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4部分

《玉落凡尘的公主》》 · 梦语嫣 · 2026-07-25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好一个聪明的元小姐。”郭品正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然后沉声对周围的人说,“你们全都下去吧。”

刚才的黑脸大汉洞察了郭品正的意图,忙道:“郭统领,那攻城的事?”

郭品正看似有些不耐烦,“现在时候还早,在说了平州城***通明,欢歌笑语肯定不像探子回报的那样,你先下去吧。”

黑脸大汉不放心的望了元冰烟一眼,这才退了出去。

“你要做什么?”元冰烟身上被绑着绳子,挣扎不了,只有整个身子慢慢的往后移去。

“我说过你很漂亮,虽然元楚生已经被贬边疆,但是官职也和我不相上下,今天我若是要了你,也算是门当户对,久闻元大小姐眼高于顶,连我们的左相大人的儿子也被你拒绝了,想必就在等候我?”

面对郭品正的调笑,元冰烟气红了脸,“呸,你算是什么东西,快点把我放了,要不然我会让你后悔的。”

“有什么事情比掉脑袋还要让人后悔的?”郭品正一边说一边解的衣服,元冰烟的脸色慢慢变的惨白,她不要就这么毁了自已,为什么受苦的人都会是她?她恨。

“等等……”

郭品正看到元冰烟害怕的表情,看来自已的这招是见效了,心里暗笑一声,他不但不停,反而伸手朝她的领口摸去。

“你不是想要快点攻下平州吗?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帮你。”

郭品正没有说话,但是停在元冰烟领口的手却停住了,元冰烟见状马上接着说,“李漠尘原本是住在元府,在我们家里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的时候,她曾与我哥有过暧昧的情愫,和我之间也有一些渊源,有我在她身边做你的眼线,你一定可以成功的。”

“说的好。”郭品正放开了她,坐在边上的木椅上,“你的确有这个利用价值,但是又岂会甘心为我所用?我这边一放了你,那边你跑到哪儿去都不知道,你当我傻吗?”

“要如何你才相信?”

郭品正从怀中掏出一粒黑色的药丸递给她。

“这是何物?”元冰烟的心中隐隐约约有些不安。

“这个是皇家秘制的半月散,一般用于重要的探子身上,以防探子叛变或是偷懒给上面假消息,此毒入口即化,会立刻散布到全身各路经脉,半个月必须要回来领一次解药,要不神仙也救不了你,若要我相信你,那就服下它。”

“不!”如此一来,她不就成了他的行尸走肉,元冰烟猛摇着头。

她的反应激怒了郭品正,只见他走上去,捏住她的下巴,硬是将药塞到了元冰烟的口中,元冰烟只觉口中一苦,接着便是如水的东西流入了喉咙,就算她想吐出来,也是不可能的了。

泪水沿着她娇美的脸上滑落,她后悔冲动的跑出城,后悔今天出来去找欧阳宇峰了。对!这一切都是李漠尘的错,若不是她,自已怎么会跑出来,若不是她,欧阳大哥怎么会变心?若不是她,元大哥又怎会落的如此田地,若不是她,自已还是高高在上的元家大小姐,又如何要受这种屈辱?

就算先后对她有着养育之恩,可是只有八年,而她也把那八年前的命还她了不是吗?如今,她抢走了欧阳大哥,害的元大哥被贬边疆,元家四十几口险些就此丧命,全是她李漠尘欠她的,全都是。她要夺回自已的欧阳大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死,只有她死了,天下也就太平了,元大哥也会重新被周明山重用,自已和欧阳大哥也可以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再也不会被拆散了。

“好!我一定会帮你除去李漠尘,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

郭品正看着她的表情千变万化,终于等到她同意了,但是条件?“呵,好像此时元大小姐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吧?”

“既然你选择要我助你一臂之力,那就要全心力的信任我,我也有我的游戏规则,我要你胁持我去找欧阳宇峰,然后让他交给李漠尘来换我,如果他若是不肯,你就剌伤我。然后给他一个机会将我救走,反正我已经服下你的毒药了,帮我演一出忠胆义仆的事情不为过吧?”

此言一出,郭品正愣住了,看似一个如花似玉的纯洁闺秀,竟会有如此狠的心肠,不过他喜欢。

抽出刀,“唰”的一下将绳索砍断。“就依你之言!”

098 经典假戏

夜无事,郭品正并没有派兵攻城,而香菊派出去搜索子也无功而返,谁也没有找到她。到底她去哪儿了呢?任谁也想不明白,但是只有漠尘猜的着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因此而愁眉不展。

香菊看不下去了,忙走过来小声劝道:“小姐,你一晚没睡,还是去休息下吧。”

漠尘抬头看了看殴阳宇峰,他和自己一样己经一晚没睡了。她知道他应该也为了元冰烟的失踪而着急吧!几个人再次的陷入沉默,没有人在开口说话。这时走近一个侍卫,小声的在香菊耳朵边嘀咕了声。

只见香菊表情一愣。伸手挥了挥让侍卫们退下,这才到漠尘身边,“小姐,郭品正带着冰烟到城门下了,冰烟被他抓到,来者不善哪!”

郭品正竟然抓了冰烟?原来自已的担忧成了事实,两军交战,到处都是双方的探子,一不小心肯定就会被对方抓到,可事到如今,漠尘也只好叹了口气,“救人要紧,走吧先去城门。”

“我和你们一起去!”欧阳宇峰急忙跟上。

“欧阳城主!”香菊委婉的拒绝道:“欧阳城主是个商人,一向也于周氏星月有点交情,如今郭品正带兵城下,若是看到城主,怕对城主日后有所影响,不如城主先行回府,等到事情有了着落,香菊在派人通知城主,不知意下如何。”

“不用了。救人要紧,再说了我怎么能让你们公主一个人去面对郭品正地威胁,什么都别说了,走吧!”说完深情的望了漠尘一眼,虽然他没有强劲的臂弯,可是他依然愿意为她挡风挡雨。

此刻。天才微微亮起,风很刺骨、雪己经停了。城门缓缓开启,漠尘几个走出城中,郭品正己押着元冰烟等候在了那里。

元冰烟看到殴阳宇峰急忙挣扎,“欧阳大哥救我,快救救我!”

“臭婊子,吵什么吵!”

不待欧阳宇峰回话,郭品正边上的侍卫“啪”的一下给了元冰烟一巴掌!

“住手!”欧阳宇峰手指着郭品正道:“怎么说她也是元将军的妹妹你怎可如此无礼?”

郭品正冷笑一声。丝毫不以为意,“呵!妹妹?就算今天她是元楚生本人,我一样不怕。作为臣子竟于乱党勾结。至皇威于何处?我就算是一刀劈了他,皇上也只会因有我这个臣子而骄傲。”

“无耻!”欧阳宇峰握紧了拳头,他知道郭品正来不是炫耀地,所以也不和他废话,“说吧!你到底要怎样!”

“和你说有何用?你能代表她吗?”郭品正用手一指漠尘,从漠尘出来他看到她的那一刻起,他就了解元楚生为什么会为了她落到这般田地,她的冷艳让人无法逼视。她的王者气质也比很多男儿还要凌盛,自己不禁暗暗佩服起她,有些怀疑元冰烟真的威胁的了她吗?但是这是他唯一改变现状的机会,他一定要把握不会错过。

“你想如何?直说吧。”漠尘冷目一扫,显的不怒而威。

“爽快!只要你肯让出平州乖乖投降,我就把元冰烟发无伤地还给你。”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对我有什么好处?时值乱世。人命贱如草芥,你认为我会为了她一个人置全城的百姓与不顾,置手下的兄弟们与不顾吗?”

“说的好!”郭品正冷笑一声,“怎么说公主曾经也入住在元府,于元家大小姐也算有姐妹之情,既然你如此看中名利,那不救她也罢,来人哪。将这个细皮嫩肉的小姑娘拉下去奖给兄弟们。”

“不……不要,欧阳大哥……欧阳大哥!”元冰烟被侍卫扯走,哭喊的声音飘的老远,让听着的人不禁心酸。终于欧阳宇峰还是忍不住了,就算他不喜欢元冰烟,但是他也不能让她在自已面前出事。

“住手!堂堂一个禁军统领,如此手段欺负一个弱小女子,还算是人吗?”

“欧阳城主好像十分不满?”郭品正伸手阻止手下的人拉走元冰烟,“你想救她?你能救的了她吗?欧阳城主会出现在平州,和公主地关系肯定也不一般吧,真没想到,前朝公主竟有如此魅力,如果我与她不是敌对关系,可能也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吧。”

“郭品正!”

欧阳宇峰怒斥他,“你想怎么说我都可以,请你嘴巴放干净一点,对女人要有起码的尊重。”

“尊重?你要救我对你的公主尊重,听说元家大小姐对你可是钟情的很,原来欧阳城主也是个负心汉。”

“欧阳大哥……”元冰烟绝望的表情写在了脸上,目光来往地看了看他与漠尘,泪水一滴一滴的滑落,哽咽的说道:“冰烟不想连累你们,没有了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希望你好好对待公主,好好疼她,好好保护她……”

“冰烟!”欧阳宇峰感觉到他的不对劲,可是出声时已经晚了,只见元冰烟猛的撞开身边押制着她的侍卫,不知道何时手中已经握着一把匕首往腹部剌去,元冰烟的这一举动立刻引来了郭品正的慌乱。

“冰烟!”漠尘看到元冰烟流血,心下着焦,忙飞起身子想去救她,却被香菊一把拉住。“小姐,我去。”

香菊抽出长剑飞身向前,郭品正一把拉过受伤地元冰烟,抽出她腹中的刀卡住她的喉咙,他的举动让元冰烟一声惨叫,但是还未来地及转身,只觉手臂一麻,怀中的人儿已被香菊救走。

郭品正惊出一身冷汗,她们要救的是元冰烟,若是要的是自已的命,估计自已也当场倒地了。

“冰烟……”漠尘与欧阳宇峰一同上前看她,却发现她早已昏了过去。漠尘沉声道:“立刻回城。”

吴强望着远去的人影,有些可惜的说,“统领,如此就让他们归去,真是太可惜了。真没想到元家大小心如此刚烈。”

“哼!刚烈?”郭品正冷笑,将手中带血的刀子举了举,刀锋竟往刀柄滑去。

吴强傻眼了,刀柄一半是空的?那元小姐受的刀伤并不致命,统领为何不揭穿她。难道是他故意放她离开的吗?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突来的变故给怔在了当场,郭品正也在心里打着自已的小九九,这个时候,没有人发现吴强正用审视的眼神看着郭品正,那不是一个小随从应该有的表情。

099 重提藏宝

漠尘居住的府衙,被平州百姓称为活神仙的秦大夫正诊着脉,而在他旁边,漠尘她们正焦急的等待着。半晌,秦大夫才立起身,手捋着胡须表情十分不解。

“秦大夫,怎么样她有没有事?”欧阳宇峰看到大夫起身忙问道。

“这位姑娘受伤不重并无性命之忧,而旦流血也并不多,按理应该不会昏迷才对啊?可是老夫却不明白,她为何至今未……”

“欧阳大哥……”一声虚弱的呼唤打断大夫的话,元冰烟不知何时己经醒了过来。

“冰烟你觉的怎么样?你怎么这么傻呢?没看到我们正想办法救你吗?怎么可以如比轻贱自己的性命,如果你要有什么事,我怎么向你哥哥交代。”欧阳宇峰看到元冰烟醒了就开口轻斥,心气她的任性差点毁了自已,更是差一点连累了平州的将士百姓。

“欧阳大哥……”元冰烟的泪水又落了下来,吃力的伸出手扶上欧阳宇峰的脸柔声低喃:“如若没有了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知道我很任性,如果我不跑出城,也不会出现这样的事,你怪我是应该的。可是我看到……看到……,真的比死了还要难受……”

原来她真的看到了,欧阳宇峰心里浮现自责,无言的望了下旁边的漠尘,而漠尘仍是一脸的平静。元冰烟看到欧阳宇峰的目光又不自主地像着漠尘望去。心里不禁一阵愤恨。更加坚定了除去漠尘的心意。

“好了,过去的事都不用在提了,你安心养伤。”欧阳宇峰直起身子还没来的急走开,就被元冰烟用手拉住了衣角。“欧阳大哥……别……别走……”身子因想阻止他的离去而撑起,又因腹部的疼痛而松手,整个人往地面跌过来。欧阳宇峰忙回过身子扶住他,元冰烟顺势倒在他地心怀中,“别走……”

欧阳宇峰想推开她,却又怕碰痛了她的伤口,只好僵着身子半拥着她,无奈的说道:“我不是走,只是想吩咐大夫帮你开些药。”

“还是我来交代吧!”站在边上一直没有说话的香菊此时站了起来,她己经看了好久了。对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话语她也全懂了。既然冰烟钟情于他,也应该让她们好好说说话。“大夫,这边请……”香菊微笑的将大夫引出房外,漠尘也抬脚走出房间。

“喂……你们……”欧阳宇峰看到她们全都离开心下着急,可是又因为怀中有元冰烟而寸步难行。“冰烟,不如你先躺着休息,我去让大夫开点不苦的药给你喝。”

“不用麻烦了,欧阳大哥,陪我说会话吧。”

说话!他现在看到漠尘也走出去了,还有什么心思陪她说话。可是看到她苍白的小脸,装满泪水地眼睛,自已却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大夫,刚才那位姑娘的伤真的没什么大碍吗?”香菊仍是不放心的问着,在城门口她一副寻死的样子,那一刀她看的很清楚是很力的插进腹部的。

“老夫行医一生。医人无数,她这么一点小伤,老夫是不会看错的。”

“秦大夫!”一直没有说过话地漠尘终于开口了,“刚才那位姑娘明明是失血过多,疼痛至极而昏迷了过去,为何秦大夫口口声声说是小伤呢?还有刚才秦大夫在房中的话,只说了一半,下一半是想说什么?”

“呃。老夫当时只是奇怪她为何没醒,其实人的身体结构很简单,姑娘刚才的那一刀是剌中的腹部,离心口很远。就算深一些也不会至命,所以两位姑娘不必担心。老夫开点补血养伤的药物,十天八天就可痊愈了。”

漠尘听闻秦大夫这么说,好似放心地点点头,“如此就有劳秦大夫,香菊,你陪秦大夫去抓药。”

“好的,秦大夫请……”

漠尘望着香菊带着秦大夫的身影离去,思绪又回到刚才城门的那一刻,元冰烟剌下的那一刀是真的很用力,就算是剌偏了位置也不至于只是小伤,而且她不久便昏迷这也是事实,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

想了很久,终是没有想出什么头绪,转回身想走回房中,但是又很快的停下了脚步,元冰烟与欧阳宇峰都在房中,她不想进去打扰她们两个,发生了今天这样的事情,起因也是因为她和欧阳宇峰,这才让冰烟误会,看来以后要离欧阳宇峰远一点,她已经欠下冰烟一条命,不能在去影响她地幸福。

调转方向,

没有踏出脚步,就觉得一阵头昏,稳住身子后才想到久没睡了,身子已到了极限。本来还想去看看粮草进仓的情况,可是看来还是要想睡一觉了。

香菊回来后,小喜已经守在漠尘的门外,“小喜,小姐呢?”

“小姐在休息,让我转告你,午时的时候别忘了到军营粮草查探一下进仓地情况,然后到顺便把逍遥城的粮款给付了。”

付款?说到这件事情香菊才想到,在平州的这段日子,军费已经用了她们大半个积蓄,如今年关将至,将士全部都要发放新年的物资,如果在付了这二十万旦粮的款项,恐怕很难在维持下去。

从千毒山庄带回来的财物已经供应不了大军发展的方向,平州城如果不解围,他们所有的计划都只可能胎死腹中,不行!眼下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去找欧阳宇峰帮忙。

“香菊,公主呢?”

说曹操曹操就到,没想到欧阳宇峰也过来了,香菊忙微笑应道:“冰烟呢?我家公主已经一晚上没有休息了,现在正在休息,欧阳城主,这边坐。”香菊边说边往亭中走去。

欧阳宇峰也不想打扰到漠尘休息,于是随着香菊来到亭中,坐下来时也不忘应道:“冰烟她已经睡了,估计今天是吓坏了。”

“真是难为她了。”香菊沉吟一下,然后望着欧阳宇峰有些难为情的说道:“欧阳城主,有件事情,不知当讲不当讲。”

“香菊你真是客气,我们之间有这么陌生吗?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如此那香菊就不客气了。”香菊叹了口气,“欧阳城主也知道,我们被困在平州,所有的开支均是从大漠带过来的,实不相瞒,我们的资金已经没有多少了,不知道欧阳城主的粮款,可否延迟到年后在付?”

“粮款?什么粮款?”

欧阳宇峰被她说的糊涂,她欠自已钱吗?自已怎么不知道。

“就是那二十万旦粮……”

“哦,这个。”欧阳宇峰恍然大悟,“这个粮食是捐出来资助大军的,不用付什么粮款,我的钱庄,布庄,很多分店均开在平州,如今平州既然被你们的大军占据,那城中所有的物资粮草都应该是你们的,没什么好付款的,另外,我上次和你们公主说过,这城中商户还藏匿大量的粮食,你们可以想法办给挖出来,最起码要保证百姓的饭吃。”

香菊也很同意他的话,“欧阳城主说的没错!不过还是谢谢欧阳城主如此鼎立相助,以后若有机会,一定报答。”

“哪儿的话,大家朋友一场,本应该相帮相助,只是欧阳有一件事情不明白,不知道香菊是否方便为欧阳一解疑惑?”

“城主但说无防,香菊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欧阳宇峰左右看了看,显得神秘不已,“之前我见过冰烟,也多少听说了一些公主的事情,具说她的背上纹了一张藏宝图,我想,你们为什么不去找宝藏,这样不就解决了资金的问题了吗?”

香菊本来笑容可掬的脸上一怔,笑意也慢慢隐去,“公主背上的图并非什么藏宝图,冰烟当初只有八岁,记东西难免会有些失真,公主当年只是贪玩,将书中一幅很美的山水画纹到了背后,然后就被有心人盛传,说是什么藏宝图,根本就没有这回事。”

香菊虽然言词上颇为合理,而且一本正经,眼神也不偏不斜,如同正常聊天一样的诉说着漠尘的事情,可是欧阳宇峰却知道,她说的不是真的。有谁会好玩到将山水画纹到背后?而且女子的身体又岂能随便裸露,做为皇家之女,定有着严格礼规,既然是山水画定会是另一种说法,怎会传成了藏宝图。

虽然是这样想,但是欧阳宇峰并没有细问,他是生意人,这些深藏不露的把戏他看的多了,既然香菊有意隐瞒,自已也不便多问,但是他很确定的知道,这个图肯定藏匿着什么巨大的秘密。

“听你这么说,那真的是冰烟记错了,不过没有宝藏也没有关系,如果有我欧阳可以帮的地方,一定会帮的。”

欧阳宇峰四两拨千斤的将话成功转移,香菊立刻拱手致谢,在这种凶险的处境当中,他还肯如此尽心的帮助自已,真的是难能可贵。

100 情字难解

尘睡醒之后,已是傍晚时分了,起身后看到洗脸水都着手梳洗了一下自已,当她打开门,就发现香菊在门口候着。

“进来吧,事情都办妥了吗?”

漠尘转身又走回房间,香菊跟在身后,今天一天她都在考虑这件事情应该怎么和她说,但是到现在都没有想出头绪。

“小姐……”香菊看到坐在桌边饮茶的漠尘,有些犹豫要不要告诉她现在的帐务情况。

等了半天,香菊这句小姐后面的话都没有接上来,漠尘难兔孤疑的望着她,看着她吞吞吐吐的样子,漠尘不免有些不解,这个行为好像不像是香菊会有的。

香菊最终决定还是算了,这种事情不用让她操心了,不过有一件事情还是要提醒她,“小姐,今天欧阳城主和我提了一件事情,是关于你背上的藏宝图。”

“藏宝图?”

关于藏宝图的事情,除了上次跟着她的将士们,已经好久没有人提起了,但是这个藏宝图具体藏着什么东西,根本就没有人知道,她只知道这张图是先祖留下来的,传了好几代了,这几代人也一直想着办法去找出这个藏宝的地点,可是一直都是无功而返,当初母后给她纹这个图的时候,就希望能她能够在绝境中找到希望。

“是的,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提这个,但是小姐,防人之心不可无啊。”香菊选择了保留。只是委婉地提醒着她。

难道他真的是有心接近自已的吗?可是他对自已的关心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虚情假意。如果他是真的在利用自已,那她不敢想像,他究竟是一个多么可怕地人。

“恩,你下去吧,这件事情我自有分寸。”

也许她是真的于欧阳宇峰走的太近了,是要保持距离了。可是她的心,为什么会有些失落,为什么总觉得有些不情愿?

“小姐,你休要怪香菊多嘴,香菊认为,太子久无消息,我们是否应该派人也去寻宝,这样会对我们大业上的资金有很大的帮助。”

“我一直不相信哥哥就这样死了。当年他不是逃出去了吗?一定还活在这个世上,香菊,连你也认为哥哥死了吗?难道你认为我们应该放弃寻找他吗?”

她不相信,当年皇兄比她还先离开皇宫,而且身边有大内侍卫保护,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的。

“可是这么久过去了,一点消息也没有。”不是她放弃去寻太子,而是复国大业在前,周明山兵临城下已经有几个月了。前朝公主复国地事情,几乎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如果太子还在这个世上,一定会找来的。可是现在却连他的一点消息也没有,理智上说,不得不让人怀疑凶多吉少。

漠尘已岂会不明白这些。可是她不愿意接受,所以在听到香菊想要放弃的时候,她才会这么激动。“香菊,吩咐山庄的探子,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能放弃寻找太子,哪怕有一点的希望,我都要找到他。”

“是!”

有时候漠尘的任性固执是无法改变的。香菊深知这一点,她没有办法改变,只好认同,走出漠尘地房间。香菊看着灰蒙蒙的天际,夜晚又要来临了,她不禁在心里问着苍天,太子到底在哪里

摇摇头,她挥去脑中的烦恼,转身往营房走去,收粮的事情还是年关的安排,她有许许多多的事情要办,没有太多地时间去抱怨苍天。

元冰烟小心的动了动身子,在她醒来的时候就发现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了,还有这弥漫在整个房间的草药味,把她呛的一咳嗽,腹部又传来一阵疼痛,又将她一个人冷落在这里,这让她的心又更加的愤恨,喃声低语,“就连我受伤的时候,你也要霸着他,我和你没完!”

一抹阴冷浮在元冰烟地脸上,如此美丽的脸上竟有些狰狞,“有人吗?有没有人在。”

元冰烟虚弱的叫着,声音有丝哽咽,守在门口的丫头一听到声音,立刻推门进来,走到床边小心地扶起她,端起桌边的药,“小姐,奴婢叫春梅,来侍候小姐的,在这里守了半天了,你终于醒了,来喝药吧。”

泪水又迅速集聚在眼中,元冰烟楚楚可怜的望着春梅,“这药好苦,我不要喝,你让我死了算了。”

“小姐,这怎么行呢?”春梅将药端到她的嘴边,“小姐,你不喝药,奴婢一会没有办法给公主交代,公主再三叮嘱奴婢一定要小心照料小姐,你还是快点喝了吧。”

元冰烟本来就抑郁的心情在听公主两个字的时候爆发,一抬手挥掉春梅手中的药碗,“我说了我不喝,难道连你一个小丫头也要骑到我头上吗?滚,给我滚出去。”

药汁撒在了地上,药味更加浓郁,高声的怒吼让她腹部的伤口再次裂开,她痛的用手轻捂着腹部,别开脸,任泪水横流。

“对不起,对不起,奴婢并没有不听小姐的话,奴婢这就收拾干净,让厨子在煎一碗药来,然后在给小姐拿一些蜜饯,这样药就不苦了。”

春梅一边快速的捡拾着碗的碎片,一边念念叨叨,大概收拾好了忙起身往门口走去,因为着急,又低着头,就这样直直的撞在一堵肉墙上。

“啊……,欧阳公子,对不起对不起,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这就给你擦干净。”春梅急的快哭了,她这是倒了什么霉啊,公主的性子虽然冷了些,可是从来都不发脾气,她还庆幸自已的命好,主子好。可是现在看来,命犯煞星了。

欧阳宇峰扯住春梅乱挥的手,照她这样擦拭,他的袍子就可以丢掉了,闻着满屋子的药味,看着地上一片狼籍,他已心知是怎么回事。“好了,没你的事了,你下去在煎一碗药来。”

“是是是。”求之不得,春梅急忙退下去。

欧阳宇峰走至元冰烟面前,不理会她气鼓鼓的小脸,柔声说道:“怎么又不听话了,刚醒了就发脾气,不喝药伤怎么能好呢?”

元冰烟抬起头,眼中有着泪水,为什么他非要这么温柔,而自已却丝毫抵抗不了他的魅力,伸手握住欧阳宇峰帮她拭泪的手,紧紧的握在胸口,“欧阳大哥,你不要丢下我,我醒来看你不见了,我觉得好心慌,我不要失去你,若是冰烟哪儿不好,欧阳大哥告诉我,我可以改,我真的可以改,我以后不发脾气了,我也乖乖吃药,好吗?”

101 大年劫难

年终于到了,平州城整个的也浮起了新年的喜悦,元阁楼,离她受伤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了,从那天不肯吃药起,每一次的药都是欧阳宇峰亲手喂的,这让她很幸福,也很不安,自已的伤早就好了,只是为了贪恋他的关怀才拖到现在,如今恐怕隐瞒不住自已痊愈的事实了。

低下头,元冰烟望着手上郭品正派人送来的解药,心里盘算着怎么样才能一招击中漠尘的要害,将她至于死地。为了方便和郭品正的联络,元冰烟已经把自已所知道的密道全部都告诉了郭品正,这样一来她可以定时的收到解药,另一方面也可以把城中的所有事顶做个总结向郭品正汇报。

是的,就在今天,郭品正的大军将会有毁灭性的行动,可是表面上,他们兵马不堪,苦苦渡日,实际上,已经有大量的精兵悄悄的潜入了平州,混淆在平民百姓或是商甲富豪之中。

元冰烟脸上浮起了微笑,这一天,就要到了,漠尘一死,欧阳大哥永远属于自已一个人,元大哥和丽儿也能够重回元府,重过他们风风光光的日子。

“冰烟,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就在元冰烟想的入神的时候,欧阳宇峰走了过来,手里还拿了几件新衣。

“欧阳大哥,你来了,我觉得自已身子已经好了,所以很高兴。”元冰烟眼中泛起了温柔。在看到欧阳宇峰捧着衣服地时候,小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这是给我的吗?好漂亮!”

“是给你的,今天过年了,公主早些天命人帮你缝制了几套衣物,也好给新年增加一点喜气。”

元冰烟的笑容有些僵在了脸上。拿着衣服的小手也一顿。原来他在这段时间不单单来陪自已,还一直呆在漠尘地身边,不过只是一眨间的时候,元冰烟又是那个带着微笑的温柔女孩了。

“公主自已缝制了吗?真是的,她这么多事情还老惦念着我,不过我今天出来站了很久,感到很疲乏,晚上我想着早点休息。我也为着公主做了条纱巾,你帮我带给她吧,交代她一定要带上,这个喻意着明年的如意。”说完从袖中掏出一个粉色的丝巾,上面绣着一只凤凰,维妙维肖,很是好看。

欧阳宇峰伸手接过丝巾,想到漠尘围着纱巾的娇美,心中就泛着温柔,大手揉了揉元冰烟的头发。“冰烟,你变多了,变地温柔体贴了,你真的长大了。”

“其实人都是会变的,在经历了这么多事以后,我知道自已心里想什么。要什么,该对什么人好,不该对什么人好。欧阳大哥,我知道你今天会来,特地吩咐了春梅熬了点骨头汤给你暖暖身子。进来喝吧。”

“好啊!”

欧阳宇峰收起手中的纱巾,随她走进了房中,春梅立刻将汤端了上来,还烫着呢。在这样寒冷的夜晚,有这样一碗热汤,真是人生一大享受,欧阳宇峰不再客气。端碗喝了起来。

夜,很快又降临了,军营中的将士是轮番用膳的,第一番中就有欧阳宇峰和元冰烟,可是时辰已经过了,他们还没有来,将士们不禁议论纷纷。

香菊看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忙道:“小姐,还是先开宴吧,我去客栈看看,说不定他们忘了时辰了。”

“恩。”漠尘应了一句,双手一伸,大家立刻安静下来,只见漠尘走至主位,立在那儿环顾了四周才开口道:“我张沐自领兵以来,已经在平州于周明山对抗了数月,在这些日子里少了不将士们的共同努力,我发誓,大业成时必是大家荣耀时刻,你们当中的第一个面孔,我张沐都会记在心里,在这里,我先敬大家一杯。”

抬高手臂,用衣袖一遮,漠尘一饮而尽,她的举动带动了大家地气份,众将士立刻倒满酒,齐声高呼,“敬公主!”然后一饮而尽。

漠尘擦了擦嘴角的酒汁,她已经度过了最难的几个月不是吗?如今城中军心稳定,齐心协力,城外山庄的弟子不断招兵买兵,用不了多日自已就可开城主攻京城,到时候真正的复国才刚开始。

可是她的思绪没有想太久,听被突来地阵阵痛呼给拉

“哎哟,我的肚子……。”

“我的肚子也疼……”

“我要去茅房……”

漠尘惊于众将士的痛呼,立刻扶起最前面的蒋奉轩,他已经痛的直不起腰了,“舅舅,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蒋奉轩只是摇头,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边上的方中海也好不到哪里去,可是却还能成言,“公主,这酒……怕……怕是有问题。”

“酒?”漠尘思及立刻掏出腰间的银环,将酒液滴在银质地环身上,可是却一点的改变也没有,为什么会试不出来?

再抬头时,将士们已经倒下了一半,蒋奉轩也不支倒地,漠尘忙用银环划破手臂,将自已的血液喂进身边最近的几位将士嘴里,疼痛不多时便缓解,看来此酒真地有毒。

漠尘的身上的血含着各种奇毒,毒与毒之间也是相互克制,毒血在碰到毒的时候,可解毒,在碰到没有毒的物质,可染毒,漠尘深知自已的血是毒是药。所以拿过碗接住滑落的血液让好了的将士给其它的人一点一点喂下去。

“你的血就算能救他们,但是也已经来不及了。”随着一声娇脆的声音,一抹丽影走了过来,只见元冰烟身着紫色的棉裙,一脸笑意的走进来,可是那笑意却明显让人泛寒。在走至漠尘面前,她蹲下身子,“公主,我这身衣服是你做的,好看吗?”

漠尘不懂她这是何意,可是已经感到那份不善于冰冷,她不敢去想,就已经是冷汗凛凛,如果这一切于她有关?不!不会的。

元冰烟看到漠尘冷冷的望着她,要是平时她一定是心虚惭愧,可是如今她恨透了这种目光,她举手投足间都充满贵气,为什么只能她是凤凰而自已是鸡?看着她脖子上的纱巾她笑了。

“公主带上我送的纱巾还真是好看。”

“你究竟想说什么,直说吧。”漠尘也站起身,如今从元冰烟的表现来看,她相信她想要说的并不是这么简单。

“公主想知道她们是怎么中的毒吗?他们的毒只不过是在酒里加了点材料,不足致命,但是你的毒,三个时辰后定会毒发身亡,神仙也救不了你。”

“你何时给我下的毒?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漠尘觉得心口一阵泛疼,纵使她在坚强,此刻也有些不能接受元冰烟的转变。

“下毒的是你最亲爱的欧阳城主,你脖子上的纱巾不是他给的吗?”

元冰烟带眼的眸子看不出什么异样,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如响雷轰在耳边,让莫尘一阵发晕。纱巾有毒?为什么会这样?他不相信欧阳宇峰会害她,也想不出他有害自已的动机。

“怎么?你不相信?那就找他问问,不过我想,他应该不会在见你了,他至今都没有出现,难道不是最好的证明吗?”

“就算你说的一切是真,那又如何?”经过短暂的震惊之后,漠尘很快的接受了现实,并迅速的压下心头的痛楚,冷静的分析着眼下的处境。

“如何?就说明你的死期到了,现在郭品正的大军正在城外,而且有一部份精兵已将这军帐包围,你以为他们真的退兵了吗?你以为你在泉水中下毒,就可以阻止他们的攻势了吗?你做梦。”

“原来是你给他们通风报信的?”在数日前,为了逼郭品正的大军退兵,漠尘只身前往冷山泉水,在接近郭品正大营处下了毒药,最终郭品正军营传来大军混乱,周明山下令立刻搬师回朝的圣旨,原来这一切都是假像,原来她早已经在算计自已了。一股怒气从心底而起,漠尘站起身,冷冷凝视着元冰烟。

被她这么一看,元冰烟的心底一阵发慌,但是她不肯认输,“是又如何?若不是你,元大哥总会落的这般田地?若不是你,我到现在怎么会无家可归?爱上你的男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的,可是你现在却无耻的勾引欧阳大哥,利用欧阳大哥,像你这种女人,就算让你死一千次一万次也赎不了你身上所带的罪孽。”

102 逆转

来她竟是那么恨自已,漠尘只觉的很可笑,分开了十己经不是当年的主仆了。只是她还傻傻的以为她们永远是亲人。漠尘笑了笑,她不再心痛这样的转变,人性如果被邪恶代替,心智均被掩盖。她站起身,眼中的冷可比拟那万里冰,“说吧!你想如何?”

“我只想你死,只有你死了,才能平复我心中的恨。”元冰烟咬牙,她不会留她在这个世上继续威协她的幸福。

“呵…”漠尘的心中划过一丝冷笑,在这个世上想自己死的人多的去了,多她一个少她一个都不重要,既然她已经不当自已是主子,那又何必强求,“你想我死,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领。”

算算时辰,漠尘中的毒也应该发作了,就算她能在撑一会,但是面对这些精兵,她需要动用真气,一但动用了真气,毒性也散发的更加的快,想到这儿,元冰烟的眼神也骤然变冷,她高喝一声,“来人,给我拿下。”

这时,“哐哐哐……”一阵佩刀的声音响起,眨眼间就冲进来大批的精兵,而这些将士的身上全部都是穿着周氏星月的服饰,漠尘暗暗的骂自已,怎么会如此大意,竟让他们混进城来,如果今天命丧于此,也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人啊。

“张沐,你的死期到了。”元冰烟的脸上浮起强烈的恨意,随着她地挥手。大批精兵也随之而上,漠尘掏出银环。可是奇怪的,这些精兵冲上前去后,并没有去攻击张沐,而是全部都站到了张沐的后面。

这?这是怎么回事?元冰烟看到这个情景脸色唰的白了,“你们全都要造反了吗?”

“造反的人是你!”这时从精兵队里走出来一个人。“你本为仆,却为仆不忠,竟存心加害主子,卖主求荣,我真是错看了你。”

“香菊?你……”元冰烟被这一变故震的当场傻眼,左右望了望看来自已地人马早就被摆平了,元冰烟转回身就往外冲去。

香菊立刻一声历喝,“来人哪。把她拿下!”

所有的精兵都向着元冰烟追来,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已精心设计的阴谋就这样毁了,在这段时间元冰烟不断的探查地形,这一带她很熟悉,只不过当时她是想的如何财截漠尘的逃跑路线,也许是天并不想亡元冰烟,也许是天不小心闭了下眼,这个时候就让她左拐右拐的甩退了追兵。

悄悄的隐藏在暗,想从城门混出去。可是就在这时竟从城门冲进来大批郭品正地大军。

元冰烟看到立刻冲了进去,看来自已的计划并没有完全被毁,只是城里的一部份精兵被控制了,郭品正安排在城门的精兵依然还在。

但是这次她学聪明了,在离精兵不到十米的时候站住了脚步,“来者可是郭品正的大军?”

“张沐在哪儿?我让你给我的军图呢?”这时精兵让出一条通道。骑在马上走进来的正是郭品正,只见他穿着盔甲,手持长刀,看来已经准备血战一场了。

看到郭品正,元冰烟就像看到救星一样,立刻冲过去,“什么军图?大军就在后面,我刚才从小道走过来。他们在追我,我带你过去。”

牵过边上一个侍卫的马,元冰烟翻身而上,“郭统领。我们兵分两路,他们刚才从这条路来追我的,你带人马从这条路杀过去,张沐在军营大帐,里面地将士都已经中了你给我的毒药,现在她是损兵折将,肯定不敌你了,你给我一些人,我带他们去烧粮仓,前后夹击,定会将她一举成擒。”

“元小姐,想不到你比我还狠呢,人常道最毒妇人心,你连张沐的后路都断了,不怕她会杀了你吗?”

“就算她不杀我,我也要会去找她的,时间不多了,郭统领。”

“好,若是这次攻城成功,定会算你一份功劳,驾!”说完郭品正便带着大军往元冰烟手指的方向奔去。

在刚才的大营中,漠尘正在救治着中毒地将士,所幸福他们所中的毒都不至命,只是昏了过去,“香菊,你不是去找她们了吗?怎么会和精兵在一起?”

“公主,当我去找他们的时候,元冰烟已经不在了,春梅横倒在厅中,欧阳城主昏迷在床上,当时我正觉得事有蹊跷,这个时候,竟飞来一个信鸽,你看……”

香菊把手中的纸张递给了漠尘,只见上面写道:“午时攻城,速将城中大军分布详图奉上,郭!”

“小姐,看来冰烟早就与郭品正勾结了,如今……”

“不好了不好了……”一个侍卫匆忙冲进来,跪倒在地,“外面……外面郭家军杀进城里来了,现在已经逼近主帐了,公主,你快逃吧。”

“什么!”香菊大惊,“众将听令,一队立刻掩护公主离开,中队跟我来,引开郭品正的大军。”

“是!”众人齐声应道,立刻又想起一阵刀茅相碰的声音。

“不好了,不好了。”这时又冲进一个侍卫,灰头灰脸,已经看不出长的什么样子。

“发生什么事了?”香菊冲过去抓住他问,老天,千万不要在出什么乱子了,难道上天真的要亡张氏一族吗?

“粮仓……粮仓被敌军烧了……”侍卫说完后,体力不止,昏倒在地。

“香菊,你不用去和郭品正正面交锋了,冰烟和他有勾结,就说明所有地秘道都已经被他们知道了,现在派几个人偷偷往秘道靠近,其余能走的,跟着我全部退出平州。”

平州是他们千辛万苦才得来了,如今却又要退出去,真的是心有不甘,可是若不如此,就算他们站起在平州也不可能保的了,随后下了决心,吩咐下去大军立刻往城外撤退。

因为有着前一队人地掩护,还有着不少人的声东击西,漠尘的后退的大军分成五路,以各个不同的路口往城外冲去。而漠尘这一路走到客栈的时候,她却停了下来。

“香菊,去把欧阳宇峰给一起带走。他对我们还有用。”漠尘的声音平静而漠然,表情就似带了张面具,让人看不清楚她内心真正在想什么。

103 绝处缝生

闻,有些虚弱的方中海起身,“公主,万万不可啊,逃离平州,若是带上他,路上难免有些迟缓,这样将会影响到整个出城的计划。”

“方叔叔,欧阳宇峰素来与星月国有些渊源,又是逍遥城的城主,如若带上他,一来可以在适当的时候当作人质,二来他足智多谋,也许可以帮到我们。”

“公主,她对你下毒,你怎么能还能在相信他呢?”方中海闷闷的说道,虽然漠尘说的很有理,可是他一想起来元冰烟说的话心里头就恨恨的。

“元冰烟的话怎么能信呢?更何况一直困在平州,对我们来说已经心力疲惫,这次如果能够冲出城去,回到大漠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与周明山的对抗,还是要重新想办法,这段时间也让我深深觉得自已的战斗技巧太薄弱了。”

漠尘的话让四周都静了下来,大家不得不反思陷入困境的根源,也都觉得漠尘说的有理,香菊与随从无声的走进客栈,将仍在昏迷中的欧阳宇峰给带了出来。

大年夜,本来是合家欢乐共享天伦的时刻,可是因为战争,两军只能祈求着明年可以回家团圆,郭品正与元冰烟骑马带着侍卫走在城中,四周静悄悄的,若不是对站这么长的时间,恐怕会认为这里是一座空城。

百姓们因怕战乱,纷纷紧闭大门,帐营后面已经抓到了些许张沐地亲信。可是遗憾的是,这些人在被抓的那一刻全都服毒自杀。

这时,元冰烟下马抓紧一个人的衣领,“说,张沐在哪里?快说!”

又是同样一个场景,这个人冷笑一声。嘴角慢慢流出一丝鲜血,“咚”的一声倒在了雪地上,“为什么?她有什么好?让你们甘愿为她去死?你给我起来,起来。不许死,听到没有。”

“元小姐!”一声不悦的呼唤响起,“人都死了,你再拉也没有办法,现在抓过来地人全是假扮张沐的。而且这些探子都宁死不回一句,我想我们应该陷入一场敌人设下的陷阱里了。”

“怎么会!”元冰烟站起身,怒视着郭品正,“张沐她明明中了你给我的毒药,你不是说那个毒药中了会必死无疑吗?就算抓到的不是她,如今她也应该毒发身亡了。”

“她当真中毒了吗?如果中毒了早应该发作了,你刚才不是见过她,如何?”

“她……”这么一问,元冰烟回想起来,从头到尾只有她说张沐中毒。可是她却连一点中毒的样子都没有,可是那个纱巾明明就围在她的脖子上。自已服了解药没事,欧阳大哥也被她在汤里下了迷药和解药,只有张沐没有解药,可是为什么没有中毒?

郭品正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事情在她这块坏了,心里气地紧。“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却没有办好,若是张沐跑了,我定会禀明皇上,到时候你自已去和皇上说。”

“我……,那现在怎么办?”元冰烟心里没底又理亏,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郭品正身上。

“还能如何?张沐狡猾的很,就依我们刚才所抓的人来看,全都是假装扮她的身份。那么真正的她早就应该逃了,如果是我估计的没错,如今应该出城了。这一招声东击西,金蝉脱壳用的真是妙极。”

元冰烟听了不屑的说道:“照你的意思来看。都被她逃掉了,你还在称赞她地逃跑水平,真不知道你这统领脑子里在想的是什么?”

郭品正瞪了元冰烟一眼,没有说话,一夹马腹朝城门口奔去,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张沐已经出城了,如今城中一片混乱,敌我之军只能靠衣服来分辨,这给涨沐的离城带来很好的机会,他相信她不会错过这个大好的时机。

元冰烟看到郭品正匆忙往城门追去,看来他是断定了漠尘已经出城了,翻身上马,元冰烟本来打算和他一同去城门地,忽然间想到什么,立刻一转马头,往城中奔去。

到了客栈,元冰烟下马飞奔到后院,房门的门开着,元冰烟暗叫一声不好,奔至房中床前,果然,欧阳宇峰已经在不了。虚脱的俯身在床头,伸手握紧了枕头,恨恨的低语,“张沐!我与你誓不两立。”

在城外,漠尘刚刚出来,因为怕敌方的怀疑,漠尘等人分成几队,在漠尘这一队的有六人,扮成护送伤员的队伍带着欧阳宇峰,混出了城,另外方中海那一队却仍留在城中,漠尘几个人一直飞奔,因为没有马,所以行程并不快。

“小姐,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们带着欧阳城主,如果他们骑马追来的话,肯定很快就追上了。”香菊拍了拍身上地雪花,施展轻功的时候碰在衣服上的。

“去冷山吧!”漠尘言道,记得当初欧阳宇峰告诉她,冷山是个禁地,别人不敢进去,但是她们这群人还怕什么?就算是擅自闯入了,至少曾经还有过一面之缘,她怎么都不觉得那个冷门的门主是个坏人。

“等……”香菊轻声一说,众人立刻静下声音。就听到从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郭品正他们地人马追上来了。”

“走吧!”背起欧阳宇峰,众人立刻起身,往冷山走去,但是因为带了一个昏迷的人,再加上方中海体内余毒未清,行程非常慢,她们刚到冷山的时候就已经依稀可以看到后面的追兵了。

“进山!”随着漠尘的一声令下,众人一同往冷山深处走去,冷山只有在最里层才是高山重重,漠尘带着大家往山中走去,难保他们不会追上来,而现在只有爬山才能保持着双方的距离,如果是走平地,他们逃不了多远的。

“嗯……”一阵轻吟传出,欧阳宇峰在这个时候悠悠转醒,感到有人在背着自已,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这是哪里?你们是谁?”

漠尘转回头,看到欧阳宇峰醒了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在大家的面前,她连看他一眼都不能多看,更何况根本不知道他中的是不是迷药,如今看来是没事了。

104 生死相随

阳宇峰抬头看到漠尘,不由的惊住了,再看看周边的有种不好的感觉,脑海中也记起自己昏睡前的情景。他喝了一碗汤……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这是在哪里?”

香菊看他醒来也没有什么好脸色对他,瞪了他一眼吩咐众人继续上山,背着欧阳宇峰的侍卫也放下了他,欧阳宇峰被瞪的有些莫名其妙,对于众人对他的态度也很不解。但是只一瞬间,他便明白了,因为后面追兵的喊声越来越近了!平州没了?他第一时间望向漠尘,可是后者却是一脸的平静。这时在前面的方中海叫了声,“公主,前面没路了!怎么办?”

漠尘随着方中海手指望去,郁郁葱葱的林后竟是万丈高涯。漠尘也愣住了,只能在原地停留下来,这一停郭品正的大军便围了上来,漠尘等人立刻掏出武器准备应战,时间就静在这里,双方都没有先动手,跟在众兵后面的郭品正总算爬了上来,口气虽然有点喘,可是仍掩不住胜利在望的喜悦,“张沐!我是真的低估了你,你以为你逃到冷山就设事了?你看好了,这里四周全是悬涯,别说我不给你活路,这会儿可是你自己儿个找死,还是别做垂死挣扎了,乖乖投降吧!”

漠尘冷冷的望着他,不理会他所说的话,冷静的分析现在的情况,只是这环境,总让她觉的有点古怪。

郭品正看到这个时候漠尘还不把他放在眼中。不由气极!“看来公主还是一个烈性女子,想来也不会乖乖就范,来人把她拿下!”

双方刚要动手,就被一声娇呵给暂停了。“等等……”元冰烟也来到了这里,看到欧阳宇峰被两个人架着不禁着急起来,“郭统领。欧阳城主还在她手上!”

“那又如何?”他又不是没长眼,用地着她来提醒?再说了,欧阳宇峰虽然和皇上有些交情,私下他也听到很多流言说皇上非常赏识他,可是就算如此,如今他却和乱党在一起,他在重要,能有抓住前朝公主重要吗?要是抓到了张沐。那他后半生的官运可就是风生水起,锦绣无边了,郭品正有些不屑的想着。

“先救下他在说。好吗?”元冰烟看到欧阳宇峰站在漠尘身边,生怕他有什么危险。

“元小姐,你好像很担心他。可是你也知道,欧阳城主和前朝公主,哪个最重要?”

香菊在边上看到元冰烟着急的面孔,冷笑一声,用匕首卡住欧阳宇峰的脖子,“狼心狗肺的东西。你和他联合起来害小姐,为人仆者你怎么还有脸立在这个天地之间?”

“你看……,不是我不救,是这群乱党太嚣张了,我就说了他们是不会轻易认输地,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那怎么能行呢?来人拿下!”

“你们……。欧阳大哥。”元烟还想阻止,可是郭品正身后的大军己经冲上去了。漠尘知道此时硬拼对自己一点好处也没有,于其落在周明山的手上,还不如跳下山涯,任苍天定夺生死。

“香菊!”漠尘声音一起,香菊立刻会意过来,转身对几个人点点头,纵身跳下山涯。漠尘转身望了欧阳宇峰一眼,那无言的决别让欧阳宇峰浑身直冒冷汗,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漠尘己经跳了下去。

“漠尘……”欧阳宇峰心神俱裂,伸手想抓住她。可是却只撕下她的一块衣角,他不敢置信的望着看不见底的高涯,五年前心头那种无边地绝望和恐惧在一次冲击着自已,这一刻他才知道,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成了他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份,不管是舒慧还是漠尘,

面孔,两种性格,哪一个都让他为之痴狂。

原来,自已这么关注她的事情,并不是因为同情,好奇或是一时的好心,而是看不得她受一点的委屈和伤害。

“漠尘!”欧阳宇峰低喃,“漠尘……”抬起脚,似疯了般往涯边冲去。

“欧阳大哥……”元冰烟冲过来抱住他,但是欧阳宇峰却推开她,愤恨的目光让元冰烟惊惧,她从来不知道欧阳宇峰会用这样的眼神看她,好似要将她千刀万剐了般。

涯很深,看似无底的深渊,可是欧阳宇峰却丝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耳边传来元冰烟凄历的哭喊,可是这一刻他地心中没有想别的,这一刻,他只想自已在坠落的时候可以同漠尘落在一个点上,也许这样真的很疯狂,但是那又如何,他喜欢自已这样狂一次。

从前没敢做的,如今他做了,他以为死很可怕,却没有想到原来死也可以算是一种期待。欧阳宇峰只顾着心头的感觉,却连自已何时落地地都不知道,因为他根本没有感觉到什么疼痛。

他依然闭着眼睛,许久,他感到身边有人,可是他不想睁眼,不就是死神吗?他等的就是他,可是一双略带薄茧抚上他的脸颊,从未听闻的温柔声音响起,“你怎么这么傻,如果这真是万丈深涯,你不就死定了吗?”

“漠尘……”欧阳宇峰倏的睁开了眼睛,身前的人儿娇笑嫣然但又一脸柔情的望着他,“漠尘真的是你吗?你没死?”颤抖地伸出手,抚上她的脸,有温度,有呼吸,是真的没死。

欧阳宇峰一跃而起,紧紧的把她拥在怀中,“你真是吓死我了,这么高地山涯怎么也会没事,你真是命……。”

欧阳宇峰的话突然中断,是啊,这么高的山涯怎么会没事呢?他抬头望着四周,依然是青山绿水,没有任何异样,“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掉下来就到这里了,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是可以肯定的说这里并非是山涯,我想应该是阵法吧。”

“阵法?你是说……”欧阳宇峰双眼亮晶晶的望着她,真是老天有眼,这也行!

漠尘没有挣脱她的拥抱,凭他这样拥着自已,她没有想到他也会跳下来,这种生死相随的感觉让她很幸福,还能有什么爱大过这样的追随?只前就算对他有着些许怀疑,在此刻也都烟消云散了,她突然发现,原来被欧阳宇峰爱着的女人都是幸福的,不知道从前的舒慧是不是。真是,自已又想远了,抛开思绪漠尘微笑着说道:“曾经我从逍遥城回来的时候,一路上都被元楚生的大军追杀,后来逃至冷山,碰到了他们的门主,他们的门主好心送我回平州,而其中护送我的两个女子,就是一次又一次的用阵法帮我逃脱,刚才我就发觉这里不太对劲,果然是阵法。”

原来离开了逍遥城后竟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一想到她曾经受过的苦难他的心就泛着痛,不过还好,一切都过去了,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会与她在一起。只是刚才,她是如何看出这个不是山涯的?

漠尘看到欧阳宇峰一脸的不解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我刚才只是觉得,石头上为什么会长树,你没发现吗?这山上四周石头众多,泥土非常少,但是每一颗树都是一样的大,一样的茂盛,还有,山上的雪本应该比山下厚才是,可是那里却很薄,要比山下的薄上一半。”

105 指婚

她这么一提,欧阳宇峰总算是想起来了,佩服她的同心惊与她的心智。“对了,平州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会逃出来,其它的人呢?”

本来稍稍缓和一点的气份又再度的冷却下来,欧阳宇峰强烈的感觉到此事与自已有关,虽然大家都没有说话,但是从他们想信任却又充满怀疑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来。

“你放心,没事的,我们被困平州很久,一直以来都处于被动的位置,这样与我们原来的计划相差太远,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只有想着出城,但是却苦于没有机会,这一次有了这个机会,我们几个把人引开,我舅舅已带着大军分四路人马分别离开平州,前往大漠。”

欧阳宇峰听完,本来微笑的面孔变了样,“你太草率了,国不可一日无君,军不可一日无将,你赌上自已的命引开大军,虽然可以吸引全部的注意力,但是你知道自已有多危险吗?”

“你这是在关心我们家小姐吗?”香菊也微笑着问了句,但是这笑意并未到达眼底,反而带了些嘲讽。

“我是真的关心她。”欧阳宇峰郑重其事的说。

“真的关心为什么还要对我们家小姐下毒?”香菊反问,冷声说道:“若不是我们家小姐体质异于常人,早就死在你手上了。”

欧阳宇峰愣住了,下毒?他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可是看看面前地几个人。他们的表情早已经说明了一切,欧阳宇峰心慌的看着漠尘,“我……,怎么可能会做伤害你的事。我没有对你下过毒,怎么会对你下毒呢?”

“没有下毒?”香菊一把扯过漠尘手中的纱巾,“毒就在这里!你别忘了。我们个个都是千毒山庄出来的人,有毒没毒用不着别人来告诉我们,你可以不承认,但是事实就是你下毒。”

这纱巾……,欧阳宇峰从香菊手中接过,这条纱巾是元冰烟让他转交给漠尘地,他只记得把纱巾给漠尘后,刚回来没多久就觉得人特别的困倦。接着就睡着了。然后醒来之后,他就跟着漠尘来到了冷山,难道这一切都是元冰烟的诡计,若真是这样,他差一点就害死了漠尘。

一想到这,他就十分的后怕,“漠尘,你明知道是我害了你,为什么还要背着我逃走,你大可把我放在城中。任乱军砍死的,却还让我拖累你,我真的很羞愧,对不起!虽然我知道对不起没用,但是我真的真的很抱歉。真地。”

“不要在说这些了,曾经你不是也帮了我很多吧。这里也不安全,快走吧。”漠尘转过头,掩住了眼中的精光,她带上他并非要救他,而是要利用他,被他这样一说,好像自已真的是给了他很大的恩惠,不过这样也好。有什么比控制一个人的心更好办事?

郭品正把前朝公主逼下山涯的英雄事迹。很快便传遍了全国,而在这第一时间,郭品正也派信使将信件送到了周明山的手中,周明山拿到信。一阵狂笑,十年了,十年前张氏一族留一血脉死里逃生,十年后他仍然来个斩草除根,天要兴他,势不可挡。

“皇上,什么事让皇上这么高兴啊?奴婢可是很久没有看到皇上如此开怀大笑了,皇上说出来也让奴婢高兴高兴。”在周明山身边侍候的姬怀德,一边给周明山揉着腿,一边拍着马屁。

“朕找这个郭品正算是找对了,总算没让朕失望,这个前朝公主,竟被他逼的跳涯了,哈哈……”

什么?公主被逼跳涯?姬怀德的手一抖,不小心捏了一下周明山,不过此时周明山地心情很好,也没有与他多计较,但是仍是开玩笑的说道:“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连你的手也没轻没重的?真的是老了吗?”

“奴婢该死,奴婢……”姬怀德跪在地上,脑子一转马上见风使舵的笑着,“奴婢这不是太过激动了嘛,皇上为了这事吃不下,睡不香,奴婢看在眼里可是痛在心上,却苦于不能为皇上分忧解难,奴婢这心哪就如刀割一般,如今这公主一死,试问这天下谁不惧皇上威名,这往后还有谁敢对皇上有二心哪?皇上以后不就可以安枕无忧了?奴婢是真替皇上高兴。”

“恩,算你说地有理!朕这身边,也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可以说说话的人了,哎,你呀,就是朕的那么一杯蜜茶。你现在去把郭品正给朕宣来,朕想见见他。”周明山舒服的闭上了眼睛,这个年算是过的最舒心的了,张沐曾经在他破城之时仍然可以死里逃生,那么今天他不想旧事重演,看来他是要解了冷山的禁令,命人把涯底重搜一次了,这一次他可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不多会,郭品正被宣了进来,看样子连衣服都没有来的及换,还是那一身地盔甲,身上还有着雪花,前额的头发已经湿了。

“臣,郭品正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行了行了,平身吧。”周明山眼睛也没有睁一下,“你这次立了大功,朕心里头高兴,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

“臣叩谢皇恩,这个……”郭品正有些局促不安,他的确是有一个求赏,只是一直在周明山身边知道他的脾气,怕一句话说不好怕事情搞砸了。

周明山睁了只眼,瞄了他一下,然后直起身子,“怎么了?何事这么难开口啊?这可不像你在战场替朕杀敌地英勇模样,说吧。”

既然周明山这么说了,那郭品正也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看来他今天的心情不错,“皇上还记得元楚生元将军有一个妹妹吗?这次臣立下大功,多亏了有她帮忙,而且臣在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对她……,臣请皇上将元楚生之妹元冰烟赐与臣为妻。”

“娶她为妻?”这个求赏倒真的很让周明山意外的,原本他以为郭品正和元楚生两人是水火不容呢,谁知道他还动了这心思,周明山略一沉思,也觉得这事成,像他们两人也算是门当户对。“你这想法挺特别的,这男婚女嫁,本来都是美事,朕哪有不成全的道理,准了。”

106 回冷山

皇上,这恐怕……”姬怀德似有疑惑,这让周明山很这么一说,周明山问道:“有何不妥?这门当户对,难不成怀德认为郭统领配不上这元家的大小姐?”

“不不不,奴婢只是听说,这元冰烟曾被许与况相爷的独子况士成为妻,如今若是真许给了郭统领,奴婢是怕相爷那边不高兴。”

“他不高兴?他敢!”周明山一拍桌子,他是皇上,他所说的话就是金口玉言,谁有不服?“不就是个女人吗?她有什么好,能让我这两个臣子都对她如此钟爱啊?郭爱卿,你说说看。”

“这个,臣不知道如何形容,她美艳照人,性格……性格刁蛮,有一股子狠劲,但是骨子里却很吸引人,有时妖艳,有时娇弱,就如曼佗罗的花一样,美中带着毒。”郭品正小心的斟酌着词语,尽量说的动听一点,特别一点,光看着周明山两眼放光,就知道已经成功吸引了他的注意。

“哦?照爱卿所说,这个女子还是挺特别的,这样吧,为了臣子间的和谐,也为了表现出朕的公平,过了这个年,就把元冰烟宣到宫里头来,让朕瞧瞧她到底适合谁,她适合谁就指给谁,郭爱卿认为如何?”

郭品正一脸的惊喜,激动的叩了个头,“臣叩谢皇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好了。”周明山好像不想在谈下去。挥了下手,“你下去吧,回家好好过个年,等过了十五,朕在给你举行庆功大典,到时候论功行赏。决不会亏待你地。”

“是,臣告退。”郭品正小心的退了出来,到门口拭了拭脸上的汗水。轻吁了一口气,不过脸上的笑意却是怎么也掩不住。

守门的太监小柳子一看到他出来,忙凑上前笑逐颜开的问道:“怎么样郭统领,皇上准了吗?”

郭品正左右看了看,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塞到小柳子地手里。“柳公公,这可又要多靠着您了,这段时间,皇上这边有什么动静,你可以一五一十的告诉我,另外找点机会帮着添砖加瓦,添油加醋,对您准没坏处。”

“哎哟我说郭统领哪,你这想娶个媳妇,没必要说这么好哇。说的太好了,那皇上要是动了心,你可就鸡飞蛋打,啥都捞不着喽。”小柳子把银票往怀里一塞,好心的提醒他。

郭品正嘴巴一撇,笑眯眯的望着小柳子。“柳公公这话可说对骨子眼里去了,我就是想让皇上心动,越心动越好”

“啊……”小柳子一愣,一脸的不解,“你这是为什么呀?”

“为了皇上高兴呗!”郭品正再次左右看了看,小声的说:“这事你要是出了力,皇上选了元冰烟为妃,以她的相貌。那肯定是得宠啊,得宠了,好处还不都是我们地嘛,皇上一高兴了。止不定是什么赏赐呢。”

“可我刚在外面听你说她……”小柳子打住了后面的话,转嘴又道:“这要是惹到了皇上,咱们可就是有罪呀,这功不抵罪大,可要掉脑袋的。”

“轮不上咱们。”

小柳子一听,又不解了,“咱们弄进宫的不轮到咱们,那轮到……,你是说元楚生?”小柳子一脸惊喜,大手一拍郭品正的肩膀,“行啊郭统领,你这一石二鸟咱家佩服,到时候若是这小丫头惹的皇上不悦,咱们就说是元楚生暗中挑唆。”

“公公圣明!哈哈……”两个人愉悦的笑着,那笑声中的得意好似已经看到了元楚生非常悲惨的下场一般,这官场哪,唉,一个字,险!

等郭品正退出了之后,周明山又宣见了冷血,是姬怀德传的旨,他走出来时正在郭品正他们地身后,当然也将他们的谈话听的一清二楚,虽然是这样,也只能暗地里叹了口气,这天下人谁不知道,这皇宫的大门就如同是吃人的老虎,一不小心,可能连骨头也不剩,他躲在柱子后面,等待两个人走远了,这才走出来。

不多会,冷血被带到,依然是那半块面具,也依然是那冷冷清清的性子,周明山已经习惯成自然了,半睁着眼看他到了,这才缓缓开口,“冷血,最近乱党被郭统领逼地没有还手之力,昨天又被逼跳下冷山的高涯,如今肯定是没命了,这都大年初一了,朕准你回冷山过个年,但是有一件事情,你要帮朕办妥了。”

冰冷的双眼在听到漠尘跳涯时起了一丝波动,但是很快的,又恢复了平静,嘴角一勾,对着周明山应道:“皇上有事尽管吩咐,冷血这些年来何时说过不字?”

“好,那朕也就不兜***了,朕本想解除冷山的禁令,但是朕是皇上,一诺千金,为了怕天下人耻笑,朕只好放弃了。但是这件事情关于国基根本,又非办不可,朕就想到了你,你回冷山,让郭统领带你到张沐跳涯的地方,然后你到涯底给朕找出她的尸体,听着,朕这次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怕天下人耻笑?冷血在心底滑过一丝冷笑,他是怕冷门的人不肯吧,若是硬来,以冷门地实力,至少也会让他焦头烂额吧,只是这些话他不想说出来而已,如今的平静是双方都需要的。

“冷血,快点回皇上的话啊。”姬怀德在边上看到冷血只笑不语,忙上前提醒他,其实这次也是他第一次见到冷血,可能是皇上对自已地信任又多了一分,所以才会放心让他传旨吧,也或许是冷血此时不在他能随叫随到的范围内,但是不管怎么样,知道有冷血这么一个人,那些不明不白死去的大臣,总算在姬怀德心里有个答案了。

冷血回过神,拱手一礼,“是,冷血这就去办。”

应了声,随后转身离去,他是需要回冷山,是急需回去,他知道漠尘不会死,因为冷山只有一个高涯,那就是冷门的后院。而漠尘显然不会越过层层阵法逃到冷门内院。

周明山看到他傲慢的态度,望着他的背影不由的变的森冷,总有一天,他会让他死在自已手上。姬怀德看的出周明山的不悦,忙对着冷血离去的方向呸了一口,“什么玩意儿这是,瞧他那是什么态度,皇上您就是仁慈,奴婢都看不下去了。”

“是啊,朕就是太仁慈了,随他去吧。来在帮朕捏捏。”姬怀德忙凑上去,伸手小手的揉捏着周明山的小腿。

107 重聚

着面前的冷山,冷血的眼神有一种复杂的情绪,他终的回来了,十年了,整整离开了十年,也不知道叔叔怎么样了,抬起脚,他踏入了冷山,这里的一草一木一土一水,都与自已有着分不开的亲密。

小时候,他总是很顽皮,满山的跑,常常被左右护法抓回去,然后就被爹爹关到后山去面壁思过,叔叔就会偷偷的跑过去给他送吃的。直到十年前,因为一个人的出现,他的世界变了。

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是却知道很重要,他在父亲的脸上看到了从来没有过的严肃,就连罚他时也没有过这样的表情,而叔叔却以门主的身份招集了冷氏所有的族长,脸上也有着从未出现的难过。后来他被叫去了,叔叔决定把十二岁的他送给了当今的皇上,从此开始了自已童年杀手的日子。

没有人会防备一个孩子,所以他屡屡得手,不到五年的时候,已替周明山斩杀心患六十余人,他疯狂的杀人,正是因为他疯狂的想家,七年前他收到父亲病逝的消息,叔叔却让他信守承诺不得回冷山守孝,他恨过,怨过,可是他是冷门的后代,他不能让祖宗蒙羞。他想这里的一切,但是就在百人之限将满时,狡猾的周明山不在交给他任务,所以一拖又是三年。

他慢慢的踏着脚步,每一步都充满了感情,曾有多少时光,他都是对着冷山的方向默默饮酒。试问在这个世界,有什么比站在自已家门却不可以进入而还要痛苦地事情?有什么比亲生父亲过世,自已就在不远处却不能为之守孝还要痛苦的事情?不过,今天他终于回来了。

他终于走到了中院,他要来的消息,早就传遍了冷门,冷无常和冷血的叔叔冷孤已经早早的候在那里。

“冷血见过门主!”一进门他就对着冷无常躬身行礼,却被冷无常双手握住胳膊。

“你我兄弟。不必多礼。快快见过老主人。”冷无常打断他对自已的行礼。忙将他拉至冷孤的身边,“老主人想你想的要疯了。”

冷血双目含泪,颤抖着手想要握住冷孤地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有些哽咽,“不孝孩儿冷超叩见叔叔。”

“超儿……,我地超儿。”冷孤此时已经老泪纵横。剧烈颤抖地双手显示了他内心的激动,他心疼心痛啊,他的超儿,大哥唯一的孩子,自已心头上的一块肉,可是当年,他却狠心将他推入火坑,他有罪。他有罪哪。

“叔叔……”一向冷冰冰的冷血此时扑到冷孤的怀里。重回他思念了十年地怀抱。

冷孤回拥着他,他与大哥相依为命,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双双病故。因为冷孤身子骨是个练武奇材,冷家决定让小儿子继承祖业,后来他与大哥同时成亲立家,却只有大哥生下一个超儿,自已膝下没有一儿半女,他一直视冷超为自已的亲骨肉,可是他……

“超儿,你恨叔叔吗?叔叔对不住你,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冷超摇头,再摇头,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他开始是恨,恨父亲,恨叔叔,可是在他当杀手的日子里,他知道了什么叫身不由已,知道了什么叫无可奈何,所以他不恨。

“老主人,冷血难得回来,您应该高兴才是啊。”冷无常心里也酸酸的,亲人重逢是他梦中才会出现的事情,可是他不想让悲伤缭绕在大家的心头。

“是,是是,你看我,人老了就唠叨了,来超儿,叔叔带你四处看看,咱们这儿可变了很多呢。”一边说一边扯着冷超地手离去,走到一处就讲起冷超小时候地淘气样,冷无常跟在不远处,总能不时听到开怀大笑的声音,自已也不由的泛起了微笑。

“咳咳咳……”正走着地冷孤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冷超忙扶住他。“叔叔,你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我送你回房休息吧。”

冷孤不想这么一点的相聚时间也被病魔占了去,忙出声拒绝,“不,不用,我没事。这人老了总会有点不适,没关系,别放在心上。”

“叔叔,超儿还有点事情要向门主汇报,不如超儿先送叔叔回房休息,一会儿超儿在去陪叔叔聊天好吗?”这里风冷雪大,山底上的空气又冰又寒,连冷血都止不住手脚有些僵硬,冷孤更不用说了。

“那……好吧。你可要快去快回。”

“好,来叔叔先回房,慢点……小心脚下。”冷血小心的扶着冷孤,把他送回了房中,又将棉被给他盖好,然后吩咐了丫头好好照顾他,这才不舍的走出房门。

冷血来到院落的长廊,冷无常只身立在那里,这风雪之际又让他想起了十年前,其实他早就应该出山了,可是老主人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他不想拖累他,更不想让他的晚年有任何的劫难。所以他一直在等!

“主公!”冷血走上前去。

“呃,老主人呢?”冷无常回过头,看只有冷血一个人,便随口问道。

“睡了!叔叔的身体……”

冷无常知道他想问什么,有些惭愧的别开脸,“自从你父亲去世,他因悲伤过度加上整日思念你,身子一天不如一天,门里许多名医都看过了,外面的神医也瞧过了,都说……。”

“我知道!”看到叔叔刚才的样子,他已经知道叔叔没有多少日子了,他的心好痛,就像是被人捅了一刀,“这些年,多谢你尽心尽力,替我尽孝,我很感激你。”

冷无常伸手拍了拍冷血的肩膀,双目对视,无声胜有声,彼此的眼中都带着感动,感激,感谢!

“对了,我这次回来,是有一件事情要办。”冷血总算有时间想到了周明山交代的事情。

“哦?何事?”冷无常笑笑。冷血要做什么任务,杀什么人,一向不给自已汇报,他知道原本他是在怪自已。所以他之前也极少去询问他的生活。

108 奇门遁甲

是关于前朝公主的事情,主公久居深山对下面的事情道,前几个月突然出现了一名女子,在平州登高一呼,挂旗起义。名义是奉天伐罪,征讨不仁。名号是前朝公主张沐!”

“你说什么?你说的是真的吗?可是真的?”冷无常表情激动,双手紧握住冷血的肩膀拼命的追问,眼中的感情十分复杂,有焦急、激动、兴奋、意外。

“主公,你怎么了。”冷无常的力道硬生生的要将自已的肩骨给捏碎了,他不得不挣脱他的钳制。

冷血的举动终于让冷无常恢复了点理智,别过脸稍稍抬头,硬是逼回眼中的热泪,才粗嘎着声音问道:“你说平州起义的人叫张沐,自称为前朝公主?是真的吗?”

冷血狐疑的望着冷无常,心中十分不解,对他的反应也想不通,不过还是恭敬的回答,“是真的,其实主公也见过她的,就是当初主公在冷山脚下救我时,顺便救下的那名女子。只是如今……”

是她?是她!她还活着。那一张无人可替的小脸,完完全全的传承了自已的母亲,他早就应该想到的,可是却听她自已说是李漠尘而放弃了那丝怀疑,他真是笨哪,自已如今不也叫冷无常吗?

“她在平州吗?”冷无常问。

“昨天平州已经被周明山的大将郭品正给破了,张沐带人逃到冷山,被郭品正逼到山涯。她不肯投降,带着众人跳下山涯,周明山就是派我来搜查涯底,是死是活都要带回去交给他。”

“你说什么?她跳涯了?”冷无常听到这里,感觉到自已的血液一下子凝固在身体里,他没有想到,自已与她有过一面之缘,可是却成了今生地永别。他失神的向前走了两步。脚步蹒跚而踉跄。好就生龙活虎的一个人。突然知道自已得了绝症一般。

“主公,你怎么了?”冷血不明白冷无常的反应,担心的望着他说道:“其实我就是不相信这件事情,所以也想找出她来,主公请想,在我们冷山,只有一个高涯那就是在这院后。而郭品正所形容的,很有可能只是我们冷氏的独门阵法。”

冷无常向前的身子猛然顿住,倏地转身,本来无神地双目再次焕发光彩,是啊,他怎么就没有想到这点,真地是当局者迷。激动的一扯冷血,“那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快去找啊。就算是被困在阵法中,若是长时间出不去,也会有生命危险的。”

“主公。你……,好像很关心前朝公主。”冷血轻轻问了一句,其实他是肯定的,他从来不知道主公会对漠尘有兴趣,莫名的,他就是心里有些堵的慌。

冷无常闭了下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只看到眼中决定的目光,只听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是的,因为她就是我的亲妹妹。”

“什么?那你不就是前朝太子?”冷血的惊的嘴巴微启,他想过他可以身份特殊,也想过他可能有着神秘的来历和身份,可是他怎么也不敢想,叔叔竟然敢收留前朝的太子,而且因为这个太子,竟不惜用任何手段来保护他。

“你现在知道,老主人为什么会牺牲冷氏的声誉,甘愿让自已地亲人去做一名冷血无情地杀手,你现在知道,为什么冷氏会同意这种不公平的条件,而换来一方净土,因为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前朝太子。”

冷血望着冷无常,从他地眼中,他看到了愧疚,虽然他不知道前朝的皇上与自已的父辈究竟有着怎样的渊源,但是他知道他的父亲,他的叔叔,都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都是一个热血男儿,他们去做的事情,肯定都是大仁大义的事情。他不用去怀疑。

冷血伸出手,握住了冷无常的手说:“虽然你现在是我的主公,可是你刚才也说了,我们是兄弟,不管你是谁,你都是叔叔亲选的接班人,我想,如果张沐知道这件事情,一定会很高兴的。”

“谢谢!”除此之外,冷无常找不到任何词语来表达自已的心情。

“走吧,我们去找张沐。”冷血带头走在前面,知道他们是兄妹,他反而松了一口气,他本就不想杀漠尘,如果说这是违反了对周明山的约定,但是但还有一个作为冷氏人的使命,那就是保护前朝的太子公主。

风依然剌骨,雪依然在飘落,和往年的冬天一样寒冷,可是他们两个人的心中却似一团火在热。

而漠尘这边,他们几个人相互搀扶着,可是找了大半天的路程了,却依然没有一点头绪,这里只有一条路,来来回回走了不下几十次了,可是每一次最终都是返回到这里。

“小姐,还是先歇会吧。”香菊看到漠尘被雪花打湿的发丝贴在额头,小脸冻的通红,不禁又焦急,又心疼。

漠尘微微一笑,“我没事,大家先在这里歇歇,我到附近看看。”

“我陪你去吧。”欧阳宇峰马上从旁边走过来,“经过走了这么几圈,我发现这里的阵法实在诡异,我们不能这么走下去,我也想到处走走看,看看能不能有破解之法。”

漠尘转过头,望着他略有所思的脸庞,开口问道:“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其实也没有什么。”欧阳宇峰拍拍身上的雪,向天空望了望,回头看到漠尘还在等他的答案,这才应道:“你之前不是说这是阵法吗?在我们那里,称一些阵法为奇门遁甲。也可以称之为九宫八卦阵,遁甲就是把大将藏匿在后面,然后在阵法的外围就布置五行,五行就是指金木水火土。而这五行中又是相生相克。每一行都有可能是死门,都会将你重新引回这个死角当中,那唯一的生门就是隐匿在背后的这员大将,那只要将这个大将找出来,就找到了出路了。你们听明白了吗?”

等待欧阳宇峰说话,几个人都是听的神奇,但却全是一知半解,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摇摇头说道:“不明白!”

109 冲出阵法

欧阳宇峰一点也不意外他们这些人的回答,只是感到有竟自已的想法对他们来说太过新奇,这些东西不能强加到他们身上,低头沉思了一下,他选择用最简单最通俗的比喻来说这件事情,“奇门遁甲无非就是在这个遁字上,就比如说这里有六条路,只有一条路是活路,是可以走出去的,另外五条路就是死路,最终还是会回到这里。”

方中海冷哼了一声,闷闷的说:“我看哪,根本就没有你说的活路存在。这条条道,哪道不是找了好几次了,要是有的话,也总该能找着了。”

欧阳宇峰笑道:“所以重点就在这个遁字上面,遁就是藏,如果活路让你这么轻易找到了,那还叫奇吗?你别看这条条死路,我对你们说,这活路就藏在这死路上面,所以我们要改变战略,重要听、观、闻上面,只要有违反正常的,都要多加注意才成。”

一句话说的众人哑口无言,细琢磨一下,还真有几分道理。漠尘走至中间,将这六人分成了三路,以这三条道路仔细的找,争取要在天黑之前找到出路。

“小姐,你也累了,还是别忙活了,你在这休息一下,等我们找到了就回来接你。”

“不能留下来。”香菊刚说完就被欧阳宇峰打断了,“这里不安全,一旦找到出路,有可能就回不了头了,有没有东西大家做个记号,如果在回到这里。就沿着没回来的人去找,这样才有最快又都能出去地方法。”

“就依他的话办吧。”虽然自已真的觉得有点撑不下去了,但是现在唯一的办法也能这样了,漠尘从怀里掏出一包红色的药粉,分别分给几人,“这些是毒,你们在地上做上记号,就不会被大雪或是风吹散。因为毒的腐蚀会将颜色固定。到时候大家就依着这个来找。”

“是!”几个人伸手接过。沿着自已分好的路线找去。

望着他们离去,漠尘别过头轻声说道:“欧阳城主,不如我们三个人也找找看吧。”

“好的。”欧阳宇峰撑起身子,从地上站起来,然后拍了拍身上地雪,“走吧。”

“恩。”漠尘嘴里应着,将手上地红药末撒在地上。眼角地余光不小心瞄到了欧阳宇峰刚坐过的地方,竟然有一些枯草。这个地方怎么会有草呢?自已跳下的位置好像是山中央,这里应该都是石头才对。

在边上的香菊看到漠尘蹲在那不动,还以为她哪里不舒服,忙问道:“小姐,你怎么了?”

“没什么,走吧。”漠尘直起身子,往前走去。但是还不忘回头看看。她的反常举动引起了欧阳宇峰的注意,“你在看什么?”

“没有,只是有些奇怪。这里也会长草。”

“草?”欧阳宇峰不解。

“刚才你坐过的地方,有一些枯草。”漠尘解释。

欧阳宇峰忙走回去,蹲下身子,伸手抚开雪花,果然在里面有一层被大雪复盖地冬草,这里的草因为季节的原因,已经变的枯黄一片,只有草根的地方还有着些许的黄叶,欧阳宇峰拔下草望了望草根,竟然有泥。

山的中间不应该有泥才对,欧阳宇峰又跑到不远处抚开雪花,但是没有,回过头,难道……

“我想,我们应该是找到出路了。”欧阳宇峰灿烂的双目晶亮有光,心中也充满着激动,“我们找到出路了,你们看这是泥,山上没有泥地对不对?别地地方也没有,就这里才有,我们这二天在找出路的时候,总是会回到这个地方,然后不停的在出发去找,这样就给了我们一个误导,以为这里是死角,是困死我们地地方。其实不是的,是活路,这个阵法就是利用了人们复杂的思想,才困住我们的。”

漠尘听的一知半解,“你是说我们早就在这个活路上转了,但是却偏偏往死路上找?”

“是的,就好像一加一等于二这么简单,可是当我问你的时候,你却要想想到底是不是二,思想中不然而然的就把问题复杂话,那么现在也是这样,因为我们每次都是走回到这里,我们就认为这里是最可怕的地方,其实是这里就是出路……”

漠尘和香菊终于懂了,激动的握着对方的手,“太好了,小姐,我们终于可以出去了。”

“恩!”漠尘也是同样的激动,她感激的望了眼欧阳宇峰,佩服他的心智,他的思想,他的分析能力。

欧阳宇峰还在除着地上的雪沿草寻路,错过了漠尘看他异样的目光,“我们现在把雪除了吧,等他们回来了,就可以沿着这些草出去了。”

“好。”说动就动,三个人有了希望就有了力量,很快的到了一个山洞模样的地方。而其它又走回原点的几个人,也很快的沿着记号寻来了。

“你听,有水声。”洞那边潺潺水声不断的传来,“这里真的是出路。”随着香菊的声音,大家的情绪再度高涨,忙从山洞中穿过,横在自已面前的是一条清澈的小溪,因为溪水的流动,边上的冰雪被冲成了一条弯曲的线条。

漠尘打量了一下四周,这条小溪就是自已曾经来过的地方,溪头接着郭品正的大营,以前她在这里下过毒。

“大家看,后面的山洞没了。”

方中海的一声惊呼,众人立刻回头,刚才的山洞此时已经变成了一个巨石,眼前的景像也变了,看来他们是真的走出了迷阵。

漠尘蹲下身子,想捧喝一口溪水,可是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小姐!”香菊惊喊,想伸手时却被欧阳宇峰抢了一步。

“漠尘!”欧阳宇峰忙接住她的娇躯,只见她苍白的小脸毫无一点血色,紧闭的双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黑影,看的欧阳宇峰一阵心疼,在没到冷山之前,她就一直张罗着大军过年的事情,再加上被困冷山的两天,如此算算她已经三天三夜没吃没睡了,铁打的身子也会受不了,爱怜的亲吻了下她的额头,抱着她的手又拥的紧了些。

110 不解

菊走过来,轻抚着漠尘的脸庞,心疼的说道:“小姐了,你们先扶她到边上休息一下,我去找点野味来填填肚子。”

“还是不用了,找个生脸的到山下买一点热的,我们在这里等,小奇你去吧。”欧阳宇峰从怀里掏出一绽银子交给这个小将,又仔细吩咐了一下注意的事顶,这才让他离去。

小奇刚走不久,众人都在这里休息,就听一阵脚步声传来,似乎还是不少人马,会不会是郭品正带人来搜山了?这一念头闯进几人的心中,立刻警觉起来,往巨石后面躲去。

一会功夫,远处的人到了她们不远处停了下来,香菊用手止住大家,不要轻举妄动,自已则悄悄的移到一处冬树边上,仔细的听着他们的谈话。

“主公,具郭品正的讲述,公主她们应该就是掉落在这个阵法当中。”

冷无常心中一颤,这个阵是九宫八卦阵,条条都是死路,唯一的活路就是在死路的被困点,历年来,几乎无一人破解此法,两天过去了,在这么冰冷的地方,她要怎么撑过去。

一想到她有生命危险,冷无常一刻也呆不住,立刻指挥众人,“大家听好,进阵后仔细搜索,一个地方都不能放过,发现公主,立刻将她带到我这里,有误者按门规处置,听明白了吗?”

“明白。”几个女音齐声应道,只是一瞬间。条条人影都向同一方向飞掠而去。

冷血看到她们消失在不远处,有些不解的问道:“主公为什么不直接撤了阵法,反而让她们进阵寻找?这样一来,如果公主她们发现有人来搜,故意躲藏,时间不就是拖地长了吗?”

“冒然撤阵,不知道她们身处何地,恐怕会有危险哪。这大雪封山。不准哪处就是雪窟窿。任何一点风险我都不想出现。”

望着冷无常焦急却又努力镇定的眼神。冷血无语的退到一旁,他明白他的感受,只希望漠尘能够再一次的死里逃生,兄妹团聚。

香菊认识冷血,看到他们派人搜山,直觉就是周明山的党羽,心里更加坚定不能让他们发现。悄悄的退到欧阳宇峰他们身边,小声的滴咕道:“周明山果然派人搜山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从那边下山去吧。”

方中海小声应道:“如今冷山到处是人,现在只要身子一动就会被发现,这样岂不是更加危险了吗?”

香菊瞪了他一眼,将自已地披风解下盖在漠尘身上,“若是不走。更加危险。等他们在阵法中搜不到我们,难道就不知道搜附近吗?若是走了也许还有一线生机,再说小姐现在昏迷不醒。不离开在这里等死吗?”

几人听她这么一说,再看看远处地人群,虽然有危险,但是好像留在这里地危险更胜一等。略一商量,由方中海背着漠尘和香菊先行离去,到幽州城欧阳宇峰的别院暂避,这里由欧阳宇峰出面引开他们。

他们个个武功不弱,虽然带着漠尘,但是轻脚离去的声音,依然没有惊动注意力全在阵法上面的冷门中人,欧阳宇峰暗自松了一口气,抬脚小心的往溪边走去。胜算与否,就看这一场戏了。

冷无常这边,过了不大一会,几个人影飞掠过来,到他身边后一同跪地,“主公,里面空无一人,但是却发现出口结界被破,看来她们已经逃出去了。”

结界被破?冷无常和冷血同时感到意外,但是却仍然觉得惊喜,逃出去就还有生还的机会,冷无常立刻下令,“你们几个留下来,另外几个立刻下山,到附近各个小镇打听一下,是否有陌生人经过,如有,立刻回报。”

“是!”几人得令立刻离去,留下的一些人,也跟着冷无常到四周搜寻,刚走不远处,就看到冷无常身边地左护法冷艳扯着一个人走过来。

到冷无常身边,冷艳推了这人一把,“跪下。”然后才像冷无常说道:“主公,刚才在溪上游看到这个人,擅闯冷山,不知有何意图。”

冷无常打量了他一下,此人气宇轩昂,英俊非凡,如此干干净净的气质,一看就非是行军探子或是江湖匪类。“你是何人?为何要闯入冷山?”

“闯入?冷山是你的吗?就算是你的,路过一下又如何了?”话还刚落,就见边上的冷艳立刻拔剑放在他的脖子处。他马上转口说道:“在下欧阳宇峰,是逍遥城的城主,被人胁持到冷山,掉落悬涯,找了很久才刚出来。”

“主公,听郭品正说是胁持了逍遥城的城主而跳涯。”冷血小声地在冷无常耳边说了句。

冷无常一听,略显地有些激动,“那胁持你的人呢?她们在哪?”

“她们?”欧阳宇峰马上一脸的痛恨,“这群人让我抓到我也不让她们好看,她们哪顾地着我,现在人质的用处也没了,当然把我扔一边了,等我发现的时候,哪还有她们的人影,我看到有一条路上的雪被除去,就沿着走出来了,还好苍天有眼,看不过去了。”

冷无常犀利的目光紧盯着欧阳宇峰,虽然他说的话丝毫没有破绽,但是却总是觉得此人不太简单,可是看了半天,他也仍是一派平静的表情,没有半点的虚假。

冷无常笑了,让欧阳宇峰有些不解,只听他道:“逍遥城主,你的身份我自然会查清楚,不过你不用找那些人报仇了,因为他们已经被我找到了,如今个个都是一具冰尸,我冷备将她们运到皇宫,若你真是逍遥城主,我定会派人送你回去,若你不是,那就只能与他们的下场一样。来人哪,带下去。”

立刻有几个人上来拉扯着他离去,欧阳宇峰有些不解,明明漠尘她们离去了,为什么他要说谎呢?他是在试探自已?还是希望自已出了冷山时传出去的是他这么一番话?到底目的何在?

111 说谎

到欧阳宇峰被押了回去,冷血走上前一步说道:“主先回皇宫,就说漠尘他们已经死了,希望欧阳宇峰传出去的消息是和我们一样的,寻找公主的事情暂时只能交给你了。”

冷无常点点头,冷血是要回去复命的,而他如今也只能找几具假的尸体来敷衍了事,这些都不是难事,只是真正的张沐又在哪里?沐儿,你知道吗?哥哥来找你了。你为什么要躲开呢?是不是在怪哥哥,你遇见哥哥这么久,却让你在我身边吃了这么多的苦。我真是该死,父皇!母后!你们一定要保佑沐儿平安无事,保佑我早日找到她。

冷血看到冷无常失神的模样,只能暗自摇头,他的心里也着急,也担心,可是比起血脉亲情,比起他们兄妹所受的重重苦难,这样的祈盼只能算是冷无常的万分之一。

不再说话,独留一片清静给他,自已默默的离开。也许做人可以只讲义而不讲忠,也许他应该为主公他们做点什么,也许他应该让做恶的人得到惩罚,也许他应该让所爱的人少一点苦难,这许许多多的也许,正在左右着他今后的道路。

冷血回来的时候,正碰上周明山和郭品正在说着公主张沐跳涯的事情,远远的,他就听到了郭品正不停的吹嘘场面是多少的惊人,自已是多么的英勇。

看到冷血回来,郭品正立刻怔住了神,周明山笑着说:“这位冷侍卫。是朕面前的暗保,前些天我派他去冷山去找张沐地尸体了,冷血,冷山的情况如何?”

郭品正听闻,有些局促不安,生怕他带出什么不好的消息,这刚才自已可是在皇上面前夸了海口的,一想到就不停的冒着冷汗。

冷血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出奇的跪地回应周明山说道:“禀皇上。冷门主与属下一同赶到时。张沐等六人已全部气绝身亡,因死相太过难看,冷门主让属下带话给皇上,如今大年之际,多有不吉,待整月已过,冷门主将会把尸体运到皇宫。冷山地处高峰,寒冷无比,这些尸体放在那里二个月都不会有什么事的。”

“恩……”周明山手捋胡须,狭长眼睛中竟是得意,哈哈大笑着应道:“冷侍卫快快请起,冷门主言之有理,设想周到,就依他之意。”

“谢皇上!”冷山起身。接着说道:“郭统领真是少有的将才。如些短地时间内就已经把前朝公主逼地无路可退,比起元楚生这个护国将军可是有胜之而无不及,皇上能得他这样一个将才。真是天佑我邦,必定兴旺。”

“恩,说地有理,那就赐郭爱卿官加三级,别院一处,年奉加倍,郭爱卿以为如何啊?”

郭品正又惊又喜,连忙叩头谢恩,周明山如今心情大好,看了看冷血,对郭品正说道:“郭卿啊,你这次勇立奇功,连冷侍卫都对你心服口服,可想不易,这个冷血,跟在朕身边这么多年,平时就是少言寡语,他对你的评价,可是字字如金。”

“多谢冷侍卫金言。”郭品正立刻见风使舵,向着冷血道谢。在他的心中,冷血的这几句话,已经成功的获得他的好感,把他当成了朋友。

周明山只当是冷血回了冷山一次心情特别好,才会有着今天反常的举动,心里暗暗想,看来想要真正地将冷血留在身边,还能要攻心为上。

几个人各怀心事,都有着各自的打算,只有一个人,内心充满了悲伤,那就是站在周明山身后的姬怀德,他怎么也不敢相信冷血带回来的竟是这个消息,心里不禁难过万分,可是在这种情况下,又不能表现在外。

终于,没有多久,周明山便打发两人离开,自已也去了李妃那块,姬怀德只有一个人了,他关起了房门,一个人悄悄的来到了善心堂。这里的张氏祖位早已经被毁了,如今放着的都是周氏的祖位。

姬怀德看也没有看一下,直接穿过这些牌位,来到最里面地佛像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哽咽地说道:“先皇先后,小德子来给你请罪来了,当年若不是小德子偷偷打开宫门,也许就不会有今天的一切,小德子见过小公主了,只是如今公主却……,小德子有罪,小德子有罪……”

悲泣的声音诉说着当年地忏悔,若不是为了自已的小侄女,他也不会一脚踏错犯下这千古大罪,这么些年来,他日日夜夜受着良心的煎熬,虽然周明山对他还不错,可是他的心始终忘不了当年的一切。

另外欧阳宇峰这边,他被带进了冷山,没有多久就被冷无常派人送下山来,他没有直接让她将自已送回幽州别院,而是绕着圈儿将自已送到了京城,来到一家客栈,欧阳宇峰转身对着打头的冷铭说道:“姑娘,多谢,我已经到地方了。你们请回吧。”

“客栈?”冷铭摆明了不信。年关之际客栈的门都关了,他来这里做什么?

“正是!”欧阳宇峰对着门内喊了声,“老缪……”客栈的伙计听到叫声打开门,看到竟是欧阳宇峰,急忙走出来,这小伙计也跟着掌柜不少年了,其间也见过欧阳宇峰几回,自是认识,忙的又是拱手又是弯腰的,“爷,你来了,这大过年的你怎么过来这了?”一边说着,还一边回头往院里吼了声,“快点叫掌柜,就说爷来了。”

冷铭冷艳两人对视一眼,转身离去。欧阳宇峰对着她们的背景说道:“两位姑娘,这都把我送门口了,怎么不进来喝杯茶,喂别走啊……”

两人的身影没有丝毫的停顿,把他送到逍遥城的产业就完成了主人交代的任务,自是没有道理多做停留。

掌柜的老缪这时已走了出来,看到欧阳宇峰忙迎上去,“主人,你来了,怎么不捎个信,这大过年的,是不是有啥事?”

“是啊,有事。”欧阳宇峰应道。

老缪忙换成一副恭敬的样子,想来要不是急事,这主人也不会大老远的跑来京城。

欧阳宇峰举步进门,笑着说道:“我就是想在你这里过个年。”

112 出关

老缪傻了,这平时主人一年和他说不上几句话,若重要的事情,基本面都不露,杂想着今年陪他这个孤老头子过年了?

欧阳宇峰走了几步,看到老缪掌柜没有跟上来,回头打趣道:“怎么了?老缪好像不太欢迎我啊?”

老缪立刻回过神来,真是年纪大了不中用,竟然敢在主子面前失神?忙抬手拭了拭脸上的冷汗,“不不不,怎么会呢,主人您请。”

老缪弯着身子不敢看欧阳宇峰,只是低着头引路,却没有发现欧阳宇峰眼角的笑意。自已已经好久没有和下面的各处掌柜联络过了,趁着这个机会,看来要多跑跑,冷山的人不是要找公主吗?那他就带他们多转几个地方,好好看看各处风光吧。

另外雨童这边,已经好些天不见欧阳宇峰的人了,几个人急的是焦头烂额,正商量着要去平州探一探时,一个家丁匆匆忙忙跑过来说道:“有……有几个人带着逍遥令在府门口。”

雨童噌的一声站起身来,“逍遥令?你可是看仔细了?”

“雨童兄弟,我虽然不能长时间侍候在主人身边,但是身为逍遥城的人,怎么能连主子的令牌都没有见过?那是千真万确,决对没有看错。”家丁为了表示亲眼看到,还大概描述了一下令牌的样子。

雨童几人连忙跟着家丁去找她们,谁知道七弯八弯的竟走到了后院地小径。雨童心里立刻起疑,这好好的大门大院不进,怎么要偏走暗道?还好,没多时他们就到了。

只看到几个人焦急的围着一个女子,这几人衣着都显的脏污凌乱,却丝毫不损他们那一身正气,听到有人靠近,几人立刻抬头。瞬间把那一女子围在了中间。拔刀保护欲超强。

雨童几人定眼一看。便认出了是香菊和漠尘她们,忙迎上前道:“香菊,漠尘小姐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快快,回到院里在说。”

雨飞本想问问欧阳宇峰的下落的,毕竟他们都知道欧阳宇峰可是去平州找漠尘去了,昨天就传平州攻破,前朝公主跳涯。可是主人呢?却没有和他们一起,几个人心中不由的有些不安,但是这个时候,又不好多问什么。

终于是安排好了一切,给漠尘找了府里的大夫瞧了,也让随行地几个人用了膳,沐了浴,雨童坐在厅中。看到他们被带进来。连忙切入主题。

看到他们进来,雨童客气地拱手行礼,对着最前面地一人说道:“这位大哥。在下雨童,这两位是雨飞雨墨,不知道大哥如何称呼?”

“呃,我叫方中海,小兄弟你们就叫我方大哥吧,今天真的是多谢你们。”方中海也举手回礼,一看就是一个豪爽之人。

雨墨接口道:“方大哥性情豪爽,正是小弟欣赏之人,对了方大哥,小弟想像你打听个事,我家主人怎么没和你们一块回来?”

方中海恍然大悟,一拍脑门应着,难为他了。他为了掩护我们离开,独自一个人留在冷山了。”

雨童一听急了,“那会不会有危险?听说冷山可是皇上封的禁地,一般人闯入都是必死无疑的啊。”

这个谁也回答不上来,雨童着急的来回走动着,方中海看他这样也不好接话,毕竟这事可都是因为他们而起,最后还是雨飞说话了。“主人既然没有发任何的求救信号给我们,就说明他还是很有把握可以对付冷山的人,我们要相信主人地能力,不如在等一天看看吧,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把公主送到大漠。”

“可是欧阳公子那里……真的没事吗?”方中海总觉得就这样把人家给扔在一边不好,更何况人家还这么尽心尽力的帮助他们。

“放心吧方大哥。”雨飞拍了拍了方中海的肩膀,其实他的心里也没有底,只是如今主人既然不在,那主人吩咐的事情他们一定要办好。

“方大哥,我看这里你们不宜久留,照你们现在的情形,我觉得冷山地人不会善罢甘休地,不如今天夜里,你们就离开吧,我们的商队每年过完年都会返回逍遥城的各路分铺,你们就跟着商队走吧,具体地我来安排。”

方中海一听,正合心意,分散的兵力都由着蒋奉轩和杨忠民带领,如果幸运的趁乱出城,那么也应该在大漠尘等侍他们了,能早一点就对他们更有利一点,当下点头应下,“就依小兄弟之意,我现在就去安排。”

说完匆匆告辞,雨童几个也不挽留,他们这里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

冷无常立在涯边,天色已经黑了,地上的雪光似乎不愿意让光明离开,执意的留下一片银白,风呼啸着吹过

常身后几名随从手中拿着披风,却没人敢上前给他披他的神情,是他们从来不曾看到过的。

就着雪地的亮光,冷无常看到二个飞掠而至的身影,这才好像活了过来一样,抬起头。等到两人来到自已身旁时,急切的目光已经泄露了心底的焦急。

“参见主人!”两个人简单的行了礼后说道:“主人,我们姐妹两人一路护送欧阳城主回府,是京城的一家客栈,我们打听过了,是逍遥城的产业,也暗中搜查了一遍,但是依然没有发现可疑的身影。”

冷无常难掩失望的神色,这两人从小和自已一起长大,她们的能力自已再清楚不过,但是他却不愿意相信。“我要找的人,你们两人曾护送过她去平州,都见过她,真的确定欧阳宇峰落脚的地方没有她们吗?”

冷铭冷艳了解冷无常的感受,要说的话都已经说了,说多了也只是打击他而已,只好低头不语,她们惭愧的样子反而让冷无常更加的不安,抬头望着看不清的远方,心道:“妹妹,你这是惩罚我对你的相遇不相识吗?是哥哥错了,你到底在哪里?在哪里呢?”

漠尘再次清醒的时候,已经到了大漠的边缘,身下的摇晃说明着自已正处在马车上,撑起身子,感觉到自已身体里从来没有过的虚弱,伸手掀开布帘,一条长长的商队出现在自已面前。

低下头,粗布的衣衫让自已的肌肤很不舒服,大漠干燥的空气,让寒意减少了许多,但是既使是这样,仍让在马车中的她都有点不胜寒意。

“香菊!”出口的声音有些嘶哑破碎,瞬间就被淹没在外面的嘈杂声中。无奈,她只好伸出手,握住马车的木栓,把头伸出了车窗外。立刻飞沙扑到脸上都是,大漠没有下雪反而让沙尘更大。

“香菊……”漠尘再次出声,香菊好似听到有人叫她,回头一看是漠尘,忙弯身走进马车。

“小姐,你怎么就起来了,来躺下。”香菊伸手想扶漠尘,却被漠尘愣愣的表情给怔住了神,这才想到,为了旅途的方便,自已已经扮成了男装,还贴上了小胡子。忙笑着对漠尘解释道:“我们混入商队,为了免人起疑,现在你是我的夫人,有病在身,我们与商队的人结伴,去找大漠传闻中的鬼手神医来医你。”

鬼手神医?那不就是东方锦吗?想到他,似乎很久都没有他的消息了,不知道他最近怎么样了。“帮我传个话给欧阳宇峰,我就不入逍遥城了,通知山庄的兄弟,我近日就会回庄,到时候想办法与大漠王取得联系,打听一下东方锦的下落。”

一口气说完,漠尘只觉得气喘吁吁,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无力的闭上了眼睛,感觉自已好连呼吸也变的有些困难,自已这是怎么了?

欧阳宇峰如今还没有消息呢,香菊又怎么能传话呢,漠尘的身体这个样子,香菊不忍心她在多操心,忙故作轻松的说道:“小姐放心吧,一会我就给他的手底下的雨童说说,他们也随着商队受欧阳城主的命令保护小姐呢。”

“拿点水来给我喝。”哑着声音低语,她真的不习惯这样的自已。

香菊立刻将放在外面马背上的水袋拿给漠尘小心的喂着,然后才将漠尘的身子靠在车里的软棉上,感觉到她身体异样的热,用手一试额头,滚烫的吓人。

香菊急忙将水袋敷在漠尘的额头,慌张的走了出去,来到雨童的面前小声说道:“雨公子,我家小姐好像染了风寒,额头热的历害。”

“那怎么办?如今还没有走出周明山的势力范围,不能停下来,太不安全了。”

“雨童,你能不能找个大夫先给瞧瞧,小姐身子一向不差,但是这次劳累过度又染了风寒,我怕这病来如山倒,她会撑不住。”

雨童看到香菊焦急的神色,自已一时也不忍拒绝,但是这里属边疆,一向探子很多,关卡很紧,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停留下来,恐怕凶多吉少,思前想后,让他一直拿不定主意,他不是不知道主人对她的关心,自已在心里也早就把她当成一家人了,可是现在……

“香菊,真的不能!不如这样吧,我们加快速度过了前面的紫陵关,也算是到了逍遥城的地界了,到那里在找大夫行吗?你去马车上先去照顾她,如果实在不行,那就在做打算吧。”

香菊虽然不情愿,但是她也知道这已经算是最适合的办法了,不再说什么,转头走回马车陪伴漠尘,雨童则吩咐商队加快速度出关。

113 黑衣人

队如同往年一样,进入紫陵关都要接受检查,不管是物,一律要经过边防的仔细查看后,方可放行。逍遥城生意多,来往各处频繁,所以在这入关出关的时候,也多少有几分薄面。

可是此刻,却让雨童觉得有些压抑,敏锐的直觉总感到有一股探视的目光在追随着他们商队,但是当他回头去寻的时候,一切又回恢了自然。难道有人跟踪他们?到底是谁呢?会是周明山的人马吗?

商队缓缓的出了紫陵关,雨童一直心不在焉,直到行至逍遥城的地界,他这种感觉依然强烈,转头望着身边的雨飞雨墨,两人也是防备的样子。看来有这种感觉的不止是自已。

雨童叫停了商队,原地驻留休息一会,然后往漠尘在的马车走去,眼睛不时左右望望脚步也放的很慢,这时,一个人影闪过,雨童立刻提起脚步,施展轻功追了上去,口中还不忘喊,“保护好商队。”

对方显然没有想到雨童会发现他们,慌跑逃窜,雨童的轻功何等了得,不多时便追到了,一个翻身转到对方面前,“你是何人?为什么要跟踪我们商队?”

对方抬眼望了雨童,并不理会他,调转一个方向冷备再逃,雨童脚下一惦,再次挡住对方的去路。“想逃?没那么容易。”

雨童也不再和他多话,提起剑就杀了过去,对方却不还手。只是偏身躲过。举手之间就已经把雨童的招式划去,雨童只来地及看对方的脚步凌乱,似是想用什么武功招式,可是等他回过神来,对方已经不见了。

雨童在四周转了转,丝毫不见人影,正好碰到赶来的雨飞,急忙上去问道:“你看到一个黑衣人过去吗?”

“没有啊。你让他给跑了?”

“本来我是追上他了。只是我的武功没他好。他的武功很诡异,眨眼之间就不见了,我只来的及看到他动了动脚步,基本上连什么招式都没有看清楚。”

雨飞看着雨童挫败的神情,安慰的拍拍他地肩头,“这不是你地错,江湖中地武功五花八门。奇人数不胜数,别太自责了,这个时候我想,有人会跟踪我们,大多数也是冲着公主来的,所以我们接下来的行踪一定要更加小心才是。”

“也只好如此。”雨童收拾起不悦的心情,打起精神来应付以后的事情。

当他们回来时,远远的雨墨已经在张望了。手里还拿了张纸。看到雨童他们回来高兴的说道:“这是探子送来地信,说主人在京城,让我们不必挂念他。最重要的是保护好公主,这段时间就好好的听从公主的吩咐。”

“真的?”雨童雨飞立刻兴奋起来,一扫刚才的阴沉,开心的笑了,他们这些天,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可是却苦于没有欧阳宇峰的消息,现在终于可以放下心了。吩咐商队继续行走,直到一个小镇,才驻进这里地一家客栈,然后让店小二帮忙叫了一个大夫。

天渐渐黑了下来,漠尘昏睡着,她似乎看到了母后那祥和地笑容,看到父王那慈爱的目光。她觉得身体很冰冷,觉得脚步很沉重,看到自已的父母慢慢走远地身影,她急的大声呼唤,想要奔过去却被什么拽住了脚跟。

“放开我,放开我,父王,母后!等等我……”

凄历的呼唤让人心酸,香菊看到在梦中依旧痛苦挣扎的漠尘,心就像是被人用刀子一点点的割着似的,香菊紧紧的抱住漠尘,口中不停的应着,“乖,母后不走,母后永远陪着沐儿,母后永远不会离开沐儿。”

泪水顺着脸颊滑过,轻轻滴落在漠尘的额头,漠尘无意识的叫着:“母后……母后……”

这时雨童端了碗药过来,看到香菊紧紧的拥住漠尘,他不由叹了口气,“先喂她喝药吧,大夫说她只是风寒入侵,操劳过度再加上过度饥饿所至,我已经吩咐掌柜弄点粥了,要想办法让她进点食,不然病怎么能好呢?”

“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到大漠?”

“大约还要三五天吧,去大漠也要先经过逍遥城,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先在逍遥城住下,等公主身子好了在离开,你说要办什么事,交给我就行了。”

雨童看着香菊小心的将药汁一点一点喂进漠尘嘴里,那样子就像是呵护一件宝贝,呵护一件一碰就会消失的泡沫一般。他的心里不由有点泛酸,主仆情深,想当初自已受伤时,主人也曾这样喂过自已。

香菊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仍是安静的喂着漠尘,直至最后一勺药,这才给她盖好被子,轻手轻脚的示意雨童出来说话。

香菊退出来后把门关上,院子中有些嘈杂,南来北往的商人开始了活动,此时又是用膳时辰,喝酒划拳的声音远远的传来。香菊向着远处看了看,这才对着雨童说道:“雨公子,这一路多亏你们照顾,这个恩情,香菊记在心中了。小姐染病,我希望她能安心养病,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就和我说吧。”

“这个我知道,你放心吧。”雨童了解的点点头。

“还有,我想和雨公子分成两路走,逍遥城的商队虽然是很好的掩饰,但是也太过招摇,今天的黑衣人目的不明,让我心里很不安,我想等一会我就先带小姐离开。你们还向往常一样。”

“这怎么行呢?”雨童急忙打断她,“照顾公主是主人的命令,我们怎么能任你们单独离去,你也说了黑衣人目的不明,多些人也多个帮手。”

香菊笑了笑,终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雨公子代我谢谢欧阳城主,至于如何带小姐离开的事情,香菊自有分寸,我手下面的人也有一些,想要离开自然不是难事。雨公子勿需担心。”

看到香菊去意已决,自已也不好强人所难,只好答应下来,“如此请多保重,如有需要,可以派探子给我密件,我们定会尽力相助。”

114 被劫紫陵关!

多谢雨公子!”香菊说完,就是静静的沉默,看到店往这里走来,香菊忙随他一起走回房中。

推开房门,香菊让店小二将粥放在桌上,转头想去床上扶漠尘起来,可是床上却空无一人,而房间的木窗已经打开,窗帘还在摇动,显示着曾经有人来过。

香菊立刻冲出房外,对着雨童吼声,“小姐被人劫走了。”

“什么?”雨童也是大惊,看着香菊施展轻功追去,自已也忙跟在后面。不多时他已超过香菊,凭着敏锐的听觉,听到南方的沙沙的声音,急忙往这个方向追来。也许是因为带着个人的关系,这个人速度非常慢。雨童大喝一声,“什么人?快快把人放下,要不对你不客气。”

黑衣人不理会雨童的叫唤,仓惶的带着漠尘离开,却又因为轻功没有雨童好,再次被拦下。昏暗的天空依稀有一丝丝光影,使雨童看不清楚对方的相貌,而且对方一身黑衣还带着面纱,只好出手像她攻来。对方显然是有防备,轻松的化去他的招式。

“是你?”雨童凭着她化解他招式的这招,认出这个人就是白天碰到的黑衣人,不禁又气又急。“你到底是什么人?劫人有什么目的?如果是冲着逍遥城来的,就尽管来找我,不要牵连无辜。”

此时香菊也追了上来,看到黑衣人抱着漠尘略显吃力,昏暗的光线下照着地是一个纤瘦的身形。此人应该是女的。自已对江湖上的事情,多多少少也算知道一些,从来没有听过有什么女高手。另外自已除了和周明山为敌之外,在外面倒也没有什么仇家。

思及此,香菊冷声开口道:“我们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何跟踪我们,还要入室劫人。”

黑衣人依然没有回答,又开始挪动脚步。雨童上次就是这样把她追丢的。忙急呼。“小心,她要逃跑。”然后立刻就持剑攻了上去。

香菊也立刻加入站局,两个人打黑衣人一个,而黑衣人手中还抱着漠尘,自是不敌,渐渐的落在了下风。就在这时,雨童持剑攻她的腿。他怕她又使什么脚法逃脱。黑衣人一惊,下意识的将漠尘放至面前一挡。雨童看到立刻收回手,这是一个机会,黑衣人没有错过,只是一瞬间,人又不见了。

“小姐……,小姐……”香菊急呼,可是回答她地只有阵阵冷风。似乎是在耻笑她地无能。

黑衣人逃开香菊他们地追击。带着漠尘跑了一段路,觉得实在累极了,便把漠尘放在一块大石上。自已也坐在旁边休息。丝丝冷风吹来,再加上颠簸这么久,漠尘早已经醒来,只是她被这样扛在肩头,根本就没有力气说话。

如今稍微休息一会,已经是恢复了一丝体力,黑暗的天色让她看不清楚这个人是谁,漠尘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要抓自已,只是好像她只是带着她跑却并没有伤害自已的意思。

黑衣人回头,意外的竟撞上漠尘探索的眼神,她一愣,不过很快的恢复正常,别开脸不再看她,站起身子往远处不停的张望。

不多时,一阵马蹄声响起,黑衣人连忙起身把手放在口中吹了一个口哨,声音立刻往她们这边走来。

只见马上还有一个黑衣人,两人来到漠尘身边,将她扶上马,后来地那个黑衣人就带着她绝尘而去。这一切发展令漠尘不解,她没有挣扎,她知道自已现在的实力。不着痕迹的动了动手指,暗自揣测着对方的来意。

“驾驾……”策马的妖喝声显示出对方是个女子,而她略显急燥的声音代表着她着急的想要去某个地方,漠尘注意着她的每一个细节,也计算着她地下毒时机。

马儿不停地在走,过了很久的时间,终于停了下来,漠尘抬头一看是一座城门,就着城楼上的灯光,可见上面三个大字。“紫陵关”

漠尘知道紫陵关是星月国地边疆最后一道关卡处,出了这个关就是逍遥城的领土,看来这个女子想将自已带回星月国。此时这位黑衣人已经下了马,一身扶着马背上的漠尘,一手牵着马缰绳,往边上的小道走去。

难道她不想入关?漠尘不解她的举动,直到走到偏僻的角落,她将漠尘拉下马来往城墙边走去,漠尘才知道,原来她想的是偷渡入关。看来她并不想让军营中的人发现,那么可以说明她不是周明山派来的吗?

黑暗的冬夜,只能听到呼啸的北风,高高的城楼,就耸立在这黑暗中,黑衣人从怀中掏出一个黑巾,将漠尘的嘴巴捂住,然后点了她的穴道。在拿出事先准备的绳索系在她的腰间,这才纵身跃上高墙。

漠尘任由她将自已带到城中,这一刻她心中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人?竟要花费如此大的精力将自已从关外带回,她试着感觉黑衣人对自已的感觉,可是丝毫没有恨意,没有杀气。

绕着城墙小心的走着,其间遇到几次巡逻的士兵也都惊险的躲过,就在黑衣人以为可以放心的离去的时候,结果却被拦住了去路。

“你们是谁?这身打扮,鬼鬼樂樂在这里做什么?”

拦着他们的人正是边疆守将杨全,只见他张着一双怀疑的眼神打量着她们,手持着长茅一脸正色,以现在这个模样,好像不被怀疑都很反常,所以黑衣人也不和他解释,举步想要离去。

杨全大手一挥,瞬间巡逻的士兵将她们两个人围了个水泄不通。黑衣人暗中捏了一把汗,自已好不容易才将主人要的女子找到,现在却被截在这里,顿时恼火不已。

可是步法移动之间,威力却无法施展,只因为四周全是人,丝毫没有布阵的机会。杨全久经战场,自然是看出了她想逃的心思,更加警惕起来。持茅攻进不给她反抗的机会,对方人数众多,黑衣人挟持漠尘更使自已出于被动。这时杨全一茅刺来划过黑衣人的手臂,要不是黑衣人侧身一躲就险些丢了性命,无奈之下,只好弃漠尘而自已逃离,只是暗自记下了杨全的相貌以及服饰,以便再来寻人。

115 扮做商家女

到黑衣人逃走,杨全马上命人去追,但是冲出重围的便没了踪迹,杨全只得挫败的用茅头一敲地面,高吼着道:“此人定是别国探子,你们要加派人手巡逻城楼,以防探子在有机可乘……”

“咚!”的一声打断了杨全的话,一回首,竟看到刚被黑衣人挟持的女子直直倒地,急忙上去查看,竟觉此女浑身发烫,呼吸沉重,心下知道这是染了风寒之兆。忙又命人将其抬回帐内。

杨全的军帐处在城楼附近,是他巡视城楼时暂时休息的地方,他看到被救的身为女子,多有不便,所以就安排到帐里休息,又命人请了大夫,自已则坐在一边守着。

漠尘昏睡了不久便醒来,她只记得自已看到黑衣人逃跑,接着便不醒人事了。现在照这个环境看来,应该是自已得救了,还好自已只是给黑衣人下了一点不至命的毒药,要不然自已找不到她,她可是死定了。

杨全看到漠尘醒来,虽然知道她身体还很虚弱,但是此事关乎与两国之间的和平,他不得不问道:“姑娘,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大夫就在这里,有什么不舒服你尽管说,一会啊,我还有话来问你。”

“多谢……”一出口就是嘶哑破碎的声音,又接着一阵咳嗽,孱弱的身子不堪负荷,剧烈的颤抖着,看她这样,杨全想去扶她,但是男女有别。自已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好在只是一会,她就躺了下来。

“姑娘,我看你还是先不用说话了,我问你话你点头或是摇头就可以了。”

漠尘点点头,她看到杨全的服饰,是星月国地军服,她知道自已转了一圈又回到周明山的势力范围了。难道自已真的要像父王母后那样断送在周明山的手中吗?不。她不甘心。

杨全不懂她的悲伤为何而来。本来已经含痛的眸子又添了几丝忧郁,自已身为军营男儿,没有什么柔肠,只是看到她这样,也很难在硬下心肠,本欲问的一些问题也咽了下去,叹了口气只说了句。“你好好休息吧。等好点了再说。”

漠尘无言的望着他离去,觉得如今地自已真地是一文不值,别说什么复仇,复国。就连保住性命也很难,不由地她的心中充满着沮丧,如果这样活着,倒不如死了算了。虚弱的撑起身子,掏出腰间的银环。放在自已的手腕。稍一用力,黑红的血液立刻染到了锋利的刀口上。

一点一点,从手腕上滑落。就似一条软骨地蛇在爬行一般,漠尘想起,曾经千毒圣母就拿过这样一条黑蛇来咬过自已,千毒圣母!

一想到这个人,漠尘浑身一颤,耳朵响起千毒圣母后临终前的一句话,“孩子……我不告诉你我的身份,就是……就是想你……想你心中只记得仇恨!姑姑以后不在你……身边,凡事多个……心眼。”

曾经无比虚弱的一句话,如今却像剧雷一般在耳边炸起,仇恨!张氏的仇恨!滔天的血债,万千的冤魂。父王的愤,母后地辱,兄长地劫,姑姑的苦,还有香菊一生的付出,自已就要这样负了她们吗?

“不……不……”惊呼着,把手中如烈火一般噬人地银环扔了好远,哐咣的响声似乎在为她的举动而愤怒,反射出银色的光如同恶魔的眼神。

用我的死,来助长邪恶的延续吗?用我的死,来宣告正义的无能吗?不!我要活着,我要让罪恶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我要用罪恶的鲜血来祭奠正义的亡魂。

漠尘起身,神奇般的,力量仿佛全部都回到了自已身上,用手按住流血的伤口,做出了简单的包扎,举步蹒跚的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茶倒了一杯独自饮着。这时帐门的帘子掀起,走进来一个黝黑的少年,他似乎没有想到漠尘竟然起来了,愣了一下,羞涩的一笑,接着把手中的米粥放在了桌上。

“姑……姑娘,杨大人吩咐,叫小的给姑娘送点吃的,药已经在煎了,一会儿就好,我呆会在给你送来。”

低着头把话一古脑儿说完,还没等漠尘应上一句,就一溜烟的跑了出去。漠尘不禁莞尔,终究还是一个孩子。

举手端起米粥,还热着呢,米香味扑鼻而来,让久未进食的自已顿感饥肠辘辘。

吃完了这碗粥,让漠尘觉得精神更好了点,力量也多了一点,她想叫人帮她准备一点纸墨,叫了两声却没人应她,可能是这军中都是男儿吧。男女有别的思想,让他们都走的远远的,无奈之下,漠尘沾起刚才流的血,在桌上写道:多谢相救,如有机会,定会报答。

帐外冷风呼呼,让漠尘不由的一缩身子,远处都挂着灯笼,有来往巡逻的官兵,还有守城的将士,年关之际,城门都是三更才关,看到现在城门已关,估计离四更不远了,身子一个踉跄,忙扶住帐子,自已从未得过病,没想到生病比中毒更可怕。

远远的,杨全就看到这个纤弱的身子在风中摆晃着,他叮嘱了几声身边的随从,然后往漠尘的方向走来。

“姑娘,你的病很重,现在怎么就出来吹风了呢?快点进去吧。”望着她苍白的小脸,不由的念叨了两人句。

“我想离开!”喃喃低语了句,声音仍显沙哑,可是已经比刚才好多了。“我只是被人口贩子给抰持了,坏人已经走了,谢谢你救了我,我怕家人会担心。”

杨全一笑,看着粗布衣衫仍掩不住绝美亮丽的容颜,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敌国的探子呢,看你的衣饰,好像不是星月国的人,你一个漂亮小姑娘的,怎么能到处乱走呢?”

“我是逍遥城的百姓,父亲是商队的商人,今天才出关,我想我应该能赶上他们。”漠尘故作羞涩的应着,努力使自已看起来是个商家女。

116 混迹敌营

杨全本来就是一个热心肠,看到漠尘这副样子实在是不且如今天色已晚,她这么走出去也十分危险,好人做到底,索性说道:“你这身体还赶什么?逍遥城离这里也不是很远,不如我捎一封信给你家人,你先在这里呆一晚上,等明个儿你家人来接你。你看行不?”

呆在这?这可是星月国的领地,才是最危险的吧。漠尘想着拒绝,可是突然灵光一闪,星月的国的军队……

自已何不好好利用一下。一计立刻跃上心头,漠尘本意拒绝的话改说成,“杨大人一再相救,真的不知道如何感激,请受小女子一拜。”

说着真的弯下身去,杨全忙扶住她,“你这是做什么呀,来来来,进屋去,姑娘怎么称呼?你看我连叫你啥都不知道。”

“仇儿!”

“愁儿?”杨全暗想,杂叫个这名呢,看她这模样,别说在逍遥城中,就算是入了宫当了王妃也都会艳压群芳的。他父母还愁啥呢?杨全的表情太过明显,漠尘自是看的真切,但笑不语,听话的进入帐中。

丢了漠尘的香菊,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的团团转,她动用了所有的探子,却没有半点生息,找了整整一夜,香菊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客栈,远远的就看到小喜站在门口。

“香菊,你总算回来了,大部份的将士带领着大军冲出平州了,现在都在山庄里头驻着。就等着你和小姐回去做个决定。”

香菊无神的看了小喜一眼,小姐都不见了,还决什么定,但是她又不能让小喜知道这件事情,镇定地下着命令,“通知各路大军,先按兵不动,小姐最近正在想一个可行的办法。你先回大漠去。一切指示听我调令。”

小喜听闻香菊所说。顿觉有些蹊跷,香菊虽为小姐心腹,可是这等大事一般还是小姐自已做出的决定的,而香菊更是支持小姐自已拿主意,只是在旁边扶着看着,今日,总会如此古怪?探疑的目光不觉望向香菊。但见她眼中真挚,无一丝伪装,看来自已还是多心了。

小姐失踪,因为这个特殊性,她不得不立刻打发走小喜,不是她不相信她,只是这种事情能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个人,以免引起大军的恐慌。

回到房中。已是将近四更天。实在无奈之下,她只好放出平时与漠尘联络的信号,袅袅细烟飘起。黑暗的夜空中就有一丝亮光,如同夜晚地星星,这便是千毒山庄最具权威地主人,所使用地“启明星”

“启明星”是以星的原理而制,以便在夜晚进行联络,这个特种的联络方式只有千毒山庄才有,起源与千毒圣人一生的苦研。

香菊望着亮极而慢慢转暗的光芒,心中仅存的希望也慢慢变的暗淡,她想不出黑衣人女子为什么要来抓小姐,更想不出地是,她到底用什么方式从她与雨童两人的面前逃离,而且还带着一个人。

幽幽叹了一口气,目光森冷一如万年冰雪,如果小姐有一个万一,她一定会让此人付出代价的,她发誓。立了许久,冷风就像刀子一样的划过身已的肌肤,身着的披风也随风鼓起,发出“咕咕”的声音。

再次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她决定让自已休息,好好休息。只有精力充沛才能有力气去寻回小姐,她知道来者不善,对方使的功夫变幻莫测,最重要地是诡异。她觉得这不是一门武学,倒像是一种阵法。

“奇门遁甲”四个字如同闪电一般地划过香菊的脑子。难道……会是冷山的人?看来冷山这一行,她是一定要去了。

又是一天地到来,天气有些阴沉,快到午时漠尘才醒来,起身后觉得身体好了许多,虽然还有些虚弱,但是已经起立行走还是可以了,扶开帐门,看到军士们正在早练,这里都是男子,也别想着人能侍候自已了,转头让侍卫给打了点水,稍稍的梳洗一番。

连日来躺着的原因,竟让漠尘非常想念外面的空气,而且更重要的是预料中的事情还没有发生,看着手腕上的伤口,后怕着自已昨日的举动,她的血不应该白流,应该流在最有用的地方,比如……

远远的,杨全看到一抹纤瘦的身影立在帐边,忙向她走来,一边走一边还思量着送她离开的事情,这里是边防军营,里面全是热血男儿,放她这么一个美丽的姑娘家在这里,这群小伙子哪还有做正事的心情?

就她刚才到那一站,军营都是探头探脑的。平时他若是这么一吼,哪个都是一个激灵的,现在任他说了几次,他们还是忍不住拿眼角瞄着。

漠尘自然看到了杨全,忙将自已的思绪收回,微笑着看他走到自已身边。清清淡淡的目光如水一般的清澈,倒让杨全有些不忍起来,“愁儿姑娘,你的身体不能远行,就让你的父母来接你吧,信我已经让人写好了,你过目一下,顺便在提上你父母的名字,我派人给送过去。”

漠尘微笑着接过,却没有笔墨来写,“到帐里来吧,帐里有笔墨。”还有些沙哑虚弱的嗓音再次勾起杨全的愧疚心,这女娃被人贩子给劫了就够可怜的了,自已还一心二心的想赶她走。

漠尘看他愣着,不禁催促道:“杨大人,你怎么了?”

“呃!”杨全回过神来,“没事,没事。进去写了名字就可以了,你放心,很快你父母就会到的。”

“是吗?”漠尘在心底自问,脸上泛起一丝苦笑。握笔的手没有丝毫停顿就在密件上面划着。

这时,只见杨全的贴身随从进来了,一脸的焦急好像有什么要事,但是看到漠尘在这里,硬生生的止住了嗓门,转而小声的附耳在杨全耳朵边上讲了几句。杨全大惊,立刻调头远去。

漠尘望着他们的背景,一丝冷笑在心中,凝视着手中的信件,看来应该是用不着了……

117 议婚

年刚过,京城里喜气洋洋的气份还未远去,瑞雪纷纷阁,显得格外的宁静,在这乱世,能有这样的平和更突显珍贵。元冰烟身着粉色的罗裙,外罩了一件镶金的棉马甲,乌黑秀丽的发丝被翠绿色的玉簪挽起,面上毫无面情,一双简眸也是平静无波,好似今天所有的事情都与自已无关一样。

周明山坐在高高的龙椅上,略略发福的身子稍稍往前倾,两眼眯起盯着跪在殿下的女孩,她不是绝顶的美丽,但是这平静无波的神情,总是能吸引住别人的目光,自已高贵为王,有多少佳丽想博自已一笑,可是眼前这名女子,却连抬眼也没有抬一下。

“元冰烟,你知道朕今日为什么宣你上殿吗?”周明山不悦她的冷淡。

“臣女不知。”元冰烟静静的回答,自从欧阳宇峰坠涯,她就沉溺在失去他的悲伤中不能自拔,郭品正和她说过,皇上要封赏与她,可是自已这些全都不需要,她只需要一个人,而这个人已经不在了。这一刻,她有些后悔,如果自已不是心太急了,如果自已能事先将欧阳大哥转移出去,也许就不会有今天的局面。

“看来郭将军还没有和你说,不防,朕来告诉你,你与郭将军连手袭敌,勇破敌军将其逼入绝境,此等大功,就连男儿也不及你半分,你兄元楚生本为我朝重臣,可是却色迷心窍,一再有负圣意。能有你为妹,也不枉元府昔日之威。郭将军已向朕求赏,要朕将你许配给她,此逢大年,喜欢洋洋,如能再加上一段姻缘,也是一桩美事,不如朕就赐你公主礼嫁。三日后大婚。你看如何?”

此话一出。群臣立刻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这可是从无前例的事情一介罪臣之妹,竟可得公主之礼出嫁,于理,于情,于法。都太过张扬,马上就有一群文官想跳出来阻止。

可是殿下地人儿却比他们更快一步。当她听到皇上这般建议之时,先是诧异接着就是急急的拒绝,“臣女多谢皇上,此事万万不可。”

好似知道她要这样回答吧,周明山并未动怒,望着因焦急而乱了分寸的她,周明山轻捋了下胡须。他还是喜欢别人在自已面前无所遁行的感觉。“哦?你倒说说看,为何不可?”

“皇上美意,臣女心领。只是臣女心有所属,今生今世非他不嫁。”

清脆的声音让人听了悦耳,只是说出的话却是让在场的众臣出了一身冷汗,有的大臣则是一脸看好戏地样子,有地大臣则暗暗为她捏了一把汗,而有地大臣则是心急如焚,不为别的,就为了和元将军的情谊,也不能看他妹妹如此顶撞皇上。

“那人是谁?能有我朝郭将军好吗?他如今连升了三级,位居你哥哥之上,论家世,你们是门当户对,论品行,你们是郎才女貌。”

“皇上!臣女心中只有逍遥城主欧阳宇峰,他与臣女也曾私订终身,如今虽然为了协助郭将军退敌而被挟持坠落山涯,但是臣女对他的心永不改变,望皇上看在他也是为国捐躯的份上,请同意让臣女为其守节。”

清亮的眸子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让整个容颜都散发着动人地晶亮,周明山暗叹一声,真是倾国倾城,难得的佳人哪。随即静声沉思,幽深的目光紧盯着元冰烟,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大殿中静的连根针掉地都能听到,大家把呼吸的声音都极力的屏住。

许久,周明山的声音响起,清淡无波,好似征询的问着别人道:“既然元冰烟不同意,朕也不好强人所难,郭将军,你怎么说?”

郭品正立刻走出来跪在地上,“臣惶恐,一切但凭皇上做主。”

“你倒是落地轻松。”周明山好像今天心情一直不错,任着两个地推脱,仍是保持着好脾气,要是平时,估计早是罚了下来,“把这么一件为难的事情交给朕,你倒是说说看,朕要怎么处理?这应了你这边吧,倒像是欺负一个弱女子了,应了她那边,朕之前又应了你。你说杂办?”

这群臣可个个都是人精,看到周明山这样说定是有原因的,大家似乎有些了解周明山如此和气地原因,但是都不敢擅自的揣测圣意。这时况天军忙走出行列,不失时机的对着周明山说道:“皇上,微臣有一计,不知当讲不当讲。”

周明山抬眼望了望他,对于况家与元家有婚约一事,他也略有所闻,想必况天军正是为此事而说的吧?顿时没什么太好的脸色,只是举手轻示,“讲!”

“是,启奏皇上,这事既然如此为难,一时半会也拿不定主意,说不定……呵呵这说不定哪,过那么一点时间郭将军想通不娶元冰烟了,或是元冰烟想通要嫁郭将军了,更或是有比这两方还要好的方式。岂不美哉。”

周明山愣了一下,不解的望着他,在看到他眼角的笑意时周明山顿悟,心中暗想,还是他比较了解朕的心意,笑呵呵的说:“况左相所言及事,论其兄长远守边疆,家中无人,不如就暂且安置在宫中,等两人都想好了,朕在帮你们两人完婚,到时候元冰烟正好在宫中,可以用公主的理由出嫁,这也算是朕对功臣的一种礼遇。不知道众卿以为如何?”

周明山这话和这事说的做的都是天衣无缝,滴水不漏,但是众臣还是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一些元楚生的老友想上前说上几句话,但是都被周明山冰冷的目光止住,只能在心里头暗叹可惜,这会虽然称不上臣夺臣妻,可也是臣妹了,可见周明山的虎狼之心招然若揭,却没有人说敢说一句话。

元冰烟的脸上已是惨白一片,她就算是在不明事,也懂自已入了宫代表什么,心下一片死灰,只觉得膝下的冰冷渗入骨髓,如同没有生命的人偶一般,随着姬怀德离去……

118 引毒

最后一名士兵身上的毒给引出来,漠尘轻拭了下汗,放入瓷盘中,略带疲劳的说道:“好了,毒都引出来了,让他们好好休息几天就成了。”

“愁儿姑娘,这次多亏有你,真没想到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好医术。”杨全看到漠尘放下针,心下松了一口气,忙向着漠尘道谢。

漠尘微微一笑,谦虚的回了个礼,“与恩公救命之恩相比,这点小事又何足挂齿,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但不知这军中防守森严,又是何人下的毒手?竟让这近百名将士一并中毒?”

杨全面有愧色,连他都不知道是何人所为,凭着多年的守边经验,他直觉的事情有些不简单的,可是却又想不出,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可以在这营中来去自如,不由的多看了漠尘两眼。这两天最特别的事情就是收留了她,然后就出了这样的事情,难免让人起疑。

漠尘依然是微笑着,只是在他目光看过来的时候,轻咳了几下,手扶着桌边,显得摇摇欲坠。杨全急忙扶住她,“愁儿姑娘,你没事吧?”

“没事!”漠尘轻摇了下头,“可能是我身子骨一向太弱,又被风寒入侵,我休息一会就好了。”

杨全望着她,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连凌唇都是白色的,身子微微颤抖着,好似强行压抑着病痛的苦楚,一双水眸透着晶润,清澈的没有一丝伪装。这样地娇弱竟让杨全心头一颤。

“杨大人。你怎么了?”漠尘不解的轻皱眉头,样子单纯无辜。

杨全回过神来,不自然的笑笑,“真是辛苦愁儿姑娘了,我这就命人将姑娘送回去休息。说完一个眼色,身后的两个侍卫就候在了那里。漠尘一笑,也不多言,站起来轻启脚步随他们离去。

就在杨全擦身而过的同时。杨全轻动掌风。一股真气直逼漠尘后背。漠尘身子摇晃了一下,脚下一软跪倒在地。传来一声几乎不可闻听的痛呼。

“愁儿姑娘,你怎么样?”杨全过去扶起她,心中有些惭愧,自已只用了一成的功力来试探她,她这虚弱的身子就已不堪负荷,看来此事与她无关。

漠尘轻敛着眼神。摇了摇头,银牙紧咬着唇瓣,嘴角竟有血丝渗出。杨全心惊,“这是怎么回事?”

漠尘一笑,如水地眸子竟有着泪珠,虚弱地应道:“没事地,杨大人能帮我叫个女侍吗?协助解一下身上的毒。”

“什么,你也中毒了?”杨全一愣。想到她强忍着痛楚为士兵们医治。在想到自已刚刚的作为,不禁有些汗颜,无声的扶起她。低声的交代了边上的随从几句,这才不放心的让她离开。漠尘从他地举动中已经感到了他的软化,心中不禁冷笑,看来善良终究是要下地狱的。

杨忠把杨全刚才的举动都看在了眼里,等到漠尘走远,这才忍不住跳出来说道:“大哥,你刚才真的不应该那样做,她身上有病又有毒,你若伤她估计她连命都没了,怎么说她也救了我们大伙的命,若是真是她所为,她又何必救我们呢?”

杨忠是杨全的弟弟,性格直爽,为人义气,在守边军中的地位很受尊重,他地话刚说完,身后马上传来一阵附合声,“是啊,我看她也不像这种人,这么美丽地姑娘,又无仇怨的……”

“唉!”杨全深深的叹了口气,望着纤弱身影消失地地方喃喃低语,“但愿是我多疑了吧。但是现在外战不断,内乱又起,还是小心为妙,忠弟,你今日就去逍遥城送封信去,看看是否真的有这个人。”

杨忠似乎非常不满哥哥这样的做法,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开,杨全知他品性,也不在意,提笔开始给逍遥城的城主写信,他深知逍遥城与世无争,定会给他一个明明白白的说法。

漠尘回到房中,随从便带了个大婶进来,这军营中无女眷,漠尘也明白,不再多说悄悄的放下内帐调息一番,这才将“噗”的一声吐出许多黑血来,大婶心惊忙将她扶起来,把事先弄好的药给漠尘服下,然后细心的扶她躺在床上,仔细的盖了盖被子,心疼的叹了口气,这才离开。

杨忠已候在门口多时,看到大婶走出来,忙迎上去。“愁儿姑娘的毒怎么样?”

大婶回礼应道:“吐了不少的黑血,现在终是好了,躺下了也不知道是否能安睡,身子骨弱的给什么似的,可怜的孩子。”

杨忠脸上浮起一阵疼惜,踌躇了一下,从腰间掏出一绽银子交到大婶手中,“大婶,哥哥命我去一趟逍遥城,这几日不在,你好好照顾她。这些银子给她买些滋补品,余下的就是打赏你的。”

“二爷,这怎么敢当……”

见大婶还要推辞,杨忠忙虚推一把,语气难掩疼惜,“愁儿姑娘不顾自身的病痛,一心一意的救人,这等心胸,又岂能是这点银两好比的,大婶还是不要推脱,你就收下吧。”

大婶还想推辞,想到漠尘的确身子很弱,只好犹豫道:“这……,好吧!这位姑娘身子太虚,是应该进进补,二爷您放心,照顾姑娘之事,民妇自会尽力。”

“如此,真是有劳大婶。”杨忠说完,驻足在帐外往里头张望,大婶也是个明眼人,一瞧心里便知,小声说道:“姑娘刚刚躺下,可能还未睡着,不如二爷去看看她吧?”

杨忠尴尬一笑,“还是不必了,我还要赶着去逍遥城,让她歇着吧。”

“如此也好。”大婶伸手扯下帐帘,隔断了杨忠的视线,跟在杨忠后面送了他一程,漠尘在帐中,将两个的谈话听的一清二楚,她知道,自已并没有真正的获得杨全的信任,看来自已应该找个机会联络一下香菊。

119 再遇黑衣人

风习习,黎明前是最昏暗的时刻,漆黑的天空竟出现的星星,只是此时人们大多都是沉睡在梦中,只有极个别的人发现了这颗星,而其中正有着千毒山庄的人。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刚刚入睡的香菊,她急忙披衣起身,打开房门,面前站着的人立刻跪在地上,低声说道:“启禀主人,小的按照主人吩咐,夜夜细观天像,今日终于发现有人发出本门信号,启明星。”

“啊……当真?”香菊又惊又喜,在事隔几日后,终于有了公主的消息。

“正是,小的观此位置,应该在星月国属地紫陵关附近。”

紫陵关?难道小姐失踪是被周明山的人马掠去了?难道周明山已知小姐并未坠涯身亡?如果真是如此,那就大事不好了。香菊强压心头的不安,对着面前的人吩咐道:“你速去备马,我要连夜前往紫陵关。”

“主人,你一人去吗?”

“此事事关重大,必要打听清楚,我先去探听虚实,到时候如有所行动,在通知你们也不迟。”

“好,小的这就去办。”话音一落人影即不见,可见此人轻功了得,香菊立刻转回房中,写了一封书信置与桌上,然后稍做收拾就在门口候着。

不多时,就听漆黑的夜空下,传来阵阵的马蹄声,以及一女子的驾马声。

清晨,杨全将手中地信折好。还未来的急将笔墨收拾了,便听到外面的守卫正在与人交谈的什么,隐约间有一女声,杨全抬起脚步走出房间,守卫们看他忙道:“大人……,愁儿姑娘说有事要见你。”

“好了,我知道了,你们退下。”杨全命令守卫退下。这才转向漠尘。他心里知道。她一定是为了送往逍遥城的信件而来。她大可安心在此等候消息,如今却急急而来,顿时又让杨全起疑。

“愁儿见过杨大人。”漠尘知他心中所想,依然中规中矩的见礼。

杨全伸手回礼,笑道:“愁儿姑娘为何不好好休息,来找我有何事?”言语间不由有点溪落,漠尘听在耳里。暗想,此人果然心思慎密,不禁微微一笑。

“杨大人,此次愁儿前来,是向大人请辞的,愁儿遇歹人掠走,承蒙大人相救又多加照顾,愁儿心中感激不尽。只是这里乃是军中重地。我一女流之辈不便久留,还请大人准辞。”

“这……”杨全很是意外,没想到她是来辞别的。这写好地书信,送是不送?而她是准离不准?

身后地杨忠忙俯耳在杨忠边上说道:“大哥,兄弟们毒都未清,而且愁儿姑娘本身重病在身,如今又中了毒,如果准她离去,若是路上有个意外,我们如此对待恩人,岂不成了无情无义之人?”

“这……”听到这里杨全也没了主意,杨忠忙接过他地话对着漠尘说道:“愁儿姑娘,你这身子,恐怕不宜劳累,更不宜长途跋涉,而且我们有些兄弟还要请你多为照顾,还请姑娘能够留下,如若是姑娘担心家中二老,不如写封书信让杨某带去,等姑娘稍为好些的时候,再派人护送姑娘离去,你看如何?”

“杨大人既然如此说,愁儿岂有不应之理,我爹娘都是一介商人,大字不识几个,不如我书信一封送致逍遥城,交于城主的随身书童,此人名叫雨童,是与愁儿沾点亲故,我父在外从商,在家中日子很少,由他将书信口述转于家母,最好不过。”

“如此甚好。”杨全把笔墨递与漠尘,又将纸张拿过来给她,只见漠尘提笔在上面写上了几个字,然后交给杨全,杨全也看了看,点头折好放置与自已的书信一起。

一日无话,夜又已悄然而至,紫陵关外,香菊不停的徘徊,因为不知漠尘被关何处,一时倒不知从何处查起。一阵冷风吹过,传来沙沙的响声,香菊举目四望,竟无意中看到一身影掠过城墙。

难道是幻觉?香菊揉揉了眼睛,仔细望去,却一如之前一般宁静。但是以一个习武者的直觉,香菊还是翻越了城墙,往刚才消失地人影追去。小心的越过守兵,一路寻找着刚才那人的人影,几经曲折依然无果,香菊不得不相信,是自已一时看花了眼。

“你是谁?为何跟踪与我?”一声低语从背后传来,香菊立刻转身,只见一黑衣人立在那里,身形若是女子。香菊皱头,这身形……

“你就是当初劫走我家小姐之人?”香菊已然认出了她,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看来找到她就离找到小姐不远了。

“哦?是你。”黑衣人也认出了香菊,知她定会对自已纠缠不休,转身施轻功离去,香菊怎会让她如此逃脱,立刻追了上去,黑衣人也许是顾忌到此处有守卫巡逻,飞身掠过城墙,又出了城外。

香菊紧追不放,知她有着诡异的阵法为底,本欲追去的身影也改成飞出手中的银针,黑衣人不料香菊武艺如此高强,竟被射中左肩,立觉身体麻林,硬生生的从半空掉落下来。

香菊就此机会一跃赶至她的身旁,却见她“噗”地一声,喷出一口鲜血。香菊一惊,她施出地毒,最多只会让她身形麻痹而不能逃走,此刻怎么会如此严重?伸手搭上她的脉络,竟觉她体内真气四窜,而除了刚中了的自已地毒外,另还有千毒山庄的“麦黄蛊”

难道……

香菊放下她的手,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给她服下,这才问道:“你可是中了我家小姐的毒?”

“是又如何?你刚才又给我服下何物?”黑衣女子不甘受此摆布,还想运气将毒逼出,将在抬手前被香菊点中了穴道。

“你之前中了我家小姐之毒,已入心脉,虽你及时用真气护住,可是我刚才之毒却又无心将蛊引活,此时你若在妄动真气,只怕会当场毙命。”

120 踏破铁鞋无觅处

你……”黑衣女大惊,她虽知自已中毒,却不知此毒害,刚才所服之药,立刻将她的疼痛抚平,而真气也慢慢平顺。看来是救了自已一命,想到这里,当下口气她好了很多,“你们到处来自何门何派?为何手段如此毒辣。”

“毒辣?”香菊冷嗤一声,“人不犯我,我何去犯人?如若你不劫走我家小姐,又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快说,我家小姐到底被你藏匿在何处?”

“她被人救走了。”

“被人救走?”香菊一愣,“何时被救?又是被何人所救?”

“我不知道。我将她带到这里,就被一个军爷给救走了,当时夜黑不宜细辨,只得匆忙间看了他的衣着服饰,今日我来,就是想带走你家小姐。”

香菊听闻,细看她的脸色,觉得她所言不假,可是到处是谁救了自家小姐?若是这城中的军爷,那就是周明山的爪牙,如期揭穿了小姐的身份,那不是性命有忧,一想到小姐竟陷入如此境地,|Qī|shu|ωang|便有一股怒气从心底而起。望着眼前的黑衣人,历声问道:“你到处是谁?是何人派你来的,我们自问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何要劫走我家小姐?”

“我只是奉命行事,并无要害你家小姐之意,我家主人也并不是要伤害小姐,只是想请她一见。”

香菊冷笑一声,显然不信,捏紧了手指。“请她一见有许多方式,为何偏偏出此下策?你家主人到处是谁?”

“这……”她也不知主人为何要她这样去请一名女子,可是主人这样做就必定会有他的道理,她习惯性地服从命令,从来不去问原由。又怎么会知道主人的用意。

“快说……”香菊见她迟疑,恐她又耍什么花样,忙急声催促。

黑衣女子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今日我落在你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是想问我家主人是谁,无可奉告。”

“你当真不肯说?”香菊抽出长剑,逼近黑衣人的颈项,“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若你不说,只好做这刀下亡魂了。到时可漠怪我。”

黑衣人闭上了眼,一副准备受死的模样。香菊心中轻叹,这女子倒也是个烈性忠义之人,可惜却跟错了主子,心下一狠,手一用力,刀身便又逼下了几分,就在这时只觉手臂一麻,长剑哐啷一声掉落在地。

转回头。便看到眼前一位少侠。身长白衫,一副俊雅无比之相,此人目光清淡。定定的望着香菊,月光下,这一身王者之气一览无余。只可惜脸上的一道长疤,平白让他的英美削减了几分,虽然身无杀气,却更添几分霸气。

“主人……”倒地的黑衣女子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地人儿,自已久未回山复命,没想到主人竟找了过来。想到自已竟未完成主人交代地使命,不觉惭愧的低下了头。

香菊听闻黑衣人的低唤,想不到此人就是她口中的主人,当即历声喝道:“你就是她的主人?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劫走我家小姐?”

“冷山门主……冷无常。”

香菊冷笑一声,“冷无常!果然不如我所料,看她身法诡异,我早就想到必是冷山人所为,你我并无宿怨,为何要劫走我家小姐?”

“林姑姑,别来无恙。”冷无常声音虽轻,细听之下竟有一丝颤抖,可是这却让香菊大惊。自已曾为女官,被称姑姑最多只可能是身份暴露,可是自已姓林之事,当今世上几乎无人所知,就连公主也从来不知。

当年,自已身为孤儿,被皇后的父母救下,与林皇后和国舅爷林勇一同抚养,皇后入宫之时,自已亦陪嫁入宫,因为自已无父无母,更无姓氏,老夫人念她可怜便赐她姓林,这段陈年旧事早就在入宫后被渐渐埋没,林姓也因为皇家忌讳而无人提及,只简单称她名字香菊,而眼前这位少侠却又从何处得知?

“你究竟是何人?”香菊就着月光仔细看着来人,只见他伸出手,握着一块月牙形状的玉佩,只是颇为厚重,让香菊很是不解,不知为什么心中竟有些复杂地感觉,她抬头向他望去,低声轻问,“这是何物?”

“星月国玉玺。”

“星月国玉玺?”香菊的脑子在这一刻好像已经罢工了,只能简单的重复着少年的话,许久她才回过神来,颤抖着双手接过月牙玉佩,对着月光望去,月牙里果然有山峦起伏的形像。只是这先皇玉玺怎会在他手中?难道……

“你是?你可是……太子?”香菊抑制不住泪眼朦胧,虽然还未听他亲口承认,但是以她的才智早就想到了,只是她仍觉得像做梦,对,就如梦境一样,想了十年盼了十年的希望,毫无预警的出现在眼前,让她一点准备也没有。

冷无常点了点头,算是应了香菊地话,此刻,在他地心中一样是波涛汹涌,他心中的激动同香菊一样,无法用言语了表达。

而香菊,在看到他点头的时候,身心似乎承受不了这种狂喜,就颤抖着身子摇摇欲坠,伸出手她想去抚上冷无常地脸,可是下一秒,理智却让她缩回了手,“通”的一声直直跪倒在地,经历了宫中惨变与十年磨难都鲜少流泪的她,如今竟是泣不成声。

“苍……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哪!”喃喃低语,香菊不停的重复着这句,她的举动让背后的黑衣女子泪流满面,而冷无常更是红了眼眶。

只见他走上前来,双手颤抖的想扶起香菊,对这样一个忠义之仆,他心中除了感激就是深深的敬重,他毋须去问,一切都可想而知。“香菊,你先起来,本王还有许多的话要问你,还有许多的事情要说与你听。”

“不……,天可怜见,让我在有生之年还能看到太子,还能看到希望,请求太子让奴婢给你行个大礼,让奴婢真切的感受太子的存在,请求太子殿下同意。”

121 叙旧

这……”冷无常知她心中激动,更懂她的心意,可是她对皇家的付出,本应该让他这个太子给她行个大礼,不!就算是大礼也不能代表自已心中的感激,如今又怎好受她礼拜,只是看到她热切的眼神,冷无常怎么也说不出一个不字,只好无声的点点头。

香菊拭了拭眼泪,跪直了身子,按着皇家的礼仪,中规中矩的叩了个头,口中呼道:“奴婢香菊叩见太子殿下。”

“不必多礼,快快平身。”说着伸出双手将香菊扶起,这时香菊的心中才稍稍平静,看到边上的黑衣人还半躺在地上,忙从腰间掏出解药给其服下。

冷无常知道香菊是在救她,想着自已若是再晚一步她的命可能就没了,当即喝令道:“冷艳,还不谢过姑姑大恩。”

黑衣女子忙把黑纱取下,挣扎着站起身,俯身给香菊叩拜,却又被香菊拦住,四下张望了一下,这里还算比较安全,就对着冷无常道:“太子何时得知小姐身份?为何不直接挑明来说,而要派人前来劫人呢?”

冷无常轻叹了一口气,沉声应道:“本王得知真相的时候,你们正困与冷山的阵法当中,当日本王也曾亲临想救你们出来,可是你们却早一步离开了,之后独留欧阳宇峰在冷山,虽然他百般掩饰,但是我仍猜中你们已经脱险,所以就命心腹兵分两路,一边守着欧阳宇峰。另一边便守在这边疆的紫陵关。”

“殿下是怕惊动了周明山地党羽,所以才会出此下策?”香菊恍然大悟,同时暗暗欣喜与太子的心细如发,如此看来,太子的心智当是谨慎之人,这倒是让香菊放心不少。

“正是如此。”冷无常应着,话说到这里,几个人也都渐渐平静下来。冷无常比较担心漠尘的安危。他如今依然不知道她身在何处。便忙问道:“香菊,不知公主身在何方?”

香菊听闻,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往身后的冷艳望去,而后者则是低下了头,她怎么也想不到漠尘竟然会是主人的亲妹妹,在冷无常疑惑的目光下。怯怯地开口道:“上……上一次她们追……地紧,我逃到这儿来地时候,公主被人救走了。”

“救她的人是谁?现在何处?”冷无常心中涌起一阵不安,语气也显得急切,这里可是紫陵关,仍然没有逃脱周明山的境地,如果真的被星月国的军队救走,那后果不堪设想。

“是……是紫陵关中的军爷。当时他们人多。无奈之下冷艳只好再做打算,如若早知道小姐便是主人亲妹,冷艳必会拼着性命去保护她。请主人降罪。”

“你!”冷无常自诩不是暴历之人,可是此时却也难消心头怒气,冷艳不论做什么事情都让他十分放心,却没有想到,唯独在这件事情上却出了差错,他有些后悔自已以这样的方式来联络漠尘。

香菊见状忙上前安抚道:“殿下请息怒,公主此时还很安全,就在不久前,她发出了本门地信号,告知了自已的位置,我相信以公主的机智一定不会有事的。”

听香菊这么说,冷无常总算是稍安一下心,但是十年未见的亲人就在眼前,可是却依然不知道她是否安好,这种心情让他胸口如压巨石一般难受,香菊风雨中陪着漠尘走过了十年,自然对太子想见公主的心情十分理解。

看着如今天色虽晚,但是也未到人人都就寝的地步,便对冷无常说:“殿下,如今天色尚早,守卫的官兵还比较精神,不如稍待一段时间在说,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冷无常苦笑,此时好像也只有这个办法了,他望了望城门,然后走至一个干净地石头边上坐下,看到香菊还站在一旁,就对她招招手。

“这十年来,你们是如何过地?讲给本王听听吧。”

“这……”香菊没料到他会有这么一问,当下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若是说了这十年的苦,恐怕说上一天一夜也说不完,如果真的说了,岂不会平白地给太子增加内疚?

“香菊!”冷无常看出香菊的犹豫,态度似乎非常不悦,“这十年来,我被藏匿冷山中,师父待我恩同再造,我并没有吃过什么多大的苦头,只是十年来,日日夜夜,念的就是父母的血海深仇,我也曾偷偷命人去寻过公主,只是说逃出了宫,这便是我十年来的希望,如果我们兄妹有团聚的一天,周明山他必死。”

香菊望着冷无常,她心知他必有所隐瞒,别的不说,只看他脸上那道深可入骨的长疤便知这其中有多少辛酸,看他轻声细语的带过,她的心中一阵难过,遂将漠尘这十年来的种种一一说与冷无常听。

说到伤心处,几次哽咽,无法成言。冷无常更是眼眶泛热,在听到千毒圣母就是自已十几年前嫁到大漠的姑姑时,已是控制不住背过身去。他心知这些年妹妹可能会过的不好,但是却没想过如此悲惨,这一切,都是周明山害的,一切的一切,他都要加倍讨回。

“主人。”冷艳听到冷无常把手握的咯吱咯吱想,心里头担心,不由的轻叫出声。

冷无常这才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里的激荡,转过身时,已是一脸的平静,似乎之前并没有听到香菊所说的事情,只见他冷声的吩咐道:“冷艳,回冷山传我命令,准备人马立刻到紫陵关集合。”

冷无常对着冷艳说完,又转身望着香菊,“香菊,你去通知千毒山庄的人马,也立刻来紫陵关集合,目的地你与冷艳联络,越快越好。”

“殿下。”香菊不知冷无常真正用意,只当他是因为公主被困在敌营心下激动,率性而为。连忙轻声阻止道:“殿下如此做,是否太过急燥了?如果大军压来,非但不能攻入敌营,反而会为小姐带来杀身之祸,请殿下三思啊。”

121 错过

冷无常摇头一笑,望着那高高的城墙,平静的说道:“周明山杀我父母,毁我家园,我恨不得可以将他千刀万剐,但是这时我却不会这么做,我等了十年了,不在乎多等一些时日,香菊请放心,你尽管照着我的吩咐去做,其它的事我自有分寸。”

香菊听他如此一说,心里也放下了,知道他并不想说明原由,便行礼告退,按照冷无常的吩咐去办。此时冷艳的毒性已解,也遵照着冷无常的意思回冷山传达命令。

夜,依然冰凉如水,如今独留冷无常负手望天,那抹硕长孤独的身影,久久对空而立,至到四更将至时,他才转回头,脚下一用力,施展轻功飞掠上城墙。

城中一片死寂,偶尔过几个巡逻的士兵,也是哈欠连天。好一段时日都没有战争了,也让士兵们的警觉降低了不少,就在他们揉着眼睛打着哈欠,无精打彩的走过之后,一抹身影便从他们身后而过。

似乎是一阵风,让人来不及定眼一看便已经消逝的无影无踪。夜晚中,人们都睡的很沉,冷无常形如鬼魅般的穿梭在军营的地牢之中,在他所经之处,均是无声倒下的狱卒,他几乎每个牢门都一一看过。可是最终都以失望而告终。

他脸上难掩失望之色,心中暗思,她一个弱女子又会被关在什么地方呢?再次环顾牢房,他只能叹息一声而出,就在此时,一个细小的呻吟声引起了他的注意,冷无常转回头。看到刚才被他击晕的一个狱卒已经悠悠转醒。

“说,你们营中是否被困下一名女子?”冷无常一把抓起地上的狱卒,一脸地怒气。

“什……什么……女子?”

地上的狱卒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地傻了眼。一时还没有反映过来冷无常的问题,只好战战兢兢重新问了一次。

“在这几天中。是否有一女子被带到军中?”冷无常知道自已地口气与出现已经吓倒了狱卒,忙把声音放松一点,在看到狱卒转着眼睛想喊的时候,又适时的说出,“你别白费力气了。就剩你一个了,如果你肯老实的回答我的话,我便放你一条生路。”

“大……大侠饶命,我是真地不知道。根本没有什么女子被带进牢中啊,这……这牢房重地,关的一般都是敌国俘虏,哪会有什么女子啊?”

冷无常冷笑一声,面具下的声音显的阴森恐怖,直吓的那狱卒慢慢的往后退去。望着架在脖子上的薄如蝉翼的刀锋颤抖的更加历害。

狱卒努力地让自已保持冷静,紧张的吞了吞口水,结结巴巴的道:“真……真地没有……什么女子。要说女子只有一个女大夫,住在军营的帐中。”

冷无常心下一动。反手把匕首收起。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是何女子?这军营又出了何事?怎会有女大夫?”

“这……”狱卒再一次地为难起来,如今行医者虽视为上上人。但是女子行医也属罕见,他也不知道上面为什么会叫个女子来军营,但是真的是救了大伙地命啊。

冷无常看到他又犹豫,不悦的眉头一皱,狱卒像是感应到了来自他身上的杀气,忙又说道:“是杨大人带回来的女子。长的绝美,就是很冷,我在远处看过一眼。”

“那军帐在何处?”

“就在关口处不远。杨大人不许任何人打扰……”声音倏得消失,独有一丝余音在耳边,狱卒有些不敢置信的低头望着没入腹中的匕首,一句话没说完便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气了。

“对不起,怪只怪你遇见了我,我不能留你活口。”犹如叹息般的声音低喃了句,冷无常伸手将狱卒圆睁的双目用手抚上,然后快速的离开。

军帐边上,守帐的士兵也有些困意,却仍强打精神。冷无常轻弹指尖,二枚银针从手中飞出,帐边的两个士兵也应声倒地。冷无常侧身闪进帐中,只见帐内设置简易,有一桌一床,而床上罩着白色的床帐,里面静悄悄的,看来人睡的很熟。

冷无常轻手轻脚的走床边,强压住心头的激动,轻叫了两句,“沐儿,沐儿……”

回答他的,仍然是一片寂静,冷无常直觉性的有些不对,忙伸手抚开床帐,竟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心下一惊,急忙在帐中四处查看。却仍无所获。难道……

会是狱卒骗了他?越想越有这个可能,冷无常心里暗骂自已糊涂,再次的环顾了下帐房,这才不安的离去。

不远处,漠尘看着冷无常离开,这才走到倒地的守卫面前探了探鼻息,发觉他们并没有死,便把没入睡穴的银针取出,然后走进房中。挑高灯心,漠尘捏着这几根银针,怎么也想不透这个人到底是谁,一身黑衣又带面具,身法和装扮很像有过一面之缘的冷山门主,可是他为什么要来这里呢?

许久,漠尘叹了口气,坐到床边调息养气,心中却暗暗在想,会不会是周明山已得知自已藏匿在军中,所以派冷山的人前来查探?可是转念一想,却也不对啊。自已在这里应该没有人会发现,就算要找她也不必门主亲自动身。

如果自已刚才不是出去查探地理路线,也不会发现冷门的人也介入进来找她,看来以后必定要越发小心才是了。直到帐外透着点点微光,漠尘才轻吐了口气,缓缓的将真气理顺。从来不知道风寒这么要命,自已这么好的武功底子竟也弱了不少,在看了看门外,离发信号的时间已过了两天,想必香菊就在这两日会与自已联系了。

躺下来,漠尘决定再睡一觉,天亮后,自已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做,千头万绪如今也理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是经过昨夜的勘察,自已很有把握占据这紫陵关,天时地利人和,三样俱备,这让她的心情变的很好。

虽然她又想到了已故的父王母后,失踪的哥哥,却不知亲人近在咫尺却又再一次的错过。

123 怀疑

来想好眠一会的漠尘却被一阵嘈杂声吵醒,不禁奇怪外面看个究竟,却发现军中如临大敌,杨全正吩咐大家加强戒备,看样子似乎有什么人闯入过,难道……,是昨夜的那个黑衣人?

昨夜还想着趁军中防守松懈之时自已要有所安排,没想到全被黑衣人给破坏了,想到黑衣人昨天竟找到自已帐中,想必就是冲着自已来了。漠尘想来想去也想不通会是谁。不由的一阵懊恼。

“愁儿姑娘。”随着话音,杨全的人已到了漠尘身边,只见他一身的盔甲装束,斜跨着把大刀,似乎正要领军防守。

漠尘对他微微一笑,有礼的说道:“杨大人,看你如此匆忙,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难道又有兄弟们中毒了?为何如此嘈杂?”

杨全挥手一笑,“愁儿姑娘不必担心,军营中常有事情发生是很正常的,愁儿姑娘一个姑娘家,最近还是少出门帐门的好,我已派杨忠去给姑娘家中送信,相信就在这几日就会有消息,到时候我就派人送姑娘回家,不知可好?”

漠尘看出杨全的故意敷衍,也不多问,微笑着点头,然后进帐,也不知心中听进了几句,杨全望着漠尘的背影,目光中浮现出疑虑,好似从她进军营,军中之事就多了很多,很难不令人起疑,看来还是要查查她的底细才好。

杨全转过身,低声的对贴身的随从吩咐了几句,那个人应声而去,以漠尘如今的恢复情况,想听到他们的话其实不难,只是为防杨全起疑心。漠尘只好脚下不停的走回帐中。

直到看着漠尘走帐,杨全才往牢中走去。狱中,杨全望着死在地上地狱卒,不明白潜入者为何偏偏只杀他一人,而其它的人却只是昏死过去而已,仔细的检查了他的尸体,却并未发现有什么可疑之处。

“你过来。”杨全指着幸存的一个狱卒问道:“昨夜是何时有黑衣人潜入?是否有问什么?在你昏迷之前,发生过什么事,你且一一说来。”

“大……大人。小的……小的……”狱卒口齿有些不清,心绪更是不宁。看着地上的同僚,他的心在庆幸,更是在后怕。一时间却是不能成言。

“没出息的东西。”杨全怒吼一声,“你只管将实情道来,仔细想清楚了,若是不然,我就先摘了你地脑袋。”

狱卒一听,吓的腿下一软,直直跪倒在地,阵阵高呼。“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的当时正在值班,只觉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真的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只不过……只不过……”

“只不过如何?”杨全一看还有下文,立刻抓住声音不放。这狱卒话也说了一半了。惭惭的胆子也敝开了,仔细回想了下,这才应道:“小的当时就觉一阵风来到自已面前。提头时就看到一个人带着面具。但是下一刻。小的就被击昏了。”

“面具?”杨全低吟了声,来回走动着。但凡军中间谍,一般会来牢中的都是探密,或是想救回自已的兄弟,此人一没窃密二没救人,实在猜不出目的何在,而且带着面具之人,实在不多见,除非……

思及此,杨全心中暗惊,久有传闻皇上身边养起一群杀手,各各都带着面具,专门屠杀与皇上政见不和或是有异心者,前朝老臣大多死于非命者都会于其有关,如今面具人出现在大牢,会不会是故意声东击西之策?而最终地目的是要……

杨全已经不敢在想下去,立刻对着身边的随从说道:“快去备马。”

随从立刻闪身出去,杨全也紧跟着过去,不多时,随从已将战马牵至杨全身边,这时杨忠远远回来,看到杨全似是要出行,勒马上前问道:“大哥要去何处?”

杨全一看是杨忠,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就开口说:“让你送去逍遥城地信件如何了?有没有送到?”

“送到了,交给了逍遥城的管事。”

“如此就好,忠弟先回帐中休息,我现在要去元将军那里有急事,等我回来,再与忠弟说。”杨全勒马就要离去,杨忠好奇咕囓了一句“真是的……,什么事这么着急。”

“此事非同小可,如果晚了,元将军恐有性命之忧。”杨全急急的应了杨忠一句,立刻挥起马鞭绝尘而去。

杨忠摇摇头,很少有看到大哥这么焦急过,他牵过马交给随从,一边捐着衣袖一边顺嘴问道:“军中可

什么?”

随从听到杨忠问话,不敢不回,忙将军中大牢被探,狱卒被剌一事,一一说与那杨忠听。

“面具人?”杨忠怔住,大哥去找元将军,难道是皇上对元将军贬为边疆守将一职仍不解气,所以才会派人来将其杀害?杨忠想到这里,在想想杨全地神情,更加确定自已的猜测。

“昏君!”怒呵一声,一拳击在了栓马的木桩上,木桩承不了力量歪倒下来,惊地里面地马儿阵阵啼叫。

“二爷,您……您没事吧?”马倌不懂杨忠为何发怒,颤颤微微地将木桩扶在一边,小心的凑过来问了句。

杨忠抬头,也觉得自已颇为失态,摇摇头叹了下气,往帐中走去……

漠尘在帐中调息养身之际,听闻一阵较轻地脚步声,漠尘立刻躺在床上,如今她的身子已经慢慢好起来,但是在人前,她依然装做很虚弱的样子。这时进来一个守卫,中规中矩的站在离漠尘较远的地方,手中端着汤药,低头对漠尘说道:“杨大人命小的来给姑娘送药。”

漠尘侧过头,看到此人面相陌生,自已从未见过,不由的心中暗起警惕。慢慢的立起身,一双美目也不停的打量着对方。那人似乎早知漠尘会如此,也不惧怕,竟自回望着她。

“你是谁?之前为何没有见到过你?”最终还是漠尘打破沉默,开口问他。

对方一笑,样子和普通的守卫并无两样,“小的是前锋营中的守卫,姑娘自是没有见过,姑娘还是喝药吧。”

说完上前走了两步,将药汁放在桌上,然后退出帐外,在门口候着。漠尘身在敌营,心中自然警觉,不免多望了几眼,却并没有发现特别之外,将药汁端至鼻端,也未闻出异常,只是碗底食指处,似有异物。

漠尘将碗举上一看,碗底竟贴着一线薄纸,漠尘将其扣下,印入眼帘的却是一幅山峦起伏的美景,这幅图……

漠尘猛然怔住神,飞快的起身走至帐外,想找刚才送药过来的侍卫,可是帐外却连个人影也没有,是谁?竟会送这幅图给她?有些恍惚的走至帐中,漠尘再次望着这幅图发呆。

“会是他吗?会是吗?”许久后,漠尘呓语般的低喃,已不知何时,泪水已经布满整个绝美的小脸。她识的这图,这幅图就是挂在父皇宫中的壁画。已不知何时,她以为已经忘却了宫中的一切,但不知今日一见,自已却印像极深。

外面的嘈杂依旧,仿佛如天外之音,自已不知不觉又陷入到昔日的梦魇中不能自拔。往事一点一滴,点点滴滴都痛入心菲,漠尘重回床头,把脸埋在被子里。似乎是不堪负荷如此的悲伤……

而在远处的欧阳宇峰,竟无端的感到一阵烦闷,自从他离开冷山到达京城之后,虽然每天饮酒会友,一派悠闲自得的神情,可是那只是做给别人看的,心里却很是牵挂漠尘,如今他已经得到雨童的消息,说漠尘失踪,心惊之余却更加的担心。

这一日,欧阳宇峰装带整齐,一副要出门的打扮,边上跟着的书僮小四忙紧随左右,欧阳宇峰却开口道:“小四你今天就不用跟着我了,我要去皇宫?”

“皇宫?”小四一听两眼放光,皇宫那可是平常老百姓一辈子也去不到的地方呢,小四年方十七,正是年少叛逆的时期,更是对什么都很好奇的年纪,如今听欧阳宇峰一说要去皇宫,满脑子开始在想怎么动脑子跟着去看看。

小四那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自然瞒不过欧阳宇峰,他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斥道:“你这孩子,皇宫可不是好玩的地方,一不小心就要掉脑袋的。”

“掉脑袋?”小四惊的张了张嘴,缩了缩脑袋摸了摸后脑,如果皇宫这么可怕,他才不要去,他还想多活几天,想到这马上往后一跳,“主人,那个小四今天一早就觉得肚子疼,好像有点拉肚子,皇宫那么大,肯定不方便啦,对不方便,我看小四还是不去了。”

刚说完,便一溜烟的跑开了,就似有恶鬼在后面追着似的,欧阳宇峰看到摇头失笑,孩子就是个孩子。如此经不起吓,转过身,再次理了理衣服,如果想知道漠尘如今是否平安,看来自已这趟皇宫之行是再所难免的事了。

124 情何以堪?

宫中佳丽无数,尽得皇宠的却是寥寥可数,周明山强在宫中,司马昭之心已是昭然若揭,此时,元冰烟身装华丽的宫装,身边有几个丫头太监围绕着给她妆扮,可是她却是一脸的木然。

身边为她梳头的小宫女终是忍不住了,低声劝慰,“娘娘,这女人一旦进了宫,都是想尽心思的得到皇宠,那才能拨云见日,如今娘娘已得皇上宠幸,机会就在眼见,为何却闷闷不乐呢?”

元冰烟仿佛没有听到小宫女之言,拿起玉梳勿自梳理着头发,在她被留在宫中的第二日,自已就被身边的人下了药抬进了露晨宫,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皇上宠幸,并成了娘娘,一切就似噩梦一般。

可是现在她却心静如水,无一丝波澜。欧阳宇峰已死,她的心也早已随他而去,如今自已芶活与世,就算不做娘娘,还不是一样要被许做他人妇?这有区别吗?所以她不恨,不怨,有的只是认命,对就是认命。

轻叹息一口气,她将玉梳放下,这时从外面进来一个小太监,恭敬的跪下来对元冰烟说道:“启禀娘娘,皇上请娘娘去御花园赏花。”

赏花?元冰烟苦笑一声,自已哪有这份心情。可是边上的小宫女秀儿听了却是脸上放光,未等元冰烟回话就上前劝道:“娘娘,您心情不好,不如就去花园里走走,散散心,心里总会舒坦一点,再说了,皇上请娘娘过去,若是娘娘不依,那皇上怪罪下来。娘娘的日子也不好过呀。”

秀儿的话说的句句在理,又暗藏预警之意,看来这宫中之路也并非能够坦然,元冰烟本是心性骄傲之人,若是平常定会反驳,可是如今她心灰意冷,不管什么事,也不去仔细计较了,不如随了别人的心意,点点头就随太监离去。

她的离去让秀儿也舒了口气。在这宫墙之内,像她这样地宫女成千上万,想出头只能跟个好主子,宫中生活处处勾心斗角,眼中看的是这些,学的也是这些,慢慢的这就成了每个人的求生之道。

元冰烟虽跟着太监去花园,但是因为心绪不佳,走的十分慢,就在离花园不远处。有一株梅花,如今正傲然枝头,散发着阵阵清香,似乎在告诉世人。自已从来不畏严寒。

花瓣粉红,娇俏怡人,在这万花俱败的时节,它却独占枝头。此情此景不由的让元冰烟怔住了神,许久,再也移不开脚步。心里早飘向那个童年的时刻。也是在这株梅花下。也是在这个后花园,先后收她在身边。与公主一同读书。

“公主……”元冰烟心中闪过一丝剧痛,她后悔的自已曾经地行为,都是鬼迷了心窍,才会犯下如此大错,如今她不但失去了所爱的人,更让自已处在这座宫院,这里的点滴影物,都在提醒着她原本的身份。

泪水,慢慢的汇聚眼眶,小太监在后面看的着急,可是却不敢逾越本份上前劝说,在想到皇上降旨,久候不到定会责罚下来,心中更是忐忑不安,只能来回走动,想把元冰烟的魂给拉回来,但是却效果不佳,最后只能耷拉着脑袋静候,心中暗暗叫苦不已。

“小顺子,你怎么还在这儿?皇上……”

“嘘……”小太监立刻对着叫唤他的姬怀德打了个手势,伸手指了指仍在赏花的元冰烟,姬怀德一看,心中大概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对着小顺子挥了挥手让他离去,小顺子求之不得,立刻离去。

姬怀德走至元冰烟边上,轻声唤道:“娘娘,时候不早了,皇上早已命人为娘娘备下心爱地食物,还请娘娘移驾前去,别让皇上等久了才好。”

元冰烟伸手接住飘落的一朵花瓣,答非所问,“姬公公,你说梅花为何如此骄傲?偏偏要在寒冬绽放?”

“这……”姬怀德一顿,不明元冰烟所指,一时不敢回答,只好低着头在后面默不作声。元冰烟没有听到声音,这才回头,不放弃的接着问道:“公公可知为何?”

“请娘娘恕罪,奴婢不敢揣测娘娘心意,奴婢只知,这万花皆有定律,春桃夏李,秋菊冬梅,不管何种时节都有一种花可以在风中傲立,娘娘又何必为这花儿伤怀?娘娘还是快快去付皇上的盛宴才是。”

“不管何种时节都有一种花可以在风中傲立……。”元冰烟低喃重复,最终笑了,神情依然有些恍然,但是眉宇间慢慢展开,“公公果然会安慰人,本宫去就是了。”

“谢娘娘成

|的香味,花园中百花全无,只是一株株梅花迎雪独美,别有一番风情。

周明山看到元冰烟来到这里,笑呵呵的起身牵过她地手拉她坐下,兴致非常好,挥手叫边上的宫女们上点心。他的举动,立刻引起边上几位妃子地妒意,元冰烟轻敛下眼神,视若不见。

边上地李妃曾经可是久宠不衰,元冰烟地出现让她立刻有着危及感,而如今皇上竟然对她比对自已还要礼遇,心中不快,状似关心的问道:“妹妹你也真是,让皇上在此风中久候,还以为妹妹会盛装前来,却不想一脸倦容,不知妹妹是否身体不适?”

“多谢姐姐关心,冰烟是没有睡好。”

李妃没想到元冰烟会承认地如此快,话语一时被堵,倒是不知下面一句应该说什么了,好在是皇上好像并没有介意,只是拿了块糕点递给元冰烟,“爱妃初来宫中,肯定难以适应,我看最近你老是有种魂不守舍,是否是思念哥哥?不如朕把元将军从边关掉回,爱妃看如何?”

元冰烟听到周明山如此一说,心中一暧,在这个世上,她也算只有元楚生兄妹一对亲人了。如今想来,也真是很想他们,如果能让元楚生退去身上的罪责,自已也算是报答了这么多年元府对自已的厚恩,思及此,元冰烟矮下身子跪倒在地叩谢皇恩。

周明山伸手虚扶一把,算是受了她这一礼,接着便让她起身。元冰烟这几日食之甚少,身子纤弱,在跪地起身之时难免有些昏眩,周明山离的最近,急忙弯身扶住她。元冰烟依在周明山怀中,抬头微微一笑想对他道谢,却在看到他项中之物时愣住。

那是一块通体翠绿的玉佩,色泽纯正,一看就是上等好玉。她认识这块玉,之前欧阳宇峰与她同来皇宫救哥哥时,就是用这块玉佩换得周明山欢心,如今却物是人非,情何以堪。

周明山看到她望玉佩入神,以为她相中了这块玉,只是这块玉十分特别,他却舍不得赏赐与她,这时边上的李妃也将元冰烟的神情看在眼中,微笑着说道:“看妹妹这表情,可是看上了皇上的贴身之物了?”

元冰烟被李妃的声音拉回了神,忙正了下身子,想到往事,就似在昨日,心中不免阵阵凄苦,周明山哄她说,“爱妃若是爱玉,明日朕就赐你一批,任你挑选,只是朕这块可是护身符,不能送与爱妃。”

“皇上。”李妃起身,她之前也有耳闻,元冰烟钟情于欧阳宇峰,此时大好时机,她怎么能错过,忙道:“皇上疼爱妹妹,真是让臣妾羡慕,今早逍遥城主不是来过,如今仍在宫中,不如皇上在让他送上一只,赐与妹妹,这不就是皆大欢喜了嘛。”

什么?逍遥城主?难道是欧阳大哥?他没死吗?一连串的疑问震的元冰烟愣在了当场,如果欧阳大哥没死,而今自已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身子不由的一晃,站在边上的李妃忙作势扶住她。

“妹妹,你怎么了?妹妹身子真是纤弱。”

“皇上,是不是欧阳宇峰,是不是他?他在宫中吗?”元冰烟不理李妃之言,狂悲狂喜之余不顾礼仪的抓住周明山质问。

周明山被她这么一问,心中顿时不悦,脸色也立刻沉了下来,“爱妃难不成此时仍在想着那欧阳宇峰?他就在宫中,难不成爱妃还要去见他不成?”

“是,我要见他,他在哪?在哪里?”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了元冰烟的脸上,元冰烟未及防备,扑倒在地,她不敢置信的望着周明山,口中喃道:“皇上,你为何打我?”

“为何?你可知你刚才之言,朕就可以将你处死。你身为朕的妃子,竟在心中藏有别的男人,而今更是公然的要去见他?你置朕与何地?”

“我……”元冰烟一时语塞,是啊,如今她已是皇妃了,她永远也不能出了这宫墙,永远也不能像以前一样去找她的欧阳大哥了,永远都不能。从一开始自已就错了,错的离谱,错的荒唐。

元冰烟失魂落魄,索性将身子俯在地面,悲泣不能自已,周明山本是赏花的心情,此时也是被满心的怒气所占,一拍桌子吼道:“来人哪,将元妃带回去,命人好好看管。”

125 相见

皇上……”李妃忙走上前摇了摇周明山的胳膊,半娇道:“妹妹心直口快,有什么就说什么,皇上何必动怒,她才刚刚进宫,想必这种种礼仪还不能尽知,不如你就饶了她这一回吧。”

元冰烟听闻慢慢的抬头,望着李妃的目光竟多了丝冰冷,她懂了,自已在激动之下已然着了别人的道,她先是告诉自已欧阳宇峰的生讯,让自已去激怒皇上,然后说自已心直口快,再次坐实了自已有异心的事实。

好一个李妃,好一个阴险狠毒之人,早就闻皇上喜怒无常,如今自已已亲身证实。若是任她说下去,恐怕自已今日难逃这不守妇道的惩罚了。转过头,望着怒气频临爆发的周明山,元冰烟竟然笑了。

周明山本欲命人将她拖走,却不知她为何突然变了个样,心中不解的望着李妃,李妃也是一脸的惊诧。心中暗想,这元妃不会是太过激动,变傻了吧?

“皇上。”元冰烟从地上起来,边上的宫女丫头没有一个敢扶她的,她自已也不介意,径直走到周明山身边,含情默默的望着周明山,伸手轻抚上他的脸,软语低喃道:“臣妾有罪,皇上要怎么罚臣妾都行,臣妾心中一直害怕,怕皇上不是真的喜欢臣妾,可是刚才臣妾故意用别的男子试探皇上,却不想皇上竟为臣妾如此在乎,臣妾心疼皇上之余倍感幸福,臣妾……臣妾心中不安才会出此下策,请皇上责罚。”

“你……当真是如此想?”周明山也被元冰烟这种真诚的话语和不安又幸福表情感动,他虽为国君,佳丽数不胜数,可是很多人都是迎合他。取悦他,却从来没有人和他表白过什么,也许是因为惧怕,也许是不曾喜欢,也许……在这宫墙中最大的王者,没有人会以为他需要这些。

元冰烟没有回答,只是痴痴的看着他,许久,她惦起脚尖,轻轻的吻上周明山的唇。周围立刻传来一阵吸气声。边上地妃子更是个个睁大了眼,谁也没有从这声原本的变故中回过神来。

直到不知何时,周明山已将元冰烟拥在怀中,粗声吩咐:“你们全都下去。”

这时,几位妃子才立刻惊醒过来,无一不用忿恨的目光望着他,李妃自持自已受宠,上前攀住周明山的胳膊道:“皇上,怎可如此偏心,妹妹如此戏弄皇上。皇上不但不责罚,却还打发我们姐妹离去。”

“是啊是啊……皇上……”众妃看到有人打头,急忙涌了过来。纷纷指责着元冰烟,元冰烟似乎是被吓到了。不由的往周明山怀中缩了缩。

“好了!”周明山终是发怒了,“你们全都退下。”

众妃被他这么一吼心下惊惶,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是也不敢放肆。只得行了个退礼,陆续走出花园。刚一出花园,就一丫头嘴快。马上不服气的说道:“娘娘。那个元妃真是个孤媚子。皇上一向最宠爱娘娘,今日不知是中了什么邪了。竟被她迷昏了头。”

“住口。你有多大的胆子,竟敢评论主子的是非?”李妃停下脚步怒斥了她一句,说话的丫头正是李妃带在身边的美妍,先不说李妃心中有多不痛快,就刚刚美妍这丫头地话,要是被有心人听去了告之皇上,那事情可就大了,李妃进宫多年,深暗其中道理,自是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美妍被李妃这么一吼,也知自已失言,刹那间脸上血色全无,立刻跪地叩头,声声高呼“娘娘恕罪。”

身后的柳妃看不过眼,上前劝道:“姐姐,依妹妹看来,就算了,这丫头也说的没错,皇上今日太过偏心,难道姐姐真的想看到元妃那个孤媚子爬到咱们头上来吗?”

“哼,她不过一个黄毛丫头,竟敢来和本宫叫板。可是……”李妃吼了句后又泄下气来,“如今她独占圣宠,我们又岂能在皇上面前滋事,况且这丫头今天能在如此逆境之下反败为胜,可见城府很深,怕是不好对付。”

柳妃听完,冷笑一声,美艳的脸上满是不以为然,李妃望见她如此,不解的说道:“妹妹似乎对此事不以为然,是否是心中早有良策?”

柳妃神秘一笑,走到李妃面前,招她俯耳过来,悄悄说了几句,柳妃脸上渐渐泛上喜色,听的连连点头……

直至太阳西斜,元冰烟才回到自已所在的宫院,这时秀儿早已在门口等候,看到元冰烟归来,忙迎上去,扶她进入内屋,内

是放好了洗澡水,上面漂着一层白烟,用手一试,温

秀儿为她更衣,一直以来,元冰烟都没有半点声音,任着秀儿为自已沐浴,泡在热水中,元冰烟紧闭着双目,让人猜不透她自已到底在想些什么。

“娘娘,这宫中之地处处都是人吃人,娘娘今日做法很对,至少以后各位娘娘就再也不敢欺负娘娘了。”

“你都知道了?”元冰烟没有睁开眼,声音也是平淡如水,听不出半点情绪。今天的事情她自知还未结束,李妃她们离开时看她的眼神,藏匿着深深地杀机,她知道自已在宫中之路,还会更加的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