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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玉落凡尘的公主》》 · 梦语嫣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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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援兵何时会到?”杨忠没有想到后果如此严重。心惊不已。

“没用的,远水解不了近渴,我已经派人寻求救援,能急时赶来的大军都通知了,希望能捱过这一晚吧。”

“将军,为何不发加急信件给皇上,要求增派援兵?我们这些人,怕是苦撑不了多久,更何况还有大批将士中毒。”

“加密信件已经发了,希望会有用吧。”元楚生摇头叹息,拍了拍杨忠的肩头说道:“我到前方看看军营,你要小心控制着自身的毒,照料好你哥哥。”

说完便走出了营帐,外面的天渐渐变的昏暗,黄昏时刻了,夜晚就要来临,这沉闷的天色让元楚生觉得心中一阵压抑,他举步像着前方军营走去,看到城楼上忙碌准备箭支的将士们,还有守门的将士在不停的将重若千斤的石头挡住城门,他的心情更加沉重。

沙场片战他记不清楚有多少回了,每一次他都是坚信着护国守民的心态,拼命杀敌,从来不会手软也不会心软,他觉得在战场上杀退敌军才能保得一方平安,可如今他的心忍不住慌乱,他没有正义的底气,也没有了拼命的动力,他的元家军是否就要在这紫陵关中长眠?

“将军……”不知何时,赵施身着一身盔甲走到元楚生的身边。

“一切都准备好了吗?”元楚生没有回头,仍然望着城楼的方向看着将士们来回穿梭的身影。

“是的,都按将军的意思位置妥当了。”赵施看到元楚生的表情,以为他还在为即将到来的对战心忧,在加上对方是张沐,赵施忍不住说道:“将军,此次战役若是败了,将会有近十万大军被敌军所收,后果不堪设想,赵施跪请将军全力以付。”

看到赵施曲膝就要跪下,元楚生伸腿挡住了他的动作,怒气立刻从心头窜起,历声说道:“你赵施跟我这些年,几时看我拿过兄弟们的性命开玩笑?我与前朝公主的事,都已成为过去,现在我们两个是沙场对战的敌人,只是敌人你懂吗?若是此关失守,元某定会以死谢罪。不战到最后一兵一士,决不退兵。”

带着愤怒的心气,元楚生越过赵施,直接走上城楼,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让他的视线还可以看的远些,盯了许久没有发现可疑的事情便走下城楼,赵施立刻跟上他身边,元楚生吩咐道:“通知下去,今天晚上彻夜守关,万万不可大意。”

“是。”赵施听到命令,立刻转身想去传达下去,这时城外有一人急驰着马儿奔像紫陵关。只听城楼上的将士吼道:“来者何人?”

“战报!”来人举着元楚生赐与的行军令,样子焦急不已,在这春季,黄昏时刻在这边关之地还有些冷意,但是来人的汗滴却一直从额头不停的往下滴。

“放行!”随着守城长的一声高呼,城门边的小门通道缓缓打开,来人急忙骑马走入,在看到元楚生就在不远处时,连忙翻身下马,因为太过着急,一脚踩空,在地上翻了几个滚儿,但是他顾不得这么多,连滚带爬的扑倒在元楚生的面前,急道:“将军,大事不好了,前方两里处发现大量敌军。正在往紫陵关方便挺进。”

“什么!”元楚生与赵施心中都大惊,元楚生有估计到他们可能会在今天晚上行动,却没有发现来的这么快。急忙对赵施说道:

150 两军火拼

不多时,元楚生穿戴好盔甲,亲点一万骑兵在城中备战,然后便走上城楼远眺,黄昏的时光已然过去,夜晚的黑暗正式拉下序幕,城楼上的将士们纷纷将箭支准备好,然后每个放箭点一字排开,战前所需都准备好后,静候着张沐大军的到来。(版权归原作所有,网友上传章节,特此申明).e

大约半柱香的功夫,只见大队军马往直奔紫陵关而来,待到靠近紫陵关时,漠尘手一抬,众兵立刻止步,漠尘遥望着城楼上的元楚生,这一刻是多么的熟悉,曾经她也是站在城楼之上,与元楚生遥遥相对,而如今,只是交换了两人的位置。

“元将军,好久不见!”漠尘在马上笑道:“想不到元将军被贬边疆,依然会对那昏君如此忠心,难道你不知道,你的手下均已中了我千毒山庄的奇毒,若没有我的解药,他们活不过三日,奉劝你还是早早投降,不要在做无谓的牺牲。

元楚生望着昔日熟悉的容颜,美丽依如从前,只是她为何要这样视生命为无物,痛下杀手,那五万守城兵,可都是有血有肉的人,所谓人命关天,怎能如此狠心,想到这,他怒从心起,若是阻挡不住她以复仇而无休止杀戮的行为,那他还有何面目对星月国万千百姓。遂道:“如此卑鄙的手段你也敢说,想我元家众将又怎会被你一抹毒药击倒,想要拿下紫陵关,必须从我尸体上踏过。”

“好,元将军够胆识,早闻元楚生沙场有如神将。只是几经交手都没有机会见识,今天就让漠尘饱饱这眼福。众将听令,攻城。”

随着漠尘的一声令下,香菊当其冲,带领一帮江湖人士。用轻功直飞紫陵关城墙。而下面的大军也挥刀直拥紫陵关。用木梯往城墙上面冲去。

元楚生临危不乱,抽出腰间地长剑。随着他的长剑一挥,箭支立刻犹如雨下。喊杀声、惨叫声、锣鼓声、渗杂在一起,瞬间紫陵关就似人间地狱,鬼哭狼嚎般的种种声音,另闻不寒而栗。

香菊挥动着长剑,直逼元楚生而来。元楚生也挥剑挡下,两剑交碰之时,两人都往后退了一大步,元楚生暗自心惊,他从来不曾现漠尘身边的侍女就有这么高的武功,心惊之际也连忙全神应战。

城楼下地赵施,打开了城门边上地小通道,带领着一万铁骑直冲出去,随着他们的出城。{小通道地门也立刻被关上。

“张沐。赵某倒也试试看,是你用毒的手段高。还是我元家铁骑地铁爪蝇索甩的快。”说完带头直冲漠尘的大军,想要冲散他们的主攻。

漠尘扬鞭而下,马儿立刻朝前奔来,在漠尘身后的大军也瞬间往两边分散开来,转而出现在漠尘身后地,是男女老少各为不等的人物,他们也是身着盔甲,可是手中的武器不是长剑,不是大刀,而长鞭。

在铁骑挥动铁爪蝇索的那一刻,这些人也立刻挥鞭迎上,空中交错的蝇索立刻缠到了一起,使两军也立刻陷入混战,一方想抽回铁爪蝇,一方想缠住铁爪蝇。赵施一见此情形,心头惊惧,他完全没有想到漠尘会和他来这一手,心下一急提箭朝着漠尘挥来。

漠尘身子灵巧异常,赵施几经进攻都未曾碰到漠尘丝毫。心里不禁焦急,眼看两军混战不下,而刚才在漠尘身后散开的大军也行成了一个半圆,由方中海指挥往中间围拢。铁骑兵的绳索越急越抽不回来,铁爪勾在一起,众骑兵乱在一团。

“后退!”赵施现情况不秒的时候,想着速度撤兵,可是漠尘怎么会罢休,左手一挥,方中海骑马带人断了他们的后路。漠尘娇声说道:“想走?只怕你是来地容易回地难。”

赵施已知上当,心中暗叫不秒,便大吼道:“丢掉绳索,抽出长刀,杀出重围。”

众骑兵听闻,立刻拔出腰间的大刀,集中往方中海断后地方向冲去,因为力道集中,被劫也是死,赵施所带的铁骑显的异常勇猛。方中海这边的人很快便招架不住,漠尘见此情形,转手从边上的小兵手上拿过长弓箭,搭箭上去,举起瞄准了赵施,利箭立刻射了过去。

赵施多年行军的经验,让他感觉到了似乎有危险靠近,便急忙回头望去,不看还好,一看大惊,一支箭直对着自已飞来,赵施想躲已然来不及了,只得下意识的用胳膊去挡一下。

“啊……”一声惨叫传来,利箭穿过赵施的手臂,鲜血立刻喷洒出来。众骑兵一看赵施受了伤,更加的慌乱,竟有些慌不择路,元楚生看到城楼下的骑兵战败,便无心恋战,一个虚招骗过香菊,便从城楼直飞城下,举刀砍下漠尘的一名军人之后,骑马往赵施身边杀来。

元楚生不愧是员猛将,他所到之处,便杀出一条血路,待到赵施身边便大声说道:“速速回营。”

听到他的命令,骑兵不在恋战,纷纷往紫陵关涌去。元楚生双手持双剑,左右挥动作了一个很好的断后大将。待到他退回时,紫陵关的侧门立刻关闭。漠尘的大军还想进攻却被早一步的挡在了门外。

香菊所带的人马与元楚生的大军在城楼不停的厮杀着,但是由于元楚生的大军多与香菊人数的十几倍,在城楼上的他们也没有占到任何的便宜。而被杀的箭士也很快有后面的跟上潜补,一时这间死伤不断却也攻不下来。

漠尘在城楼下看到这样久攻不下,便命人鸣锣收兵,香菊听到锣鼓声也对着正在激战的人士们说道:“收兵,速回。”

方中海看到我方正处在主攻阶段,敌方也节节败退,对漠尘收兵的旨意很是不满意,便骑着马走过来道:“公主,为何不乘胜追击,敌人明显在败退呀。”

“你不曾现他们只守不迎,避不正面应战了吗?如果这样厮杀下去,对我方也不利,他们至少还有生息养生的地方,而我们是布帐露宿,又怎么能与敌人拼命。”

方中海被漠尘这么一说,才觉他们闭门之后,就不在迎战,反而只守城楼,我军很多人不会轻功,在城楼的几人没有支援很快也会败退。方中海想及此,不得不佩服漠尘心细的决定。便不在多言。

漠尘看到浑身是血的走来,忙迎过去说道:“相父可曾受伤?”

香菊拍掉身上的血珠,摇头说道:“好久没有杀的这么痛快了,这些全是敌军的鲜血,他们的血来祭奠我军的亡魂也是好的,不过,这元楚生果然为一代名将,在这样不利的情况下也能挽回局面,看来今夜我们是没有办法攻下紫陵关了。”

“无防,方中海,去点一下还有多少将士,将伤重的士兵们分批送回岭北治伤,其余大军驻守紫陵关内。”

“臣遵旨。”虽然没有一举拿下紫陵关,但是敌方明显比他们被动,这让将士们很是兴奋,斗志也非常强。漠尘看到这些,心里些微的放下心来,依目前情形看来,紫陵关中,应该没有多少兵马了。敌军损兵折将,撑不了多久了。

漠尘大军后退了一里地,驻军扎帐之后,她便到帐中解下盔甲,仔细的看着最早先自已在紫陵关中所绘的地图,这时香菊也换下了衣裳,穿着一身清爽的服饰走了过来,看来她的心情也相当不错。

漠尘看到香菊进来,忙道:“香菊,冷铭有没有来信号,冷山的人什么时候可以到达紫陵关?”

“还没有,不过以臣推测,应该是快了。臣之前在城墙上与元楚生的大军对战,目前他们的将士损伤严重,以微臣看来,应该过半。相信如果在明晚之前都能与冷山会师成功,那么夺取紫陵关,就易如反掌了。”

“好,初战告捷,多多少少给将士们增加了不少的信心,明天一早我军在进攻一次紫陵关,不给他们任何生息养身的机会,待到哥哥的人马一到,便可里应外合,一举拿下。”仿佛胜利在望,漠尘的心情格外的轻松,这一战对她来说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怎么样?箭有没有取下?”元楚生看到军医刚从赵施的房中走出,便急忙迎上去问道,只见军医叹息着摇摇头说道:“老夫无能,赵副将手臂中箭,倒也不会致命,只是这利箭穿过辟中,连筋剌断,最重要的是箭头抹有巨毒,如今只有一个方法可保赵副将性命,特来请示将军。”

“先生请说!”元楚生心中不安,看军医那神色他想的到伤势应该不容乐观。

“元将军,若想保赵副将性命,唯今之际,只能斩断赵副将手臂方能保命,箭中剧毒乃是大漠奇毒,大漠就是盛产各种奇花毒草,老夫虽知但却解不了,若是这样下去,毒性随着血液游走全身,到时候只怕命难保哪!”军医说着,又是摇头叹息不止,赵副将也是一生沙场争战,或是断了右臂,基本上也就为他一生的战勋划上了句号。

元楚生心听闻此心中剧痛,他不敢想像若是赵施醒来将会是什么样子,但是这是唯一的方法,终于他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好,就依先生之见,斩其手臂!”

151 激战再起

夜色茫茫春露落,不晓世间纷争多。元楚生独自立在城楼上,看到边上丝毫不敢马虎大意的守城将士们,他心中思绪翻腾,夜晚的风吹过来,依然是那么冰冰冷冷的,只是夹杂着一股剌鼻的血腥味,这样的味道在这寂静的夜里,更让人的心起伏不安。

一阵脚步声传来,元楚生回头,只见杨忠拿了一件披风走了过来说道:“将军,夜寒露重,你还是早些休息吧,这里还有守城的将士们顶着呢,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在通知你也不迟,你这样守在这里,明天他们在次进攻,怕将军的身体会吃不消。”

“你哥哥的身体好点了吗?你身上剧毒未解,不应该来前线的。”元楚生接过披风,看着杨忠乌紫的嘴唇说道。

“大哥被带到后方了,这种毒只要张沐不交出解药,别人是解不了的,死守着他也没有用,不如让我为紫陵关尽最后一份力。”杨忠说完,黯然的望着前方依稀的火把亮光,到现在为止他还是没有完全接受这个现实。

“赵施那边你去看过了吗?”元楚生一想到赵施的手臂,仍是一阵剌骨的心痛。

杨忠点点头,对一员猛将来说,失去右手等于失去了从军的生涯,而对于元楚生来说,失去赵施就等于失去了自已的右臂。杨忠深知这一点,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劝他,想到刚刚看到赵施的情形,心里也非常不是滋味。

“将军!”这时从城楼边上匆匆忙忙跑过来一个小侍卫。看到元楚生在这里,他明显的松了一口气道:“赵副将醒了,情绪非常激动,将军去看望一下他吧。”

“他醒了?”元楚生拢了下身上地披风,快步走下城楼。在走进赵施所居的房间外。就听到一阵怒吼声传来:“滚,都给我滚。”接着就是哐咣碗摔在地上的声音。

“赵副将。你不吃药是不行的,大夫说了。因为你的胳膊伤口面太大,若不及时服药,将军感染,到时候会引发其它病症地。”

“就是你……就是你这个庸医斩断了我地手臂,我要杀了你!”赵施醒来后就看到这样的自已。一时之前完全无法接受,他地命可以丢,他的人可以死,但是他不能没有了手啊,若他没有了手,以后他应该怎么办?完完全全一个废物了。听到里面情况混乱,元楚生急忙推门进入。

“将军!”几名侍候赵施地小侍卫看到元楚生过来,急忙行礼,元楚生挥了下手让他们退下。弯身捡拾着地上的碎片。赵施看到元楚生进来,转身背对着他坐在桌边。这样的自已真的不知道以何面目在见他。“不服药,又怎么能好,明天也许有更激烈的战争等待着我们,难道你就不担心吗?”

“将军!”赵施左手用力抽起桌边上地宝剑,伸手递给元楚生说道:“您杀了我吧,我现在只是一个废物,留我在这个世上,只会拖累大家。”

元楚生伸手接过长剑,另外一只手握住剑锋,咬牙一用力,宝剑立刻断为两截,而元楚生的手也被宝剑划破,鲜血直流。

“将军!”赵施心中大惊,下意识的想伸手握住元楚生的手看看伤势,却在伸手的刹那又黯然的收了回来,只得心疼的说道:“将军,你这是做什么,军医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给将军包扎伤口。”

“呃……呃好。”被赵施这么一吼,军医才立刻回过神来,拿着医药箱就想来帮元楚生包伤口,但是却又被元楚生制止了。“将军。”军医看着他的手不断的流血,还想劝他,元楚生却快他一步说道:“我没事,只是皮外伤。”

赵施本想数落他几句这是做什么地,结果觉得如今又不太合适,便嘴巴张了几张也没有说出来,元楚生看他这个样子,叹了口气道:“赵施,自我小时候,你就跟着我,一直到现在,算起来也有十五年了吧?”

“是啊,十五年了,时间过地飞逝,转眼间人生就过去了一半。”

“在我们相处的这段日子,大大小小地伤,你也受了不少了,可是你有一次是放弃自已生命的吗?我记得有一次,利箭穿过你的肩头,你当时正在沙场杀敌,只是咬牙切齿的将箭拔出,然后接着杀敌,就是因为这样,敌军被我军的气势吓倒,纷纷缴兵投降。”元楚生的话将赵施带到了许多事情的回忆中。

元楚生看到赵施这个神情,又接着说道:“其实你在我心中,不管是什么样子,都是最了不起的,没有了右手又如何,你刚不是还可以左手拔剑,就算没有了左右两只手那又如何,你不是还有一个充满行军作战经验的脑袋,又怎么能说自已是个费物呢。”

“将军!”赵施被元楚生说的心中感动不已,连连点头,“我真是自私,如今大军被困,破敌之法都未曾想到,我就想着寻死,请将军降罪。”说完双膝跪地。元楚生急忙将他扶起来,然后又对着军医说道:“还不快点给赵副将上药。”

“是。”军医提着药厢小心的来到赵施面前,试探的碰了碰他那少了一半的胳膊,看到赵施没有反对,他才放心的解开白布为他上药。元楚生看到赵施总算是想开了,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转头看看窗户外面的天,已经有一丝丝的亮光,天!就要亮了。“你在这好生照赵副将。”元楚生对着军医说完,又转过头对着赵施说道:“一夜快过去了,不知道张沐那边还有没有攻城的迹像,我想出去众将士们,你好好的养伤。”

待看到赵施用力的点点头,元楚生这才放心的离去。走到门外,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浓重的血腥味依然没有退去,所有的将士的脸上都挂着冰冷的表情,他们亲眼看到自已的兄弟惨死在沙场,也许每到这样一个情形,大家的表情都定格在了悲伤吧。

而与紫陵关遥遥对望的张沐讨伐大军,来来往往巡逻的守兵们不断,漠尘也只是小睡了一会,便起身披着衣服走了出来,她本睡的就晚,如今起来时天才透着微微的亮光,本来想看看将士们的她,却发现香菊一身夜行装的回来。

“香菊!”漠尘轻声唤道。

“小姐,你怎么就起来了。”发现漠尘在这儿,香菊很是意外,看到她衣着单薄又心疼又无奈,随后念叨着:“都说了夜里风凉,要多加一件衣服。”

“没关系,我不冷。”漠尘觉得心里暖暖的,不想在让香菊围着自已打转,便问道:“这么晚了,你去哪里?”

“呃!”经漠尘一提,香菊才想起来,立刻扶着漠尘说道:“外面太冷,我们进去说。进了帐中,香菊将火把挑明一些,笑逐颜开的对漠尘说道:“小姐,刚才我是去接冷铭的信号了,如今,他们的人马已到了顺陵,离紫陵关还有几里路的距离,我们现在准备一下,随时就可对紫陵关再此发动进攻。”

“好!”漠尘脸上也泛起了难得的喜悦,这个消息对他们来说太及时了,他们所有的大军只有这么多,但是元楚生却有着源源不断的后援,如若让他们的援军到了,紫陵关也就拿不下来了。想到道漠尘立刻吩咐道:“如此大好机会,择时不如撞时,就立刻发信号给冷铭,一个时辰之后,全部压向紫陵关!”

“遵命!”想到紫陵关就快可以成为自已的根据地,漠尘与香菊的心情都非常的好,这个地方前可攻,静可守,退可回大漠,外接逍遥城,左右各连大漠与天域国,军家必争之地啊。

初阳东升,缓缓照射着大地,又是一个新的一天开始,但是在紫陵关却又要上演一场流血厮杀,这时漠尘并没有带兵领队,而由香菊挂帅,只见香菊一身沙场盔甲,手持长剑,背上搭弓,眼神凌厉而冰冷。

元楚生这边的人也都将箭搭在弦上,随时准备射向敌人,经过了昨天的一战后,香菊身后的大军已经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了一张盾牌,看来他们要比昨天还要难对付。

“元将军,如今你只余下残兵伤将,在战下去也只能多死几人,毫无意义,不如你弃剑投降,依你之才根本不必屈就在周明山那种昏君恶魔的手下,你何必去做无谓的牺牲。”

“住口!”元楚生被香菊之言激的火起,怒斥道:“星月已经改朝换代,你等原本可以好好的生活,却非要扰的天下大乱,血战连连,我皇几经派兵都不能将你们复仇的信念灭去,你们就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待今日就让我们一同毁于紫陵关,还天下一个太平!”

香菊也被他的话激的怒从心起,便长剑一指历声喝道:“好一个节高义高的庸臣,本相也是敬你为忠义之士,对你礼让三分,你却不知天高地厚,在这大放撅词,待本相拿下你这紫陵关,杀了你这庸臣,给周明山斩下一员猛将,看你周氏星月还能嚣张几时。”

“挡盾!”香菊一声令下,众将刷的一声立刻将盾牌挡在了自已面前,香菊接着说道:“众将士听令,今天拿下紫陵关后,重重有赏!冲!”

“冲啊……”漠尘的众将士立刻纳喊着再次冲向紫陵关城楼,元楚生也手一挥喝道:“射箭……”

152 陨落之将

一时间,香菊这边大军一边用大刀敲着盾牌往前冲去,一边还有些人直接飞往城墙楼顶,看这气势如虹,杀声震天,虽然元楚生城楼上的箭手也在回击对方,但是明显被香菊的大军占了优势。

香菊仍像昨晚一样,直接朝着元楚生攻来,元楚生已探知她的武功不弱,一点也不敢马虎的死死挡着,这时越来越多的人爬上了城楼,更有人跳到了紫陵关内厮杀,元家军如散军一样,乱做一团。

“开关!”香菊对着冲到紫陵关内的兄弟高吼一句,然后便全神心的缠住元楚生,不让他有任何的机会退回去组织,而香菊更是留意到了,元楚生的左右手,赵施这员猛将却不在参战,看来昨天公主的那一箭把他伤的非常严重,心里这样一想,更是信心十足。

冲到关内的兄弟们听到香菊的高呼,其中在一个地方,迅速的五个人排成一个简单的小组,往大门边上杀去,紫陵关内元家军也知道不能让他们打开城门,若是打开了,这一战他们必输。输就等于死,所以元家军更是拼了命的阻挡张沐的伐周大军。

这种不要命的打法,成功的阻挡了张沐大军的脚步,他们没有办法前进一步,而且因为人少反而有许多兄弟受伤。

呆在后方的漠尘听到这震耳欲聋的声音,她的心不由飞快的跳动着,应该没有人比她更激动,这激战的一天。她等了十一年了,其间经历了许多,生或是死她都尝尽了,这一天她终于可以走在阳光下,笑看大军了。

想到这。她盘腿坐在地上。两手相握默默念叨着,这时只见她的手掌中间。出现了一条雪白地光,仔细一看。才发现这光竟是一只又细又长的虫子。漠尘将手平放,它安静的躺在她的手心,一动也不动。

“银丝蛊,就看你的了。”漠尘默默说道,然后闭上眼睛轻转吟唱。不一会这白色地银虫竟然慢慢地蠕动起身子,然后越舞越快,越舞越亮,渐渐的就只能看到一团白色地光圈在旋转。

原来这便是大漠一身充满巨毒的银丝蛊,它正常情况下都是睡眠着地,当它醒的时候,就会不停的吐着毒液,然后研制毒药的人就会将这些毒液放在阳光下晒干,在把干了的粉末刮下。便成了白色地毒粉。

中了此毒的人会在七到半个月内毒发。初级毒发时就出现在血色不正,指甲泛黑。中毒之人不能运功疗毒,运功只会加速毒药在体内的运行,更不能心急发怒,若是这样就很容易急怒攻心,毒发身亡。

这时,仍在担心外面战况的杨忠本想出来看看情况,却感觉有一种剧痛立刻袭击到自已的心脏一样,只见他啊的一声,便滚倒在地,疼痛越来越剧烈,他终于承受不住昏了过去,而与他的情况一样,原本正在撤离的将士,纷纷倒地不起,痛苦呻吟声不断传来。

“怎么了?怎么会这样?”大家慌乱不已,军医也马上对大家进行检查,可是除了给他们一些止痛的草药以外,也没有任何办法解毒。

这时从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香菊心中大喜,以为是冷山地人马到了,而元楚生心中也在想,不会是援军到了吧。两个人都有此想法,同时停住了手上地打斗,往不远处望去。

\奇\这时骑马的将士越走越近,元楚生总算看清楚了,这个正是他派出去带领中毒大军后退地侍卫,这时这个侍卫也看到了元楚生,如今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厮杀的战场让他也慌乱起来,能看到元楚生他的心才安定下来,忙道:“将军,不好了,中毒的将士没走多远,全都毒发倒地,很多人都昏迷不醒了,如若是在没有解药,怕是会没命呀。”

\书\此语一出,一片哗然,香菊的大军更是兴奋异常,而相反的,元楚生的大军气势更加弱了。香菊更是抓住了他们一瞬间的恍神,将背的长弓一拉,连射三箭往着守门的敌军射去,只听到一声惨叫,其中一人应声倒地。这一箭也立刻唤起了众将士,香菊闯入紫陵关内的大军们立刻蜂拥而至城门,集体移动着重有千斤巨石,元楚生心知城已不保了,但是他仍然做着最后的努力,他也顾不得理会刚才的侍卫了,只对着后面的总兵说道:“元家铁骑跟我来。”

\网\元楚生的话刚落,这一支曾经威震四方的铁骑兵迅速跟到了后面,他们在马上挥动着铁爪绳,将搬动巨石的大军一个个的抓伤。眼见着前去移动巨石的众将,立刻变的血肉模糊,香菊飞跃起身,带领不多的人士直冲铁骑兵阵营。

城楼上依然源源不断的冲上来香菊的大军,而同时也源源不断的有元楚生的大军上去拦截,这一战打的异常激烈,双方大军血拼不止,可以说是为了活命,也可以说是为了保命,总之鲜血挥洒,似乎已将半边天也染红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度过,这一块巨石牵系着两方的未来命运,却也让双方的大军伤亡惨重,虽然元楚生的大军明显着越来越少,可是香菊这块也没有讨到什么便宜:“元楚生,你如今苦苦支撑,你以为你等的到援军吗?你可知这样下去,会杀光你的一兵一卒,你忍心让他们白白送命吗?”

元楚生此时身上也受了伤,伤口流出血将的衣衫变的粘稠,但是却丝毫没有损他一脸的英气,香菊不由暗自佩服,若他是自已挥下的一名大将,那将给自已复国大业带来多么大的变化,可惜他却偏偏是自已的敌人。

元楚生听闻香菊的话却不语,但是他的心和他的身体一样在流血,他一生沙场,战绩辉煌,今日他足足十万大军,却败在对方七万不到的军队上,是杨全的错?还是谁的错?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在次传来,在后方守关将士传来阵阵惨叫,两方大军同时吃惊,到底是哪方的人马?大家都在遥望,手中都握紧了长剑。心都是悬在那里,不知这一路来者将会给战局带来怎样的变化。

人马越来越近,在看到骑在最前头的两人时,香菊脸上泛起了微笑,她所等待的人哪,终于出现了。但是,对方出现的姿态却无比的强悍,所到之处只要是身着星月**服的人均不能幸免。

“你们是何人?”元楚生心惊不已,如今兵败是注定的了,但是来人是从后方逼近,而且所过之路均是以血铺路,这让他的心底怒意立起。

这一路人的装扮清一色的行者装,每个男人的脸上都带着面具,而每个女子的脸上都带着面纱,突然一个传说中的组织窜到了元楚生的脑海。

“你们……是冷山的人马?”带着一丝丝的不确定,元楚生终是问出了口。大局瞬间转换,香菊的高呼道:“紫陵关外的兄弟们暂停攻城。”

“投降吧,若你想这些弟兄全部长眠在紫陵关的话,你可以接着反抗。若你想他们活命,就放下武器。”为首的一名男子冷沉着声音,半张面具扣在他的脸上,但是另外一张脸却是格外的英俊,对,大家应该想到了,他就是冷山的门主冷无常,他没有回答元楚生的话,因为他认为没有必要。

俘虏还能活命吗?元楚生不禁苦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就是有一种气势,让他从心底里相信,到底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或许就是王者之势吧,他回头环视着他的元家军,这些跟着他经历了大大小小的战役无数,从他第一次出征起,他们就一直跟在他身边,他!真的是舍不得他们死。

缓缓的,元楚生垂下了手,但是他并没有丢下武器。香菊知道一个这等骄傲的人,是不会遵照别人的话来执行的,就当他的服软为认输吧,这时香菊便对着为首的男子跪地叩头道:“微臣参见太子殿下。”

“姑姑不必多礼,打开城门,让张家军入关。”低沉的声音一定成败,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转过头来望着元楚生说道:“如果你愿意,伐周的张家军随时为你敞开大门。”

似乎并未听到冷无常的话,他仍然被冷门门主竟是前朝太子的巨雷给炸到了。他没有办法去思考,只觉得冰凉变变的从脚传到了大脑,如果说冷无常是太子,那么冷山的人马不就是内乱?漠尘如今占了紫陵关,以他们兄妹的深沉,星月国君又岂是他们的对手。是什么会让人变的如此可怕?漠尘还是他昔日认识的小女人吗?

是灭国的仇恨将人心毁灭,还是这世间冥冥之中自有主宰,善恶到头终是有报?周明山一直想着斩草除根,却怎么也不会想到这兄弟两人一个没死吧。

这么年多来,他是助纣为虐还是护国护民?他垂下的手又慢慢举起,所有的人都因为他的动作而屏住了呼吸,冷无常更是用冰冷的眼神望着他,难道他还想反抗吗?

可是就在这时,元楚生却飞快的将长剑搭在自已的脖子上,贴紧喉咙用力一滑,鲜血立刻喷洒而落,在他身体倒下的那一刻,微弱的话语飘出:“皇上,欠你的这条命还你吧!”

153 金台封将

“将军!”元家军的众将士们看到元楚生竟然举剑自刎,都惊心不已,他们没有办法接受带领自已东征西讨的护国大将军会落的如此下场,元楚生的身子缓缓倒下,“咣哐”一声宝剑坠落发生出一声剌耳的声音,四周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与刚才的喊声震天相比,就如天上地下,这时春虫鸟儿似乎都没了声响,一抹寂静的笼罩着整个紫陵关。

香菊与冷无常都默默的立在那里,不得不说,元楚生以身殉国实在是他们未曾想到的,一代名将落的如此下场,英雄之间难免诸多感叹,他们谁也不想打破这份寂静,就连香菊这边的大军也都低下了头。

“将军……”一个悲极的声音传来,赵施由旁人扶着一步一步的向着元楚生的身体走了过来,在这个时刻,没有一个人出声阻止,大家只是静静的看着他。赵施的脚上像是灌了铅一般,终于是来到了元楚生的身边。

他伸出手,轻推着元楚生的身体,声音极力的掩出内的恐惧和悲泣,轻声唤道:“将军!将军!将军……”

躺在地上的人没有半点的反应,许久,赵施双臂高举大喊一声:“啊……”这痛彻心菲的悲意让边上的人不由觉得阵阵阴冷。突然赵施跪在了地上,他对着元楚生的身体叩了个头,然后讯速的捡起了地上的宝剑,左手吃力的高举,重重的剌入自已地胸膛。

一阵抽气传来,伴着赵施身体的倒地。元家大军竟纷纷跪地,像是有人指挥一般,拿起身边的武器直直剌向了自已的身体。

“住手!你们全都住手。”香菊受不了这样的死亡气息,气愤地呵止他们地行为,可是当她的话音落时。伴随着地是一个一个元家军倒下的身影。

这样地场景让众将士落泪了。何谓英雄?何谓气节?想不到周明山的部下竟有如此重情重义之士,怎么能不让人为英雄落泪。香菊望着这一切,只觉得心中惶惶而脚下更是发软。

所有的人都被这样的场面所震憾。外面香菊的大军开始从城墙上爬了下来,看到里面地情况也不由的怔住,这时冷无常最快从这低沉的气份中回过神来,只见他大声指挥道:“开城门,迎张家大军入关!”

“开城门。迎张家大军入关!”口号一直传递着,在里面的兄弟也回过神来,纷纷过去移动这千斤重的巨,而在外面的将士们更是一阵雀跃,随着“吱呀”一声,城门被缓缓开启,而漠尘骑着马走在最前方,大军进城了!

香菊激动的望着这一切,漠尘下马。慢慢的往紫陵关军营的拜将台走去。她缓慢沉稳地步伐极像是一个皇帝在登上龙位。冷无常等人也下马,纷纷走上了拜将台。

众将士立刻各归各队。整齐地列在拜将台下,漠尘看到大家全部都站好,这才双手一举让大家静止,等待四周一边安静的时候,漠尘轻脆地声音响起:“这拜将台,本是敌军点将出征的金台,也是无数英雄必踏之处,我们元家的大军刚刚入城,也来个金台拜将,这里将是我们伐周的第一站,这个胜利也只是个开始,以后还会有无数的战争等待着我们,直到将周明山这个昏君诛杀,方能真正的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所以我将要给所有的英雄们封号。”

“英雄,英雄,英雄!”所有的人一起举手高呼,漠尘待他们激动的情绪稍稍稳定一些接着说道:“香菊听封,命你为武相,以后带领大军走在复国的前列。”

“微臣遵旨!”香菊跪地接旨战在一边,漠尘点头之后又说道:“蒋奉轩听封。”蒋奉轩从众将士中战出来跪地说道:“臣蒋奉轩接旨。”

“命你为文相,安邦治国,出谋划策,为我前方英雄部署强力的后盾!”

“臣蒋奉轩接旨,谢主隆恩。”蒋奉轩老泪纵横,叩头谢恩,他心中十分的激动,复仇大业踏出的第一步,太子和公主的大难不死,以及张氏深仇指日可报的种种都让他心中五味杂全。

“方中海听封!”呆看到方中海走到前面跪地后,漠尘接着说道:“封你为开国大将军,统领大军协助武相为我张氏复仇开路做前锋军。”

“臣方中海谢主降恩。”

看到方中海接旨之后,漠尘望着众将士,久久没有言语,所有的人都静候着漠尘接下来的话,只见漠尘单膝跪地,众将士一看又急忙跟着跪地,漠尘高声言道:“众将士请起,张沐此一跪是代表着张氏一族,拜谢众将士的一片忠心,还有那些已经为张氏死去的烈士英雄们,张沐如今拜封众将士,从此以后,这一支大军编为了一个前行军,由香菊与方中海率领,大军的名字封为不死神军,不死的永远是我们的信念。”

“臣等谢主恩封。”

看到众将士被鲜血染红的盔甲还有衣衫,漠尘觉得眼睛竟有些剌痛,鼻头一阵发酸,她背过身,借着对冷无常说话的动作驱走心中的悲意,“皇兄,不如你给我们的未来起个国号吧。”

一直未从言语的冷无常点点头,那张带着面具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他仰头望着中日的阳光,然后说道:“不如就叫旭国吧,旭日东升,永值最活力的盛世。”

“旭日东升,旭国!好名字,就叫旭国吧。”漠尘微笑着,绝美的容颜如水一般的泛着柔情,谁又能想到,他就是那个前朝公主呢。

“太子万岁,公主万岁,旭国永盛。旭国万岁!”众将士齐声高呼,喊声震天,惊的远处的几个鸟挥动着翅膀四处逃窜。

香菊激动不已,走到漠尘和冷无常身边说道:“太子殿下,微臣这就去赶制我们旭国地锦旗挂上城墙。从今以后。旭国将永立在这天地之间。”

漠尘摇头说道:“这事就交给文相办吧,从此刻起。你们就要各侍其职,香菊你带着众将士将紫陵关收拾干净。将战死的将士分成你我,把敌国的将士我国的将士分别燃烧,各葬一处!分别找来佛僧为他们超渡,让他们安息吧。”

“臣等遵命!”香菊和蒋奉轩领命而去,漠尘便又吩咐大军驻地休息。稍后便举行庆典。待四方都安排妥当,漠尘与冷无常两人走在这紫陵关的官道上,望着许多将士在搬运地尸体,高高地堆成了一堆,随着燃烧的青烟,便化为了灰烬。

人地一生也许就是如此短暂吧,漠尘回过头,看到香菊在那战着,便径直往她走了过去。她本想是问下香菊善后处理的情况。当她走到时却发现地上还有两具尸体,只是已经被紫陵关地军旗给盖住了身子。

漠尘的心像是被人掐住了一般。一阵疼痛,能让香菊用军旗盖住的人,她应该可以想的到是何人了,从她进关开始,她一直忽略自已去找或是去问有关与元楚生的消息,她不知道她怎么样了,wωw奇Qisuu書com网也不想去知道,一切到此,胜负生死都变地不再重要。

香菊本想拦住她,但是已经晚了,此刻她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能默默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冷无常不知这主仆两人各怀心思,更不知漠尘心里在想什么,他只是觉得奇怪,何人可以用军旗盖尸?便走过去,一把揭开盖在身上的军旗,香菊惊呼一声:“殿下!”

但是已经晚了,元楚生的尸体硬生生的就这么闯入了漠尘的视线,面对这个曾经心爱的人,漠尘只觉得的一阵心痛,她的耳朵边上又在回想着一句话,“生死两难存!”而她地眼前更是出现了他曾经地种种。

他带自已回府,他听自已弹琴,他让她住到自已最爱的庄院,而他也奉命追杀着她,把她逼到了平州,将她所有藏匿之地都设伏,然后又派大军围城,至到他为救妹而退兵。这个男人曾经让她爱过也让她恨过,如今人已死,她地心只是惋惜着痛着,可惜着!

“公主……”香菊不安的轻唤,以及那担优的眼神,总算让冷无常觉得有些不对劲,也联想到了曾经听过的种种传言,便又松手让军旗重新盖住他,更是遮住了漠尘的目光。

“怎么说他也是一代名将,在紫陵关的北部立个石碑,将他们两人葬在一起吧。”漠尘说的非常平静,并没有像香菊想像的那样悲伤。这让香菊也放下心来,然后挥手给一旁的士兵,便将两人的尸体抬走了。

冷无常不想漠尘沉淀在战争必须牺牲的负面影响里面,便道:“皇妹,在成大业又岂能被儿女私情困住手脚,元楚生他今日虽然死在我们的胜利下,但是你可曾想过,当日他带兵将你追至冷山时的情景?若不是我无意中救起你,可能你早就死在了他的刀下。”

“皇兄所言极是,沐儿定会记在心里。”漠尘乖巧的回答,转过头押下心中的悲伤说道:“胜利总是让人喜悦的,皇兄准备拿这些俘虏怎么办?”

“在前来紫陵关的时候,在顺陵碰到的转移大军的事我都已经得知,也派了人将他们全部押解到冷山,肯投降的,便将他们编派成军,在冷山训练一段时间,在给他们服下冷山的独门冷花毒,带上面具从此就是冷山的弟子,张家大军,不肯投降的留得何用?直接杀之!”

冰冷的话语就如寒冻的风雪,漠尘不由心中一惊,五万大军啊,若也是节气义士,不又是五万条性命,“皇兄,若是不肯降的,不如暂时关押在冷山,也许他们会改变主意。”

冷无常摇头冰冷的说道:“没有这个必要,若不是诚心想投的,降了也没用,如今我们需要招兵买马,军要动,粮草先行,没有多余的钱去养活俘虏。”

看着哥哥坚毅的眼神,漠尘怎么也想不到哥哥会把五万人命说的这么轻松,也许她真的是不了解他吧。也许是她太过妇人之仁了。

不知道为什么,漠尘突然间不想在将这些话题讨论下去,便道:“皇兄可在紫陵关随便走走,了解一下地形熟悉一下将士们的情况,沐儿想去看看一些俘虏。”

154 占领紫陵关!

“皇妹请便!”冷无常让开身,让漠尘走了过去,他是要快一些熟悉现在军中的情况,一直呆在冷山,行军作战他没有任何的经验,漠尘刚才战在金台的样子,让他由中的佩服,但是心里却颇不是滋味。这原本都应该是他来做的事情。想到这他也转身对着香菊说道:“劳烦姑姑带路,我想看一看我们军营的布署。”

“是。”香菊应道,眼神却是随着漠尘走远,她与漠尘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她当然了解漠尘的想法,太子刚才的话,让漠尘觉得不快,但是又找不到什么理由说不对,所以只会觉得闷闷的,而这一连串的想法,从小都未在一起的冷无常肯定是不会知道,但是香菊也非常赞同冷无常的想法,所以香菊与冷无常并肩走在官道上说道:“太子殿下,公主其实心地善良,她有些地方总会有些妇人之仁,以后复国的道理,要靠着你们两个人走下去,太子要经常与公主谈心勾通才是。”

“姑姑说的是。”冷无常双手背在身后叹口气道:“想到皇妹小时候,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如今刀口舔血这样的日子也真的难为她了。”

“殿下心中明白就好,公主毕竟是一个女儿家,先后如若有灵看到你们兄妹团聚,她也应该会安息了,只是未来的路要走好每一步都十分的艰难,如今我们虽然拿下了紫陵关,但是毕竟人马不足十万,若是周明山下令大军押向紫陵关。我们的处境也危也,所以如今的一切都要小心行事,挑起这重担,还要靠太子殿下您

“姑姑教训地是,翔儿定会记在心里。这些年姑姑对我们张氏的付出。翔儿真的不知道应该如何感谢,我也只能随皇妹一般。称姑姑您为相父,希望成就霸业的路途上姑姑能够鼎力相助。”冷无常退去了一身的冰冷。对香菊他仍然有一种莫名地依赖,就如小时候那般。

香菊听闻,眼中闪着泪光忙道:“香菊定不负太子公主所望,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不管是张翔或是张沐,这两个孩子都是她生命中地一切。她从来没有做过一个母亲,但是在这两个孩子的身上,她时常就觉得自已是这两个孩子地母亲,就如他们小时候一般,那样爱溺在自已怀里。如今看到他们两个如此出息,她的心又怎么会不感动?

两人从关东走到关西,不畏辛苦地一个一个军营查看,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的越来越长……

漠尘这边她却独自一人来到紫陵关关押俘虏的牢房,这里本是敌人用来关押爬到的各路探子。而此是这里却全部关押地是他们自已人。

漠尘慢慢的走在这幽深黑暗的牢房里。随处可见的是一些伤员,闻到的也是一种久不见阳光的发霉气味。耳边充斥的是伤员们一声声痛苦的呻吟。漠尘看着狱卒们不停的押着受伤地人员关进来,便走过去道:“去把军中地大夫请过来。”

狱卒看到是公主殿下在和他们说话,立刻慌乱的应道:“太子殿下刚刚吩咐,所有地军医都去了张家军伤员的营帐,如今军医人手不足,小的实在找不到军医了。”

“放肆,本军军医不足,元家军的军医呢?”漠尘怒道,两兵交战,胜利只能另当别论,而这些俘虏的伤势肯定要医治,因为有可能明天他们也将成为沙场上的一员猛将,招纳贤良为行军之本,仁者无敌,她从来不相信冷酷的看着他们死亡比投效本军更为实用。

“这……”狱卒明显犹豫不决的态度彻底激怒了漠尘,只见她长剑一抽,瞬间就直逼狱卒的喉咙,口中还道:“如此冥顽之徒,我军留你何用。”

狱卒吓的面如土色,脚下一软,跪在地上叩头求道:“公主息怒,公主息怒!实在不是小的不去叫军医,只因为太子殿下有令,药草所余不多,要先仅本军的伤员使用,才……才可另做他用。”

又是皇兄,难道俘虏在他的心中就不在是人了吗?药草有多少,她心里非常清楚,大漠千毒山庄就是盛产毒与药的地方,粮草不多她信,药草不多纯属胡言乱语,皇兄的态度非常明确,就是想让这些俘虏慢慢流血至死,至到他们要求投降才会给医治。

此法目的是好,但是却不知行军之师,多少好男儿?特别是元家军,军纪严明,重情重义,看到那成千上万的忠义之士追随元楚生而去就应该知晓。漠尘心中微痛,她也知怪这狱卒没多大用处,遂放柔口气问道:“既然如此,敌方的军医在哪?简单的止血包扎也好。”

狱卒忙伸手指向右边的通道:“军医与一个年轻人就关在最里面的那个牢房。”

漠尘看他依然跪在地上,脸上的神色已经稍微好了一点,不再是如此恐惧了,再回头看这牢房七拐八拐的,想找一个军医也不容易,便道:“起来,带本宫过去。”

“是,小的遵命。”这时他才敢起来,然后拭下额头的汗水走在前面,左右拐了几条道,才来到一个阴暗潮湿的小牢房中,只见里面关着一名老者,和一个年轻人。

“没你事了,退下吧。”漠尘对着刚才的狱卒挥了下手,狱卒马上退了出去。呆在牢中的年经人,听到漠尘的声音,立刻抬起头来,待看到真的是漠尘站在牢房门口的时候,他大吼一声直冲过来,双手紧紧的握着木条,怒吼道:“你这蛇蝎妖女,我们救了你的命,你却恩将仇报,五万大军全部中了你的毒手,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此人正是杨忠,他一直不肯相信是他心目中的女神愁儿加害了他们,使五万大军身中剧毒,如今生死不明,见她还面不改色地来到牢中示威。这怎么能让杨忠激愤不已。

但是还未等漠尘回话。杨忠便因急怒攻心,“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黑血。漠尘站在他的对面,未曾闪躲。任由那血液溅上自已的盔甲。

“杨二爷,休得动怒。”边上的老者急忙劝道,从袖中掏出银针想帮他缓解一下发毒地情况却被他一手推,杨忠只觉一阵昏眩,但是他却坚持望着漠尘。双手更紧地握住了木牢的柱子。

漠尘知他心中气愤,若是自已恐也会如他这般吧,伸手从怀中掏出两颗药

丸递到他面前说道:“救命之恩我张沐一刻没忘,但是灭国之仇张沐又如何能忘?只是救命之恩与灭国之仇比起来,又算地了什么?他日你们兄弟二人救我一命,这是解药,一人一粒,待你毒解后,便放你离去。”

“放我们离去。那五万将士呢?”杨忠一手拍掉漠尘手中的药。怎么也不能相信眼前冷漠地女子就是他心中所爱的愁儿,这两者同一面孔。却怎么也找不到那相同的表情。他一直望着她,想从她的眼中看出点什么,但是却很让他失望,她的眼中只有一片冰冷。

漠尘弯腰捡起来没有在回答,而是对着杨忠边上地老者问道:“你就是军医?”

老者从军多年,大大小小的战役也经过了无数次,也可以说是见多识广的人,但是如今面对漠尘这一双利眼,他只觉得双脚有些发软,不由自主的点头,也许他除了点头什么也做不了。

漠尘看到他点头,对着身后不远的侍卫挥挥了手,侍卫立刻来到她面前,恭敬的说道:“参见公主殿下。”

漠尘点头算是应声,指着牢里面的老军医说道:“把他带出来。”

“是!”侍卫们齐声应道,然后一同开启了牢门,两人进到里面伸手想将老头拉出来,但是杨忠却快一步挡在老头的面前,怒声喝道:“你们要带他去哪里?”

两个侍卫也不是好脾气的人,公主让他们拿人他们便拿人,哪来那么多地为什么?在说了公主就在他们身后,若他们有哪点做不好,可是要掉脑袋地,想到这里对杨忠也不客气,用力的推了他一把吼道:“战一边呆着,没叫你地时候就没你的事。”

杨忠本身就被剧毒折磨的没有多少力气,被侍卫们这样一推,便立刻摔到了墙边,侍卫也没有管他的死活,直接将老头拉了出来。老头浑身颤抖,他从医这么多年,第一次被人抓住做了俘虏,本来他以为在做个两年就可以荣归故里,谁知道……苍天不长眼哪!

不知道是老人家的神情让漠尘不忍,还是杨忠的担心让她不忍,总之算的上是两者都是吧,毕竟自从认识杨忠开始,他一直是军营中对自已最好的人。想到这里,漠尘心里一软在离开之前又突然回头说道:“元家军伤亡惨重,外面的军医不够用,请这位大夫去医治伤者,他不会有事的。”

最高兴的莫过与这个老大夫了,他听到了漠尘的本意后连忙说道:“那快快去吧,救人要紧。”老军医说完,不太放心杨忠的毒,心想这孩子真是倔强,总归相识一场,唉死就死了。便又到漠尘的身边吞吞吐吐道:“公……公主殿……下,能否……能否呵呵……将刚才给杨二爷的解药给老朽,老朽保证会劝他服下的。”

漠尘将手中的药递给他,然后率先走在前面,后面的侍卫看公主对这个人如此礼遇,态度也好了很多,看着老头走过去给杨忠送解药,侍卫们也没有阻止。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呀。”老头小声的在杨忠耳边嘟囔了句,然后急忙跟着侍卫离开。杨忠起身,望着手中的解药,他慢慢的移到牢门边上,隔着木牢望着漠尘消失的方向,他不禁迷茫了。

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子,时而冰冷,时而娇弱,时而温情,时而无情,如今他更是不懂她了,收了他的五万大军却独独放了他们兄弟两人,这是报恩吗?这么说是不是太矛盾了,这算哪门子报恩?可是不知道怎么的,杨忠就是非常的想恨她,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她坏在哪儿?谁能告诉他,他认识的愁儿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155 边关战报

到了晚上,紫陵关的城楼上已经飘起了旭国的旗帜,所有的将士们都十分的兴奋,对于一个士兵或是一个将军来说,没有比胜利的喜悦更让人欢呼的了吧,不管是不是受伤的人,他们的脸上都挂着满满笑容,如今这庆功宴上,更是欢声震天,有的将士们还唱起了家乡的歌谣。

与这里成相对比的,就是那些俘虏的将士,他们不知道未来的路会怎么样,外界早已把前朝公主传的阴狠狡诈,他们也不停的为着以后的生活担心着。杨忠更是躺在牢房的地上,漠尘给他的没错,是解药,但是他真担心在外面的哥哥能不能经的起这么长时间的等待。

除了欢呼的张家军们,沮丧的元军家们,另外就属一个人的心情最难过了,只见关北的一个小山坡上一抹消瘦的身影站在那里,望着眼前的两座孤坟,她心暗想,行军作战,也许只有这样的将军和会有一处埋骨的地方吧,征战真的就等于杀戮,她认同了欧阳宇峰曾经对她说过的话,但是她的心被满满的仇恨包围着,又如何能停手?不过若待大业已成时,她必定会善待所有的百姓,会让他们享受到真正的太平,到那时,这也许就是她唯一一种对万千天下无辜百姓的一种补偿吧。

抬起头,今天的月亮也非常的亮,好似她一伸手便能碰触到那圆圆的月亮脸一般。漠尘仰着头,她已经听闻了皇兄说起欧阳宇峰的事情,只是她不懂。这事过了这么久了,为什么欧阳宇峰还没有过来找她?在她的心中以为,一个可以为她去死地人,同样也是值的她牵挂等待的,虽然他给人的感觉就是油腔滑调。虽然她也不知道他何时是真何时是假。

然而漠尘不知道。就在她思念着欧阳宇峰的时候,欧阳宇峰所在地皇宫也发生了翻天覆地地变化。在通往皇上寝宫的路上。一个信使一身污乱地飞奔过来,只见他一手高举着星月国的通行令牌。开口还高呼着:“边关急报速速让开!边关急报速速让开!”

这时正值深夜,这呼声无疑特别地剌耳,守在周明山宫门口的姬怀德一脸不悦的迎来怒道:“吼叫什么吼叫,你可知如吵喧嚣吵醒了皇上,你就会变成鬼叫了。”

这个信使看到是姬怀德。急忙弯身行了个礼才焦急的道:“姬公公,麻烦你行行好,通报一声,前方信使明琪有重要战况要亲禀皇上。”

“有何战况如此紧急?”姬怀德看他神色,不禁也慌了起来,夜闯皇上后宫,不容层层关卡通报,直接拿着令牌闯入,这行径无疑就是想着脑袋搬家呀。难道边关真的出了什么大事了不成?

“回姬公公话。边关告急,前朝公主张沐率领七万大军压境。我军守关边将杨全一时失察,五万将士竟全部中毒,元将军得知此事已火速前往边关,并派小地八百里加急战报立刻回宫请求皇上火速派援兵支援。”

“什么?”姬怀德心中大惊,小主人不是死了吗?难道说?心中不由暗自揣测,但是如今重要的战况他也非报不可,紫陵关是星月国的护齿之唇哪。

想到这,姬怀德一扶明琪说道:“好,你且在厅中稍等片刻,咱家立刻前去通报。”说完便走了进内室,然后脚下稍稍停顿,便故作慌慌张张的闯到内室。

周明山芙蓉帐内正是春光无限,只听雅妃娇媚的呻吟声和周明山粗重的喘息声不断的传来,这让姬怀德停在那不知道如何开口才好。过了许久,在周明山低吼一声后,一切总算归于平静。

姬怀德拭了拭额头小声唤道:“皇上……皇上……”

“何事?”周明山明显不悦,如今他已精疲力尽,只想在这软玉香怀中甜甜睡去,谁知道这姬怀德竟在此时来扫他的兴。

姬怀德也听出来皇上的不悦,但是他不能不报哪,只得硬着头皮慌里慌张地说道:“皇上,大事不好了,边关传来战报,前朝公主死灰复燃竟带领大军杀入边关,如今杨全大将军地五万将士都误中敌人的剧毒,元将军听闻已火速前往镇压,但是敌众我寡,元将军派人前来请求支援。”

“你说什么?”周明山一个激凌坐起身来,那雅妃心中也甚是慌乱,忙侍候周明山更衣,姬怀德看到周明山一身寝装走出来时,便将不远处地龙袍给周明山穿上,待到穿好衣服后,两个人便一前一后的走到厅中。

此时明琪正在焦急等待,看到周明山前来,忙跪地叩头:“边关信使明琪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好了好了,起来说话,边关战情现在到底如何了?前朝长公主不是早已身亡,如何又能在率兵作战,你等只要见到几个宵小之辈就大惊小怪,难不成那张沐会领鬼兵鬼将攻我紫陵关不成?”

“皇上容禀!”明琪也听出周明山心中不悦,但是他更害怕的是周明山口中质疑的态度,若是皇上不信,那紫陵关和元将军都要完了。

“说!”周明山一挥手,让他说,然后自已端了杯茶喝着。

“皇上,敌方来人是前朝公主没错,他们自命张家军,口号则是代天伐周,诛杀昏君哪。”明琪一说完立刻将头俯地,他心知这一番话定会让周明山火冒三丈。

果然,周明山“啪”的一声将手中的怀子砸向明琪,怒吼道:“你所言可是真的?不管他们是不是前朝那个公主,如今竟有如对朕如此说话,他们当真认为朕老了,国土也可任人欺凌了吗?杨忠怎么会如此无能。守边十万将士竟会中了敌人的奸计,窝囊废!”

吼完后,厅中一片寂静,没有人在敢说话,周明山喘着粗气。这些年他每天酒池肉林。早已不复当年英勇的体态,就连吼个几声。都备觉疲劳呢,看来真地是纵欲过度了。

待到心情稍稍平静。他便对着外面的侍卫吼道:“来人哪,传镇国将军郭品正。”

“传镇国将军郭品正!”外面的侍卫高呼,然后外面的小太监便急忙传话去了。过了大约半柱香的时候,郭品正匆匆忙忙赶来,这样深夜把自已叫来。郭品正心中惶惑不已。

“微臣参见皇上,吾皇……”

“够了!”周明山第一时间打断他地话,怒吼道:“朕问你,你不是给朕说,张沐死于冷山,为何如今边关又传张沐带领七万,攻打我紫陵关,这又是为何?”

“皇上,这决对不可能!”郭品正斩钉截铁地说道:“当日。冷门门主送来尸体的时候。皇上亲眼目睹,这岂能有假?如今边关战报肯定有误。也许是敌国知道皇上心惧前朝长公主张沐,所以敌人故意使诈,想骗取我军相信真地是张沐重生,令我大军人心惶惶也未可知?”

周明山杀前朝万千张氏血脉,冷山的人将张沐地尸体送来,他哪里敢正眼去看,如今郭品正提及,他也不好否认,然后在一想郭品正的话,也不无道理。

沉吟了几声道:“郭将军所言也不无道理,明琪你再探再报,郭品正你点兵拜将,如若前方战况属实,立刻带领十万大军前去支援。”

“是!”郭品正立刻应道,但是他心中却打起了小九九,如今天域刚换新主,大漠又是一个不足为惧的国家,若真的有这两国想占紫陵关,那么他便待元楚生兵败战死,在过去镇压,那不是功高护国将军,从此英勇传遍三国了吗?想到这心中一阵期待。

明琪却是心中大惊,急忙俯地跪拜,急的快要哭了,“皇上……皇上明察,边关真地支撑不了啊,敌军在关外,后有粮草,还有大漠的千毒山庄弟子四处下毒,我军四周全是危险,一刻也等不得。”

“这……”周明山被他这么一哭,心头也犹豫起来,若他说的真是实话,那他可不敢拿他的大好江山来做赌注呀。

郭品正看到皇上又要改变注意忙抢先道:“皇上,不如让微臣立刻派人前去边关查探,微臣现在就点兵,若是探子传来信号,微臣便即刻发兵。”

“好,好,如此甚好。”简单的几个字便定了音,明琪心头绝望了,有此昏君又如何能不被灭国?怕只怕元家军抵挡不住哪,上天您一定要保佑将军缝凶化吉。

次日一早,周明山也早早起了床,破天慌的竟上了回早朝,众将纷纷议论的时候,他准备把边关的事情和众臣说一说,但是这等大事,不容他说,早就传遍朝野,每个人的想法都不同,所以当他将事情说完后,众臣并没有太多地惊恐。

这时兵部侍郎泰纪上前说道:“皇上,明琪一直是元楚生身边地信使,此人说话决对可信,皇上应当立刻发军前去支援,任谁都知,边关战况千变万化,稍有不堪便可丢了紫陵关

“是啊是啊!”朝台下的众臣,纷纷咐合。

郭品正看到大家异口同气,便走上前来说道:“各位无须惊慌,本将军在昨夜就已经派了心腹去前方查探军情,相信不用多久便会传来战报,大家静心等待就是了。”

他地话也成功安抚了众臣,但是仍有人忧心忡忡,就在这时,站在宫门的传话史却慌乱的闯进来,对着龙座上的周明山叩拜道:“皇上,边关信史催国庆传来加急战报。”

昨夜到今早,短短几个时辰却连传两次战报?众臣们又是一阵议论。周明山心中更心惊,连忙从龙座上站起来说道:“快传!”

“是!”来人很快退去,不大一会儿,便扶着摇摇欲坠的边关信史走进了大殿。当这个信史一到大殿的时候,立刻传来一阵抽气声。

156 心中有鬼就有鬼.

只见这个信史浑身染血,身上刀伤至少有五处之多,有的血已经凝固在衣服上,头上发丝凌乱,身上盔甲已经破烂不堪,他抬头看到周明山便哭着趴跪在地上说道:“边关信史刘辉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是怎么回事?”周明山脸色已变,朝下群臣更是心惊不已,刘辉还未言语,在众臣们的心中便纷纷揣测开来。

“禀报皇上,元将军带兵守关,张家军太过历害,第一次发起进攻就总伤我军过半,我军水源被下了毒药,杨将军麾下五万将士全部中毒,昨天一早,张家军发动第二次进攻,元将军不敌敌军猛烈攻击,本是关闭城门杨着拖延对方的时间,以待我方援兵到达,可谁知……谁知……”刘辉说到这里,想起众兄弟惨状,以及元楚生的殉国,悲痛难当,无法抑制竟痛哭失声。

“到底如何,速速讲来。”周明山心中惊惧交加,短短两天时间就将自已引以为骄傲的紫陵关攻破,太让人不可思义了。

“谁知未等我我方援兵,却等来了敌军的内应,不知何方人马全部黑衣行者装束,男子头带面具,女子头蒙面纱,个个心狠手辣一路从顺陵杀往紫陵关,路遇我军正在撤退的五万中毒将士,全部被他们控制,稍有反抗便随地杀之,其中惨状令人心惧。可是这还不止……”说到此刘辉又忍不住再度哽咽。

周明山只觉愤激交加,脚上一软又跌坐在龙座上,这时众臣中有人眼中闪着泪光。这些守将们有的是他们的亲人,就算不是,也是他们地兄弟军哪。唯独一人,听者却心中大快,他关心的不是紫陵关的得失。而是一个人。遂忙问道:“结果如何?元将军现在何处?”

“结果这一行者大军一路杀向紫陵关,与张家军进行会师。里应外合,我元家大军奋勇杀敌却因敌军人数众多。四周均被包围,最终……最终全军覆没。”

全军覆没!闻者均觉丝丝冷丝袭来,郭品正心下也是震惊不已,忙抢口问道:“那元楚生大将军呢?”

刘辉听到提及元楚生心中悲痛难忍放声痛哭说道:“元……元将军以及赵副将……两人不肯屈服敌军,纷纷举剑自刎。以身殉国了。”

“啊……”众臣忍不住发出一阵惊呼,而龙座上的周明山更觉头脑一阵空白,以身殉国这几个字将周明山彻底的震到了当场,这些年元楚生在自已心目中地形像却更为清楚,十年前他救下他并收为义子,这十年来,自他第一次踏上沙场,就开始不间断地立下种种汗马功劳,他也一度封他为护国大将军。曾经他的威名远传各国。令敌人闻风退却。

不知,从何时起。他就开始怕了,他怕元楚生地声望高过了自已,在这些酒池肉林当中他享受习惯了,他不想在把这些荣华富贵拱手让人,所以他开始削弱他的力量。

先是不让他在带兵参战了,在者就是让他回朝了,在后来更甚者,他把他找了个理由贬到边关去了,而更让他自已也想不通地是,他只给了他十万大军守边,比之前的三十万整整少了两倍。

他变着法儿打击着他,就是想告诉他,这个天下还是他周明山说的算,还是他这个义父的举动大过他。如今他没有了当年的英勇,变地多疑了。很多人说他是个恶魔,先皇视他为亲兄弟,而他却杀主夺位,很多人说他是昏君,因为得到天下的他狂妄了!

可是今天,当元楚生以死明志的时刻,他的心突然有些承受不了这种剧痛了。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一切是怎么了?周明山苍白着脸,那原本一双本来让人看着就觉得阴狠的眼睛也变的空荡荡的了。

是他亲手杀死了最忠与自已的人儿呀,而今风雨飘摇,他心如这朝中上下根本没有几个人可成气候,这偌大的一个星月国其实早已蛀虫斑斑了。他知道,他都知道,可是为什么他变地昏头了呢?

朝下地众臣看到周明山如此表情,一个个都不敢在出气说话,过了许久,左相况天军上前说道:“皇上,请您节哀,元将军用国捐躯也证明了他对皇上您的忠心,臣为君死换得流芳百世也不见得不是一件好事,现在最重要地是紫陵关,我们一定要收回来,不能让他们一路往京师打呀。”

“是啊,如今最重要的是要想一下如何退敌才成。”众将纷纷议论,一时慌做一团,周明山望着下面的人儿,突然一股怒气从心底升起,一拍龙桌吼道:“不要吵了,看看你们……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一个前朝公主就将你们闹的六神无主,朕就不信她有天大的本事,郭品正!”

“臣在!”一直等着周明山叫他的郭品正立刻应道,现在元楚生一死,想这宫中也没有人能比得过自已的地位,他早就料定了周明山会让他前去退兵的。

“朕给你三十万大军,你立刻率领他们前往紫陵关退敌,无论用什么办法,不能让他们过松泉山,若是做不到,朕就摘了你的脑袋。”

“臣遵旨,请皇上放心,臣一定将敌兵退去,重震我星月国声威。”郭品正信心满满的应道,元楚生的死并没有让他觉得有一丝一毫的恐慌,反正更加的信心满满,元楚生没有退去的敌兵,他若退了,那这一功就抵的了他的一生哪,如何能不令他兴奋不已。当然在他的心中还有另一种想法,元楚生与前朝公主的那点事儿基本上就已经是传遍了全国了,而且有了上一次平州元楚生自动退兵的前列,他并不认为这一次是元楚生真真正正的输了,而在他的眼中看来,元楚生是死在了“色”字上面,这一把刀可是要了他的命啊。

周明山看到郭品正答应的如此爽快,心里稍稍好受了一点,但是毕竟失去一个爱将又失去一座城池,在加上张沐的死而复生,让他心里觉得倍感压力,只见他有些疲惫揉了揉眉心说道:“有事承奏,无事退朝。”

殿中没有一个人在说话的,周明山叹了口气,说道:“退朝。”便由姬怀德虚扶着回到后宫去了。周明山一离去,朝中众臣又开始议论纷纷。有的拍马溜须之辈早已对着郭品下不断的奉承起来。

元冰烟正闭目养神,秀儿便匆匆忙忙的走进来,神色有些慌张,待看到几个丫头正在给元冰烟捶着腿时,便道:“你们几个全都下去,没有命令,谁也不许进来!”

元冰烟倏的睁开眼睛,在看到秀儿慌张的神色时,以为是欧阳宇峰那边出了什么事情,也急忙对着几个丫头挥了挥手,这几个丫头本来秀儿吩咐还不敢离去,现在元冰烟一打手势,她们忙福了福身子离开。

“娘娘……不好了。”秀儿一把握住元冰烟的手,她刚刚从外面听来的消息到现在还让她不敢相信。

“怎么回事?是不是……欧阳大哥那里出了事了?”

“娘娘,现在都几时了,你还想着那个欧阳宇峰?”秀儿此时也顾不得主仆规矩,也顾不得礼仪,不放心的走到门边把门栓上后这才回头说道:“娘娘,这下完了,前朝公主真的没死,不但没死,她还率领大军打了过来,听说紫陵关已经失守,元将军他也战死沙场了。”

“你说什么?”元冰烟的脸瞬间变的惨白,脑子里只有一句话,那就是一直疼爱的她的哥哥死了。她颤抖着嘴唇,不相信的握紧了秀儿的双臂尖声问道:“你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哥哥战死了?什么时候的事?”

“奴婢不知,奴婢本是去打听皇上昨个儿在哪儿就寝,后来听说是雅妃那儿,奴婢本来是想回来的,但是在后花园时突然听到雅妃那的丫头聊天说昨个夜里信史来报,说是紫陵关边关告急,今个儿一早就说是失守了,还说元大将军也死了。奴婢一听到,就马上来给娘娘禀报来了。”

“你肯定所说的就是前朝公主吗?张沐的尸体你我都从见过,是不是那些丫头们没事做了在那乱嚼舌根?”当时看到漠尘尸体的惊悚仍在心头,她怎么也不会相信漠尘竟然没死。

“娘娘,听那些丫头们说,是张沐没错,她那七万大军好似赁空出现,所到之处我方将士血流成河,而且是我们守关他们攻关,我们十万他们万七,但是却被他们占领了紫陵关,宫中更有人在暗自传说,张沐公主死不瞑目化作历鬼复仇来的,她手下的那种面具人以及将士,全部都是历鬼所化呢。”

元冰烟只觉得随着秀儿的话,她的人似乎就处在那冰窑之中,令她心惊胆颤,她谋害张沐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在加上当时所见漠尘那具尸体,她受不了这种无从抵挡的恐惧,像是在吼秀儿又像是把这份恐惧赶走一样大吼道:“一派胡言!天……下哪里有鬼神之说……啊……”元冰烟还未说完,赫然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白色面具的黑衣人,吓的她与秀儿抱在一团大声惊叫。

157 假山后受辱

两人紧紧的拥在了一起,身体在不停的颤抖,头更加埋在双臂之间,这明明是大白天的当儿,却觉四周都冒着寒意,元冰烟的心狂跳不已,秀儿紧抓着元冰烟的手无形中加大了力度来抵抗心头的恐惧,这各疼痛也让元冰烟慢慢的镇定下来,只是她仍然没有抬头,颤声问道:“你究……竟是何人,竟敢在这……装神弄鬼!”

没有多少力道的喝声,但也总算是状了点胆,只是传来的声音却让他们非常意外。“娘娘,你怎么了?”

刚一进门的宫女炎荷吃惊的望着眼前的两人,急忙上去将她们分别扶起。元冰烟听到炎荷的声音,抬起头,眼前哪还有那张狰狞的面孔,有的只是炎荷不安的神色,元冰烟的脸色渐渐地缓和了起来,望向秀儿,对方也是惊魂未定,所以她可以肯定自已刚才不是眼花。

“娘娘,您怎么了,您还好吗?”炎荷往这屋子里东张西望了下,实在弄不懂这大白天的,两人怎么会被吓成这个样子,难道有剌客吗?

“没事,只是刚才突然冒出一只很大的老鼠,吓道本宫和秀儿了,你且吩咐下去,叫来几个侍卫好好找找。”

“是!”炎荷温顺的回答后便又说道:“娘娘,镇国将军郭品正在院外求见,娘娘是否让他进来?”

“郭品正?”他来做什么?自从他当上了镇国将军,这两人也算是断了来往,元冰烟进宫门做了妃子这可也是拜他所赐。今日想起来,这郭品正也算的上是自已的仇人,想到这心中也没好气,便道:“就说本宫身本不适,不宜见客。”

“是!”炎荷领命去回话。元冰烟看到秀儿还是浑身发颤。眼神飘忽,不停地自处张望。便怒道:“没用的丫头,大白天的会出鬼吗?肯定是有人在此装神弄鬼。敢和本宫作对,本宫一定将他们揪出来乱刀砍死。”

秀儿被元冰烟一吼也算是回了神,便道:“娘娘说的是,这大白天的怎么可能会出鬼呢?肯定是我们眼花了自已吓自已,也或许是别宫地妃子看到娘娘受宠。故意来弄一点是非。”

秀儿说完,元冰烟不在接话,她心知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突然外面地吵嚷声传来,元冰烟忙对着秀儿道:“如今这些不是最重要的,重要地是哥哥已死,我们固然没有了后台,在这深宫也很难立的住脚。”

说完便回身从床头掏出一包药末给秀儿道:“这毒是当时用在平州张沐大军地毒药,你去让素莲偷偷的放入欧阳宇峰的茶水中。紫毒无色无味。不会被察觉的。”

“娘娘想要杀害欧阳宇峰吗?”秀儿大惊,难道她也想和欧阳宇峰一起陪着元将军共付黄泉吗?那自已怎么办。

“你这个丫头。此毒中我已经放了些许的解药,服用一天是没有什么问题地,此后若是每天服下一颗解药便会没事,天天如此。”欧阳宇峰如今就是自已最后的希望了,如若张沐真的没死,她倒不认为周明山的这些军队可以挡的了,要为自已哥哥报仇血恨,欧阳宇峰就是最好的神兵利器,但张沐未死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他的耳朵里,她岂会轻易将他放过。

“郭将军,您不能进去,郭将军,奴婢求你了。”

炎荷苦苦哀求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但是仍然未挡住郭品正地脚步,他大怒道:“大胆贱婢,你当真是不要命了吗?滚开!”好似是一脚踢了过去,炎荷立刻痛呼出声。元冰烟对着秀儿递了个眼色,秀儿便出门走了,元冰烟整了整衣衫和头发,便走出房中。

“郭品正,你好大地胆子,你可知擅闯贵妃庄院罪及至死,是否想我去皇上那儿告你一状不成?”

看到元冰烟满面怒气的出来,娇美地容颜浮上一层粉红,眼睛水汪汪的,竟让郭品正看痴了眼,元冰烟被他如此的眼神望着,怒火更旺,大吼一声道:“侍卫何在?在这郭品正轰出去,本宫要到皇上那边讨个公道。”

“哎哎哎……娘娘……”郭品正忙拦住她道:“娘娘休要动怒,本将军来找娘娘实在情非得以,真的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与娘娘商量。”

元冰烟半信半疑的应道:“何事?”

“这……”郭品正四处看看,边上不远还有走来的侍卫,眼前还有碍眼的丫头,他实在不好说,元冰烟看他吞吞吐吐了半天,心中耐性早逝,一甩衣袖说道:“替本宫送客。”

“娘娘,元将军战死沙场,张沐死儿复生一定会来找娘娘复仇,难道娘娘一点也不担心吗?”郭品正看元冰烟做势要走,也管不得许多了,开口便道,他这一句话成功的止住了元冰烟的脚步,但见她迟疑了一下,回过头来对着几名侍卫和丫头说道:“你们都下去吧,没有本宫的命令,谁都不要进来。”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说吧!”在元妃别院的后花园中,元冰烟立在亭中,在她的心中从来就没有把郭品正当成一个大将军,而是一个阴险的小人,若不是除张沐心急,当初她也不会和他合作。

郭品正一点也不介意元冰烟对他的态度,凑上前笑道:“娘娘架子摆的十足,果然做了妃子就不一样,不知道有没有记得我这个给你推波助澜的恩人呢?”说着那双毛手竟贴上了元冰烟的纤腰。

“大胆!”元冰烟怒拍下他的手道:“平州乱息,你也获得了大将军的位子,如今你擅自闯入后宫,你当你有几个脑袋。”

谁知郭品正丝毫不惊的大笑起来,元冰烟被他的笑声震的心神不安,走至亭中拿起茶水饮了一口,郭品正不但没有被元冰烟吓倒,还冷声道:“如今你哥哥已死,你以为就赁你能在这后宫战的稳吗?你去告诉皇上说本将军调戏你吗?那本将军也可以告诉皇上,后宫不得过问政事,元妃心急想得知其兄下落,试图勾引本将军。”

“你……无耻之至!”元冰烟气的浑身发抖,而郭品正却大笑,然后一脸淫亵的从元冰烟的背后拥住她,无视她在自已怀中猛烈的挣扎说道:“谁让你这么美呢,本将军要比皇上那身体强壮多了吧?你别怕,本将军今日过来也是和你好商好量。你兄已死,而我马上就要带兵到紫陵关,你也知皇上那心胸,我担心他会因为张沭未死这件事来怪罪你我,所以想来和你拿个主意。”

“哼!我哥哥死了,你比谁都要痛快,皇上派你去紫陵关又怎么会怪罪与你?你当我是三岁孩童,任你哄骗吗?”

“不会降罪但也会心存不满,若是我浴血杀敌换来的只是功过相抵,这有何意思?你以为我会步你哥哥的后尘吗?这件事情,我们只有相互依存,乱军四起,时时刻刻都有我们的好机会……”

耳边轻语的声音让元冰烟浑身颤栗,那双不知何时早已攀上自已酥胸揉捏的大手她也忘了拍掉,整个人便陷到了极度的恐惧当中,她颤抖的声音说道:“你想如何?”

“想那张沐一心也只不过是想杀了周明山,为父母报仇,光复自已的江山罢了。如今行军虎令已在我手中!”

“你……你竟想……你不怕我告诉皇上吗?”元冰烟怎么也不敢相信,郭品正竟如此大胆。

“你不会的!”郭品低声说道,呼出的粗重呼吸也直逼元冰烟的脸颊,略带胡须的大嘴已然吻上元冰烟白嫩的脸庞,元冰烟挣扎着说道:“我这就去告诉皇上!”

“那我也可以说元妃仍怒其兄被贬边关才会至死,心中恨极皇上,就欲勾引本将军叛乱,被本将军严辞拒绝,然后……你就设计陷害。”

“你……”元冰烟挣扎的身子聚然停止,她惊恐的睁大眼睛,望着眼前这个自已从来都不放在眼前的郭品正,竟心极深沉的如此可怕,今天看来怎么也逃不出他的魔爪了,忍不住惊惧的问道:“你到底想我怎么样?”

“我想你乖乖听话,好好的在皇上面前吹好枕边风,但是……”郭品正说到这,眼中的**更深,他大手抚过元冰烟的酥胸然后到小腹,最后停在双腿之间隔着罗裙揉搓说道:“但是现在本将军最想做的事,就是将你吞入腹中,狠狠的欢爱一场。”说完他双手抱起元冰烟往不远处的假山后面走去。

“啊……”元冰烟突然身离地面,不禁惊叫出声,郭品正低头吻住她的小嘴,堵住了她的呼声,元冰烟浑身颤抖不止,但是丝毫不敢反抗。

郭品正将她平放在假山后面的青石板上,那双大手从她的脸颊抚摸到领口,每动一个指头,眼中都是赞叹,元冰烟如今双目带泪,颤抖着红唇,她做梦也没有想到会落到如今这个田地。她只顾悲愤,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像是一把烈火将郭品正的**彻底点燃,他猛得扯开了自已的衣服,往元冰烟的娇躯压了过去……

158 莫笑情痴狂

元冰烟作势想推开他,却被郭品正快一步的将其双手扣在头顶,一把扯开她的衣服,瞬间细皮幼滑的肌肤展现在眼前,他伸出另一只手又扯开挡在胸前的粉色小肚兜,雪白的娇乳毫无遮掩的印入眼帘。

“好美……”郭品正低下头,准确的含住顶部的蓓蕾,又咬又吸,手也不停止的抚摸着另一边的椒乳。

元冰烟扭动着身躯想要躲开他的欺凌,可是郭品正似乎不满意她如今还在反抗,伸手将她的罗裙退去,玉体横阵的娇美让郭品正的**到达了顶点,他不在温柔近似粗鲁的进入了元冰烟的身体,元冰烟终是放弃了挣扎,泪水悄悄滑落在脸颊,闭上眼睛她幻想着身上的男人就是她的欧阳大哥。四处无人的后花园偶尔吹起一阵微风,带掩住了假山后面粗重的喘息声还有女子断续的呻吟……

欧阳宇峰如往常一样闲散,说他这个宰相当的可真轻松,从他到宫中以来,周明山看重的都是他背后的力量,从未要求过他上朝议政,当然了,他自已好像也没有上过什么朝,今天的天气不错,他一个人躺在草地上,望着天上的白云出神。

素莲战在桥上已经望了他许久了,不得不说,自从成了欧阳宇峰的侍妾之后,他对自已真的很好,曾经一度她认为自已找到了依靠,也曾经无数次的在心底默默的感激着元妃娘娘对自已的厚爱,可是现在她好像明白了,自已只不过是别人手中地一枚棋子。一枚想控制着欧阳宇峰的棋子。

粉拳握了又握,手中这包药粉就像一把尖刀架在脖子上一般,她真的不忍心去伤害他,可是她应该怎么办?

秀儿的话又在耳边想起,“只要你把这包药放在欧阳公子的茶水里面。以后地荣华富贵定是少不了你地。若是这件事情办不好,那么这皇宫之中将又会多了一具无名尸!”

蓦得素莲打了一个激颤。不,她不要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她还不想离开欧阳宇峰,爱恋地目光又不舍的望着不远处逍遥自在地人儿,他就是这样,被困在这皇宫之中,依然可以如此的洒脱。他玩世不恭但却对人真诚,好似对什么事都不在乎,可是却总能让人感觉到他的贴心与呵护。

她素莲何其有幸,能够与他相依相伴,哪怕不能终老,就算让她就此死去,她也心甘情愿。低下头,望着手中的毒药,她咬了咬嘴唇往厅中走去。

“相爷。春天的天气固然怡人。可是阳光还是很晒不如去厅中休息片刻,让素莲陪您下下棋解解闷好吗?”

软语温香也不过如此。素莲温柔地模样总是特别的美,只见她伸手纤纤玉手,用丝帕细心的轻拭欧阳宇峰额头被晒出来的一层溥汗。

“享受大自然的美好,又怎么责怪一点小小的不适的。”欧阳宇峰好似非常享受这样的阳光照射,他眼睛抬也没有抬,身子动也没有动,素莲将手遮住眼睛往天空上方看了看,真的不懂这有什么好享受地,简直就是受罪呀。

素莲蹲在他旁边一会,又忍不住地说道:“相爷有心情在这欣赏大自然,可是素莲却要被这骄阳晒的头晕眼花了。”

欧阳宇峰总算睁开眼睛看了看她,然后一个鲤鱼翻身想起来,谁知道功夫不到家,一**跌在草地上,素莲忍不住掩口偷笑,欧阳宇峰面带委屈地说道:“你还笑,要不是你说头晕,我怎么会摔跟头,好了这太阳对女儿家是不太合适,走吧回厅中下棋去。”

“嗯!”素莲温柔的应了句,伸手扶着他起来,轻拍掉他身上的草屑还有尘土,并肩往厅中走去,看到欧阳宇峰如此顺着自已的意,素莲心中又是一酸,他从来不发脾气,从来不大声吼别人,主子应该有的架子他从来没有,他与她说话用你和我,偶尔想起来自称本相,可是转眼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又忘了。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一个很容易让女人动心,很容易让女人爱上他的男人,曾经她第一次看到他时,他冷漠的眼神总让她忍不住担心自已的未来,可是待熟悉了之后,她知道他不是冷漠的人,虽然他们夜夜共眠,可是除了第一夜的欢爱,他几乎不在碰她,他会抱着她,会讲一些有趣的故事,会说一些好笑的笑话,可是他从来不说喜欢她。每每想起,她忍不住一阵失落,可是当众多女子当中他只拥她一人的时候,她又暗自喜悦。

“在往前走,你就要撞南墙了!”欧阳宇峰不得不出声提醒她,他看的出素莲的魂不守舍,但是他不想问,本来以为进厅中下棋就可以不去理会了,可是谁知道她想什么想到了入神,厅门走过了许久,还是一个姿态的慢慢往前走,真的想问她一句,这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是做什么的?

听到声音,素莲才蓦然回神,她急忙回头,表情十分尴尬的说道:“相爷对不起,我……”

素莲怕欧阳宇峰怀疑,忙换一张委屈的样子说道:“都是相爷不好,让人家那外面晒这么久的太阳,脑袋都晕了,您看,路都不认得了呢。”

“你不是吧?这样往我身上赖也成?”欧阳宇峰显的哭笑不得,率先走到厅中从下来道:“不过你说的也是,女人还是少晒点太阳好,这紫外线很伤皮肤的。”

“紫外线是何物?”素莲不解,她在外面没有看到任何的紫线啊,一边想着一边伸手从倒了杯水递给欧阳宇峰。“相爷外面呆了这么久,肯定口渴了,先喝杯水吧。”

“紫外线不是紫线。是阳光的光而已!”欧阳宇峰接过,一饮而尽,是有些口渴了呢。素莲听这解释也不是很懂,怀着复杂的心情看着他将杯中地茶水一饮而尽,着手整理着桌上的棋子。默默不语。

棋子刚摆好时。还没开下,这时小李子通报姬怀德来了。姬怀德是何许人也欧阳宇峰不太了解。只知道他是周明山身边的红人,他与素莲一同走出去迎接。就看到太监小柳子匆匆忙忙带着姬怀也正往他这的方向走来。

欧阳宇峰忙客气的笑道:“姬公公!何事劳烦你跑一趟,叫小李子传个话,欧阳定会亲自前去地。”

看到欧阳宇峰对自已如此礼遇,姬怀德也显地敬重他许多,弯身回了个礼微笑着说道:“相爷太过客气了。奴婢过来,是奉了皇上的旨意,召相爷去书斋一叙,皇上说是有急事相商,还请相爷随奴婢走一趟。”

“哦?如此焦急,是何急事?”难道是漠尘地行踪被发现了吗?

“回相爷,这个奴婢也不好说,还是请相爷去书房,皇上自会和相爷一一道来。”姬怀德婉言转移了话题。他在宫中这么久。有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他可是非常清楚,深谙其中道理,所以才能命活的久。

“好,劳烦公公带路!”欧阳宇峰随同姬怀德去了,素莲一个人心里惶惶地,心里总觉得不安,她又能做些什么呢?

欧阳宇峰与姬怀德一路无话,待来到周明山的书房之后,姬怀德便掩门退了出去,“你来了!”周明山看到欧阳宇峰进来,便挥手退去了所有的侍卫,亲自移了个座椅给欧阳宇峰坐下。

欧阳宇峰打量着周明山,奇怪他的举动但是又不失礼仪的参拜道:“臣欧阳宇峰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快快请起,何必如此多礼。”周明山虚扶了一把欧阳宇峰,欧阳宇峰为人傲气,从来不以跪礼叩拜,就像现在地鞠躬礼仪已是极限。欧阳宇峰也不客气,直接问道:“皇上几时又记起臣来了,发生了什么事,是臣能效力的吗?”

“欧阳老弟,此事只有你能帮的上朕哪!”周明山叹了口气后来回跨着步子,许久接着说道:“前朝公主张沐非但没死,反正集结各部,带领七万大军攻我紫陵关,元将军苦战无果,终是不敌张家军,如今紫陵关已失守,看来不久就要往我京师进攻了。”

“张沐还没死?当日张沐不是跳下冷山身亡了,紫陵关被攻下来,带领人马的真的是张沐吗?”欧阳宇峰听了心中惊喜不已,但是面上却并无太多的表情,他皱着眉头故做迷糊的问着。

“如果不是她,又有谁可以令我五万大军身中奇毒?如果不是她,元将军又如何会战败殉国?这一切必定是她所为啊,她几经生死,为的不就是找朕复仇,当年我背主夺位,心中也不是完全没愧意,只是我痴恋兰心皇后被先王发现,若朕当年不夺位,死的人就是朕哪,谁又心甘情愿去死呢。”

张沐未死他心已知,但是元楚生会战死沙场,他多少有些吃惊,看来漠尘已从当年地情网中挣脱出来,铁了心要复国了,但是当欧阳宇峰听了周明山说起当年夺位地理由后心中极度鄙夷,如他这般能无耻的为自已谋主夺位之举找出这样地理由,全天下也可能只有他一位了。

“欧阳老弟与朕也算是相识一场,英雄之间惺惺相惜。如今只要欧阳老弟肯从逍遥城发兵,与我周氏大军里应外合,必定可将那近十万的大军消灭,不知欧阳老弟意下如何?”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想他当日被困在这皇宫当中,是上了元冰烟的当,如今他知道漠尘还活在这个世上,而且大军已经取得了初步的胜利,他又怎么会傻的去答应他呢?但是在这个场合,若是直接拒绝恐怕对自已也不见的是位好事吧,略一沉吟,欧阳宇峰叹息道:“这……,不是不可,只是臣来到这宫中,与逍遥城可算是完全失去了联系,如今如你所说,紫陵关被张家大军所占,我又如何能联络的到逍遥城的众弟子呢?”

“这……”周明山略一思考说道:“无防,你只管休的书信一封,朕派人将此信送到就是。”

“皇上真有此把握?有人可以安全的出关到达逍遥城吗?”欧阳宇峰不禁怀疑,紫陵关上既然有近十万的大军,想必刚刚占下城池必定小心防范,但是看到周明山信心满满的样子,难道这皇宫当中竟还住着如今历害的人物吗?

“朕若没有把握,又如何敢跟欧阳老弟提出这等要求,放心吧,你休好书信,朕派人在五日之内必定送到。欧阳老弟如何?”现在周明山面对欧阳宇峰也没有了皇上的架子,不过一直以来好像他拿欧阳宇峰也没有多少办法,这个三国必争的红人,若是真的肯帮助自已平乱,那么以后又有谁敢在来挑战他们星月国呢?想到这里,周明山的心情才逐渐好转。

欧阳宇峰见是推脱不过,只好应承,在回到别院的时候,他又躺在刚才的草地上,心里暗暗想道:“还好留得一手,就是不知这信到了雨童他们的手中,自已的小命是否还能保的住?按着信的相反内容,若是雨童与漠尘的大军会合,到了那天,也可能就是自已的末日了吧,唉,也罢,总之自已这小命是左右难保。”

就算是为自已的生命送终,也要来点赞歌吧,欧阳宇峰低声哼唱道:“江湖中闯名号从来不用刀,千斤的重担我一肩挑。不喊冤也不求饶,对情谊我肯弯腰。醉中仙好汉一条,莫说狂狂人心存厚道。莫笑痴因痴心难找,莫怕醉醉过海阔天高,且狂且痴且醉趁年少,我颠颠又倒倒好比浪涛,有万种的委屈我付之一笑!”

“好一个万种的委屈我付之一笑!”素莲从他一进来就看到了,至到他把歌唱完,她都静静呆在那里,一字不漏的将歌词记在了心里,但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她笑了,笑的绝美,笑的幸福……

159 灵堂之笑

“娘娘,你怎么了?”秀儿刚一回来就看到元冰烟失魂落魄的样子,衣衫发丝更是凌乱不堪,她狐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元冰烟失神的走到桌子边上坐下来,颤抖着手倒了一杯水喝下,刚才的事情,还让自已心有余悸,她竟如今沦落了。

“娘娘……”秀儿不放心的想靠近她,给她整一整发丝却被元冰烟呵止道:“站住,不要过来,把门关上,我要沐浴。”

“是!”秀儿也不敢多问,起身走至外面,又将门顺手从外面关了起来,元冰烟盯着手中的茶杯,里面装着的茶水透着自已模糊的样了,她抿着嘴,努力的抑制着自已的情绪,可还是忍不住低泣出声。

“欧阳大哥……”此时她心中能想的就只有他了,这一刻她多想着欧阳宇峰能在自已身边,多想着像从前那样受了委屈就扑到他的怀里,而他不会像如今这样厌恶的推开她,元楚生死了,她连唯一的依靠都没有了,皇上的宠爱不一定到哪时哪地就消退了,说不定哪天一不开心,自已命都不保了。

为什么?为什么自已想要的东西却一样也得不到?为什么?为什么自已就非要在这痛苦难过中挣扎不休,元冰烟火死,将手中的茶杯掷到了地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她突然失神的望着自已的手,许久喃喃道:“若不想做被掷的茶杯,就要做一个掷杯子的人。”

郭品正地话再次回响在耳边,她仔细的在心底分析着他的话。觉得他这样做也不是没有可能,如今他率大军前往紫陵关,若是胜了,她便与他一同共谋大业,或是败了。他仍是周明山的王妃。想这星月国力雄厚,张沐想一时半会的拿下来也不可能。自已为何要这么早地去担心这些?

想到这里,她地心情总算回复过来。听到外面传来的脚步声,她知道应该是秀儿把水给打来了,便走到屏风后面解下衣衫,秀儿推开门,吩咐丫头们将分放下。便又关上了门,元冰烟从屏风后面吩咐道:“水放下,你也出去吧。”

待秀儿应声出去后,元冰烟才从屏风后面走出。裸着地身子竟是斑斑吻痕。她一双玉手轻扶着这些伤痕,回想刚才激情的模样,如今心境不同,竟有些脸红了。她将自已地身子没入水中,热水带来的舒适,让她呻吟了一声。闭上眼睛她的脑子再次运转起来……

秀儿守在门外。随着外面一声高吼:“圣旨到……”姬怀德与几名小太监便走了进来,看到元冰烟没有出门接旨。便对秀儿说道:“皇上有旨,请元妃娘娘接旨。”

秀儿转头为难的看了看姬怀德施了礼后才道:“公公体谅,元将军之死,娘娘心中正伤,她现在正在沐浴,准备斋戒数日,现在不方便接旨。”

“这……”姬怀德心中也十分为难,就在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时,从房中传来元冰烟的声音,“姬公公麻烦了,本宫马上就好,请稍等片刻。”

“是,奴婢遵命。”姬怀德便安静地战在一旁,过没多久,元冰烟素颜走了出来,走至姬怀德边上跪下,姬怀德宣道:“元将军之死,举国悲痛,朕特设高僧为我朝烈将送行,朕心知爱妃与其兄情深,特请爱妃与朕一同参加追思,望爱妃节哀。”

元冰烟没有想到皇上会还想到她的感受,心情十分复杂,她跪在地上俯地叩头道:“冰烟叩谢吾皇大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接完旨元冰烟便随着姬怀德往前殿走去,本是阳光还照射的天气,却忽然下起了毛毛细雨,天哪,你是否也在为哥哥的死流泪?元冰烟仰头望天,在越接近灵堂的时候,心就越痛。

与其说这是一个灵堂,不如说是一个追思大会,灵堂上只摆着一幅元楚生生前的画像。画像中的他英勇神武,只可惜如今却埋骨他乡,周明山看到元冰烟走了进来,便亲自走下殿中,牵过她的手道:“爱妃,脸色怎会如此苍白。”

“皇上……”元冰烟鼻头一酸,竟落下泪来,周明山拍拍她的小手安抚了下她,这才对着下面地众臣说道:“反贼张沐,攻我紫陵关,杀我十万将士,光这一笔就是我们与她地血海深仇,张氏星月早已成为过去,她却以此为借口发兵讨伐,此人不除,天下必可大乱,如今元将军已然走了,他的路一定要接着走下去,镇压反军地任务就交给了郭品正,朕在此封郭品正为护国大将军,亲持帅印收复紫陵关。不知众臣可有议意。”

台下一片肃静,郭品正不失时机的走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高呼:“臣必定不负皇上所望,不负众位大臣们的所望,定会收复紫陵关,以雪我星月前耻。”

“好……”周明山转过身,接过姬怀德手中的帅印,亲自走过来递给郭品正说道:“此次出兵,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臣遵旨!”郭品正一脸英气的回话,元冰烟站在上面,冷眼望着他们,哥哥刚死,皇上就急不可待的封了郭品正为护国将军,想起郭品正的野心,元冰烟不由的在心中冷哼,这样的一个帝王,他日若是得知亲自已江山交到了别人的手中,他又作何感想。

名义上这是一个追思元将军的灵会,实际上是宣读了郭品正的将位,而借此发挥,元冰烟看懂了,心里也明白了,元楚生的时代已成为过去,现在郭品正将代替他的位子,不同的只是一个忠心耿耿,一个包藏祸心,看来自已要打算一下了。

“皇上,能看到哥哥未完成的志向。有人接过去怒力完成,臣妾心中甚感安慰,郭将军的大军像来英勇无敌,善智善计,一定可以收复紫陵关地。皇上还望放宽心。”

“恩!”周明山听到元冰烟这么说。便点点头自夸的说道:“那张沐不过只是仰丈着一些江湖人士的帮忙。若真正的打起来。谁是最后的赢家还不知道,现在朕已派欧阳宇峰写信回逍遥城发兵与郭将军里应外合。到时不怕张沐不投降。”

“欧阳宇峰?”元冰烟低呼,他会帮他们吗?遂下意识地转头望了望郭品正。

此时郭品正也上前凑道:“皇上。欧阳宇峰虽肯认我方宰相,可是臣以为也要防着些好,逍遥城富可敌国,和张沐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地关系,若是他真的肯发兵臣倒是觉得蹊跷。”

周明山摇头一笑。走至元楚生地灵堂上说道:“他书面表达词意,他的下属也只会以书信行事,虽然他迟疑不决,但是若是不从,难道他地命不想要了吗?就算他不想要,难道他的下属就不想要他活着了吗?不管他想是不想,这兵他一定要出的。”

郭品正一愣,他万万没有想到周明山还留着这么一手,看来自已还是小瞧他了。虽然他暴戾。但是也没有昏庸无能的地步,自已的计划要藏匿地更深一层了。

“皇上。这等事留得朝堂之上说吧,如今哥哥已死,妾心悲痛,还请皇上早点下令为哥哥超度,好让他早些安息。”说着又泪眼蒙胧,周明山见此,立刻挥手让高僧们念经。

这时只见一名小太监走了过来,小声的在姬怀德耳边滴咕了几句,姬怀德皱眉,走到周明山边上小声禀道:“皇上,欧阳宇峰在殿外求见,说是与元将军相交一场,想来上一柱香。”

“这……”周明山迟疑了一下,点头说道:“传他进来。”本来这一场灵会是没有请欧阳宇峰的,周明山虽启用欧阳宇峰为宰相,但实际上只是想更好的控制他背后的力量,至于上朝参政,国家内部大大小小的事情,从来没有找过他,严格来说,他只是挂名的宰相。

欧阳宇峰身着一袭白衫进到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聚到了他身上,只见他神色淡定,先是来到周明山跟前行礼说道:“臣见过吾皇万岁,见过娘娘千岁!”

未等他们应声或是说上两句,便又径直走向元楚生设下的灵堂上,伸手拿起一柱香点燃,在众人地错愕下,他双膝跪地叩头说道:“元将军,欧阳一直未能谢过你地救命大恩,如今你已仙去,欧阳只能在此叩谢,希望你一路走好。”

“欧阳大哥!”做为唯一一个与元楚生有着亲属关系的元冰烟,按规矩她必须要走过来回拜别人,可是如今她地心乱作一团,从她刚进门的那一刻起,可以说,她的目光从来没有离开过他一眼。

他仍是那么的从容,仍是那么的英俊,仍是那么的潇洒,只是他已经不在看自已任何一眼了。就算现在她走过来扶着他,他也不着痕迹的抽回了手臂道:“死者已矣还望娘娘节节哀。如若元将军地下有知,他也不想看着娘娘如今伤心。”

礼貌而疏远,让元冰烟有些难以接受他的态度,如今他可知她的心中有多么需要他啊,然而在这大厅广众之下又能如何?她想怒行吗?不行!想哭行吗?也不行!那么她只有按规的回礼说道:“多谢欧阳相爷,哥哥虽死,但是与欧阳相爷的友谊一定会永世长存的!”

欧阳宇峰点头,从腰间掏出一封休好的书信,转手承与周明山道:“皇上既然有办法将信送到逍遥城,那就有劳了,元将军怎么说也救过我的一条命,与情与理,我都要为他报这个仇,只可惜欧阳一点武功也不会,不能亲自沙场杀敌,只能仰着郭将军与逍遥城的将士,替欧阳了此心愿了“好,好!”周明山接过来打开一看,喜悦立刻展现在他的脸上,高兴的说道:“此信一到,何愁我方不胜,郭将军你可以好好谢谢宰相大人哪。”

“郭品正多谢宰相大人相助!”郭品正作辑谢过,几人都面带笑容,只是每个人的笑都深意不同罢了,相信这里唯一一个笑不出来的人儿,那就数元冰烟了。

160 半路的邂逅

是夜,忙完了一天重要事情的周明山靠在太和殿的一张软椅上,不知道有多久他没有这么忙过了,也不知道有多久,他没有这么认真和用心的去办过一件事情,从坐上皇位的那一天起,也许自已就变的懒散了,自古就是懒的人终会失去一切,其实他知道随着张沐复仇的开始,他的江山也到了风雨飘摇的地步。

从一开始他就没有传国玉玺,是靠着霸道与残杀异已而坐稳的这大好江山,如今张沐起兵,谁能能知道别人会不会在提起以前的事,谁又知道会不会在寻问起玉玺的事情?

一抹身影闪了进来,烛光摇拽了一下,周明山感觉到了来人的靠近,吃力的撑起发福的身子,今天他支走了所有的下人,等的就是他了。周明山战起身,背对着那人说道:“你来了,朕等你很久了,你跟在朕的身边,也是很长时间了,没有多少日子你的时间就到了,在这最后的时刻,朕还要你为朕去办最后一件事。”

“何事?”此人终于说话了,在周明山转过身望他的时候,烛火也照在了他的身上,一张面具,一把宝剑,相信大家都猜到了,他,就是冷血。

“去把这封信送到逍遥城,亲手交给逍遥城主的书童,他名字叫雨童,大约二十来岁,交给他之后你就自由了。”

自由,是他向往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事情了,他抿着嘴接过,伸手接过信件转身消失在黑夜里。他是“影子”影子是不需要见到阳光的,影子更不能有朋友或是爱人,但是他却不知在何时起,总是牵挂着漠尘,想起不久前听到漠尘在边关地消息。他的心似乎又活了。原来关在后院的那个并不是真正的漠尘吧,只不过是与她相似的女子。

莫名地。他竟想在去看她一眼,不为别地。就为了那份相似吧,独自一个人他又来到了元冰烟的别院后面,这里已经没有了重兵把守,他熟悉地穿过院中来到房间,却发现床上空无一人。

难道……她死了吗?冷血正在奇怪。就听房门吱的一声响了,冷血忙躲在暗处,这时只见两个宫女打着灯笼走了过来,借着烛火一看,冷血认得这两位,一个是元冰烟地侍女秀儿,一个竟然是欧阳宇峰的侍妾素莲。

只见秀儿直接带着素莲来到元冰烟的房中,冷血忙悄悄跟上来,这时看到他们两个进了房中。冷血便一提气纵身上了房顶。

室内!元冰烟端坐在厅中。看到两人进了房中便道:“你来了?坐吧。”

“奴婢不敢,奴婢站着就好。”素莲有些害怕的望了望元冰烟。在行了叩拜之礼以后,她便找了个离无冰烟挺远的位子站着。

元冰烟也不介意,脸上没有太多地表情,只是眼神却与上一次素莲见着时有着天地之别的不同,上一次她是和气的眼神,而这一次却无比冰冷。只见她转过头对着元冰烟道:“把药给她了吗?”

“是的,娘娘吩咐奴婢办的事情,奴婢都办妥了。”

“恩。”元冰烟点点头,这时才看像素莲问道:“那么……交给你办的事情,办妥了吗?”

“奴婢办妥了。”素莲强忍着惧意,恭敬的回答,身子也不止不住的颤抖着,这压抑的气份让她觉得呼吸都不顺畅了,是她在欧阳宇峰身边过地太习惯了吗?习惯了那种没有规矩地生活,而今的情况,竟让她想逃,就算一秒钟她也不想呆下去。

“他喝了吗?”元冰烟按摩着手指,眼睑轻垂,她不想抬头看素莲,那会让她有一种杀了她地冲动,因为她的这张脸,或者因为她竟能得到欧阳宇峰的宠幸,也或许是因为别的,总之她不想在看她。

“喝了……只是……今天相爷回来好像很生气,他说不许让奴婢在到娘娘这走动,好像……好像有什么事情对娘娘意见很大,娘娘对相爷一片苦心,奴婢不知道到底哪儿出问题了,所以也不敢问,只好禀报娘娘,希望娘娘能早些得知。”素莲也是欢场中人,察言观色自然也有一手,她极力的把秀儿让她毒死欧阳宇峰的事化去不提,故意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傻问,其实她已经知道自已被骗了,就如有哪个妹妹会想着去要伤害哥哥呢?可是元妃却会,不能不说这其间肯定有很多的阴谋。

“哦?只不过是一些误会罢了,本宫之前也和你说过,相爷本也是情场受伤之人,如今我让你给他服下毒药,不也是给了你解药了吗?只要他肯乖乖呆在宫里,本宫保证他不会有任何事的,这外面兵荒马乱的,我已经死了一个哥哥了,不想在失去他,你懂吗?”

“是,奴婢明白。”素莲小心的应对,不敢露出半点怀疑之色。元冰烟看她如此乖巧还算满意,便又道:“男人很多时候就如同个孩子,需要有个女人在边上安抚,相爷对我有意见也是应该的,他本想去为了我哥哥报仇,可是敌军一天之内就攻下了紫陵关,我怎么能让他去送死呢?这也只是权宜之计,所以开导他的任务,还得落在你的身上,明白吗?”

“是!”素莲轻声应道,之后又是无边的安静,只能听到红烛燃烧的声响。元冰烟起身走至素莲身边,用手抬起她的下巴,素莲心惊却不敢动,只能屏住呼吸,许久,元冰烟放她道:“相爷那边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你都要定时向秀儿禀报,知道吗?”

“恩!”素莲如今除了点头好像别的什么也做不了了,元冰烟好似交待满意了,终于放她离开了。

原来欧阳宇峰是被软禁在此地了。想不到元冰烟的心智就如此深沉,元楚生一生光明磊落却有一个如此有心计地妹妹,真的是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冷血心中冷笑,倒想插手管了这件事。只是现在还有任务要做。看来要晚上几天了,只是欧阳宇峰可要等的住才行啊。

冷血纵身飞掠而过。来到城中一家客栈,冷血径直走到后院的马槽边牵出寄在这里的马儿。便往城外奔去。经过了几个时辰地奔驰,天已然大亮,他有些不太习惯在白天里行走,但是因为一直赶路肚子很饿,没有办法他只得找了家小客栈要了几个小菜。独自一个人呆在一个角落里饮着。这里奇奇怪怪地人多了。也没有人把冷血当成一回事。连多看他一眼都没有,这才让冷血轻松下来。

客栈中人来人往,各色各样的穿流不息,看这势头,生意非常好,能在这乱世保持这等繁体,还真地不容易,大家聚在一起有酒有菜又岂能没有说字呢?这时就在冷血不远的地方,有一桌人。划着酒令喝地兴高彩烈。这时就有人开始八卦起来了。

“喂,你们知道吗?紫陵关被攻破了。听说是前朝长公主的兵马,这队军兵有如天兵天将,势不可挡哪,就连护国将军都死在她手中了。”

“不是吧?这么历害,你说的护国将军是被贬官的元楚生元大将军吗?”听者显的特别吃惊,而更吃惊地莫过于在另一桌的一名女子。她本来拿在手上的筷子竟然掉在了桌子上,一闪神她便立刻冲到这一桌客人面前,拉住这个说话的人衣领问道:“你说护国将军元楚生死了?你说的是真的吗?”

“你……你是谁啊?”这人显然被吓倒了,说话都打结巴了,此女子的举动在店中引起了不小的骚动,这时店小二忙跑过来打圆场道:“这位姑娘,呃这位姑娘别激动,有话慢慢说。”

店小二还没有说完,就被她一把推过去,后退了好几步,客人有的就开始议论纷纷了,很多人都开始对她地态度相当地不满,这女子也不理会别人怎么看,“嚓”的抽出宝剑,将剑锋对准了这名男子,“你刚才地话当真?若有半句慌言,我就要了你的狗命。”

“当……当真,当真,姑娘若是不信,可以四处打听打听,小的绝不是空口乱说的。”有什么比保命更重要的,男子慌忙证实,脖子上的剑锋散发出冰寒的光,让他一动也不敢动。

此女一听,立刻松开他,转身往客栈外面冲去,翻身就上了马往紫陵关的方向奔去。

“喂……喂……姑娘,你还没给饭钱呢。”店小二忙追了出去,但是哪里还有此女的影子,遂转身回到店中收拾碗筷时在口中骂咧道:“奶奶滴,竟然吃霸王餐。”

他的话还没说话,一绽银子像是长了翅膀一样的直飞到他面前,稳当当的落在桌面,他惊的急忙抬头,只看到冷血冰冷的眼神,他急忙又鞠躬又作揖的对着冷血说道:“呃谢谢大爷,谢谢大爷。”

冷血不想在看他那张势利的嘴脸,拿起长剑起身走到门外翻身上马也往着紫陵关的方向奔去,但是在刚翻过一个山头,在一个小道上就被一人用长剑对准备脖子了。冷血不由好笑,抬头一看竟是刚才那名女子。

只见那女子冷眉倒竖历声喝道:“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是谁派你来跟踪我的?”

跟踪她?冷血挑了挑眉头,有些不置可否,他一拉马缰绳不想与这女人胡扯下去,但还未把马头调过来,那女子又转了个方向指着自已。

说实话,一句话的功夫被人用剑连指两次,心里是非常的不痛快。冷血不再与她废话,手掌平伸反掌一推,此女子还未发现是怎么回事的时候,长剑已经咣哐一声掉落在地,而自已的喉咙上不知何时多了两根手指,呃……应该说是被眼前的面具男人扣住了喉咙。

161 诸多恩怨

这个女子当时就愣在了当场,她根本就没有看到他是何时出手,又是何时扣住她的咽喉的,心里除了震惊就是恐惧,如若他想要自已的命,那自已可能早就魂归西天了吧。忍不住的咽了下口水,结巴的问道:“你……你到…底是何人?我与你无冤无仇的,你根着我做什么?”

“你又是何人?”冷血看着她那副害怕到极点又故做什么都不怕的样子,忍不住想逗逗她了。

“我是卓丽,是元将军的义妹,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卓丽一阵恼怒,自已本来不就是那个占据优势的一方吗?怎么如今颠倒过来了呢。

“通往边关只有这么一条道,如何能说我跟踪你呢?”冷血收回手,不在理会她,径直往前方赶路,卓丽看着他离去的身影,难道真的是她误会他了?不过他真的没有跟踪自已的理由呢!想到这她也急忙追了过去。

“喂,你是做什么?为什么带着个面具,脸上有伤吗?是谁伤的你啊?能给我看看吗?”卓丽一开口就是一大堆话,冷血毫无表情的看着这个又跟上来的女子,她的躁舌让他非常的不满,随轻呼“驾”的一声,然后马儿以更快的速度往前冲去。

“不说就不说嘛,小气!”卓丽对着越来越远的背影吼了一句,眼看着天气也不早了,便也加快了速度往紫陵关赶去。

黄昏时分,卓丽总算到了顺陵,这里已经驻守了的大军。只见城中飘着旭字的大旗,卓丽翻身下马,看到路边站着几个人正在修筑着城门,她便走到一名壮丁身边问道:“请问,旭是哪个国家地将军?”

“这哪是什么大将军啊。是前朝星月国的长公主如今创立的国号。咦姑娘,你这是要出关吗?我劝你还是不要去了。紫陵关城门关了,所有的人一律不准出城。也不准进城。”这位壮丁好心的提醒着她。

卓丽心中一惊,看来在客栈中听到地应该就是事实了,李漠尘真地杀了自已的哥哥?卓丽心中难以接受,她情绪有些失控说道:“那……你可知星月国地护国将军元楚生如今身在何处?”

“死了啊!自刎了。”这件事情谁不知道啊,早就像长了翅膀一样的飞到四面八方了。竟还有人还在问他在何处。壮丁不由摇摇头,然后又接着做自已手下地事情。

死了?真的死了?卓丽不由的后退了好几步,泪水忍不住滑落,她用手紧紧的捂住自已的嘴巴,怒力控制着自已地情绪,她还想打听一下哥哥的尸体在什么地方,可是她在也忍不住了,翻身上马往紫陵关的方向奔去,她一定要找漠尘问个明白。哥哥对她一向不薄。她为何要痛下杀手。

马儿被卓丽的鞭子抽的只能不停的狂奔,顺陵离紫陵关不远。不大一会儿,卓丽就到了关口,只见城门紧闭,城楼上隔着一断矩离就会战着一个守卫,城楼顶飘着旭国的旗子。看来紫陵关是全面防守了,卓丽如今才不管这么多,她看到城中门边上还有两道小门,便骑着马闯了过去。

“什么人,站住!”刚到门口,卓丽就被两个守卫拦住。

“我要见你们公主张沐,叫她出来见我。”卓丽一腔愤怒,自小长在江湖中的她本来就是大咧豪爽的性格,今天更是让她无法平静下来。

“大胆,我们公主地名字也是你随便叫地吗?紫陵关如今已经关闭,所有路过此处者都得回头,姑娘请回吧!”

看到守卫如此强硬的态度,惹怒了卓丽,只见她勒住马儿调头往回走,守卫看到她回头,便往两边站去,谁知卓丽还没有回头走上几步,突然又调转马头,持个宝剑冲了过来,两个守卫没有想到她会突然来这招,吓地忙喝道:“大胆叼妇,竟敢硬闯紫陵关,来人哪,给我拿下。”

一时间,周围的守兵立刻围了过来,团团的将她包围在中间,卓丽骑在马背上,马儿不安的来回躁动着,边上的一个守卫对着领头的将士说道:“禀报总兵,这女子来历肯定不简单,我等已经与她明说紫陵关暂停一切出进关的事务,她非便不听,反而还要硬闯。”

这位总兵大人听后,望着卓丽上下打量着她,最后双拳一握举手说道:“姑娘,这紫陵关如今已被我军攻下,为防万一,所有的通行暂时被停止,不知姑娘为何非要硬闯这紫陵关,可知这样会丢了脑袋的。”

马上的卓丽冷哼一声,神精悲切,指着总兵怒声回道:“我要见张沐,让她出来见我,否则我决对不会离开的,若是你们拦我,休怪姑奶奶剑下无情。”

“本宫倒要看看你这宝剑有多无情?”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回头,这时只见张沐身着行军盔甲,长发已然梳在了头底挽在了一起,用一根丝带简单的系着,腰间挂着一把长剑,脸上冰冷的没有半点表情,裉去女儿装扮的她,没想到穿起这样的服饰让人觉得十分的清爽,也能让觉得眼前一亮,来到城门前,她冷眼望着对面的卓丽。

卓丽看到她出来,气便不打一处来,话还没有说直接前掌一用力拍向马脖子,支起自已的身体,脚尖往马背上一点,提气跃起,持剑就往漠尘面前逼来。

“保护公主!”总兵眼神极快,吼了一声之后立刻用手上的长茅挡住了卓丽的宝剑,卓丽一招攻势被挡,立刻反身往左边剌去,众兵立刻从左边拦截她,谁知道她这一招就是虚招,在大家往左边去的同时,她的身影立刻转向右边,找了个空隙直像着漠尘剌来。

从守卫显然没有想到她如此机灵,都没有反应过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卓丽持剑到达漠尘身边。

“公主小心!”守卫们大惊,但是漠尘却丝毫不动,脸上依旧是如此的冰冷,待到卓丽的长剑就快到自已的咽喉时,漠尘猛的一侧身,左手抬起,单手抓住她的手腕,另一支手拍向卓丽的腹部,只见咣哐一声,宝剑落地,而卓丽的人也被推开了五六步远,身子一时把握不住平横,摔倒在地。

悲加上如今愤在加上现在的站败,瞬间让卓丽红了眼眶,她不服气站起来,再一次朝着漠尘冲了过来,可是很快的,赤手空拳的她很快被众守卫制服。她冲不到漠尘的身边了,但是她的眼神却流露出无比的恨意。

漠尘回视着她,这多像曾经自已的眼神啊,这个曾经与她有过一断主仆情缘的女子,如今应该是对她恨透了吧。她的心莫名的疼了下,她挥手,让守卫放开了她。径直走到卓丽的身边,冷声说道:“你跟我来。”

守卫们怕漠尘有危险,急忙想上去劝住她,可是漠尘却施展轻功往不远处的山上飞掠而去,边上的卓丽也紧跟着漠尘飞掠上去,她倒要看看漠尘到底想要带她去什么地方。

黄昏为夜色在铺路,时间过的很快,经过刚才的一幕,天已经笼罩着一层黑夜,卓丽好不容易追上漠尘,看她立在那里,正想上去吼她,结果却被眼前的一座石碑镇住了神。护国将军元楚生之墓!

“哥哥!”卓丽痛哭着自语,双膝一曲跪倒在地,她手扶着墓碑泣不成声,“哥哥,真的不应该和你分开,真的不应该,现如今,就连你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都是丽儿不好,是丽儿不好。”

悲泣的声音不能自止,卓丽陷入了阵阵的自责当中,如果她在,也许就制止哥哥自刎了,兵败了又如何,就算不当官了又如何,她们还可以回到祖屋,种田织布去过平民的生活,可是就因为她不敢呆在元楚生的身边,她怕别人会知道他们的关系,她正怕会揭开十年前的欺君大罪。

所以她背上行囊远走四方,她落得个逍遥快活,可是却独留哥哥一个人面对所有的苦难,卓丽心中恨极,猛的抬头一把掐住漠尘的脖子怒吼道:“都是你,都是因为你,为了救你让我与亲人十年分离,为了救你,元俯上下不惜背上欺君大罪,为了救你,我元家做了多少的牺牲,可是今天为什么你就不能手下留情?今天你为什么就没有想过知恩图报,今天你为什么就一定要逼着元家最后的血脉走上绝路?为什么?为什么?这是什么为什么?你说呀你说呀!”

凄历的吼声回荡在山谷,闻者心酸,漠尘丝毫没有反抗,任由她掐着摇着,如果说她的心中没有一丝的内疚那是骗人的,在得知元家为了保她而做的牺牲,在想到卓丽十年来与家人的骨肉分离,她当年也同自已一般大小啊。她的心头一次充斥着强烈的罪恶感。

卓丽的手越掐越紧,仇恨已然燃烧了她所有的理智,她现在最想做的就是要把眼前的人儿杀掉,杀了她为自已的兄长报仇,更为元家讨回一点公道。漠尘任由她掐着,一阵窒息传来,她的脸色也越变越白。

这时卓丽突然“啊”的一声,放开了漠尘的脖子,漠尘终于能呼吸了,她深吸了一口气,猛咳了起来,待到她平息自已的呼吸才发现,卓丽的双手上沾满了鲜血,正微微颤抖着,她一抬头,身边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162 又见冷血!

“是你?”卓丽愣了一下神,这个就是之前一直跟着自已的那个面具人,好啊,他还口口声声说他没有跟着她,想到这气就不打一处来,她伸手指着面具人吼道:“你这个阴险的小人,你不是说没有跟踪我吗?你现在又做何解释?是不是你早就猜到我会来找你报仇,所以你就想找人先把我杀掉,你们想的可真好啊。”

“我要杀人,从来不假他人之手。”漠尘也已经认出她就是冷血,这让她很快的联想到周明山,因为她知道他就是他身边的影子杀手,只是不知道这一次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出手救她,在没有弄清楚之前,漠尘防备心立起。

“既然做了,又何必演戏?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亡兄之痛已然让卓丽失去了理智,她不顾自已的玉手早已被冷血所伤,带血的玉掌直逼漠尘,这时漠尘已经不是刚才那样丝毫不还手了,这时只见她身形一动,左手出掌挡住卓丽的攻击,脚底像是踩了风一般的,立刻往紫陵关飞掠而去。

卓丽又岂会让她走,立刻紧逼过来,但是卓丽的武功又岂会是漠尘的对手,何况现在还有冷血在场,她更没有半点胜算。如今天色已晚,只是转眼间漠尘的身影就已经消逝在卓丽的视线,她气愤难平,重重的跺了下脚,转回头,望到冷血依然站在哥哥的墓碑边,卓丽便把对漠尘的一腔怒意全都发在了冷血的身上,持掌又向他击来。

冷血躲也未躲。单手就将卓丽地玉手握在手中,卓丽心中又急又羞又怒,却怎么也挣脱不了,她不禁怒瞪着他。这时只听冷血说道:“元将军虽为武将,但是却文质彬彬。真没有想到他的妹妹竟是如此泼辣。”

这一句话。也让卓丽安静下来,只见她回过头。双目闪着泪花,冷血这时也放开了她的手。只见她扑通一声跪在元楚生的墓前,痛哭失声。

冷血一生没有多少言语,更加不会劝女孩子,但是见她如此伤心,心中也难免觉得悲凉。死者已矣,可是谁又能体会生者之痛?冷血就如他的名字一般,从进皇宫地时候起,他地双手就沾满了鲜血,死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一个代词而已,可是今天他突然被卓丽的哭声触动到心底最柔软地角落。

他伸手撕开自已的衣角,弯下身子拿起卓丽地手笨拙的帮她包扎着,卓丽没有反抗。她真个人真颗都沉淀在浓浓的悲伤之中。看着冷血为她包伤口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一种冲动。想将他脸上的那张面具取下来。

心中这样想,手中地动作也是这样,她伸出手但是还没有碰到冷血的面具时,冷血已看出她的目的,立刻起身,冷声说道:“若你非元楚生之妹,可能早就命丧长公主之手,你哥与她注定只能活一个,战争就是这样,不是你死就是我死,何况你兄是自刎,你又为何非将仇恨的目光对着她呢?”

“可是我元家对她有恩,她又怎么能将我兄逼到绝路?何况……何况我哥哥是那么的爱她。她怎么可以……”说完卓丽又是一阵悲痛。

“元家大恩施在谁身上,长公主并没有得到元家的什么恩惠,不是吗?”冷血的话只说到这儿,其它的就都要靠着自已去思考了。卓丽停止了哭泣,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就连冷血何时离去地她也不知。

漠尘只觉一身地疲惫,好似很多事情一下子都全部压了过来一样,她刚回到房中,就看到香菊候在那里,这几日,香菊一直忙着陪同太子忙与各将士的饮食起居,以及他们招兵买马地事情。已经好几天没有说上一句话了。

“小姐!你去哪儿了?”

“到外面随便走走,你怎么来了?”漠尘本是随口一问,香菊却立刻心惊,原来自已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将小姐一个人扔下很久了,太子的重缝,大军的进城,以及天天新兵的加入,已经让香菊忙昏了头,她现在想想,似乎从那天漠尘离去,就没好好说过一句话了呢。

想到这她觉得非常惭愧,看到漠尘解下身上的披风,香菊也急忙上去帮忙,一边解着一边说道:“奴婢刚刚听到有一女子明目张胆的行剌小姐,又与小姐一同出了关,现在兵荒马乱的,除了紫陵关中,任何一个地方都有可能布下周明山的爪牙,所以奴婢很是担心,就来看看小姐。”

“你已是相父之份,以后不必自称奴婢,称本相就行了,皇兄对军营了解的程度如何了?”漠尘不想在提及卓丽的事情,她转移了香菊的话题,想这几日来,自已一直都混在俘虏大军当中,看着他们调养生息,也有的一部份人已经归顺,另一部份人还是感念元楚生之恩不肯投降,她也只能暗暗叹气了。

“太子殿下很是勤奋,本来他对行军做战一点也不懂,但是他虚心请教,如今完全可以独挡一面了,下面对太子的呼声也越来越高了,相信不久的一天,你们兄妹并肩作战,这天下没有几个可以是公主与太子的敌手了。”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谁又能真正的无敌与天下,不过皇兄的到来,的确减轻了不少我肩上的负担。只是香菊你难道不觉得他对俘虏的处置太过残酷了吗?”想起那中毒的将士近被处死一半,漠尘不禁都有些心慌,这又岂是仁君所为?

可是香菊倒不这么觉得,她把手中的披风放下,眼神飘散,似乎又回到十年前,她冰冷的说道:“我倒是觉得太子处置的很好,杀一敬百,本来他们口口声声说的宁死不屈,不也近一半人都投降了,对敌人太过仁慈就是对自已的残忍,想当初,我张氏大军坚守皇宫有几十万人,在与周明山的战役中被收为俘虏,又有几个人是活命的?没有投降的纷纷追随先帝先后归天,只要是张姓便毫无理由的被屠杀,这千千万万冤魂,就杨全手中的几万将士又算的了什么?”

漠尘无语,香菊说的没错,当初的凄惨依然深据在心头,每每想起都让她痛不欲生,母后最终的惨叫声一直陪伴了她十年的岁月,如今复仇的路已走向胜利的开端,自已怎么就能有妇人之仁呢?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走进来一个侍卫,进来后跪在地上说道:“禀报公主,左相大人,太子殿下有请!”

“如今天色已晚,太子殿下找我们有何事?”香菊不禁奇怪,自已也才刚刚从他那边来不久呀。

“小的不知,太子殿下只道请公主与左相一同前往,说是有要事相商,具体何事,小的不知,小的只负责传话。”侍卫在说,漠尘也特别注意到了他,这人言辞有条有理,而模样漠尘也从未见过,看来又是皇兄带来的人,果然调教的很好,很懂分寸,什么应该说,什么不应该说,他把握的很好。

香菊看到漠尘没有应话,就说道:“小姐,既然如此我看我们还是走一趟吧,这么晚了太子若无紧要之事,应该也不会这么焦急的。”

漠尘也赞同香菊的话,把刚刚解下的披风又披到肩头,与香菊一同随着侍卫往太子居住的地方走去,在路上漠尘发现此侍卫脚步慎轻,不仔细听,连走路的声音都没有,不禁心惊此人的轻功造诣,又见他面生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军的,本宫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小的叫肖同,跟随太子殿下来自冷山,是冷山中肖长老之子,在冷山是专门负责巡山之职,故此公主不曾见过小的。”

“原来如此,在冷山中你的武艺如何?”

“只能算是一般吧,比我武功好的师兄师姐们还有很多,只不过在冷山每个人只能学一种功夫,有的是奇门遁甲,有的是剑术,有的是医术,也有的是轻功。”肖同对漠尘也非常敬重,心知她与太子久别重缝,很多事情都很好奇,所以他也有问必答,一一告之。

路不远,没说几句话就到了,肖同领着漠尘与香菊到房间,看到太子不在,就让他们两人在这等了下,然后进内屋去找了下,看到冷无常便说了句:“殿下,公主与左相到了。”

“哦,快请。”说着冷无常也从内屋中走出来,令人吃惊的是后面还跟着冷血。漠尘愣住,边上的香菊也同样是奇怪,冷血他们都认识,曾在元楚生府中的时候就交过手,还有上次在皇宫救东方锦时,也算是见过几次面了。

这时冷血先出声走至漠尘与香菊面前单膝跪地说道:“冷血叩见长公主,参见左相。”

“皇兄,这是怎么回事?”漠尘实在有些糊涂了,不得不出声请冷无常出来解释,冷血本为周明山的影子杀手,又怎么会与冷山扯上关系?冷血!冷山?漠尘愣住,她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冷无常微笑,知道漠尘不知他与冷山之间种种纠葛,便一一道来,漠尘静静的听着,听到最后她也不禁眼眶发红,她只知道元府为了保一个假的公主,竟将自已的女儿送了出去,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在冷山皇兄的身上,竟发生着和她一模一样的故事。

163 心痛

望着冷血,这个十年生活在黑暗中见不得光的影子,漠尘无法形容自已的心情,他们只是为了一种承诺,或者只是为了前辈们的义字,便把自已的一生赔了进去,卓丽是,而冷血又何尝不是,本来对冷血心中的种种不满,如今全化作乌有了。

她急忙上前把他扶了起来,万语千言也不好形容她此刻的心情,面对他心中只有感激却没有办法表达,只好单膝跪地,对着冷血说道:“张沐自知谢字难盖我兄妹两人心中的感激,这一拜张沐还是要谢过冷门恩人对张氏一族的付出。”

“公主。”冷血显然没有想到张沐会突然这样,有些措手不及,尴尬的望着冷无常不知如何是好,冷无常笑道:“皇妹太过在意了,冷血和我们算是一家人了,冷门对我张氏的恩情,我张家自会永记,待我们光复江山之后,他们定会立在头功,到时候在一一谢拜也不迟,但是今天,我们另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谈,冷血这次来,给我们带来了极为不好的消息,还要请皇妹拿个主意。”

“极为不好?是何消息?”漠尘奇怪着冷无常的用词,难道是周明山派大军前来镇压了吗?其实这个消息,也早就在他们预料之中的事,算不上什么最新的消息了。

“皇妹请看这个。”冷无常将手中的信交与漠尘,漠尘狐疑的打开,只见上面写道:“雨童,收到此信后。立刻号令逍遥城众弟子,与郭品正大将军的兵马会师,里应外合,铲除前朝余党,欧阳宇峰字!”

欧阳宇峰?漠尘地脸色瞬间变的难看。她不识得这是不是欧阳宇峰的字迹。但是她不相信这是欧阳宇峰所写的。她把手中的信看了又看,最后像着冷血问道:“这封信。真地是出自欧阳宇峰之手吗?”

“正是!”冷血回答地相当肯定,他的话就如一块冰冷地雨水一般。从头到脚的淋到漠尘地身上,她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欧阳宇峰竟然归顺了周明山,他肯为自已去死啊,为什么又会来杀她呢?这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漠尘觉得心乱如麻。

香菊也不相信这是事实。以他之前舍身救他们的举动来看,他完全没有这个动机去这样做,逍遥城一直都是与世无争,周明山可谓是君王当中最**,最阴狠的一个,欧阳宇峰有一座富可敌国的城池,他有何理由去投靠周明山呢?香菊想到这,便伸手拿过信看了看后说:“欧阳宇峰是在皇宫中吗?他是怎么到皇宫去的?”

“是他自已去地,他交这封信的时候。曾言道元楚生是他的救命恩人。他要为元将军报仇,而且他还任命为相爷。并且招纳了一名绝色女子为侍妾,日子过的逍遥快活,不亏为逍遥城主。”冷血把他所知道的都一一说了,但是唯有一点他没有讲,那就是欧阳宇峰是被软禁的,而且皇宫中的元妃那,曾一度用漠尘的名字威胁利诱欧阳宇峰。

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说,就连他自已也不知道,也许是他看到欧阳宇峰为漠尘所做的一切嫉妒了吧,也许他本就不想让漠尘知道这件事,或许就是因为他地一点私心,他把他查到所有地真相给藏匿了起来,只说了一眼明眼看到的表面。

而当漠尘听到他纳了妾,脸色瞬间惨白,她怎么也想不到,只是短短地一些时间不见,她所认识的欧阳宇峰就完全变了,而且从之前一直宠着自已保护着自已的人儿,也忽然间变的遥远。她的心莫名的痛着,这一痛让她觉得无法呼吸,从小到大,她承受过很多的痛,但是从来没有这种痛,来的突然,来的猛烈,来的让人难以接受。

在场的几人都看出了漠尘的异样,冷无常忙关心的扶着她道:“皇妹,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漠尘掩饰的一笑,摇头说道:“多谢皇兄关心,沐儿没事,只是看到这信的内容,非常担心我们如今的情况罢了,逍遥城有多少兵马我们不知,如今就连郭品正带领多少人马我们也不知,郭品正还好对付,他急功近利,很好控制,只是逍遥城的雨童年纪轻轻却机智英勇,恐怕他们若是攻向紫陵关,就很难对付了。”

漠尘不敢把自已内心真实的想法说出来,只好找了一个还算过的去的理由,她说的也没错,直指重点,她的话也让大家陷入了沉思当中。

“皇妹,若是这样的话,我们的人马肯定难以抵挡,不如我们兵分两路,一边守着紫陵关南门,一边守着紫陵关北门,另外除了大军之外,冷山的弟子和千毒山庄的弟子也兵分两路,冷门用阵法惑敌,千毒山庄的弟子用毒药破敌,也许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以少胜多。”

冷无常的话刚说完,香菊第一个出声同意,她激赏的看着冷无常赞道:“太子殿下真是用兵奇才,只是几天的功夫行军布阵都是条条是道,而且说的相当在理,这个方子用的很不错,想要胜两方的大军,我们只有出奇制胜,否则是一点胜算也没有。”

听到香菊同意他的话,冷无常显的非常高兴,转身吩咐冷血道:“你直接过去把这封信送到,这封信到了以后,你就与周明山彻底脱离了关系,从此以后,你再也不是影子了,而是我冷山弟子的一员猛将,等你真正的回到冷山时,我会召告众弟子,你才是真正的冷山门主。”

“主公!”冷血心中激动,其实他并不稀罕什么门主,有冷无常这样一个主子,他觉得比自已当的要好,所以他并不要求自已一定要回到冷山。如今他最想的还是留在漠尘地身边,想到这他便道:“冷血暂时还不想回到冷山,如今主公复国大业才刚刚开始,冷血怎么能在这个问题时候离开主公去做什么门主呢?冷血要跟着主公一起打天下。”

“好,哈哈……”冷无常心中大乐。他拍拍冷血的肩膀笑道:“好兄弟。以后只要有我冷无常的,自然就有你冷血的。若以后大业可成,这天下必定分你一份。”

“多谢主公美意。如今这信是不是立刻就送到逍遥城去?要不要给一点时间大家准备。”以他的武功把信送过去也就是今夜地事情,若是逍遥行兵如神,怕太子这边没有时间准备,所以冷血就先问好。

冷无常一听也很有道理,便转头问漠尘道:“以皇妹之意。是等我们全部布置好了在让冷血送去,还是先行送信,我们立刻准备呢?”

冷无常地话说了半天,漠尘还是一言不好,她低着头,不知道心中在想什么出了神,竟连冷无常问了他几句的话都没有听到。冷无常不得不加得了语气叫道:“皇妹!”

“呃……是在叫我吗?”漠尘猛地回过神来,但是之前的话她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她地举动让冷无常非常的不满意。抬高声音说道:“为兄在这里说上半天。你的小脑袋跑到哪里神游去了?”

“呃,只是在想一些事情想的出了神。对不起啊皇兄,沐儿不是故意的,有什么事你在说一次?”漠尘急忙绽出一个笑脸。

“你啊!”冷无常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没有办法只得又把刚才地话重新说了一次,漠尘认真的听完,这才道:“这几天肯定会有一场恶站,不管是对逍遥城也好,还是对着郭品正也罢,这两方的实力都不容小视,所以皇兄,还是按着我们先布兵在送信的方式吧,这样对与我们来说,比较保险一些。”

“好。那冷血就在紫陵关呆上两天。”听过漠尘分析的话,冷无常快速的下了命令,然后又对着香菊说:“相爷,冷血一路奔波,辛苦了,你去给安排一个舒适一点的军帐,让冷血好好休息一下。”

“是,冷公子,请随我来。”香菊率先走在最前面,让冷血在后面跟上,待他们两人都走出房间之后,冷无常来到漠尘面前,拍拍她的头发说道:“皇妹,在这个乱世,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永远的终于自已,皇兄虽然不知道你与那欧阳宇峰关系如何,但是曾经皇兄在冷山找你地时候,以欧阳宇峰极力维护地态度来看,你们应当相处的不错,但是……人地情感是由思想来支配的,你明天想做什么,就连自已都不会完全知道,就算知道,也许明天又会改变,所以皇妹,我们不能要求别人对我们的决对忠诚,但是我们可以选择不去信任!”

“不去信任?”漠尘喃喃自语。

“对,不去信任!”冷无常重复道:“只要我们不去信任,别人就不会伤害到我们,若你当时没有把他对你说过的任何一句话当真,那么今天他就算亲自带兵来攻打我们,那又如何?也许他不带兵来,也会有别人带兵来,所以任何事都要看开一点,我们如今,心里想最多的就是复国,别的还是暂且放下的好。”

冷无常的话,漠尘又何尝不知,她点点头:“皇兄教训的是,沐儿记在心里了。”

“恩,天也不早了,你回去早点休息吧,我去布置就行了,明天早上你起来时在查看一下,然后我们能做的就只有等待,争取再一次的胜利。”

“皇兄!”这几日对皇兄的不满,在冷无常如此体贴的举动中,全部化做一阵清烟飞走了,也许有些地方,皇兄做的太过残酷,但是他的目的却是好的,也许终是自已太过妇人之仁了吧。

看到漠尘只叫了句便哽咽在了那里,冷无常心中泛起一阵疼惜,走过去轻拥了她一下说道:“多大的人了,还动不动就哭鼻子,这要是说给外人听,他们肯定不会相信叱诧风云的长公主竟然会是个爱哭鬼。”

“皇兄!你……”漠尘被冷无常一句话逗的破涕为笑,心里暖洋洋的。

164 客栈惊魂

“好了,不哭了,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也许就会有一场苦战了,听探子汇报,郭品正的大军已经往紫陵关来了,我们面对的是两方的大军,情形非常严峻。”这也让冷无常非常的担心,在刚刚经过的一场战役中,还有很多的伤员没好,如今大战又要开始,这紫陵关还能撑多久?

漠尘当然心知这种种的历害关系,她无声的点头报以微笑看着冷无常,给他最真的鼓励,然后听话的返回自已的帐中,从与皇兄的团聚到现在,也可以说他一直在努力做一个好的哥哥,很多重担,他都一肩挑下了,很多需要去烦去愁的事情,他也一肩挑下了,这让漠尘觉得很开心,很幸福。

夜色渐渐浓了起来,漠尘却了无睡意,她将自已埋在被子里,脑子中却一直在思考,欧阳宇峰为什么去投靠了周明山?她一直不相信信中的内容是真的,以她对他的了解,他怎么也不会是这样的人!为了钱?他的逍遥城富甲天下。为了权?逍遥城连接三国,经济命脉一把抓。那到底是为了什么?

很烦躁!很烦躁!披上衣服起身,漠尘直奔到城楼边上的房顶,她仰面望着天空,刚才的心情让她觉得无法呼吸,而如今被夜风一吹,显得轻松了很多。然而就是这样望天,却又让她想起了很多,记得她曾经也这样与欧阳宇峰看过星星,更记得他说:“你看,这中间最多的星星就是星河。人们都叫它作银河,那这两边都各有一颗最亮的星星,看到了吗?这一边呢就叫织女星,那一边呢就叫牛郎星,他们本是一对恋人。却被王母娘娘将他们分开了。一年呢只能见上一次,也就是七月初七地时候。”

“为什么天上的事情你也知道?”

“因为我聪明喽。还不止这些呢,天上有一个云宵宝殿。那个是玉皇大帝住的地方……”

恩绪慢慢的越飘越远,细细品味就似在昨天一般,漠尘不由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她不知道自已如今所有地思绪都被欧阳宇峰占住了,而她从来也不知道他说地每一句话。她都在无心的情况下牢牢地记在脑中。

“长公主,风寒夜重这里又没有月亮,连星星也只不过是依稀几颗,公主却有如此好雅性一个人在这赏星?”说话的正是冷血,他手中拿着一壶酒,不知何时也跃上了屋檐。

“你呢?为何还没有睡?”漠尘身子动也没动,依然是望着漆黑地天空出神,偶尔吹起的一阵冷风,她似乎也非常的享受。

“我睡不着。十年的日子很快就过去了。在我离开影子的生活快要到来地时候,我竟然迷茫了。不知道应该到哪儿去,更不知道未来我需要去做什么,听人命令行事,已然成为了我生命中的习惯,这种习惯即将结束却又突然感觉无所适从了。”

漠尘转头望他,夜色下的面具依然带在他的脸上,只是面部的表情已不是那么冰凉,反正增加了许多的茫茫然。漠尘不禁失笑,打趣道:“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影子杀手,竟然也会如此惆怅,真的难以想像。你知道,在不知道你真正身份的时候,我曾经想过要杀你,因为你地手上,毕竟沾满了我先朝遗孤地鲜血,但是知道你的身份之后,我又非常地敬佩你,一个人为了一个承诺,可以没有感情,没有思想,真的很难做到。你为我们张家付出的太多了,如果你愿意,我们张氏永远都是你的亲人,如果你愿意,可以与我们一同共创大业,完成诛杀暴君,解百姓与水火,实现天下太平的理想。”

冷血笑而不答,张氏的大业对他来说,并没有多少概念。他对人生根本无所求,但是在张沐出现了以后,他便改变了自已的想法,以前不知道她是长公主,更不知道冷无常与张沐的关系,如今知道了,他只想呆在漠尘的身边守护着她,江山也好,大业也罢,永远都不敌她在自已心中的地位。

漠尘看到他的笑容,也跟着摇头轻笑,她不明白他心中所想,但是她完全感受的到,她刚才说的这些对他一点诱惑力都没有,一时间不知道接下去在说什么为好,只能淡淡的说了句:“你这个人还真是怪。”

“人生各自有追求,我的志向不在江山,这一生已经有我想要守护的人,待我完成这最后一件事情之后,我便会守在她的身边,永远都不离开。”说完,冷血凝视着漠尘,在夜光中只能依稀看到她的轮廓,但是随风飘来的那阵香味却让他心醉不已。

“哦?你志不在江山,却是在美人?真的看不出来,冷的如冰块一般的人儿,也懂的去谈情说爱。”漠尘打趣道,她丝毫没有想到冷血所指的那个人就是自已,在夜色中,更是忽略了他的眼神。

冷血只能在心中低叹一声,一阵夜风吹来,让人觉得阵阵寒意,虽是春末的季节了,但是夜里的风还是很冷,看到天色也不早了,冷血不由的劝道:“公主,夜色渐深,公主还是早些回房休息,明天晚上可能就没有如此好眠了。”

漠尘点点头,水眸依然望着天空,是啊,明天将会是一个难熬的夜,往后的征战还将会有许许多多,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开始罢了。

看着漠尘听话的离去,而留在原地的冷血却一点睡意也没有,在漠尘坐过的地方,他也仰卧起来,看着上面黑夜的天空,他不禁也出了神,享受着这难得的清静。

只是这种静没有维护多久,就被一个细微的声音给破坏了,冷血移动身影,瞬间就飞出几丈远,如若用静如处子,动若脱兔来形容此刻的冷血,一点也不为过。只见一眨眼的功夫,他便已经来到了声音的发出点。

卓丽正努力的翻过高越几丈的城墙,以她的轻功想越过这墙还真是难事,如今她真的非常非常的后悔,当初没有跟父亲多学一点功夫,只是一个尽的偷懒。

终于翻到了城墙上,卓丽深吐了一口气,身子还是那个爬上来趴着的姿势,她想起身,却发现了一双鞋子,伸手一摸竟然还有腿,她心惊不已慢慢的抬头往上看。吓的往后一退,根本就忘了在这城墙之上,眼见着就要跌了下去。

就在这时,冷血单手一伸,脚尖一用力,便带着她飞身落在城墙外面的土地上。“如此三脚猫的功夫,也想翻到紫陵关中?看你是觉得活的够本了吗?”

“你……”卓丽气的浑身发抖,自已好不容易在上去的就被他这么一来就给自已带了下来,如今还不算,还要讽刺挖苦自已,“我要做什么还轮不到你管,你真是阴魂不散,跟我要跟到几时?我与你有仇吗?还是欠你什么了?”

“姑娘与我无冤无仇也各不相欠。”

“既然如此,你跟着我做什么?这天底下的人这么多,事情这么多,你都不去做,你非要跟着我,你就仗着武艺比我好,欺凌弱小吗?”卓丽越想越生气,双目立刻涌起泪花,她不服气的抹了把眼睛,又对着他瞪过去。

“在下没有欺负姑娘,更没有跟着姑娘,现在是姑娘自已要翻墙潜入紫陵关,别说夜间,就算白日里有此行为也很让人费解,这乃是宵小之辈所为,冷某见到又如何能不管?”

“你……找死,姑奶奶给你拼了。”卓丽气愤难当,提剑直逼冷血而来,冷血边躲边退,渐渐的离紫陵关越来越远,卓丽一心杀他解恨,不知不觉间也跟过去很远。但是一天的奔波未曾进食,在加上悲伤过度,现在又如此消耗体力,卓丽只觉一阵昏眩,转眼便陷入了无尽的黑暗当中。

冷血飞出一段距离,本意是将她引走,但是等了一段时间之后,却发现卓丽并没有跟上来,下意只的回头去找,却发现她已经昏倒在路边。

“姑娘,姑娘!”冷血怕是有诈,立在一边轻声唤道,但见她一动不动,这才伸手抓过她的手腕,感觉到她体内真气乱窜,显然是体虚在加上急怒攻心导致昏迷。

冷血弯身将她抱起,飞身往顺陵的方向奔去,不多一会儿,便到达了顺陵,四处街道寂静,连一家客栈也没有,不过想想也是,在这乱世,又传紫陵关马上要大战,谁还会呆在这是非之地?一般的平民老百姓,早就携家带口的逃难去了。

顺陵的街道冷冷静静,好不容易冷血总算找到一家客栈还透着烛光,只不过大门也是紧闭了,略一沉思,冷血将卓丽扛上肩膀,伸手拍起了门。

“咚咚咚……咚咚咚……”

“谁呀?”里面传来掌柜的略带疲倦的声音,还有暗自的嘟囔声,“这深更半夜的竟是什么人会来投宿?”

打开门,赫然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带着白面具的黑衣人,白色的面具在黑夜中格外的剌眼,而他的肩头还扛着一个女子。掌柜子吓的“啊”的一声跌倒在地,一边往后退一边说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要钱的话那柜子里面有,好汉要是觉得手乏,小的给好汉取来。”

说完浑身颤抖的往着柜台里走去,把一些银子和值钱的东西都拿了出来,在他看来,这人不是强盗就是采花大盗,他们这种做小本生意的,又怎么惹的起,碰到这种事情,能保住命都算不错了,掌柜深知其中道理,如今只求散财保命!(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165 未知的明天

冷血无声的望着他把大把大把零散的银子全往柜台上放,冷血看也没看一眼,抬脚走进门里放柜台上放了一绽金子。掌柜翻动的手突然停了下来,望着这个金子目瞪口呆,他做半年的生意也不见得能赚这么多,不解的望着眼前人的举动。

“准备一间上等房,这银子够住上多久?”冷血知他被自已吓到了,但是也无所谓了,他这个人如此行踪已经习惯了,只是肩上的人儿肯定需要休息一段时间了。

“三……三个月足够了。”掌柜结结巴巴,小心的回答,他还不能理解的透彻他的意思,遂不安的问道:“大侠是要住店吗?小店这里环境一般,大侠肯定住不习惯,前方不远有个万家酒客栈是本镇上最好的了。”

“你放心,不是我住,是这们姑娘住,只不过她身体虚弱,你需要给她做一些补身体的东西吃。”冷血自然知道掌柜的意思,也知道他这一张面具在夜间特别的剌眼,为了消除他的恐惧,冷血只好明说。

掌柜一听,一颗提到嗓子的心才放下来,也立刻恢复了做生意人的本色,只见他热情的打着灯笼从柜台后面走出来说道:“大侠,楼上请,你稍待一会,我把您带到上房后,就马上吩咐给姑娘煮些吃的拿上来。”

“有劳!”冷血跟着掌柜的从木梯一路走到楼上。最顶楼地装饰和下面完全不一样,这里全用丝布铺成的道路,一打开房门,里面干净清爽,所需所用基本齐全。一张大床。丝被整齐的折叠在那儿,掌柜看到冷血非常满意也放下心来走出去,吩咐下人做吃的。

房中就只有他们两个了,冷血走到床边将卓丽放在床上,又伸手将她的鞋袜退去。看到她手上地伤仍在。只是血已经凝固了。土和血混在一起,已经看不出玉手本身地模样,只觉一团脏污。看到不远处有一盆清水,冷血起来端过来。用丝巾沾上了水,小心而笨拙的帮她擦拭着。

水碰到伤口,隐隐约约的痛像是在呼唤着卓丽,她疲乏的睁开眼睛,印入眼帘的竟是冷血持着丝巾帮她拭手地模样,本欲呼出声地她也停止了声音,她躺在床上,就这样望着她。一张白色地面具盖住了他半张脸,她真的很想知道,在这张面具下面,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自打她醒后,冷血就早已察觉,看到她盯着自已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他显的有些不自然,出声说道:“在下只知道姑娘野蛮,却还不知道姑娘竟也是好色之辈!”

好……好色?一句话把卓丽刚才对他地好印像踢的远远的,只见她火气立起腾的一下坐起来道:“你盖着一张面具,说不定下面就是一张烂到不能在烂的脸,有何色需别人求?何况是你在我昏迷的时候,轻摸我的手,你才是好色之徒?”

卓丽本是江湖儿女,根本没有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关念,但是被冷血这么一气,竟有些口无遮拦,小脸气的通红,冷血不觉有些看的痴了。

“客倌,饭菜来了。是否现在端进来?”店小二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震醒了冷血的理智,他到底在做什么?心慌意乱的起身,肯定是自已这两天也太累了。他径直走到门边将门打开说了句:“好好照顾这位小姐。”便很快的消逝在夜色中。

卓丽虽然还在生气,但是当一阵饭菜香飘过来时,她早就把这件事情忘到九宵云外去了,只见她立刻走到桌前,看到如此丰盛的食物,她顿觉肚子咕噜噜的在叫,店小二看她那一副馋样,立即说道:“姑娘请慢用。”

“你是说……这些饭菜全是为我准备的?”卓丽又惊又喜,如果不看到这些饭菜自已还不知道多久没有吃饭了。在看到店小二确定的眼神之后,卓丽终于开动筷子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等到吃饱了,洗好了,再次躺在床上的时候,她一个人望着自已被清洗干净的手,不由的笑了,原来那个面具人也不错的嘛,只不过他为什么带着面具呢?很是令人好奇,哼,总有一天,她一会定将他脸上的面具拿下来。

天不知不觉的亮了,卓丽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眼睛还有些睁不开,躺在床上就听到下面吵吵嚷的很,她不情愿的走下床,把边的窗户打开了一点,却发现不知何时扬着星月在旗的军队已然进了顺陵。

“要打仗了吗?难道这些就是皇上派来**乱党的大军?”卓丽想到这儿,心中惊喜不已,急忙穿戴整齐往客栈下面奔去:“掌柜的,结帐。”

店掌柜一看到是她,忙热情的说道:“姑娘,你身体怎么样了?昨天那位客倌可是帮你付了,那这就是他的金元宝,我还是还给姑娘,姑娘还是快走吧。”

“走?要去哪儿?你这里不做生意了吗?”卓丽很奇怪,钱都不要了,还还给她,不过想想昨天那个人竟为自已付了三个月的,想想还是挺感激的,毕竟他们两个也不算认识。想到这儿忽然觉得他人还不错的。

“还做什么生意啊,姑娘你看看外面,大军都打过来了,今天很早的时候,旭国的大军已后退了二里,要战争了啊,这里能走的都走了,不走的也都是穷人,无处可去的,谁还会来住店啊,这兵荒马乱的保命都算不错了,还想着钱做什么啊,身外之物不足为之没命哪。”掌柜的一边说,一边收拾东西,看来真的要关门了。

“谢谢!”本来卓丽是不想拿了这金元宝的,可是转念一想,拿了也好,等下次碰到他的时候在还给他,自已又没这么多钱,所以还是拿了吧,想到这伸手将金子放入衣袖,转身走了出去。

街道上都是长长的军队,很多老百姓拖家带口的往星月京城的方向逃去,还有些没走的,也都紧闭大门。这些军人进了顺陵,在往前行上几里就到了紫陵关,旭**队后退了?那这么说皇上派来的兵很强了,自已要报哥哥的仇看来只有靠他们了。卓丽想到这儿,便朝着驻军的方向走去。

漠尘因为挂念着敌军攻城的事,早早的就起来了,只是当她来到城墙的时候,发现香菊与冷无常都已经在了那里。本来还以为自已是最早的,没想到他们比自已还要早。看到大军竖起的作战旗帜,漠尘走到香菊面前。

香菊看到漠尘走过来,忙道:“公主,你怎么就起来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我看到战旗飘了起来,是不是郭品正的大军已经进了顺陵了?”虽然有了皇兄在这里坐阵,很多事情冷无常因为疼惜漠尘的身体,所有都亲力亲为,不想让她操心,可是她非常不喜欢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被动感觉,这种感觉就会让她觉得自已处于暗处挨打,却不知如何还手似的。

“是啊,据探子回报,郭品正的大军已经进了顺陵,我们的大军也往后退了两里,在顺陵通往紫陵关的路途上,已经设了许多的埋伏,只要郭品正的大军往紫陵关攻来,相信到这里时,已有损兵折将,元气大伤了。”

听到香菊这样说,漠尘总算放下心来,但是平州战败还是让她心有余悸,想到郭品正这个人,她不得不提醒道:“相父做事,沐儿一直都很放心,只不过郭品正此人与元楚生大不相同,元楚生行军作战光明磊落,而郭品正却是一个阴险小人,之前我们在平州已经吃了他的一次亏,这一次决对不能太大意了。”

“公主请放心,平州的事决对不会在出现了,对于郭品正我们一定会小心的。”香菊也知道漠尘心里的想法,忙像她保证,这时漠尘总算是放下心来,转身对着不远处的方中海说道:“方将军,有左相他们守顺陵的关口,你随我直接去出关的关口去部署一下,不久后,我们应该也会迎来逍遥城的敌人了。”

漠尘说完,望着东升的日出,天知道在她的心中多么不想与逍遥城为敌啊,在她的心中,她仍然不相信欧阳宇峰会这样对她,她直觉的认为欧阳宇峰不会伤害她,可是人也会变的不是吗?何况他娶了妾了,也许这段时间真的发生了很多事,多到他已然忘了她。

就在漠尘沉思的时候,紫陵关内陷入了一片忙碌,所有人都在为大战来临而准备着,而冷血也前往逍遥城去完成自已最后的任务,每个人的心情都不一样,冷血是激动的,漠尘是茫然的,冷无常是担忧的。今天的日子在过,可是谁也不知道明天将会如何?

明天,战争即将拉开序幕,未来又将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166 先锋

接近晌午时分,终于有探子来报,说郭品正的大军已经从顺陵往紫陵关的方向前来,张沐与冷无常听后非常开心,要知道通往紫陵关的这一条道路上,步步都是冷山专门的阵法,就算郭品正真的有本事带领大军到达紫陵关,相信大军也会折损过半吧。

按照之前的计划由张沐守出关的城门,也就是通往逍遥城的这条路上,可是因为郭品正大军的接近,漠尘只好吩咐冷血到傍晚时分才把信送往逍遥城,这样两军交战的时间错开,对紫陵关也很有利。

话说这边周明山的大军,如今正由郭品正带领着慢慢的往前面,在离顺陵半里路的时候,郭品正突然伸手止住了前行的大军,他左右仔细看了一下,无形当中,他感觉到了一种杀气,也可能怕死的人都会非常敏感吧,他郭品正根本没有想过这次出战的成与败,只是试探一下张沐大军的实力。

元楚生的战败给了他很多警告,他知道单赁大军双方对战肯定不会有这么严重的伤亡,而他也知道张沐来自大漠,手下奇人异士非常的多,又善于用毒,所以这一次他也格外的小心,转过头望着身边的副将陈雷,慎重的吩咐道:“陈副将,你先带小队人马探路,不管有什么事情发生,都速速回来禀报。”

“是。”陈雷带领着大约五百人的小分队。率先走在前面往紫陵关的方向探查而去,看到陈雷离开,郭品正又转像边上一位穿着道袍的男子说道:“道长。以你看这条有没有什么陷阱。”这位男子名称有道子,是江湖中还算出名地道长,他的无极八卦在江湖上都享有盛名,只是为人贪图名利,这才被郭品正重金收买。

“将军。以贫道目前看来。还没有发现任何的阵法与陷阱。”有道子眯起那双小眼睛有模有样的说着,在他认为这天下没有比他更精通无极八卦之术了。只不过他忘了还有冷山的奇门遁甲之术。

郭品正听到他这么说也放下了心,坐在马背上。等待着陈雷回来禀报前面地情况,一阵微风吹来,一股剌鼻地香粉味传来,郭品正不由皱眉往不远处的人看去。

而这个人就是站在无道子身边地老妇人了,明明就是一个老妇人了。却打扮的像个小姑娘,扎着两个小马尾,头顶上还扣着一个白玉牡丹花。脸上更是擦着厚厚地胭脂水粉,手中拿着一个锦帕,她这一身的装扮配上她这一张脸,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可是古语说的好,人不可貌相。这个人物可是江湖上使毒的高手,人称半步多的玉娘子,单单听这名字都让人觉得心惊。半步多。可见她地毒有多么历害。但是就这样一个人,偏偏看中了有道子。任赁有道子如何躲,如何逃,如何如何的婉拒,可是她就是跟定他了,所以这一次出兵也少不了她的一份。

她的出现让有道子头痛,但是却让郭品正大喜,这两个人同时出现,可谓就是张沐的克星了,她可以使毒那么他也可以,但是他却比她还多了一个筹码,那就是他有三十万大军。而张沐却只有十万,他有逍城与他的会师,何愁张沐不灭?只是如今他想的最多的倒不是如何打败张沐,而是如何才能让自已的大军更多。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但是却不见陈雷地影子,郭品正不由的有些焦急,难道是中了敌军地埋伏了吗?

“道长,可否前行带路?领五百将士去看看是怎么回事,陈雷怎么还不回来,我怕他真的是中了敌军的埋伏。”

“将军莫急,贫道这就带人前去探路,有我有道子在,就算千军万马也不用怕。”有道子轻捋胡须,上前一步将手中的无极金盘运转起来,金盘立刻发出耀眼的光,这时有道子便举着金盘带领着大军往前面走去。

“相公,小心哪!”玉娘子的一句话,引来无数低笑声,让有道子倍觉尴尬,急忙加快了脚下的步伐。<<>>郭品正见此也不禁失笑,这一对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双。

又过了许久之后,隐约看到前方有一队人过来,郭品正用手遮住阳光,依稀看到竟是陈雷,不大一会儿,他们便走到来郭品正的面前,只见陈雷一身的污泥,而盔甲更是四处破洞,样子十分狼狈。

“这是怎么回事?”郭品正大怒,一个副将竟会弄的如此凄凄惨惨的回来,真是让他气死了。

“回将军,我等前行半里的时候,突然间天气大变,本来是风和日丽的,却变成了细雨不断,而眼前的路也断了,成了一个大森林,我们便分开找出路,结果每一次都是原地打转,惹不是有道子长老极时过去救回我们,恐怕我们都已经……”

“有道子,你不是说敌人没有阵法吗?如何会是这样?”

“这……,老道的确是这样说过,只是敌人太狡猾,他们在阵法的外围又设了一层结界,不仔细看根本不能发现,而且老道刚才只是站在此地,看不到半里之外的情况,还望将军名察。”刚吹完的牛就被剌破了,有道子显的非常的尴尬。

“哼!行军打仗一不小心全都是要掉脑袋的事情,怎么能如此马虎?算了,只是五百将士,又回来了过半,这件事情就过去不提了,有道子,你精通奇门之术,这阵法能否破解?”

“这……”有道子低沉了一下,半天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郭品正看他面有难色,心里十分不快,不由说道:“怎么?道长刚刚不还是说敌人千军万马都不在话下的,如今怎么区区一个小的阵法就让道长犯了难了呢?”

“这……将军有所不知,这可不是普通地阵法。贫道之前是*着金盘的指引才将他们众人救出,但是惭愧,贫道之前也想过破解此阵,可是却不知敌人从何方请的高人,这阵并不是一般的阵法。而是江湖中失传已久的暗黑森林。”

“暗黑森林?”郭品正与众人都不解。看到大家疑惑地目光,有道子将金盘收起。走到郭品正身边作辑说道:“将军,这暗黑森林是一个阵法地终结。在江湖上早已失传,这暗黑森林阵法,是由七七四十九种迷雾森林的阵法所组成,也称之为迷雾森林之父,四十九种阵法道道相连。环环相扣,生门死门门门相依,若有一个不甚将会迷失其中,永难走出。”

“什么?”郭品正大惊,至今他终于明白元楚生地全军覆没并不是他之前想像的那么简单,看来自已还是低估了对方地实力。“道长可知这阵法出自何处?”

“此阵法据江湖传言所说,冷山掌门冷玄超曾经为保冷山被外界所骚扰,特在此冷山地界的山下布下这暗黑森林,至到现在都没有人能够破解。但凡闯入者。没有一个从暗黑森林中走出来,直到十年前。皇上派人前去搜察乱党,因冷玄超与皇上有些交情,故而撤下此阵,未在启用。

冷山?这个名字对郭品正太过熟悉了,曾经自已就追杀张沐至冷山,冷山是皇上封的禁地,由此可见,有道子的话还是有几分可信,但是冷山怎么会参于这些战乱?张沐在冷山中死而复生,看来有冷山有着不一般的牵连。

元楚生战败之时,据回京地探子所报,敌军与一帮头戴面具,身着黑衣的人马会师,难道会是冷山中的人吗?如果冷山中的人参于了,那么想打胜就太难了。

“军探明琪何在?”

“小的在此!”明琪从后面的人马中闻声走到了最前面,到郭品正面前跪地回话,“明琪见过大将军!”

“起来!你立刻回宫,对皇上说,冷山参与这次战乱,奇门遁甲之术太过历害,我军不敌速请皇上派援兵支持。”

“是,小的立刻去办!”明琪起身刚要回去牵马,却被一声音呵止,“打都未曾打过,就想做缩头乌龟了吗?”随着话音,只见从后面奔来一人一马,马儿的人儿身着紫衣,因为马儿跑的比较快,衣角飞扬,就如同仙女飞来一般,待众人反应过来,她已经来到了郭品正地面前,边上地将士立刻将她包围在中间。

“不战而退,是何道理?”卓丽怒吼,她认得这郭品正,曾经来过元府,只不过她的身份未曾对外公开,以前也只是一个小丫头而已,后来兄妹相认,才对外称是元楚生地义妹。

郭品正看着眼前的女子,一双柳眉紧皱,显得英气无比,眼神透着极为不满的神色,额角沾了此许汗珠,看来是赶路走的太急了。郭品正笑道:“姑娘是何人?可知擅自闯入大军会掉脑袋的吗?”

“哼!脑袋就在项上,有本事随便拿去,本来我还以为是什么大将军,竟能称的上是护国?如今看来正对了我的猜测,你就只能败国。”

“你!放肆,给我拿下!”郭品正被她嚣张的话语给气到了,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众将立刻向卓丽涌来,卓丽也很快的抽出长剑,若是这样一个昏庸无能的将军,倒不如此刻就将他给杀了,也好过给星月国丢脸。

“将军!将军息怒,将军息怒。”这时在一边的明琪却急忙跪地过来。郭品正看他如此怒道:“此女嚣张跋扈,你却来为她求情?难道你认得她?”

“小的识得,她正是元将军的义妹名叫卓丽,出身江湖一身豪情,武艺也好,可能是因为元将军过世,小姐才会如此冲动,望将军念她复仇心切,不要怪罪与她。”

“哦?”郭品正挑眉,上下打量着卓丽,只见卓丽的样子竟十分的相似,有义兄妹会如此相像的吗?他的心里疑团顿起,许久才道:“你为兄复仇心切,本将军也能体谅。本将军派人请求援兵,只因为那张沐太过狡猾,如今又找地一些江湖中人与我军对战,你也知道,行军的军人都只会普通的枪法。又岂会这些人的对手?不请援兵难道等死吗?”

“不管如何。总要战得一战!”卓丽有些负气的说道。

“好!姑娘有此志向,本将军也非常高兴。如若姑娘不嫌弃,就做我郭家军地先锋。率领大军杀敌,你可愿意?”

“先锋?”卓丽地眼睛都亮了起来,让她做先锋的话,她不是可以冲锋陷阵,杀敌复仇了?想到之前自已左求右求想从军去紫陵关。但是哥哥怎么也不同意,最后她只得行走江湖,以惩奸除恶为乐趣。如今大好地机会又怎么能错过?“你说的话当真?”

“本将军说话一向算话,你若愿意,就立刻编派到军中,只是想立刻杀到敌人,恐怕很难了,这条路上是过不去了。”郭品正望着眼前地路,平坦大道可以直接看到紫陵关的城墙。但是却是在这一条短短的路上。到处充满了杀机。

“此路不通,还有一条道可以过。只不过那里是田野,大军走起来可能相对较难。不知将军是否肯过?”卓丽想到自已刚刚发现的小道,问着郭品正,那条小道本来是她用来去紫陵关的,她知道大军将至,一场激战就要开始,大路上肯定都是双方地探子,寻的这条小道也是为了今天晚上在去紫陵关的。

“哦?”这一锋回路转,郭品正也很意外,不过有的过去总比没的过好,能杀个出奇不意也是好的,遂对着下面吩咐道:“明琪,你速回京请援兵,有道子,玉娘子,就有劳你等与先锋先行探路。”

“是!”众人一同领命,卓丽喜上眉梢,拿起郭品正给她的令牌,娇呵一声:“走,跟我来……便朝着不远处的方向奔去。”

“将军!”边上的陈雷有些犹豫地说道:“卓姑娘乃一介女流,做个先锋合适吗?而且不知她地话可信不可信,冒然前去,只怕有诈啊。”

郭品正冷笑,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道:“元楚生地义妹?你不觉得她长的太过相元楚生了吗?如若不是复仇心切,一个女子总会有如些胆识敢拦大军?再者,她的武艺的确不错,若是能够战场杀敌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人,多一个人总比少一个人合适吧,假如真的有路可过,也好过我们在这里束手无策的好。另外既然是与元将军有关系的人,她想着去送死,本将军怎么能不成全她呢?”

“将军一石三鸟,末将佩服。”陈雷笑着附合郭品正,暗自心惊他的心机,跟在他身边多年,到今天才知道他并不是平时那副中规中矩的样子,心里暗暗提醒自已以后行事要多个心眼。

众人在这里没有等待多久,玉娘子便持着轻功飞了过来,看到郭品正立刻停身道:“将军,那丫头所说不假,前方果然有路,我们一直走到头,正指紫陵关偏门,看来敌方防守很严,城楼上的士兵很多。”

“士兵多那是自然,只要有路通过,无所谓他们人马多少,就算全部都在城墙也不过区区十万兵马,又有何惧?”郭品正说完,转头对着后面的大军说道:“众将听令,随我杀向紫陵关。”

“是!”震耳欲聋的声音一同传来,看来士气还是非常好,郭品正勒马向前,众将士跟随在后,因为卓丽所走的是田前小道,所以大军只能双排通过,远远望去,这一条长长的队伍就如一条巨蛇在缓缓前行。

紫陵关顶,冷无常正视着前面,郭品正的大军已经到了顺陵很久了,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到达紫陵关,看来在路上的这些阵法是难倒他们了,想到这,冷无常不觉心情大好,若是真的让他们首战就败,那后面的也就好打了。

可是就在这时,有一个探子却急匆匆往紫陵关方向跑,一边跑一边叫:“报!加急战报!”

“带他到这儿来!”冷无常转头对着边上的冷铭吩咐道,冷铭接到命令,立刻提气从紫陵关城墙上飞下,伸手抓住这位探子轻挑脚尖纵身一跃,便上了城墙,探子身体离地,吓的哇哇大叫,待到他脚下真实的踏在地面上,这才看到自已不知何时已经被带到了太子的面前。

想到前方的战报,他立刻跪在地上报:“禀报太子殿子,敌军只有几百将士闯入阵中,其余人马不知所踪!”

“什么?不知所踪?”冷无常大怒,一脚将此探子踹出老远,吼道:“三十万大军,只有几百闯入阵法,其余这么多人马,你们都探到哪里去了?这么多的人奇+shu$网收集整理,难道平空消息了吗?”

探子爬起身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忙跪在地上回道:“太子殿下息怒,不是众探兵不探,而是因为阵法关系,小的们根本不敢过去,发现他们不见,还是一个探兵从阵法中九死一生逃出来得到的消息。”

“主人,暗黑森林他们这些探兵是没有能力自由进出的,不如让奴婢前去探个虚实。”一边的冷铭看到冷无常如此忧心,心如行军不能有半点马虎,遂自告奋勇的去探路线。

“好,小心一点,有情况立刻回报!”没有别的办法,冷无常只能把冷铭派下去,只是他心头却有丝不安,郭品正真的比元楚生要难对付的多了。

167 斗法

冷铭快速的穿过暗黑森林的阵法,来到顺陵的方向,果然如后探所汇报的一样,这里没有半点郭品正大军的影子,大军明明来了,怎么会又一转眼不见了呢?冷铭百思不得其解,只得想着回去如实的禀报太子。但是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突然发现地面大军走过的脚印,虽然不是阴雨天气,但是毕竟是泥土的道理,当几十万大军从这条路上过去的时候,一排排的走过的痕迹展现在冷铭的面前。

她略一沉思,沿着这些痕迹飞快的往前面追去。果然没走多完,就看到了大军的尾巴。冷铭心惊,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郭品正如此狡猾,只放了几百人去闯入阵中吸引他们的视线,而正真的大军却绕道而行。

想到这,冷铭没有在跟下去,而是飞快的往紫陵关掠去,她一定要在郭家的大军前面到达紫陵关,而且还要给主子一点时间准备,想到这她加快了脚步。

远远的,冷无常就看到冷铭飞奔而至,待到她到身边时才发现,一向冷静镇定的冷铭竟满头是汗,只见她气息不匀的说道:“主人,不……好了,郭品正的大将并没有从我们所设定的阵法当中穿过,而是沿着不远处的农田小道里穿过,现在正在往紫陵关逼进。”

“大军走到哪里了?”冷无常听闻也是心中大惊,若不是冷铭去探,想他们来个突袭,自已还未曾察觉。

“按照他们大军所行的方向,应该是西侧门。他们人马众多,所以前行的速度比较地慢,主人现在我们还有时间做一些准备,请主人吩咐!”冷铭单膝跪地,准备听令。但是冷无常却久无言语。冷铭焦急的往前面望去,只见远处隐隐约约已经看到了大军如长龙般的队伍。

“主人!”冷铭焦急的催促。冷无常背着手来回走了两步说道:“你带三千将士由西侧门快速摆上行云流水阵。”

“是!”冷铭知道时间不多。急忙转身飞下城墙,随着她的哨声一吹。隐在暗处地冷山弟子瞬间飞掠过来,匆匆忙忙摆起了阵法。

冷无常转头眼神四处搜寻着香菊地身影,终于在城墙的一个角落看到了她,冷无常急忙走了过去,看到香菊带着几个人。在往箭头上洒水,冷无常忙叫上她道:“姑姑,敌军改变了方向,如今从西边侧门攻了过来,姑姑需要立刻将兵马调动过去才可以。”

“改变了路线?”香菊心中也是一惊,转头立刻给了众将士一个手势,众将士立刻重新战了一下位子,但是香菊却仍然在那里不停地往箭头上洒着水。

冷无常不解,这个时候了。她还有心情在这里洗箭吗?“姑姑。这箭上洒的是何物?”

“化力散!”香菊简单地说完,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顿。还有好多的箭支在洒呢。现在众将士都各有各的事情要忙,而她也怕别人会做不好,遂自已亲自动手。

“化力散!”冷无常大吃一惊,伸手取出一支箭放在手中看了看,这如水一般的东西竟然是化力散?他从前在冷山地时候,有一次听师父提及过一次化力散的故事,那还是五年前,有一个护法远去大漠办事,去人还是活生生的一个人,而回来的时候却是被四个人抬着送回来的,他全身瘫痪,身体软的如棉花一般,听说就是中了这种化力散,让他后来的人生在也没有站起来过。

“咚咚咚……”一阵锣鼓响起,冷无常猛的回头,才发现郭品正已然带着大军直逼城下,他看起来风尘仆仆但是却斗志昂扬,冷无常立在城楼之上于他远远的对望着。

“大胆逆贼!你竟敢结党寻私,集结各部蓄谋造反!现皇上命本将军前来捉拿逆贼张沐,你是何人?快快将她交出来,否则别怪我大军攻城。”郭品正骑在马上,与冷无常正式拉开对站,而边上地卓丽却紧盯着冷无常,他也是相同地面具,但是声音和体态都不是昨天那个人,难道那个人是他的属下?

“想要拿人,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冷无常毫不客气,郭品正之前竟将自已地皇妹逼到冷山,而后又跳涯,这种种都让他每每想起都一阵胆颤心惊,如今仇人就在眼前,他又怎么能放过他。

“你们冷山中人,何必要趟这混水?张沐几次集结各地的乱臣贼子,一心想要推翻星月国,你身为星月国的一份子,怎么能够助纣为虐,你忘了皇上对冷山的恩典,忘了皇上都冷山的禁令,冷山人不得踏出冷山半步,你已经犯了抗旨之罪!”郭品正手持大刀,远远的指着冷无常,想用归劝的方式诱导他。

可谁知,他的话才刚说完,就换来冷无常很不给面子的大笑,郭品正怒从心起,吼道:“本将军与你好言好语,哪句话值得你如此大笑?”

“郭将军果然不一般,竟然把冷某的身份都猜的一清二楚,乱臣贼子也好,集结造反也罢,如今我冷无常就是想取了周明山的脑袋,以祭我父皇母后的在天之灵,又有何不可?”

“父皇母后?你究竟是谁?”郭品正也被冷无常双重的身份弄糊涂了,他不禁有些意外,难道……?想到这,脸色不由一变。

冷无常也看出他的变化,冷哼一声,“冷山弟子听命,摆阵!”随着冷无常的吼声,原来清空万里的天气,突然间狂风大作,吹的人睁不开眼睛,郭品正下一惊,忙道:“后退!后退!有道子,有道子呢?”

“贫道在此,将军莫怕!”有道子骑马向前,口中念念有词。突然金光一现,有道子的金盘竟脱手而飞,在空中盘旋数圈,然后停在正中,照下一圈金光。只看到风渐渐停了。原来的清空在现。

冷无常显然没有想到郭品正会找来这么一个奇人,行云流水阵中地第一阵狂风就被他给破了。不禁出声道:“郭将军好谋略,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最后。”说完大手一挥。只见由他的手心处飘过一朵云,似一团乌云将天空盖住,这时只见雷声轰轰,清空又瞬间不见了,而此时就像大雨之前的征兆。

这时只见有道子冷哼一声。空中金盘竟往直直的往那团乌云撞去,只见金花四冒,乌云瞬间不见了。

郭品正见到这个情景,不由的大笑道:“哈哈哈……有道子,好样地。人人都说冷山地奇门遁甲之术天下无敌,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

“哈哈哈哈……,有我有道子在此,他们岂敢放肆!”有道子听不得两句好话,整个人就轻飘飘起来。冷无常心中暗道:“原来是有道子。怪不得有两下子,但是这些只不过是试敌招数。行军对阵还要靠计谋。”

想到这冷无常也不禁笑道:“原来是江湖中大名鼎鼎的有道子,怪不得身手了得,传言你一只金盘闯天下,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既然知道我地历害,快快打开城门投降。”有道子更加嚣张,享受着众人敬佩的目光,他觉得得意极了。可是冷无常却不买他地帐,冷哼道:“冷无常的人生里没有投降两字,如若想夺回紫陵关,那就来吧!”

冷无常的这句话,无疑将战火推向了最**,郭品正心知自已有有道子为他挡路,他还有何好惧?遂挥手指挥道:“盾牌,骑兵准备攻城!”

冷无常也喝道:“弓箭手!”

双方对视着,战火一触即发,这时在另一城关的漠尘突然听到四周都静了下来,心急不已,看到不远处的冷血便道:“冷公子,你在这代替本宫守上一回,本宫想去后城看看。”

“公主!”冷血忙叫住她道:“我准备晚一点在去逍遥城,不如现在就让我去后城门吧,行军看地形,我都是外行,但是杀人我是内行。让我去我可以发挥地地方吧。”

“这……”漠尘想了想点头道:“也好,冷公子千万小心,这时还是不让郭品正认出你的好,而且你还有任务在身,不能有事。”

“恩!放心吧。”冷血听到漠尘如此关心他,心中也是十分的感动,他深深的看了漠尘一眼,便疾步往北城门赶来,在他到来的时候,两军依然在对恃。

“冷无常,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那就休怪本将军不客气。”随着郭品正的大刀一指,身后的众多将军列着整齐的队伍往城门上攻去。但是奇怪的现像却出现了,当他们走到城门不远时,却像是到了孤岛一样,四周都是水。

众将士纷纷大惊,乱作一团,口中一直喊着,:“邪术,这到底是什么邪术。”然后这只是在阵里面人所看到地幻觉,阵法外面地人却清楚的看到他们在原地打圈,而表情却惊恐无比。

这时香菊伸手一指,弓箭手立刻搭弓射箭,瞬间箭如雨下,在阵中地这些将士,根本不知道箭从何来,就已经倒地,而在阵外的人则忙举起盾牌挡住攻势。

“有道子,这是怎么回事,快破阵,快破阵!”郭品正也慌了手脚,他没有想到在城门口还摆上了阵法,心中焦急不已。

有道子左右看了几看,然后挥动着金盘闯入阵中破阵,但是道术高超武艺不精也不行,很快的他便中了一箭。在阵外的玉娘子看到这种情况,心下一急,也跟着闯入阵中,这时就听有道子说道“我的手,我的手动不了了。”

玉娘子心下一惊,忙伸手搭上他的脉搏,却发现他竟中了类似于化功散的毒,忙从怀中掏出一粒药塞到有道子的嘴里说道:“有我在,你别怕,娘子一定会保护相公的。”

有道子哭笑不得,都几时了,她还忙着表白。忙一手推开她。集中精力破阵,玉娘子看他破阵也不在打扰他,而是在他的附近保护着他。有道子不亏有些本事,只是半柱香地时间,竟将阵给破了。只是阵是破了。阵里的人却死伤过半。损伤惨重。

郭品正看着自已的将士倒在地上,痛苦呻吟。可是冷无常的人却毫发无伤,他心怒立起。看到有道子也把阵给破了,立刻挥动大刀吼道:“阵法已破,兄弟们此时不冲,要待何时,冲……”

声音似有一股力量。郭家军精神倍增,又拿起武器奋力往城门冲去。冷无常不曾想他们会如此,原本以为看到这么大的伤亡,郭品正会退兵,可是没想到他却把握住了无阵时地空机,守关地将士看到大军一拥而上,心中也不免慌了起来。

乱箭齐放,竟没了章法,香菊见此情景怒吼道:“各将听令。镇定心思要做到箭发必中。听到没有!”

香菊的声音是一剂很好地镇定剂,众将士经过短暂的慌乱之后。很快地恢复了正常,郭品正看着一波将士冲过去又在退回来,对方也有死伤,但是明显是自已这边站着挨打的地方。他目光四处寻视,看到卓丽和玉娘子时说道:“卓丽,你义兄的仇可不可报就在眼前,你还不上去杀个痛快,玉娘子你相公身上中了毒,你不想报这一箭之仇吗?”

不得不说郭品正的话如同一桶油浇到了火上,立刻引发了她们心底最深的怒意。两人听闻后,立刻跃马而起,持剑往城墙上面飞去。

这时冷血与香菊一人一个,直接拦上他们,玉娘子对上香菊,两个妇人你来我往,转眼就斗上了几十个回合,却一点也分不清楚胜利,可见玉娘子武艺用毒都非常历害。

而卓丽地枪法也非常的好,但是她明显不是冷血的手下,若不是冷血手下留情,她估计早就浑身带伤,冷无常也发现了这个情况,冷血一直以无情冰冷而起名冷血,却不想对这姑娘却格外留情。遂拉弓射箭,不想让他们在自已眼前浪费时间。

但是两人的身影一直是在一起,让冷无常很难找对人,又怕误伤冷血,只得把箭放下,这时,只见冷血一个反掌,卓丽经受不起,便被打落在地,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冷血心惊,相手时不自由的他便用了六成的功力,谁知卓丽内功底子太弱,根本就接受不起。卓丽被打落在地,也只是受了些内伤,她努力的站起身,走至郭品正身边。郭品正看到她受伤,也没有在让她参战。

而这边的玉娘子与香菊,还是打的难分难解。冷血忙起身飞跃过去帮忙,这时没有任何地留情,只是几招,玉娘子因为冷血地加入而落下风,本来玉娘子与香菊的功夫算是旗鼓相当,但是冷血地功夫却在他们之上,所以玉娘子也败下阵来。

眼见着先锋和玉娘子都受了伤,众将士心中没底,士气大减。郭品正看着战况已明显不利与自已,便伸手准备叫退兵。

而就在这时,冷无常举起刚才没有射出的箭,瞄准了郭品正,利箭穿空而过,带着一阵寒气,郭品正察觉不对,想躲闪已经来不及了,他伸手扯过边上的卓丽,长箭立刻穿透卓丽的肩膀,而可怜的卓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做了郭品正的牺牲品。

他的举动,都看在众将士的眼中,四周一片安静,郭品正吼道:“都看什么,原路撤退。”说完便调转马头往顺陵方向走去,冷无常没有让人去追,一旦打开城门去追,怕他们又突然杀个回马枪。

冷无常就站在城楼顶,看着郭家军的伤员们相互搀扶着离去,四周也慢慢变的安静,他触目能及的就是遍地的尸体,有战争就会有死亡,这场景就如同十年前一样,但是这样的场景相信在未来的日子里还会有很多很多。

冷无常走下城楼,众将士也纷纷收拾残局。冷血一个人默默的走到卓丽的身旁,望着倒在血泊中的她,惨白的面容嘴角还挂着鲜血,不知为何,他的心竟一阵剌痛,如他一般的人儿啊,为了政治的目的,他们两个都失去了最美的童年,为了他人的江山,他们两个被送离亲人的身边。

为什么,这个世界就有这么的不公平,在他们还不懂情与义到底为何物的时候,父辈们就亲手将他们的人生推向了无尽的黑暗,这一刻,冷血的心里第一次觉得了不公平,第一次感到绝望,他望着躺地上的卓丽,最终也不过获得个抛尸茺野的下场,无一人问津,无一人心痛,就连前朝太子也没有多看一眼,这个曾经为了保住公主而牺牲一切的女孩,这是否也在应景着自已的下场?

他的心痛着!痛着!不止是为了她,还有他自已。伸出双手,他将她抱起,他只有一个简单的目的,就是将她埋葬,埋在她哥哥的坟前,生不得其所,死后也希望她能有个伴。

“咳……”怀中的人儿竟喷出一口鲜血,冷血心惊,忙用食指探其鼻息,竟有一丝微弱的呼吸,他喜极的拥紧了她,这是不是就是苍天的可怜?弓无虚发的冷无常,竟还为卓丽留下一口气!

冷血稍一平复心情,就提气拥着她往远处飞奔而去,如今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去逍遥城,不光光是为了送信,还有……就是他一定要救活她!一定!

168 送信

紫陵关离逍遥城没有多远的路程,在冷血尽全力的飞奔下,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其间在路途中,他几次停下来给怀中的卓丽输送真气,才得以保全她的性命,逍遥城不愧是天下最繁华的地方,如今外乱不断,四处乱党并起,可逍遥城依然繁体如昔,丝毫没有被外界的任何事所打扰。转 载 自 我看

“雨公子,雨公子。”管家一边叫着一边往这个方向过来,雨童和雨默相视一笑,雨童说道:“你猜权叔会用多久来找到我们?”

“那要看我们给他什么启示了。”雨默也在笑,嘴上咬着一颗树叶,望着不远处焦急的老头,这老头不是别人,正是逍遥城管外管内的老管家。他在这后花园转了好几转也没有看到人,下人们明明说他们两个就在这的啊?又找不到了,这事可怎么办呀。

无奈权叔只好大声喊道:“你们两个在哪啊?我看到你们了!”又是这么一套,树上的两个不禁失笑,这一句话每一次都会上演一次呢。可是在权叔说到下一句话的时候,他们两个却再也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