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部分
《《1851之远东风云》》 · 纳尔逊勋爵 · 2026-07-25
突然,赵阔有点惊恐的盯着眼前的少年,战战兢兢地问道:“你和她上….上床了?”
“咳咳,是的!”罗前捷咳嗽了两声。然后再次挺胸抬头眼睛看着天花板立正吼道。
“FUK!”赵阔一巴掌盖住自己的眼睛,背靠上了沙发靠背,脑子里却是怕自己这干儿子染上什么性病。
“你不怕染上….染上…花柳…..”赵阔看着罗前捷好像个怪物。
“请您不要侮辱她和我们之间地爱情,我也不是天主教的。我….”罗前捷大声说着。
“够了!绝对不行!你是我儿子,我要给你找个岳父有钱的!有身份的!”赵阔斩钉截铁地一挥手。
“陛下,我预见到您不会同意,但是我非她不娶!”罗前捷说道。
“出去!”赵阔指着门叫道,然后对罗前捷吼道:“把你的头和老丁叫进来!一个个进来!”
大金牙大大咧咧地坐在又惊恐又气愤地赵阔面前,在暴怒的皇帝面前,狠狠嗅了口鼻烟。施施然地说道:“我对陛下说我管教不严十分不理解。我是他们的长官,不是你们中国人眼里地父亲,他们作战勇敢,吃苦耐劳,都是一群好小伙子,在他们下船之后,我没有任何理由干涉他们的生活。别说罗是个成年人,是我的副手,就算是个水手,我也没有权力管人家。”
“可是他看上了一个娼妓!”赵阔快被对面这个大金牙气死了。他声嘶力竭的吼道。
大金牙白了赵阔一眼,幽幽的说道:“陛下,如果您去试试海军的生活。在海上飘半个月看不见陆地吃发臭的肉,并且为了捍卫大宋的浮动领土和您的荣耀,随时准备和不会投降的敌人作战,也许死亡或者残废,您就知道妓女都是很可爱地姑娘们,我也喜欢她们。我们人人都喜欢。我们大宋海军是一群游侠,我们热爱上帝、金钱和姑娘们。”
“可是,可是,她大过他八岁!”赵阔没了底气。
“伟大的爱情都是惊世骇俗的爱情,平淡地恋爱是不足于承下我们海军的勇气和热情的,8岁怎么了?我有个水手娶了一个大他38岁的女人,这就是爱情。您应该为他们祝福!”大金牙嘿嘿一笑,小声说道:“而且据我所知,赛小姐非常有钱。嫁妆将会异常丰盛。我为罗的眼光感到光荣!”
“你他妈的要把我地海军副将当猪仔卖了吗?”赵阔咬牙道:“你走吧,把老丁叫进来!”
丁玉展一进来。立刻赵阔被笼罩在一股媚俗的香水味之中,他忍着鼻腔的不适打量着这个嬉皮笑脸的家伙,冷冷的问道:“你们罗副将和赛金花的事,你清楚吗?”
“啊?”丁玉展满脸大惊失色,他急急问道:“他要和赛小姐干什么?”
“他要娶她!”赵阔无奈的说道,心道这家伙还不知道,看来罗前捷保密工作不错,如果能快刀斩乱麻的拆开他们,不至于成为一个丑闻。
但丁玉展的下一句很气愤和泄气地话,差点把赵阔掀下沙发去。
丁玉展看着地面气咻咻地哼道:“被他抢先了!”
“你说什么?”赵阔摁住茶几,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看着丁玉展问道。
“切,赛金花,海京第一美女啊。”丁玉展叹了口气,像自怨自艾般说道:“没法,人家官衔比我高,花言巧语说得比我好,唉!气死我了!”
“气死你个屁!”赵阔勃然大怒,立刻把满腔失望都转化成了怒火,他指着丁玉展开始公报私仇。
“你个王八蛋!我让你们小刀军团接受洋枪队轮训陆军战法!你居然顶撞教官!你懂不懂人家打了几百年仗了,横行天下地厉害,你那几条什么小鸟枪算个屁!纪律!纪律!纪律胜过一万门火炮!”赵阔破口大骂,却骂成和罗前捷不相干的事情。
“哎,陛下,这事我受罚了啊。我被陆军庄立忠抽鞭子了。”丁玉展一脸痞子相,嘻嘻笑着,微微转身,撩开自己军服下摆,问道:“陛下要不要看看鞭痕?”
“去去去,不要给我玩这一套!”赵阔对着这个家伙挥着手:“是谁嘲笑陆军抢劫都不会?告诉你。沿海海盗村落已经没了,我马上就要对你们严肃军纪,不能再烧烧杀杀,成天上报纸了。”
丁玉展嘻嘻一笑。放下下摆,站直身体,手指虚指着窗户道:“陆军被您惯坏了,他们确实抢劫都不会,我靠!再说我们多幸苦,拿着点兵饷,天天飘在大海上。提着脑袋干,他们死伤率比我们少多了,切,在我们面前有什么好傲慢的!”
“傲慢的是你们!不是人家陆军!”赵阔气得喘气都粗了,然后他叹了口气:“已经给你们小刀军团加兵饷了,你们和锐矛团一个待遇,都是我的精锐,昨天听说你的船又宰了肥沙的三条海盗船?最近确实干得不错。唉。”
“陛下就是聪明,不仅咱们,洋人都是这么说。”丁玉展换了一副谄媚的笑容。搓着手笑道:“那小罗那事干脆就准了呗,赛金花起码漂亮啊。”
“去去去,出去吧。”赵阔黑着脸冲着他挥手。
“那我告退了。陛下。”但丁玉展嘴上说,脚上却不动,就在那里笑。
“你还不走?”心烦意乱的赵阔闷头想了一会事情,抬头一看,这家伙还矗在那里嬉皮笑脸。
“陛下,你都知道我上次出海宰了肥沙了。我太高兴了,所以刚才看您这个雪茄盒出神了,太漂亮了,美国松木做地吧?”丁玉展眼睛盯着茶几上那个大木盒子,嘴里却笑。
赵阔一愣,接着叹了口气,从桌子上抄起那盒子雪茄递给丁玉展,叫道:“拿去!拿去!拿去!”
丁玉展立刻咧开嘴,一把接过那盒子雪茄。躬身道:“多谢陛下赏赐。微臣告退!”
看着这个王八蛋走出办公室。连房门都不关,走廊里很快传来丁玉展的大呼小叫:“上将。来来来,上等雪茄,一人一根,点上!上次来我就瞄上了!今天终于被我黑到了!小罗,你的事成了,感谢我吧,让安琪去点花酒,我们今天去乐乐!老李他们全叫上,姑娘要好的啊!”
在大金牙地欢呼和罗前捷隐隐的笑声中,赵阔指着那门,咬牙切齿道:“海军这群痞子!”
说完,叹了口气,扭头问旁边坐着的赵影道:“你知道不知道这事?”
“我?唉,就在那信封里。他自己说了。”赵影苦笑一声。
“他要娶赛金花,小猴子,你说我怎么办?”赵阔一把拉住了手下,满脸惊恐的问道。
赵影一摊手,摆了个无奈的姿势,然后说道:“好像最近皇后和赛金花的交往更密切,好像也说这事,您回宫说不定皇后也要劝您。”
“天啊!”赵阔捂住了脸。
好久之后,他松开手,指着赵影道:“给你个任务,把海京等各个城市有钱人的女儿列个表,洋药行会地那群烟鬼的女儿不要!你们年纪都到了成家立业的时候了,我要让军官们和富商联姻!当然,你第一个挑!这是命令!”
等人都走了,赵阔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拿起一张报纸,盯着那穷济先生四个字喃喃道:“今天这是什么日子?怎么这么倒霉?”
半小时后,布尔布隆大使和翻译葛必达神父来见赵阔,这都是赵阔的老熟人了,除此之外,他们还带来一位面生的法国人。
“这位是我们法兰西驻暹罗的领事蒙蒂尼先生。”葛必达指着那陌生人介绍道:“上周才到海京。”蒙蒂尼先生你好。”赵阔立刻致意,心里却纳闷:你们带个暹罗领事来干嘛?我和暹罗又不熟。
在亲切的握手寒暄宾主入座后,赵阔笑道:“文翰先生近期要回国,听闻布尔布隆公使您也要很快要回国了,真是舍不得您啊。”
其实欧洲人来远东亚洲这边,那也属于出大差的,离这么远,风俗习惯差距如此之大,没有不想家的。
尤其是布尔布隆和文翰这种公务员,大约心里就是想做出点事业来,然后回国发展。也就是说这边只是他们事业的跳板,没有人会扎根在这里地。
这很好理解,就像未来中国公司派驻国外的员工,除非你是想移民。一般也就是干好项目,回国邀赏,当然,如果你被派去的埃塞俄比亚这种国家,怕是回国地心更强。
布尔布隆因为发展并扶植了赵阔这个家伙,打开了远东满清的一扇窗户,完全是拿破仑三世前地有功之臣。因此听到有人要接替他,正非常高兴的准备回国。
“这次,请您过来,主要是想请您帮忙兰芳的事情。”赵阔说明了自己的目地:“加里曼丹西部的无主之地,已经被从事采矿业和种植业的华人实体兰芳控制,他们是我的子民,现在面对荷兰的无理侵犯,我作为大宋的皇帝,保护他们的利益是顺理成章地,我无法理解荷兰政府的想法。想请您作为解决掉这个外交争端,当然还有好朋友文翰爵士,我也会需求他地帮助。”
“我们双方有很大地共同利益。尤其在维护海洋贸易方面,现在海盗被我打得朝印度洋方面逃窜,如果我没有兰芳这种基地,我无法保证南中国海和印度洋重要航路上的贸易安全。”赵阔笑着说道。
“兰芳是小问题,我们会帮助你地。”布尔布隆笑道,然后他严肃了脸色。说道:“您听说了吧,安南阮氏王朝在迫害天主教教徒、危害我们侨民的安全,他们现在顺化又非法逮捕和关押了我国的一个传教士。”
远东中南半岛上的安南和法国关系非常深。
最先和西方有交流的国家也许不是安南,比如明朝和荷兰地交流,当然因为明朝在交流的时候势力太强大,不惧西方文明,而且很快被满清窃国了;日本在同期也曾经和荷兰通商过,还保留着兰学,就是西方文明中的科技。然后幕府又急急地闭关锁国成为海洋上的内陆国。兰学也成为禁学,不过还是有人在研究的。
但明和日都不如安南受西方影响大。
因为安南现在的阮氏王朝完完全全就是法国帮着开国的!
乾隆年间。安南英勇的西山起义军,在18年地战斗中,打垮了安南国内三个封建集团的郑、阮、黎的统治,赶走两个外来封建和奴隶王朝的侵略暹罗和满清,统一了安南当时的国土。
好笑的是安南说大败满清,满清说安南臣服,尽管满清死了几个提督几个官员,军队被赶走,但这笔帐还是作为大胜,记录进了乾隆所谓的“十全武功”里去。
当然安南这仗,比乾隆打缅甸还好点,在缅甸清兵完全是溃不成军,死了好几个大将,还有个亲王,但就是这种大败,乾隆愣是吹成“老子又打服一个”!再次计入他老人家的十全武功里去,其实就十全武功而言,也不是吹牛,因为其王朝脸皮之厚厚于长城,多牛的猪皮功啊。
而流亡在荒凉海岛上地阮氏贵族,虽然已经亡国,但人家没有放弃复辟地心,到处找支持者。
先找了暹罗,没打过起义军,然后又找了法国人。
在17、18世纪,西方传教士云集东南亚,法国势力最大,在19世纪初,越南信徒已经有10万人,当然大部分百姓还是信印度阿三佛。
1787年,阮福通过法国传教士百多禄与法国政府签订了“凡尔赛条约”。
百多禄回到法国后,兴冲冲的朝当时法国国王路易十六奏报,说:“如果我们占领安南,就可以破坏英国人继续朝东方扩张领土地计划;就可以摧毁,至少也可以削弱英国在印度地区的商业,这个国家的资源也很丰富,还可以得到通往中国中部的商道,这将使我们获得那个人们不认识的国家(满清)的种种财富。”
路易十六听后大喜,立刻签约凡尔赛,派战船4艘、步兵1200人,炮兵200人、杂役250人前往安南作战,阮福割让昆仑等两岛给法国,允许法国自由贸易自由传教,但因为法国大革命,法国的这个许诺没有实现,出动的是当时印度法属殖民地的军队和支援。
法国船只给阮富映运来了枪支、法国军官开始协助阮富映训练军队。
1802年阮福映在法国殖民者的支持下。镇压了存在10多年(17881802)的西山政权,建立了安南历史上最后一个封建王朝阮朝,迁都顺化。曾给他支持的法国志愿人员当中,有阮文胜(菲利普。瓦尼埃)、车柔(巴蒂斯特。夏玉)等四人留在越南任职。担任高官。
所以现在地安南等于就是法国人帮着建立的,论和安南比抱法国大腿的资历,赵阔得蹲墙角画圈去。
但东亚这个区域内,各个国家都差不多,讲究过河拆桥的东方智慧,讲究闭关锁国地安全,所以阮氏王朝也得意后。立刻把法国人踢开了。
阮福映去世后,他的嘉隆继承人明命拒绝就缔结新的贸易协定进行谈判。不但拒绝同法国缔结商约,甚至连路易十八在1825年派人送来的信件也拒绝接收。
1825年、1827年、1831年法国人3次试图与越南建立通商关系,明命也没有同意。
1826年,明命还拒绝接受一位法国领事,使法国多次企图打通越南的关系都没有成功。传教士是法国侵略越南的急先锋,法国域外的传教会早就在越南活动。嘉隆去世后,明命(18201841)、绍治(18411847)、嗣德(1847?)恢复18世纪阮氏集团执行地禁止天主教传教士进行传教活动的政策。
也就是说:好了,哥们你帮我统一了,那你滚蛋吧。
什么自由贸易自由通商?都去死!
我闭关锁国!传教士逮住就杀!
东亚这边皇帝绝对凌驾于商业契约上面。根本不在乎签订过什么,反正我得意了,你就滚蛋。你能怎么我?没有法庭可以审判皇帝的。
18432月,法国巡洋舰到蚬港,以法国海军赛西尔上将名义,要求释放关在顺化监狱的5名传教士。在法国的压力下绍治释放了他们。
1845年法国赛西尔上将再次指挥军舰到蚬港,以炮轰城市相威胁,迫使绍治释放了一名罗马教会主教。
1847年。法国海军司令官拉皮埃尔率领两艘军舰到蚬港,以法国政府的名义要求保证尖国侨民的安全。法国军舰在港口击沉阮朝5艘铜船。
这次法国已经打算修理阮氏这背信弃义的家伙了,但是法国国内又爆发了革命,法国军舰才离开。
18511852年间,嗣德继位后,颁布法令解散所有的天主教团体,并处死了2名法国传教士。法国即派驻暹罗的领事蒙蒂尼到顺化,对阮朝提出抗议。当法国地抗议被驳回时,一艘法国军舰又炮轰了蚬港。
“我知道。为费普斯神父的不幸遭遇表示关切。我们虽然和安南没有外交关系,但是现在我们已经占领广西。和安南交界,我会派外交人员尽力影响安南的政策地。提供一切我能提供的帮助。“赵阔赶紧说道。
注:安南改名为Y南是在1803年,但本文是小说,而且和现实没有任何关系,所以本文一概称安南,希望读者理解,这不是错误。
布尔布隆笑了笑,他看着赵阔说出一段让赵阔合不上嘴呆了半天的话:
“正如您刚才所说,我们有大量的共同利益,为了我们的共同的利益,如果发生战争,我希望大宋能够和我们一起出兵安南!保卫我国侨民和传教士,以及天主教在远东合法合理地利益。现在我国已经寻求到了西班牙的支持,但是我们兵力和战力还不够,大约只有1200名士兵,所以我希望大宋加入我们的同盟,一起对安南作战。”
暹罗领事说道:“我将不日前往顺化,提出三个正当的要求:1、让法国传教士自由传教,保证天主教徒信教自由。2、开放通商中岸,让法国在顺化设立商业办事处。3、同意法国在顺化建立领事馆。如果法国的要求遭到嗣德的拒绝,我们不能坐视不理。把我们的侨民和教士置于危险之地,那时候需要战争了。”
赵阔立刻就傻眼了出兵安南?
安南和我有虾米关系?
这根本八竿子也打不着的人和事啊?!
赵阔做梦也没想过要去对付这些外部国家,他这个满清造反者,就是当上中华皇帝了。对安南也没任何兴趣啊!
干嘛跟着一群大流氓去打对自己无害又可爱地安南?
有病啊!
现在正和另一群黑社会火拼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跑过来让我提刀去砍你仇人?这不正忙着地吗?哪有空理你!
如果打满清,占领一地,那你是王师,百姓痛恨满清,欢迎任何起义军。连清兵都认为不是你是王就是满清是王,说不定立刻投降转头去杀刚才地同僚;但这是外国,人家不认识你的王朝,不管你军纪如何,上去就是侵略者,还不和你往死里斗啊!
而且安南不好打,这个国家就是个大国杀手,从古到今有多少大国被他拖住啊,他里面有多少热血地人民啊,万一陷进去。就死定了!
赵阔好久才闭上大张的嘴巴,掏出块手绢擦汗结结巴巴道:“我…我…我国正和满清交战呢,我可以提供给你们后勤等帮助。但我没有多余的实力支撑我参与对外作战啊。”
“我们认为您有帮助我们的实力,”布尔布隆微笑道:“听闻您已经准备战略反攻满清了,您周边的地区除了湖南,没有多余兵力对抗您,而湖南正被您的长江战区和盟友太平天国死死拖在长江一带,无法南下。我们相信。这不会把您陷入死地,只是延缓一下您的攻势,想想看,我们都是在为上帝作战,这是光荣地战役。”
光荣你妈啊!赵阔心里破口大骂:你丫是走的时候想多立功吧?
“如果您担心出兵安南期间,本国安全有危险,我们可以签订就安南危害传教士事件的针对满清的攻守同盟协议,拿破仑陛下承认您对现在占有三省土地的所有权,如果满清进攻您。我们将不再中立。可以提供直接的军事支援。不仅兰芳争端我们要站在您一边,就算满清威胁到广州我们的利益。我们也不可能等闲视之,我马上要和北京通报我国的新政策,这群人嗓门不大是听不到的。”布尔布隆冷笑道:“另外您要知道,我们在您的领土有大量利益,并且我们在军事、工业、采矿业等方面有大量地合作和帮助项目,如果您不能对我们信徒和侨民安全做出贡献,那会损害我们之间的友谊,和我国对你的信任!”
“什么?”赵阔被这个协议吓了一跳攻守同盟这是赤裸裸地承认自己,但一方面,这也给自己划定了地盘范围,而且随后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大宋工业和军事很大程度指望着法国贷款和技术,如果对方翻脸,自己又得扔了火枪,拿了竹竿削成长矛和清兵斗长枪阵了。
事实上,任何时代任何国家的外交,都不是伟大的白求恩。
法国巴巴的培植赵阔成为中华取代满清的新统治者,有利吗?
一点都没有。他们仅仅需要一个进入地窗口,而且按照西方的人地理概念,大宋此刻的国土已经够大的了,三省面积都和欧洲中等国家差不多了,你还想干什么?
而且在满清面对大宋相比列强拙劣的洋枪队面前的不堪一击,已经被列强看出了这个大国的外强中干。
有那么一大块肥肉放在面前,列强们自己都口水流了满地,但碍于彼此忌惮不敢放手做动作,那么一个列强的跟班有资格全吃掉啊?
那不是扯淡啊?
就法国的外交经验来讲,东方人是十分言而无信地,阮氏王朝已经说明了一切等他强大,立刻就翻脸不认人!
谁知道面前地这个赵阔是不是这种无耻小人?
相比英国,失却了印度的法国对殖民地更加地渴望,但远东已经是列强林立了,英国肯定不会允许法国对满清直接下手。就连赵阔这个可笑的小丑,法国也不好直接动他,因为他恰好跳跃在英法之间的钢丝上。
那么法国天主教势力很大地中南半岛以及和中南半岛以及大宋接壤的云贵地区,已经被法国盯上。这些地区,是不想给任何人的,肥肉就慢慢的晾在那里好了。
所以法国已经不再想一个本土地造反者继续扩张他的领土了,他作为一个桥头堡已经足够好了。而且这个桥头堡是自己建立起来的,那么就要给自己利益服务,对付中南半岛上的野蛮人,有什么比一个插在远东中心的桥头堡更得力的呢?自然。赵阔要朝他的大哥效忠,为了他教训安南出力。
面对大棒和胡萝卜,以及赤裸裸地帝国主义强权,赵阔,这个满清的造反者,结结巴巴的说道:“可是…可是….可是我是个和平主义者啊。”
以下不算收费字数
我昨天不更新,很久前就在评论区说过了,农历三个八相乘的那天不更新。
致中华年轻的爱国者们:
历史穿越题材是小众题材,稍微严肃一点的穿越小说中的翘楚《窃明》《篡清》等最多才50000收藏,但是这个题材激起的争论却可见于各个论坛。原因我认为无他,感兴趣的读者都是我中华爱国者,不管你支持什么主张。不管你持哪派观点,你们了解或者渴望了解历史,你们对我们的历史不满,你们渴望着强大和富裕,你们热衷于发出你们地声音,为你们捍卫的观点辩护、争辩、谩骂。乃至于大打出手。
你们毫无疑问是政治敏感者,你们其中也许就有未来的大臣、总理,你们是热血青年,是我们民族地希望。
但我在这里说出我这近乎恭维的话,目的却是世俗的,为孔老二那种人所不齿的,因为我的目地是求利。
我希望你们能够订阅我的书,用FAIRP1AY持我的创造和汗水。
诚然,我也是个小偷。
如果把我的电脑运动美国或者日本。装起我的软件。也许要花费几千美元,因为我除了硬件花钱。几乎所有软件都是盗版的。
就在刚才,我的卡巴斯基弹出一个我讨厌的对话框,显示我的授权文件被列入了黑名单,我用了10分钟又“偷了”一个授权,这个授权让我享用偷来地产品到2010年。
如果按儒家积极道德观观点,我没有权力请求你们订阅我地书,因为我也是个小偷“你他妈的都不是干净地,凭什么要求别人?”。
这是我们从小就明白的道德逻辑。
但是我不认为我们性本善,我们就是善恶交织的,我们做坏事的时候,是坏蛋,做好事的时候是好人,没有任何人是彻底干净,或者彻底肮脏的。
在一方面我偷着软件,偷着免费的PD电子书,有一半是我买了实体书,但剑桥历史和剑桥欧洲经济史、史景迁、费正清、罗大纲、茅海建等先生的著作我是看的电子书,从里面汲取灵感和动力。
另一方面,我自己也是个说书人或者说创造者,我用汗水劳动。
在前一方面,我也许要吼着偷窃有理,但身为后者,我却要请求劳有所得。
这本书我如此请求底气不足,这本书不足以展现我的智商我的创造力,因为连续的大量更新,让我没有充分的时间,吸收和发酵不足,不能将最优的果子酒献给各位。
但我却不得不一样请求各位让我劳有所得,因为我需要时间、虚荣和MONY
时间你们无法给与我,虚荣只是目标,MONY却是鼓励创造者的公平奖励。
我有资格吗?
我觉的我有。
小偷并不是我的终极属性,它不能概括我。我们都是复杂地和有罪的,在面对免费游戏和网文的时候,我们也许是小偷,但我们扶老太太过马路的时候呢?
不要像儒家那样黑白化人类。非得把凡人推上神坛地下场只是得到一滩虚伪的屎。
在这本书上,我就是流汗的创造者,希望各位可以支持我,用你们希望的民族复兴,用你们的争取的国家雄起,用你们自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的那种想法。
一个强大地民族,一个幸福的国家。绝对不是小偷横行、创造者受到嘲笑和伤害的地方,一个道德沦丧、好人夹起尾巴做人的地方,奇QīsuU.сom书一个为了自己应该得到却得不到的酬劳哭声震天的地方。
我的收藏和订阅比大约是十比一,也就是说,只存在大约十分之一的电子书道德者,但是我要说,就是这十分之一的人撑起了整个网络写作界。
从《小兵传奇》到《血红》到《盘龙》,没有这十分之一闪光的兄弟,我们所有人,包括那十分之九地人。这些书什么也看不到了,我们只能去看小学语文课本,那也不是免费的。
我认为。这十分之一的FAIRP1AYR就是道德。
就是劳有所得地道德。
道德真是屁吗?
道德者真是傻子吗?
中国道德仅仅还剩零点一,就撑起了起点上亿的产业!
繁荣了整个网文界,我们剩下的0.9要不要感谢这些
这就是道德的力量。
如果不是十分之一,而是三分之一,又或者是二分之一,乃至百分之八十的读者。都挣脱腐烂可鄙的文明,成为FAIRP1AY地道德者,那么网文界会是什么样子?
我们整个民族会是什么样子?
我对中国未来充满信心,未来的竞争就是人的竞争,我们有人口,如果这些人口有稍微多一点比例道德和创造力,我们就可以复兴!
抗日的时候,西南联大培养出多少专家?
这还是民族最艰难的时候!
我们民族是很聪明的,而且不管你怎么说。阿Q精神也罢。夜郎自大也罢,我们民族精神从来就是不甘于人下的!
我们只穷了400年!
我们不可能像菲律宾或者非洲那样吃饱就算完。
如果有机会。我们将会很快复兴。
我们人人都憋着一口气!
我前面说了,喜欢看穿越文的都是未来的梦想者,都是未来地政治家,都是觉地肩负使命的爱国者!
你们梦想地那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比如我的评论区有几个活跃的ID一个是汉唐之雄风和虎豹小流氓,一个是永远的圣杯,前者批评我,可是他们不是VP,难道你晚上去偷了饭,第二天去失主家敲门怒斥人家盐放多了?小流氓自然算了,难道你所谓汉唐的高尚道德建立在偷窃的基础上?这是虚伪可笑的儒家道德。
后者,支持我的观点,但他一样不是VIP,我不得不说,自称信徒者未必能寻到门。耶稣让他的门徒不带干粮去远处传道,就靠着去给别人帮工,干多少拿多少;若是干了,得不着报偿,耶稣门徒也要饿死。如果你有信仰,你也应该为你的行为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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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没有能力FAIRP1AY那就请把我这个拙劣创造者的话记在心里,这一天总会来的。
我作为一个也偷别人劳动的小偷,和各位并肩等着这一天,我们是小偷,但我们的子孙不会是,我们子孙里的爱迪生、比尔盖兹将被戴上王冠,慨然享受万众欢呼,而我们民族将以伟大的创造力和对人类的贡献彪炳史册。
最后,让我以作者的身份为那零点一的道德致以虔诚的敬意,你们创造我,谢谢。
请其他看盗贴的朋友,也一起为订阅的这些道德者致意,没有这微弱的道德之光,中国不会有任何小说让你们娱乐,这零点一看似傻子的朋友不但支撑起了我,也支撑起了整个网文界,他们这微弱的光却是我们民族的火种。
有朝一日,让我们借着他们点燃整个民族吧。
请爱国者们先行!
能提高多少订阅呢?
我不知道,也没有信心,如果收藏和订阅比达到十比二,这也许创造起点记录了。
我没有这种能力创造记录。
但是请各位牢记,我嚎叫是为了我自己的利益,而你们订阅不是给我订阅,不是给我的烂文订阅,你们是在给你们自己的利益订阅,给你自己以为自己是的那种人订阅,给你们自己的梦想订阅,给你们自己的子孙的利益订阅,你们超越其他类型读者,你们是爱国者!
那么,爱国者请订阅!
110皇帝的灾难日:赵同志,你必须转正
在法国公使一脸阴笑的离开后,赵阔瘫坐在椅子上,以他的看法,法国教训安南这场仗必然会打。
本质上还是安南阮氏统治者只是把法国人看做一个可以利用的强权而已,根本就和暹罗王朝一个性质,但这是大错特错的。
十九世纪是世界资源大洗牌阶段,技术先进到可以全球作战了,更具活力、更先进的文明在人类前进的发动机贪欲之下,四处抢夺落后文明的财富和资源的所有权。
但以阮氏王朝和满清王朝半斤八两的认识,傲慢的自大,以及儒家和佛教为代表的远东文明的侵蚀,他们不过是群近视眼的老鼠而已,必然会拒绝法国人的要求,从而引发一场必然失败的战争。
就算要跋涉半个地球而来,但远东各国谁能硬撼全球第二强国?
而且就文明而言,不是程度差异,而是质的差异。
大宋如果掺和进法国和安南的争端,以大宋的文明程度而言,几乎得不到任何好处。
英法美可以要求自由通商,大宋和安南自由通商有什么鸟意思?
两个农业国自由通商?互相买卖农产品?和农村集市一样?!
大宋传教士对安南自由传教?
实际上,赵阔手下信徒百分之九十是他的军队,和少数商人,现在上帝刚刚来到大宋,还在兵荒马乱的打仗,民间大宋就算天主教和基督教信徒加在一起算,也不如安南天主教信徒的一个零头。人家毕竟完全是法国扶持起的政权,这到底谁向谁传教?
安南地矿产资源。大宋拿到也开发不了。满清煤矿最大用途是烧瓷地。这点用量。靠几个完全人工地小煤窑就支持起来了。自己地矿产为了开发和获取经济、工业、政治利益。还不得不交给列强或者联合(靠着)列强开发。连铁钉都无法机器造地地方谈毛抢夺资源啊?
唯一地好处也许就是个弄点阮氏王朝地银子。
坏处显而易见。现在英法主要兵力都被吸引在克里米亚地区。在对老毛子死战呢。这次出兵主力肯定是自己。
自己地那些兵只是新手。无论海军还是陆军都是。别看对满清那群敢对着线式战法摆冷兵器鱼鳞阵地清妖很牛叉。要是面对英国龙虾兵那种。也许就是一次对射就被打得抱头鼠窜了。
其实英军都不需要。美国小瘪三内战时候。火枪兵冒着炮火和对方排枪排着队前进翻墙。死了80地士兵都不溃散队形。大宋最精锐地锐矛团可能做到吗?
人家列强打了几百年地仗了。要比勇敢和纪律。也许整个远东5000年历史上都很少见这种精兵。更何况打来打去打出来地是民族和国家意识。他一个造反头子上哪里找这种兵去?
兵不精,只能靠人数压。
法国历史上600陆军就打过安南,赵阔没这个把握,也没这个时间耗在不相干地安南上。
最明显一点,越快打服安南,对大宋越安全。毕竟一旦插手,就是同时对满清和安南两个国家开战了,而且还是在造反途中,没有取得压倒性优势的前提下!
如此丧心病狂的农民造反者,想必找遍中华五千年历史也根本没有!
当然,赵阔根本不怕安南。任何以儒家和佛教狼狈为奸为文明的国家没有强大的,就算赵阔来的那个时空,主流宗教信佛的全部是东南亚穷逼小国。
而佛教不会提高社会文明水平,只会降低,某某东南亚小国号称男子都当过和尚,都自由民主了,怎么样呢?讲究慈悲吗?百姓幸福吗?国家昌盛吗?天天军事政变!屠夫军人地天下!
而佛教根本就是奴隶主的帮凶,让你安心的做奴隶,这辈子老婆女儿被人玩了。不要反抗。那是上辈子你是奴隶主欺负人家这辈子遭报应了,好好吃斋念佛供养秃驴。下辈子转世成奴隶主去强暴奴隶主转世成的奴隶的妻儿,多完美的逻辑,简直是最合格的奴隶,
就日本明治维新的时候,一个很典型的特征就是毁佛驱儒,其实他们地佛教都不用毁的,因为日本佛教为了抱武士道的大腿,早改了教义,抛去了轮回的核心欺骗概念,宣称日本人生前不论高低贵贱作恶作善,死后即成佛!
这哪门子佛啊?这摆明了是武士道的分支啊!
安南主流文明还是儒和佛教组成的,赵阔坚信自己这点实力也能干它个落花流水。
问题在于,赵阔没空,他正干满清呢。
为了自己安全,战力投入越多、形成地力量对比优势越大、战争时间越短,越好,这必须是一次闪击战。
但闪击战一旦失手,自己就麻烦了,肯定面对满清的趁虚而
所以很明显的,不打则已,打就要全力以赴,雷霆般的让阮氏王朝屈服,然后立刻撤兵。
短期让安南人民屈服是不可能的,长期战争让这群英勇不屈的人民屈服都不可能,但是让他们暴虐的统治者屈服,那再简单不过。
强推他首都顺化!
所谓民怕官,官怕洋人,洋人怕民。
打服阮氏王朝,那就随便签卖身契了,反正法国西班牙和他赵阔没人想按东亚文明行事,东亚文明从来争霸就是你死我活,不带有俘虏的,但他们只会想按西方的方式来,打服你,签约,慢慢吃你。
不过最明显地一件事就是:出力、冒险,几乎得不到什么好处。
谁会打无利益地战争?
只有走狗除外。
法国公使布尔布隆走前也说了:我们肯定给予你们合理的酬劳,但我国在安南利益重大,我们不希望别人插手领土割让等事项。
插手法国地事情?插不上的。连英国佬都插不上中南半岛的利益,这是法国的自留地,是对遗失的印度沃土的纪念,想染指法国佬的中南半岛,活腻了吧?!
而且抱着法国大腿起来的阮氏王朝极端好战,他们对柬埔寨等邻国一直用兵侵略,奠定了现在细条型的安南国土,法国人以前在中南半岛上地策略就是“以越制柬(埔寨)、以越制暹(罗)”。
现在赵阔确认他们的国家战略肯定多了两条:“以宋制越,以法制宋!”
“妈的。现在只能靠英国大佬的光荣孤立了,最好是妒忌法国地殖民行为,帮我捏合捏合。”赵阔看着墙上的全球地图,幽幽的叹了口气:“傻才去给别人当枪使啊。”
一个小时后。英国公使文翰爵士带着一位新面孔的英国人在门口摘了礼帽,进了赵阔的办公室。
“这是我们驻上海领事托马斯&8226;特&8226;密迪乐先生,他对远东事务比较熟悉,对满清朝廷也比较了解,这次我特意带来。”文翰介绍道。
“久仰久仰。“赵阔虚情假意的握手密迪乐,他倒是真的久仰这金发领事,这人是个狂热地基督教徒。或者是受不了满清那群傻逼官员,竟然狂热到连太平天国都赞同,帮了赵阔不少正忙和倒忙,正忙就是他持绝对中立态度,不想英国人插足满清内斗;倒忙就是他的狂热,总是把他和太平天国那群跳大神的联系在一起,影响了赵阔远东唯一开化的基督教统治者的形象。
文翰落座之后,看了赵阔脸色不好,笑了笑。单刀直入道:“您在担忧兰芳吧?我中午和荷兰领事共进的午餐。”
赵阔自然开门见山:“没错。兰芳不仅关系我臣民的利益,也关系到海盗剿杀事业,是关乎远东鸦片线的大事,我希望大英帝国站在我这一边。”
不动声色的听着,接过赵阔递过来地雪茄,文翰点上吐出一口烟圈。说道:“我们需要考虑,荷兰是我们的老朋友了,他们国家在加里曼丹进行合法殖民很多年了;如果支持大宋的要求,我们大英帝国能得到什么?”
你倒直接!赵阔一愣,想了想说道:“不管荷兰是谁,我有地域优势,这个就抵消他90的国力,你们总要支持未来或者说长久来看的胜利者,这绝对符合大英帝国的利益;而且您知道安南不停迫害传教士。让拿破仑三世大怒地事情吗?”
文翰心道:早就知道你是因为这事才忧心忡忡的。他笑了笑说道:“现在我国正在克里米亚对俄国佬并肩作战,安南很久前就是法国朋友的势力范围。他们自诩为远东天主教的护教国,他们大怒是正常的。我也听闻,法国请求您一起应对将要来临的危机,我作为一个基督教徒,倒是很期望两个天主教皇帝为了上帝的荣耀教训野蛮的安南。”
“你这个混蛋,你和布尔布隆合谋了!”赵阔咬着还未点火的雪茄瞪大了眼睛,手里地高科技产品火柴棍咔嚓一声被他自己在磷面上折断了。
他凝视着微笑不语地文翰,咬牙好久,才慢慢的把嘴里地雪茄拔出来,一字一顿的问道:“你大英帝国想要我的什么?给我什么?”
“哼哼。”文翰冷笑了几声,虚拍了几下手,扭头看向密迪乐领事笑道:“赵皇帝以智力而论,是我全球仅见的奇才之一,一个年轻却有老练政客素养的GENU。”
说完这不知是讽刺走狗无力还是真心奉承的客套话,文翰看着赵阔说道:“我很乐意看到陛下以行动表现您对上帝的虔诚。当然,我知道,您担心在出兵第方安南的时候,所占领的领土受到满清的突袭。您已经有如此大的国土,已经有如此地人民,已经有如此强大的士兵,现在需要什么?和平。”
“和平?”赵阔鼻子哼了一声。他指着文翰冷笑道:“您真是太高估北京那群辫子兽了。他们和你们绝对无法沟通,整个远东地区,只有我,只有我,可以充当两种文明之间的桥梁,我劝您不要浪费时间在那群辫猪身上,他们除了吸血和鸦片外什么都没兴趣。”
文翰摊开了手,笑道:“和你谈判总是让人很舒畅,因为我说什么。你就能看到一切缠绕在其上的线。”
“那说说您认为北京凭什么要和我和平?我们内战向来是不死不休,只能有一个赢家,赢家通吃,败者尸骨无存。这是我们的文明,别说我了,我不认为你能改变,大英帝国也改变不了。”赵阔好像看着顽固不化的人那样盯着文翰,眼珠动也不动,但脑袋却是做出很无奈摇头的姿势。
文翰把雪茄放在烟灰缸上,轻咳了一声道:“只有和平。才能自由贸易,才符合各国的最大利益,我们无比希望远东恢复秩序。以我观察,您自从洋枪队开始训成后,突然开始横扫满清军队。在此之前,相比您外交称臣却不时轻视的太平天国而言,您进展很慢,他们曾经纵横数省,攻击到京城脚下。我们都在说洪秀全会成为新皇帝,我想这也是您地属地没有受到江南江北大营那种围攻的原因;但在您赣州大战后,凭借您的洋钱队,满清不堪一击,但您需要的是时间,满清地域太大了。相当于大半个北美洲那么大,您究竟几年才能完成您许诺地统一?统一有什么用?这么大的地域您的皇权怎么控制您的臣民?我国和各国商人绝对不想看到这么长时间的战乱的。”
“直说了吧,你们信不过我自由贸易的承诺?”赵阔大声叫道。
“不是信不过,只是时间越长,规模越大,风险也越大。”文翰看着赵阔恼羞成怒地脸色却笑了:“您也懂商业借贷吧,道理是一样的。”
“我懂,但满清不会懂。”赵阔说道。
“您的大宋可是说是船上之国,所有的机器设备、军火供应全是我们运来的。”文翰狐狸一般咧了嘴:“您的士兵也有高尚的献身精神。但实话说。和我们的军事实力相比太差。但就是这样舶来品武装的军队就打得大清狼狈不堪,我想。既然黄种人里有您这样聪明地,那么肯定就有第二个、第三个、无数个,大清政府里肯定也有您这样的,他们看到您的所作所为和优势,必然了解世界变了,而我们是乐意帮助远东各国、维护和平的。如果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停止战争,您和大清互相承认是最好的结果。”
“不是我不想,是不可能。我占了他三个省了。您不是号称中国通吗?不会想不透那群人心里想什么吧?尽管他们连张精准的地图都没有,但一块石头,也是他们号称地所有之地;一个叛民,也是他们非得凌迟而后快的。他们眼里没有百姓,只有屁股安稳与否。”赵阔真的很无奈的摇头了。
“我们在克里米亚完全占优了,如果走运,明年这时候,我们就可以认真的和满清政府谈一谈了。”文翰笑道:“这是块很丰饶的大陆,如果我们商人在这里不能奉行全球之自由商业精神,也许我们可以捅捅他们的屁股。他们也许会后悔为什么不早答应?”
“这和我完全无关,因为他们怕你们,而我是黄皮肤的,”赵阔苦笑道:“他们奴隶主恨我们同皮肤之奴隶超过你们万倍!”
“我们大英帝国想充当您和满清之间的和事佬。”文翰说出了自己地来意:“只要您基于现在地领土,表示满足,我们就站在您这一边,毕竟您的国土上有我们大量地利益,我们不可能坐视不理。但如果要保护我们,也是您的利益,您需要承诺放弃占领整个满清领土、取而代之的计划,我们需要的是远东的和平,而不是血流成河。”
“我部下和百姓也许会起义杀了我,这里比法国大革命血腥百倍。”赵阔咬牙道:“你们能给我什么让我做出这种可能掉脑袋的退让?”
“和法国人一样,在满清承认您之前,鉴于您先对我们做出的退让的和平期望。我们承认您此刻所有地三省领土,承认这是大宋的国土,如果满清无理占领,我们有权放弃中立,以各种方式,包括武力在内,保护我们在大宋的利益。”文翰冷冷的说道:“一句话,大宋的土地属于您和世界的了,不再是满清的。”
“您太可笑了。满清永远不会承认我,除非他们完蛋了。”赵阔大笑起来。
文翰鼻子里冷哼一声,他看着赵阔道:“我可以发誓,我和您一样厌恶那群脑袋后留着可笑猪尾巴、浑身发臭的野蛮游牧种族。如果有机会,我很想用3磅大炮轰碎他们屁股。”
说罢,文翰伸出一根指头:“和我们签订攻守同盟和对满清的单方面和平协议声明吧,在你打掉安南那群猴子之后,我们乐意和您联合去北京踢那个咸丰地屁股。如果您同意,我们认为您是我们大英帝国的远东最可信赖和互相支持的盟友。上帝保佑远东。”
“我如果不签呢?”赵阔盯着文翰,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文翰冷笑了两声:“想必您也了解安南阮氏王朝地历史。您在学习我们朝着文明迈进,这种事,不是您一个人聪明就做得到的,你需要欧洲大量的技术、设备、资金支持。我们如果禁运会怎么样?而且请不要忘了,一旦克里米亚的威胁解除,我保证,全欧洲的眼光全部将集中于远东这块乐土!这里将军舰云集,战兵辐辏。您不合作没关系,我们也厌倦了把一切货物放在海京让您转运走私进入大清。说实话,上海更合适。我确定我们肯定要打开满清的门。议会的先生们已经声嘶力竭地叫嚣着要对大清动武了,尤其是商人这群大国沙文主义者,他们正是看到您这么卓越的统治者,才越发对大清的愚昧愤怒,这可都是些杀人灭国都无所谓的商人和资本家。如果我们得到大清的屈服。其实鉴于大清和您的战争中的表现,我们认为这是唯一的结果,那时候背叛我们的您对他们商人和政客们还有多少用呢?如果我们欧洲各国联合起来为了贸易利益武装干涉大清内战,您希望您站在哪一边?您要独力单挑满清和欧洲各国吗?”
尽管在总督府里,离自己地老巢海京英国商会只有一条街,文翰和密迪乐从赵阔皇帝办公室出来,还是坐上了护卫云集的马车。
在马车里,文翰笑道:“怎么样,这个粗野可笑而聪明的长毛皇帝厉害吧。盛名之下无虚士。”
“他绝对了解全球政治天气。”密迪乐笑道:“只是明显不想和大清单方面和平。他的志向肯定也是坐在北京宫殿里的王座上。”
“和平的话。他地统治根基会动摇。每个大清人都这么想,这里没有贵族。农民是一切的主宰,呵呵。”文翰笑了起来,但他正色说道:“扶植一个强有力的大清取代者不符合我国利益,我们希望能够把大清和大宋同时扶持起来,一个要大而弱,一个要小而强,而且最好势力均衡,谁也吃不了谁,就像当年的俄国和瑞典一样。这样我们才能完全控制这块大陆。”
“就像我们在印度做的那样?”密迪乐笑了,说道:“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很欣慰的,大宋这么大的国土作为远东基督徒的国度已经完全够了。我们在大宋顺服的情况下保护他们这些教徒,既对得起上帝,也对得起商人和伦敦。”
“你回上海后,要立刻和咸丰皇帝通报情况,要把大宋地情况作为我们地敲门砖献给这个傻,让他了解我们的力量,同时还有我们地诚意,我们乐意像帮助大宋那样帮助他们,无论是洋枪队、战舰,工业什么都可以援助他们,条件仅仅是把门给我们打开。乃至于,和我们平等交流让我们在北京派驻使节也行。”文翰命令道。
“我真的很痛恨那群脑袋后留着辫子的家伙,他们太恶心了,愚蠢而且虚伪残暴。”密迪乐皱着鼻子说道。
“这是政治游戏。”文翰冷笑一声:“法国人要以宋制越,控制大宋和安南,并觊觎大清云贵高原,那就让他们去玩;我们寻求的是以清制宋,以宋制清,到头来,整个远东都是在我们掌上跳舞,法国佬?就像印度那时候一样,一边凉快去好了。”
而于此同时,气急败坏的赵阔一脚踹飞办公桌上的文具纸墨,把笔筒狠狠砸向墙上的世界地图,他大吼着:“这群他妈的该死的帝国主义禽兽!”
半个小时候,坐在一片狼藉的办公室地上,这个长毛皇帝呼呼的喘着粗气,他咬着牙齿,四面看着还有没有可以出气的地方,然后他看到被砸得在墙上斜了下来满清地图,他定定的看着南部那巴掌大的地方,好久,他长出了一口气,苦笑了一声:“我起码也是列强保护的三省之长了,已经太牛比了,比我当年帮派大多少了?!娘的,正经的皇帝级别!都全球免检了!人家骑马我骑驴,回头看还有赤脚走路的,富贵第一,安全第一。貌似也不错了。”
很快,英、法、宋在海京秘密签订《海京和平条约》,此条约中,以英法出面为海宋谋求获得大清互相承认(裂土封疆)为前提条件,确定了各自的老板和打手职责以及无耻的分赃规则,海宋开始从列强“临时工”朝着有“医保、四险一金”、正式编制的列强“打手”大步前进。
111亚罗号与远东十字军圣战
1855年9月,雄踞安南中部的首都顺化城是一个美丽的城市,海风从东部10多里外的大海上吹过这方城的时候,已经没有了海洋的粗暴,只剩下母亲抚摸孩子般的温柔,高达6米的城墙和深深的护城河,保卫着这周长20里的安南都城,城墙上24个炮台上矗立的巨炮宣示着对任何觊觎者的威慑,香江蜿蜒穿过这个富饶美丽的城市。
香江得名,据说是因为上游长满繁密的石菖蒲,清澄的河水中,总是飘着淡淡的幽香。这发源于长山山脉的河流,在有300年历史的美丽天姥寺以西折而东向,横穿顺化外城,至皇城东南角的东波市转向东北。流速平缓,明澈如镜。一碧澄澄的清流,浇灌着两岸肥沃的稻田、果园、花圃,把繁华的城市、巍峨的亭台楼阁洗刷得清雅、娴静。几个沙洲卧于江心,江上桥梁处处,舟舫点点,棹歌阵阵。
在巍峨的城墙外面,是大片大片的城镇围绕着这座皇都,这里人流不息,热闹之极,岸上商旅辐辏,江上小船如梭,呈现出一副繁荣的画面。
城外小镇上的一个小商店里,父女二人正忙碌着,在低矮的木屋檐下,这里斜眼就可以看到壮丽坚实的城墙,父亲坐在店门外的躺椅上低头编着竹篓,店里,他穿着有点像旗袍衣服的美丽的女儿正把柜台上的小瓷瓶一个一个罗列好。
这时,从这家对面一个店铺里出来一个人,直直朝这小店走了过来,“秦老板啊。还要鱼露啊?”老者看到他,立刻放下手里的竹篓站了起来。
“黎叔,你好。是…田鱼露….”那人用结结巴巴的安南话说道,这个人年纪不大,穿着一件皱巴巴的丝绸袍子,个子不高,脸上还有几颗麻子,头上留着邻国才有地辫子,浑身散发着一股中药味。
这麻子是这条街上的新面孔。一个中国人,两个月前来到这里,盘下了一间布店,却改做了中药店。本地话倒是懂的,只是说的时候免不了怪腔怪调,邻国“天朝”来客的身份以及其口音,让周围街坊邻居茶余饭后多了不少谈资。
“女儿,给秦老板去家里拿一瓶上好的田鱼露。”老头回头招呼着。
鱼露是安南的特产,可以做调料,也可以直接食用。鲜美无比。鱼露的加工制作十分繁琐复杂。在产鱼旺季,将鲜鱼装进鱼筐,用脚践踏以去鱼鳞,后除去内脏,洗净,装入专门用来制造鱼露的大木桶内,放人适量地盐巴,在木桶的下部放置一根小管导人另一空桶内,三五天后。将原空桶中的鱼汁倒入鱼桶中,待其流满后再倒回去,如此反复多次,最后流出的鱼汁便是鱼露原汁。将鱼露原汁运回家,装入大桶或大瓮中,放在炎热地日光之下曝晒20天左右。就成鱼露了。鱼露的整个制造过程,共需五六个月之久。鱼露置于阴凉干燥处,妥善保存,常年不坏。其中以岱人的“田鱼露”颇负盛名。
说着黎叔殷勤的请这个秦老板上坐等候,这可是贵客,不愧是天朝上国来的,手头有钱,这田鱼露可是很贵的食物,好吃又难做。自然价格昂贵。都是论小瓷瓶为单位买卖的,一般人吃不起。老黎店里进货都不会多,但这个麻子老板吃上瘾之后,几乎天天买一瓶,这种大豪客怎么能不好好对待?
只是黎叔有点好奇,这中国人地中药也许比安南草药管用,但这位老板安南话都说不利索,也没见他给谁看过病或者卖过草药,店里经常是些奇形怪状的中国人和安南人在晚上偷偷摸摸的光顾,他靠什么赚钱呢?
鱼露拿到手。秦老板爽快地掏出银角子付账。就在这时。街角过来三个官差模样地人。大摇大摆地行了过来。领头地那人穿着中国明朝式样地安南官服。脚上不是草鞋或者赤脚。而是一双脚尖翘着地官靴。腰里还挂着一柄大刀。他们在秦老板药店前停住脚。大叫道:“有人吗?出来!”
秦老板握着那瓶鱼露立刻好像屁股着了火一样窜了过去。在三人面前又是作揖又是鞠躬。用怪异地安南话陪笑道:“我就是这个店地老板。敢问各位大人有何贵干?”
“有人举报你买卖鸦片偷税漏税!”领头地差役地话把几步远偷听地老黎吓了一跳。要知道安南这个时候可以买卖鸦片。但只限于越南北部。靠近中国地地方。中国鸦片泛滥。安南也难以独善其身。但安南嗣德皇帝更缺钱。索性直接允许靠近中国地地方可以买卖鸦片。只要你缴纳重税就可以。这自然引起了偷税漏税现象。
“店里说。店里说。”秦老板倒没有惊惶地神色。只是殷勤地把几个安南官差领进了店里。把他地小伙计打发出去。然后不仅立刻关门。还不忘把店门也从里面闩上了。
“请坐。请问各位官爷怎么称呼?”秦老板请三个人做到桌子前。满脸堆笑地问道。
“问他妈地那么多干嘛?你究竟有没有私卖鸦片?”一个人猛地一拍桌子。
“大爷,小的问问,您几位是哪个衙门老爷手下的?”秦老板小心翼翼的说道。
大约是看这是个外国人,又或者这家伙态度显示了一些不可说地道理,领头地那个官差看了看两个手下,没好气但是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
“原来是陈大爷啊。”秦老板点头哈腰,接着问道:“京城吴大人您几位认识吗?我是他侄子的好朋友,这个店还是多亏了他帮忙地。”
“吴大人?管城外治安的吴大人?”三个安南官差顿时气焰全消,这是顶头上司的同僚啊。
“你真认识吴大人?”一个官差问道,已经是很小心地口气了。
“别骗我们啊!骗我们让你尸骨无存!这里可是顺化!不是北京!”另一个官差色厉内荏的吼道。但眼神已经发虚了,他指着领头的姓陈的官差道:“吴大人我们知道,但他不管这事,而我们陈老爷是这块管事的,查你买卖鸦片是我们份内的事,绝对不会徇私枉法。”
“稍等。”秦老板自己去柜台下,端出一个盖了布的盘子放到三人面前。
“这是什么?”官差指着那东西问道。
秦老板拉开布,三个官差都是一愣:里面是一盘银元,外加一块大烟膏。
“这是孝敬各位的。”秦老板微笑道:“大家都是好朋友。我一个人生地不熟的中国人,以前只认识吴大人,公门朋友认识不多,这就是见面礼。大家以后多帮忙,好不好?”
“这?”几个官差面面相觑,然后都微笑起来,姓陈地笑道:“您真不愧是天朝上国的人,真是出手大方。但这不好吧?太贵重了吧?”
“有什么不好,以后少不了托您几位多帮忙呢。”秦老板巴结的说道。
“坐坐坐,来。兄弟。”陈官差盯着那盘东西舔了舔嘴唇,才好像突然看到秦老板还站着呢,连忙站起来亲热的让秦老板坐在他们身边。
“还没请教您贵姓大名?”陈官差笑着拉着秦老板地手问道。
“我姓秦,叫我秦….秦…..”秦老板憋了半天,然后指着自己脸上的麻子问道:“安南话这个怎么说?我就叫这个。”
几个官差顿时大笑起来,抢着告诉他“麻子”的安南发音。
收起那堆钱和鸦片,几个官差好像不好意思一般,慌不迭的朝这个好朋友解释起来:“其实啊,秦老板。这次不是针对你的,只是咱们安南的嗣德皇帝怕大清的长毛反贼,让我们这些手下严格盘查中国人和公教教民。您不是广东来地吧?不信长毛的公教(天主教安南的说法)吧?”
秦麻子笑眯眯的从头后拉出辫子来,笑道:“我当然是拥护我们大清皇帝,我是广东的,但不是长毛来了吗?到处杀人。我就躲到了广西,结果广西也沦陷了,我得吃饭啊,就跑到贵国来做点药材生意了。”
“啊,那您真不幸啊。”几个官差口气完全像是好朋友了。
“那个刚才您说的,我有个地方不了解,为啥你们怕大清长毛呢?他们据我所知就是要灭大清而已。”秦麻子满脸困惑的问道。
“嗨!您不知道!前不久法国人又回来了。”领头的陈官差满脸气愤:“一个什么海军少将鲁约里到顺化呈递国书,要求越南履行一七八九年跟嘉隆王阮福映签订的条约。你们大清叫宋地长毛反贼居然也派大臣和他们一起来的(奇*书*网^.^整*理*提*供),说什么要我们皇帝承认大宋。互派使节。还要给予和法国一样的商业和宗教权力,这不是奇事吗?我们安南一直对大清称臣。每五年都朝贡,怎么可能对大清的叛贼、而且还是和法国人一伙来的家伙搞什么来往?”
“长毛反贼使节来见你们?八竿子打不着啊。”秦麻子一脸迷惘的样子。
“是啊!他们有病!”几个官差也是很气愤,同时一样迷惘。
“你们大清皇帝怎么不灭了宋贼?”一个官差问道。
“灭啊,这不我们那边天天打仗吗?”秦麻子很无奈地说道。
“那个长毛和法国人什么关系?怎么来的洋人和中国人全部都是洋人打扮?”官差问道。
“和你们差不多吧,听说也是投靠洋人了。”秦麻子说道。
“什么叫差不多,我们阮朝已经打跑法国人了,我们嗣德皇帝要兴礼教(儒教)驱公教(天主教),如果有事,其实还是要靠你们大清的,兄弟。”陈官差很真诚的笑道。
“你们有事,咸丰皇帝肯定要帮助你们的。咱们是兄弟之邦啊。再说长毛和洋人都该死,来我们这边干什么啊,你们说是不是?”秦麻子笑道。然后几个官差都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门拍的山响,秦麻子打开门一看,却是自己派出去地小伙计满头大汗的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顶轿子,四个轿夫带着圆角斗笠正倾倒轿子,里面走出一个中年人,穿着华丽的丝绸袍子,明朝样式却带着清朝地竖领。这就是安南样式地袍子,戴着明朝样式的高冠帽子,后面还拖着两个丝缎条子,看起来飘逸地很。
“吴管家。您怎么亲自来了?”留着辫子秦麻子一个箭步冲到那中年人身边,巴结得扶住他的一条胳膊,轻轻的把他搀出轿子来。
“你是友邦地臣民,你有事,吴大人当然担忧了。”那吴管家笑着用扇子指着秦麻子说道,说着一抬头,正好看到三个提着包裹的官差。一怔,说道:“小陈?”
“吴管家?上次范老爷生日的我们见过啊,都是河内人啊。”陈官差一开始有点怕,但后来一看来人是谁,登时大喜,立刻上前扶住管家的另一只胳膊,笑着解释道:“其实是误会,我们只是例行检查而已。秦先生是好朋友,我一看见他地辫子就非常欢喜。”
“那是。别得罪人家,人家是清朝臣民,我们要有待客之礼。”吴管家官腔十足的说道。
“那是,那是。”官差纷纷附和。
“啊,真是一家人啊,正好这次是管我的父母官。和提携我的吴大人的管家大人都到了,我这店简陋的很,也别进去了,脏了吴管家的靴子。干脆,今天我请客,咱们去京城外城里地香江阁庆祝一下吧,兄弟荣幸之至。”秦麻子说道。
“太客气了吧……实在不用了…..”陈官差赶紧推脱,但后面一个小弟拉了他一把,凑到耳边小声道:“这清朝人卖鸦片的。有的是钱。怕什么啊?”
那边秦麻子站在街心大呼小叫,片刻间找了几个担夫。挑了三个官差和自己,连同吴管家的轿子,一路官商浩浩荡荡的朝城门行去。
这群老爷在中国人药店前折腾了这么久,周围居民早远远的看起了热闹,看秦麻子锁了药店和官差和大人兄弟一样跑去城里吃好的了,后面剩下却全是不屑之声。“妈的,官差见了我们好像老虎,苛捐杂税把人逼疯,动不动就砸店打人,见了清朝人却好像小猫,什么玩意!”旁边鱼肆老板气咻咻的朝黎叔说道。
“就是啊,这些狗官!那卖鸦片地不抓,我们老百姓当仇人一样对待。”黎叔附和道。
“切,他妈的,对面原来是个卖鸦片的,清朝人没好东西,太坏了!”黎叔踱步回店里,看见自己女儿却小声说道:“女儿,对面那个年轻人是买卖鸦片的,肯定有钱,而且还认识官府的人,我看他看过你几眼,你也要嫁人了,你觉得提亲怎么样?”
顺化香江阁里,一群大人们和一个鸦片行商杯盏交错,喝得面红耳赤,留着辫子的秦麻子曲意逢迎,好酒好菜点个不停,外带叫了好几个安南美女陪着,大人们自然话越来越多,连嗣德继位是杀了他哥哥才得手地这种安南传闻都给这外国人当笑话讲了。
因为是两国人,自然免不了谈各国人的特点,安南人不明虚实,仰慕中华的礼仪,说了不少好话,当然也抱怨安南沿海中国海盗肆虐,皇帝恼怒,说前段时间就逮了几个混入内陆的海盗等候处斩呢。
听到陈官差说这事,秦麻子眼睛一亮,说道:“陈大哥,不瞒各位,我其实有个弟弟,几年前出海来安南做生意,在海上失踪,现在不知道是生是死,有人说曾经在海盗里看见过他,我家人想莫不是被海盗绑了不得已也当海匪了吧?现在广东海盗在广东沿海却呆不住,听说都往安南和兰芳跑,也许就有当年认识我弟弟的家伙。我在顺化做生意,也有个寻人的目的,能否找个机会,让我去牢里问问这些海匪认得不认得我弟弟这个人?”
这话倒也合情合理,从赵阔窃据广州勾结洋人开始,海盗的好日子就结束了。岸上的海盗村被一村村地屠灭,海上被海军迎头痛击,赵阔老巢沿海根本就呆不下去了,纷纷朝着安南沿海逃窜。
安南成了海盗地另一个泛滥之地,安南朝廷当然不是想接纳海盗,但剿灭海盗需要强有力的决心和武力以及清廉高效地统治集团,这两点,恰好是安南和大清一模一样的地方。
两个儒家礼仪之邦都是统治黑暗吏治腐烂之极,官吏和罪犯蛇鼠一窝。哪有本事和兴趣对付和渔民难以区分的海盗,以致于让海盗在安南扎了根。
“好啊,没问题,明天你来衙门找你陈哥。陈哥我亲自送你大牢问问那几个海盗。”陈官差拍着胸脯叫道。
第二天,秦麻子果然到了牢里问人,里面有7个死囚,这几个海盗都是一艘叫做“亚罗号”商船上的水手,这艘船有双重国籍:一个是香港注册的英国国籍,一个是海京注册的大宋国籍,其实还有第三个国籍大清。只是这第三个国籍无处注册,你只要自己说自己是,遇到大清水师盘查给点银子,你是月球籍人家也承认。
船主是英国人,但水手和船长都是中国广东人,他们在南中国海上抢劫后,偷偷停靠在顺化沿岸,水手们在进入安南顺化附近城镇销赃时候,倒霉的他们被苦主认出来。当即被逮住了,船也被扣住了。
问明了几人地情况,秦麻子摇着头出来,满脸失望的对一脸热情的陈官差道:“没人知道我弟弟这个人,多谢大哥你了。”
“别客气,兄弟。我立刻找兄弟去周围各个衙门问问。有没有海盗认识你弟弟!你的事就是我地事!”接过秦麻子递过来的那个纸包,摸出了里面鸦片膏的温度,陈官差声音热情得好像都要融化了。
一个月后,一艘名叫大宋海的大宋武装战舰停在了安南岘港海面上,面对着要塞和港口,一个穿着西洋军服的独眼龙将军,一手拿着圣经,一手摁着军刀,跳上了小船驶入港口wωw奇Qisuu書com网。带来了大清逆贼赵阔一副匪夷所思的外交信笺用词无礼到极致。它要求安南朝廷立刻释放“亚罗号”和被扣押的7名大宋臣民。他们不是海盗吗?”一身明朝皇帝服饰地嗣德帝坐在王座上看向下面平台上的大臣们。
“他们就是海盗。”一个大臣出列答道:“而且他们是中国人,在牢里也自称是大清的子民。和大宋那个造反者有什么关系呢?”
“如果是清朝来使还是答应的好,但这是大清的逆贼,我们万勿答应。”另一个大臣出列补充道:“这样就是支持大清逆贼了。”
“陛下可否要扣押那个独眼叛贼?献给大清朝廷?”有人问道。
“这样不妥,那逆贼先前是和法国人来的,两者是盟友。我们也不要得罪逆贼和法国人,建议陛下不必答复,直接押送那敌将出境,并且立刻派人向大清奏报此事。”另一个大臣赶紧出列说道。
“黎爱卿老成持重,准奏。”嗣德皇点了点头。
如果安南阮氏王朝在海京有探子,他们也许就不会认为这件事只是一件荒诞可笑的疯子做法。
这几个月里,大宋官方邸报已经连篇累牍的攻击安南已经成了海盗的安乐窝,阮氏地无能昏聩直接安南沿海成了商人的噩梦;并且皇帝在做礼拜的时候,在教堂里突然昏倒,醒来后宣称昏迷中有一团温暖的光在他眼前,有个仁慈的声音对他说赐给他刀剑用来保护上帝的羔羊这是直接抄袭洪秀全地托梦,但大宋皇帝这是第一次,这事让法国人和英国人咬得牙根痒,认为他有点渎神,但对他那些军队和百姓却是最强有力的宣传口号,中国人认这一套!
那么这杀气腾腾的梦究竟指什么呢?
1855年10月,安南“亚罗号”事件爆发,大宋以此理由参战,法、西班牙、宋结成神圣三皇同盟,对安南阮氏王朝宣战,号称“远东十字军圣战”。
112远东狐狸:多算者胜
1855年9月,在一阵锣声中,九江城附近区域的一个清军营垒里热闹起来,到了吃午饭的点,士兵们围坐在地上吃着简陋的午饭,三层高望楼上的士兵拄着红缨枪看着流过营垒下的那条河流,这是个战略要地。
这个驻扎了3000清兵的营垒专门就是防守这条河道的,沿着河岸密密麻麻的排着齐人高木胸墙。
河道两岸还修筑有两道平行河岸木栅工事,上面既有射击用的枪眼,后面更排着六个炮台,土台上的大炮直直指着河面,工事前的河面上飘着几十根木头,托起了横贯河面的三道大铁链,铁链前面水里还插着几十根木桩用来作为暗礁封锁船只通过,任何长毛水上来攻,不管是长毛还是短毛,都要逆流而上,在铁链和暗礁前承受守军大炮的轰击。
这在守军眼里是个固若金汤的河道防御工事,但就在望楼上的哨兵看着下面兄弟享受午餐,咽着唾沫的时候,耳朵里突然听到了河流远处传来的隆隆声,他扭头看向远处,有点傻了,在郁郁葱葱的树林后面河道里,一道黑烟正逆着风朝这里冲过来。
“那是什么玩意?”哨兵手搭凉棚,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那道怪异的黑烟。
等10分钟后,那黑烟绕过树林出现在他视野里的时候,他先愣了片刻,然后流着满头的冷汗,握起了头上那个钟锤疯狂的敲了起来。
“敌袭!”望楼上疯狂的钟声和哨兵声嘶力竭的狂叫,立刻让这个工事炸开了锅,清兵们好像没头苍蝇在营里乱窜起来。
等那黑烟怪物出现在严阵以待的守军眼里的时候,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凉气那领头的庞然大物,不仅会冒烟,居然是艘铁船,后侧铁板组成地巨大滑轮不停的转着。把河流好像都搅动得沸腾了。
没有风帆,没有桨手,它就那样一路怪叫一路冒着烟小船逆流而上,身后竟然还拖着一群小船,但震惊是压不倒恐惧的。让人恐惧的是这怪物上挂着的那面旗,这边清兵,无论是湘军还是绿营八旗都无比恐惧地那面旗日月旗!
炮台上的清军炮手操着火把,站在炮台上看着还远在射程之外的那船,战战兢兢的看向同伴,问的却是:“这就是那条船?”
这条船在清兵嘴里叫做:“那条船”,但在日月军里却有个威武之极的名字:“洪武号”,它90英尺长,24英尺宽。满载吃水深度4英尺,江西新兵林幺可就在这条铁船船头位置上,他正和一排弟兄紧紧贴着身后舷墙。|Qī|shu|ωang|这是用结实的榆木板做的,外面一侧已经布满了弹痕,他右侧是挤的满满地六门野战炮,而他左侧船头位置,炮手们正手脚麻利的给那恐怖的32磅重炮填装弹药,他看向船尾,那里地士兵也正喂着架在那里的1磅榴弹炮,它一样渴望着马上发出咆哮。
船后面拖着地三十艘小船上一样装着厚厚地榆木防弹木板。里面地是精锐士兵土枪队300人。他们拿着不一样制式地步枪。除了头上地高帽是皇帝特地运来地外。身上都是粗布做地紧身衣服。毕竟满清样式地衣服袖口太过肥大。总是影响装填。但这怪异地服装却是全军艳羡地对象。他们是精英。
林幺可看着那些高帽。咽了口羡慕地唾沫。他手里没有任何武器。甚至只穿了条短裤。和同样赤身裸体地几个兄弟立在护板后。只是呆呆看着西洋装地军官和英国船长以及翻译在蒸汽机地轰鸣中大吼着什么。
“水队!下水清障!”营长绰号疯子地李文茂朝他们大吼着。
“YESSIR!”林幺可身体猛地一振。用偷学来地英文答了这短促有力地命令。然后和三个兄弟冲向船头。跑过嗜血地巨炮。在船头一跃而下。一头插进清澈地河水里。
他们四个人好像鱼一样。在水里牵着船上扔下来地绳套。潜游向不远处那牢牢插在水底地巨大木桩。嘴里地气泡好像一串串珍珠一样掠过脸庞。林幺可却不觉得窒息。只是兴奋。那种兴奋地胸膛要炸了地感觉。
他游得最远。好像一条鱼草一样围着一根木桩打转。好像跳舞一样把粗大地绳套套在木桩上。然后好像飘着一样。手扶着木桩交替朝上行。在木桩尽头他松开手。慢慢地浮到木桩顶头。然后两脚一起踩在木桩上。青蛙一样蹲下。然后猛地一蹬。整个人箭一样朝那光彩流韵地水面冲去。
“哗!”林幺可头猛地钻出水里,他一面剧烈咳嗽着,一面慌不迭的朝“洪武号”挥着手做出OK地信号。
洪武号发出轰鸣,立刻倒退,巨大的力量猛地拽直最短的一根绳子,人腰粗的木桩合着一团黑泥污流,被摧枯拉朽般拽了出来,无力的横在洪武号前面,表示无可奈何的臣服,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林幺可扭头看向那黄龙旗飘扬的清兵工事,那里正死一般的沉寂,好像被恐惧碾在了脚下,他大声欢呼着,朝着那木桩游了过去,解下了绳套,前面洪武号已经又开了过来,林幺可对着那黄龙旗狠狠摇了摇拳头,再次拉着绳套钻下水去。
等他抱着第8根木桩在水面上喘气的时候,洪武号船头的3磅巨炮发出恐怖的怒吼,第一炮就把一片木墙砸成了齑粉。
被轰碎木墙后的炮台上的士兵不自觉的弯腰抱头,但手拿火绳点炮的炮手就感觉被人在肚子上跺了一脚,双脚离地飞下炮台,跪在地上朝后滑了一丈才停住,然后他慢慢低头,肚子上却插进了一块匕首般的木屑,他难以置信的睁开迷惘无力的眼睛,跪在那里抬起头,耳边已经全是惨叫和惊恐的哭叫。被击中的木墙那里周围爬了一群血肉模糊的同袍。
洪武号再次轰鸣,巨枪般再次捅穿这固若金汤的防线,又是一地人站不起来了。
坚实地木墙挡不住这么巨大强劲的巨炮,但它们被打烂之后,依旧获取了巨炮那恐怖的力量。木墙碎片如火枪铁砂一般轰向后面的清兵士兵。
这条船在残杀自己士兵,而清兵火炮却打不到那条怪物,看着那条船后面小船纷纷靠岸,一队又一队的长毛正在列队,大炮被一门一门搬到陆地上,清兵指挥官知道自己已经到了生死存亡地关头。
正在奋力朝洪武号游的林幺可游得很慢,刚刚连续的潜水作业,已经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但猛然间他听到背后鼓声雷动。他停下手,抱住水面一根半截都是黑泥的大木桩,喘着气朝后看去。只见那营寨四门大开,不知多少清兵手握刀剑长矛潮水一般杀向洪武号停靠的岸边方向。
“SIR!清妖出来了!”林幺可知道自己的声音头上的铁船未必听到,自己只是多此一举,但是他却反复大吼着,这一刻,尽管他只是没有武器的水队手,但这只军队却好像他地亲人一样,他就是要大叫,为了自己亲人。
“这是开阔地带啊!换葡萄弹!”李文茂大吼着。咬着牙,脸上却是一副狞笑。
几分钟后,头上一声巨响,接着一阵尖啸,好像一条看不见的龙一般破空而去,林幺可立刻扭头看去,只见潮水般涌来的清军头上,嘭得一声爆开一朵黑云,这云看起来并不大。但这云里爆开出无数蛇一般地黑烟丝,恐怖如同一个浮在半空中的蛇巢。
而下面的清军是看不到的,那是无数弹丸散射而出,对着密集阵型的他们进行了摧枯拉朽般的毁灭,如同死神的镰刀猛地砍进这群清兵里,在雨点一般爆射的铁弹雨下,骨头好像竹子一样被折断,肉像纸一样破开一个洞又一个洞,血如雨下。一片又一片的敌人被割倒。
“撤啊!”管带立在队伍间。看着不远处那条被烟雾笼罩不停咆哮好像条地龙般的怪物,周围都是死尸和挣扎的士兵哭号。他煞白着脸,猛力朝着营垒方向挥着刀,但还没叫出第二声,一颗子弹从他的左脸打进去,右脸穿出来,这个最勇敢冲得最靠前的军官立刻好像碎纸片一样被掀翻在地上,再也没有动一下,那是陆地上土枪队里来复枪手一枪射的。
“洪武号”肆无忌惮的轰击了45分钟,200人被杀,守军溃逃而出。
“那条船怎么样?”在南昌宋军本部中,长江大帅朱清正笑眯眯的问回来的李文茂。
“那条船,唉,不会有任何敌手,我们真应该马上灭了湘军。”李文茂坐下叹道,接着一伸手道:“能不能再搞一艘来?这艘是关巨地,下一艘给我当旗舰。”
旁边的关巨笑了:“你知道洪武号用了多大人力才从珠江水系运入长江水系吗?差不多是拆了陆上运过来,再组装起来的。皇帝对我们期望都大啊。”
“说到这,皇帝干嘛要去打安南?安南和我们有屁关系。”李文茂吼了起来,他站起来,指着墙上的满清地图用表示很难理解的语气说道:“妈的,打北京才是正事啊!今年天京北伐军彻底全军覆没,他们不行我们行!哪有这样的?造反也要专心致志的啊。”
他们几个作为上层军官已经知道了皇帝的战略。
“是因为洋人地原因吧。”关巨很肯定地说道:“我们离不了洋人,没法。”
“不是洋人,陛下不是被上帝圣谕了吗?必须保护在安南的教徒。我们毕竟是信上帝地。”朱清正说道。
“什么圣谕!”李文茂气咻咻的说道:“那和平协议不就是说洋人替我们作保,和满清分土而制吗?这和他们有屁可分的?我们能灭了他们!中华皇帝只能有一个!陛下就是怕洋人!我看出来了!反清复明拯救同胞都是嘴上说说。而且还要和天京那帮骗子合作?凭什么?他们根本就打不过湘军,我们打得过,说不定我们把他们灭了!”
“闭嘴你。”朱清正冷哼一声:“你怎么会明白陛下战略?”
“白头大哥,你明白?那你给我说说?毕竟咱们日月军不是锐矛团十字军,我们里面只有一半信上帝,其他人都是英雄好汉!你给我个说法,我好去和弟兄们解释,我们就是造反的。我们就是要杀咸丰头的,不杀那叫投降,那叫偏安,哪个时代听说过蛇鼠一窝的?”
“解释什么?陛下都给我们那么强的火轮船了!我拥护陛下。”关巨冷笑道。
“算了,别说这事了。我们做该做的就行。”朱清正说道,接着他看向李文茂说道:“文茂,我很奇怪,你打仗很英勇,为什么不信上帝呢?还是信了吧。”
“这….”李文茂愣了一下,他看了看一脸好奇的朱清正,叹了口气说道:“我怕下地狱。”
“你怎么会下地狱呢?”朱清正和关巨一起问道。
“算了,不提了,我现在回营。还有事情。”李文茂站起来对朱清正和关巨一个军礼,匆匆地离开了大营。
1855下半年,在列强的压力下。赵阔把民族主义踢到了一边,放弃了推翻满清原国策,但在满清文明下,百姓和精英都不会认可一个割据的势力,为了稳固统治基础,他滑入了宗教立国的岔路,以求换得列强、军队和百姓三方面的支持。
卖身给英法后地赵阔,对安南战争,表现出和先前截然相反的异常狂热。这个曾自称“和平主义者”的家伙,在分赃集团中充当了远东谋士和打手的双重角色,他说服英法公使:安南阮氏王朝是个不可理喻的家伙,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知道世界发生了怎样的改变,打败他的军队和其他城市让他屈服将会很费时间,他们会想出各种可笑的法子拖延时间,联军应该直接攻击安南心脏顺化,只要拿下顺化甚至于只要打到城下。阮氏王朝会答应任何条件。
这个意见受到了深受远东各王朝奇怪思维之苦各个帝国主义者的一致同意自然也产生了这样地看法:赵阔毕竟是远东本地人,更明白他们本土统治者的心思。
为了这个目标,赵阔将派出他海军可以远洋作战的10艘战舰和炮艇,以及2000小刀军团,还将派出5000人地精锐火力化锐矛军团,加上法西的14艘战舰,3000陆军,这样对只有少量战船、3万冷兵器军队的安南首都,法、宋、西班牙联军将在顺化形成24艘战舰、10000陆军压倒性的战争优势。
同时赵阔还将派5000火力化洋枪队黑旗军团由窦文建、刘永福率领。集结于广西宋、安南边境。如果顺化攻击仍然不能让阮氏嗣德皇就范,这只军队将插进北越。直取河内。
在这样的攻势下,安南不可能不投降但赵阔需要的就是速战速决,他不会想像法国佬那样预备打六个月,那他妈的有半年时间?最好是一个月之内解决战斗,毕竟他在大陆上还面对着满清的军事威胁,这才是心腹大患。
当然还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就是如何向军队解释这次按西洋规则玩地战争只要打服,并不是占领或者吞并满清文明很难理解这个,因为从来都是你死我活的。
而且赵阔很喜欢阮氏王朝,他对部下说一定要严肃军纪,不要羞辱安南统治者,他是这么想的:“这么腐化的王朝,当然是我好朋友,千万不能推翻,换一个更狠的家伙来,安南那么自强干嘛?强大了,不打我吗?对内腐败是坏事,对外,谁腐败谁就是我好朋友。”
但面对这段时间大陆内的战争,无力北顾的赵阔觉的这必须要靠外交手腕来解决掉危险。
英法决定强硬支持他,这样一来就是他和洋人一伙了,不清楚满清朝廷会怎么面对这种局势,是对洋人的恐惧压过对叛贼地仇恨呢,还是仇恨压过恐惧呢?
前者肯定唧唧歪歪,等他收拾完安南,分完脏后才对付这个傻王朝,后者很可能直接就扑过来打他,而且连洋人一起打,这肯定激发国际大战,只要撑过这半年,英法军力从克里米亚出来,他赵阔还是站在胜利的船上。
但如何撑过这半年或者一年,要靠老伙计太平天国帮着打满清,赵阔要对天京展开外交攻势,就是巴结第一号人物杨秀清,他甚至写密信约定要奉杨秀清是天国皇帝,老洪当天王睡美女就够了,希望能和长江领域联手对抗湘军和清兵,当然这是因为赵阔兵力不足了,就靠着日月军在长江厮杀。
然而一封湖南的奏章放在他办公桌上的时候,他惊呆了:这骆秉章的奏章,深刻指出了他的本质,他是现在的石敬瑭,完全是洋人的儿皇帝,这种造反者最可恨最可怕(想想满清怎么得的天下就知道了),现在南方已经被他糜烂了,绝对不能放纵他发展,因为这后果就是洋人得到天下。
并且指出他地厉害是靠着洋枪队和商业贸易,以及洋人地暗中支持。
这奏章建议云、贵、川、湘陆路组建靖粤大营,突入他的地盘,制约他地商业和税收;海上则闽浙骚扰他海洋贸易;并且要求雇佣洋人组建洋枪练勇队,这还不是最狠的,最狠的一招就是求咸丰在上海周边建立特区,把对外贸易拉到上海闽浙去,切断他的财源!
“这…这…他妈的也太狠了吧?”赵阔倒抽一口凉气:“这是谁干的?湘军那帮子人怎么会明白我的底细?”
“请我们的普陀峰来。必须要谈谈怎么对付湖南佬!”赵阔叫来赵影,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不想在安南大战的时候,有个什么鸟靖粤大营扑进来!”
这两天很疲劳,抱歉。
113远东狐狸:密谈普陀峰
广州城外港口附近的一个村庄外,村民们赶着水牛避开疾驰而过的车队,这车队都是西洋式样的大四轮马车,驶过略显起伏的山路,车底的弹簧减震器发出吱吱呀呀的呻吟,车厢好像船一样晃动着鱼贯行过村民和水牛。
目送着车队驶进竹林遮掩的山路,远远眺望着山里露出的一角飞檐,有个农夫问道:“山里那张老爷的庄园现在是谁的啊?每次都好大的声势啊。”
“不晓得,院墙高的很,里面不知养了多少条狗,护院家丁都提着洋枪站岗的。反正是个有钱人。”一个老点的农夫点起了旱烟巴巴的抽了起来。
这庄园坐落在一座矮山的竹林里,连周围的村民都不知道里面的虚实,但如果他们有机会进去看一眼,怕也要一屁股坐在地上,因为做梦都不会梦到会有这么奢华的地方。
逃向满清的张老爷原本就是朝廷官员,这里修的很好,后面的主人又再次装潢了这个庭院,完全的中西合璧富丽堂皇,就比如后院的那个大露天泳池,水是从山上山泉引进来的,清澈无比,四季凉爽,整个池子都是用白色大理石砌成的,在里面游泳有种浮在天上云朵间的感觉。
此刻这游泳池里正莺声燕语,一个浑身赤裸的中国男子正嬉笑着在齐腰深的泉水里追逐两个美女,这两个美女也是只穿着湿淋淋的胸兜,更让人惊奇的是,一个是白种人,一个竟然是黑皮如漆的女性,旁边水里还站个小丫鬟,扶着飘在水上的木盘,里面放着美酒佳肴,真是神仙一般的生活。
就在这时。游泳池岸上咄咄皮鞋响起,几个人走了过来,看着游泳池里旖旎风光只是笑,却也不打断,领头的年轻人大大咧咧的坐在游泳池边上地椅子上。他打量一下旁边小桌子上的各色食品,推开了压在上面镶着宝石的大烟烟枪,捏起了一串葡萄吃了起来,奸诈的眼睛透过架在鼻梁上的黑墨镜打量着游泳池里地情景,这不是大宋皇帝赵阔是谁?
“陛下,您怎么亲自来了?”游泳池里的男子看到谁来了,满脸惊喜的游到岸边,把湿漉漉的大辫子甩到脑后,笑嘻嘻的接过一块浴巾。坐到了赵阔旁边椅子上。
“宋先生,那两个西洋美女怎么样?喜欢吗?”赵阔指着游泳池里的异族妹妹笑道。
“是很有味,虽然比咱们的有点丑。”那宋先生和赵阔一起笑了起来。
“陛下。今天您怎么亲自来接见小人了?我还以为是小猴子或者胡潜先生呢?真是受宠若惊。”宋先生笑完,赶紧正色说道。
赵阔笑嘻嘻地把桌上烟枪递给宋先生。还亲自打开火柴盒。给他点火。嘴里笑道:“这不感谢你们普陀峰给我送来地情报吗?还有一些事情要商量一下。”
这个宋先生不是普陀峰。因为普陀峰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小集团。
这些人未必是官员。但这个小集团中任何一个成员可是都可以满清闽浙地区横着走地。看见谁家姑娘漂亮直接拉上马车就走。官员老婆漂亮也一样;
就算在大宋。他们也差不多横着走。赵阔用海军替他们地鸦片船队护航。在他们地港口附近交手给满清水师接替护航;甚至按他们地要求。给他们写出假圣旨。
作为回报。满清各种情报和奏章。闽浙总督能看到什么。赵阔就能看到什么。
这种互惠互利地关系。始于厦门小刀会大营救。
从那次事件开始。沿海满清官员们发现这个长毛头子不寻常,可以说攻击性不强,除了商业走私外,对沿海控制权没兴趣,这是哪辈子修来的义匪啊?
对满清官员来讲,如果造反军打你,文官没法搂钱,武官无法保命;而如果周围有造反军却不打你,那么可以在军费上狂做文章。文武官员一起发财撑死。这种好事只有在赵阔旁边才出现。
赵阔也很快发现了邻居们有不少大人物来这边走私鸦片,毕竟满清官员阶层是这东西的主力消费者。有银子没鸦片那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通过鸦片贸易,赵阔很快和一个小圈子搭上关系,交易原则就是我不打你你不打我,我拿情报,你们升官发财,如果需要双方还联手造假蒙骗咸丰,伪装成沿海剿匪厉害的假象,当然后一条不能吹得太厉害,否则咸丰让他们海上打海京,两边就都傻眼了。
很快在利益驱使下,想发财的,想升官的,一个山头的,纷纷挤了进来,小集团的人慢慢壮大,关系网更加地恐怖,沿海官场上层人物和粤贼赵阔很快蛇鼠一窝,只有咸丰被蒙在鼓里。
这个宋先生就是某个大人物公子跟班的侄子,是双方的联系人,也是赵阔的老朋友了,所以在赵阔面前也没什么拘谨的,而且这个读书人还忠君爱国没必要对造反头子礼数周全,所以在长毛皇帝面前,施施然躺在游泳池边的躺椅上抽起鸦片来。
“这次有三件事要和你们普陀峰商量,咱们要进退一致,”赵阔看宋先生那样也丝毫不以为意他就喜欢这些满清的蛀虫:“第一个就是我要打安南,第二个是英法要换约外带承认大宋的事情,第三个,就是湘军那群王八蛋。”
“安南我听说了,云贵总督绕典600里加急给咸丰奏报安南嗣德的求援信,这事,得看咸丰地意思,安南一直给大清朝贡称臣,这是礼仪和国威的问题,我们不好说话的,不过话说出来,陛下你干嘛打安南去了,怎么?造反你都不专心啊?”宋先生抽着鸦片,脸上红晕泛起,说话也发飘起来。
“这是英国人法国人非得要我去打的,我也没法。”赵阔捏起一颗葡萄。咬牙切齿道。
“其实也好,不是说洋人要承认你们吗?咸丰非得气死不可。”宋先生把嘴松开烟嘴,长长的在空气里吸了一口气,好像浑身爽的都要散开了:“公子们和大人们让我恭喜你,如果洋人真支持你。咸丰肯定没财力和兵力同时对付你和洋人的。”
说着,宋先生好像想起了点什么紧张的事情,他撑起身来,对赵阔问道:“对了,洋人就承认三省给你?你不要别地地方?不想当皇帝了?”
赵阔看了看他样子,冷笑道:“洋人就给我这些地方,说实话,我就是洋人地跟班,以前我也给你们说过。闽浙沿海我不拿地原因,就是你们有通商口岸,里面有洋人。我不敢得罪洋人。不过洋人如果支持我三省了,那么这三省就不会再是大清的,洋人多厉害,你们和我站在一起,一起支持洋人,咱们共同发财得了,我们以后就是名正言顺地好邻居、一家人了,嘿嘿。”“狡猾啊。卖国求荣。”宋先生指着赵阔笑道:“不过你本来就是造反地,现在天下只拿三省。便宜咸丰,真是义贼啊。”
赵阔哈哈大笑起来,宋先生想了一会说道:“直接支持洋人要求肯定不行,但我们可以敲敲边鼓,给咸丰说说如果不满足洋人,和洋人开战起来会什么样就行了。要知道洋人要起争端肯定在东南沿海,现在不说福建,光说上海这地方,一是因为长毛占领江宁(南京)。漕运路线中断,只能通过上海海运到北方,每年百万石漕米啊;二是上海关税和厘金(对内贸易收税)每年数百万两;前者这可是供应北京城的粮食啊;后者就是江南大营军费所在!一旦上海开战,清朝势必陷入两面作战,既没有钱,也没有粮了!不是洋人亡它,就是长毛亡它,咸丰就算是个傻子,也不会和洋人开战;就算开战。我们沿海也不会和洋人打。打了就完蛋!”
“很好,那你们就敲边鼓吧。总之把洋人说得可怕点,说不定我过两天给你们那边派使节呢。”赵阔笑道。
“承认你大宋,估计也很难,不过理他咸丰干什么,他又没辙对付你。”宋先生说道。
“有啊,不是湘军骆秉章那群王八蛋骂我是石敬瑭吗?要练洋枪队,要各省封锁我,要你们招募海盗骚扰我海洋贸易。”赵阔说道。
“他们王八蛋,就是左宗棠搞的。”宋先生骂道:“他们湖南官场一印两官,左宗棠操纵,骆秉章牵线傀儡。不过我们很气愤,他们居然影射我们剿匪不力!这不是胡说八道吗?我们沿海的事情,他们湖南佬插狗屁嘴啊!没有我们给他们钱粮,给他们军火,他们打个屁啊。”
“那就搞死他们,怎么样?”赵阔用藏在墨镜下的眼珠盯着宋先生狰狞的笑道。
不过这个问题,宋先生却没回答,他吧吧的抽了口鸦片,回想起来时的商量是,大人们很不爽被人说自己是吃干饭的,被人诬蔑自己是剿匪不力,被人造谣是贪墨军费,但缺不了湖南佬,真搞死了湖南佬,谁替满清打仗啊,不说赵阔,杨秀清也许会直接杀进上海江浙,那时候找谁哭去,最好地法子就是抽湖南佬一个嘴巴子,但还得留着这群看门狗,最好的局面就是维持现状嘛。
“规矩是人定的,谁他妈地坏规矩,我们不会放过他,左宗棠就坏了规矩。我们倒是有个局,左宗棠在湖南坏规矩,又来我们这里坏规矩,我们打算联手官文弹劾左宗棠劣吏和一官两印。”宋先生冷冷的一哼。
“怎么着在湖南坏规矩了?官文怎么又扯进来了?”赵阔问道。
原来这事涉及到湖南的一个绿营总兵,樊燮是清军的永州镇总兵,左宗棠说他出门从不骑马,要摆文职官员的谱,非坐轿子不可。他又脑满肠肥,体重接近二百五,轿子沉得像一块巨石,4个人都抬不动,得有8个人抬着,由此可见,此人不骑马是有自知之明。马直接就被压死了。
这个樊总兵被左宗棠调查了。
第一件事情就是吃空饷,樊总兵手下,共有二千多名士兵,分布在各处,留在永州城内的。名义上有四百多名,但实际兵力只有三百不到。但是,这二百多名官兵当中,就被樊总兵抽去一百多人替他干私活。什么厨师啦,挑水夫啦,花匠啦,点心匠啦,剃头匠啦,轿夫啦。都是正规军的官兵来担任。因此,在州城里担任军务的官兵,不过几十人而已。
这也就是说。如果造反的武装一旦杀到永州,樊总兵只能用几十个人去抵抗。
第二件事,就是这位大人不仅吃空饷,而且还贪污挪用克扣,他地一切日常开销,都从军费中支出,一切佣人仆役都是士兵找靠山吃山嘛。千总给他当管家,把总为他当采购,军饷拿去买绸缎。军官的养廉薪俸拿去盖房子。
为什么八旗绿营湘军那么多军官不调查,专专调查这个樊总兵呢?
那是因为左师爷和樊总兵结下了私仇。
起因很搞笑,四方形地左师爷太飞扬跋扈了,而圆形的樊总兵不太圆滑。
一日樊燮去长沙谒见抚台大人,抚台让他参见坐在旁边的师爷左宗棠。樊总兵不知道利害,参见师爷时没有请安,并振振有词:“我乃朝廷正二品总兵,岂有向你四品幕僚请安的道理?”左宗棠盛怒,跳起来用脚踹樊总兵。还高声骂道:“王八蛋,滚出去。”
樊总兵身子笨拙,口才也不好,居然没有反抗,又羞又怒地退出去了
你想啊,满清官员谁是干净的?左宗棠要搞一个总兵,那不是黑材料一抄一大把,加上骆秉章连奏章都看不上,都是他起草地。左宗棠用了几天就整起黑材料弹劾樊燮了。
不久。朝旨下,樊燮被革职回籍。
这下樊燮明白刀把子比笔杆子差远了。
樊燮忍辱含垢带全家回到恩施城梓潼巷故居。在正屋的侧面修一间两层地角楼,把左宗棠骂他的“王八蛋,滚出去”这6个字写在小木板上,放在家供祖宗神位的牌子下面,名为洗辱牌。从此,他重金聘请名师为两个儿子执教,不准两个儿子下楼,并且给儿子们穿上女人衣裤,并立下家规:“考秀才进学,脱外女服;中举人,脱内女服;中进士,焚洗辱牌,告先人以无罪。”
光看樊总兵如何虐待他儿子的,就知道这有多大的仇啊,而且樊总兵人家上面也有人,他是湖广总督官文的五姨太娘家的亲戚!!!
满洲大学士官文早就不爽左宗棠一个师爷飞扬跋扈了,现在整人整到他山头上来了,孰可忍孰不可忍?!
你左宗棠能整我五姨太娘家亲戚地黑材料,老子也能整你左宗棠的黑材料!
官文地黑材料也很有力:
第一个罪名,说左宗棠是“劣幕”,也就是恶劣地幕僚。具体的表现是骄横跋扈、越权干政,罪大恶极。
第二个罪名,叫做“一印两官”。这很好理解,就是说,湖南只有一颗巡抚地官印,但是却有两名巡抚在使用,一个是真正的巡抚骆秉章,另一个则是假冒的巡抚左宗棠。
这两件罪名倒都是真的,只是官文没想到,左宗棠肆意攻击沿海各省无能,让他找来了一批同盟军,他们要嚎叫着声援官文,当然,还有个同盟军长毛头子赵阔。
“要弹劾他,需要什么材料,尽可以找我,打仗也行,我灭灭湘军的威风。”赵阔把一颗葡萄嚼烂,兑着红酒咽下去,说道:“我再给你们出2个点子第一个,左宗棠说我厉害靠洋枪队,现在他们湘军也要练,洋人的东西就厉害吗?这他妈的汉奸啊!我们打仗考地是忠君爱国的礼教,不是洋人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另外,你们去给咸丰哥们吹吹风:湘军现在多少人了?那可都是汉人!不是满人,万一他们练成了洋枪队,厉害起来,天下是谁的?啊?湖南湘军有没有政治觉悟啊?这摆明了想造反!!第二点,湘军不在沿海,我们沿海和洋人做生意,那是没办法,湖南在内陆,他要练洋枪队必然要请洋人入湖南!左宗棠摆明就想引狼入室,把洋人引进内陆,这完全是勾结洋人的汉奸啊!他还有没有祖宗了?”
“高!不愧是未来的三省皇帝。”宋先生大笑,他说道:“我们请一些大儒狠狠批斗他们!妈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等下,我去拿纸笔记下来。”
“不用了,我给你写好了。”赵阔笑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宋先生:“里面还有第三点,痛斥鸦片和钟表等洋人商品的危害,前者是毒物,毒害身体,后者是奇淫技巧,毒害精神,绝对不能开禁,开禁就是要亡国!”
“多谢你想的周到,不过第三点,我们肯定是不能开禁地,开禁就不是走私了,不是走私谁给我们塞钱啊?我们又不是傻子!”宋先生握着烟枪笑了起来。赵阔满意的捏了个响指,伴随着一声马嘶,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被人牵了过来,宋先生看到那马也吃了一惊,站起来走过去摸了摸那马头扭头问道:“这也是西洋的?”
“没错,蒙古马耐力好,但个头瘦小,这阿拉伯马看起来漂亮,比人都高,冲刺好,骑上去简直就像天神一样。是我动用了关系在港口截下来的,这本来是一个法国人要送到上海赛马场的一等赛马,1万两银子到手。”赵阔笑着解释道。
“你这是要?”宋先生猜到了主人的意思,但还是客气的问了一句。
“听说你们王公子喜欢马,这就是我给他的小礼物。”赵阔嘿嘿一笑。
“唉吆,太客气了!主子见到肯定会欢喜得要死!”宋先生坐下来地时候,满脸笑容,比刚才更加地高兴,他拉着赵阔的手说道:“您现在最担心打安南时候,朝廷地反应吧,放心,我有了个主意:你从江西虚晃一枪,做出点动作,我回去,普陀峰会上奏章,就说江宁长毛和你们要打江浙了,要湘军赶紧注意长江流域!陆上暂时只有湘军有实力袭击你们,至于云贵,绕典是满人,不是很熟,不方便帮忙。”
“绕典也不想打的,他在哭穷,如果没有北京的严令,云贵不会出兵,你们替我拖住湘军,说说洋人吓唬吓唬咸丰,别让他为安南出头就行。”赵阔笑了。
“什么?绕典也和您做生意?那边官场是满人得势啊。”宋先生愣了一下。
赵阔鼻子里得意的哼了一声:“在银子和鸦片面前,满人里也有想反清复明的啊。”
114远东狐狸:戏子、醇酒、打更妇人、SM和眼泪
1855年10月的一个傍晚,多事之秋的远东各个角落和中心各有不同:海京皇宫正举行酒会,洋人和华人齐举酒杯围着皇帝恭维着,各种分赃协议把他们无比紧密的联系在一起;
海京城门,一队队的治安官扛着自己买的枪开出城门,登上冒着烟的火轮,朝着远方各个要害城市运输,他们被重新整编,充作后备军,弥补大宋国内军力的暂时空白;
南中国海洋面上,锐矛团和小刀军团士兵抱着枪在颠簸的船上陷入沉睡,他们庞大的舰队正如刀锋般驶过洋面,刀锋指着陌生的安南;
南昌城里,日月军总部灯火通明,统帅们在地图前分析湘军和太平军的举动,在对杨秀清、石达开的咒骂和对曾国藩的咒骂中争吵个不休;
天京城里,不识字的杨秀清又有了神喻,他庞大的轿夫队抬着这个身体已经有病的东王朝着天王府行去,韦昌辉跟班般敲着宣示神喻的锣,而他的兄弟天王跑过了他漫长的九层宫殿,气喘吁吁的坐在前门的台阶上,然后他不得不看着那队轿子跪了下来,等候神喻;
长沙城里,左宗棠正苦读从大宋奸商那里买来的步兵操典,不时看一下桌面平铺的那张西洋肖像画,脑海里却满是一个地痞用粘着痰迹的脚在大清忠勇之士身上蹭的情景;在另一边,官文正整着大批的黑材料,他面前的圆形的亲戚正满脸堆笑的点头哈腰;而曾国藩正反复看着沿海官员送来的密信,信上威胁要是湘军再他妈的敢乱说,钱粮军火一概免谈,还要揪出坏规矩的那个王八蛋,曾国藩这个大儒在对左宗棠的个人恩怨和忠君爱国之间摇摆着;
安南顺化王宫里灯火通明,嗣德皇帝在接到法国、西班牙、海宋三封战书后,吓得六神无主,各地援兵朝着首都开进。朝大清求援的信使恨不得一小时就发出去一匹快马;
而京城圆明园地湖泊上,岸边排成排的太监和宫女一声又一声“安乐渡”随着湖里的那艘龙船依次叫着,直到那船靠岸,咸丰走了出来,他面色威严,看起来永远不动声色。首领太监弓着腰提着灯笼走在这龙的前面,比任何一天都小心翼翼,他知道今晚不是那么好过的。
但在寝宫里,咸丰厌恶的推翻一摞奏章,却眼睛一亮,从那堆好像蟑螂一般让他恶心地东西挑出一份厚厚的,他笑了起来,然后翻开看着,哈哈大笑起来。首领太监立刻上去识趣的开始磨墨。
“陆老爷吃醋了,哈。”咸丰敲着那份奏章对太监笑着,但后者只是脸上笑了笑。却不敢说任何话今夜绝对不好过的,而他的主子却好像兴致大好,喋喋不休的对他说着这些他这个卑贱之人本不应该从皇帝口里听到的。
“朱莲芳那小妇人,和陆御史也有一腿,他爱她爱的发狂,前几天,朕不是把朱莲芳叫到圆明园住了几天吗?陆御史吃醋吃翻天了,居然写了洋洋洒洒几千字,引经据典。直谏,哈哈。”咸丰笑着说道。
太监知道咸丰皇帝嗜好听戏。朱莲芳是戏班子里地雏伶(妓)。貌为诸伶之冠。善昆曲。歌喉娇脆无比。而且能作小诗。工楷法。皇帝嬖之。不时传召。而陆御史和她有一腿。因为咸丰天天玩。他自己玩不上。自然气得把孔老二那一套搬出来。指责皇帝不能玩戏子啊!
咸丰笑着。手批这满纸圣人言地奏章云:“如狗啃骨。被人夺去。岂不恨哉!钦此!”
写罢对太监头子笑道:“你如果遇到了陆御史。让他别怕。朕不会加罪。此所谓君臣同乐。”
“是。皇上。”太监赶紧躬身答道。
“去。上酒。”咸丰一指门口。太监一个哆嗦。笑道:“皇上。前天就上酒了。您今天国事操劳……..”
“朕命你上酒!!!”咸丰突然变了变色。一拳擂在御书桌上。砚台都跳起来老高。
“遵…遵旨!”首领太监胆战心惊的跑了出去。
不消一会,酒和佳肴罗列在御榻上,咸丰一手拄着书桌,对中间那些酒菜看也不看,自己斟酒,自己仰头就干了一杯。
“唉。”咸丰长叹一声:“何必为朕,一个亲王多好!”
几天来一串的东南奏章把他彻底搅晕了,从剿灭太平天国北伐军地胜利喜悦里高兴还没几天,又一个悍匪再次大闹南方伪宋之赵子微。
云贵总督绕典加急奏章和安南阮氏王朝的求救信同时送达,看到那两件东西的时候,咸丰差点昏倒在御书桌上。
不仅造反,而且朝自己的附庸国下手了!
不仅对附庸国下手,而且英法都要求外交谈判,要求满清承认大宋的合法地位,还要求对《南京条约》修约,签订类似他们和大宋签订的《海京条约》一样的新合约!
赵子微刚出现的时候,清廷没有余力理他,他不如他主子洪秀全那样动不动纵横十省无人可制,好像一个喷嚏就要北京的命,但现在他已经从洪秀全身后地阴影里站出来了,宋贼妖兵一出,一年内立刻屠灭江西和广西,所向披靡,清兵连个一合之将都没有,连洪秀全都在江西被他击败,那一口白花花的獠牙比洪秀全还要可怕,此刻满清竟然有一前一后两个心腹之患了。
湖南官员、沿海官员、云贵官员都上奏此人禽兽胜过洪秀全万倍,虽然众口一词称他是“新时代的石敬瑭”,但咸丰从那些遮遮掩掩的典故里看得出来大家的意见:赵子微是吴三桂。
大明怎么亡的?
不就是封建王朝走到了生命的尽头,民不聊生,百姓起义蜂起,而清兵趁机入关窃国吗?
赵阔就像当年借着李自成内耗大明,吴三桂引清兵入关一样,不同的是他勾结的不是辫子,而是洋人了。
满清对汉人是恨和怕,虽然喊着“满汉一列”地口号震天响,但实际上还是恨和怕。谁家奴隶主不怕奴隶的?不过对汉人造反地事情,恨是远远超过怕的我抢到了,我奸到了,你要反抗,你看看流氓恨你不恨你?
但对英法这种外夷,一样是恨怕交加。但却是怕超过恨,一句话,都是道上的兄弟入室抢劫绑架原主人的小流氓不一定怕原主人反抗,却怕同样黑道上的朋友过来搅局,因为人家不信儒不信佛,而且不可理喻(文明不同),说不定一棍子就抽过来,而且你打不过。
第一次鸦片战争,已经让洋人海战无敌的观念深入满清朝廷。
满清素来不知道海洋那一大池子水有什么用。很好理解,你如果是抢了一个养牛场地小偷,开着宝马。抽着鸦片,你也不在乎养鱼地效益。
满清官员周天爵就奏报道:“惟前次失利(鸦片战争失败),因专事海门,一切船只炮位,事事效颦。”
意思是,为什么打败呢?就是因为海战方面地船只和炮位全学西夷的战法,这是东施效颦,不是王道,所以才失败了。结果鸦片战争地后果反而是广州徐广缙叶名琛开始裁减广东水师的规模。
海战打不过英国人。而陆战英国人不行的观念,靠着夷务娴熟的林则徐的福,仍然在北京那群乡巴佬中流传了下来,夷人陆战不行!
而赵子微投靠了洋人,他陆战打得湘军和绿营满地找牙,这不得不让咸丰这个可怜地乡下皇帝想起了他祖宗们怎么窃取这个国家的:当年他们陆战行,海战不行,还是靠了施琅这汉奸,才打败海上郑家。
现在赵子微一身兼任吴三桂和施琅这双重身份的超级大汉奸(汉奸一词意思精深博大:咸丰看来就是造反满清王朝地汉人)。简直是满清灭亡的最大凶兆啊。
“唉!朕亦如崇祯不亡而亡耳?”咸丰悠悠一叹,哽咽了一声,连饮了三杯。
这句话他不是第一次说,在太平军北伐军在黄河以北所向披靡的时候,他曾对恩师杜受田(当然,咸丰眼里,此汉人不是汉奸)的儿子杜翰说过:“天启当亡国而弗亡,崇祯不当亡而亡,今豫南北皆残破。贼已渡河。命带事行见矣。设在不幸,朕亦如崇祯不亡而亡耳。”
在那个时候。咸丰已经打算划江而治了,他能占据黄河以北就是最佳的结局了。
但曾国藩这个不是“汉奸”的汉人救了他,在孔圣人的名号下,为了主子领着湖南佬奋勇作战,在长江领域屡屡得手,挽救了满清的灭亡,让它的寿命又延续了半个世纪。
然而,又一个强敌崛起在最南方不仅陆地上所向披靡,而且更勾结洋人,洋人亲自来替他说项竟然要划疆而治!
咸丰怎么可能答应!
北京朝廷地儒教中流砥柱纷纷嚎叫着上奏章:要把洋人和赵子微一起凌迟!要皇帝和这些逆夷宣战!反了!居然支持逆贼了!
他们都是饱读圣贤书的贤者,不需要判断敌我力量,也不需要考虑战力钱粮,他们的论据就是恪守传统夷夏之道,顺昌逆亡,义理的力量是不可战胜的,战胜逆夷的手段不在于器物,而在于人心,正心诚意即可平天下。
咸丰当然想读一段孔老二的言论,就出来个航公把洋人的航母捣烂,保大清万世江山,屁股永固,贱民永服,但这言论和想法无疑是爱清忠臣的,而这做法却是傻逼。
满清从来就怕外来地道上朋友,早在他们还是大明的造反者的时候,他们就雇佣过俄国人和荷兰人充入八旗作战,用西洋人雇佣做技师,他们窃国当年也是交了很多朋友的。这些朋友自然不像大明子民那么好对付。
而且就不是这些厉害的西夷,单说周边蛮夷,乾隆等“咸君”用举国兵力打过缅甸和安南等周边外夷,结果怎么样?国库完蛋,民不聊生,盛世的叫嚣,只是把满是屎的屁眼在那些二月的河里洗洗,放点香屁自欺欺人而已。
满清怕除了他汉人百姓之外的所有外人。
就算和英国人打起了战争。在局部战火纷飞,满清朝廷想地也不是消灭,而是指望民团地民去杀洋人,然后他满清朝廷居然可以作为调解“民”“夷”之间冲突的调解人!!!
对除了汉人之外地国家,满清一直就是剿和抚。
英法那么恐怖的敌人,自然剿灭是不可能的。只有安抚。
“可怎么安抚这些无法理喻的疯子呢?”咸丰摇着头,叹着气,一口一口的吞着酒。
通洋务的大臣上了点“智慧”地谏言:要分化蛮夷!各个击破!
法国人以前还不错,帮着满清剿灭过上海小刀会起义,这是他们应该被褒奖的,但现在竟然直接支持逆贼宋贼!而且还攻击大清的附庸国安南!这是造反!是天朝前的跳梁小丑!皇上应该发旨严苛质问法国人,让他们洗心革面!如果服了,就让他们去说服英国人!如果不服,就先放着…….
英国人。最可恶的混蛋,上次就是他们打起来的,这次不仅要修约。还说自己要做宋贼和朝廷之间的话事人!这太王八蛋了!应该严词拒绝各种非分要求,除非他们说服法国人不要造次,或者帮助我们剿灭叛贼。
美国人好像很和平,只是做生意,可以利用下,下旨勉励他们,并让他们充当英法的说客………..
总而言之,他们都是贪财可鄙的蛮夷,玩心眼肯定不行。我们既发发扬天朝上国地威压力,又要像苏秦张仪那样,把他们分化瓦解,各个击破!
“唉,只能试试了。”咸丰又喝了一壶酒,吩咐太监换上,心里却也没底,因为沿海各个官员都奏报这次修约,英法美三国公使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修约是什么呢?
1854年包令(J.BOWRIN)要接替文翰的驻华公使一职。他带来了本国巴麦尊政府的训令,要求修约。
修约是指修正1842年中英南京条约和1843年中英虎门条约以及附件,修约地外交依据是184年中美望厦条约第34款:合约一经议定,两国各宜遵守,不得轻有变更;至各口情形不一,所有贸易以及海面各款恐不无稍有变通之处,应俟12年后两国派员公平酌办。
1843年中英虎门条约第八款是一款类似最惠国待遇的条款:如果将来大皇帝有新恩施及各国,亦应设英人一体均沾,用示平允。
虽然望厦条约要到1856年到期。但虎门条约中的最惠国条款让英国人享有美国望厦条约的政策。而虎门条约是南京条约的“附粘条约”,那么12年自然从虎门条约算起。1854年就到期!
英方的经济要求为:
1.公使驻京;
2.开放内地;
3.天津开阜;
4.公使可至各省督抚衙门以平行礼见督抚;
5.修改税则,鸦片合法进
6.英船可承担各个通商口岸的货运;
7.废除子口税;
8.定明各国银元币值;
9.共同肃清海匪;
10.制定华工出国章程;
11.允许英国人购买中国土地;
12.下诏保护英国人生命财产;
13.下诏追回华人欠英国人款项;
14.茶叶贸易停止抽厘;
15.允许英国人入城;
16.条约12年为准,到期重订;
17设立保护官栈;
18.条约以英文文本为准;
法国美国也是类似要求。
这条约要签订的决心,英国政府可以用杀气腾腾来形容,因为他们在克里米亚占尽优势,而且远东受到赵阔的激励这些条约,几乎就是《海京条约》里得到地大体利益。
巴麦尊首相甚至决心如果大清的满人不答应,就打丫的!
下议院如果不通过开战议案,就解散丫的!重新大选!
所以文翰和包令的态度都是异常强硬,强硬到连麻木的沿海官员都感到这次不同寻常的要求了。
而咸丰有地只是苦涩,他在圆明园的寝宫里一杯又一杯地喝酒,这野蛮洋人的要求。简直太无理可恨了。
当年赵阔也喝酒解闷,不过他这种不要脸的黑社会份子只担心自己利益被吸血吸出去,对前几项根本毛毛雨,都是国际惯例,不过是好像写信开头顶头一样,那有什么!
但咸丰和赵阔的考虑完全反过来!
他不关心涉及利益地问题。他最关心最怕的就是前几项国际惯例,比如公使驻京,中国传统文化中,绝对没有平等国家概念,只有天子和诸侯,即使出现群雄并立的政治格局,那也只有一方是正统,称呼是帝,视对方为贼。互驻使。这根本上违背了儒家的政治理念,历史上常驻在对方京城的只有皇帝或者质子地人质抵押,这些带兵要常驻地夷人使节把他咸丰皇帝挤到哪里去了?
而且咸丰无法面对西方使节。因为对方拒绝跪。
咸丰听说了西方人面对皇帝也不过三鞠躬,但要是面对自己不三叩九跪,那不是礼乐崩坏吗?
西方都是蛮夷,大清是天朝上国,不承认任何和他们平起平坐的国家存在,他们只能是大清地藩属国,在官方文书里,没有英法美三国这种写法地,正式写法是一个口+英、一个口+佛、一个口+米。估计三国公使也不知道为啥要给自己多个口子,但汉字里多个口也未必是好事,就是说明你们是蛮夷。
中国以儒家立国,儒家核心就是礼,表示着奴隶对奴隶主的上下级关系,是统治的标志,由于他地特别而重大的只能,政府六部中专门有个礼部,主持王朝的典仪。
所以。咸丰宁可割地,也不想见西洋使节,让自己的猪圈礼乐崩坏,出现禽兽的景象。
但不同意他们又怎么样拒绝呢?
沿海各省嗷嗷叫的说洋人厉害,他们又是满清的财税粮之地,经不起战乱,哭着喊着千万不能开战,安南说说就算了,拿什么管;内地能打的湘军居然也上奏章说要学洋人建立洋枪队。而云贵又传来了肯对着他下跪的安南地泣血求援。
这还不算。湘军指责沿海剿灭宋贼不力,而沿海众口一词影射湘军要抛弃老祖宗的骑射去学洋人。意图造反!这还内斗起来了!
湘军不能丢,但湘军真的不能壮大!咸丰觉的哪边好像都在说实话,说的都是自己想听的,但自己什么也管不了。
没钱没兵没粮,起义遍地,有的只是一群要么喊着圣人口号要大砍大杀的酸儒,要么畏手畏脚什么都不敢什么都做不了的封疆大吏,他却面对太平天国、宋贼、洋人地内外交困!
“到底要朕怎么样啊!“咸丰大吼一声,把瓷瓶摔了个粉碎,他一脚把面前慢慢的酒菜踹飞了出去,大吼道:“继续上酒!”
“坏了,主子又要喝多了。”一个太监送完酒,小心翼翼的说道。
“自从闹了长毛,就总是喝醉了。”立在门口的首领太监摇着头心道,里面的咸丰已经开始骂人了。
“畜生赵子微!你个禽兽!你妈的忘了你祖宗是汉人了吗?竟然给我用夷文写信!你这个畜生!!!!!!!!”咸丰从御榻上起身,在一叠奏章中找到一份蓝色镶着十字逆贼徽章,用手撕着,用牙咬着,还不解气,扔在地上,用脚猛踩,然后捡起来,疯狂的掷了出去,但那东西顽固的挂在了西洋玻璃窗棂上,蓝色十字嘲笑般的对着咸丰。
咸丰转身握住地上矮桌地两条腿,疯狂地朝那十字架砸去,玻璃和木屑飞溅中,御榻矮桌嵌在了窗户里,咸丰大吼:“你这个千刀万剐的逆贼!”
法国人送来地奏章无礼混账的说他们和赵子微结盟了,攻守同盟,满清不要在他们对付安南的时候攻打赵子微的三省,否则法国可能对满清宣战,而英国人则假仁假义的要充当满清和大宋之间地谈判使者但是这只是枝节。主干当然要两个“和平”的人沟通。
作为在列强枪口前,不得不先站在和平主义者位置上的赵阔,必然要给咸丰送来诏书、圣旨、书信一类的东西,总不能口头传达吧。
但这让这头狐狸很为难对满清皇帝的书信啊,如果写得太强硬,说你丫完蛋了。赶紧给我和平,否则去煤山上找先皇的那树去吊死,这固然可以鼓舞大宋士气,但列强你就过不了这一关你这是想和平吗?
但如果写得太软,对满清有必要吗?赵阔根本就不惧这个农奴文明。而且写得太软,自己口碑就完蛋了,你是造反还是投降啊?他地根据地还不牢靠,统治基础不牢,如果对满清太软。自己会受到百姓质疑;而且如果太软,万一清廷里那帮傻搬出以夷制夷,以贼制贼。以他和太平天国开打为和列强谈判的条件,说不定那群唯利是图的列强真高兴的答应,这不就糗了吗?满清这块地越乱对他越有利。
思来想去,这头远东狐狸开创了外交先河用全英文朝咸丰写呼吁和平的信笺!
对列强说:“这是证明我的立场,我坚定的和上帝、商人站在一起,时代变了,需要北京城里从没出过远门的皇帝了解英文时代已经来了。”那封信就英文来看其实还算客气,列强满意。
对朝廷、军队、百姓,则有他口述。宦助国整理出了一个中文翻译本,其实英文是很客气的,但中文翻译那就可以做文章了,不时加几个形容词,用极端词翻译英文词,结果弄出来一个杀气腾腾地反清复明宣言咸丰如果同意这个,大宋臣民肯定认为满清投降了,百姓满意。
但对收信者咸丰而言,他看到英法使节转交的赵阔和平信笺。愣了片刻,然后继续愣,看不懂英文。
别说满清朝廷了,北京城百万人口中,没有一个懂英文。
这事早在赵阔意料之中,在他来的那个时代历史中,第二次鸦片战争中,满清扣押了入城谈判地英法使节,虐死了三分之二。然后人家咬牙切齿的杀上来了。满清慌不迭的放出幸存者,其中一个幸存者大使提出的一个条件让满清军队目瞪口呆。就是用英文给城外的英法联军写信满北京没有人懂英文,不知道他会写什么。
赵阔就用这一招:我和平吗?我和平。你看不懂,我也没法。
咸丰可以向洋人要求他们翻译的,这群家伙懂中文的非常多,和满清爱国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咸丰可能找洋人翻译逆贼的信吗?
天朝上国要求洋人翻译逆贼地信?
你们不要脸,我们要脸!
咸丰在大臣面前,咬着牙一个字母一个字母看那封出自逆贼的和平信看了半小时,然后放下,很有风度的评价道:“畜生。”
“我出一个铜钱,赌咸丰小兄弟不会这么做。”赵阔在他的皇宫里擦着火柴对宦助国说道。
这是逆贼抛弃祖宗(明之后的)向洋人卖国求荣的铁证,但没人能看懂!咸丰简直气炸了肺!
咸丰砸烂了窗户,把那封英文求和信砸出了他的视线、他的房子,他气呼呼的坐在地上,吼叫道:“酒!上酒!”
“你们这群笨蛋,天天上奏章,不让我来圆明园!为什么不让我来!祖制就是可以来!我不来,你们就去给我干死长毛,削挺夷人啊!朕操你妈妈!”咸丰眯着醉眼大口大口地对着瓷酒壶灌着美酒,他自言自语吼着:“薛鸣皋,朕操你妈!让你上谏!让你说逆氛未靖、不要临幸御园,萌荒唐之念!老子把你从掌福建道监察御史降级!让你交部议处!狗日的汉奸!”
“当当当…….”旁边的西洋自鸣钟敲了10下,晚上十点了,咸丰醉醺醺的扔了酒壶,醉眼朦胧的看向门口的首领太监,吼道:“为什么不打更?为什么不打更!他妈的为什么还不打更?!”
“马上打更!马上打更!”首领太监擦着满头冷汗一路小跑出去了。
不一会,“梆梆”的打更声在寝宫外响起,40多岁的首领太监弓着腰,迎上迎头那个拿着梆子袅袅婷婷地小脚更夫。小声叫着:“牡丹姐,您可来了,皇上又喝多了。”
“什么,皇上又喝多了?”那个美妇更夫惊恐地掩住了嘴:“那怎么办?”
“怎么办?!我不是请杏花姐来了吗?”太监捶胸顿足道。
“杏花姐不舒服啊。”牡丹很惊慌的说道。
“那别管了,你赶紧进去!”首领太监不由分说,拉着这更夫地胳膊。把她拉进了咸丰的寝宫。
按照清代制度,后宫佳丽虽然多(但是现代人如果看了满清妃子的照片,怕不会这么想,芙蓉姐姐生不逢时啊),却是清一色的旗人,宫中不能有汉女,以保证奴隶主地血统纯正,满清皇帝早腻歪了大脚旗人,对小脚的汉家美女垂涎三尺。
祖宗制度也是可以钻空子的。乾隆下江南血统纯正不纯正不讲了,反正咸丰有现成的圆明园可以玩,他无比喜好小脚美女。
某大臣重金购置苏浙妙龄汉人美女数十人献给皇帝。祖宗说小脚女人不能入宫,但我做“粗活”不就得了嘛!
结果这些美女以“打更民妇”的名义入了圆明园,每夜以三人在咸丰寝宫前轮值打更,咸丰听到梆梆的声音,就召幸之。
在诸多汉女中,最少咸丰喜欢的有四春:牡丹春、海棠春、杏花春、陀罗春,除此之外,还有号称“天地一家春”的那拉氏,号称咸丰五春。
据后世某专家说。满清皇帝勤政,所以玩命的修园子避暑,比如避暑山庄啦,圆明园啦,每年所谓为避暑住在圆明园,也是制度,但咸丰有了五春,似乎不是为了避暑,他是在皇宫里过了年就搬到圆明园。直到冬至才搬回紫禁城养心殿,他倒底是避暑还是**,成了一个千古迷案,勤政嘛。
除此之外,还有个曹寡妇也非常受咸丰宠爱,当然,汉人+寡妇,这绝对是踹满清孔老二们脸地行为,所以薛鸣皋才直谏不想皇帝来圆明园这皇家妓院。结果滚蛋了。别和你主子老二作对,这才是孔老二要说的。
今夜。牡丹春一进寝宫,就闻到一阵酒气,一看,那皇上正坐在地上,满地狼藉,酒瓶扔了一地,浑身都是酒气,红着眼看着她,立刻浑身哆嗦,立刻请安道:“奴婢牡丹春见…….”
还没说完,咸丰一下撑起身体,一个窝心脚登时把牡丹春踹飞出去!
“你是逆贼吗?”咸丰指着牡丹春大吼道。
“皇上,我….我….”牡丹春躺在地上吓得语无伦次。
那边咸丰大步朝前,一把揪起牡丹春的头发,拉了起来,正正反反就是一顿耳光,他吼得却是:“夷人!洪秀全!赵子微!朕他妈地抽死你们!”
说罢,把牡丹春掼在地上,转身从架子上拿下一件花瓶(国宝?)猛地砸在哀嚎的牡丹春身上,在碎片四溅中,吼叫着:“你这该死的畜生!”
“主子,她不是逆贼,她是牡丹….”首领太监一见事情不妙,弄不好就血溅寝宫了,赶紧上去拦住这发酒疯的主子。
“操!你是邪教上帝!”咸丰看他过来,一个下勾拳顿时把点头哈腰的太监打飞了,这还不够,咸丰一把抄下墙上名画,撕吧撕吧,只拿着画轴朝着在地上打滚的牡丹春和太监没头没脸的猛打下来,一边打一边骂:“你们这群无君无父的禽兽!你们这群道德沦丧的人渣!”
只打得两人哭爹喊娘,但满清皇帝打你,你也不能跑啊,两人血泪并下,滚在地上,躲开要害,只是哀嚎震天。
就在这时,门口小太监脸色煞白地推开门,又一个更娘出现门口,她看着门里这一片狼藉的景象,手里打更的梆子噶然落地。
“皇上!”杏花春惊叫了起来。
而看到她,咸丰手里染了血的画轴也落在了地上,他呆呆的看着这小脚美女,怔怔的走过来,突然把娇小的她抱在了怀里,两行眼泪流了下来:“朕的如意珠!你终于来了!”
满头是包的太监首领连拖带抱地把血流满脸的牡丹春拖出了寝宫,扔在地上,对着寝宫遥遥膜拜:“如来佛祖、观世音,南无阿弥驼佛,杏花春这欢喜佛终于来了,我们差点没被打死啊。”
在寝宫里,咸丰抱着娇小的杏花春泪流满面,不停的用鼻子去擦她细腻的脖颈。
“皇上,您又不开心?”唯一能制止咸丰酒疯、绰号“欢喜佛”或者“刘海喜”的杏花春摩梭着咸丰的辫子,问道。
“不开心。”咸丰眼泪流到了怀里美女的脖子里,他轻轻咬着她白玉般的肩膀,抽泣着。
“为什么?我为什么要当皇帝,要当个亲王也好了。”咸丰哽咽着。“皇上,您别这么说。”杏花春吓了一跳,赶紧扭身用手指摁住男子地嘴唇。
“不!我为什么是皇帝。”咸丰叫着,他喃喃地说着:“我大哥,大我23岁(180年)就出生了,父皇最喜欢他,但是我出生那年(1831)有一天他顶撞老师,说他当上皇帝一定要杀了那老师,老师告诉父皇了,父皇大怒,一怒之下,一脚踢出,正中大哥命根子,结果大哥就这么死了;然后老师杜受田让我超过六弟拿了皇位,我为什么要当这个皇帝?我真的好怕……我真地怕……..呜呜…..”
很久之后,在门口的小太监飞跑过来,朝首领太监说道:“主子要果子(春药)!”
“佛爷啊,欢喜佛,您真厉害啊!今天熬过去了,多谢您了!”首领太监说完,慌不迭的转身就跑。
以上史料,全来自茅海建《苦命天子》,满清17世纪雇佣洋人的历史,来自《19世纪的常胜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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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安南大战:纳尔逊突击
迎着南中国海的曙光,兰芳公司特使李秉坤从客舱里走上甲板,海上的刺目朝阳给巨大哗哗作响的帆墙镀上了一层金子般的光芒,在摇摆的甲板上举头上望这点缀着海鸥飞影的金色帆樯,不由自主让人产生渺小的感觉。
他低下头,在脚下大船碾过海浪船尾深深陷下的空隙朝着船尾的海面望去,大海不再是一望无垠的了,身后的海面上数不清的运输船金色帆影好像散落着沙滩上的金子那样布满海面,中间点缀着的6艘火轮的冲天黑烟好像给这壮阔画卷加了边框,而在他前面,海中怪兽一般的巨大战舰一艘跟在一艘后面,法国国旗、西班牙国旗、大宋国旗猎猎响着,好像连海洋也要碾压碎了,一瞬间,这个习惯海上颠簸的使节,竟然有点晕眩的感觉。
李秉坤是皇帝赵阔请来观战的特使,但意义却是明显不过:在南海诸国前,炫耀自己的实力。
中华历史上很少跨海远征,但这个皇帝做了,而且还跟着法国人一起做了朋友,不仅请了兰芳特使,还请了荷兰领事,虽然这位先生从上船开始精神就不是很好。
“李先生,昨晚睡的可好?”李秉坤还在沉思自己将向头领的进言,身后传来一声问候,他扭头一看,却是大宋安南特使,一个长着麻子的青年人。
“秦连生兄弟您好啊,今天就到香江口了吧?”李秉坤用诸人皆知的事实找着话题,他称他为兄弟,是因为他也曾经是天地会的成员,不过手上还长着茧子,用词行为还带着下层人的烙印,听他自己说。前不久还做过枪械厂工人,只是因为自己略懂安南话,这才刚被火线提拔为特使的,这也看得出大宋并没有到强将如云、谋士如雨的地步,一个安南特使居然要一个下等人来充任。而且当然这特使头衔如果生效,得是法西宋联军打败安南。
“是啊,今天也许能看场大战呢。”秦连生笑着指向洋面说道。
不久后,几艘小船从前面那艘最大的“大宋海”上放下,参加作战会议地,一条小船上的罗前捷和丁玉展坐在船中间,回到了这自己30门炮的座船“中国龙”上。
“各位先生们,你们下船去后面的火轮吧。我们的战舰,明天天可能在香江口对安南舰队开战。”独眼龙罗前捷爬上自己地船,对李秉坤、秦连生各位“乘客”笑道。
“好好好,罗将军,明天天干挺安南佬。”秦连生一脸的谄媚微笑暴露他对新身份还没入戏。
“没问题,去后面看好戏吧,哥们。”罗前捷只是一笑,敞开怀的丁玉展则对他大吼,接着大声呼喝起自己的藤牌兵了。
很快巨大地圣战舰队分成两截。运输船、火轮和小炮艇下锚停住。而充当护航地14艘最强战舰朝前继续驶去。准备在香江口和安南水师来场大战。能战胜敌方海军。获得制海权。才能继续深入攻击香江口附近地顺安炮台群。
抛锚在香江口地战舰群顿时让岸上地安南守军乱作一团。
下午安南水师驶出了港口。要和这些侵略者一绝雌雄。
在战舰群中。较为轻便地“中国龙”升满风帆驶了出去。悬挂大宋国旗地8艘大宋战舰跟着它排成纵列指向安南顺化香江口。海军上将大金牙戴维森地旗舰。也是宋方舰队中最大地“大宋海”行驶在队伍中间。“大宋海”和“中国龙”各带领三艘战舰。隐隐形成两个练成一线地作战纵列。
而法国和西班牙地6艘战舰则跟随法国海军少将地旗舰排成平行纵列。圣战海军形成两个纵列对着冲出香江口地安南水师舰队夹击而去。
这种战术是双方理念不同引起地。戴维森带领下地大宋海军走英国理念。英国人向来要抢占上风。上风下地舰船会被海风吹得舰身朝着敌人方向倾斜。这种时候可以朝敌人射击地一侧船身炮口自然倾倒。所发地炮弹弹道更低。更可能击中敌船船身。造成沉船等致命破坏也就是说。英国战法是以摧毁敌方舰船为出发点地;
而法国和西班牙的海军理念,则是抢占敌船的下风处,这种时候,下风处的舰船会被海风吹得向背离敌船的方向倾倒,那时候。可以面向敌船射击地一侧船身炮口是朝上仰起的。弹道会较高,更可能摧毁敌人船帆桅杆。造成敌方机动力丧失法国海军理念是以消灭敌舰机动力为出发点的。
大金牙也许不是英国皇家海军舰长出身的,而且现在还是大宋国籍,但面对法国人,尤其是个官衔很高的家伙,在英国观察员面前,他那大不列颠自豪感又被激发出来了,大金牙不喜欢自己被对方命令来命令去,他坚持要用英国人的战法,但法国少将也没有坚持,不仅是因为大宋是这次出兵的主力,而且敌我双方兵力对比,不需要进行这种摩擦。
用来海战地风帆战舰法西宋共有14艘,载炮接近300门,而据情报,防卫顺化门户的安南水师大约有铜船20艘,这种船本来也可以用以商用,只是装上12门炮就成了水师利器,和满清水师的战船没有区别,这是远东国家的特点,没有西方那种专用的风帆战舰。
这样以300门对抗240门舰载火炮,不仅数量占优,而且西方火炮质量和威力和远东用了几百年的老炮根本不是一个质量的。
唯一让各位统帅感兴趣的是,安南也许会出现一艘法国造的战舰,这艘船载炮四十门,是三十年前安南抱法国大腿地时候,从法国购买地,现在叫做“顺威”号,如果它出来。它就是安南的旗舰,各国海军统帅都希望能够彻底摧毁它。
一句话,这次是歼灭战!
“为了副将地媳妇啊!孩儿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丁玉展大吼着,从甲板上他的小鸟枪手身边一直吼道甲板下地炮手身边皇帝说了,立功就考虑罗前捷娶赛金花的事情。
罗前捷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出现的一线敌船。他扭头吼道:“保持航向!冲上去!”
大宋战法也不是单纯的纵列战,他们分成了两列,因为速度问题,以50门炮大宋最大的战舰“大宋海”为例,它很厉害,但载炮多速度慢,因此充当第二列地旗舰,用以作为火力输出。驶过他们这一列的敌船大约不会有好果子吃。
而罗前捷的座船“中国龙”因为轻型而速度快捷,带着“上帝骑士”号等三艘轻型战舰,充当高速机动纵队,用来驱散安南舰队队形,或者完成尾T战术,用四艘船首尾相连隔绝敌方退路,而且尾T战术中的一字型可以最大限度的发挥一侧火力,最靠近这个一字型的敌船将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这种高速封退路的战术是大宋海军最熟练地,因为现在面对南中国海海盗不是作战的问题。而是封堵他们逃跑路线的问题,否则没人想和这些训练有素而且杀人不眨眼的嗜血海上宋狗子硬碰硬。
前方安南的铜船驶出香江口的顺安要塞,排成一条线对着海面上的两列纵队行驶了过来,巨大的“顺威”果然出现了,但它居然排在舰队尾巴上!
“看!决战旗语!”丁玉展指着后面一艘又一艘船上悬挂出的旗语,那是从旗舰“大宋海”上发出地,改编于英国海军之魂纳尔逊勋爵在特拉加尔海战中著名旗语:“大宋希望每一位官兵恪尽职守!”
顿时欢呼声从大宋海上朝着前后两侧的战舰传递着,海洋沸腾了,冲在两个纵列最前段的罗前捷发布了作战命令,“中国龙”静静的很第一艘铜船擦肩而过。猛然间这艘被海风吹得侧向敌船的战舰舰身吐出火舌,好像一条火龙从船前朝着船后怒奔而去,伸出炮窗咆哮后又快速被后坐力推进船体的铁炮口如同舔着死亡的撒旦舌头,怒吼声中海面硝烟如云般升起,实心炮弹呼啸着砸向那方形船帆的敌船。
大宋第一次海外作战的硝烟由“中国龙”号点响!
不过一会时间,炮声隆隆中,站在火轮防弹板空隙间的李秉坤就看到香江口方向升起了一块又一块地黑云。好像几十条龙在哪里争斗着,他身边站上一个人,喃喃道:“打起来了,我不想再坐海船了。”
李秉坤扭头一看却是锐矛团一个营长刘定强,他手里拿着一本翻开的圣经,站在自己身边凝望着远方的战争乌云。
“您现在还看《圣经》?”李秉坤笑着问道。
“是啊,识字。我字全是从圣经里学的,不过也太厚了。”刘定强苦笑着,这时他突然转过身指着一个士兵打扮的人大吼起来:“你妈的。吐就吐船外去。别吐到甲板上!这是雇来的船!”
那边海战正酣,宋军和法西联军两个纵列把安南铜船队夹在了中间。双方疯狂地开炮,但安南的炮弹很少能打到敌人船上,只是落在了海里,而他们的船面临的却是迎向宋军的一面,舰身木屑横飞,就好像啄木鸟嘴下的枯木,一个又一个的大洞被凿开,而让他们桅杆乱飞,帆樯开洞的抽击全是来自于另一侧的法军。
“打啊打啊!够到了!”丁玉展站在甲板上,胳膊下夹着他最爱地大刀,一边命令射程较远地夏普斯枪手狙击安南士兵,一边从裤袋里掏出一根雪茄,捏在手里,现在他们“中国龙”已经行进到安南水师中段,身后掠过的10多艘安南战船已经全被笼罩着两侧炮击乌云之内,但他们在风力地作用下,也和长长的安南舰队越靠越近,而且中国“龙纵列”已经和身后较慢的“大宋海”纵列之间拉开了一个很大的口子,但没人感到担忧。
任何战术都是不可能完全执行的,尤其在瞬息万变的战场和靠着操船术的海军这里,陆军是人玩枪,他们是枪(船)玩人,在不停作战中前进,谁能保证完美的队列和队形。
就在丁玉展用另一只手摸出火柴的时候,他身边正操作“杀人犯”小臼炮朝敌船射击的炮手突然扭头朝他大吼道:“团长小
丁玉展抬起头,耳边已经传来尖利的呼啸,他头才朝声音方向扭了一点,一团黑影带着一股劲风唰的一下掠过他身前,接着一声闷响。
丁玉展朝船身扭过头,只见身侧甲板上一个多了一个凹坑,在那凹坑一边,一颗炮弹正慢悠悠的弹起来跃出船舷,掉进了海里。
那是安南人打过来的炮弹!
丁玉展哆嗦了一下,慌不迭的后退一步,低头查看自己少了什么零件没有。
看了好久,还是好好的,丁玉展舒了口气,突然发现自己左手夹着的雪茄不见了,他张着嘴看了看,大骂起来:“该死的安南佬!玛勒格碧的,把老子雪茄打飞了!!”
而指挥的罗前捷却发现了后半段的安南舰队不寻常的举动,他们在甲板上乱作一团,调整着帆绳。
“他们要掉头跑!”罗前捷一把甩开手里的望远镜,大吼道:“转向90!纵列插进去!”
立刻旗语升起,以“中国海”为首的高速纵列中的四艘战舰,纷纷掉头九十度,再次在运动中排成纵列,船帆兜满了顺风,如同一把尖刀般从中间切入了安南舰队,四艘战舰两侧所有炮门大开,所有火炮疯狂的朝左右两边的敌船射击!
这就是纳尔逊突击。
116安南大战:艉射中的大宋狼群(向订阅和打赏的读者致意!)
纳尔逊的战法是垂直穿入敌方舰队纵列,如果面对的是训练有素的海军,这是极其危险的行为,因为这个穿插纵列要面对切入点附近海军战舰火力覆盖,但大宋海军的敌人从来都是不堪一击的清军水师和炮战武器和实力都不够的海盗。
一句话,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大宋海军他们横惯了。
而安南战舰和清军水师确实棋逢对手,在大宋猴子面前,只是乌龟。
看到安南战舰后半截要跑,罗前捷独眼发出寒光,完全没有恐惧,而是贪婪你们不和我们对射了,我怎么立功发财娶老婆呢?!
独眼龙当机立断立刻下令,中国龙纵列四艘战舰改变直线航向猛地顺风插进安南纵列中间,安南纵列立刻被分割为两段,前后都是大乱。
中国龙窜入安南纵列的时候,丁玉展亲自提着枪,蹲在船舷上,在下面火炮呛人的硝烟中,咳嗽着流着眼泪,用手里的恩菲尔德前装枪朝着下面模糊的铜船甲板上乱打,哪里已经被居高临下的炮手用实心弹和霰弹乱轰,布满枪眼的帆布已经像渔网一样兜在支离破碎的船体上,甲板上的水兵纷纷惨叫着朝着波涛汹涌的大洋中跳水逃生。
斜向驶出敌方纵列,“中国龙”立刻做起了Z机动,船身斜着45在安南纵列另一面朝着前面驶进,他们后面不远就是法国人的战舰纵列了。
在他们侧对面,是纷纷调转船头准备逃走的安南铜船,恰好是船头对着肆虐的“中国龙”四条凶船,船头和船尾不仅脆弱,而且是火力最弱的地方,而风帆战舰全部都是船身是火力最强之处,这就等于4艘大宋战舰用船侧最强火力挨个敲着安南战舰的脑壳。
大宋战舰上的炮手几乎就没歇过,不停的射击,不停稳住被后坐力退回火炮甲板的火炮。炮口前浑身是汗的炮手用滑竿气喘吁吁地清理炮膛里的残渣,然后再填入炮弹,然后火炮口如毒蛇的信子般再被推出炮窗,在海风还没来得及吹散的硝烟中,再次的轰鸣。
“链弹!杆弹!打他们的风帆!”随着之字形地驶离,罗前捷下到火炮甲板下。在一排排的火炮前,蹲到第一个炮窗前,看了看海面上敌船的姿态大吼着。
从上风驶入下风位置的高速突击纵列,射击姿态已经和法国人一样仰高了,他们换上了打着转的链弹和杆弹,这些炮弹都是好像流星锤一样尖叫呼啸着扑向不远处的索具、方帆,一面又一面的巨大船帆落下,一根跟的桅杆吱呀呻吟着摔进了海水里,后半截的安南战舰想逃跑。但被对面这条凶龙削断了海上地翅膀,失去了行动力,无力在海面上打着转。等候身后越来越近那毒龙两块毒牙对着自己上下咬合而来那是“大宋海”和“法兰西敬畏”号两条旗舰率领而来夹击安南纵列的两条的重型炮舰纵列,所过之处,铜船全部屠灭殆尽,只剩下飘满海面地木屑、帆布碎布和挣扎呼喊的安南水兵的沉浮人头。
“哗”下层火炮甲板上地一门怒射火炮被自己地怒吼推回船舱内。一个炮手蹲在地上。用瞄具丈量了一下远方地敌船。他对身边地罗前捷大喊起来:“副将!打不到了!太远了!”
罗前捷跳了起来。飞速地跑回上层甲板。他大吼着:“掉头!折向西北!”
安南舰队总体航向是指着东方地。刚刚“中国龙”高速突击纵列以西南方向刺过这条细线。现在“中国龙”再次转向9度。折向西北方向。再一次刺向安南舰队。就好像个等腰直角三角形。安南舰队就是直角边。而大宋高速突击纵列却在沿着三角形地直角边突进。这次罗前捷地目标直指对方最后那条船。船身最大、火力最强地顺威号!
任何有进取心地海军都不会这么大地船压在队尾。而大清和安南却能。他们地统帅往往要坐在最安全地船上。坐在最安全地位置上。没有什么比从法国购入地战舰更大更安全。没有什么比方便转头逃跑地队尾最安全。这样。最威力地船面对穷凶极恶地侵略者。迄今为止竟然一炮未发!
它在掉头。但它船上地水手操纵这样沉重庞大地风帆战舰明显力不从心。动作极端笨拙。以致于排在它前面地一艘铜船抢先完成了掉头。放下船桨喊着号子从旗舰旁边逃过。背对着升满船帆、杀气腾腾地再次折冲过来地大宋侵略者。向着顺化方向逃去。
这条船也许是给自己王朝地造反者看地。就像衙门门口地石狮子。它地主人从没想过认真地把它投入作战。石狮子需要跑吗?不需要。
“准备RAKINFIRE(艉射)!”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顺威那大屁股,罗前捷狞笑着大吼起来。
顿时“RAKINFIRE!”命令从上层露天甲板一直吼到下层火炮甲板,炮手们也许不识字,但就像陆军听得懂“ATTENION一样,四条船的炮手吼着,他们全手忙脚乱的忙碌起来。
炮手们好像滑冰一样,溜过倾斜的甲板,滑到对面,本来是对着大洋一侧无法发炮的炮位很快站满了人,他们用脚踢开炮口前的链弹和杠弹,船首位置三分之一的炮手们奋力把实心穿甲弹填入炮膛,而他们后面的炮手要喊着号子,在炮膛里放入霰弹。
“中国龙”、上帝骑士等四条凶残而敏捷的凶龙,再次插入安南阵列,不过这次是从“顺威”身后插了进去,而后者刚刚完成从东向转到西向的转身动作,屁股对着突袭而来的四条小龙。
能载炮40门的顺威吨位比大宋高速纵列里最大的“中国龙”还大得多,船体也高一截,从急速靠近的“中国龙”炮窗里看出去,顺威高高的艉楼简直像座小木山一般朝自己挤压过来。
“FIRE!”内层火炮甲板左1号炮位发出咆哮,一声巨响,几个炮手从窗口前升腾起的那团白烟被炮弹穿得那个虚无飘渺的洞看去,只见自己的那发穿甲弹正正命中顺威地大木屁股。在巨大的艉楼正中开了一个洞。
“FIRE!”随着船身的颠簸,其后炮位也发出怒吼,薄弱的舰尾艉楼再次受到无情的抽击,破洞越来越大,黑乎乎的大木洞上悬挂着吱呀作响地木条,朝着中国龙呻吟着。
而此时。这条安南大战舰下层火炮甲板上蠕动起来,甲板上趴了满满的一地士兵,炮手们和穿着盔甲准备接舷战的藤牌兵们几乎填满了这空间,后者本来不该出现在这里,他们本来的使命是登上敌船然后肉搏杀敌,但他们从参军那一刻起就没人做过甚至想做过这种事情,他们只是以对内镇压农民起义为名勒索百姓的士兵,谁也不会想着和船外面这群外国人决一死战。
作为安南王朝精锐水师,他们有资格护卫着陈将军登上这艘最安全的大船。这本来是件特权的事情只要看着前面倒霉蛋战斗就行了,自己不用参战,但谁也没想到凶残敏捷的大宋高速突击纵列这么快就把战火从舰队头一直烧到舰队尾巴。这艘船不再安全,起码是甲板上不再安全,几百士兵闹哄哄的跟着他们地将军从上层下到内层甲板,这里是火炮甲板。
火炮甲板很宽敞。
西洋战舰分层,每一层都从船头到船尾,没有分隔船舱,所以从下层的甲板看过去,如果不是塞满了人和炮的话,以及横贯船底到最高处地几个大桅杆好像立柱一样矗着。这里倒像个一眼可以从头看到尾的大厅。
很快下层的火炮甲板就塞满了拿着刀剑的士兵和大炮炮手,如此密集的人肯定阻碍火炮射击,但谁管?火炮手压根就没想过射击,别说这是面对炮弹对射,就算是平常,他们一年也点不了几次炮,他们盼望着吓跑对方,尽管这是个幻想,但此刻支持安南水师的就是这个幻想。挤在火炮之间的炮手和士兵,听着越来越近的轰轰声,以及上层甲板传来的惊恐地呼喝声,人人脸色发白,汗如雨下,很多人双手合什,从将军到小兵都有,他们喃喃念着南无阿弥驼佛,祈求给钱就有求必应的佛祖让这条大人的座驾赶紧逃掉。越快越好。
但伴随着贯通上层楼梯口传来水手的惨烈嚎叫。里面的士兵还没来得及把恐惧的唾沫咽到喉咙里,一声巨响猛地撕开了这黑暗的空间!
伴随着船尾的光猛地刺进这幽闭的空间。一串骨肉碎裂地鞭子猛地抽进了这渴求生命的人群中,站在两面的人被一股力量猛地推压向两侧船身,而中间的人变成了一条血肉碎渣筑成的路,从船尾那洞口一直延伸到第一根桅杆柱子一颗实心破甲弹飞了进来!
它带着出膛时候的炙热,碾碎大腿,打烂肠腹,在血肉的人群里横冲直撞,直到打到人腰粗的桅杆柱子上,弹飞出去,嵌入一个安南水兵的胸骨里,好像一头耗尽力量地凶兽,这才带着满地地血,倒在了人堆里。
在满仓惊恐的嚎叫声和断了手臂和大腿地惨号中,有人大呼:“小心炮弹!卧倒!”
立刻全仓的人卧倒了一地,从破口射进来的海洋日光照在满满的人背上和涂满甲板的血迹上,除了还没断气者惨叫声,寂静无声。
接着又是一发破甲弹飞进了这内层火炮甲板,穿透满是惊恐的空气,打在了一侧船舷板上,厚实的橡木船壁挡住了这暴虐却去势衰竭的炮弹,把它像个弹珠一样弹回甲板,砸在一个柔软的尸体上,然后它滚了下来,咔咔的在颠簸上的甲板滚动,直到碰到一堆大气也不敢出的人脚上才停了下来。
接下来,是死一般的静寂。
一个趴在最靠近船尾位置的安南水师管带慢慢的站了起来,这本来是最安全的位置,他是靠着特权才得到的,但船尾那个巨大的洞带着海风地咸味和可怕的阳光驱散本是代表安全的黑暗,肆无忌惮的照亮了他身边的一切,此时的他如同岩洞里地蝙蝠一般,畏惧这光。
在极端恐惧下。他站了起来,立刻视野就通过那一人高的破洞,看见了外面的一切,但没有海面,只有一团直接而坚硬线条组成的黑影。
他愣愣的站在那里,不自觉的放脱了紧握刀把的手。用这手揉了揉眼睛,想看明白那是什么东西。
然后他看见了,一个方形黑洞,在中心那圆形的空洞周围的空隙里,他看到了一双闪闪发亮如同野兽般地嗜血眼睛看向自己,两人目光一对。
“那是什么?”安南管带还没分辨出来,那个人是干什么,正对他的那个圆形空洞猛地爆出一团白烟,然后巨响猛地从破洞里抽了起来。包围了他全身。
“哇…”这管带的嘴巴才刚刚张开,他地头就不见了,一个圆柱形的铁筒猛地从破洞里扑进来。正正碰到这管带的脸,顿时火药爆发出的铁器顿时把这个柔弱的脑壳砸成了四溅的血和脑浆。
这只是开始。
原来管带头的位置变成了一团液体和小碎块的雾状体,而那铁筒仿佛也撑不住这一下本来柔弱的撞击,铁皮猛地飞散开来,里面原本裹着地好像李子一样大的铅弹群如蜂群般的飞溅了出来,风暴般横扫整个密闭的船舱。
“还击!还….”一身闪光盔甲的安南水师李将军就在自己下属的嚎叫中跳下楼梯,现在情势已经危急万分,他这安全的法国大船竟然被追上,后面四条挂着海洋十字旗的大宋战舰好像鬣狗群追杀大水牛一般贴了上来。这个时候他才想到自己有炮啊!
自己这旗舰炮多的是!
他和一个下属匆匆躲开被大宋人射中,从桅杆上掉落下地水手尸体,跳下楼梯口,进入这看似安全一点的下层火炮甲板舱,但脚一踩到下层甲板的木板上,李将军就感觉好像有飓风对着自己扑过来,这是直觉。
还没看清一团黑暗中带着一点光的下层甲板,他只看见几步外朝自己奔过来的一个水手突然矮了一截,他的脑袋飞上了半空。下半截身体哐当一下摔在甲板上,而自己身前正大喊自己开炮还击命令的下属突然对着仰倒过来。惊恐的李将军抬起一只脚,好像戏台上那些将军骑马打鞭的姿势朝后跳去,他地下属摔在他面前,脸上不见了五官,脸正中嵌进了一颗巨大地铅丸子。
愣了三秒钟,然后李将军猛地趴在了地上,他发亮的头盔叮叮当当地朝前滚去,这时他才发现下层火炮甲板已经好像被火烧过一样。空气里弥漫着血肉的腥气。惨叫声此起彼伏,整个铺满人的甲板竟然好像在蠕动。由活人组成的“地毯”竟然朝着他这个方向蠕动着爬着,所有人脚的方向都对着那遥远的船尾亮光。
“咚!”又有什么从那亮光里射进来了打在船壁上,这声音并不大,在遥远的靠近船首的楼梯口李将军听来只是很轻的一声,好像有人在船外用桨敲着船壳一样,但随着这轻响,是扑的一声,好像谁家的缸破了,接着就是弹珠在盒子里乱撞的声音,合着这声音是满仓的恐怖尖叫,无数铅丸在船体里四处乱射,血肉横飞,断手断脚和脑袋乱滚,血浆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从人堆中渗出来,流到了中间无人敢站的通道中!
敌人正不停的朝着破口射入破甲弹和霰弹!
战舰建造得相当坚固,船壳是数英尺厚的橡木板,远距离射来的炮弹通常无法贯穿,近距离发射的炮弹对船壳所造成的破坏,也就是碗口大的一个洞,船员通常能卧倒躲避,极少受到伤害。一艘战舰最薄弱的地方是船艉。船艉所用的材料轻薄很多,一颗炮弹不仅可以轻易透入,而且能贯穿整个甲板,对人员有巨大的杀伤力。
“艉射”(RAKINFIRE)法,即运动到敌舰后面时,集中火力近距离轰击船艉。此时通常发射实心弹加霰弹,实心弹穿透船壳,而数十颗铅弹紧跟着从弹洞飞入,以扇面扫过甲板,当时军舰内部从头到尾没有隔板。这样发射的霰弹可以从舰尾一直打到舰首,在整个甲板上造成屠杀般的杀伤效果。这样的攻击有五、六次就能使敌舰的整层火炮甲板的人丧失战斗能力。
“啊!啊!啊!”满头冷汗的李将军翻身爬起来,这位带着嗣德皇亲自颁发的靖夷宝刀可以先斩后奏地钦差大将军手脚并用的爬上楼梯,朝上面甲板逃去,他的身体随着楼梯在震颤着,咄咄声中。这块楼梯上嵌入了船尾射入的夺命铅丸。
“我们要完蛋了啊!李大人!怎么办啊!”一上甲板,一个一身盔甲的将军就跪在了李将军面前,后者丢了头盔,满头冷汗的朝船舷外看去,此刻四条狼中领头地“中国龙”已经打完了RAKINFIRE,在顺威的船尾切了过去,然后继续保持着和顺威并排行驶的姿势,疯狂的朝诺大的顺威射击,而顺威上的上下两层火炮甲板中的炮手不仅伤亡惨重。而且还在承受着后面狼群鱼贯的RAKINFIRE,根本就没有一门炮点响。
“副将,顺威船尾上有异常!”一个副手拉了拉正手握望远镜观察战况的罗前捷。罗前捷顺着他地手,微微转身,只见望远镜里顺威船尾上站了三个人,中间一个穿着满副的盔甲,在阳光下发着一闪一闪的夺目亮光,嘴里对着自己正喊着什么。
“他在喊什么?”罗前捷放下望远镜问道。
“不知道。”副手愣了愣说道。
“也许他也投降。”罗前捷说着,这时在炮声隆隆中他耳边传来一阵快速而有力地祷告声:“上帝,求你别远离我是我的力量,求你助我啊。我信*你让我蒙羞让敌人在我身上奏凯歌是我的力量,他教我手战斗,他教我的手指头打仗
罗前捷扭头看去,只见小刀军团中的一个小鸟枪手正跪在船舷上,肩膀上架着夏普斯,枪口正对着顺威,而他身边,满脸兴奋的丁玉展一手握住眼前的望远镜,一手指着船尾那一闪一闪发亮的物体。叫着:“中间那个!中间那个!”
“别!他可能投降!”罗前捷立刻大叫起来。但话音未落,夏普斯一声闷响,罗前捷立刻操起望远镜朝刚才那个放光体看去,只见船尾只剩乱窜的两人,他下拉望远镜,只见水里爆出一朵水花,有人落水。
还没等他放下望远镜,丁玉展地怪叫已经满甲板都听见了:“我们小刀肯定打死了一个大将!我们小刀肯定打死了一个大将!”
“那家伙被打死了,那怎么办啊?”副手很郁闷的问道。
“算了。安南水师战力比海盗都不如。接受他们的投降是侮辱大宋海军!全歼!“罗前捷冷冷的说道。
半小时后,被大宋四条狼围着打转的安南第一战舰顺威浓烟滚滚。不仅起火引起了弹药爆炸,而且开始进水沉没,船上的水手和士兵如下饺子一样下水逃生,而唯一可以记入史册的是,这艘法国造的战舰,唯一有可能给联军造成麻烦的大战舰,从开始到结束,竟然一炮都没有发过,它是在逃跑中被击沉地。
海军只有勇者胜!海洋只承认攻势主义!
“拍杆!拿来!拿来!”丁玉展从部下手里夺过长长的拍杆,伸向船下,这是用长竹子做成的,顶头包有铁皮,然后他瞄准一个在海里挣扎的安南士兵,照着脑袋猛地捅了下去,那人立刻不见了。
不仅是大宋扫尾战舰,法国西班牙战舰也拿出拍杆,消灭在波涛中挣扎的落水敌军。
这些人也许比他们被打死炸死烧死的同袍会好一点,几天后他们会浮尸海面,留有全尸。
大宋海军没有救援敌军的习惯,他们就是这么对付被他们打垮的海盗的。
2个小时,安南海上水师被从地球上抹去,在前方海军地空鸣庆祝礼炮中,拖引着小船地火轮和商业运输舰朝香江口开去。
现在在法、西、宋密密麻麻的战舰、炮艇以及运输舰面前,唯一地障碍就是香江口沿岸的顺安炮台群了。
“现在看我的了,为什么我总是要做这种危险的事情?”第二天,宣教司的密探,现在被高升的秦麻子叹了口气,换上了一身笔挺的燕尾服,从炮口林立的战舰上跳下,坐到高高的挂着白旗送照会的小船上,和法国使节一起,朝着香江口的安南守军的炮口驶去,他手里握着的书信里只有四个中文字:立刻投降。
另外按惯例,本人明天是喝酒休息日,不更新,
写文就像酿酒,3天写1万质量肯定超过1天写1万3倍。需要休息,请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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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安南大战:安南大胜、不进内河、安奸太多了....
“黎总兵,海面驶来一艘小船!”越威炮台中一个哨兵急步跑到一位全身盔胄的老年将军面前下跪禀告道。
“嗒”站在高高的炮台顶上,黎总兵拉开单筒千里镜,凝视着海面上驶来的那艘挂着白旗的小船,最后打量一眼那小船背后森列的炮舰,他放下千里镜,命令道:“不要开炮,让它上岸。”
“言培,为什么不开炮?!”
黎言培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声严厉的叱责,他扭头一看,赶紧躬身行礼,却是阮朝的钦差大臣阮江到了,这是皇上的亲叔叔,专门被派来督促危险之极的首都香江口防御的。
“亲王殿下,他们应该是外国人的通知的,不如让他们过来,看看说什么。毕竟李将军的海洋水军刚刚全军覆没了…….”黎言培说道。
“糊涂!安南之地外国人一只脚也不能踏上岸!”阮江厉声大吼,他指着脚下,叫道:“这顺安要塞炮台群和对岸的靖远炮台群都是摆设吗?你不是说已经做到最好了吗?那为什么要放他们上来?!万一他们看到我军虚实怎么办?”
黎言培看了看这巨大的石砌炮台里里外外已经站满了人,这安威炮台有40门炮,平时守兵6人,前不久收到法、西、宋勾结一切施压的外交信笺后,守军立刻暴涨近3倍,达到160人,而现在这个诺大的炮台被329士兵挤在一起,此外还有90名当地紧急雇佣的农民充作民勇,炮台上已经人挤人,好像看戏一般挪不开脚了安南防守确实到达能做的极限了。
那边阮江得意洋洋的说道:“各个炮台已经充满,我们士兵已经无可安插,这事已经受到皇上的嘉奖。若外国人看到我军已经如此充实,不能在炮台上增兵,他们岂不是得意了?以后啊,炮台要修更大点。”
顺安要塞总将黎言培总比想了想。点头道:“那就听亲王殿下的。”大声下令炮台下的滩头上的一线火炮朝着那小船轰击。
秦麻子坐在小船划桨手中间,在小船飞速的朝前冲着地时候,看着前面法国使节兴奋的立起身来朝着岸上张望,他伸手拉了拉对方的衣角,打着手势让他坐下,这样安全点。
“不用。他们不会攻击使节…….”法国佬笑着给自己的朋友用英文说着,话音未落,岸上轰一声巨响,小船前面顿时跃起一条巨大的水柱。
“我操!开炮了!”秦麻子大叫起来。愣了片刻。他推着旁边划船地几个马尼拉(菲律宾)士兵。大叫道:“掉头。我们回去!”
“不能回去!继续划!”法国使节把俯在船舱地身子抬起来。一手拉出插在船头地白旗。站了起来。对着岸上地火炮大力挥舞起来。
马尼拉水手愣了片刻。继续努力朝前划起来。“轰”这次水柱在小船侧边跳了起来。小船猛地颠簸了一下。把面无人色地秦麻子差点掼下船去。
等他惨叫着把插进海水里地胳膊湿淋淋地抽出来。扭头一看。前面沙滩上又是一线硝烟升腾。秦麻子扔了手里湿漉漉地书信。往前一扑。把立在船间很嚣张地挥舞白旗地法国佬压在了身下。两个炮弹带着呼啸从他们背上扑过。船尾立刻炸出两条让人胆战心惊地水柱。
“你以为他们是礼仪之邦啊?!”秦麻子掐着法国佬地脖子把他压在身下。扭头大吼水手们:“回去!BACK!BACK!”
马尼拉水手也不是傻子。掉转了船头。人人面如土色地玩命划桨。使节小船在安南炮弹炸起地水柱飞溅中。慌不迭地朝着自己侵略舰队逃命而去。
“妈的,一听说那个摆小摊出身的萧祖业要老子听法国人的,老子就知道没好事!”秦麻子在好像雨一样飞溅到自己身上的海水里,咬牙切齿的想着:“这安南和满清能差哪去?大炮没说话。你们就要我去送死啊!幸好开炮早,要是上去,凌迟了也说不定!”
“禀告大人,敌人逃跑了!”安南士兵跑到炮台上禀告道“打得好!”阮江笑道,说完他把黎言培拉到一边,笑道:“老黎,这次咱们又立大功了啊。”
黎言培闻言一愣,惊异的问道:“海面上敌舰大军云集,我们海水师全军覆没。怎么立大功了?”
“刚刚不是打走敌人了吗?”阮江一样惊异。
“那算敌人吗?一艘挂着白旗的小船而已。”黎言培说道。
“那是小船吗?!黎总兵你年纪大了。眼睛不好使了吧!我打算在给皇帝地奏章里奏报:法、宋逆敌大兵船两只、火轮船一只、三板船十数只、载兵小船不计其数,冲入香江口。直欲长驱直入,攻击顺化,我顺安要塞的安南士兵奋不顾身,叠开大炮百余处,击沉宋三板船两只,击断法大兵船主桅一根,击毙法宋军多名,溺毙不计其数,其余畏惧退走,不敢再图顺化!如何?”
黎言培舒了口气,点头道:“亲王殿下所言极是,属下刚刚看花眼了。”
“哎,别啊,你得帮我看看,别有纰漏。”阮江说道。
“殿下放心。”黎言培笑道:“不知道殿下怎么谈李将军海面大败的事情?”
“当然是力战殉国,剿灭法宋战舰若干艘,其他的就说遇到大风,导致胜利之舰队进水沉没!”阮江猛地一拍手,接着他有点担心的看向黎言培说道:“言培,只要打仗,功好立,但你要能守住顺安炮台群啊,只要能把外国人拒在香江口外,我保证你这一次就升官发财了!”
“殿下放心。”黎言培把阮江带到炮台上两门铜炮之间,指着不远处烟波飘渺的大江说道:“我已经在江面放置了几十道铁索排链,敌人如果要进攻顺化,必然要长驱直入香江;这些铁链不会阻住他们,但却可以阻遏延缓他们前进速度。要知道沿岸布满炮台,组成顺安要塞的十几座炮台锁住香江口两岸,炮台和驻军11000人,600门炮指着香江江面,对方舰队再强大,也会被我们打得粉碎!此外还有20000勤王军队正朝顺安要塞开来。王都顺化安如磐石!”
在安南猛烈的炮火下,挂着白旗的使节小船抱头鼠窜,被打了回来,舰队群好像静静地默认了这举措,入夜后,在微微飘摇的雇佣来运兵的美国火轮威廉号上,美国记者斯密斯让他的黑奴把桌子和油灯搬到甲板上,开始舒爽的海风中写今天地随军报道:
今天我们和平使节被该死的安南人打了回来,他们知道不知道礼节?舰队里的将军和军官都非常气愤这种行为。幸好法国雷诺先生没有受伤,身手敏捷的大宋使节秦先生在炮火中救了他一命。现在在我所坐地威廉号上,巨头就可以看到大宋海地艉楼。那里灯火通明,好像隐隐可以听见音乐声和大笑声,现在各国舰长和陆军将领都聚集在那里共进晚餐,并商定明天地作战行动。
真遗憾,我没有被邀请。
不过我衷心希望他们明天可以教训安南人。
在这里,要特别提提我们这只圣战军队地主力大宋军队,今天我在法国人军舰看到了疯狂的大宋海军,他们简直是拿着安南海军当靶子打,尽管安南海军非常拙劣。没有任何战术和威胁可言,但大宋海军这种勇敢和敬业仍然给各国军人留下深刻印象,他们在这两年里努力剿灭海盗的努力是各国商人共同鉴证的。
明天也许可以看到海军的陆战队小刀军团的行动,非常期待!
但是如果能看看模仿欧洲军队建立的陆军锐矛团的行动,我也十分期待,这令我进入两难境地,到底该上哪条船?
还在和满清进行内战地皇帝赵把他的陆军从大陆战场上抽离加入这圣战、以及单方面希望和满清和平的行为,令各国都肃然起敬,我想如果远东各国都像大宋皇帝这样。那么世界和平指日可待。
不过有个花絮,法国舰长对大宋军队里还是基督教信仰占优地情况深感震惊,那个洪秀全的老师罗秀全先生所在的香港汉会几乎包揽了大宋军内牧师的大部分职位,无论陆军还是海军,信天主教的较少,我个人对这种情况还是保有更大好感的,感谢上帝。不过不少法国舰长宣称要用个人魅力,把这些大宋战士拉入神圣的天主教,希望他们成功。
最后。祝愿被关在顺化城里的7个法国传教士和亚罗号上的大宋公民们安全得救。上帝之光照耀远东!”
第二天,三艘最大地战舰。以大宋旗舰大宋海为首,法国、西班牙旗舰联手驶向香江口南侧的安威炮台,这是顺安要塞最外的炮台,150门舰炮在正面朝着只有40门火炮的安威炮台疯狂射击。
这侧香江口共有三个炮台横着对着大海,但三个炮台并不能互相支援,而且距离最近的安威炮台的火炮也无法打到海上的三头巨兽,而对方的火炮却可以肆无忌惮的轰击这个坚固地石台子。
这是科技的差距。
“啊!怎么办啊!”炮台上的炮手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炮弹最远只能打在那三艘船前面的水里,急得大叫。
这时,又一发曲射炮弹,好像天天坠下的陨石一样,直直的砸进无顶盖的安威炮台里,挡住它的路地炮手和刀剑手顿时血肉横飞,飞溅起地碎石好像子弹一样在炮台里横飞,连两门铜炮都被轰飞了出去,一门恰在了炮窗里,屁股离地,而另一门压在一个炮手胸口上,后者一口又一口的鲜血吐出来刷着布满硝烟黑痕迹地黄色炮身。
半小时后,塞着满满士兵的安南安威炮台已经被轰炸得伤痕累累,那些士兵也许可以挡住操着冷兵器敌军的洪流,但奈何对方根本就是用火与铁来蹂躏血肉之躯。
“轰!”一声,一颗重型炮弹砸中了炮台外墙,坚实石条组成的墙体也顶不住这海上射来的巨炮,轰然朝里倒塌,露出里面满是惊恐恐惧的面孔。
“火炮都被打哑了。登陆突击!”戴维森放下望远镜,他的狞笑让他露出了两颗让中国海不寒而栗的大金牙。
立刻三艘大战舰上纷纷放下小船,这次不再是打着白旗地使节,而是全副武装的士兵:大宋小刀军团、法国远征军团以及水兵、西班牙菲律宾军团的士兵们喊着号子,一起猛力划动海水,小船群好像冲出洞窟的狼群。朝着安威炮台咆哮而去。
在划过了没有任何抵抗的海面抵达沙滩后,三国虎狼翻下舢板,操着上着刺刀的步枪,一边嚎叫着冲锋号子,一边肆无忌惮放着子弹,朝着安威炮台地缺口冲去。
踏过被轰毙的安南士兵尸体,瞪着缺口里那些恐惧的脸,突击队几乎没有受到任何抵抗,他们等于是用刺刀踢着安南人的屁股把他们赶出炮台。所有受伤者或者死者都是背后中枪或者被刺的。
二十分钟后安威炮台失守,这时间不过是全副武装的侵略者士兵从滩头冲入炮台全力跑步所需的时间而已。
于此同时,和安威炮台隔江相望的靖远炮台也受到猛烈袭击。
和安威被重型战舰毁灭性炮轰破坏不同。出现在这里的侵略者是由大宋轻型战舰组成地狼群。由第一艘加入大宋海军的西洋战舰统率,这就是大金牙的斯蒂芬号,不过此时已经改名为“上帝骑士”号。
他们三艘战舰都是现在很弱小大宋海军里地中流砥柱,载炮仅仅42门,但作为吨位较轻的轻型战舰,他们可以驶入香江口内河,用更优越的位置猛烈轰击靖远炮台。
“我的蛤蟆们,这次看你们好好表现了。”丁玉展盘腿坐在“上帝骑士”甲板上,他面前的甲板上被挖出了一个四方形的凹槽。四门又短又粗的金黄色的臼炮就像四只蛤蟆一样趴在里面。
这种臼炮弹道高,但可以用更重更大的炮弹,对人员和建筑是毁灭性地攻城武器,在包裹船身的火炮发射硝烟,顺着那些蛤蟆门蹲着朝靖远炮台发射的重型爆炸弹弹道,丁玉展高高扬起脖子,又垂下脖子,眼前看到的是那雄伟大炮台上的发出的硝烟。
这靖远炮台比安威还大,是顺安要塞中最大的炮台。足足安置了60门炮,但这有什么用?安南火炮和满清火炮是一样,沉重的卡在炮口里,几乎不能灵活的转头,所以面对任何一个方向地敌人,最多只有四分之一的火炮可以发射,但这落伍的土炮还未必能给对手造成什么伤害,只是努力朝着在面前摇摇晃晃的三艘大宋战舰尽着自己的责任。
而于此同时,距离靖远炮台三公里处的北侧。4艘火轮。拖曳着运输舰偷偷的靠岸。
庄立忠从小船上翻身下水,穿着皮鞋的脚趟水走到沙滩上。他的旗手跟着他上来,把三道红色长矛组成地军旗插在这军团长身边。
不久后,庄立忠理顺了羽毛,把高高地军帽端端正正戴在头上,抽出军刀朝着靖远要塞的方向吼道:“全军跑步前进!”
2000锐矛团士兵立刻朝那军刀所指地方向,朝着靖远炮台后方狠狠的捅了下去。
而靖远炮台中500守军,和炮台后大营里的2000驻军,全被香江口那三艘嚣张的宋舰吸引,无人注意后面有只偷偷摸摸的侵略者军团登陆了,正朝他们迂回包抄而来。
“拉啊!拉啊!”炮兵连的新兵满头大汗的拼命的逆着山坡拉着六门野战炮,而他们身边,同袍发出震天的杀声,银鱼般闪亮的刺刀潮水般越过慢吞吞的他们,冲向靖远炮台后的横向山顶,那里有安南人的一个临时军营。
“啊!”一个安南士兵倒在胸墙后,紧紧攥着他手里的长矛,可惜长矛干净如新,并没有沾血,面对不知多少扑上来的那群突然出现的宋军,最先问候他们的,不是英勇的刀剑,而是子弹横飞。只有鸟枪和抬枪以及从开国皇帝那时候流传下来的利器,50年前地法国老式步枪能略略阻挡一下那批家伙。
但零星的火药轰鸣,怎么阻挡好像裹着硝烟墙前进的宋军,到了几十步的时候,对方竟然也不射击,端着闪亮的刺刀扑上来要求肉搏。
然而身边同袍的血肉未冷。被米尼子弹看出地大洞还咕咕的流出热血,究竟为谁拼命?为了嗣德皇帝?算了吧,当兵不就为了吃饭吗?谁当兵为了死的?
面对银鱼潮般冲上来的刺刀群,领头的头目尖叫一声,扔下腰刀,扭头就往山下跑去,顿时,哀嚎着安南守军跟着他朝靖远背后的军营跑去,把高地扔给了扑上来的锐矛团。而他们200守军只不过不幸的被打死了7、8个人而已,只是这些冷兵器官军不想和宋军拼刺刀。
庄立忠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下硝烟密布的靖远炮台,然后一脚踢飞这座小军营里面地桌子。安南军官没来得及拿走的烟枪骨碌着滚下山坡,他扭头大吼道:“野战炮拉上来!”
很快,山头上的6门野战炮开始朝着山下那幕帐重叠地安南军大营咆哮起来,就好像狼牙咬在羔羊柔软的腹部。
靖远总兵李泰国正在震耳欲聋的炮声中用刀指着江面上的海洋十字旗打出一声又一声的怒吼:“把这些侵略者打烂!”
火炮的轰鸣升腾起的浓烟把这个白面将领熏成了黑脸膛,额头上还被一片爆炸弹的碎片打出了一个大口子,鲜血裹着黑烟灰往下巴上滚,让这个勇将的表情更加狰狞。
但就在这时,一个安南士兵匆匆跑上来,在他面前啪一声跪下。泪流满面地他指着身后叫道:“李总兵,身后佛爷山上出现敌军!大营已经被乱成一团糟了!”
“什么?”李总兵几乎是冲到背靠江面的一面,那边矮山佛爷山上那迎风飘舞的诡异三道血矛旗,差点让他昏倒在冰冷的石板上。
“怎么办啊?大人!”那个报信兵哭着用膝盖挪到这大人身边。
“怎么办!”李总兵一把揪起这士兵,吼道:“让潘忠君守住背后大营!临阵脱逃者杀无赦!”
后面大营的守将潘忠君正气急败坏的让士兵把沉重之极的火炮拖到营后胸墙后,火炮还没到位就迫不及待的吼叫着朝佛爷山还击。
“谁他妈的再乱,我就宰了谁!”在营盘里炸开地宋军炮弹碎片中,潘忠君看着满营好像无头苍蝇乱窜的士兵大吼着。
“放炮啊!快放啊!列阵,全给我堵到后营来!”潘忠君跳着大叫。
话音未落。身中营中猛然一声整天响,可怕的冲击波把潘忠君砸到了地下,他们大营后面的一个帐篷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那本是给前方炮台堆放火药和炮弹的仓库,为了安全特意放到营后,谁想到居然后面遇到敌袭,为什么那些该死的侵略者不堂堂正正的从香江进来?反而鬼鬼祟祟的绕到背后!这原本离战场最远从而也是最安全地仓库,面对背后佛爷山上射来地炮弹恰恰出于了最危险的前线,宋军一发炮弹引起了弹药爆炸。
飞溅地带火的碎片满营乱飞,不知多少帐篷一起烧了起来。大营起火。本来就混乱的安南军大溃!
“奏响军乐,全军前进。”庄立忠放下望远镜。第一个朝着山下敌军大营施施然的走了下来。
“小刀儿郎们,跟爷爷冲啊!草了释迦牟尼屁眼啊。”坐在小船上的丁玉展咬着半截雪茄,从船上拉过一架梯子,抗在肩膀上,跳进水里,背着背后的大刀,朝腹背受敌的靖远炮台涉水走去。
300小刀军团好像饺子一样下到齐腰深的水里,拿着刀枪、扛着梯子,冒着炮台上已经色厉内荏的炮火,朝着炮台前的壕沟冲去。
因为无数次的在海盗的地盘上登陆,面对过鸟枪、步枪、弓箭,乃至大炮,身经百战的小刀士兵并不把这安南人的炮台当回事。
第一个冲到深深的壕沟边,丁玉展把肩上的梯子扔到壕沟里,但马上他跳脚大骂起来:“他妈地,这是朝廷哪个王八蛋配给的攻坚梯子!”
安南人的壕沟太宽。梯子不够长,飘在壕沟里的水里,居然两头够不到。
紧跟他的小鸟枪手,把夏普斯背到背后,跪在地上把梯子从壕沟里拉了出来,扭头问道:“老大。要不两架梯子捆在一…..啊!”
话音未落,炮台上安南火枪手射来的一颗铅丸一下打在梯子上,把这个小鸟枪手吓了一跳。
丁玉展看着炮台人高地那地方被轰开的一个缺口,此刻正堵着满满的安南士兵,惊恐的看着这些从战舰上杀到岸上的小刀士兵们。
“哪有时间,游过去!”丁玉展大吼一声,扭头吩咐狼群一般的手下:“枪手压制!剩下的跟我游过去!这炮台是我们小刀的!话音未落,这个小刀头子嗖的一下跃进壕沟地水里,几下就到了对岸。而嘴上的烟头却一点水也没粘到。
他坐在对岸,把梯子从水里拉过来,竖在缺口下。连眼色都不用使,而壕沟对面立刻朝着炮台缺口扔过去几个冒着烟的小火弹,丁玉展蹲在炮台下,在头上爆炸和惨叫中护住头,雪茄一亮,吐出一口烟后,顺手抽出背后大刀,他翻身就跃上了梯子,直朝缺口里杀去。
炮击已经停了。但这个炮台受到两面夹击,前面是小刀这些杀手们地大刀突袭,后面则是锐矛团的刺刀狂潮,里面已经乱作一团,丁玉展跳进缺口,眼皮抬也没抬就接连砍倒四人,这些安南士兵受惊的老鼠一样在他面前跑来跑去,他全砍在后背和后肋位置,连个敢和他对眼的战士都没有了。
正得意着。前面传来一声愤怒的咆哮,一个穿着鲜亮盔甲的军官,虽然满脸是血,但怒然举着大刀,决然的朝他冲来。
“他是我的!”丁玉展推开要给那家伙当胸一枪的手下地步枪,他狞笑着猛地一吸气,那雪茄差点没被他吸燃到嘴里去,然后鼻子里悠悠喷出两股烟龙,丁玉展冷笑着和那军官对砍而去。
就在这时。对面一声清脆的枪响。那满脸是血眼神狰狞的安南好汉,突然眼睛失去了刚刚的嗜血杀气。他无力的看着目瞪口呆的丁玉展,哐当一下摔倒在丁玉展脚下。
“他是我的。”带着羽毛高帽的庄立忠,吹去了左轮枪口的硝烟,收枪进了枪套,看着呆如木鸡地丁玉展从另一侧的楼梯走了过来。
“可是,他明明是我的啊!”丁玉展从震惊中醒过神来,不由勃然大怒起来:“我不需要你们陆军给我帮忙。”
庄立忠用脚踢开那尸体,看了看,自言自语道:“应该是炮台守将,我们锐矛团干掉了。”
“你妈的!”丁玉展气得鼻子都歪了,他吼道:“明明是我们海军干的!”
“别和我抢功。”庄立忠笑着走过来,语气里却一点不容置疑,他从丁玉展嘴里捏出那段雪茄烟头,自己抽了一口,然后塞回小刀头子嘴里,自己哼着小曲吐着烟圈走开了。
“你这个….你这个…..”丁玉展很想一拳打在这家伙脸上,只气得浑身哆嗦。
一天之内,香江口4个炮台全部失守,香江口南侧排成一排的三个炮台全被巨舰摧毁然后水兵和陆战兵登陆占领,而北侧的靖远大炮台被迂回抄击的大宋陆军,在海军吸引敌方注意力的配合,下一举拿下,对北侧其后几个沿江炮台在陆上形成恐怖地陆上背后攻势。而安南守军在这第一天地防御中表现出高昂的斗志,共战死277人,伤重而死5人,受伤462人,共计死伤744人,100多门火炮成为对方地战利品,而如此惨重的伤亡换来的却是,法、西、宋三国神圣同盟军队受伤38人,香江门户大开,联军可以肆无忌惮的朝着内河攻击了。
战争就是这么残酷,输赢和正义与否竟然无关!
在香江中段炮台看着香江口硝烟四起,然后一个又一个失守的消息传到耳朵里,老将黎言培气得浑身发抖,他苦心布置的香江防御,是炮台、战船、铁链的三重防御体系,后两者是阻遏敌军前进速度,让炮台有充分时间炮击敌舰,但谁想到对方竟然不来,而是硬拔炮台!
事实上,如果船上满满的冷兵器士兵,时间退回到100年20年去,攻击方面对坚固的炮台海战打不下陆军也围攻不下,他那一套确实奏效,但这已经是185年了!
巨舰利炮配合陆军并不惧几百年前的陈旧炮台!
他们也不想直冲顺化,那是犯傻,就是要拔除沿途所有防御工事!
而满头冷汗的阮江很快想到了解释:参与陆战攻克炮台的敌军,宋军锐矛团、小刀军团、法国远征军以及西班牙菲律宾殖民地土著军团,竟然被奏报为安奸!
而且被很顺理成章的推论,这群熟悉陆战和炮台的家伙,供“夷人”驱策的亡命,原本就是阮江钦差先前解散的安南水勇!
不是朝廷不力,不是官员无能,不是军队无用,而是安奸太多了,太多了………..
118安南大战:强盗时代的来临
香江作战从海战成为内河作战,宋法联军不能出动大型海洋战舰,内河攻势以火轮和炮艇为主,辅以小刀军团的肉搏小船,但即使面对这些轻型战舰,黎言培的内河水师也被打得大败,黎言培宁死不投降,在一个炮台内被突击而入的小刀军团步枪打死,不到半个月,安南香江顺安要塞失陷联军,大兵云集安南顺化王都之下,嗣德皇帝星夜逃向河内,那里靠近满清可以逃跑,还幻想着寻求援军,只留下一个亲王作为钦差谈判投降事宜。
列强走狗赵阔吃不消1万军队在安南的后勤,尽管两地很近,只留下2000小刀军团和少部分陆军围着顺化,锐矛团立刻开拔回国。
同时法国军舰朝着岘港开进,这个港口是顺化的咽喉,港口水深,可以直入大型战舰,并要求赵阔配合盟军攻势,占领河内,尽快让嗣德低头,这也是赵阔的意思。
立刻,海军三艘小战舰封锁了河内港口,同时陆军在窦文建的指挥下,刘永福帅黑旗军团从广西镇南关杀入安南,直指河内。
嗣德皇帝不得不再次逃回顺化,乖乖的和法国、西班牙、海宋谈判签订《顺化和平条约》。
安南被打得稀烂,而满清内陆新的战火也朝着大宋蔓延过来。
咸丰当然不会承认海宋,而且附庸国安南被侵略,也让这个愤怒的皇帝声嘶力竭的要求云贵、湘出兵援助。
满清当然不可能海上援助安南,几乎智商超过60的所有满清大臣全想到了一个词:围魏救赵。
海宋正全力袭击安南,国内空虚,只要这个时候进攻其领地,岂不是既宰了造反者,又救了安南?
这是个一石两鸟的妙计,起码咸丰是这样认为的。
但曾国藩不想这么干,他最牛的实力在于他的内河水师,现在正和太平天国和日月军战的热火朝天。没有余力同时攻击两个造反大势力。
攻击大宋。固然这样是围魏救赵。但也是分散了自己地力量。万一太平天国获得喘息之机。长江领域糜烂后。一样没有实力消灭海宋逆贼。最好地法子还是稳扎稳打。先消灭太平天国。再干掉海宋。
当然如果幕后巡抚左宗棠还没出事地话。这个精力充沛脾气火爆地胖子也许要跳出来和曾国藩大吵一顿。但现在左宗棠自身难保了。
因为这人脾气太坏。得罪地人海了。被噩耗砸得满头包地咸丰在忙里偷闲之时。看到官文和沿海官员弹劾“湖南出了个大劣幕”地奏章后。大怒。随即批了“湖南为劣幕把持。可恼可恨。着细加查明。若果有不法情事。可就地正法。”
在批示等于给了官文尚方宝剑。左宗棠基本上要完蛋了。
但救了这位满清义士一命地恰恰是他热爱地满清文明。官文地六姨太看到了这奏章。也许是正在和被左宗棠骂王八蛋地樊燮地后台五姨太。进行床上地争宠战争。也许就是和胡林翼太太是好姐妹。反正六姨太立刻把这事告诉了自己姐妹。自己姐妹又立刻告诉自己老公。她老公胡林翼一听傻了:好啊。这不是在搞我哥们老左吗?
是非放两边。哥们摆中间。
反正老左是我的哥们,是我一个山头的,你官文是另外山头的,我就是不能让你搞。
立刻就给左宗棠吹风了,左宗棠见势不妙,直接从湖南巡抚衙门里潜逃了!
而官文也立刻发了通缉告示,结果这个幕后巡抚眨眼间成了通缉犯。
此刻在湘军是否出兵海宋。出兵海宋哪个部位地关节上,左宗棠这个反宋志士正躲在哥们胡林翼的家里,他哥们一方面给北京做官的老乡托上层关系,比如郭嵩焘和王运等,
郭嵩焘此时供职南书房,王运则在已升为协办大学士地肃顺家作西席,都是属于职位不高、但能量惊人的家伙,前者给胡林翼送来了查办此事的钦差都察院湖广道监察御史富阿吉的行程,后者则直接找肃顺帮忙说情。力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肃顺示意找别的大臣保荐,他好借机说话。于是。郭嵩涛找了同在南书房当直的潘祖荫,由潘上疏力保左宗棠。疏中有“国家不可一日无湖南,湖南不可一日无左宗棠”之句,另外加上胡林翼、曾国藩为左宗棠说话,肃顺顺水推舟,称“人才难得,自当爱惜”。结同时,钦差还没在路上,胡林翼的心腹就带着美女金银这些糖衣大炮去截击这钦差了。
最后,是左宗棠不仅没被官文扳倒,这小小的连正式官员都不是的师爷,反而在皇帝那里留了印象,左宗棠因祸得福,被任命为四品京堂候补,襄办湖南军务。
这就是能量,这就是满清文明地牛比之处,出事不可怕,可怕的是出事了你在搞掂的过程中没给自己下步升官中认识更多的朋友,越出事越升官!
但是因为左宗棠当时太忙,结果在围魏救赵过程中,没有给曾国藩造成什么压力,结果湘军就派出了李续宾统帅的5000新编陆师加入靖粤大营。
靖粤大营由云贵总督绕典指挥,在皇帝的严命下,他带领云南绿营八旗12000人,贵州清兵7000人,会同湘军5000人,从三个方向一起进攻赵阔的广西。
湘军没敢直接动连州韶州堡垒,而是直接攻入广西,先攻全州城,然后准备攻打广西桂林;
贵州一路,则攻击广西庆远府,然后和湘军汇集,形成两路齐头并下围攻桂林之势;
云南一路攻击广西镇安府,指向南宁府和太平府,威胁海宋安南远征军的退路。
湘军营垒里,士兵们正卖力的修着工事,而统领李续宾正和一群手下研究桂林地地图,却没把前面的全州放在眼里。
全州是个小县城,城墙低矮。而且和湖南临界,它的兵力不会超过2000人,而且大部分都是海宋长毛临时招募的,没有锐矛团那种精锐驻扎,打下这种城也许只是闭着眼睛举着刀就踩平了,所以湘军将领还是把视线放在桂林城上。
“禀告统领。探马回来了!”一个士兵进来向李续宾等人禀告。
“让他进来。”看着探马进来,李续宾问道:“全州城虚实你可查明?”
“统领,”那探子跪在地上,看起来有些激动:“城里长毛不足1000人!都是老弱病残,火炮只有4门,但是…”
他还没说完,就被将领们一起放松的嘘声的打断了:“才1千老弱病残啊。”
“但是什么?”李续宾的师爷注意到了探子欲言又止地表情,他站起来问道。
“但是全州城里守军里有几十个夷人。”探子说道。
“什么?夷人?”李续宾愣了一下,接着他冷笑起来:“夷人怎么了?南京长毛里多的是夷人。不一样被我们砍杀吗?”
“这里地夷人和南京长毛不同,他们自称是法兰西地陆军,是奉了法兰西皇帝之命为伪宋长毛镇守城市的!那城上伪宋之旗和法兰西之旗一起飘扬!”探子回报道。
“你怎么知道地?”
“城里告示到处都是。上面说,如果对伪宋开战,就是一并对法国开战,他们将和伪宋并肩作战。”探子禀告道。
李续宾等湘军将领面面相觑,他们只是模模糊糊地知道法国就是西夷人的一种,但前不久皇帝圣旨也严厉的谴责了法国助纣为虐的行为,虽然用词严厉,但对满清官场上的不论文武不论才子文盲,都是一鼻子就嗅出了这个夷国不是皇帝好对付的。如果好对付,用的着这种内容的诏书吗?
“怎么办,大人?”一个手下问道。
“明天看看再说。”李续宾摇了摇头。
第二天,一个举着白旗的法国人被湘军先锋带回了湘军大营,这人中文倒利索,却不是军人,而是在此地地一个法国传教士,被自己国家军队的驻扎所感动,主动要求充当翻译。此刻就作为谈判使节进入满清军营。“你们到底是干嘛的,为什么替逆贼镇守城市?”李续宾对这个一身粗布中国人打扮地洋人感到很新鲜,围着他转了好几圈打量够了才问道。
“我们拿破仑三世和大宋皇帝订立了攻守同盟,并且大宋同意和你们先和平,我身后是法国陆军79团第8连的士兵,他们不是大宋派来的,而是我们法国应皇帝赵的要求派来协助防御的。”这个法国神甫侃侃而谈道。
“才几十个人,信不信我们喝杯茶的时间就灭了你们?”李续宾不屑的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