无表情,目光平淡。难道他在让我?让我取得第一个世界冠军。肖奕的心里突然冒出了这个念头,随后抬起手在后脑勺上重重地拍了一下。心道:这怎么可能。看来里面有阴谋啊。

对局室里地两人心态迥异。研究室里也是吵翻了天,比起昨天来丝毫不差。

“好哇。李昌镐在玩宇宙流了,居然下的那么高。不过倒是好看,就是不知道他能把握多少。”老聂不断地将手里的扇子敲打在古力的肩上,兴奋的说。

“宇宙流?大李以前从来没玩过吧,看来这次栽的可能性很大哦。”古力也很兴奋,抬手将肩头的扇子夺过一把摔得老远。然后愣了一下,回头看着老聂铁青的脸色,赶紧跑向扇子安躺的地方。

而韩国方面却浑然不像这边欣喜。刘昌赫的脸色有点难看,李昌镐把棋都浮在了上面,这种下法以前从来没有在他身上出现过。而且这下法对全盘的控制力要求太高,虽然李昌镐的控制力无与伦比,但是昨天已经输了三番棋的首站,今天这盘无论如何也要拿下。可是明明对阵一个实力在自己之下的棋手,居然在落后一盘的情况下还玩火。刘昌赫简直不敢相信,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李昌镐吗?

虽然外面吵翻了天,一旁的裁判席上两老的眼睛也是瞪的滚圆,不过李昌镐的脸上依旧平静。白棋再次退守了一步,将下面的大空堪堪封住。李昌镐将原本敞开的西装扭上扣子,伸手在棋盒里拈起一枚黑棋,在左上方的白阵出侵消,选点依旧比较高。

肖奕早就习惯了黑棋的下法,飞快地落子,贯彻赛前的方针,将左上的空围住,任由李昌镐去折腾。

接着约十步棋,李昌镐依然是先前的下法,所着之点皆轻灵无比。而白棋却好像是俞斌在下,实地越来越多。

中午封盘前的最后一手棋是肖奕下的,围住了最后一块可以围的空,虽然不大,不过现在的实空已经领先了有三十多目。黑棋的势力看起来很强,可是由于前面的步伐太大,那厚势再肖奕的眼中也只不过土墙木栏,根本算不上是万里长城,四处都有着漏洞。

午饭肖奕依然吃得很香,饭菜美味,棋局领先,看起来的第一个世界冠军已经在向他招手。满脸惬意的躺在棋手休息室里,脑子里兴奋不已。

中午的一个小时很快过去,当肖奕从棋手休息室出来走进对局室的时候,李昌镐已经坐在了棋盘前。

朝着裁判席上微微的鞠了一个躬,肖奕将目光投到了棋盘上,然后缓缓地坐下身来。

棋盘上,四个边角白棋占据了其三,而中间则被零零落落的黑棋包围了起来,看样子要围空,不过外围的黑棋漏洞也不少。

下午续盘开始,李昌镐拍的一声拍落黑子在中间,将最后那个看上去大了一些的缺口封住。

肖奕没有马上落子,看着黑棋那非常虚的中央包围圈。片刻后,脸色却整个变了。那零零落落的黑棋看起来漏洞百出,但是不管白棋从哪个地方渗透进去,黑棋之间都有着两处能够相互依附,互补漏洞,从而来攻击入侵的白棋。要是从中间之间吊进去,那看似广阔的空间却因为高低起伏,错落有致的黑棋的压迫,成活居然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这下该这么办?肖奕一时间有些傻了,侵消也不行,直接掏空却非常危险。要怎么办呢?如果让黑棋在中间全部围起,那么也太大了些。可是不进去掏的话,光凭着上午搜刮到的实地最多就是和黑棋持平,说不定还有相对少一些。这局势要是带进了官子,肖奕连赢得念头都不敢想。

“李昌镐毒啊,居然是这样的棋。前面看起来无用的棋现在居然能够相互依附,互相补缺点,妙!”刘昌赫现在的脸上满是笑容,早就没了先前的不快。

李世石的眼中也再一次露出崇拜的目光,定定的看着电视画面,脸色微红。

“玩了,这棋不好下了。想不到李昌镐居然能练出这么一手来。以后不知道谁能制他。”看着耿昆和古力飞快的摆出各种变化,白棋都不是易下之局,马晓春叹了口气。

肖奕在长考,第二局比赛以来的第一次长考。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研究室里摆出的那些变化和手段也逐渐出现在他的脑子里。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肖奕抬起头看向李昌镐,那百年基本不变的表情让他感受到了真正的石佛。

“反正要战,那么就战的漂亮点。要是黑棋出个失误,看我不把你的中间全部掏空。”肖奕拈了枚白棋在手中,心里开始发狠,随即重重的拍在了天元的左下位。要活,要彻底的活在里面。

李昌镐再一次的抬起头,忽然露出了微笑,还像孩子般的抬手挠了挠头,手指间的黑棋有力的落在天元。

“天元?逼得这么近?”肖奕看着天元的那颗黑棋,慢慢的脸色变了,然后扯开了衬衣的领口,端起手边的玻璃杯一饮而尽。二十分钟后,神情漠然的抓起一把棋子放在了棋盘上,认输了。

研究室里的古力和李世石第一次两人脸上出现了同样的神情,不可思议的神情。

“有了天元那颗黑棋,白棋不管怎么样腾挪、借用也不可能做出两只眼来。这棋是人下出来的吗?”古力喃喃道。

李世石看了眼古力,眼中充满了失落和迷茫。

外传 第三卷 超一流 纹枰论道 第六章 出乎意料的决胜盘 (上)

第三卷 超一流 纹枰论道 第六章 出乎意料的决胜盘 (上)

洲际饭店的酒吧内,韩国的流行音乐在各个角落响起,酒吧内坐着来自各国的客人。肖奕和耿昆等一群人则围坐在一张桌前,桌上放着几瓶啤酒和一些饮料。

“肖奕,今天好像没有发挥啊。”耿昆一口气将一瓶啤酒灌下,打了个嗝问。

“发挥?”肖奕的脸上看起来没有失败的痕迹,笑了笑说,“大李这家伙是坏透了,这小子用的招数和第一盘我用的那招是一条道的啊!虽然看起来不同,其实是殊途同归。”

“和你的第一盘招数殊途同归?那你怎么也被他唬住了?”古力插嘴道。

“你插什么嘴?听肖奕说就行了。帮我和淼淼去拿罐饮料。”唐莉瞪了古力一眼。古力马上就像老鼠看见猫似的,起身奔向吧台。

“小莉,我们小古这个问题青年现在都被你管教好了啊,言听计从呢。”肖奕目瞪口呆的看着古力居然不喊服务员而是自己去取饮料,看着唐莉由心的佩服。

“淼淼,你看你们家肖奕!”唐莉忽然做出了个撒娇的动作,拉着淼淼的手娇声说道。

淼淼微笑着一把将唐莉搂住,低声在她耳边说:“得了便宜还卖乖。小心我回去让老马不许你见古力。”

唐莉笑着朝淼淼伸出指头,然后对着正要转身回来的古力弯了弯手指,接着一声得意的笑声。

“老肖。你继续说,大李那家伙前面怎么唬你了?”古力放下手中地饮料,急不可耐的问。却见一群人看着他直笑。

由于今天在来酒吧前,淼淼批准了可以稍微的喝点啤酒,因此这时候肖奕的手中握紧了酒瓶,深深的喝了一口说:“你看见李昌镐他在前面的那手大飞吗?当时看明白了没有?”

“没有,那棋反正我们都觉得莫名其妙的。就是不压也应该是小飞或者单跳,怎么就变成了大飞。而明显黑棋可以跨断。可是你却选择了退让,我们同样有些不明白。”古力回答道。

“那就是了,当时我也是弄不明白。我就想不通他李昌镐堂堂地世界第一棋手怎么就能下出那样的棋来?当时我却认为他一定有什么厉害地后招,所以我还是选择了退让。”肖奕苦笑了一声说道。

就在两人几句话的时间,耿昆又把一瓶啤酒灌下肚,舔了舔嘴唇说:“你就是害怕大李的威名,所以再接下去的进程中还是选择退让。”

“是啊。其实有几手棋我当时差点就要忍不住奋起反击。可是想到赛前老马给我布置的战略,我还是忍住了。”肖奕点点头说。

耿昆长叹一声,说:“老马啊!你这次可是害人不浅啊!要不中国的第二个世界冠军就产生了,现在好了,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啊。”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认为我后天输定了?”肖奕喝了口酒不满的说。

“你还是不了解李昌镐,虽然他这次可以说是玩火,但是他毕竟玩成了。在前两盘战成一比一地情况下,你认为在曹薰铉等人的劝说下。他第三盘继续前两盘的棋风来对弈的可能性大吗?难道新世纪的第一个世界冠军对他没有足够的吸引力?”耿昆靠在柔软的沙发里,徐徐的说道。

“说地也是!他第三盘肯定是要恢复以前的棋路。那我赢得把握就小了很多啊。”肖奕闻言恍然道。

“所以说第三盘棋你获胜的可能性不大,不过也不是没有机会,明天我们去找老马他们,好好的准备一下,再来一次出奇制胜。”耿昆边招呼着服务生再拿一打啤酒过来。边笑着对肖奕说道。

“那好,明天把张栩他们几个也聚到一起,煽动他们把矛头一致指向李昌镐。”肖奕沉吟了片刻,抬起头挤了挤眼睛朝大家说道。

第二天的一早,肖奕并没有像以往没有比赛时那样睡到十点才起床,闹钟战胜了他的生物钟,在早上八点不到就把他喊起了床。

慢慢地洗漱完毕,肖奕在头上弄了些水,将蒙头睡觉后翘起来的头发整了整,然后出了房间。轻轻的敲了敲斜对面的房门。那是马晓春的房间。

门缓缓地露出条缝隙。随后马晓春的头出现在肖奕的眼中。

“马老师,早上好!”肖奕右手撑在门框上。笑眯眯的问好。

“肖奕?你起来了?难道已经过了十点?”看见门外的是肖奕,马晓春蓬松着睡眼问道。

“没,才八点半,我找您有事。”肖奕笑着说道。

马晓春带着疑惑的眼神看了看肖奕,打开了房门。

“什么事?一大早地,不能晚点再说吗?”马晓春昨天晚上被刘昌赫拉了过去,一直喝酒喝到了凌晨一点多,现在酒还没醒呢。

“对策啊,明天和李昌镐地决胜局要用什么样的对策。要是老老实实下地话肯定没有机会。”肖奕探手从裤子后面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本棋谱。

“你小子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用功了?知道主动找我研究对策了?”马晓春起先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说,不过眼中有些疑问。

“四十万美金的冠军奖啊!你说我不用功能行吗?”肖奕想起那四十万的奖金脑子就迷糊了。

“四十万?等你拿到冠军再说。就算你赢了,还要给老陈拔去大半的毛呢,再交税,最后到手的也没多少钱了。”马晓春想到老陈的剥削就后怕。

“我跟他说好了,这次只要能拿到冠军,他就收百分之五十,留二十万给我。”肖奕手脚利落的将棋盘从茶几下拿上来。

“果然是师徒啊,当年我可没这个待遇啊!”马晓春想起当年拿世界冠军的情景,不禁有些感慨。

嘭……嘭……又是一阵有力的敲门声响起。马晓春正好离门口不远便转身向门口走去,“肯定是古力这个小子,只有他敢这么大声地敲我的门。”

“马老师,我给您带早饭来了。”门一开,印入马晓春眼帘的果然是古力。正要赏他一个栗子的时候,马晓春忽然发现古力身后还站了几个人,左边是耿昆,右边是张栩和羽根直树。

“张栩你们也来了?进来吧。”马晓春带着疑虑的眼神看了看日本的两名棋手,然后率先转身进了房间。

“你们都来了啊,那么我们先让马老师吃点早餐,然后就开始研究明天的对策。”肖奕迎起身,搭着张栩的肩膀说。

马晓春这才恍然,原来张栩他们是肖奕找来帮忙研究对策的,于是笑着对张栩说:“联合起来抗韩啊?我只听过抗日,没听过抗韩啊。”

“抗日?这个要问羽根了,我是从台湾去日本的,抗日不管我的事。”张栩看出来马晓春在开玩笑,于是便接了下去。

羽根直树脸上一阵尴尬,过得半晌才说:“这些都是以前的事情了,现在我们谈围棋,艺术无国界。”

“没错,艺术无国界,所以今天我找大家一起来,以求能找出个出奇制胜的法子,不能让李昌镐拿小子老是骑在我们头上。”肖奕搂着羽根直树的肩膀说。

片刻的功夫后,马晓春将早餐一扫而空,抹了下嘴,走到了棋盘前。

“你们看,李昌镐最近的棋路是厚重中带着点轻灵,他好像在寻找两者之间的平衡点,要是被他找到的话,我想不管我们这么研究都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了。”耿昆将手里的棋谱一张张的摊开,放在了棋盘上。

“既然他下这样不成熟的棋,那么漏洞可定也是不少的,我们只要在这十盘棋中找出那个他现在还不能掌控的点,或者说他厚重和轻灵相交叉的那个点来就很有希望赢了。”张栩看了看棋谱和羽根直树用日语交流了一番后说道。

“明天是决胜盘,你认为他会下那种不成熟的棋吗?”耿昆笑了笑,看着张栩问道。

张栩怔了一下,随即说:“是啊,估计他会使用以前的老套路,赢棋的几率要大上很多。”

“那么我们还是用第一盘的那种下法,看看能不能打乱他的节奏。”古力想起第一盘棋,脱口而出。

“这也不行,凭李昌镐的实力,只要他按照自己的感觉下,肖奕基本没有机会。更不要说他已经知道了肖奕第一盘的那种招法。”耿昆马上否定道。

“那这么办?总要想一个有用的,出奇的出来啊,要不我们这些大牌棋手齐聚一堂不是浪费了啊,被人知道要笑话我们的。”古力托着下巴自我感觉良好的说道。

“大牌棋手?不错,这个称谓我喜欢。不过你们大牌了,我算什么呢?”马晓春抬手就给了古力一下,然后指着自己说道。

古力笑嘻嘻的说:“您当然是超一流棋手了,比我们大牌棋手高出个档次。”

“这说的还差不多。不过你们要有信心,等我们几个老家伙退了,你们就是超一流棋手了,到时候的对手基本就是李昌镐一个人了。”马晓春点点头,眨了眨眼睛开玩笑的说。

房间内登时一阵哄笑。

嬉笑了片刻,一群人便继续围在了棋盘前,对照着棋谱细细的研究,商量明天的对策。

外传 第三卷 超一流 纹枰论道 第六章 出乎意料的决胜盘 (中)

第三卷 超一流 纹枰论道 第六章 出乎意料的决胜盘 (中)

上午的时间本来就短,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中午。马晓春的房间里面的那一群人依旧是各抒己见,声音此起彼伏,吵吵嚷嚷个没完。不过到现在为止,他们却仍然没有想出一个好的对策。这也再次证明了马晓春的那句话:人多了就会乱,哪怕是一群男人。

当时针划过十二字样的时候,只听马晓春刚说了声吃饭时间到了。只见原本围在棋盘前的那群人顿时一哄而散,眨眼的功夫就剩下马晓春一人目瞪口呆的看着敞开的房门。

“今天菜不错啊,这真露酒也不错。”古力扒着桌子抿了抿嘴唇,手里拿着一瓶酒。

“韩国的招待工作还是做得不错的。”张栩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你们就知道吃,一上午居然什么建议都没弄出来。”肖奕夹了块牛肉抱怨道。

没等一群人全部坐下,古力早就舀了碗汤喝下,算是润了润胃。然后抬起头眼睛扫过众人,顿了顿说:“我倒想了个办法,不知道肖奕你用不用。”

“什么办法?只要能赢棋,为了那四十万奖金,还有什么招数不能用啊。我现在恨不得去大李的晚饭里下药,让他明天没精神下棋呢。”肖奕满脸急切的说道。

古力看了看围过来的一群好奇的脸,笑了笑说:“要是明天能猜到黑棋的话,第一手天元,然后……下模仿棋。你们看怎么样?”

“切!”一群人齐齐的朝他竖起了中指。

“不过。我看这是个办法,肖奕强在中盘地战斗,要是天元处先有了一颗棋,那应该有点意思吧。”张栩沉吟了片刻意味深长的说。

一群原本嬉笑的人霎那间就沉默了下来,眼睛齐刷刷的看着肖奕。

“不错,要是下模仿棋的话起码李昌镐阴不到我,而且等到中盘的时候我强行变招放胜负手的话。应该机会也要大一点。”肖奕略微思索了片刻抬头说。

“不过要能猜到黑棋才行。”耿昆摸了摸下巴上地胡楂子说,“不过这样也好。下午只要准备明天执白的对策就行。黑棋可以不管了。”

你看了看我,我看了看你。一群人一齐点点头。

新世纪地三星杯决胜局终于开始了,赛前国内的媒体并没有预料到前两盘会下成平手,而且对局还如此的精彩。于是在第三盘开始的时候,开始没有过来的国内各路体育记者都先后抵达了韩国汉城,准备在第一时间传出最新的报道。

今天的大盘解说邀请地是马晓春和韩国的刘昌赫搭档,很少见的是讲解两个都是男棋手。一般来说是男女搭配,那样才能讲解不累。不过既然排出了两大超一流棋手,可以看出中韩双方对这盘棋的重视。

照例是朝裁判席鞠躬,照例是对弈双方互相致意,不过肖奕明显感觉到气氛有些凝重。

肖奕缓缓地拿起棋盒放在棋盘上,推到了李昌镐的面前。李昌镐嘴角拉了一下露出一丝笑容,然后从棋盒里抓出一把黑棋在手中握拳放到了棋盘上。

迟疑了一下,肖奕将手里原本捏着的两颗白棋放落了一颗。然后轻轻的拍落到棋盘。

李昌镐的手缓缓地摊开,一把黑色晶莹地云子出现在了棋盘上,然后在李昌镐的手下两两相分。十二颗,肖奕猜错了,没有能如愿取得黑棋来实施赛前下模仿棋的意图。

一声清脆,右上角的星位出现了一枚黑棋。立时。四下里的闪光灯好像已经憋了很久般的猛然间亮起,照耀地房间如在阳光下般光亮。

肖奕转头看向右侧的记者群,突然在里面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脸孔,却是围棋报的王也怡,从她的眼神中读到了鼓励。朝着她点点头致意后,肖奕拈起枚白棋拍落在了左下角小目。李昌镐没有马上落子,静静地坐在那里,十分钟后,待得记者退出了对局室,第三手黑棋出现在了左下角的目外。

“目外?他依旧是在试验新棋路?果然是胆识过人。”肖奕看着棋盘上的黑子愣了一下。然后落子下成了错小目。

一间高挂。黑棋在左下的小目挂角。白棋托,黑棋又跳到了右下。依旧是一间高挂,白棋仍然是托,以不变应万变。

大盘讲解同步进行。刘昌赫看着传来的棋谱面露惊异的说:“李昌镐在决胜盘里继续他地试验啊!太有勇气了。”

“李昌镐九段不愧是目前地世界围棋第一高手,有魄力。”马晓春嘴上夸奖着,内心却是暗暗的高兴,肖奕这下有机会了。

研究室里也是一阵地沉默,都为李昌镐的开局感到震撼,世界冠军的决赛,居然敢下试验棋。放眼天下有几人能够做到?李世石眼中的崇拜之色更加的热切了,看的一旁的古力直皱眉头,不禁怀疑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黑棋依然是飘逸灵动,和上一盘没有两样。可是肖奕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心里的压力越来越大。

对局室里的气氛有些凝重,除了棋子清脆的拍落声外再听不到其他的声音。

棋盘上,错小目开局的白棋依然是老老实实的围着空,黑棋则是做着模样,棋局进行的比较平稳。

“马九段,肖奕是你的弟子,你看白棋现在的状况如何?”棋局虽然进行的平淡,负责大盘讲解的刘昌赫却不能随便的摆子,只能跟马晓春瞎扯。

“肖奕的棋强在中盘的战斗力。他一般都是依靠卓越的观察力和局部的绝妙手段来和对手作战,以此来获得胜利。不过这盘好像不是他的风格,至少到目前为止还在隐忍之中。”马晓春带着笑容,看着大盘回答。

没错,肖奕这个时候的确实在忍,李昌镐的黑棋看上去虽然过分,但是每一手棋都有着强烈的后续手段,要强行开战的话,就算中盘实力强如肖奕也没有什么把握,因此一直在等。但是棋局的进程却令他有些难受,现在已经进行了四十多手棋,可是黑棋并没有露出一点点的漏洞出来。但是要贸然的展开攻击的话,并没有把握能够取得优势,毕竟在前两盘棋后,肖奕确实的感觉到李昌镐的中盘攻杀能力同样是超一流的。

李昌镐依旧是面无表情,神情平淡。不过他的心里却也是有些纳闷,这套子也下了好几个了,自我感觉还是非常隐秘的,这白棋怎么一反常态,就是不上钩呢?要是再这样下去,要不了二十手棋,黑棋的连接处肯定要出问题。

棋局缓慢的进行,时间过的飞快,中午的封盘时间又到了。等听到曹薰铉宣布中午封盘,肖奕大呼了一口气便朝门外跑去。

味同嚼蜡的吃完饭,肖奕早早的来到了对局室,靠在椅子里默默地看着棋盘,黑棋外势,白棋实地,和上一盘何其的相像。不过黑棋的步子比上盘小了些,相互间的呼应也紧密了一点。就是这略小的步伐硬是让肖奕找不到可以进攻的落点,无奈之下,只能靠在椅子里默数老聂。

下午的续盘开始,李昌镐依然是不紧不慢的做着外势,看起来神情自如,心如古井。其实他内心也有点着急,这白棋到底要忍到什么时候才动手呢?要是不能借助白棋的进攻把中间围住的话,这棋的目数实在不好说,应该是五五之数。可是由于行棋略带薄味,那么进入官子阶段势必要被白棋占得优势,虽然一直传说着肖奕的官子很差,可是他万一突然发挥怎么办?就像在玻璃球内和常昊的那一盘棋一样。还是找个点让他赶紧攻击的好。想到这里,李昌镐在棋盘上缓缓地扫过一边,手中的黑棋落到了右边,大跳,看起来是故意给白棋留出了一丝空隙。

“这里的棋李昌镐出问题了,他好像跳得稍微大了一些。”马晓春看着棋谱将手里的黑棋摆放在大盘上,语气中带着些欣喜。

“前面都下得很不错,怎么现在就出问题了呢?这样的机会摆在肖奕这种靠战斗吃饭的棋手面前,要是他不进攻才是怪事。”刘昌赫皱着眉头说道。

“这种地方的攻击是肖奕最擅长的,看来李昌镐有可能要吃亏了。”马晓春带着微笑点头说。

可是,这真的是李昌镐的失误吗?还是故意布置的陷阱?这个没有人知道,李昌镐想的是,这步棋是个陷阱。而只要看肖奕那放出光来的眼睛就能猜到,他的想法和马晓春差不多,黑棋的这一手就是个缓手,虽然不一定是败招,但起码白棋能在里面捞一点好处。不过这里面的过程却是非常复杂,首先要牵涉到左边的白棋立二拆三,然后右边角上黑棋也有点入的手段。要是不能解决好这两个方面,那么天知道战斗过后的棋盘会变成什么样子。

肖奕起身倒了杯水,然后拿着湿毛巾擦了擦脸,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开始长考。

靠。肖奕手指间的白棋轻轻的放落在棋盘上,欲断开黑棋左右的联系。

扳。黑棋毫不犹疑的扳住。白棋长,黑棋压住,白棋断,黑棋打,白棋长。围绕着中腹的激战就此开始。

外传 第三卷 超一流 纹枰论道 第六章 出乎意料的决胜盘 (下)

第三卷 超一流 纹枰论道 第六章 出乎意料的决胜盘 (下)

寥寥的不到十手棋,棋盘上局势和先前完全就是两个样子。原本黑白双方是互不侵犯,而现在却是在中间交叉纵横,相互间死死咬住。

研究室里,这摆棋的活就落到了古力和李世石身上,两人都是中盘混战的好手,古力执黑棋,李世石白棋。套用张栩的话来说,那就是年龄你们最小,中盘的对杀能力却是最强的一层,这活你们两人不接谁接?

“怎么样?这中间到底谁好下一些?”老聂是真性情,早就急不可耐了,毕竟这肖奕也算得上是他的半个弟子。

“谁都不好下,谁要是出个缓着,哪怕是极其微小的缓着,那么这棋可能就要结束了,看吧,正常的话,这盘棋五十手以内必定分出胜负。”古力边摆棋边回答。而身旁的李世石也点头附和。

“五十手就要结束?这么快?这可不是李昌镐的风格啊。”崔明勋听着脸上露出了惊异之色。

“我看也是,这盘棋基本上就要在中盘分出胜负了,小李的官子是否天下第一已经不重要了。”一个听起来有些年岁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却是徐奉洙。

研究室里热闹非凡,而大厅里的也是人头涌动,嘈杂声四起。

“马九段,你看这里面的战斗会向那个方面发展?”纵然是有着天下第一攻击手之称的刘昌赫也给目前地局势搞昏了头,看了半天愣是没看出来到底是谁比较好下。

“老刘你这不是寒碜我吗?要论中盘的力量你可在我之上啊。”马晓春摆摆手。笑着说。

刘昌赫闻言轻笑一声,继续把自己的下法摆出来给台下的棋迷观看。

对局室里的肖奕早已扯开了领带,西装外套也被甩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棋局进行到现在,黑棋的中间被破已经是必然地了,现在白棋需要解决的是,如何能把左边地立二拆三尽量的远离主战场,让黑棋不能通过借用形成对左边白棋的雷霆之势。还有一个就是右下角。黑棋一间高挂之后,一直就没有去动它。本来这里通过交换之后依然是两分之势,可是现在因为外侧有了黑棋,这个白角就有了问题,黑棋可以利用攻击挺进中央的白棋,得到了一个点角劫活的机会,这些要是不能解决好的话,想必李昌镐是很愿意点进来的。

现在只有猛攻中央。只有让黑棋疲于应付,这样黑棋才没有时间腾出手来对付右下角。至于左边地立二拆三那就只能勉强的控制住中间尽量不往那边跑了。肖奕反复的计算了一阵,花去了足足三十分钟的时间,对着中央的黑棋再次进逼。

这个时候李昌镐也完全没有了先前那宁静平淡的神情,白皙的脸上隐隐透露出一层的红晕,两只手死死地抓住西装的下摆,{奇}俯身于棋盘上,{书}死死的盯着。{网}脑子里不停的计算。白棋右下角现在出现的问题也看到了,不过那里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区区近二十目地棋和中间相比起来简直不畏不足道,现在只要能按照先前计划的将中间的空大部分都为主,然后再点进白角,那么在中间安定之后。然后能争取到先手去打劫的话,不管输赢都是领先之势。不过现在白棋又挺进了一步,这手棋必须要应。李昌镐留恋的看了看白棋的右下角,挡住了白棋的进逼。

片刻的功夫,棋盘上又多出了几手棋,中间看起来更加的饱满了,但是局势依然不明朗,不过可以看出来,现在谁要是能够先手安定的话,那么右下角地那个劫活地手段将成为最终的胜负所在。

肖奕看着中间乱成一团地黑白两色棋子。突然想起了梦中的那盘棋。那盘棋和现在的局势有些想象,黑白双方都需要找到那致命的一手来终结对方。‘每到关键的时候总有一手可以一举突围或者杀敌的棋等着你。’这句话是当时梦中的黑衫老者所说。这个时候突然间浮现在了肖奕的脑海中。

“关键的时候总有一手可以一举突围或者杀敌的棋。”肖奕碎碎的念叨着,目光定在了中间,欲在那黑白交错里面找到能够让白棋突围而出的妙手来。

时间过的飞快,肖奕的用时只剩下最后的十分钟就将进入残酷的读秒。肖奕还是没有落子,一个小时以来,他的眼睛就从来没有离开过棋盘的中间。

李昌镐这个时候也逐渐的恢复了平静的心态,从他又变成从容自如,毫无表情的脸上就能看出他的心又成了口古井,又变成了那个令人生畏的石佛。

“马九段,你看肖奕已经有一个小时保持这样的姿势没有动过了,你说他现在干什么呢?”刘昌赫绞尽脑汁把自己所能想到的各种变化一一的摆了出来后,已经不知道药怎么继续目前的这盘棋,无奈之下将话题抛向了马晓春。

“这个姿势我很熟悉,这代表着肖奕现在正在长考。”马晓春早就将头偏向电视画面,皱着眉头静静的看。

“废话,都一个小时后,难道还不算长考?”刘昌赫嘟囔了一声,咳嗽一下又说,“现在看他脸上的神情,应该还没有充分的把握突围吧?”

马晓春这才会过神来,朝着台下的棋迷笑了笑,说:“应该是没有突围的把握。不过我看李昌镐也不见得有强留住白棋大龙的力量。”

刘昌赫哦了一声,做了个手势让马晓春继续。

“大家看这里,白棋有两种手段突围黑棋都不能占到大便宜。”马晓春将那硕大的棋子拿起,在大盘上摆出变化。“大家看,要是从这里突围,那么白棋只要是简单地点、刺、跳三手棋基本就能出头,将黑棋的中腹破去,但是这样有个明显的弱点,那就是左边白棋的立二拆三。由于黑棋利用白棋逃跑的时候可以在左边多出两颗棋,而正是因为这两颗棋。白棋的立二拆三就变得危险,被吃的可能性很大。如果选择另外地一种方法在右边出头的话。那么不可避免地将会让黑棋的右下那块棋撞厚,那么右下角的点角劫活就成立了,这样的话白棋虽然破了黑棋的中间,但是依然不够。而黑棋点角完全能将局面的劣势扳回来,然后棋局就有将进入李昌镐所擅长的官子阶段,到那个时候冠军救基本上可以算到李昌镐地头上。”

“马九段分析的非常全面,大家可以仔细的计算对照一下。”刘昌赫点点头说。“现在让我们继续关注两位选手接下去会下出什么样的妙手来。”

就在外面喋喋不休的时候,保留时间只有不到五分钟的肖奕动了。右手伸进棋盒捏起了一枚白棋,便要向棋盘上放落。突然间肖奕的身子一抖,手微颤,然后那枚白棋被摁在了棋盘上。肖奕的脸色突然间变得煞白,额头上也冒出豆粒大地汗珠。

裁判席上的陈祖德眼看不对,赶紧抢到肖奕身边,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只感觉颤抖的厉害。急忙关切的问道:“肖奕,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李昌镐见状先是一愣,紧接着将肖奕忘记摁的计时钟按了一下,然后起身看着他,说:“怎么了?看你满头大汗地。”

肖奕却没有理会他们的问话,一只手摁着额头。一只手指着棋盘,语声颤抖的说:“我下错地方了,能不能拿起来重新下?”

“重新下?”李昌镐愣了一下,然后看这曹薰铉和陈祖德。

事关到新世纪的第一个世界冠军花落谁家,曹薰铉也不敢私自拿主意,于是将眼神投向陈祖德。

“落子无悔,下了的棋怎么能够再拿起来。我以前没有教过你吗?”陈祖德沉吟了片刻,语气严肃的对肖奕说。

“可是……我……我想下的不是……那个地方啊!”肖奕两只手捧着头,大拇指顶着太阳穴,断断续续地说。

“下在哪里就是哪里。岂能更改。你怎么样?还能不能继续?”陈祖德语气严厉。眼中却透出了慈爱。

过了数分钟,肖奕缓缓地呼了口气。说:“没事了,继续吧。啊呀,我没按计时钟。”说着急忙伸手过去,却发现现在用的是李昌镐的时间。

“我帮你按过了。”李昌镐笑了笑,随后将手里的棋拍落在了中间。

肖奕抬头说:“谢谢。”然后看向棋盘,随即摇摇头:我想下地是右一路啊,那样地话能够先手连回,起码领先十目棋啊。现在好了,不能先手连回去,那么右下角的黑棋点角就成立了。无奈之下,只能按照着计算好地变化走下去。十几手棋后,后手连回了中间的白棋,将黑棋的中腹贯穿踩了个粉碎。

点角,李昌镐没有任何的犹豫,现在的胜负就在这里,在前面的计算中也算清楚了,双方的劫材一样多。不过由于这里是白棋的角,虽然黑棋打输的话也要付出些代价,但总的来说,这个劫是黑轻白重,只要能打赢,那么盘面黑棋将领先两目左右进入官子。目数领先开始收官的话,李昌镐是不会给任何人反盘的机会。

当黑棋点进来的时候,肖奕的心也绝望了,清楚地知道这个劫意味着什么。那是自己的第一个世界冠军;那是中国的第二个取得世界冠军的棋手荣誉;那是三星公司整整四十万美元的奖金;那是……

肖奕苦笑一声,摇摇头叹了口气:这该死的头疼怎么会毫无由来的突然出现?要是晚一点出现的话,这冠军说不定就是我的了。探手进棋盒,感受着那温和的云子带来的亲切感觉,抓起几枚在手中,然后缓缓地顺着手指滑落在了棋盘上,中盘告负。

二比一,新世纪的第一个世界冠军头衔被韩国的李昌镐夺得。

外传 第三卷 超一流 纹枰论道 第七章 头疼的原因 (上)

第三卷 超一流 纹枰论道 第七章 头疼的原因 (上)

虽然失去了冠军的头衔,不过看起来肖奕的脸上却并没有表露出多么的难过,只是略微的有些遗憾。站在李昌镐的身旁,接过三星集团代表颁上的巨大支票,上面的十万美金让肖奕的脸上溢满了笑容。不过当看到另外的那张支票在李昌镐的手里挥舞的时候,肖奕的心里还是被刺通了一下。

“下的不错,那手棋我也听老陈说了,落子无悔是一个棋手的基本职业操守。十万美金也不错了,想想晚上去哪里庆祝一下。”等肖奕从台上下来,马晓春迎上去说道。

“十万美金,等会去问一下老陈,这次要抽我多少的血。”肖奕恋恋不舍的看着台上李昌镐手里的硕大支票,然后转头冒出一句。

“老陈说你拿冠军就抽你一半,至于亚军嘛……估计是按照章程办事了。”马晓春笑了笑,拍了拍肖奕的肩膀,目光带着安慰的说道。

“按照章程?那么我最后能拿到多少?”肖奕又问。

马晓春笑了笑说:“没多少了,七七八八的一扣,估计在百分之二十五左右。”

“靠,才这么一点啊?那我起码还要拿一次世界比赛的亚军才能还债了?”肖奕面有不甘的狠狠说。

马晓春说:“马上春兰杯了,接着就是富士通杯,比赛多的是,就看你有没有本事去拿了。”

“春兰杯……富士通杯……”肖奕的眼中慢慢地放出了光芒。

当晚举行的三星杯闭幕仪式非常的隆重,洲际酒店的大厅里摆了数十桌的晚宴。中日韩三国棋手和记者齐聚一堂,笑语欢声,交杯晃盏,热闹非凡。三星公司更是请到了几个韩国当红的流行歌星前来助阵,将晚会的气氛推向高潮。

拿了亚军,而且棋下得非常漂亮,差点就在番棋扳倒了李昌镐。肖奕当然理直气壮地开始跟古力他们灌酒。于是淼淼百般阻拦无果后,拉上唐莉和韩玉贞逛街去了。

“喝酒。大家今天晚上喝个痛快。”肖奕地舌头有些大了,手里抓着一瓶真露酒。

“喝,谁要是喝不下谁就是呆B。”平时里在人前都非常会做人的耿昆也彻底地喝昏了头,南京的粗话也出来了。

古力更是不堪,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这韩国下一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来,这白吃的晚宴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再吃一顿。所以绝对不能放过这满目的美酒佳肴。

于是好久没有聚到一块的三个人,在美酒佳肴面前很快的迷失了自己,台上那穿着性感地女星还在载歌载舞,台下的三个人已经滚倒在了角落里的沙发上。

第二天的早晨或许是中午,熟睡中的肖奕被一阵敲门声惊醒。宿醉还没有过去,头有些昏沉沉的,轻摁了几下太阳穴,然后起身开门。

“老师。您怎么来了?”肖奕看着门口的陈祖德惊异的问,随即让开了身子。

“我来看看你,昨天晚上喝酒了吧?”陈祖德抬脚走进门笑着问道。

肖奕跟在后面把门关上,胡乱地套了一件外衣,陪着陈祖德在椅子里坐下说:“老师,到底有什么事啊?您现在是大忙人。一般不会来找我的。”

“是吗?”陈祖德呵呵的笑了笑,眼睛里浮现出了慈祥。看了看肖奕说:“昨天下午你怎么浑身发抖?是不是生病了?”

“昨天下午?”肖奕还没睡醒,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顿了片刻后恍然说,“说起昨天下午,我不是发抖,我那是突然间感到头疼,一阵阵如针刺的疼。以至于要下的棋偏了一路,这一路可就差了三十万美金啊。”声音中带些哀嚎。

“所以你要悔棋?头疼也没什么,等下午回国后老师陪你去医院看病。可是那悔棋是绝对不能做的。说都不能说。要不我有什么脸面给人介绍你是我徒弟?这是一个棋手地基本道德。”陈祖德闻言沉吟了片刻,接着严肃却又不失慈爱的说道。

“可是……那都是钱啊。”肖奕满脸的委屈和无奈。

“以你今天的水平能够杀进奖金最为丰厚的三星杯决赛。难道你还怕以后没机会吗?很多人说你的棋风恶劣,但是这些我都不是很在意,棋风恶劣不要紧,重要的是懂得如何做一名棋手。”陈祖德当官惯了,不自觉的就开始说教。

肖奕说实在的从心里有些惧怕陈祖德,不过更多的是感激和尊敬。听了片刻小心翼翼地说:“老师,那个……亚军是不是也让百分之五十啊?”

“百分之五十?什么意思?”陈祖德满头地雾水,随即恍然大悟,“你小子,我说过的是冠军,亚军地话就按照棋院的章程办吧。少打歪主意。”

肖奕本来闪着期待的脸马上就变成了一只苦瓜。

当天下午,中国代表团乘飞机返回北京,在首都机场,出乎意料的是居然来了许多的媒体。等着肖奕旅客通道出来,闪光灯便不停的闪起。看来肖奕这次输掉决胜盘的真正原因已经被捅了出去。

“肖奕,您好。首先祝贺你夺得三星杯的第二名。不过据说你在决胜盘的时候身体出了点状况?”一个某报的胖子记者挤开人群冲了进来。

“是的,我身体有些不舒服。”肖奕从来没有经过这样的场面,虽然有些诧异,不过却一点也不怯场。本来是准备回国挨骂的,谁知道居然会是现在这样的场面。被人群包围追捧的感觉不错,肖奕如是想。

“肖奕六段,听说你是头疼病发?以前没听过你有这样的毛病,到底是什么引起的呢?是不是脑子里面有问题?”一个满脸雀斑骨艘如材的女人问。

“脑子有问题?这是什么话?”肖奕听在耳中感觉十分不爽,脸顿时冷了下来,说:“你第一天当记者?怎么说话呢?”说着便在耿昆的帮助下挤开人群,朝棋院来接机的大巴走去。

身后那个女记者不依不饶的冲到前面,问:“那么到底是不是脑子里的毛病引起的呢?而且我听说是阵痛,不会是神经上的毛病吧?”

肖奕傻了,这女人居然能将头疼牵涉到神经上来,还做什么记者呢?去当医生好了。转头朝她露出一丝微笑,突然张口喝道:“干。”说完马上钻进大巴,将那女记者愣在了当场。

于是在第二天的晚报上,肖奕再次登上了体育版的头条,那是一个干字,黑色而又触目惊心。

“肖奕,你小子也太克制不住自己了,那女人丑的像鬼,你居然还和她说话。”古力看着报纸上的‘干’字,笑嘻嘻的搂着肖奕的肩膀说。

“我愿意和她说话?她死缠着上来的,还说我脑子有问题,神经与问题的,我要是不骂一声你说我能咽下这口气不?”肖奕看起来倒是无所谓,不紧不慢的喝着稀饭。

“无所谓?我就怕老陈一会来找你谈话。到时候看你怎么办。”古力将报纸扔到一边,喝了口豆汁说。

“老陈找我谈话?谈就谈,总不会扣我奖金,再弄个禁赛出来吧。”肖奕不屑的说。

古力一口气将有些微凉的豆汁喝完,说:“那可说不定,以前就有先例,也是骂人的,最后被禁赛半年。不过人家骂得比你狠多了。”

“要是罚钱、禁赛的话,我以后就不要这个师傅了,作为棋院最高领导都护不住自己的徒弟,要他这个师父来干什么?”肖奕非常潇洒的一甩手,把喝稀饭的塑料碗扔进了垃圾篓。

“不要我这个师傅了?”窗口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随即门被推开了,陈祖德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肖奕怔了怔,过了片刻有些尴尬的挠挠头,随即抬起头四处张望,“谁?谁说的?谁说不要哪个师父的?古力,你不要老聂当你师傅了?你可不能忘本啊,老聂对你那可是没话说。”

古力目瞪口呆,过了会说:“明明你说的,怎么变成我了?陈老师……”

“老师,你找我有事啊?吃过早饭了没?要不要让古力帮你去买点稀饭油条?”没等古力说完,肖奕一把摁住了他的嘴巴,抬头对陈祖德说。

陈祖德看着面前的两人,慈祥的笑了笑,说:“好了,别玩了。肖奕我找你有事,等会我带你去医院,我们去查一下那头疼的原因。”

“头疼的原因?不用了吧,你看我现在没什么事了,而且这个头疼也偶尔才出现一次,不必要去医院那么严重吧?”肖奕听见医院心里就怕,这地方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没病的进去都要瘦一圈才能出来。

“哪里来的废话连篇。让你去就老老实实地跟着我去,要是没有什么毛病最好,要是有什么的就要赶紧治疗。病这玩意,不能拖。我的胃就是被拖垮的。”陈祖德语气严厉,面色肃然。

“好,好。我跟你去就是了,怎么就扯到了你的胃上去了呢?”肖奕看着陈祖德的脸色,忙不迭的答应。

陈祖德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伸手拍了拍肖奕的肩。

外传 第三卷 超一流 纹枰论道 第七章 头疼的原因 (下)

第三卷 超一流 纹枰论道 第七章 头疼的原因 (下)

北京医院的某个科室内,里面一个年岁已经花甲的老医生,身旁围着一群人,坐在医生身旁的陈祖德和肖奕,而围站在那里的却是马晓春、古力和耿昆,另一边坐着唐莉和淼淼。而科室的门被反锁了上,里面有些闹哄哄的。

“老王,你看这孩子的头疼是怎么引起的?”陈祖德看起来和这老医生非常熟。

那被唤作老王的医生鹤发童颜,是北京医院在脑科神经科的专家,在这两个方面有着卓越的成就。

“引发这没来由的头疼的因素有多种,我先看看再说。”老王说着站起身,“肖奕吧,跟我到里面去做个检查。”

肖奕面露难色地看了看陈祖德,然后缓慢的跟着进了里面的房间。

“老耿,你说这家伙会不会脑子真的出问题了啊?”古力靠在门口问道。

“谁知道呢,不过以前也没见过这小子有这些毛病。”耿昆看着墙壁上挂着的锦旗随口回答。

“头疼其实是很常见的疾病,你们乱说什么?”马晓春瞪了两人一眼,骂了一声。

陈祖德倒是满脸的平静,回头说:“都安分些,哪来的那么多废话?坐下来等他们出来吧。”

十几分钟后,内室的门开了,老王和肖奕先后走了出来。

“肖奕,怎么样?”淼淼带着关切的眼神看着肖奕问。

“我也不知道,问王老吧。”肖奕笑嘻嘻地拍了拍淼淼的脸蛋。耸耸肩说。

这边老王刚一坐下,陈祖德就急忙问:“老王,怎么样?这头疼是什么引起的?严不严重?”

老王摘下眼镜,喝了口水说:“问题不是很大,但是不能掉以轻心。他得的应该是慢性突发性偏头疼,这种病也算常见。”

“那要不要紧?特别是对他以后的围棋生涯有没有影响?”老陈点点头,随后又问。

“关于这个慢性突发性偏头疼。是心身疾病,是身体与心理相关的一类疾病。它致病的因素不是单一地,而是有各方面的多种因数引起地。”老王拿过病历说道。

“不是吧,这毛病能和心理扯上关系?难道真像那个丑女人说的那样?”肖奕没有激动,而古力却喊了起来。

“这个真的和心理有关系?我不会是精神方面的问题吧?”听到古力那样说,肖奕也有些急了。

老王看着面前露出焦急担心之色的几人,微微的摆了摆手,说:“据老陈说。小肖是在比赛的关键时刻出现地病症。那么可能是由于当时的紧张,求胜之心太强烈引起的,不用太在意。”

“那就是说他只要休息好,舒解压力就可以了?”淼淼站在肖奕的身后问道。

老王低头沉吟了片刻,说:“你的头疼病也有可能是前天晚上喝酒,当时没有休息好而引起的,这些通过药物都能够消除的。不过,以后每当你遇到类似的情景。比如重要地比赛关键时刻,你很有可能不知不觉的陷入了一种对头疼的恐惧中了。因此我建议你:放宽心,不要总是对自己的病不能“忘怀”,平时多注意休息,感到疲惫的时候赶紧放松一下,千万不要硬撑着。这样不利于你的病情恢复。还有比赛前尽量休息好,这样才不至于在比赛关键时刻出勺子。”

这王医生一番话讲马晓春他们说地一愣一愣的,一时间都有些懵。

“难道这赛前的打谱研究对手,布置第二天的比赛策略也不行?只能吃饭睡觉?”马晓春听着心里感到非常好笑,要是按照他说的那样,这肖奕在赛前就剩下吃和睡,那跟猪有什么两样?

“依我看,肖奕是最近烦心事忧虑过多,叔叔去世,欠了一屁股的债。而李昌镐又在决赛中居然试验新棋路。这些都刺激了他。所以才在发现绝妙手段的时候,突然崩溃。导致功亏一匮。”耿昆一直就没怎么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突然蹦了两句出来。

“小耿说的不错,这些都是有可能引发肖奕头疼的因数。不过我还是有点想问一下,据说以前小肖也有过类似地情况,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老王点点头,然后问肖奕。

“他以前有过几次都是在前一天晚上喝了大量地酒之后,第二天早上起床出现头疼的症状。”淼淼抢着帮肖奕回答。

“咦,这个你怎么就那么清楚?难道你一大早就到他那里?还是晚上根本就……”古力眼睛一亮,满脸兴奋地问。

啪的一声,古力的脑袋上马晓春敲了一记,然后忍着笑意说:“这是医院,你小子乱说什么?老聂教你的?”

科室内一阵哄笑,而淼淼则含羞的带着飞红低下头,一时间屋子里面的气氛活跃了不少。

“喝酒?那一定要少喝甚至不喝。酒精对肝脏和脑子的损害较大,要是不知道节制的话,很容易引起各种疾病。”老王作为一个老资格的医生,马上将喝酒的危害扯出了一大堆来。

“我这段时间没怎么喝啊!特别是在三星杯决赛前,基本是没碰过含酒精类的饮料。”肖奕看起来有些无辜的说。

老王点头说:“那以前你是不是常喝,还喝很多?你现在出现的头疼问题虽然很可能和近来你的神经太过紧张有关,但是以前大量的喝酒绝对是为这次的发作埋下了隐患。”

陈祖德嗯了一声,对着肖奕说:“以后再也不许喝酒了,记着医生说的话。”

老王从眼镜后面瞥了眼陈祖德。继续说:“你地脑子很有可能是以前喝酒太多,然后慢慢的就出现问题。这对你的竞技状态有很大的影响,如果不注意那以后别说是从事围棋事业,等到大脑皮层出现萎缩那就是智力也可能出现衰退,说不定现在就有一点了。”

这话一出口,满屋子的人都呆了,难道肖奕以后要再喝酒就有可能变成弱智?

“什么?智力衰退?”马晓春听了这话猛地站起身。满脸的不可置信,“不可能。大脑皮层萎缩能拿世界亚军,季军岂不是小儿麻痹?”

“小马,我知道你着急,我也只是说了说最坏的结果。”老王平静地做了个下压的手势示意马晓春坐下,然后说,“现在肖奕地病情还不怎么严重,只要好好的配合治疗就能恢复。没什么大碍。”

“没大碍你就说嘛,吓的我小心肝扑通扑通的。”肖奕左手按着胸口,感觉着狂跳的心。

“那好,老王你就做治疗准备吧,不管花多少钱也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让肖奕头疼的毛病治愈。”陈祖德点点头,指了指病历卡,然后侧头说,“以后棋院对每个选手都会订立规定。但凡请客喝酒,白地不超半斤,啤酒五瓶以内,红酒一瓶。”

古力戳了一下耿昆,低声说:“唉,这不是折腾人么。不让喝酒那还混啥,我们又不像肖奕那么脆弱。看来以后只能偷偷的喝了。”

老王点点头,拿起笔龙飞凤舞的在病历卡上写了满满两页,然后又写了三页的药单,丢给陈祖德,说:“那好,老陈你们先去交款取药,然后我告诉你们要如何服用。”

老陈点点头接过药单,招呼着马晓春两人并肩出了诊室的门。

“不用住院?吃药就行?”肖奕看着病历上犹如天文般的字迹问,“我还以为要住院呢。原来吃药就行。小毛病嘛。”

“小毛病,吃药就行。记得要戒酒。”老王突然转头看了看淼淼说,“还有,房事也要有节制。”

顿时,房间里一片安静,空气都仿佛停止了流动。随后,猛地爆发出一阵强烈的笑声,就连肖奕也在大笑。而淼淼则是满脸通红,红到了脖子根上,将头埋进了唐莉的怀中。老王则是莫名其妙地看着一群狂笑不已的人。

半个小时后,陈祖德和马晓春出现在了诊室的门口,老陈的脸上是不可思议的表情,而马晓春则是强忍着笑意。

当肖奕看见两人手里提着的东西放到桌上地时候,心里马上就明白了刚才两人的表情是从何而来。四个塑料袋里装满了各式的药物,有黄纸包着的中药,有纸盒包装的西药。然后马晓春又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两个盒子,打开一看,亮闪闪的都是注射用药剂。

“这么多药?要吃到什么时候?”肖奕从就怕吃药,看着面前的塑料袋,脸都绿了。

老王一边把各种药拿出来,然后在上面注明服用方法,一边说:“你是职业围棋选手,以后的比赛多的很。我怕你没有时间来抓药,所以一次给你多配一些,估计三个月的分量差不多了。”

“三个月地分量?这么多才三个月?”肖奕地声音已经有些哭意,“那这治疗要几个月啊?一直要吃这么些药吗?”

“时间不长,估计一年半就差不多了。这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嘛。要慢慢治,得耐得住性子。”老王看着肖奕徐徐说。

“一年半?每天要吃这么多的药,我还不如死了算了。”肖奕呆呆地说,面容充满了绝望。

又是一阵大笑,其中古力的声音最大,笑声里充满了幸灾乐祸。

古力强忍着笑意说:“老肖,你就慢慢的吃,要是一年半以后还没好,我再陪你来王老这里抓药。咱总的将病治好是不。”说完又是大笑出口。

“对对,有病总得治,我还指望你继承我的光荣传统和战绩呢?大家说是不是。”马晓春也忍不住开始打趣起肖奕来。

顿时,满堂的和应之声。

肖奕崩溃了,怔怔的看着满桌的药,又看了看面前笑眯眯的众人,突然大喊一声,抓起四个塑料袋就往门外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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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去了趟无锡,今天少了一章,不好意思!

外传 第三卷 超一流 纹枰论道 第八章 拜见丈母娘 (上)

第三卷 超一流 纹枰论道 第八章 拜见丈母娘 (上)

治疗事件差不多已经过了近一个月,这些日子里来,每日里肖奕就是左手一把右手一碗的磕药,看那分量,估计不但治病,还能管饱。在他的周围远远的就能闻到一股刺鼻的药味,因此他的房间除了每日里淼淼愿意进去外,没人敢靠近。

“肖奕,你就老实呆在里面,别到处走啊。”耿昆苦着脸看着肖奕不时的穿梭在客厅和卧室之间。

“两个月前,你们不都是让我出来的啊?那个时候你们都求着我出来的。”肖奕装出委屈的样子,低声说。

“老大,大哥。你就进去吧,要不你和淼淼进一步发展一下,然后去过两人的小天地。”耿昆捂着鼻子皱眉道。

肖奕笑嘻嘻的说:“我倒是想啊,要是你有办法的话,我马上出去找房子。”

正说话间,一声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随后门被推开了,淼淼出现在门口。

“淼淼,怎么现在才来啊?我起来好久了,什么也没吃。”肖奕凑上前,接过淼淼手里的塑料袋。

“没吃早饭?现在都几点了啊。我这带的是中午要吃的菜。”淼淼轻掩着鼻子说道。

“中饭的菜?还是生的。”肖奕解开那几个塑料袋,看着里面的蔬菜生肉失望的说。

“当然了,你看现在都几点了,快十点半了,要是现在才吃早饭。那么午饭要什么时候才能吃呢?”淼淼白了肖奕一眼,拿起塑料袋进了厨房。

肖奕满脸委屈的嘟着嘴坐在椅子里,抓起一个苹果带皮啃了起来。

淼淼前段时间立志要从马晓春手里学得一招半式做菜地手艺,就目前餐桌上的菜肴来看,在色香上已经达标,就剩下味了。

“不错,有进步。比起一开始来的水平,简直就是换了一个人啊。”肖奕夹了一块焖蛋放到了嘴里。

“的确是不错。水平大有长进,不过你的特点依然明显。”耿昆的嘴里塞着的是红烧仔鸡,含糊地说,“你看这仔鸡又有几块烧焦了,虽然吃起来是又脆又香,但是这玩意吃多了据说是要致癌的!”

“你……有地吃还那么多话,讨厌。”淼淼解开围裙。假装生气地说。

“致癌……致癌……”肖奕突然放下了筷子,喃喃道。

淼淼和耿昆两人相视对望,然后疑惑的看着肖奕。等听清楚了肖奕的喃喃细语,淼淼缓缓地坐在他声旁,轻轻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肖奕,不好意思。”耿昆低头看了看肖奕,只见他眼中隐隐的闪过泪花。

“没事,一是感触罢了。我们吃。这些菜真的很不错。”肖奕摆摆手,夹了一块鸡翅膀到淼淼的碗里。

耿昆“嗯”了一声,然后低下头开始对付桌上地盘子。

吃过饭后,犯错误的耿昆主动承担了洗碗刷锅的任务,把淼淼留在了肖奕的卧室里。

“肖奕,还有六七天就过年了。你今年准备到哪里过?”淼淼剥了个桔子递给肖奕。

“过年。又过年了。”肖奕语气中带着些哀伤,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在南京过吧。反正老家也没人了。”

“要不……你到我家里去过年好吗?见见我的父母。”淼淼忽然俏脸微红柔声说。

肖奕脸上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笑着说:“见丈母娘啊?不过我以前见过了,连老丈人也见过了。”

“讨厌!你到底去不去?不去就算了。”淼淼抬手打了一下肖奕,娇嗔着说。

“去,当然去,为什么不去?”肖奕一把将淼淼抱住,说。“那我们什么时候走?要带些什么礼品?毛脚女婿第一次正式上门。可别拉了面子。”

淼淼勾着他的脖子,在耳边吐气如兰的说:“是要带些好东西。要不他们怎么能够承认你这个毛脚女婿呢?”

肖奕嘿嘿一笑,猛地将淼淼摁倒在了床上,突然,只听嘎叽一声,那老式地片子床右边的一只腿不堪重负,从中折断。大厅里正看电视的耿昆听着声音瞠目结舌的说:“这两人不干则已,一干震天啊。”

片刻的功夫,房门开了,只见肖奕和淼淼两人灰头土脸,满脸尘土的出现在了耿昆地面前。

“你们两个家伙在干什么?难道做那种事做到了床底下去?”耿昆看着两人打趣道。

“做什么事?”淼淼有些不明白。而旁边的肖奕却是有些尴尬,“老耿你胡说什么,你家那破床质量太差,一个腿断掉了,摔的我不轻啊。”

“什么?你说那床的一个腿断了?”耿昆满脸的不可置信,然后起身冲进了房间看着那床说,“不是吧,这床是我老爷子当年花了上万块掏弄回来的红木片子床啊。过几天他就从法国回来了,看见这断了条腿的床那还不跟我拼了啊。”

“不就是条腿嘛,断了也没关系。你家老爷子要真喜欢睡,那我就给他搬几块砖头来垫垫,保证结实。”肖奕看着耿昆夸张的神情,笑眯眯的说。

“耿昆,我和肖奕出去买点东西,可能要很晚才回来,晚饭你自己解决吧。”淼淼看着耿昆眼中升起的浓厚杀意,拉着肖奕就跑出了门。

“跑地这么急干什么。你没看到老耿脸上地那副表情啊,精彩至极。原来号称老僧的他居然也会有那样地神情。”肖奕握着淼淼的手嘿嘿直笑。

淼淼白了他一眼,伸出手优雅的挥舞了几下,一辆出租车停在了两人身旁。

从新百到东方,然后又到湖南路。肖奕的手里多出了许多精美的塑料袋,只要看袋子外面印着的商标就知道里面的东西价值不菲。

必胜客里,淼淼切了一小块皮萨边吃边说:“肖奕,我看买这些就差不多了。”

“这些还叫差不多?我这哪里是去见丈母娘啊!我看我这是去订婚,首饰衣服什么的都买全了。”肖奕用手直接抓起淼淼切给他的皮萨狠狠的咬了几口。

“订婚?就这么些东西你就想和我订婚了啊?不说别的,起码你得拿个世界冠军后我们才能考虑这事。”淼淼的吃相非常优雅。

“世界冠军?没问题,你没看见我这次就距离冠军一步之遥嘛。过完年春兰杯和富士通杯就要开始了,我拿一个给送给你。”肖奕一脸小意思的样子。

“春兰杯?这可是中国举办的第一个世界大赛,我估计李昌镐、马老师他们都虎视眈眈的盯着呢。你还是把目标放在富士通杯和LG杯上好了。”淼淼仰起头想了想说。

“最好是把所有的冠军都拿全了,那样才能够体现我的超强实力。”肖奕吃着皮萨开始吹牛。

“咳!”淼淼刚端起杯子喝了口果珍,被呛的不轻,“你就吹吧,你要是拿不到大满贯,就别想我嫁给你。”

“这么说只要我拿了大满贯,你就嫁给我?”肖奕眼睛一亮,抓着淼淼的手问。

“我……”淼淼刚才也是口快,吱唔着回答,“我说着玩的,你别当真,大满贯就是李昌镐也没拿到呢。”

“那不行,既然说出了的话,我就得兑现。那我就拿了大满贯再向你求婚。”肖奕拍着胸脯说道。

淼淼眉头轻皱,心里抱怨:你个傻瓜,要是你一年拿不到大满贯,那么我不就得等一年?十年拿不到就要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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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出美女,古往今来扬州的确出了不少的美女。不过确切的说,这些艳明流传天下的美女其实大都是流落风尘的女子。于是乎各地的文人骚客,商贾贵族都慕名而来,以求能在扬州这美丽的土地上留下一脚印。

肖奕和淼淼并肩走在扬州市中心,文昌阁的附近。

“淼淼,都说扬州出产美女。这满大街的,我怎么就没看见几个美女啊?”肖奕东张西望,脑子里想到的是扬州的历史。

“美女?扬州没有美女吗?难道我不是扬州人?”淼淼骄傲的问道。

“哦,对了。你是扬州人,扬州的超级大美女。”肖奕一拍额头恍然说,“可是除了你之外,我也没看见几个美女啊。”

“我带你来是看美女的?”淼淼突然雌威,狠狠的拧住了肖奕的耳朵,“难道你看我看的厌烦了?想找个新的看看?”

“没有啊!我对你的心那是天地可鉴,一片赤诚啊。”肖奕忙不迭的将头靠在了淼淼的胸口,蹭了几下谄媚的笑道。

“那好,现在我们到扬州商城和家乐福再去逛逛,看看还要买点什么东西。”淼淼满意的松开手,然后挽住肖奕的手臂,指着前面说道。

“还买?不是已经买了很多吗?”肖奕摸了摸屁股口袋里的皮夹,心疼的说。

“怎么,不愿意啊?要是你不想买哪就算了。”淼淼歪着头,眼珠灵动,“本来我突然想起我爸爸最喜欢的一种酒没买,不过你不想去的话就算了。”

肖奕看着面前的那双妩媚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的笑意,无奈而又心疼的说:“买,当然要买了。丈母娘和老丈人都要把马屁拍好,这样做起事来才事半功倍。”

淼淼马上展露出一个迷人的笑靥,抓起肖奕的手,两人十指紧扣却心情各异的朝前面的商场走去。

外传 第三卷 超一流 纹枰论道 第八章 拜见丈母娘 (下)

第三卷 超一流 纹枰论道 第八章 拜见丈母娘 (下)

扬州素来养人,女子清灵剔透,其实扬州更美的是水,和水边的树。就在郊外,翠木掩映里,一排颜色鲜艳的别墅,就如同掩面的女子,显得幽雅而柔媚了。

“淼淼,你家在这里面啊?这别墅估计要不少钱吧。”肖奕看着前面装饰的幽雅的一排别墅,感叹着说。

“是啊,这是去年刚造的,以前我们住在城里。我们快走。”淼淼看着不远处的别墅群,归家的心非常急切。

两人一路小跑,穿过一排静幽的小径,然后到了别墅区的入口。淼淼拿出一张卡,在门边的刷卡器上划拉一下,那两米高的钢架门缓缓地开了。

顺着走手里的一道大理石铺就的车道,淼淼带着肖奕加快了脚步。两个弯之后,停在了一栋别墅前。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轻轻地转动然后门开了。

“进来啊,傻站着干什么?”淼淼进了门,却发现肖奕站在门口发愣。

“这是你家嘛?外面看起来富丽堂皇,怎么里面装修的如此简单寒酸啊?”肖奕被别墅里外的差距刺激的不轻。

“简单寒酸?”淼淼摇头笑笑,脸上浮现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这时候一个中年妇人从里面转出来,走到两人跟前,看了看肖奕,说:“小姐,你回来了。这位是你的朋友吧。我给你们泡茶去。”

“不用了薛阿姨。我和我朋友去楼上聊一会,我爸妈回来的时候你喊我们一声。”淼淼笑着摇头说。将肖奕手中地礼物递给那姓薛的佣人,然后拉着他朝楼上走去。

肖奕跟着走在那旋转而上的楼梯,看着下面大厅里的摆设,眼中还是流露出疑惑。

“看什么看,你要知道这些看起来都很陈旧的东西值多少钱的话,保证你没有现在的疑惑了。”淼淼笑着推开一扇门。

“很值钱吗?我看都是些旧玩意?难道都是些老古董?”肖奕转头环着淼淼地腰说道。

“下面的东西,最便宜地也要上万块。你说怎么样?”淼淼将头靠在肖奕的肩膀上,在他耳边幽幽的说道。

肖奕好像被抽了一下。反应强烈:“这么贵?那我要是将那几个花瓶扛出去的话,是不是就够还债的了?”

“你想的到美,你有本事扛一个出去试试,看看能不能走出小区的大门。”淼淼掐了他一把说道。

两人推搡着进了一个房间,一眼看去这就是一个女孩子地卧室,各种饰品散落在房间的各处,粉红色的被褥铺在床上。一个硕大的抱抱熊靠在床头。清风拂过,头顶传来悦耳清脆的声音,一串风铃挂在上方。

“淼淼,这是你的房间啊?这和外面差别也太大了些吧。不过我喜欢,还是这样的看起来舒服。”肖奕倒也不客气,成大字型的倒在床上。

“好了,等一下我妈妈他们就回来了,你可别紧张啊。”淼淼坐在床边。拉着肖奕地手。

“紧张?我又不是没见过,我紧张个什么劲?再说我作为一个顶尖的围棋选手,这点定力都没有吗?”肖奕一个翻身将淼淼拉倒在自己的身边,张开手臂抱在怀里。

“那好,等会就看你肖大棋士的表演了。”淼淼吃吃的轻笑,一阵阵的如兰气息直钻肖奕地耳鼻间。

深深的嗅了口那淡淡的幽甜气息。肖奕只感到浑身一阵躁动。双唇飞快地在淼淼的嘴上点过,爬起身苦着脸说:“老婆,我丈母娘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你干什么?急不可耐的要见他们?”淼淼趴在床上好奇的问道。

“是啊,早见到早好,赶紧把我们的事情确定下来,要不我每次都只能干看不能动。”肖奕嘿嘿笑着回答。

“干看不能动?”淼淼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后俏脸微红嗔道:“讨厌,我才不会和你确定下什么呢。”

肖奕看着眼前羞涩的人儿,敞开怀哈哈大笑。

淼淼的父母神采依然,和肖奕在南京见到的看起来并无两样。严父地脸上透出着干练。而那淡淡地书卷气又让他看起来平易近人。而淼淼的妈妈则美丽依旧。气质飘逸,白色地高领毛衣下傲人的身材展露无遗。

“肖奕。欢迎你到我们家来过年。”严峻荣看着拘束的坐在沙发里的肖奕微笑着说。

“伯父伯母,你们好。这次突然过来很冒昧,打扰了。”这句话刚才就在淼淼的卧室练习了一个小时左右,这个时候说出来居然还是有些结结巴巴。

“不要那么拘束,上次我们不是聊得挺好的。”严峻荣看着眼前这个大男孩脸上出现了一丝笑意。

“肖奕,我上次在报纸上看到你的一些新闻,好像有点负面的消息,怎么回事?”淼淼的妈妈一直没开口,这个时候突然问道,看向肖奕的眼神淡淡的。

“负面消息?”肖奕虽然先前吹牛是个顶级棋手,不会紧张,可是这个时候早就脑子里乱成一团,茫然的看着淼淼。

“三星杯的决赛前那次吗?”淼淼的思绪倒是活跃的很,“那次是故意装出来的,为了麻痹李昌镐他们。”

“对对,那是我和马老师商量后安排的。”肖奕恍然大悟,附和着。

“哦,我说你怎么会成了那样子呢,原来是故意安排的。”淼淼的妈妈点点头哦了一声说。

“爸爸,还不吃饭啊,我都快饿死了。”淼淼看着母亲的嘴又动了动,赶忙扯着严峻荣地手撒娇。

“好。是该吃饭了。你薛阿姨都准备好了吧。”严峻荣抬起腕看了看表,然后站了起来,“肖奕,我们吃完继续聊。”

肖奕早就在严峻荣起身的霎那也站直了身子,忙不迭的点头。

出乎肖奕意料的是,严家招待他的饭菜居然非常简单,普通的几个家常菜和一个沙锅炖的鸡汤。看惯了大排场。看惯了铺张浪费地肖奕一时间有些转不过思绪来。

看得出淼淼家里的规矩比较严格,吃饭地时候。除了动筷之前严峻荣的一声寒暄外,整个用饭时间居然没有一句话语,只有碗筷的声音。

肖奕很难受,从来没有这样吃过饭,以前在老家吃饭的时候都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甚至吃一半,玩一会再继续都有过。而被陈祖德收作弟子后。一起玩得都是一帮开朗洒脱之人,平时和马晓春、老聂他们吃饭都是欢声笑语不断,更别说是和古力等人一起了。可是看着淼淼和她父母,好像非常习惯这样的用餐方式。肖奕有些想不通,为什么在南京吃饭的时候话那么多的淼淼居然现在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身旁乖乖的吃饭。

半个多小时,肖奕的感觉那里是在吃饭,这是在熬,如坐针毡。好不容易等严峻荣喝完最后一口汤。站起身用餐完毕。

“肖奕,我们一起打打扑克吧。平时家里人总不够,淼淼他**最喜欢的八十分总没人陪她玩。”严峻荣指了指淼淼的妈妈说道。

“好啊,我们平时都是下棋打谱,八十分这类的都没空玩,我也很喜欢呢。”吃过饭。肖奕的紧张早就一扫而空,眨了眨眼睛回答。

“不用了,我今天不想打牌。”淼淼的母亲带着一丝笑意拒绝道。

“妈妈你不是最喜欢地吗?怎么今天不想玩了?”淼淼看着她母亲的神情有些不对,挽着她的手臂问道。

淼淼的母亲没有回答,看着肖奕,顿了片刻说:“听说你欠了好几十万的债?还上了吗?”

“债?”肖奕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问题,明显准备不足,愣了一下说,“那几十万地债一时还还不上,我想要等我拿到了世界冠军才能一次性还清吧。”

“听说职业围棋的世界冠军不是普通人能夺取的。你有信心?”淼淼的母亲继续问。

“当然。这次我都进了三星杯的决赛,那么我想下次就应该能夺得冠军了。”说起围棋。肖奕的自信回来了。

“你有信心就好。不过信心和实力是两回事。”淼淼的母亲看了女儿一眼,说,“说实话,我了解过你的为人和在围棋上的成绩。可是给我们的感觉并不太好。围棋水平可以练习,可是你在下棋时候地那些行为可以看出你围棋地礼仪却不怎么好。”

肖奕顿时听出了话里的意思,脸色诚恳地说:“是地,我从小父母早亡,由我叔叔一手拉扯大,而他也没有好好的教导我。所以我在礼仪,公德心方面的确有所欠缺。不过我想以后在淼淼熏陶教育下,我都会改正过来的。”

“妈妈,你说什么呢?人家肖奕只不过是来过年罢了,你怎么搞得……”淼淼带着嗔怪的眼神看着她的母亲。

“是啊,你看你都问孩子些什么事情啊。”看着肖奕有些尴尬,严峻荣也出面打圆场。

淼淼的母亲淡淡一笑,非常的优雅,动听柔腻的声音从嗓子里发出:“那好,我知道你喜欢淼淼。不过我希望你能改掉身上的那些毛病再来追求她,我们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可不会随便的将她嫁出去。”

“妈妈!”淼淼俏脸一红,拉着母亲的手撒娇道。

肖奕心里却是一个咯噔,观察力出众的他一时间也不敢确定这未来的丈母娘到底是什么意思,看了看淼淼说:“伯母您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改掉身上的这些臭毛病。”

“那就看你以后的表现了。”淼淼的母亲点点头,随后又说,“肖奕,你不会怪我太坦白了吧?别放在心上啊。”

“不会,不会。伯母教训的极是。”肖奕赶忙回答,开玩笑,可是第一次见丈母娘啊,敢说不吗?

“那就好,你们两个慢慢聊,我和淼淼她爸爸有点事。”淼淼的母亲嗯了一声,拉起了严峻荣,然后两人一齐朝楼上走去。

肖奕目送着两人离去,然后看了看笑靥如花的淼淼,抬手一摸,额头上一层细细的汗珠。

外传 第三卷 超一流 纹枰论道 第九章 抗韩灭日 (上)

第三卷 超一流 纹枰论道 第九章 抗韩灭日 (上)

在未来的丈母娘家过年,肖奕虽然性格开朗,平时里也浑不在乎一些琐碎的事情。不过这一个礼拜左右的年过的实在是小心翼翼,夹着尾巴非常的收敛。好不容易混到了年初三,肖奕实在是呆不住了,赶紧挑了个时间,用回南京参加贺岁杯友谊赛的托辞,拜别淼淼和她的父母,一个人心情畅快的坐车回了南京。

回到南京,没有了淼淼的看管,肖奕早就把未来丈母娘的嘱咐抛诸脑后,每天里小酒佳肴,虽然自己克制着少喝点,不过偶尔也会头晕,日子过的很是滋润,反正比在淼淼家里那正经的吃饭快活了许多。而白岚没有在南京过年,因此耿昆也像脱笼的小鸟,每日里和肖奕四处游荡,喝酒下棋,两人过着神仙般的日子。

这一日,两人喝过下午茶,躺在沙发里看电视。

“肖奕,再过一个礼拜春兰杯的第一轮就要开始了,怎么样?准备好了没?”耿昆愈发的胖了,捧着碗卤猪蹄正啃着。

“过年前不就确定了啊,你的对手是韩国的崔明勋吧。我的对手是日本的大竹英雄九段。看我们抗韩灭日好了。”肖奕吃的不是猪蹄,这小子吃的是牛肉,满脸的惬意。

“崔明勋我赢过他好几次了。说实话,不是他实力不行,而是我的棋风克他,和我交战四次了,全部中盘告负,每次他遇到我就要 郁闷一阵。”耿昆自信满满的说。

“大竹英雄号称棋风华丽。我决定了,就用上次三星杯决赛地手段对付他,看看他能华丽到什么程度。”肖奕吃吃的笑着,突然牛肉屑吸进了气管,猛地咳嗽起来。

耿昆慢条斯理的吃着猪蹄,看着咳到脸发红的肖奕,笑着说:“棋还没下就想着用那些无理的手段。被惩罚了吧。”

“切!”肖奕竖了个中指,说。“日本围棋都是慢条斯理,讲究棋形漂亮,我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做难看,什么叫做无理。”

首次由中国大陆举办的世界大赛春兰杯在泰州宾馆拉开了帷幕,标志着终于有大陆的企业来承办围棋大赛,中国围棋又多了份能与日韩围棋相抗衡地实力。

由于是第一届比赛。因此在比赛前的三天,泰州宾馆地房间就已经告罄。连带着泰州市区的各种有些档次的酒店宾馆都客满为患。一时间,泰州城里谈论的除了围棋之外还是围棋。而那些酒店的老总则个个眉开眼笑,直夸春兰集团办了件大好事,一个个都油光满面,赚的钵满盆盈。

围棋报这次派出了庞大的阵容,共有十余人入住了泰州宾馆,负责前方采访第一手资料地还是王也怡和小崔两人。美女记者办什么都方便一些。

比赛前一天的下午,肖奕和耿昆也从南京赶到了泰州,入住早就订好的房间。将行李扔到一旁,和跟昆就往泰州的大街小巷冲去,想要去体会一下泰州的人土风情。

“肖奕,你刚过来啊?”刚到门口。一个动听的声音在肖奕的身后响起。

飞速的转过头,面前站着地是一袭蓝色毛衣裙的美女,熟悉的很,肖奕有几天梦中还见到过。

“王也怡,你这围棋第一美女记者也来了?怎么又想来采访我?上次的采访费你还没给呢。”肖奕看着美女好不客气,直接将手伸了出去,一方面想握手揩油,另一方面想要回上次的采访费用。

王也怡倒是大方,伸手握住了肖奕的手,浅笑着说:“一见面就问我要钱。怎么一点风度也没有啊?”

“我几十万地身家都是负的。谁欠我钱当然记得清楚了。”肖奕手指间微微的用力,感受着那柔软滑腻。

王也怡左手抿嘴轻笑。说:“好了好了!给你就是,不过晚上能赏脸请我吃饭吗?”

肖奕愣了一下,说:“我赏脸和你吃饭,怎么是我请客?”

“没问题,谁请都一样,联络感情,不,友情嘛。”肖奕话音刚落,耿昆就冲了上来。

“那好,晚上你们来找我,我住在412房间。我先上去准备一下,明天要采访的内容,晚上透**独家的消息给我哦。”王也怡点点头,然后轻轻的抽了一下右手,没能如愿抽出来。

手里传来的感觉让肖奕有些尴尬,笑着将手松开,说:“那好,晚上我们吃顿好的,反正有人买单。”说着目光瞥过耿昆。

王也怡倒是大方,笑了笑,朝着两人打个招呼,转身变向电梯走去。

目送着美女的背影远去,耿昆满脸奸笑的说:“肖奕,你小子老实交待,和这小妞是怎么混熟地?这号称围棋界地第一美女记者可是漂亮的紧,你不会想把淼淼甩了,改为追求她吧?”

“到一边凉快去,我对淼淼可是出了名地忠诚。”肖奕满脸正色的回答。

“得了吧。我看是出了名的胆小,到现在居然还没搞定她。”耿昆嘿嘿直笑。

肖奕无语,再一次被耿昆点到了死穴,和淼淼认识了这么久的确是没能发生进一步的关系,实为一大憾事。

当晚春兰集团举办的欢迎晚宴上,少了肖奕和耿昆两人。

第二天早上九点,春兰杯的第一轮比赛正式开始。总体来说,第一轮的对阵都没有太大的悬念,唯一值得令人关注的是肖奕对阵大竹英雄的一盘棋,华丽惟美对阵难看粗鲁。因此记者除了围在李昌镐和马晓春身边之外,大部分的都等待在了肖奕这盘棋前,只等棋局开始可以大肆的摁下快门。

照例是请对手猜先,照例是延续了近段时间的习惯,肖奕看着放在棋盘上那大竹英雄苍劲有力的手,然后在棋盘上拍下了两颗白棋。那手缓缓地松开,棋子两两划分,十六颗,肖奕的黑棋。

挺直了胸膛,肖奕探手拈了枚黑棋,抬头看了看左边的一群记者,微微的一笑,然后手指间的黑棋缓缓地放落在了棋盘的右下角。一时间,镁光灯四下闪起,记录下了春兰杯首轮的一盘比赛中,肖奕用极其难看的姿势将第一手棋放在了自己的右下星位。

大竹英雄的脸色有些难看,照理来说这第一手棋一般都放在右上,以示对对手的尊重。可是对面这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小孩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怎么的,居然将第一手棋下在了右下角,这可是对自己的极不尊重。脑子里飞速的闪过肖奕的资料,三星杯和李昌镐大战三盘,最后惜败,没有理由不懂的围棋的礼仪,也没有理由会在这样的比赛中紧张。这完全就是藐视和不尊重,大竹英雄不禁有些气愤。不过数十年的围棋生涯练就了他良好的修养,定了定神,拈起一颗白棋,姿势优美的拍落在左上小目。

肖奕没有一刻的停顿,早就捏在手里的黑棋飞快地放落在了棋盘上,左上一间高挂。

大竹英雄明显一愣,随后白棋托,黑棋没有选择简单的扳接,而是长了一个,白棋挡,黑棋上扳。

在这里要是选择简单定型的话,那么肯定在气势上就弱了。大竹英雄纵横日本围棋界数十年,气势上就从来没有弱于对手过,微微的思索了片刻,白棋长,黑棋跟着长,白棋再扳起,选择了极为复杂的定式——大雪崩。

“老陈你看,大竹今天好像火气不小啊!以前他的棋都是讲究漂亮美观,能轻松带过的地方绝对不拖泥带水,可是你看现在他居然选择了大雪崩这个复杂的变化,看来肖奕的第一手棋激怒了他。”华以刚指着肖奕的对局画面说。

“第一手棋,和大竹这样的老一辈棋手下棋,居然第一手下在右下角,我看他是将我说的那些围棋礼仪全部都抛诸脑后了。等棋局结束了看我怎么收拾他。”陈祖德平时里温文儒雅,透着一股书卷气,这时候却有些微怒,毕竟肖奕是他的弟子,这第一手棋是打了自己一记耳光啊。

“不过很可能由于这第一手棋将大竹给激怒了,这样更加的对肖奕的路子,说不定能很快就拿下大竹呢。”华以刚平时也在礼仪方面有求严格,不过既然老陈发火了,自己当然不能在火上浇油了。

“就算赢了又怎么样?反正这个脸是丢定了,等着看明天的报纸吧。”陈祖德面色发黑,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身关注另外的棋局。

研究室里老陈在发火,而对局室里的大竹英雄心头也是有些冒火。这一路大雪崩的定式下来,黑棋还算是规矩。可是等大雪崩定式摆完,黑棋马上就连出无理手,能多占一点便宜的一定要多占一点,没有便宜可占的地方也要创造条件硬是进去瞎搅一下。浑然不顾无理行棋后留下的那些漏洞。

大竹英雄成名数十年,看得东西也多了,深知肖奕的中盘能力卓越超群,因此在赛前也就制定下了行棋从轻的战略,小心的躲避着肖奕的挑衅,尽量不和他过早的展开激战,所以虽然黑棋有些无理,不过还是忍让着。

外传 第三卷 超一流 纹枰论道 第九章 抗韩灭日 (中)

第三卷 超一流 纹枰论道 第九章 抗韩灭日 (中)

“既然你一直忍让,那么我就继续占便宜。”肖奕看见白棋忍气吞声,那么当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继续他的无理行棋。

断,长,跳。黑棋浑然不顾自己棋形的漏洞,十分强硬的点进了白棋的阵中。

“这小子太过分了,老陈你看大竹英雄的脸,白里透红,与众不同啊!”华以刚看着电视画面,笑着说道。

“你还笑,肖奕这家伙纯粹是胡搞,要是等白棋腾出手来,看他后面的断点怎么补。”老陈满脸的凝重,毕竟肖奕的这种行棋方式可以说在职业赛场上是前所未有的。

“没事,你没看这小子在三星杯的决赛上,就是用这种无理棋差点扳倒了李昌镐。这大竹毕竟年纪大了,算路没有以前强也正常,说不定上午就能结束比赛呢。”华以刚倒是非常的乐观。

陈祖德点点头说:“但愿吧。不过就算能赢下比赛,这顿骂也别想逃过去。”

对局室里的大竹英雄的确很是郁闷,黑棋一直下的无理,四处挑火,意欲尽快地展开战斗。大竹英雄下了数十年的棋,大都是温文儒雅的棋风,从来就没有碰到过这样的棋手,一时间有些难以适应,所以只能稳固防守,默默地等待着黑棋无理行棋后的破绽。这时候肖奕居然不顾一切的点了进来,这绝对是个机会。大竹英雄的老脸微红,心脏也不禁加快了跳动。定了定神,静静地看着棋盘,小尖,逼住黑棋,强行屠杀。

这时候,白棋摆出吃棋地姿势,肖奕的脸上居然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慌张。反而露出了微笑,心想:“大竹老头啊。你可终于忍不住迎战了,可现在我不和你战斗了。”抬起头看了看对面,拿起枚黑棋轻轻的放落在棋盘上,靠在了白阵的外侧,好像要救出陷在里面的黑棋。

啪的一声,大竹英雄非常快地跨断了黑棋里外的连接,这个时候要是让黑棋再跑出去或者就地做活地话。大竹英雄这名头可就算是完了。

“肖奕他想干什么?这样一来前面占到的便宜就全送回去了,而且还留下了不少的断点。”华以刚愣了,不能理解黑棋的着法。

陈祖德默默地看着棋盘,没有出声回答。

而在遥远的日本北海道的札幌市郊的一间小木屋里,高川秀和他弟弟高川寒武两人坐在电脑前,也正看着这盘棋。

“哥,肖奕这棋算什么呢?”寒武同样没有理解黑棋地着法。

高川秀也没有马上回答,静静地看了十来分钟。然后苍白的脸上显出了一丝苦笑,说:“肖奕看起来是要逼迫大竹九段尽快地进入战斗,估计是要将这打入的三颗棋都弃掉,在外面形成一道薄薄的势力,这样一来虽然会把前面的优势全部都送回去,但是在以后的中盘战斗中将多了一些助力。接下去就看大竹九段会不会按耐不住。去攻击黑棋棋形上的弱点了。要是对攻起来,虽然看起来是白棋占优,可是里面的变化繁复无比,而大竹九段毕竟年岁已高,对杀不是现在地他所擅长的啊!”

“这肖奕的棋力一直在长进,要是我现在遇到他,估计很难赢他了。”高川寒武若有所悟的点点头,随后无奈的道。

“虽然他现在的棋很有意思,也很适合他。但是依然存在着致命地弱点。”高川秀皱起了眉头。

“哦。他这棋的弱点在那里?”高川寒武很是好奇,因为他知道哥哥是不会只看到黑棋棋形上的漏洞而这么说的。

“具体在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只知道现在这盘棋我来下的话。肖奕输的几率非常大。”高川秀微微的摇头,然后自信的说道。

但是肖奕的对手是大竹英雄。从心底觉得被藐视了的大竹英雄。好不容易等到一个机会,他能忍下这口气,不去狠狠地攻击黑棋吗?

当然不能,大竹英雄在目前日本围棋界地声望可以说是无人能比,现役棋手中,除了王立诚之外,能跟他比肩的基本没有。一般地棋手和他对弈,下得都是规矩本分,恭敬文雅,何曾受过这样的气?更别说黑棋第一手下出右下角这样的完全不尊重对手的棋。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拈起枚棋子,虽然有些震怒,但是姿势依旧优雅的拍在了棋盘上。觑,瞄准了黑棋的断点,开始展开进攻。

肖奕脸上露出了一点狡黠的笑容:终于忍不住了。不过也是,一般的人都忍不住这样的棋。更别说是你这个现代日本围棋高高在上的领军人物,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无理手段的大竹老头。两手合在一起,轻轻地摇了摇之间的几颗黑棋,发出了一阵急切的闷响,然后将棋子扔进棋盒,低下头开始计算对杀的手段和变化。

“终于没能忍住黑棋的挑衅啊!大竹九段这些年受到的尊崇太高了,要是再忍上十手棋,我想那个时候的局面就明朗好下多了。”一直关注着棋局的高川秀看见白棋的觑,不禁摇了摇头,微微的叹了口气。

“你说大竹老师要输了?可是现在明显是白棋好下啊。”高川寒武一脸的不可置信,转头看着他哥哥说,“哥,你怎么老气横秋的,好像你比大竹老师年长似的。”

“我老气横秋?有吗?”高川秀苍白的脸上满是惊讶,随后平静的说,“等死之人,什么都看透了的缘故吧。”

“哥。不许你这样说。”高川寒武的身子微微一颤,伸手拉住了高川秀的胳膊抱怨道。

高川秀淡淡地笑了笑。说:“继续看棋。我们也来学习一下肖奕在这里面的招法。”

老老实实的小飞了一手,利用攻击白棋将一个断点补上。肖奕在思考了半个小时候在棋盘的左下拍落一枚棋子,用的手法居然是非常漂亮的落叶式。

“在这么广阔的空间里面,你要想吃掉我这颗白棋基本是不可能地,看看你能在攻击下占到多少的好处。”大竹英雄看着黑棋地小飞将左下的实地捞住,心中暗暗的琢磨着。拆二,开始向右边跑去。顺便整理出基本的眼位来。

点,飞。刺,压。黑棋极尽各种攻击手段,逼迫这白棋向右上方跑去,借用着攻击开始围空。而白棋在前面的防守非常到位,实地也不少,虽然看着黑棋的实空不断增长,却也不眼红。因为自己的实地并没有落后,棋局在展开对攻后却突然变得细微了。

黑棋地左边和右下还有薄弱之处,如果能利用好这两个点的话,那么只要中间的白棋能顺利地连回或者就地做活的话,那么黑棋应该是贴不出目来的。大竹英雄细细的观察了整个局面,发现胜利的天平微微的向自己这边倾斜。先在左边侵消一下,然后跳到右下点一个,白棋下地非常的轻灵飘逸。这个时候大竹英雄棋风唯美的特点展露无疑。而相对于先前四处无理的黑棋却下得非常的稳健,一招一式的固守着自己地地盘,丝毫不给白棋破空的机会。

先手在握的大竹英雄终于可以随心所以地下他的唯美之棋。一时间手指上下翻飞,利用先手将棋盘上剩余的那些大场好点一一占据,而黑棋只能跟在后面穷于应付,偶尔居然还将原本可以守空的棋下到高一路。从而失去一步棋围空的机会。

“啪!”非常清脆响亮的一声响,白棋将棋盘上的最后一个大场抢到了手中,实空开始遥遥领先。现在的关键就看从左向右逃窜地白棋是否会被黑棋擒住。不过在大竹地眼中,中间的棋棋形富有弹性,出头或者成活两者取一,根本就没有问题,这盘棋可以说基本拿下了。

不过就在大竹英雄微微地露出得意之色的时候,和他仅仅一桌之隔的肖奕脸上也露出了和他同样的神情,那狡黠的笑容中带着丝丝的得意。

侵消,或许这不叫侵消。因为黑棋落在了五线。而白阵却是在三线,要是侵消的话也应该是在四线才对。怎么可能是在五线呢?

大竹英雄再次看了看中间的白棋,花了十来分钟再次计算了一遍,还是没有大问题。那么当然不能让黑棋继续跳进来,抬手落子将实地牢牢地收住。

靠,这手棋非常的强硬,简直是强硬的过头。在大竹英雄的眼中是非常的无理,这个时候全盘基本安定,实空也非常牢固,当然不能继续退让。于是扳住,黑棋反扳,白棋打,黑棋上面也打,白棋提掉,黑棋继续打,白棋接住。这个时候黑棋一个瞬移跳到了中间,破去了白棋的眼位。

“不好,这棋我大意了。”大竹英雄猛地拍了一下大腿。被黑棋先手破眼位的话,这中间的白棋只能出头了,但是不管跑向哪方面,前面几手看似无理的棋居然都正好在白棋逃跑的线路上,虽然不知道能不能起到阻拦作用,但是终归是在线路上。

白棋无奈开始向右逃跑,跳、大飞、扳。白棋开始施展治孤的手段,但是十数手棋后,黑棋并没有扑上来直接扭杀,没有给白棋腾挪做眼的机会,只是在一旁瞄着,将白棋的棋形逼迫的没有弹性,缺少眼位。

又是十来手棋,虽然那在线路上的黑棋并没有起到关键的作用,但是它却改变了白棋逃跑的线路,转为逃向右下方。可是,虽然棋路改变,但是大竹英雄发现依然没有看到能连回的希望,因为在右下,黑棋先前的那手强硬无理的靠后上面浮着的三颗看似脆弱的棋却正好将白棋生还的希望隐隐的给挡住了。

大竹英雄的眉头皱得越来越深,而对面的肖奕的脸上则满是笑容。而在研究室里的华以刚为首的一群中方的观战棋手则在肖奕这盘的电视画面前发出了一阵欢呼。

157手棋,仅仅上午就下了157手棋,这落子的速度可算非常的快,不过比这个更令人惊讶的是,仅仅157手,日本的大竹英雄九段就被执黑的肖奕屠掉大龙,中盘告负。

外传 第三卷 超一流 纹枰论道 第九章 抗韩灭日 (下)

第三卷 超一流 纹枰论道 第九章 抗韩灭日 (下)

“肖奕,你去哪里?”陈祖德看着肖奕蹑手蹑脚的从研究室的门口闪过。

“没啊,我这不在找你们呢。老师,中午我请客吃饭,您想吃什么?”肖奕原本弓着的身子马上挺地笔直。

陈祖德阴沉着脸,推了一下鼻架上的眼睛说:“你跟我来。”说着朝楼梯口走去。

肖奕嘴角微微的抽动,然后跟了上去。

三楼的一个房间内,陈祖德坐在椅子里,面前一米处站着的却是刚刚击败大竹英雄第一个闯进首届春兰杯十六强的肖奕。

“老师,您找我什么事情?看你这脸黑的。”肖奕笑嘻嘻的左右晃动的看着陈祖德。

“什么事情?”不说话还好,一说话陈祖德就来气,“谁教你第一步棋下在右下角的?我没教过你基本的围棋礼仪吗?你行棋无理那是你下棋的方式,我管不到。可是面对大竹九段,你居然丝毫不知道尊重他,还得意洋洋的。”

“这……”肖奕脸上有些尴尬,随后说,“其实这也没什么嘛,我不是将离他右手最近的左上角留给他下了嘛。这也算不得不尊重吧?”

“什么?”陈祖德声色俱厉,“第一手除了下天元,要不就必须落在右上角。这些都是基本的礼仪,你说说你为什么要下右下角?好像关于这个问题和你说过了吧。”

“是说过,上次你和我说过。”肖奕点点头。然后小心的说,“可是,这围棋虽然是靠脑子吃饭,不过没有强健地体魄的话,也不容易在这动辄七八个小时的比赛中取得好成绩。你看我平时锻炼的少,因此我想能节约一点体力是一点,就把棋下在了右下角。下右上角的话,要伸手过去。浪费体力啊!”

“噗!”陈祖德刚刚一口茶喝到嘴里,立刻全部都喷了出来。手忙脚乱的胡乱擦拭了一番,突然脸色煞白,抚着胸口不住的大口喘气。

“老师,您这么了?脸色这么白。还冒冷汗了。“肖奕果然是观察力惊人,在这个时候居然还能看到陈祖德额头上开始微微渗出地细汗。

“药,药在床头的柜子上。“陈祖德右手微抬地指向床前。

肖奕连滚带爬的冲到了床前。抓起那个塑料小瓶,拧开盖子倒出两颗药。又抓过一个尚余小半杯水的玻璃杯冲回到了陈祖德身前。然后几乎是同时将药和水灌进了陈祖德的口中。

大约过了三四分钟,陈祖德煞白的脸色慢慢的出现了一丝微红,脸色看上去好多了。

“老师,您没事了吧?刚才怎么回事?”肖奕满头大汗,刚才被吓到了。

陈祖德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摆摆手说:“没事了,心脏不怎么好。都是被你气地。居然说什么为了节省体力才让第一手棋落在右下角。”说着脸色又有些发白。

“别说了别说了。”肖奕看着陈祖德的脸色赶忙说,“我以后不乱下就是了,您可别吓我。”

“那好,以后你要是再乱下的话,就别认我这个师傅了。”陈祖德闭着眼睛挥挥手,继续说。“你先出去吧,我休息一会。”

肖奕点点头,带着关切的眼神看了看陈祖德,然后转身出了门,轻轻的带上。

房间内的陈祖德听得门响,眼睛一睁,顿时脸上满是笑容。

下午四点过后,第一轮的比赛陆续结束。中国棋手占了主场之利,发挥出色,十六强里占据了十个位置。韩国入围的则是李昌镐、曹薰铉和李世石。而日本则是张栩、依田纪基和王立诚。

“这次要是不能将冠军留在中国地话。实在太丢人了。十六强里占据了十个位置。”古力终于闯进了世界比赛的十六强,心情大好。唯一的遗憾就是唐莉没有过来。

“我们阵容是很强大。不过李昌镐和老曹都杀进十六强了,韩国围棋的实力依然不可小觑。倒是日本不怎么样,就是王立诚强一些,依田纪基的发挥不稳定,张栩还年轻了一些。”马晓春今天中盘203手战胜日本的山下敬吾,第二个闯进十六强。

“管他呢,等会就抽签了。看看灭日抗韩地重任由谁来担负。”肖奕今天赢得漂亮,自信满满。

“除了李昌镐之外,其他的都不能放进八强。”古力拍着桌子大声地吼道。

“为什么要把李昌镐放进八强?”邱峻小心的问。

“你下的赢他?”古力反问道。

“下不赢。”邱峻居然还想了想才回答。

“那不就得了。”古力拍了拍邱峻的肩膀。

晚上六点半,第二天的对阵形势出来了。耿昆对上了曹薰铉,肖奕的对手是老冤家李世石,估计又是对杀。而古力则是对上了张栩,马晓春抗击王立诚,依田纪基则碰到了常昊。剩下的两局比赛是:胡耀宇对阵刘小光,周鹤洋和俞斌同室抄戈。

“李世石,这小子又给我碰上了,对杀,只有对杀一条路,爽。”当看到对阵表的时候,肖奕兴奋的跳了起来。

而隔开几张桌子地李世石也向这边投来了炙热地目光,满含杀意。

第二天一早,肖奕早早的就来到了对局室,谁知道刚到门口,身后地电梯门又打开了,出来的居然是李世石。

“小李子,今天准备怎么下啊?”肖奕笑嘻嘻的说道。

“怎么下?当然是中盘屠龙战胜你了。”李世石神情倨傲,眼中带着些许的不屑。

“那好。今天就看看谁屠谁地龙。”肖奕抬手向李世石的肩膀拍去,被他让到了一边。

上午九点,比赛开始。白棋,肖奕猜错了单双。

右上星位,李世石修长白皙的手指拍落在了棋盘上,比赛开始。

三连星对三连星,非常少见的布局方式。这冤家路窄的两个人不约而同的采用了重在进攻的布局。

“这小子不下星小目了啊。弄起三连星来了。”自从昨天肖奕157手战胜大竹英雄后。华以刚就很期待今天地比赛,因为他知道。今天这局棋才是真正的对攻,不会有人做出让步地。

“大家都别跑了,就看这盘棋,胜负应该很快就能分出。”邱峻指着屏幕,语气激昂。

没有什么花架子,也没看见什么保守的手段。棋盘上的黑白两色棋子上下翻飞,短短的半个多小时。三十来手棋就出现在了大家的眼前。谁也没有将角空牢牢占据,子力大都分布在四线以上,可以看出两人是决心要在中腹作一死战了。

黑白双方居然全部都浮在上面,将边边角角草草围住,不过棋形非常薄弱,只要打进去,基本就有做活的希望。终于占得先机的黑棋,在天元投下一子。

“这两个人是在下棋吗?简直是在斗气。”陈祖德在外面转了一圈回来。看着屏幕不禁失声惊呼。

“这不就是嘛,就是在斗气。看他们接下去再中腹搞什么花样出来。”华以刚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李世石看着占据了天元地那颗黑棋,心里很是得意,看你怎么下。现在中间的主动权在我。

可是肖奕好像根本没有看见那枚黑棋一样,在思考了十几分钟后,手指间的白棋直接靠在了天元的黑棋上。

扳住。断。黑白双方在中间形成了一个十字扭断。

李世石有些发愣,这算什么下法?拼命也不是这样的啊?只要先手在我手里,那么主动权始终是由我掌控。长,扭断长一边。

肖奕看了看中间的十字花,忽然咧嘴笑了笑。转身将手里的黑棋点进了右上角,三三夺角。黑棋挡,白棋长,一系列的手段后,白棋先手将角空捞走。然后再次点进了右下角,依然是三三。

“他不要中腹了?这样点角只会把黑棋撞厚。虽然捞了些目数。但是和中间相比却是得不偿失啊。”陈祖德看着棋盘有些纳闷。

“这小子地棋现在我们搞不明白了,他的思想我们跟不上。”华以刚也没能想明白肖奕的意图。

“意图?我有个屁的意图。我原本就没想过和李世石决一死战。要是能简单赢棋的话。我何必费那个心思去对杀呢。”占完两个角,肖奕揣测着很多人不明白他的意图。

大跳,向着中腹开始进发。肖奕捞足了实地后,开始到中间搅局。只要能顺利地活出或者连通,这盘棋就算结束了。

“不和我对攻?玩先捞后洗?”李世石倒是一根筋,现在才发觉出肖奕砸比赛前说地什么对攻都是屁话,根本就是晃扁了自己。

先掐断白棋,然后再开始破坏白棋的眼位。只要吃住这块棋,黑棋就能闯进八强去广州了。

然而,肖奕的白棋可以说是有心算无心。本来就没有准备和李世石硬拼的他早就在先前那看似对攻的布局中留下了后招。跳,飞,点,刺,拐。一连串的手筋频发,那条白色大龙在黑棋的围追堵截下越跑越大,最后顺利的和另一边的白棋接头,顺利的连通。

霎那间,李世石白皙地脸庞变得通红,然后又转为白皙,最后再变得通红。

“小李子,这棋你还要下?”肖奕笑嘻嘻地低头看着垂下脸的李世石。

片刻后,李世石那涨红地脸又渐渐的恢复了原本的白皙,攥着黑棋的右手微微的发抖。停了半晌,那颤抖的右手看起来很不甘心的放到棋盘的上方,然后缓缓地张开,那几个晶莹剔透的黑色云子掉落在了棋盘上,中盘认输。

这次是155手,执白的肖奕比上一场比赛少了两手棋,中盘战胜了李世石,又是第一个闯进八强。可以在两个月后前往广州,进行八进四的比赛了。

李世石拒绝了肖奕的复盘请求。因为这盘棋根本就没有发挥出自己的实力来,完全是被肖奕利用心理战术取胜,郁闷的他朝裁判席微微的鞠躬后,拂袖而去。

外传 第三卷 超一流 纹枰论道 第十章 认个美女当姐姐 (上)

第三卷 超一流 纹枰论道 第十章 认个美女当姐姐 (上)

“老肖,你又是这么快就搞定了?小李子怎么变得如此的不堪一击?”古力下午两点多的时候从另外的一个棋室出来就看见肖奕正坐在研究室的门口把门呢。

“小李子?他本来就不是我的对手。”说起李世石,肖奕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你把张栩搞定了?不错啊,有进步。”

“那是,张栩那几下子当然挡不住我猛烈的攻击。也不知道他们日本是怎么教棋的,居然下的那么的温婉文雅,像个娘们似的。”古力面带笑容,拍了拍胸脯回答。

肖奕立时想起昨天的大竹英雄,那围棋下的可叫是流畅,唯美。可是有什么用?不一样还是挡不住自己近乎无理的进攻。当下点点头说:“没错。以后对付日本棋手我们直接扑上去肉搏好了,机会大的很。”

古力连连点头,上前一步搂住肖奕的脖子,两人脸上满是奸笑。

首届春兰杯第一阶段的比赛陆续结束,中国棋手抗韩灭日,大获全胜,八强当中占据了七席,另外一个名额被李昌镐夺走。七对一,两个月后的广州将呈现围剿之势。

庆功晚宴的主题那就是吹,春兰集团的领导人吹,棋院的领导人吹,然后是棋手代表上去吹。反正现在是七个人围剿李昌镐一个,当然要狠狠地吹一把。于是在一个多小时的含蓄吹牛后,晚宴正式开始。这个时候的主题就变了。变成了酒,春兰提供地是五粮液,比起韩国的什么真露酒、日本的清酒够劲的多了。在这个举国欢庆的夜晚,虽然被陈祖德时不时的盯着,但是肖奕还是偷偷的灌下了大半瓶地五粮液,虽然没有喝醉,却也算过了把酒瘾。

“肖奕。老陈给你寄东西过来了。”门锁转动,耿昆出现在了门口。

“老陈?我老师他可从来没有给我寄过东西啊。今天是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沙发上吃着苹果的肖奕满脸惊讶地站起身。然后看着耿昆的空空的两手。

“这玩意很轻,给。”耿昆从上衣口袋里抽出了一个信封扔到了茶几上。

“信件?”肖奕的眼中闪过一丝的疑惑,拿起信封拆开,取出里面的信纸匆匆的浏览了一番。然后夸张地往后一倒,喊道:“下个月联赛就开始了,怎么老陈他还安排这么多的比赛给我啊。”

“比赛?有多少比赛?多不要紧,重要的是奖金。”耿昆破天荒地倒了一杯橙汁。做到了肖奕的身旁。

肖奕将那信纸甩到耿昆跟前,说:“富士通杯的预选赛,NEC杯前两轮,接着是丰田杯的预选赛,然后是天元战,再接着是应氏杯的预选赛。这些比赛都在一个月内进行,这期间我们还有2轮联赛啊。”

“也没多少比赛嘛。就是要到处飞而已,就当是去旅游好了。”耿昆看了看比赛通知书。然后懒洋洋的说,“有地比赛可以放弃掉,重点突攻几个棋赛就行了。常昊、李昌镐他们都是这样做。”

“放弃几项比赛?老常和大李他们都这样?”肖奕吃惊的问道。

“你不会故意输棋啊?就是不故意输,你可以将那些奖金不高的比赛用来锻炼你的新战法,就是那无理手到处放的棋。”耿昆像看一个傻瓜一样的看着肖奕。

“这倒是,我说老常他们怎么能调整好状态。原来状态是这样练出来地。”肖奕这才恍然道。

“那是,你以为他们是铁打的?现在国内的等级分越高,参加的比赛就越多。像老常那样的,要是什么比赛都不拉下,全力以赴的话,估计一个礼拜就要下两盘棋,那下棋还有什么乐趣可言?”耿昆拍了拍肖奕的头带着语重心长的口吻说。

肖奕一下将耿昆的手打开,然后靠在了沙发里。

富士通杯的预选赛,一共三轮,在北京地中国棋院举行。

想到又要去吃食堂地饭菜。肖奕就忍不住挂念那些有钱的企业。这富士通杯地预选赛虽然高手不多,不过也是有广告效应的嘛。怎么都没人来赞助呢?

第一轮的对阵一个来自四川的选手,肖奕猜得黑棋后上来就是一路无理到底,中盘屠杀了白棋的大龙,179手胜。

第二轮的对手依然没有什么名气,来自江西的一个五段。这次肖奕依旧是无理的招数频发,在中盘领先了近十五目后进入官子。然后在官子里肖奕发挥神勇,最后十目半执黑赢得第二轮。

“肖奕,你第三轮的对手知道是谁不?”一个甜美滑腻的声音在肖奕的背后响起。

“王也怡?我们的大美女记者,这种棋赛你也亲自出马?”肖奕转身看见身后的王也怡,顿了一下大声地喊道,“对了,上次又被你跑了。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把以前的欠款清了再说。”

王也怡的姣美的脸庞上顿时出现了哭笑不得的神情。这肖奕也算是个顶尖棋手,甚至可以跻身超一流的行列,怎么还这副德性啊。为了年一点点的钱居然一见面就伸手要,至于嘛。

“拿去,小气鬼。你也算个世界亚军,一点风度也没有。”王也怡笑骂了一声,从肩头秀美的小挎包里取出了一叠百元大钞递个了肖奕。

肖奕赶忙伸手接过,然后塞进了屁股口袋中。

“不用点点?也不看看里面有没有假钞?”王也怡惊讶的问。肖奕可是出了名的死要钱,怎么点都不点就塞进口袋了呢?

“点什么点。想你也是围棋第一美女记者,应该不会蒙我。”肖奕拍了拍装钱的口袋笑了笑,随后又说,“其实这钱我根本就没有指望你会给我,所以当你真拿出来的时候,我当然要赶紧收下,万一你反悔我不就亏了啊。几盘棋的对局费也就这么多。”

王也怡立刻秀目圆睁的盯在肖奕的脸上,过了片刻,一字一句的说:“晚上请我吃饭!”

“好,没问题,不就是一顿饭嘛。说吧,到那边?超过两千我可不干。”肖奕满脸的不在乎,笑嘻嘻的凑到了王也怡的面前。

“得月楼好了,哪里的鲁菜正宗,我喜欢吃。”王也怡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

“那好,我回宿舍洗个脸,然后换双鞋子。”肖奕说着便往宿舍方向跑去。

王也怡这才发现肖奕脚上穿着一双虎头的大棉鞋。不禁看着背影摇头轻笑,“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一点也看不出作为一名职业棋手应有的风度和气质。”

晚饭很平淡,王也怡看来是为了保持身材,点了一些比较清淡的东西,吃完算账,才两百多块。弄得肖奕直夸她懂得过日子,这个朋友值得交。顺便大声地唾骂古力耿昆他们几个,以前只要是逮住了自己,那一顿不要花个千儿八百的才能了事?可是他也不想想,当古力他们落到自己手中的时候,那张口要鲍鱼,闭口上五粮液的话语是从谁的嘴里面传给服务生的。

“我怎么称呼你呢?王也怡?不好,小怡?也不好,你比我大。”吃完饭,肖奕和王也怡并肩散步在马路边。

王也怡抿嘴轻笑,说:“就叫我小怡好了,后面加两字,姐姐。”

“那也行,以后就这么叫你了,小怡姐姐。”肖奕应承着,然后眼珠一转,“那么小怡姐姐,现在咱俩拜了姐弟,你这做姐姐的是不是给点见面礼啊?”说着手就伸到了王也怡的跟前。

“啪!”的一声,王也怡抬手给了肖奕手心一巴掌,说:“你还敢要见面礼?刚才我帮你省了多少钱?我吃鲍鱼了没?我吃鱼翅了没?还敢向我要礼物。”

肖奕苦着脸摸着手心,说:“哪个时候我们不是还没有姐弟相称嘛,一码归一码,你这个做姐姐的连个见面礼都没有也是在说不过去啊。”说完嘿嘿一笑。

王也怡作势要打,看见肖奕闪开身子,啐道:“少废话明天你将对手中盘屠龙的话,我就送你个礼物。”

“屠龙?这个是我的强项。不过,听你口气我明天的对手不弱呢,难道这预选赛里面还有能阻挡我进正赛的人物不成?”肖奕拍着胸膛说,“你明天只管准备礼物就是了。”

“那好,我就看看你能不能在中盘将周鹤洋的大龙给屠了。”王也怡捋了下被晚风吹散的秀发,张口缓缓地说。

“周鹤洋?我明天的对手是周鹤洋?”肖奕大惊失色,他可从来就没想到最后一轮的对手这么强,随后笑着说,“那明天中盘屠龙的那个……不算,改成战胜他如何?”

王也怡上前拍了拍肖奕的脑袋,两人身高差不多,倒是不费事,“那好,就改成闯进本赛,战胜周鹤洋出线本身就值得庆祝。”

肖奕一把将头顶上修长白皙的纤手抓住,柔软滑腻的感觉从指尖传来,心里暗赞一声:“真是一双保养极好的手,嫩滑细腻,和我家淼淼有一拼。淼淼……”突然脸色一变,猛地松开王也怡的手,脸色看起来有些尴尬。

“怎么了?脸色忽然变得难看了。”王也怡奇怪的问。

“没事,突然想起点事情来。”肖奕眼神闪烁不定,随后转身朝前走去,说,“我们回去吧,还要准备明天和济公的比赛呢。”

“好,那就回去好好的准备。”王也怡虽然有些奇怪,还是上前一步和肖奕并肩朝着棋院方向走去。

外传 第三卷 超一流 纹枰论道 第十章 认个美女当姐姐 (下)

第三卷 超一流 纹枰论道 第十章 认个美女当姐姐 (下)

周鹤洋和常昊同是小龙辈的棋手,实力也是不相上下,不过在稳定性方面还略微的弱于常昊。因此这两年在国际大赛中的成绩也并不是非常出众,屡屡在四强甚至八强便铩羽而归,心中不免有些郁闷。反观肖奕则是比较顺利,世界大赛没进过几次,但是已经有亚军的头衔加身,隐隐有了继马晓春之后,和常昊一起被中国围棋寄予厚望,夺取中国的第三个世界冠军的希望所在。

富士通杯从预选赛到最后的决赛,都是采用了单败淘汰的制度,也就是说只要输掉一局棋,那么就将被淘汰出局。这样的比赛也更加充满了悬念,特别是在最后的决赛,就算是面对李昌镐,那么各国的棋手都有信心能在一盘决胜的比赛中和他一较长短,毕竟石佛的杀熟不杀生是出了名的。而别的世界大赛全部都采用了番棋决胜的制度,这样各国的棋手在面对李昌镐的时候,心里就存在着些许的阴影,毕竟对外国棋手番棋不败的称号不是靠吹出来的。

周鹤洋憋着一股劲要在本届的富士通杯中证明自己,因此在预选赛的前两轮他就下的非常的努力,浑不像肖奕的轻描淡写,这时候已经把状态逼了出来。

肖奕昨天晚上和王也怡分手后,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子中她的身影和淼淼不断的先后出现。直到当晚过了十二点钟才沉沉睡去。而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于是在胡乱洗漱了一遍之后。抓了个面包就赶往对局室,刚刚好在比赛开始之前赶到。

“肖奕,你昨天没睡好?眼泡都肿着呢。”周鹤洋看着肖奕脸上两块虚浮着地眼泡笑了笑。

“下棋,赶紧下棋,赢了你我就能安心的去补觉了。”肖奕急不可耐的将装着黑棋的棋盒推到了周鹤洋的身前。

周鹤洋探手到棋盒之中,心头微转,抓起了一颗黑棋在手里。然后握拳放在了棋盘上。

肖奕看了看周鹤洋棋盘上的拳头,伸手抓起两颗白棋就要往棋盘上放落。突然一颗白棋先掉了下来。在棋盘上滚过然后掉到了地上。

“算了,就猜一颗吧。”肖奕将手里还剩下的那枚棋子拍在棋盘上,弯腰捡起了掉落地那颗黑棋。

周鹤洋看着棋盘上的那颗白棋愣了一下,随后面带苦笑地将手摊开,那枚黑棋出现在了棋盘上。

肖奕也不客气,伸手拿过黑棋地棋盒,拈起一枚棋子拍落在了棋盘的右上小目。关键的第三盘比赛开始。

星小目守无忧角,肖奕已经很久没有下过这样的开局,再次用起来依然是得心应手。而白棋同样是星小目开局,攻守皆备。

两人的落子速度都不满,很快棋盘上就出现了三十几手棋,分布在棋盘的各个边角。

白棋并没有进攻,而是老老实实的守空,分投。规规矩矩地做着自己的厚势,并没有让黑棋占到多少便宜。

“老周看来是想跟我磨官子了。不行,昨天没睡好,要是这么下的话,保不准下午就要打瞌睡,那就下的无理些。不是你被淘汰就是我未能出线。”肖奕估摸着周鹤洋是想把战线拉长,以便能在中后盘和自己斗官子。

点,打入。这手棋本来就是黑棋的手段,不过点的位置有些深,应该再上一路,那样就能从容的做活或者选择破空而去。现在深了一路的话,虽然死活没有多大地问题,但是不能选择出头了,只能就地做活,这样势必会将白棋的外面撞黑。不过这深一路也有好处。那就是白棋虽然能借用攻击形成外势。但是由于低了一路,看起来对中间的呼应力就差了不少。这手棋也算是利弊各半。不过总的来说局部还是白棋略微有些优势。

周鹤洋果然没有犹豫。马上选择了飞封,逼迫白棋就地做活。然后利用攻击在外面竖起一道浑厚的铁壁辐射着全盘。

天元,黑棋根本就没有去理会别的地方地大场,直接将棋拍在了天元上。

“这算什么棋?上边的拆二明显要比这手棋大,而且还是安定的必要手段,可是肖奕这家伙为什么看都不看呢?居然选择在天元落子,难道他想在中间做文章?”周鹤洋很是奇怪,黑棋的这一手令他有些莫名其妙。

既然你不拆,那么当然我要拆。周鹤洋的白棋顺势拆一,看起来不大,但是却能对分投的黑棋展开进攻。

黑棋再次下出了一个出乎周鹤洋意料的棋,直接在白棋的厚壁处瞄了一手,抵消白棋的势力。

“这棋有些过分啊。要是我大跳分断的话,那么两边地黑棋就有可能受到缠绕攻击,相顾不暇。”周鹤洋依然没能搞明白肖奕想干什么,难道真是昨天没睡好,今天频出缓招?

大跳将黑棋里外地联系断开。哪知道肖奕根本看都没看,直接将手中的黑棋放在了右边,侵消白棋。这手棋依然有些过分,按理来说白棋应该是奋起反抗,攻击黑棋。不过现在周鹤洋心头地感觉却是实地领先,形势一片大好,抱着赢棋不闹事的棋谚,只是平淡的尖了一手将右边的白棋老老的守住。

“啪!”的一声,肖奕的落子姿势又变成了漂亮优雅的落叶式,轻灵的飘落在了棋盘上,这次是在左下的白阵中打入,依然有些无理。

周鹤洋迷糊了,这黑棋下的叫围棋?这边只要自己老老实实的守下来,那么白棋盘面就领先了近十目,难道肖奕还能翻盘?要是奋起攻击的话,一旦成功,白棋的领先优势起码在二十目以上。不过既然领先十目多了,还是守一守吧。周鹤洋手指间的白棋落在了三线,守住了边空。

点角,黑棋直接点进了左上白角,利用先手拿走了角地,作为报酬,那就是白棋的外势更为强大了。

下了几手莫名其秒的棋后,肖奕看起来恢复了正常,顺着天元那颗黑棋顺势向着右边拆二,开始经营中间。

肖奕恢复了正常,可是周鹤洋却不正常起来了。本来按照他的想法,只要将局面控制住,这盘棋就基本上算是拿下了。然后这个时候心里却突然冒出个想法,这肖奕最近的棋都是依靠别人难以想象的无理手段,通过混战来获取胜利,这前面几手看起来莫名其妙的棋会不会又是那种招法呢?要是等黑棋将子力散布开之后再战斗的话,说不准就要给他阴一下。

周鹤洋反复思考之后,手指间的棋缓缓地落在了天元那颗黑子的左侧,两颗棋紧紧地靠在一起。

“老周要和我战斗?”肖奕本来就在后悔前面的几手棋,那几手的原意是逼迫白棋尽快地和自己开战。但是在下的过程中,不知道是没睡好还是这招数还不纯熟,其中有两手棋下的不到位,于是整体的构思就产生了偏差,眼看着棋局要没希望了,谁知道白棋居然直接就扑了上来。

长,惊讶在肖奕的脸上电光火石般的闪过,黑棋狠狠的拍在了棋盘上。

点,飞,压。周鹤洋好像中了邪似的,和黑棋在中间展开了激战。而肖奕正中下怀,也乐得跟你搅和。两人的手指在棋盘上翻飞涌动,很快的中腹的局势逐渐的明朗起来。

中间谁也没占到什么优势,黑白双方各自都取得了想要的东西,棋局依然是白棋领先。不过,由于前面黑棋那几手虚无缥缈的棋,在前面看来是用处不大,可这时候激战完毕,由于中间的强大支持,那两颗出现偏差的黑棋顿时散发出迷人的魅力,悬在白阵上空熠熠生辉。

两个地方可能有问题,但是只能补一边,先手虽然在周鹤洋的手中,但是也没有办法将两面全部补好。只能挑一个比较大的先补棋,然后再根据黑棋的落点来应对。

肖奕看着白棋将另一边补上,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手里的黑棋缓缓地放在了棋盘上,小飞,步子非常的小,看起来对白阵的威胁并不是很大。

可是就这一步小飞,周鹤洋的脸色完全就变了,怔怔的看着那颗飞向白阵的黑棋。片刻后,苦笑了一声,抓起一把棋子扔到了棋盘上。

肖奕擦了下额头上的冷汗,指着棋盘说:“老周,你怎么会想到要扑上来战斗的?稳稳的守住就是你赢。”

“你前面的那几个棋太奇怪了,我想到前段时间你和大竹、李世石的对局,怕你还是那种无理的混战棋。所以就想在你没有布置好的时候扑上来战斗。谁知道是你下错了。”周鹤洋懊悔的拍着大腿。

“我还以为你也变得好战了呢。原来是这样。”肖奕松了口气说,“复盘吧。”

“不复了,这盘输在哪里你我都清楚,还复个啥?”周鹤洋摇摇头,站起了身子。

于是两人在身旁小棋手递过来的对局本上签完名,一前一后的走出了对局室。

“赢了?”研究室的门口,王也怡出现在了肖奕的眼中。

“礼物拿来?少于两千的不要。”肖奕毫不客气,直接就伸出手去。

“那好,晚上继续请吃饭,我给你准备礼物。”王也怡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吃饭?”肖奕想起昨天晚上吃的那些,毫不犹豫的答应,“没问题,晚上你来找我。”

外传 第三卷 超一流 纹枰论道 第十一章 老聂的招法 (上)

第三卷 超一流 纹枰论道 第十一章 老聂的招法 (上)

谁说王也怡要减肥?谁说王也怡喜欢吃清淡的?谁要是在肖奕面前这样说的话,保准他就要跟你急。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当王也怡偷偷摸摸的在服务员小姐耳边点过菜,给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后,肖奕的嘴都乐开了花。强忍着冲动没有把那盒子拆开,脸色微红的开始和王也怡胡扯起来。然而当一道道的菜肴上来的时候,肖奕的脸色也随之发生变化,慢慢的那红彤彤的笑脸变得煞白煞白,甚是吓人。当最后结账看到那一千六百多元的帐单的时候,肖奕有把手里面拿精致礼盒扔出去的冲动。

一个月匆匆的过去,肖奕也把一系列的比赛全部参加完。富士通杯淘汰周鹤洋杀入本赛,NEC杯也顺利的进去十六强。丰田杯也进入了三十二人的本赛。天元战第二轮遇到常昊,直接就放弃了。接下去要迎来的就是联赛和有着围棋奥运会之称的应氏杯的预选赛。

南京,双良围棋俱乐部的训练室。

“什么,你说你做第三台?”马晓春大声地吼道,语气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

“是啊,我最近状态不好,怕第一轮就输棋啊!您坐第一台的话,不是更有把握吗?”肖奕斜靠在淼淼的肩膀上,看着里头十公分的马晓春。

“不行,你给我上一台,要不这几天我不是白白的训练你了啊?第一台都是高手,那样你的那些无理招数才能得到更加有强度地锤炼。”马晓春缩回头。坐下身子。

“那不是无理棋。”肖奕争辩说,“教我棋的那个老头说了,围棋上没有无理和本手之分,只要算路深,下在什么地方都行。”

“少给我来那套歪理,反正这个一台你坐定了。”马晓春不耐烦地摆摆手,说。“第二台是耿昆,三台小李。四台淼淼你上。就这么定了,散会。”说完站起身,飞步到了门外,随即传来下楼的声音。

“你们知道为什么老马一定要我坐第一台吗?”肖奕转过头对着几人道。

“为什么?你的实力又提高了吧。”淼淼侧着脸,慵懒的说。

“谁说的?” 肖奕不屑的说,“其实他是……”

“他是为了让你加快赚钱地速度,然后好还债给他。”耿昆慢悠悠的接过话头。

“老耿啊。你可真是我肚子里面地蛔虫,既然这个都被你猜对了。”肖奕目瞪口呆的看着耿昆,良久才摇头佩服道。

耿昆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便朝门口走去,说:“就你那些花花肠子,我还能不知道?”

肖奕眼带敬佩之色,跟了上去。

围棋甲级联赛在这个周末拉开了帷幕,十二支队伍在六个城市展开厮杀。为了夺冠或者保级赢得开门红。

双良的对手是贵州卫时,一支欲求夺冠的队伍。领军的是聂卫平和俞斌,阵容强大。

“聂老师?今天你是第一台啊?”肖奕看着对面的聂卫平惊呼,因为在赛前的布置上,第一台应该是对阵俞斌,于是就把时间都放在了对俞斌地研究上了。

“我是老当益壮。我不坐第一台谁坐?”老聂大剌剌的说。

“那是,那是。”听到老聂如此的说,肖奕的脸开始出现汗水,“聂老师,我们太熟悉了,下起来没意思啊。”

“少废话,单还是双?”老聂挥挥手,然后从棋盒里抓了一把黑棋在手中。

肖奕沉吟了片刻,然后捏起一颗白棋放在棋盘上。双数,肖奕执白。

星小目对星小目。同样的开局。

老聂的前五十手天下无敌。那倒是未必,不过要说前三十手天下无敌肖奕倒是心悦诚服。现在已经三十一手棋了。老聂的布局如行云流水,任凭肖奕的白棋如何挣扎,黑棋优势地局面依然定型。

“这老头果然有几把刷子,以前杀的日本高段哭爹喊娘的倒也不是吹出来的。”肖奕看着才三十来手棋就已经落后的局面,心里有感而发。

棋盘上,黑棋的子力高低搭配,合理均匀,每一手棋单独看起来都没有过人之处,但是搭配起来确是相得益彰,最好,最合理地。而反观白棋,虽然下的也算行云流水,子力的搭配也算完美,但是和黑棋相比较的话,总让人感觉什么地方差了一点。而这一点点也如实地反映在了棋盘上,那就是双方在前三十手后的差距。

不过虽然有差距,但是却并不很大。其实就算是差距很大肖奕也不在乎,因为五十手后的老聂和现在的老聂完全是两个人,自己所擅长的无理招法正是他最头疼的,只要局面混乱不堪,那么老聂那和布局同样出名的昏招也将随之而现。所以肖奕现在一点也不急,以为这个时候五十手棋已经过了。

老聂前五十手下地飞快,但是从第五十一手开始,好像他也知道自己地缺点,落子显得异常的缓慢。肖奕乐地利用黑棋的时间慢慢的把自己的布局和老聂的相应证。

就在肖奕心不在焉的时候,裁判进来宣布中午的用餐时间到了。于是两人并肩走往棋手用餐室。

小憩了一会,棋局继续进行。

点,白棋的无理手段。这里面的变化十分的复杂,只要一步没有算清楚,那么黑棋就有可能遭到重创,但是如果全部的变化了然于胸的话,那么白棋这一手就是来送目数的。可是老聂工于布局,这中盘的对杀能力行吗?

当然不行,老聂这么大的岁数了,中盘能力早就不比当年,所以在这里,黑棋要是选择战斗的话,吃亏是肯定的了。不过老聂看起来并没有打算战斗,或者说是根本就没有战斗的想法。

点,左边的白阵中出现了一枚黑棋。黑棋面对白棋的无理手段根本就没有理会,脱先打入,以暴制暴,互相破坏。

肖奕的脑袋一下子有些短路,过了片刻才缓过来。这算什么棋?这棋下得有意思,居然被他想出这样的招数来,这老聂真有好几把刷子呢。可是这以暴制暴的话,棋局是不是就更加的错综复杂了呢?接下去的变化繁复无比,你就能占的好去?把手里的白棋放到一边,肖奕托着脑袋默默地思考。

小飞。肖奕在静静的计算了半个多小时后还是选择了防守的姿态,将实地捞在手里再说。

压,黑棋毫不客气地压在白棋的小飞上。白棋扳出,黑棋断,白棋打,黑棋也打。一系列的变化下来,白棋把实地围了个严实,而黑棋则在外面有了道薄薄的势力。

刺,跳。黑棋又是两手棋出现在左下,这两手棋和前面的如出一辙,依然是无理手。

肖奕傻了,这算什么?这棋不是我下才对吗?你老聂什么时候也这样下棋了?一直号称下棋大度本分的人居然也频出无理手?这要是在当年下中日对抗赛的时候,那些日本佬会不会罢赛呢?肖奕的思绪随着老聂出乎意料的棋飘散了开去。遥想当年老聂在中日擂台赛上英姿飒爽,弹指间日本的九段棋手纷纷落马,何等潇洒。

“肖奕,你小子看着墙壁干什么?还下不下?都快一个小时了。”正当肖奕还在意yin着当年的中日对抗赛时,耳边响起了老聂的声音。

“啊,是我下?”肖奕回过神来,看着棋盘,然后拈起枚白棋匆匆的落下,依然是选择了防守。

研究室里,马晓春已经在大发雷霆,直把桌子怕的生响,还好身旁没有人,要不然古力他们在的话,说不定就要被他捶上几拳。在他的眼里,这肖奕下的什么棋啊?居然看着黑棋四处无理的占便宜,这些不应该是肖奕的拿手戏吗?这时候老聂使出来,你肖奕居然不知道反击?

肖奕不是不知道反击,方法很简单,那就是混战罢了。可是他现在心里想的却完全不是这样。老聂的攻杀能力不强,可是要是面前坐的是古力、李昌镐等人呢?他们的中盘力量虽然没有自己强,但是他们也和老聂一样以暴制暴、相互破坏的话。结果很可能就是谁也没占到便宜,最后棋局虽然惊险的有如走钢丝般,但是进入官子决胜的几率却更大,那个时候自己怎么办?自己的后半盘能行吗?肖奕很迷惑,因此看着棋盘上的黑棋突然感到迷茫,原来自己煞费苦心弄出来的棋居然没啥大用,先前能赢只不过是占了个出奇制胜的说法。要是等别人熟悉以后怎么办?肖奕想不明白,想不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肖奕怔怔的看着棋盘,面容呆滞,脸色苍白,好像忘记要下棋一般。

“肖奕,你今天怎么了?想什么呢?”老聂很奇怪,这肖奕平时下棋飞快,怎么今天像蜗牛似的?

“又我下了吗?”肖奕有些迷茫的抬起头,然后拈了枚棋子拍落在了棋盘上。

“守角?下边的实空不要了?”老聂失声的问道,难以相信的神情出现在了脸上。

肖奕这次好像完全的清醒过来,呆呆的看着棋盘,顿了片刻,苦笑一下,直接抓起棋子认输了。

外传 第三卷 超一流 纹枰论道 第十一章 老聂的招法 (下)

第三卷 超一流 纹枰论道 第十一章 老聂的招法 (下)

“肖奕,你今天下的什么棋?开始阶段倒是不错,怎么后面完全下的变形了?”虽然比赛赢得很轻松,不过老聂并不感到喜悦,说实话这棋他自己也没弄明白。

“聂老师,你怎么想出跟我下互相破坏的棋?”肖奕顺着老聂的落子开始复盘,口中边问道。

“相互破坏?”老聂怔了怔,随即哈哈大笑,“什么相互破坏啊。我这是学你,反正开局我领先了一些,中盘要是和你中规中矩下的话,我自己也知道没有机会,所以就学你了,大家乱一点。谁知道你居然像中了邪似的,完全不在状态。”

肖奕面露苦笑,微微的摇了摇头说:“聂老师,就到这里吧。等会我和你谈这棋的问题。”

老聂虽然有些疑问,还是点点头,探手将棋盘扫乱。然后两人站起身,便出了对局室。

没有走进研究室,因为肖奕知道进去肯定是被马晓春一顿臭骂,本来就是骂也没什么的,可是现在的心情忽然间极其低落,完全没有心情去找马晓春。于是径自走进了棋手休息室,靠在沙发里发起愣来。

双良对的前两台全部告负,幸好后面的三四台不负众望,李海和淼淼全部拿下对手,双良幸运的取得了1.5分。

“肖奕,你躺在这里干什么?”淼淼赢下联赛首局,兴奋得很,四处的找寻肖奕。终于在棋手休息室地一个角落里找到。

肖奕睁开蓬松的睡眼,有气无力的说:“淼淼啊,什么事?要吃晚饭了吗?”

“你就知道吃,马老师他们正找你呢,赶紧过去,要开赛后总结会。”淼淼抬手捶了肖奕一下,笑靥如花。

肖奕慵懒的爬起身。跟在淼淼的身后,慢慢吞吞的出了休息室。

“过来。你倒是说说今天拿盘棋是怎么回事。”马晓春黑着脸,盯着肖奕狠狠地说,“居然连老聂都赢不下,你凭什么去赢常昊、李昌镐?”

肖奕没有马上答话,看了看研究室里的几个人,走到了棋盘前,然后飞快地把棋摆到了老聂出无理手地地方。

“马老师。这个时候要是你下的话,现在怎么办?”肖奕指着棋盘郁闷地问。

“我下黑棋的话?”马晓春眼带疑虑的看了看肖奕,随即低下头看着棋盘,过了片刻说,“既然白棋如此的忍让,那么当然是能占多少便宜就占多少。要是和你下的话,占据了便宜后马上防守,然后将棋拖入官子。这个时候应该是黑棋领先进入收官。所以白棋的机会不大。”

“你也看见了,我当时的想法就和你差不多,所以我不知道要如何下,因此选择了退让。”肖奕看了看棋盘,依然是满面地无奈。

“退让?谁教你退让地?这棋下到这个时候你就应该反击,难道老聂的中盘能力你还不知道?只要局面混乱些。他就败局已定。”马晓春拿起扇子敲了敲桌子说。

肖奕脸上闪过一丝不屑,说:“要是对手是李昌镐呢?是老曹呢?他们的中盘能力可不逊于我,要是他们选择略微的收缩防守,把棋局拖进官子怎么办?”

“这倒是个问题,而且他们的布局也不逊于你,甚至还胜出些许。这样到官子的确不好办。“马晓春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恍然说道。

“就是啊,所以我不知道以后要怎么下,要是他们都这样下棋的话,我这招数岂不是一点用都没有了?”肖奕悲观的说道。

研究室里寂静无声。空气也好像停止了流动。沉闷压在每个人地心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马晓春忽然抬起头。笑了笑说:“其实这个问题不是很大,就像你所担心的是,别的棋手也用这招和你相互破坏,以暴制暴。可是你想过吗?每个棋手的风格都是迥异的,而且所攻的侧重点也各不相同,并不是所有地棋手都能和你下那样的棋,我想也就是几个超一流才能和你以暴制暴。其他的棋手应该没有哪个敏锐地观察力和判断力。你不用太过担心。”

听到这话,肖奕面无表情呆呆的看着身前的棋盘,过了半晌,猛拍一下大腿,说:“没错,哪有那么多中盘实力强大的棋手啊。而且这种下法对局面的控制要求非常高,除了李昌镐和马老师你们几个世界冠军有如此的实力外,其他的棋手那里来的这种控制力。”

“没错,就是这样。所以我说这只不过是个小问题罢了。”马晓春笑着回答。

肖奕放声大笑了一会,突然又苦着脸说:“那这样地话,我岂不是赢不了李昌镐和你们几个了?那我地世界冠军还怎么拿?”

“这个我也没有办法了,除非你能将布局进一步的提高,官子能修炼到我地水平。”马晓春双手一摊,耸了耸肩。

“那怎么办?难道我就不拿世界冠军了?”肖奕苦恼着问道。

“这样吧,下个月中是富士通杯的冠军,据说吴清源大师会来做开幕嘉宾。到时候如果你能闯过第一轮的话,我带你去拜访他老人家,顺便向他请教一下。”马晓春沉思了片刻,抬起头说。

“吴清源大师?好!”听到这个名字肖奕很是兴奋,对于这个围棋界的名人,最接近于神的一个人,肖奕神往已久。

“那好,现在首要的任务是把下一场的联赛下好,你继续坐第一台。”看着终于展露笑脸的弟子,马晓春也把心安了下来。

第二周的联赛,双良对阵北京大宝,第一台肖奕对阵张文东九段。耿昆迎战孔杰七段。

肖奕这次猜对了单双,执黑先行。张文东作为老一代的九段棋手,秉承的是那种古风之棋,中盘的混战不是他的所长,终于在第235手被肖奕擒住大龙,中盘告负。而耿昆也顺利的战胜孔杰。最终四比零大胜北京大宝,取得首胜。

外传 第三卷 超一流 纹枰论道 第十二章 绝顶之道 (上)

第三卷 超一流 纹枰论道 第十二章 绝顶之道 (上)

北海道的札幌市,富士通杯的正赛又一次拉开帷幕。三十二名好手齐聚一堂,为了争夺进军东京的名额这里将上演激烈精彩的对局。

后乐园饭店看来是和日本棋院的关系非常密切,屡屡得到日本棋院的赛事安排,可以说是名利双收,在日本围棋界有着极高的声誉。这次的迎接工作也做得十分隆重,在酒店大门口竖立的广告牌上,上书:欢迎各国棋手光临。而另一块的牌上,则写着:欢迎吴清源大师光临指教。这边的字乃手书,遒劲有力。相比较下,那欢迎棋手的牌子看起来就单薄了许多。

“马老师,这吴大师什么时候来啊,晚饭都快吃完了。”肖奕有一口没一口的扒拉着面前的菜肴,眼睛直往门口瞟。

“这个我怎么知道?反正日本方面说他老人家会来当裁判长。说不定是明天来呢。”马晓春抿了口清酒说。

肖奕皱着眉头说:“明天?那等我下完棋可能他老人家就走了。不知道这个崔哲翰的水平怎么样,看起来完全是个小孩子,明天下狠一点。”

“狠一点?据我所知,这崔哲翰虽然是个小孩,可是他的攻击力非常的可怕,而且他和你同样拥有出色的中盘观察力和判断力。”马晓春慢悠悠的提醒着肖奕。

“噢,这么厉害?”肖奕的脸上惊异之色闪过,随后笑着说。“不过他是‘出色的’观察力和判断力,而我却是‘卓越地’,这里面还是有差别的。”

“噗。”一旁原本安静享受美酒佳肴的古力将一口酒喷在了面前的碟子上,苦着脸擦了下嘴说,“老肖,你就别吹牛了。还‘卓越的’呢。”

肖奕满脸的不乐意,说:“难道我的观察力不够卓越?你比我强?要不我们比比。”[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你强。你强。明天你要能中盘屠龙地话,我就拜服。”古力朝着肖奕竖起拇指。然后便低头对付那些菜肴。

古力刚刚低下头,马晓春就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只听他说,“你们看,门口进来地那个老人是谁。”

肖奕立刻转头看去,一个身着中山装,眉发皆白的老者精神矍铄出现在了门口。身旁跟着两人,一个是年岁已大的妇人,另一个则是林海峰九段。

“吴先生来了,我三年前见过他一次后,至今还没有再见过他老人家呢。等会要去拜访一下。”这声音有些激动地居然是老聂,脸色微红,身形有些颤抖。

“有这么激动吗?”肖奕看着老聂微颤的手,转头看向吴清源。有些失望的说,“一个普通的老人家而已,至于那么激动吗?我原本以为他是一个让人见了就忘不了的人,现在看来也平凡地很啊。”

啪的一下,肖奕的头顶被某人重重一击,只听马晓春的声音说道:“那你以为他老人家是什么?高八尺宽八尺不成?他就是一个普通的老者。但是他在围棋上的贡献和独特的见解至今无人能比。”

“那就是说很可能吴老先生能把我的问题解决掉了?”肖奕抓住马晓春地手臂问,“也就是说我的世界冠军头衔全落他老人家身上了。”

啪的一声,头上又是一下。

“谁跟你说你的世界冠军头衔就落他老人家身上了?吴老最多就是给你点建议,重要的还是在你自己身上。要是你不努力的话,这辈子也达不到李昌镐地水平。”马晓春有些气恼,自己这弟子就是懒。

“李昌镐那样的高度我也不指望,能拿几个世界冠军把债还了就行。”肖奕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随即又笑着说,“马老师,你也要帮我啊。那样我才能把欠你的钱还清。”

马晓春立时无语。只能摇头。

吴清源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只是在台上站了几分钟,说了几句客套的话,便在林海峰和那老妇的陪伴下匆匆而去。

“果然是名人,架子大的很。从进来到出去都没超过十分钟。”肖奕看着吴清源的背影满脸的崇敬之色。

马晓春的手又一次扬了起来,不过这次没有落下,苦笑了一声说:“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吴老他身体不好,每次出席这些场合都是匆匆一刻便离去。这和他地架子有什么关系,相反他很平易近人呢。”

“原来这样啊。身体不好就别到处跑了嘛。”肖奕一副恍然大悟地样子,随即又说,“不行,他要不跑扎幌来的话,谁来解决我地问题啊。”

马晓春差点就晕倒在地,面前站着的这个人难道真的是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弟子?

富士通杯第一轮,肖奕六段对阵来自韩国的少年崔哲翰二段。肖奕现在也算是个名人,水平也算是个弱一些的超一流棋手。而对手崔哲翰则是刚出茅庐,并没有太多的人知道这个小伙子。不过既然能从韩国的众多高手中脱颖而出,杀入世界大赛的本赛,那么他的实力肯定不容小觑。谁要是轻敌的话,很可能就会倒在他的面前。而现在肖奕就正轻敌着。

本来肖奕在猜先的时候如愿的拿到黑棋,心下暗喜。起手星小目守无忧角,拿手的布局。而崔哲翰则应以三连星,气势磅礴。不过三十来手棋一过,肖奕便将马晓春赛前的叮嘱抛诸脑后,什么稳守反击,什么和对手拼中盘的敏锐感觉。这些早就在崔哲翰咄咄逼人的棋前面消散的无影无踪。从第39手开始,肖奕又施展起最拿手的无理棋来。

然而,崔哲翰很明显是研究过肖奕的棋,也很可能看到过老聂赢得那盘棋。当肖奕下了几手无理棋后,崔哲翰还以其人之道,同样的开始落子无理,以暴制暴。

“这怎么办?难道老聂他们出卖我啊?把联赛的棋谱卖给了韩国人?要不这小家伙怎么会这招的?我现在还没有找到解决的办法啊。”肖奕看着棋盘上相互缠绕的黑白双方,脑子胀得发疼。

扳,断。继续无理。反正不知道怎么应,那么就比最后谁的棋先出问题,反正能有多混乱就要多混乱,死活不能被拖进官子去。肖奕现在的心里就只有这么一个法子。

随着棋局的进行,局面是越来越混乱了。崔哲翰并没有选择收缩,而是大胆的迎上去,在韩国国内被称为毒蛇的他第一次在国际赛场上亮出了自己的尖牙。

研究室里,首轮轮空的李昌镐和常昊两人坐在一起,正看着各盘棋的进程。

“小崔还是太年轻了,赛前一再的和他说,在后面要忍耐,不能和肖奕展开对攻。可是现在他还是没能沉住气,依然扑了进去,现在就看谁的运气好了。”李昌镐不下棋的时候,面目表情丰富的很,先是一声惋惜,随后是叹气摇头,浑然不像棋局前的那个石佛。

“老李,你以为谁都能像你那样面对肖奕如此无理的棋沉住气?你看小崔虽然下的有些无理,还只是有些而已。而肖奕这家伙简直就是不把人放在眼中,你看他的这手点多么的深,要是换了我来也肯定要净吃它才行。”常昊倒是棋里棋外没什么两样,儒雅的很。

肖奕这个时候也送了口气,他很清楚自己这棋的弱点在什么地方,其实这棋的弱点也就是他自身的弱点。要是崔哲翰不扑上来对攻的话,只是占点便宜就开始和自己磨的话,到了官子说不定自己就输了。这时候白棋既然选择了对攻,那当真是再好不过。心头一轻,脑子也就清楚了,于是低着头仔细的计算,长考。

混乱,还是混乱。这就是目前的局面,不过再混乱的局面也总有一个化繁为简的手段,这个就是妙手。谁找到了的话那么谁就能在对攻中占得先机。这个时候肖奕的脸上露出了微笑,很显然,他找到了那个妙手。

压、觑、跨断。黑棋的这三手棋犹如组合拳般狠狠地击在白棋的下巴上,顿时那下巴骨就碎裂成了片片。黑棋全盘连通,相反白棋则是满盘皆碎。

一百七十七手,黑棋中盘胜。当白棋投子那一刻,肖奕这才发现额头上有汗珠滴落,惊险的闯过第一轮。

“马老师,我赢了,什么时候去找吴老先生?”好不容易在对局室的门口等了两个多小时,马晓春才从里面带着微笑出来。

“今天晚上,我和老聂说好了,到时候带着古力一起去。”马晓春一目半战胜羽根直树,心情也不错。

“就我们四个人?要不要拿点脑白金之类的补品去?”肖奕应了一声,然后小心的问。

“脑白金?还脑黑金呢。”马晓春笑骂道,“韩国和日本方面都有人去,到时候都拎补品去的话,吴老不是要转行开补品店了?”

“原来是大聚会啊,我还以为是专门帮我弄的呢。”肖奕的脸上顿时露出失望之情。

“就你还想搞个专访?大家一起去聆听吴老的教诲。”马晓春笑了笑,拍了下肖奕的脑袋。

外传 第三卷 超一流 纹枰论道 第十二章 绝顶之道 (下)

第三卷 超一流 纹枰论道 第十二章 绝顶之道 (下)

后乐园酒店的某个套房内,三国围棋界的精英齐聚一堂,此行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聆听吴清源先生的教诲。

肖奕和古力两人跟在老聂身后,表现出来的神情却是截然不同。古力看起来是继承了老聂的信仰,满脸的激动和渴望。而肖奕由于先入为主的概念,再加上小时候学棋的时候并没有听说过吴清源的名头,而半路出道以后也没人正经的很他说起过,所以这个时候虽然期待,期待的只不过是吴清源能解决他棋的弱点而已,因而并不算很激动。

“你们都来了啊。每次和你们在一起我都有回到过去的感觉,很是怀念。”一个清朗的老声响起,随后里面的房间出来一个老者,正是吴清源。

“吴老,好久不见了,您近来身体可好?”老聂抢先一步,抬脚上前握住了吴清源的右手。

“小聂啊,哦不,你也变成老聂了。”吴清源脸上老人斑下的笑容钻了出来。

顿时,房间内一阵善意的哄笑。

“老聂,你也别废话了,述什么离别之情啊,赶紧让吴老给我们讲讲他对于围棋的全新见解。”曹薰铉带着崔哲翰在身边,一同来拜访。

“是啊,还是让吴老给我们讲讲围棋吧,每次听完都有全新的认识。”日本的大竹英雄九段附和道。

众人齐声和应。

吴清源看上去神情气爽,朝着大家点点头。随后坐在了棋盘前,说:“其实老头我也没什么独特的见解,都是你们捧地。我要说的东西你们以前都听过,也就是中的精神,以局部的一手来平衡全盘的力量。”

肖奕看着吴清源心中不以为意:就是,一个老头能有多大的作为?想不到这围棋界排资论辈这么严重。

在肖奕听来,吴清源说的那些东西以往都从书上看到过。只不过他是把内容作了个总结,最后再加了一点玄妙地看法罢了。并不能说有多么的高明、突出。可是冷眼看向周围。却发现包括老聂、马晓春等众多老一辈棋手在内,都面带崇敬之色地看着吴清源,那种种的围棋理论、见解从他嘴里娓娓道来。

左看看,右观观。肖奕早就没有了以前对于吴清源的向往之情,站在那里只感到无聊的紧,然而还不能乱动,要不然马晓春和老聂等人肯定要给自己好看。

约摸三十分钟。吴清源终于把自己的见解叙述完毕,只见一群人满是回味之情,然后才陆续的清醒过来。

“乖乖,这都可以组织一个教派了,吴老做教主,以后放在庙宇里贡上猪头肉。”肖奕看着周围面带犹未满足之意的各国棋手,心里暗呼。

“想什么呢?刚才都听明白了?有什么领悟?”马晓春戳了肖奕一下,低声问道。

“这……”肖奕地语气略微的有些犹豫。顿了顿小心的说,“他老人家只不过把我们以前学过的东西归类总结罢了,最后还加了个虚无缥缈的结局。”

马晓春的眼睛瞪的滚圆,愣了片刻低声说:“你小子要不是天才那么就是根本没弄明白。吴老讲的那些看起来很是浅显,但是其中地含义却深。等会我们留下来单独向他请教。”

“那好,反正他说的这些都不能解决我现有的问题。”肖奕点点头回答道。

待了片刻。几个老一辈的棋手围坐在吴清源跟前,拉了拉家长里短。片刻后便带着各自的弟子起身辞行。

“马小,走吧。”老聂看着坐在原地没起身的马晓春喊了一句。

“你先走,我帮肖奕问吴老一个问题。”马晓春头一甩,示意老聂先走。

老聂是什么人,这样单独向吴清源请教地好事岂能拉下,当下又转了回来,坐在了马晓春的身旁。

马晓春看了看身旁的老聂,摇摇头站起身走到吴清源跟前,说:“吴老。我有个弟子在棋上面遇到了一些问题。想向您请教一番,您看可以吗?”

“是那位小朋友吧。”吴清源抬手指向肖奕说。“刚才他就坐立不安的,我想肯定是我讲的那些对他现在的缺点帮不上忙。”

“是的,是的!”肖奕赶忙走了过来,说,“吴老,您都说准了,我就想要解决我围棋里面的缺点,要不我就拿不到世界冠军。”

吴清源淡淡一笑,说:“拿世界冠军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先看看你地棋吧。”

肖奕应了一声,便把联赛对阵老聂地那盘棋摆了出来。当摆到双方各出无理手的时候,吴清源地眉头一次次的轻皱,不时还抬起头看看肖奕。

“这棋下的好奇怪,聂卫平他怎么也下的如此无理?这些棋可都是要吃亏的。”吴清源看着棋盘良久说道。

“是这样的。”肖奕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我认为这围棋本没有无理手和本手之分,所谓的无理手,只要计算能力强,那么未必就不能成为后面中盘战斗的好手。而所谓的本手也有可能在对手的引导下,在后面成为战斗的负累。一切都在于计算,计算能力要是超越对手一个层次的话,这棋盘上的三百六十一个交叉点,又有哪一个不能下呢?”

吴清源眼中光芒一闪,并没有接过话头。

“吴老,这小子乱说的,您别当真。这些东西也就是存在于理论上,实战的话,职业棋手中,谁能算到数十手,甚至上百手的呢?”马晓春看着吴清源低头沉思,赶紧上来数落肖奕。

“没错。这小家伙就喜欢突发奇想,职业选手的计算能力相差无几,怎么可能会强于人家数十路地呢?”老聂附和着。

沉闷了片刻,吴清源抬起头,缓缓的说:“算路能达到上百手的人未必没有,我在五十余年前就遇到过一个。”

“什么?算路达到上百手棋?”老聂和马晓春同时惊呼。

“是的,那时我在福建的武夷山游玩。在山半腰的一个小亭里遇到一个老者,约六十岁的模样。身着一袭长衫,白发童颜,隐然有些仙风道骨地样子。亭子里的石桌上摆着一副围棋。那时候地我棋力正值鼎盛时期,却不自然的主动开口邀战,而那老者也欣然答应,于是便对弈起来。”吴清源喝了口茶水,然后继续说。“那老者的棋风同样是大砍大杀,中盘战斗力深不可测,有些招数在当时的我看来也非常无理。然后他总能在数十手棋后巧妙的利用到那些无理手。就跟现在小肖的棋差不多,不过算路要深了许多。当时中盘尚未下完,那老者便说我输了三目半,要我认输。在我看来,那时候棋局尚是两分之势,且中盘未完。要我认输如何能应?当然不肯,那老者摇头笑笑便继续对弈下去,你们猜猜最后的结果如何?”

“难道吴老真地输了三目半?”马晓春带着疑虑问道。

“是的,正好三目半,分毫不差。”吴清源带着无奈的笑容说道,随后将那棋局一步步的摆出来。

房间里一片沉寂。这老者的计算能力也未必太过惊人了吧。

“老吴头?”肖奕突然大喊。

“啪”的一声,马晓春一个栗子敲在肖奕头上,“没大没小。”

肖奕摸着脑袋愣了一下,随即恍然说:“我没说吴老,我说的是那个老人,说吴老三目半告负的老人。”

“你怎么知道他姓吴?我当时也问了好几遍,他才说自己姓吴。”吴清源诧异地问道。

“因为你说的那个老头和这盘棋,非常像教我下围棋的那个老吴头,这种大砍大杀的棋是他所擅长的。而且他的算路非常地深,上次我回去和他下了一盘。在将近百手棋前他就说我输了五目。”肖奕看着离自己只有数十公分的几张脸。迟疑的说。

“摆出来看看。”老聂脸色发红,有些着急。

那盘棋在肖奕的脑海中印象深刻。很快就将棋摆了出来。

“就是他,就是他。”纵然吴清源早就已是心淡如水,古井不波,这时候还是忍不住的惊呼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