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玉落凡尘的公主》》 · 梦语嫣 · 2026-07-25
“你能如何?你能还我父母性命?还我兄长性命?还我张氏一脉血债吗?”漠尘摇头,眼神中装满着浓浓的恨意,“我父王仁德治国,母后贤良淑德,周明山为人臣子却包藏祸心,夺我江山,毁我家国,你今日可说我是贼子叛匪,那昔日周明山的罪行又当如何?”
十年前的皇宫兵变,他是身临其境的一员,其中的惨状他当然知道,一想到当时的情景,他不由轻叫一声,“漠尘!”
“不要叫我!”漠尘怒吼一声,伸手从腰间掏出银环,“不怕死的,就上来吧!”娇呵一声,一夹马腹立刻朝着元楚生攻来。
元楚生长剑一挡银环,急急说道:“这里精兵两千,你是逃不掉的,何必如此固执?”
漠尘不应他的话,再次向他攻来,向中海等人也立刻拔起长剑,向着四周杀去,独留着方浩保护蒋奉轩。
一时间场面混乱,元楚生也不好叫停,因为漠尘的人在屠杀着自已的部下,若是自已喊停了,死伤将会更多,他一边躲着漠尘的攻击一边小心的看着四周的情况。
赵施着急的勒马直打圈,高吼一声道:“李姑娘,难道你真的想同归与尽吗?快快叫你手下的人停下,要不别怪我赵施心狠,不讲情面。”
“赵副将的情面漠尘受不起,若是想抓漠尘,就拿出本事来杀了我,否则,死的只有你们。”嘴上应上,手上一点没停,看到元楚生一直躲着自已,根本没机会交手,她一转马头,像着兵中冲去,冲的同时挥动着衣袖,满袖的毒粉到处挥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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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 冷氏门主
小心,她手上有毒!”元楚生大喊一声,踩着马身飞下急着阻止漠尘,一掌将她打下马背,滚落在地。
“公主!”方中海等人一惊,立刻飞奔至漠尘旁边将她扶起,漠尘本就激过一场激战,元气已经大伤,现在又受了元楚生一掌,肩头的旧伤口裂开,渗出了血丝,心头更是血气反涌,喉咙一甜,一股鲜血溢出嘴角。
众官兵看到他们注意力都在漠尘身上,一涌而上,将刀剑全部架在他们的脖子上。
“住手!”元楚生大吼一声,当他看到漠尘口吐鲜血的时候,已经心神大乱,再看到她的肩膀和小腿都是血迹的时候,已经控制不了的往她身边奔来,“漠尘,你怎么样?”
“不用你管!”漠尘一掌挥向他,对他原本存有一丝的希望也瞬间化为乌有,“今日是我技不如人,落在你的手中,我无话可说。”
“漠尘!”元楚生还想说什么,看到漠尘别过脸,心中一阵剧痛。
“将军,李姑娘的伤势好像很重。”赵施走至身边,心头也有些不忍,她是前朝公主,他最不想伤害她,可是皇命在身,身不由已。
元楚生敛下眼神,大手一挥命令道:“带走!”如今他说在多也没有用,只有先给他疗伤在说。
众官兵听到命令,立刻上前想将他们押走,就在同时,几位在前的官兵痛呼一声纷纷倒地。
“想要带走她,还要问问我同不同意。”话音刚到。人已飞至边上。冷冷的看着众人。脸上地面具更让人觉得心惊。
“是你?”元楚生认识他,这个人就是他在周明山身边看到地那个面具人,为何他会出现在这里?“你是何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冷血!受皇上之命。将其带走!”简单的说应了句,他并不想与元楚生为敌。
“难道你不知道,皇上已命我全全负责辑拿前朝公主吗?”元楚生似乎对这个半路杀出来的人非常不满。
“就赁你?”冷血鄙视地一笑,“恐怕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混帐,竟敢对将军无礼!”赵施上前一步。大吼一声。却被元楚生伸手一拦,让他稍安勿燥。赵施有些不服,但是还是乖乖退下了。
“你说你是受了皇命,总要有个一官半职,为何从未见过你?”元楚生看他那个样子就不像善类,如何能放心的让他将漠尘带走?
“元将军,难道皇上有个杀手组织你都不知道吗?”冷血嘲弄的一讥,似乎有意告诉他内幕。
杀手组织?元楚生一惊。难道传言是真的?皇上当真养了一群杀手,到处捕杀异已,铲除不利自已的人?不,不会的。他不相信。
冷血看他脸色大变。就知这句话给他带来地冲击不小,他也不多说什么。弯腰抱起漠尘就要离去,赵施一见忙喊,“拦下他。”将军都还没有下令,他怎么能任人将其带走?
众官兵一听令,立刻又上围了上来,真要打起来,冷血也占不上便宜,他本就是有伤在身,而且余毒未清,就算是抱着漠尘都要很吃力。额头渗起薄汗,可是在这样的重重包围下,想突围是多么困难。
漠尘怎么会不知道他的伤势,挣扎着要下来,可是却不小心撞痛了冷血的伤口,使其闷哼一声,元楚生看到冷血将漠尘抱在怀中,就觉得这人十分碍眼,一看到他脸上的表情,暗自猜想他可能也是受了伤,但是不能肯定只好就任着官兵将他包围着,静观其变。
这个奸狐狸!冷血心中暗叫不好,时间撑的越长,自身的伤势就越容易暴露。但是一时也无计可施,双方再一次出现僵局。
阳光直射了下来,烤的人眼睛有些恍惚,众人只觉得一阵黑影罩顶,接着便是阵阵惨叫声,冷血定眼一看,却见有很多地黑衣人,心中虽然疑惑,但是看到有机会冲出包围圈,忙抱紧漠尘倾力一跃。
漠尘只觉身子一轻,转回头已经离官兵们有段距离,看到蒋奉轩还在中间忙喊道:“舅舅!”
领头的黑衣人一愣,接着把困的几人也同时带出了包围圈,几人扯着他们飞奔,几人在后面断后。这突来的意外,让元楚生地部下一阵惊慌,等稍稍回过神,人已被人救走很远。
元楚生急忙翻身上马,往黑衣人离开的方向追去,就算他真地不去抓漠尘,但是漠尘落到一伙不明人的手中,,很怕她有危险,可是当他追至一条溪水边的时候,黑衣人完全失去了踪迹,元楚生抬头望去,只见面前一座大山挡住了去路。
若是没有记错,这应该是幽州与平州之间的冷山。冷山住着冷氏一族,冷氏与朝廷有明令,一向各不相犯,今天为何要趟这个浑水?到底是冷氏中人?还是有人冒充呢?元楚生想不通,但是也不能冒然进山搜查,只好在山脚下扎营。
半山腰,黑衣人在此停住,伸手解下黑头巾,冷血才看清楚来人,他虽不认识此人,但是一见来人眉心的冷氏标记,心下大惊,立刻放下漠尘,转身跪地。“冷血叩见主公,多谢主公相救。”
“你起来吧!”冷氏门主打量了下他们几人,严历的瞪了冷血一眼,“我刚好在附近,看到你发的紧急求救令,顺便过来看看,以后若碰到这种事情,不必发这种信号!”
“是!”冷血愧疚的低下了头,他也知道发出冷氏紧急求救令有一些小题大作,可是他真的不想看到漠尘受伤,而且是在她刚刚救过自已一命的情况下。
068 相逢不相识
氏门主自然也将冷血的神态看在了眼中,看着他的眼上瞟去,这才注意到自已刚救回的一些人,当他转身面对漠尘时,竟如遭电击,再也发不出声音。
刹那间,时间仿佛冻结住了……
这张脸,这个轮廓,这个秀眉以及水眸,这张他以为他一辈子再也无缘见到的容颜,竟是毫无心理准备的闯入他的眼中。
会是她吗?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一双狭长的俊眸中满是激动……
漠尘也觉此人甚是怪异,眼神也很是费解,而且更怪的是,本应是一张俊美的容颜,却被横在侧脸上的一道斜着的疤痕破坏了整个美感。但是这双眼睛很是熟悉,可是除此之外,都是全然的陌生,被一个男子这么没有礼貌的盯着看,不说现场的几人,就连漠尘也微升起怒气。
“李漠尘谢过侠士救命之恩。”
微含怒气的声音拉回了冷氏门主的思绪,他向来都是一个善于隐藏自已思想的人,所以很快的用微笑掩饰了眼中所有的情绪,原来她叫李漠尘!
虽然难掩心中的失落,但是他还是点了点头,“在下冷无常,是冷氏现任的门主,李姑娘不必客气,救你们只是举手之劳,不敢居功,刚才如有冒犯,请李姑娘见谅!”
低沉的声音,轻易的让人信服,如果不是刚才那轻佻的眼神,会让人认为他是一个极具君子之仪的领袖人物。漠尘不语的挑挑眉头。
冷无常看到她这样,仍不住嘴色上扬,虽然性子冷了些。倒也不失可爱。转头看了看天色,这才客气地问道:“不知道李姑娘要去何处?”
“平州!”
漠尘也抬头看看天,又望望远处地山。多近的路程啊,过了前面的那座山,在行半天地路程就可以到达平州,可是元楚生没有抓到自已,肯定还会在各路设下埋伏,不管自已走哪条路。都是凶险异常。
“平州!不是很远,但是看刚才那些官兵的样子,恐怕李姑娘不容易过的去,这样吧,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不如我派人护送姑娘过去吧,有我们冷氏的人摆阵前行。要躲过官兵的追查,应该不是难事。”
冷无常一脸的微笑,让人看了如沐春风,漠尘竟说不出拒绝地话。而就在这个时候,蒋奉轩立刻高兴的上前一辑。“冷门主慷慨相救,又热心相助,老夫真的不知道如何感谢,不管能不能顺利到达平州,(奇*书*网^.^整*理*提*供)老夫都在这里先谢谢门主,请受老夫一拜!”
“舅舅!”漠尘伸手想扶住他,可是他却早一步的跪拜在地,中规中矩的叩了个头,冷无常虚扶了一把,有礼的点了个头,算是受了这一拜。
“冷铭,冷艳,你们带一帮弟兄护送李姑娘去平州!”
“是!”身后的两人立刻上前一步,虽然她们都带着面纱,可是光看那两双水眸,定是一对美人儿。
“冷血,你有伤在身,就不必去了。”
“是!”冷血弯身应着,表情无比的尊重,漠尘望着再一次深深地望着冷无常,硕长的身影不乏王者之气,冷血在皇上的面前也从没有出现在类似这种尊重的表情,却对他毕恭毕敬,实在很难令人不好奇。
冷无常感觉到了漠尘地注视,回头望着她,双手一礼,“李姑娘多保重,冷某不远送了。”
冷血也在一边给她挥了挥手,并对她重重的点了个头,漠尘知道,他在告诉自已,有他们冷门地保护,一切不用担心。冷门!一个全然陌生的组织,此时完全挑起了漠尘的好奇,可是在这里,她却是找不到适当的人来问。
“告辞!”漠尘举手一礼。
“保重!”冷无常与冷血同时还礼。
漠尘翻身上马,带着众人跟着冷铭和冷艳的脚步往平州的方向走去。冷无常对着她们的背影久久的凝视,直到……
“主公,你认识她吗?”
冷无常回头望着冷血,他的眼神中不是怀疑,而是肯定,这时冷无常才感到,自已好像是太过明显了,不禁摇头一笑,“不认识,不过她长的很像我一个旧识。”
“主公,冷血对她略知一二,她不可能是你的旧识,其实她……”
“好了!我不想知道。”冷无常伸手阻止他的话,他听到冷血说不可能时,心中难掩有些失落和悲伤,自已也许是太过想念亲人才会造成的错觉,十年过去了,自已怎么还会存在这种幻想,伸手触及到脸上的那道疤痕,冷无常声音倏的变冷。
“周明山那边,怎么样了,还是让你不停的去杀前朝官员吗?”
“是的,当初冷氏对他的承诺是帮他杀一百个人,或是保护他十年。”冷血恭敬的回答。
“十年!”冷无常喃喃自语,抬起愧疚的眸子望着冷血,“十年对有些人来说转眼即过,可是对你却是一种煎熬,你怪老主人的这样对你吗?毕竟你才是他的亲人……”
“主公!”冷血打断了冷无常的话,“老主人这样做自有他的道理,冷血并无怨言,只是……只是……”
“只是为什么我的额头却有着门主的标记对吗?”冷无常接上他犹豫的话,他知道他要问什么。
“正是!冷血想知道老主人怎么样了?”这才是他真正担心的事情,冷门换了新主人,那是不是说,叔叔已经……,想到这里,冷血的眼中透着急切,想知道却又怕知道不好的结果。
“老主人他没事,如果你想回去看看他,现在可以去,他很想念你。”
“我……”冷血遥望着高耸的冷山,入云的山尖仿佛似要脱离这个世界而奔入仙境,他向往着那里,那里是他的家,有他的亲人,可是他不能,眼中渐渐浮起薄雾,却是更努力的将它又逼了回去,持剑跪倒在地,“请主公代为照顾老主人,冷氏有承诺在先,不到十年,决不能回冷山,要不了多时,我一定会回去的。”
“恩!”冷无常伸手与他相握,双手把他扶了起来,他们之前虽不相识,但是他却知道他为他付出了什么,冷氏为他付出了什么,对他们,他又怎能不感激。
冷血抬头看到冷无常眼中的愧疚,施恩不图报,他不知道叔叔为什么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来保住一个人,但是他知道这中间肯定有理由,低下头,冷血不想勾起往事,再次跪地像冷无常辞行,“冷血还有皇上任务在身,先行告辞!”
“保重!”冷无常恭手相送,望着他的背影,久久的伫立在山头……
069 振臂高呼
州就在眼前了,漠尘立马远望,与东方锦约定的时间日,自已这一路上更是凶险异常,不过不管如何,总算是到了平州的门口了。
漠尘转过身,看到冷铭和冷艳的面纱紧贴着脸颊,上面的点点汗渍说明着她们这一段路来的辛苦,短短的一天路程,她们竟然遇到元楚生的堵截五次,几乎每一次,都是冷门中的人用阵法迷惑住对方,她们才能得以逃脱。
冷门!在漠尘心中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组织,不单单是漠尘,就连随行的几个人也是一无所知,想起冷门的门主,虽然脸上有一条疤痕,却无损他的贵气以及王者之气,在加上冷门的独门阵法,相信在这个世上,很难会碰到对手。
“李姑娘,平州就在眼前,我等还要回去像主公复命,就不送姑娘进城了。”
“好,救命之恩,漠尘永记在心,如有机会,定当厚报!”
双方立马持剑,同时有礼的一辑,看着她们两人的离去,漠尘收起猜想冷门的思绪,转头望着这落日下的平州。
平州,就将要成为自已的据点,也将是她对决周明山的防守地,如今她身边的这些旧部,每一个人都会帮她带来前朝的忠臣,千毒山庄曾经埋下的势力,还有在大漠的兄弟,在加上东方锦的帮助,虽然如今看来力量不是很强大。
但是若她以前朝公主的身份登高一呼,相信必有很多受到周明山压迫,还有那些隐居的前朝忠臣地投靠。想到这里。漠尘终于是绽出了久违地笑脸。
“小姐。真的是你!”远远的,香菊驰马急奔过来,风吹起她地披风。鼓动的衣服像是一双翅膀。
“香菊!”漠尘也是同样的激动,伸手与她相握,“你的伤还没好,怎么能骑马呢。”
“小伤,好了八成了,来。我们回城!”
“恩!”漠尘重重的点点头,面对着夕阳深深的吸了口气,一踏进城门,她地复仇计划将立刻开始,她的人生将不为自已而活,而是为了复国而活。
城门缓缓打开,东方锦与带领亲信亲自到城门迎接,虽然比约定的时间晚了几日。但是能看到她平安的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漠尘望着面带微笑的他,心中更多的还是感激,在这一路上。她最担心的就是东方锦的反悔,若是到了平州。东方锦不让她入城,那么所有地计划都会暂停,可是没有,他在迎接着她。“小王爷,多谢你医好了香菊!”
“太客气了,既然我们说过要合作,本王肯定要极积一点,先回府在说,本王为你摆了接风酒,一会将在宴席上宣布我们的合作计划。”
“有劳小王爷!”漠尘有礼的客套,让东方锦从心底叹了口气,什么时候他们才能像朋友一样真诚相对,同心协力的对付周明山,而不是这样别扭地合作,同时又带着各自的目地。。
来到府中,东方锦的一个亲信立刻跑到他面前,小声的在他耳中低咕了几声,东方锦不由的皱了皱眉头。
“公主,本王有事先离开一下!宴席中的人,本王都已经安排好了,公主可放心!”
漠尘于东方锦的神态都看在眼中,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小王爷就自便!”
东方锦一挥手,身后的随从便走上前来,“端木泉,你带公主先去席上。”然后转过身对着漠尘歉意的一笑,然后离开。
漠尘跟着端木泉来到宴席,很多人已经等在了那里,漠尘不发一语的走到上座,然后单手持杯,边上的随从立刻给倒满了酒。“感谢各位赏脸,肯听张沐一言,张沐先干为敬。”
漠尘高举着酒杯,环顾着桌上大大小小的官员,一饮而尽,然后才高声说道:“本宫贵为公主,是张青之长女,周明山忘恩负义,恩将仇报,不但毁我家国,夺我江山,更使万千百姓陷入战乱的水深火热之中,如今,十年过去了,可周明山并没有放弃对前朝老臣的追杀,据本宫所知,不但老臣被谋杀,而且当朝若有对他有异议者,均是一一被害,如此无良国君,大家说,除是不除?”
人群中依然静的可怕,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惊诧的表情都在自已的脸上。此时终于有一位长者站了起来,“张沐乃是前朝公主之名,我们都知道,但是你如何证明你就是前朝公主张沐?听闻长公主背上纹着星月国的藏宝图,不知道姑娘可否让丫头们一验?”
“不必了!”漠尘看着说话的长者,慢慢的背过身去,香菊走过去,将她背后的细带解开,人群中发出一阵吸气声,睁大眼睛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图文。直到漠尘将后背的衣服重新系好,众人还是愣在当场。
不知是谁高呼一句,“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接着人们好像一下子被震醒了,反应过来,立刻跪地高呼公主千岁。
漠尘高举了下双手,场面立刻静了一下,看来这群人已经完全相信自已就是长公主张沐了,事情的顺利比自已预期的都还要高,漠尘趁着大家心情还未平复时,接着说……
“兄弟们,周明山无德无良,不配为君,传令下去,奉天伐罪.征讨不仁.以养民生,若有此志向者,不论男女,不论老少,不论贫贵,都欢迎他们加入张家军团,而此后,所有的军队将改为张义军,不但是张氏的军兵,更是张显世间正义之军!”
“正义之军,正义之军!诛暴君,还张氏太平星月!”
高呼声响彻云霄,漠尘由衷的笑了,这一天,终于正式开始了,这一天,终于有了好的开端,父皇,母后,皇兄,你们看到了吗?沐儿做到了,沐儿将带领着他们,将周明山所欠张家的一切一并讨回,沐儿要让他血债血偿。
握紧了手中的酒杯,于她同样激动的是香菊,两个人含泪的目光在空中交织,共同诉说着内心的激动。
070 情义两难全
心殿中,周明山怒视着下面的两人,半晌,啪的一声才开口吼道:“别都给朕不说话,把事情的始末都给我讲清楚,你们两个是不是都不想要脑袋了?”
跪在地上的元楚生,看到冷血不语,只好瞪了他一眼,然后向着周明山回话。
“启禀皇上,臣当时正在擒拿前公主张沐,可是却被这个人搅了,还谎称是受了皇命而为,臣虽有怀疑,但是迟疑之间人已被一群黑衣人救走,臣立刻追去,却发现他们在冷山失去了踪迹。”
“真有此事?”周明山严历的扫了冷血一眼,想听他的解释,要说元楚生不想杀她倒还能理解,但是冷血不是急着杀了她好换回自由的吗?
“皇上英明!”冷血的脸上带着无谓的笑,“皇上请想,冷血为何要救她?根本就找不出原因,再者,冷血只是路过,本以为元将军会果断的将重犯带回,谁知道却在那犹豫不决,最终看她受伤还心疼不已,冷血本想以皇命将她带离然后交给皇上,却被黑衣人给救走了,这些黑衣人真的很可疑。”
“你……”元楚生看到他意有所指的来说自已,当下有些气不过,“冷山乃为皇上所封的禁地,又岂是本将军随便乱闯的地方?请慎言!”
“哼,恐怕元将军并未将皇上的话放在心中,要不然怎么会如此就丢了重犯,真是很难让人信服。”
“你……”
“够了!”周明山猛的起身,走至两人的面前。指着他们说道:“你看看你们。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元卿,你不会忘了在临行之时朕和你说过什么?”
元楚生正要接话。姬怀德正好进来,有些发颤地声音打断了他地请罪,他只好闭上嘴巴。
“参见皇上!”这时姬怀德走进来,虽然面有难色但是却仍然出声打断他们之间的谈话。
周明山本来就一肚子火,但是对元楚生和冷血都不发,此时姬怀德进来。正是撞到了火头上,“怀德,是不是朕一点威信都没有了?没看到朕正在说话,你好大的胆子。”
“奴婢不敢!郭统领说有加紧密涵一封,要奴婢亲自交给皇上,奴婢恐有要事,所以……所以才冒死打扰皇上,请皇上恕罪。”
“什么密涵?”周明山听姬怀德说完。脸色才稍稍好看一点,转眼看到他手上捧地信说道:“承上来给朕看看!”
“是!”姬怀德小心的走上前去,弯下腰,恭敬的将密涵交到周明山手中。周明山打开一看,脸色立刻浮起怒气。最后举手将信撕的粉碎。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几个人看到周明山如此生气,没有一个敢说话的,冷血则是一脸平静,看来皇上是知道张沐已到平州了,要不然不应该会如此生气。
周明山来回的走着,边上地丫环随从,更是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在这种情况下,多喘一口气,可能就会变成永远的喘不了气。
“元楚生!你做的好事!”许久,周明山终于是吼出了口,“朕说过你抓到张沐就提着脑袋来见,如今好了,你不但没有抓她回来,她反而占了平州,她是如何占上平州的?谁能告诉朕?这平州的府尹又是何时存有谋反之心,谁又可以告诉朕?”
“微臣该死,微臣有负皇上所托,愿以死谢罪!”元楚生面无惧意,自已这条命本就是他的,早晚也是要还给他。
“你的确该死。”周明山吼断他的话,“但是朕现在并不想你死,朕让你将功折罪,现在张沐据平州为点,公开召集叛党谋反,朕给你五万大军,你立刻攻破平州,将此逆贼给朕拿下。”
“皇上!”在场地几人立刻愣在了当场,最终还是姬怀德先反应过来,“皇上,奴婢觉得万万不可!”
“有何不可?难道朕要等到他们杀到皇宫,朕才想到平乱吗?”
“皇上,请听奴婢一言……”
“够了,你一个奄人,竟然胆大妄为,妄想参与国政,来人哪,拉下去给朕重打二十大板,若有再犯,立斩不饶。”
“皇上……”元楚生还想上前帮着求情,周明山立刻伸手止住,“谁若为他求情,一并处罚,拉下去。”
“皇上奴婢不敢了,皇上饶了奴婢吧,皇上……”姬怀德的声音凄凉的传来,可是大殿上却没有一个人敢在多说一句话,周明山四周看看了,这时才好像满意了自已制造出的效果,他是皇,他是真命天子,不管是谁,都不能违抗他地旨意。
“好了,元卿你先平身吧,照朕说的做,立刻发军平息平州之乱,如若这次还有失误,不用朕提醒,你自已看着办吧。”周明山说完抚袖而去,元楚生跪在地上,久久才起身离去。
远远地,赵施看到元楚生回来,高兴的迎上前去,“将军,看到你回来真的太好了,皇上那边没有说什么吧。”
元楚生无意识的仍是往前走,赵施疑惑的跟着他,“将军你没事吧!”
元楚生总算回头看了眼赵施,眼中有着深深的沉痛,深吸了口气,最终说道:“传令下去,挑精兵五万,立刻准备行装前往平州。”
赵施一愣,仔细想了一下,不解望向元楚生,“将军!难道平州有乱党吗?怎么之前都没有听说过?”
元楚生摇摇头,叹了口气,“一言难尽,漠尘已经逃往平州,不知用什么方法竟将平州府尹收为已用,还昭告天下,要奉天伐罪,征讨不仁。”
“什么?李姑娘竟与皇上正面对战了?看来她是有些把握的,要不然也不敢如此大胆的暴露行踪……”说了一半,赵施才发现元楚生的脸色相当难看,“将军,你不是真的要去征讨李姑娘吧?”
“皇命不可违啊!”
元楚生无声的望天空,如果人人都如鸟儿般的自由自在,那该有多好,可惜自已永远也不可能会有自由,在十年前就注定了,或许,被皇上救下的那一刻,还不如被野兽吞没的好,至少不用陷入这种两难的地步,情与忠两难……,情与忠两难哪
071 将军平乱
冬,微风带着凉意,虽然已近午时,却丝毫不见得温营边有一颗参天古柏,遮住了日头更显寒意。
古柏树下,漠尘穿着红色大氅立在东方锦身边,香菊随侍在后,漠尘的目光紧盯着将士的一招一式,而不远处,正是大军操练的地方,她到平州已有三天,在这三天里,她几乎查探完所有的军营,仔细的估量着自已的实力。
忽然场外传来一阵喧哗声,只听一守卫高声说道:“军营重地,不得擅闯。”
“这位小哥,麻烦你行行好,我有急事要面见公主,真的很急很急,要不你帮我通报一声行吗?”
漠尘微皱了下眉头,香菊低声说道:“小姐,好像是小喜。”
军营门外,身穿紫衣的小喜骑在马上,不安的来回打着圈,更是不停的和守卫说着好话,可是军令如山,显然守卫还是不让她过来。
“我过去看看!”漠尘说完便举步向小喜走去,东方锦与香菊立刻也跟在后面。
小喜在马上远远的看到漠尘走过来,连忙下马,等到漠尘出了守卫的边门,这才恶狠狠的瞪了刚才的守卫一眼,然后急忙转身对着漠尘跪下。
“启禀公主,城前十五里处,发现大军!”
漠尘心下一惊忙问道:“大军?旗头为何字?”
小喜略有犹豫,不安的看了看漠尘,这才小声说道:“旗头打的是元字!”
漠尘脸色微变,元字?元楚生!她想过千百次她会来讨伐自已。她也心知会有今天。可是却不知道会这么快,三天,她才刚来平州三天。而他,已经带兵来平乱了,一股火加上一股痛,让漠尘久久说不上话来。
东方锦见此,伸手扶上她的肩膀,给予她无言地支持。漠尘总算回过神来,感激地对着东方锦一笑,强压心头的感觉问道:“元字应该就是护国将军元楚生,可知对方有多少人马?”
“具探子回报,不少与五万!”
“五万?”漠尘心中掠过一丝剌痛,前向一步望了望远处的将士,“看来不灭我这个乱党他是不会回去了,小喜你速派探子在去查探。若有变故立刻回来通知本宫。”
“是!小喜告退!”说完连忙起身,反身上马而去。
东方锦敛下眼神沉思了一下,语重心长地道:“元楚生带领五万人马,据我估计应该都是精兵。他擅长军事,用兵如神。虽然现在还不知道他来的目的是劝降还是平乱,但是终究要小心一点,我看还是让大军准备,随时应战吧。”
他的话让漠尘有着短暂的屏息,不自然别开俏脸,她也知道他说的没错,可是他却不了解此刻地心情。
香菊看着漠尘长大,对她心中所想,她当然清楚,忙对东方锦恭敬的一笑,“还是小王爷想的周到,只要是战事,就不得不防,当初先皇对周明山可谓宠信有加,就是因为太过信任对方,最终被他害的自刎身亡,先后也……”
香菊的话虽然在此打住,但是仍强有力的敲进漠尘的心菲,只见她挺直了肩膀,转瞬间目光变的冰冷,“小王爷,对方兵马五万,是攻我们平州,我想调出一万弓箭手,一万骑兵来对阵。”
东方锦对漠尘蓦然地转变有些诧异,看来香菊的话对她起了作用,不由一笑,“公主请放心,调兵的事情就交给我了,别忘了,我与元楚生同样有仇。”
漠尘举步向前,“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那这里交给你了,我去城门等着。”
东方锦点点头,转头往军营走去,漠尘回头望他,硕长的身影坚定地步伐,再看看香菊,担忧的神色虽然想极力掩饰,可是显然不成功,而今,她也把旧部慢慢召集到一起,又怎么能让儿女私情在缠住脚?
元楚生,在她地生命中曾经留下一段美好的时光,可是当事情远去,她不能独守伤悲,因为她还有她的使命,她还有她必须要做的事情。
“香菊,你伤未好,跟我上城门吧,另外,你发出信号给各地的探子,密切注意周明山的举动,这一战只能胜不能败,所以叫兄弟们尽量可能的切断元楚生的后路,明白吗?”
香菊听完神色激动,一把握住漠尘的手,双眼中隐隐有着泪光,“小姐……,小姐你能下这么大的决心,真的是张氏之幸,之前我一直担心……,不过现在,小姐我为你骄傲!”
漠尘回握着香菊,“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真正的为我而骄傲,这一战我们与元楚生处在同等的位置上,如果他们围城,又有援兵在后,那我们就很危险,但是若是双方对立均无后援,我们有机会险胜对方,所以,这一战胜负如何,还要指望山庄的兄弟们!”
“恩!”香菊轻吁了口气,“小姐先上城门,香菊这就去安排,稍后香菊会到城门上和小姐汇合。”
香菊讯速的转身离去,冬风萧瑟,卷起阵阵尘土散落天际,但是有了漠尘的决心,所以连季节都不一样了。当她沉重的眼眸绽出复仇的决心时,香菊心中所有的萧索都像融化消解了一般,再也抵挡不住那灿烂阳光的渗透,整个人立刻充满着斗志。
漠尘慢慢的抬脚登上了城楼,每一个脚步声都像是打在自已的心坎中一样,城楼,代表战争时的远眺,复仇是支撑自已活下去的力量,从她亡国的那一天起,这个使命就落到了自已肩上,也许今天,就是她复仇的第一战,就是正式拉开战争的第一天。
072 城前对战
楼顶,西下的阳光将漠尘的身影拉的很长,望着旗子来越清楚,她心底却反而越来越平静,该来的,总是要来,只是来早来晚的关系而已,平静的伸手发出指令,瞬间弓箭手排成一条线。
不多时,元楚生带领着大军已到了平州城门口,只见他身穿盔甲,横刀立马,身资英俊非凡,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仰头望着漠尘,周围因他的沉默也变的格外寂静。
有多久没有这样对望过了?十天?二十天?一个月?虽然三天前才刚见过面,可是那种浓情的眼神却似乎已经隔了一辈子了。
元楚生默默的望着漠尘,想着她的伤,又想着周明山对她四处的堵截,这段时间她是怎么撑过来的?还是说,她复仇的意念已经将她逼上了顶点?凝视着令他心疼的绝美容颜,心中模糊的思念再度涌出,某种接近窒息的疼痛,紧紧的揪住他周身的每一个感官。
他,是如此强烈的感觉到她的恨意!
眼前的人儿,再也不是那个会对他笑,会对他弹琴的漠尘了,两人就这样遥遥对望,眼波交缠的一时一刻,都久的像是永恒的相守,可是元楚生依然感到漠尘的冰冷,是的,她的眼神是如同看到陌生人一样的冰冷。
元楚生闭上眼神,理了理自已的思绪,策马向前走了两步,压下心头所有的痴念,尽量用威严的声音说道:“如今平州已被我军团团包围,你们是撑不了多久的。不如早早投降。我会像皇上说明一切,可保你们性命,然后放你们去过自已想过地生活。”
“啪啪啪……”漠尘拍了几下双手。嘴角带着一丝嘲弄,“说地好!只是不知道元将军所指的自已想过的生活,是在地狱里进行地吗?从古到今,英雄人物只会战场杀敌,而不是束手就擒,兄弟们。你们说我们是战是和?”
“战!战!战!”
城下的骑兵,城上的弓箭手,同声的高呼!漠尘霸气的神色,淡定的谈吐,高贵地气质,冰冷的眼神,所有的一切都昭示着她是一个有着王者之气的人,这样的她。让元楚生看的既心惊又心疼。
“元将军,你都听到了,我的兄弟们主张战争而不主投降,元将军还是省省心吧!”
元楚生看到她势在必行的决心。心痛地问道:“漠尘,你非要如此吗?”
漠尘神情自若。抬头望了望天空才转头回应他,“要不然,元将军以为我会如何?弃甲投降?奢望那个狗皇帝的开恩?奢望去过平凡的生活?还是想着找个喜欢的人奔走天涯?”
元楚生无言,漠尘口中地嘲弄他不会听不出来,原以为两人之间短暂的过去,受伤最重地是自已,现在他终于知道,相对于漠尘,自已这点心痛又算的了什么?他望着她,同样的容颜,同样的水眸,不同的就是那种眼神,那种已分出敌我的眼神。
漠尘当然也看到元楚生眼中的痛,可是现在,她不会在天真的以为那是爱,因为在他的心中,没有任何一种爱,比得上他的忠,如果是爱,他今天就不会站在这里,如果是爱,他就不会一直的截杀自已。漠尘居高远望着元楚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过头,对着城楼下的骑兵挥挥手。
城门下迎战的骑兵并列上前,只是前面有一匹无人骑乘的马,元楚生抬头望向漠尘,难道她要和自已交手吗?可是漠尘却没有望向他,元楚生随着她的目光望去,慢慢的视线中出现一个人走向城楼。
东方锦?元楚生愣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里碰到他,更让他想不到的,是东方锦站在城楼上的一举一动,这样的举动,就如同一把刀一寸寸凌迟着他的心。
“公主,你希望我胜,还是不胜?”东方锦望着漠尘平静的脸庞,这一刻他想不出她的心里在想什么,但是,他却把这个决定权给了她。
“你说呢?”漠尘回望着他,慢慢的绽出一个微笑,伸出手给了他一个拥抱,“本宫不想以成败论英雄,尽力而为。”
当漠尘拥住他的时候,东方锦先是一愣,接着主动回拥了过去,紧紧的把她揽在怀中,漠尘刚想挣扎,东方锦却又直接放开了她,“放心吧,本王不会让你失望的。”
漠尘凝视回视着他,无声的给予他最坚定的支持,东方锦脚尖一惦城墙,飞身跃到了空着的马背上,“元将军,久违了,没想到再见面会是这样的场面,元将军真是好命,上一次利剑穿胸如今却一点事都没有,东方佩服。”
“东方锦!本将一直敬重你的为人,你是天域的王爷,本不应插手去管星月国的家务事,上一次你暗杀于本将,这一次又从中挑起战争,真叫本将军不耻。”
“哈,真是好笑。”东方锦摇头一叹,“好,本王就认了你说的无耻行径。”东方锦回视着城墙上的漠尘,一脸的认真,“本王要保护的人容不得你去伤害,另外本王也想告诉你,本王宁做真小人,也不会像某人去做伪君子,若论我为何行剌与你,你曾经做过什么难道还要本王来提醒吗?”
面对东方锦有意中伤的怒吼,元楚生还未说话,但是边上的赵施显然已经听不下去了,“我们将军行的端坐的正,岂容你这敌国王爷来抵毁,休得废话,看刀!”
赵施策马向前,拔刀挥向东方锦,东方锦身子一低躲过一击,大笑道:“怎么?才说两句就恼羞成怒了?”
“少废话,接招!”赵施回转身子又是一刀,东方锦长剑一出挑偏他的大刀。
“赵施……”元楚生还想喊住他,可是东方锦已经开始反击了。在战场上最忌讳的就是分心,可是元楚生的这一声呼喊却硬是让赵施分了心,东方锦看出赵施的停顿,长剑一挺直逼赵施的咽喉。
元楚生心下一惊,双腿夹紧马腹冲了上来,伸脚踢中了东方锦的胳膊,东方锦长剑一滑,剑偏到了一旁,可是仍旧在赵施的右膊划出一条血痕。
073 生死关头
施受了伤,要不是将军冲上去,自已有可能已经横尸转眼,却看到东方锦鄙视他的眼神,怒气立起,“东方锦,你个阴险小人,竟然偷袭我?这种鼠辈所用的伎俩亏你也用的出来。
东方锦摇头砸嘴,“这种也算是鼠辈?赵副将太过抬举本王了,攻是你先攻的,难不成让我立马等死不成?”
“你……”
“赵施,退下!”元楚生深遂的眼眸紧锁住东方锦,慢慢的抽出宝剑,“东方锦,你我交手次数不下十次,几乎每次都是本将军胜,你还认为这一战,你有胜利的把握吗?”
“本王不这么认为,因为若是本王死了……”东方锦伸出一个食指,然后做了个“卡嚓”卡脖子的手势。然后笑着说道:“自会有个美女佳人为本王殉葬!”
元楚生不解,看着东方锦脸上不可一世的笑容,他的心慢慢往下沉,最终不得不用沙哑的声音来确认一件事情,“本将军的妹妹是你捉走的?”
“诶,怎么能说是捉呢,只不过是请罢了。”东方锦一改脸上的玩笑表情,立刻变的冰冷,“但是元将军也应该知道,如果元将军不退兵,那么你我这一战在所难免,令妹是生是死,决定权不是本王,还是交给了将军你!”
元楚生颤抖着手指向东方锦,眼中的怒气足可烧掉整个森林,“你……,无耻!怎么也不能相信,堂堂天域王爷竟然是个挟持弱女子的小人。”
“哼!”东方锦也是怒目圆瞪。“本王被你设计被抓的时候。你何从想过光明磊落?本王地命差点就因为太过信任你地为人而丢了,本王的胳膊,若不是诊治及时也废了。|奇+_+书*_*网|你现在倒口口声声来说本王无耻,这无耻的谁先谁后,相信你心中比谁都清楚!”
元楚生愣住了,他看到东方锦眼中地怒与恨,可是他怎么会做这种事?两人虽为敌人却一直是正大光明的为自已的国家战得荣誉,自已亦是十分敬佩东方锦的行事为人。
东方锦看到元楚生一副无辜的样子。当下怒火攻心,举剑剌来高声说道:“收起你的伪君子模样,本王看了扎眼。”
元楚生立剑挡住他地攻势,低吼道:“你是不是抓了两个姑娘?告诉我……,是不是?”
他紧张的模样让东方锦仰天大笑,“不错,难道元将军连个丫头也心疼不已吗?”
“你把她们怎么样了?”元楚生显然已经失去了冷静,持剑的手微微打着颤。另一只手也握紧拳头,眼中的血丝立现。
漠尘在城楼上观望,当她听到东方锦竟抓了元冰烟时,心中有些意外。但是接着而来的是欣喜,如果元楚生肯就此退兵。那自已也算占了先机,转过头,对着随从吩咐了几句,随从便走下城楼。
“元将军是问哪位呢?那个刁蛮无理的元大小姐?还是俏丽可人的小丫环?”
元楚生不语,充血的眼眸定定地望着东方锦,心中却是悲痛万分,退兵不但有违皇命,很有可能会连带着背上通敌的罪名诛连九族,不退兵,难道让他眼睁睁的看着丽儿死去吗?
“我要见她们!”元楚生深吸了一口气。
东方锦动了动嘴唇,还未说出来话,就听到城楼上响起,“哥,救我,哥……”
“冰烟?”元楚生抬头,看到元冰烟被绳索绑着,身后香菊正压制着她的身躯,她极力扭动想挣脱,可是显然很不成功,香菊举手反扭住她地手臂,疼的她泪流满面。接着元楚生下意识地寻找另一个身影,发现她也正被一个随从压制着,一把尘刀正逼着她的喉咙。
“住手!”元楚生对上漠尘,“我知道她曾经冒犯过你,可是两国之战,叛军之乱,均于她无关,她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小丫头,而卓丽,她怎么说也和你曾有过主仆之情,你别为难她了。”
闻言,漠尘不语,这是多么大的讽刺,元冰烟是一个不懂事的小丫头,自已不要为难她?从见到她的第一面起,她就不停的为难自已,而自已又何从与她计较过?而卓丽,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为难她,只要他肯退兵,她都可以把她们两个交还给他。
可是这些话她不能就这样告诉他,但是他相信他懂。
“人你也见了。”东方锦冷声吩咐身边的方中海,“让人点香!”
这才又转过头来说道:“元将军,一柱香的时间,我等你个答复。”
元楚生强压下心头沸腾的情绪,无声的望着漠尘,眼神中的苦楚任谁都看的出来,终于,他吐了口气,举手扔掉了手中的长剑,“好,放了她们,我立刻退兵。”
“不要啊……”卓丽高呼。
“哥,救我……”元冰烟哭喊。
两个不同的声音,两个人不同的心声,元楚生听的心痛,但是他最终挥手示意,让身后的随从退后,这一次赵施没有任何异议,其它的官兵们也是没有说话,只是慢慢的后退着脚步。
这时,卓丽突然撞开压制着她的随从,奔到漠尘面前,“扑通”一声直直跪在面前,“小姐,我求求你,如果你真的要杀一个人才能解心中的恨,你杀了我吧,冰烟她是无辜的,将军他不能退兵,他若退兵,皇上一定会将他治罪,那时候……那时候他一定会死的,你也不希望他死对不对?小姐,卓丽求你了。”
城楼都是由青砖砌成,可是卓丽却用力的叩在了上面,只是几下,额头便渗出丝丝鲜血,那鲜血艳丽的红色,剌痛了漠尘的眼,眼中有一种灼热,那是泪水将流的感觉,漠尘硬是将她强压了下去。
因为卓丽的举动,让四周安静下来,元冰烟眨落眼中的泪水,不敢置信的望着卓丽,这个曾经她总是刁难的小丫头,在这生死关头却要求牺牲自已来保全他们兄妹,感动,愧疚,让她的泪再次涌出,身体里热血奔流,转头对着城下高呼:“哥,你不能退兵,若是你退兵了,我们一样也活不了,冰烟愿意以死报国。”
074 惊变!!!
好,非常令人感动的一面。”漠尘望着她们两人,所剌激,伸手拔出腰间的银环,瞬间架到了元冰烟的脖子上,“你不是愿意以死报国吗?既然你们兄妹两人对如今的皇帝如此忠心,那我就成全你!”
手一用力,元冰烟那白皙的脖子上面,立刻出现一条如细丝般的血痕,元冰烟害怕的闭上了眼睛,颤抖着身子,但是依然没有开口求饶。
“冰烟!小姐!”元楚生与卓丽的声音同时响起。
“漠尘!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放过她们?我已经答应退兵了,你还要如何?”元楚生睁着一双痛楚的眼神望着漠尘,让她心中的激动稍稍减退了几分,手一松,元冰烟直接滑落在地面。
东方锦望着有些软化的漠尘忙道:“元楚生!你休要惺惺作态,你口口声声说着退兵,可是现在大军仍在包围着平州,让本王如何相信?”
“我元楚生做事,一向光明磊落,又何时耍过心机,你若是放了她们,我定退兵,所有后果,我将对当今圣上一一承明,必将以死报国。”
东方锦望着他笑了,“换是从前,本王定会为你这些话鼓掌喝彩,可是你以为本王现在还会信你吗?本王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不可能!”
“我不知道你所说的种种是因何而起,但是定会将真相查明,现在你先放了她们,我立刻退兵,男人之间的事。不必算到女人头上。”元楚生将手中的长剑一扔给东方锦。“放在我地喉咙,只要我一句话不算,你可立刻割下我地头颅。”
“好气魄。只是你的花样太多了,若想保万一……,香菊。”东方锦没有转头但是却高声说道:“给元大小姐服下毒药,若是他不退兵,就来为他妹妹收尸。”
“不要!”
这一次说话的不再是元楚生,而是卓丽。当她看到香菊往元冰烟走去地时候,立刻高呼,“她根本不是什么元小姐,我才是真正的元家小姐,她是无辜的,她是无辜的。”
瞬间,所有的人都静了下来,包括元冰烟。她最快的反应过来,泪流满面,“卓丽……,我以前这样对你。你却三番两次地要牺牲自已来保全我,你的心意冰烟领了。冰烟惭愧,冰烟不如你,但是冰烟身为元家儿女同样也不怕死”。转过头,元冰烟泛红的眼睛望着漠尘,“李漠尘,元家的事,元家人了,既然你如此恨姓元的,放了她,我就在这里,要杀就剐,悉听尊便。”
“不是的!”卓丽摇头,转头望着城下的元楚生,眼中有着决绝,“哥,父亲嘱咐,丽儿一刻也不敢忘,保全冰烟是我活着的使命,丽儿不能让她因为元家小姐地身份而死。”
“丽儿!”卓丽的眼神让元楚生看到她付死的决心,心中一紧,失控的撑起身子,脚尖一惦马背立刻飞跃城楼,城楼上地弓箭手立刻对上他,一时间,万箭只有一个标点,可是他们不敢拉弓,因为东方锦为挡住元楚生一同上了城楼。
“将军!万万不可啊!”赵施在下面着急的高呼,可是元楚生却全然不顾,他不能弃丽儿与不顾,他不能。
“哥!”冰烟与卓丽同时挣扎却都被身边地随从按住,元楚生脚尖一踏楼上,几十名随从立刻将他包围在小小的城楼中央。东方锦轻笑,“元将军,本王真是佩服你,竟然敢独闯城楼,你可知道只要本王一下令,你立刻就会成蜂窝了。”
元楚生冷望了东方锦一眼,冷声应道:“男儿大丈夫,死又何惧?”霸气深沉的目光,竟让东方锦从心底佩服,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也就是这样的他,总让东方锦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元楚生眼神锁住漠尘,对边上随从的大刀和周围的弓箭手看也不看一眼,慢慢的,他抬起脚往漠尘走去,随从立刻用大刀挡住他,可是他却用手掌将刀推开,刀身划破了他的手心,鲜血流到了刀面上。
可是他没有皱一下眉头,没有停住脚步,一样的往漠尘走来,他冰冷的表情让随从们惊惧,慢慢的他们也往后退,直到元楚生来到漠尘身边。
伸出带血的手掌,用力的抓紧漠尘的双臂,心痛的说道:“当初是谁说过,百姓无所依,战乱四方起,若你是男儿,必定救万民于水火!可是如今,挑起战争让百姓流离失所的人却是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吗?复仇真的这么重要吗?”
元楚生的手劲很大,有力的五指似要将她的手臂捏碎了一般,可是漠尘没有挣扎,冷冷的水眸望着他,一字一句,“我也说过杀戮终将会阻止杀戮,我所承诺过的也一定会做到,复仇对我来说,比生命更重要,如今,我只是要将你妹妹杀死,仅此一人,你的心会痛!而我张氏一脉全无,前朝功臣屡遭迫害,我不报此仇,生不如死。”
用力的挥掉元楚生的手,她走至元冰烟跟前,凝视了她许久,转手一举,当别人看到她的动作时,银环上薄如柳叶的刀锋已在卡在了旁边卓丽的颈部动脉处,微愠的低语,“你刚才说的可全是真?如有半句假话,我让你血溅当场。”
卓丽一脸的平静,慢慢的她举起了手,所有的人都屏息的望着她,直到她的指尖伸到了脑后,“嘶”的一声,揭开脸上的人皮面具,抬起头仰视着漠尘。
“啊……”周围传来一阵吸气声,那眉,那眼,那轮廓,那嘴型,竟有七分相似于元楚生,漠尘的手一抖,心中也信了八分,她转身望着同时愣在当场的元冰烟,若说卓丽才是真正的元家小姐,那她呢?她又是谁?卓丽看出了漠尘的不解,缓缓将往事道来……
075 真假元小姐之我是谁?
年前百兽谷……
周明山带领了大军前往皇宫,这时却听到一声惊叫,策马向前一看,原来是一个少年被扑到了野兽的身下,边上有一个随从,手持着弓箭却不敢放箭,显然是怕伤到少年。
周明山本想不管,大事在即又岂能浪费时间,可是在转身的一瞬间却被少年脸上的无惧给震住了,猛兽在身上,生死之间只差毫厘,可是在那略显苍白的脸上却是冷静的双目,周明山望着了他,最终搭弓射箭,救下了少年。
少年身边的随从立刻跑来给周明山叩头,“多谢恩公救回我家小主人,赵施叩头谢恩。”
野兽的鲜血喷洒到少年的身上,可是他却在第一时间跑过来,对着周明山跪下,“恩公在上,请受元楚生一拜!”
“你叫元楚生?若是我没有将你救下,你会如何?”这时周明山已对这个少年的举动充满了好奇。
“楚生也会将它杀死!”少年晶亮的眼眸充满着自信,周明山心中一惊,这样充满霸气又有征服欲的少年,若是假以时日,必是大将之才。
望了望身边的况天军,周明山翻身下马,站在元楚生身边盯着他,然后问他,“我救了你的命,一句叩谢好像还不了,自古说的好,受人恩果千年记,我若是收你为义子,将来跟在我的左右,你可愿意?”
“回恩公的话,元楚生一介平民不敢高攀,但是元楚生愿意追随恩公身边。一生为仆以报今日救命之恩。”
“好!”周明山被眼前这个少年的气魄所折服。伸手扶起他,“那你现在跟我走吧,我要带你去一个你想不到地地方。日后也必是你一展所长地地方。”
可是少年万万没有想到,恩公所说的地方竟是皇宫,而恩公所做的事情竟是弑君夺位,皇宫内血流成河,惨声不断,元楚生与随从无意间闯到了善心堂。自已曾为张氏星月地子民,如今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悲剧发生却无力阻止。
他们两个跪在善心堂中,默默祈祷,周明山的大军都知道元楚生是将来的义子,没人敢拦他,可是就在这时,一个小女孩却跑上了善心堂顶楼。后面跟着大量的追兵。
前无去路,后无退路。大军瞬间将善心堂包围,这时大军让出了一条道,周明山走了过来,对着城楼上的小小背影高声说道:“小娃儿。你已经无路可逃,还是快快受死吧。弓箭手,把她给我射下来。”
“是!”弓箭手立刻准备,这时小娃儿却突然开口,“大胆逆贼,你今日弑君夺位,他日必遭天谴,我张沐以死谢天,诅咒你死无全尸,绝子绝孙,遗臭万年!”
稚嫩地童音回荡在堂顶,转过身纵身跳下楼顶,周围忙后退去,小小的身子掉落在地,额头立刻涌出大量的鲜血,元楚生别过头,握紧拳头把脸府在了赵施的胸前。
这时,周明山身边的况天军走了过去,用剑挑开小女娃背上的衣服,走过来在周明山耳边低语了几声。周明山点点头,“先将她的尸体抬到堂内,袁无常!将她背上的藏宝图给朕连肉割下来。”
“是!”前锋袁无常领命,而在这群人之中,没有人注意到元楚生,在他小小地心中,也决定保这个女娃一个全尸的决定。
女娃被放到了善心堂,元楚生假装去和守门的侍卫聊天,转移他们的注意力,赵施则偷偷地将女娃救到了元楚生在皇宫暂住的宫殿。
不多时,周明山将皇宫攻下,大肆庆祝,趁着这个时候,元楚生命赵施趁乱将她带回元府偷偷交给父亲料事后事,说来也是天意,到了元府后不久,女娃竟然醒了,经元老爷地好友卓飞诊治,她只是头触地面后造成的假死状态。
但是也正是因为头受到重创,她虽保住了一条性命,却也完全失去了记忆,元老爷本是前朝的官员,后来因伤辞去官职,在得知女娃就是长公主的时候,他起了保全公主留住张氏唯一一点血脉的决心。
自已八岁的女儿冰烟一直跟着卓飞习武,所以元老爷决定将长公主以自已女儿的身份养在府中,并命人到处散播元家小姐体弱多病,久不离床的谣言,然后等到长公主伤好后,才慢慢的接触这外面的世界。
而长公主尸体不翼而飞的事情,也很快传遍了皇宫,但是却无人知道去向,周明山对此事一直耿耿于怀,一度怀疑长公主并未死去,但是却苦与没有证据。
收留真正冰烟的卓飞,将她的名字改为卓丽,在四年前重病,丽儿与卓飞亲女平儿,无依无靠,元楚生打算将她们两人接到元府,却因为两个人的长像太过相似而一愁莫展。
卓飞托元楚生找到把兄弟吴越彬,谎称平儿中了奇毒,不久后将容颜尽毁,怕女儿受不了打击,托吴越彬依着平儿的模样帮忙做了一个人皮面具……
从此,卓平多了一个孪生姐妹,名字叫卓丽!
卓丽的讲述过去的声音在这里停止,所有的人都已经听出了过去的一切,元楚生喉节滚动,极力逼回眼中的泪水,元冰烟睁大了水眸,一直在摇头,泪水因为她的举动而四处散落,不!这不是真的,自已做了十年的元家小姐,现在却来告诉她,她是冒牌的……
元冰烟失控的奔到卓丽身边,伸手摇晃着她,“你骗人,你骗人……,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我不是元家小姐,长公主又是李漠尘,那我是谁?我是谁?”
076 昔日义仆
卓丽握住了元冰烟的手,却也是难过的别过脸,她知道她来说太过残忍,可是这是事实……
突来的打击让一直生活优越的元冰烟有些不知所措,她慌乱的握着卓丽的手,一张小脸满是令人怜惜的脆弱,原来,是她造成了卓丽一生的坎坷,原来她的过去全都是谎言,就如同一个美梦,却不经意间被人唤醒,梦中的世界,瞬间碎了。
“我是谁?告诉我……,我到底是谁?”没有了童年记忆的她,双手抱着头,挣扎在崩溃的边缘,卓丽不安的扶着她,但是却再也不能走进她的内心。
香菊走上前去,握住元冰烟的手臂往上一提,胳膊上一抹胎记让香菊一震,急忙捧着她的脸,在那眉眼之间仔细辩认着。最后泪水慢慢模糊了双眼。
“是的,就是你!你就是太和殿的侍读,公主的代死义仆,先后的亲手抚养的羽珍。”
羽珍……,羽珍……
这两个字有如清泉一样渗入自已的心头。耳边慢慢响起几种声音……
“羽珍,你怕吗?”“娘娘,奴婢不怕,奴婢甘愿代小公主而死”
“大胆逆贼,你今日弑君夺位,他日必遭天谴,我张沐以死谢天,诅咒你死无全尸,绝子绝孙,遗臭万年!”
往事重回脑海,身世渐渐明了,她想起来,她是羽珍,她是张沐的侍女和伴读,她是在先后膝下养大的孩子,可是如今她做了什么?她竟于主子动手。竟与主子为敌。曾经地忠胆义仆,今日却是……,这教她情何以堪?
她忘了她们共同地仇恨。她忘了自已誓死的承诺,她忘了……,她都忘了,泪眼渐渐模糊,她想望清楚当日小主人的眼神,她想知道她是否在责怪自已。可是眼前一黑,最终崩溃般地倒下。
“冰烟!”惊呼声传来。
漠尘伸手扶住要倒地的她,冰冷的眼睛有些许暖意,也有些许水光,天意弄人,造化弄人,她做梦也没有想到冰烟就是羽珍,做梦也没有想到。元家竟为保皇族血脉牺牲至此。
“香菊,将她带下去,找个大夫治伤。”漠尘深深皱着眉头,虽然面对如此突来的情况。可是她还算能保持冷静。
“漠尘,你要将她如何?”元楚生惊问。不管怎么说,她毕竟做了自已十年的妹妹。
“你走吧,她是我的恩人,我不会把她怎么样,你带着你地妹妹离开这里,至于退不退兵,一切随你喜欢,我会在这场战斗中与你公平的对决。”
“真的,你真的肯放了我和我哥?”卓丽喜极而泣,相似于元楚生的眼睛让漠尘有些心酸,也许她才是最伟大的女孩。
“你们元家对张氏总算有恩,我放了你们是应该的,只是我们有着不同的道路,希望你们好自珍重。”漠尘深深握了握卓丽地手,转身命侍卫打开城门,送他们两个出去。
清辙的池水中印着一弯明月,漠尘坐在池边,双手捧腮,望着水波一荡,明月便轻轻的滑动,不知道这一个姿势,在这里做了多久。
一阵脚步声传来,漠尘没有回头,直到一件披风披到自已身上,漠尘才别过头。
“天冷了,风凉,别受了风寒。”东方锦凝视着漠尘,眼神中像是看着一件至爱的宝物。
漠尘轻拉了下披风,低语了声,“今天地事,谢谢你,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抓的元家小姐,不过我知道你所做地一切都是为了我,我原以为你会阻止我放元楚生走,没想到你并没有这样,知道吗?当时我真的很担心你会阻止。”
东方锦伸指按住了她的唇,轻摇了下头,“换作是我,我也会放他们走,元家兄妹,大情大义,让东方很是佩服,我本以为他是一个虚伪阴险的小人,可是今天我发现我并没有真正的了解过他。”
“原来你也是个性情中人”漠尘微笑,“那你觉得之前你被抓到皇宫,会是元楚生所为吗?”
“不知道!”东方锦轻叹了一口气,“经过了今天的事情,我对自已的判断也不是那么相信了,我在和元楚生说的时候,他一副不解的样子,我想,这应该不是装出来的,不过,他是一个很强的对手,虽然发生了今天的事,但是并不代表他会退兵。”
“他是不会退兵的!”漠尘仰头望月。
“是啊,他是不会退兵的。”东方锦在心里附合。
月光如水,照在两个人身上散发出一圈淡淡的光泽,东方锦也仰起头望月,他怕自已会不小心盯着漠尘看,月下的她,没有了白日间的冰冷,反而周身都围绕着让人心疼的柔弱。
“小姐!小王爷!”
一声低唤打断了东方锦与漠尘之间的静默,只见香菊也捧了件披风走过来,不过看来,她手上的那件是用不着了。
“香菊,她……,好点了吗?”
香菊为难的看了看东方锦,东方锦立刻站起身,“呃,你们先聊,我还有些事,告辞!”
“恩!”漠尘与香菊有礼的朝着东方锦点点头。
看到东方锦远走,香菊这才站到漠尘身边说道:“不知道小姐打算如果处理羽珍的事情?她刚刚醒来,却一句话也不说,不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我……”
香菊突来的停顿让漠尘抬起了头,“你如何?在我面前不必有什么顾虑。”
“小姐,我是担心小姐与羽珍的误会太深,会有心结,十年前,先后遗命,如若张氏星月有幸复国,将追封羽珍为长公主。可如今……,小姐与羽珍之间却有诸多误会……”
“香菊!”漠尘打断她道:“你心里在所顾虑的我都知道,十年前她代我而死,如今的相遇,也许是上天让我弥补她的机会,你放心,不管以后的路程如何,我都会待她像待自已的姐姐一样。”
077 留书离开
菊明显的松了口气,“小姐,听你这样说,我就放心然做了很多不应该做的事,可是那只是在不知明的情况下发生的,而且她也是失去了记忆,小姐能够担待着香菊很开心。”
漠尘微笑,“香菊,能够重遇羽珍!让我觉得这个世界还有希望,苍天有眼,让好人终有好报,其实羽珍失去了记忆对她来说是一件好事,毕竟成了元冰烟后,她没有过去,总算是过了十年无忧无虑的生活,你说对吗?”
“恩!”香菊嘴角泛着温柔的笑,“能够看你们重逢,真的是先祖有灵。这也许就是一个预兆,代表着张氏死而复生的希望……”
“对!死而复生的希望,只要在绝境中,不低头,不放弃,上天总会给予我们机会的。”漠尘仰头望月,然后转过身拉过香菊,“走,随我去看看羽珍。”
房外,月光如水,房中,梳妆台前坐着的元冰烟,一脸的呆滞,在她的一生中从来不从想过有这样的变数,可是事情却总在自已丝毫没有心里准备下发生。
李漠尘!那个自已恨不能亲手杀了的女人,竟然是自已的以生命换来的主人。元楚生!自已敬爱的大哥竟然是周明山的护国将军。卓丽!自已整日欺凌的女奴却是为自已牺牲最多的人。
抬眼望眼镜中,恢复记忆的她已经没有之前的盛气凌人,有的只是迷茫,她没有办法面对李漠尘。她更没有勇气死。因为她没有面目去见先皇先后。许久,她站起身,走至桌边。持起笔快速了写了一封信。
然后再次回到梳妆台前,把头发弄乱,脸上抹了点砚墨,最后推门离开……
漠尘和香菊来到元冰烟的房间,看到房门虚掩。香菊有点奇怪地嘀咕,“我刚才走地时候。明明把门关了啊,难道是羽珍起来了?”
两人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哪里有羽珍的影子,空荡荡的房间没有一丝人气。
“羽珍,羽珍……”
没有人!漠尘站在床前,四周看了看,然后被桌上铺着地白纸吸引了目光,走去过拿起来看了看。默默的坐在了桌边。
“小姐,怎么了?是不是羽珍留下的?”
漠尘没有说话,但是却扬手把信给了香菊,香菊不解。忙打开来看,只见上面写着……
羽珍惭愧。忘记公主非我所愿,之前所做的种种,实在没有面目再见小姐。羽珍知道不应该在公主进行大业中离开,但是羽珍罪孽深重,实在没有理由在呆下来,望公主珍重!
“小姐,羽珍她……走了?”
香菊先是错愕,接着便是担心,在这平州城,每一个地方都设有关卡,很多人都没有见过她,更不知道她与公主之前的纠葛,如今这样离开,岂不危险?
“小姐,我去把她找回来。”
“且慢!”漠尘站起身,走至香菊面前,拿过她手上的信又看了看才道:“画出羽珍地画像,发放到各个关卡处,如见此女子,便送她快马一匹,银票千两,放她离城。”
“小姐!”香菊不解。
“如今元楚生虽退兵归去,但是周明山知道我在这儿,一定还会派兵前来,如果我猜的没错,下面将会更多的精兵来围城。周明山视我为肉中剌,拔之后快。怎么可能会任由元楚生退兵?”
“可是……,这和羽珍离开有什么关系?”香菊一时被漠尘说的迷糊,心里更加不懂。
“我想说平州并非安全之地,羽珍离开比呆在这里更安全,如今她不想面对我,强人所难定会让她心神难安,由她去吧!”
香菊总算听明白了漠尘的话,感动之余更加的欣慰,小姐已经长大了,不管是行为思想都日渐成熟,人说劫难磨练一个人,虽然不知道她是否还是爱着元楚生,可是从她以大局为重的方式来看,足以撑起张氏的天下,在论对羽珍处理地方式上看,已显仁君风范。
“小姐,你长大了,你决定的没错,羽玉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反而还很危险,我现在就去通知下去。”香菊转身离开,心中默默在想,先皇先后,你们看到了吗?香菊一番苦心,总算没有白费,拆散了她和元楚生的举动,虽然差一点陷公主与万劫不复之地,可总算是先祖保佑,苍天有眼,让她们走过来了。
漠尘抬脚走出房门,香菊的身影已经消逝在黑暗中,她又重回到池边,望着水中地月亮,偶尔吹起微风带起风波圈圈。
不由自主的,她想起了欧阳宇峰,仰起头,望着星光满天,月牙高挂地天空,难道这个天底下真的还有另外一个世界?欧阳宇峰所呆的世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呢?
他说平等,和平,自由的国度!这天底下真的有这样的地方吗?可是欧阳宇峰谈起自已身世的时候,感到他没有说谎,那么这样说真的有人做到平等,和平,和自由。
漠尘站起身,脚尖一惦登上了屋檐,眼神越过层层阻碍往着京城的方向望去,她还记当初她们从海上滑来平州的时刻,那时,若不是她要去逍遥城,真的也要滑滑看,虽然有些冒险,可是却又觉得特别喜欢。
风筝,在欧阳宇峰的手下可以载人到空中,蝇索在他的手下也可滑越大海,木头在他的手上可做成纵云梯,深崖在他的手上可建造成一座石中堡垒。到底这天底下还有什么事是他不能做的?
对一个有着如此才华的神人,如果有他的帮助,夺回江山的可能性会高了很多,可是她应该怎么说服她为自已效力呢?想起他那一张老是不正经的脸,带着自大碍眼的笑,漠尘回想起来还觉得挺可爱的。可爱?若是要他知道,又会绿了一张脸吧,轻笑一声,漠尘仰躺在屋檐,此时的心情有着难得的轻松,可是她却没有细想,为什么会去想欧阳宇峰呢?
078 打入天牢
光满天,月牙高挂,夜空也因为这样而变的明亮。色的衣衫,一路小心的左躲右闪,因为不认识路,她来来回回在城里转了好几圈。
三更时分,她终于找到了出口,这个关卡的守卫比较少,而且边上还有一匹马,若是自已动作快,说不定可以骑马狂奔,有机会逃出去的。
伸头,再缩回去,几经思量,她最终还是没有勇气冲过去。这时,其中一个侍卫好像有些不耐烦了,他们早就发现了这个黑影,月光的照射下,地上的影子闪来闪去,想不发现都难,可是等了半天,这个黑影也没有想着走……
“大石,我肚子有点疼,上一下茅房,你可要提点神。”左边的那个侍卫抱着肚子,弯腰往边上走去。
“我说小粮,你一个晚上不是这事,就是那事,这守夜的工作难道是我一个人的不成?”显然这个叫大石的人,心里很是不爽。
叫小粮的守卫听到大石的话,笑着打了个哈哈,却没有停下脚步,依然往后面走去。看到小粮的身影消逝在房后,大石不满的嘟囓着,“就知道偷懒,老子凭啥这么卖力?”
转身拿过后面的草毡,矮下身子身,翘起了二郎腿哼起了小调。
机会来了,黑暗中的元冰烟兴奋的捏着手脚,慢慢的靠近躺在草上的守卫,扬起手上的木棍敲了下去。只听闷哼一声,侍卫便一点动静也没有了。
“太好了!”元冰烟轻拍了一下手,然后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娘地!跑就跑呗,还打老子。”大石听到马蹄声远去,粗俗的低骂出声。揉着自已的脑袋,说不出的生气。
这时小粮从边上闪了过来,扶起他,“我说大石,你直接睡着不就行了吗?非哼什么小调,看这一下挨的,还真冤。”
“谁知道那娘们这么狠心,这么蹩脚的逃跑技术。要不是我们兄弟两个帮忙,就她?”大石不解气,但是上面有了命令下来,他们不得不这个方法放人,真是倒霉!
“好了,别抱怨了,上面怎么说,咱们怎么做,只要做好咱们自已地本份,别的管他呢。”小粮说着也帮着大石揉了揉头。然后两个人分开站好。
元冰烟一路急驰,不单是刚才的关卡过的容易,而这关了城门边上竟然不知道被谁开了个小门,她看着四下无人,连忙策马奔出。虽然心中有点疑问,可是出了城的喜悦已经冲淡了应该有的警觉。
香菊从城楼阴影处走出来。望着元冰烟急驰的背影,无意识的抬手挥了挥。“羽珍,希望你好自珍重。”
时至黎明,元冰烟奔走了几个时辰,在加上心里地紧张,已经筋疲力尽了,前方有一小溪,勒住了马。想到溪边洗洗手。
可是抬脚时的动作却碰到一个布袋,而且里面沉甸甸的。会是什么呢?不解的下了马,然后拿过布袋,伸手解开……
里面装着些许金灿灿的元宝。还有一些散碎银子,打开金子下面的纸张看了看,原来是如意钱庄的银票。元冰烟一愣,回想自已一路走来的点滴,眼睛瞬间积满了泪水。
“公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往着平州的方向叩了个头,“羽珍谢过公主大恩。”
擦擦眼泪,元冰烟到小溪边洗了把脸,然后坐在一块干净的石头旁边休息,自已要去哪儿呢?回元府?这已经不可能了,自已占用了卓丽这么长时间地大小姐身份,怎么还能再去剥夺属于她的一切?
“平州不能回,元府不能归,难道上天真的要我羽珍无家可归吗?”把头埋到了双膝中,任凭泪水悄悄滑落。
忽然,脑袋中闪过一个身影,欧阳宇峰?元冰烟立刻擦了擦眼泪,对!她可以去逍遥城找欧阳宇峰,想到这儿,冰烟抹了抹脸上的泪水,跳下石头来到马儿身边。
一扯缰绳翻身上马,“驾!”随着一声娇呵,马儿再度狂奔了起来……
元府……
元楚生一府上下四十余口全部跪在地上,姬怀德手持圣旨,尖着嗓子宣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元楚生不思皇恩,有负圣意,不念圣上救命之恩,却勾结叛匪自行退兵,罪在不赦,现将元楚生护国将军之职削去,元楚生及元家四十三口全部打入天牢,听候发落!钦此!”
“元将军,得罪了!”姬怀德弯身一礼,叹了口气开口才道:“来人哪,摘下他的官帽,脱去他的官服,同这些家眷,一并押回天牢。”
夕阳如往常一般清照大地,然而冬风吹过,仍不禁让人发抖。
元楚生地心如这冬风一样冰冷,他立着身子任由侍卫们将他的外衣扒下,望着身后虽然害怕却依然挺直身躯的家人们,心中涌出阵阵酸楚,惭愧的眼神来回扫视着他们,都是他不好,是他害了他们。
“姬公公!元某一人做事一人当,可否放过我的家人,他们是无辜的。”最终元楚生仍是开了口,虽然他知道多说无益,可是仍然想着尽力一试。
“这……,元将军请见谅,圣上有旨,奴婢不敢不从哪,不过奴婢答应元将军,定会多加照顾他们,但是元将军你也要力争向圣上请命,说明原委,求个将功折罪,要不然奴婢空有此心,也无此权哪!”
“公公客气,楚生已经不是什么大将军了,多谢公公此时还肯为楚生帮忙,在此谢过!”
“唉!”姬怀德挥挥手,侍卫们立刻上来押起元楚生,现在只是进了天牢,这皇上震怒,元楚生的命都有可能不保,但是他怎么能和他说呢。苍天若是有眼,就让好人少些磨难吧!姬怀德默默祈祷。
079 凶多吉少
星月国的天牢,元楚生靠在墙边,一脸的漠然。这要治罪他心里在清楚不过,不过男儿大丈夫说话算数,现在就希望卓丽和卓平还有元家所有的家眷都能逃过此劫。
牢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元楚生没有抬头,在这个天牢重地,又会有谁来看自已?
“元将军,久违了!”意外的,冷血的身影竟然出现在元楚生的视线中。脸上依然是那张面具,只不过嘴角带着的笑意让人有些寒意。
“你来做什么?”明知道不会有好事,元楚生对他也毫不客气。
“我们总算认识,等一会就要上堂提审了,元将军,你不会还以为你还是那个呼风唤雨的大将军了吧?光是勾结叛匪这一条,你就吃不消,还有皇上如今要翻旧帐,前公主张沐在天牢被劫一事,一直列为悬案,但是现在却有人指证,元将军你……,就是那个内奸!”
元楚生腾的一下子起身,怒瞪着冷血。“你休要血口喷人!”
“我为何要血口喷人?我为什么要陷害于你?笑话!我冷血虽没有元将军的赫赫大名,但是也不肖去做那鼠辈之事。”
“那你今日来,所为何事?”
元楚生一点也不相信他有这么好的心,自已曾经和他有过过节,当初去兵围平州,基本上也是他在背后挑唆,如今他表面上是好心来提醒自已。谁知道又在安什么心?
冷血当然也看出了元楚生地防备,轻笑一声,作势要走,“元将军,我本是敬你为一代英雄,但是如今看来。倒是冷血自找没趣了,不过没有关系,你若是有什么遗言或是待办的事情,冷血愿意帮忙,告辞!”
“哼!”元楚生望着冷血离去的脚步冷哼一声,“我元楚生跟在皇上身边十年,总会凭你们几句话就能定我死罪?”
冷血离去的脚步稍顿,别过头。“元将军,不知道你是否听过一句话,功高震主!你以为皇上是真心相信你的吗?哈哈哈……”
冷血抬脚离去,独留笑声回荡在天牢,带着浓浓的嘲讽,元楚生呆愣在当场,回想着皇上对他地种种刁难,心中思绪反腾,久久不能平静。
“盘龙客栈”是往逍遥城的必经之路,元冰烟一路劳累。总算离逍遥城不远了,她要了一个上房,打算休息一晚在走,然后又点了几个小菜,坐在一个角落里用膳。
这时,边上几个喝酒的男子却正在议认一件事情。
“唉!前天我听我小舅子说。元楚生元将军被打入天牢了。护国将军战功显赫,如今退兵定是不想连累我们这些百姓受苦,可是这个昏君,竟把他们一家大小全部打入天牢,听说就要问斩了!天妒英才哪……”
另一个人急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你不想要脑袋了?这个地方人多嘴杂,你还说当今皇上,要是被有心人听了去。你我几人可就惨了。”
“是啊,是啊!”另外几人连忙附合。
这人被同伴们一说,也真的害怕了,“我。我也是为元楚生元将军不平,如此英雄就此早逝,岂不可……”
话说到一半,就被一个人扯住了手臂,吓的他一下子弹跳了起来,转头一看竟然是位姑娘,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官兵,“你,你干什么?”
“你们几人刚才所说,当真?”元冰烟怒视着他们。
“我们说什么了?我们什么也没说,不信,你问问他们!”男子还是有点顾虑,忙把事情推的一干二净,边上的几个人也怕惹出麻烦,急忙点头。
元冰烟伸手掏出一个金元宝,放在桌上,“你们放心,我只是和元将军是朋友,今日听他有难有些心急,你们知道些什么,尽管说来,我又不认识你们,等走出了这家客栈,你们也就不认识我,只要你们把事情地经过告诉我,这绽金子就是你们的了。”
几个人盯着金元宝吞了吞口水,这么多钱可是他们几个人一辈子都没有见过的,只见几个人对望了一眼,连忙七嘴八舌小声的低语,“元将军擅自退兵,却不言明理由,皇上已将他押入天牢,黄榜告示都出来了,听说元家四十三口全都押入天牢,恐怕凶多吉少……”
“知不知道何时提审?何时问斩?”
“这个不知道,这些事情我们平常老百姓哪知道?就刚才这事,我还是听我当差的小舅子说的,就只知道这些了。”男子一边盯着金元宝,一边小心的回答,生怕这个姑娘不满意又不给钱了。
元冰烟惨白着脸,松手放开了他,虚脱似的坐到了边上的位子,几个人一看,连忙对视了一眼,往桌上放几个散碎银子,然后揣起金子走出这个是非之地。
良久,元冰烟才回过神,走到掌柜的身边,放下个银元宝,“把我地马牵出来。”
“咦,姑娘,你不住店了呀?那这个房……”掌柜有些为难,这订出去的房,现在要退,自已到手的钱没赚到,心里可是不痛快的。
“房钱照算,我有急事要离开。”
“呃呃呃好来,快把这位女侠的马给牵来。”一边呵着小二,一边飞快的打着算盘,一会就找了些杂银子,这才堆着笑脸道:“女侠慢走!”
元冰烟也不理他,看到马牵来了,急忙翻身上马,往逍遥城地方向奔去,如果这些人所说是真,那么能救元楚生的只有欧阳宇峰了,希望他能看在和元楚生的情意上,帮助元家逃过这一劫。
“天下还有这等好事!”盘龙客栈的掌柜又把碎银拿了回去,这年头日子不好过,还有人连钱都不要的。看着元冰烟远去的背影,摇头叹了口气。
080 逍遥城求救
冬风寒,凉气逼人,在加上外面飘起了小雪,院中的是一遍冬季萧条的景像,欧阳宇峰披了件滚著黑貂毛的大氅走到院落。仰头伸长了手臂,任点点雪花打落在肩头,今年下第一场雪了呢。
“主人!”
雨童的到来打断了欧阳宇峰的沉静,他伸了个懒腰转过头,“什么事?”
“元家大小姐元冰烟求见!”
“是她?”她来做什么?前一段时间不是刚刚把她送回去吗?这天寒地冻的,不会又是一个人跑来的吧?“你把她带过来吧!”
“是,主人!”雨童转身,但是还没有抬脚,就见一个纤细的身影飞奔而来。
欧阳宇峰没有注意,被元冰烟的力道撞的后退了几步才稳住,不是吧?这么热情?欧阳宇峰忙想着推开她,可是冰烟却将他抱的紧紧的,身子不停的颤抖着,让欧阳宇峰觉得有点不对劲。“冰烟,你这是怎么了?有话慢慢说,来到亭中坐下。”
元冰烟退后一步抓住欧阳宇峰,泪流满面,步履有些不稳。“欧阳大哥,求求你,快点救救元大哥吧,元大哥他被皇上抓到天牢了。”
“元大哥?你是说你大哥元楚生?”欧阳宇峰一边扶元冰烟到亭中坐下,抬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对冰烟用这么奇怪的方式称呼元楚生让欧阳宇峰觉得有些不对劲。
“我不是元小姐。那个卓丽才是元家小姐,元大哥也因为我而入狱,欧阳大哥,你救救他吧,现在只有你才能救他了。”元冰烟那无措地眼神求救的望着欧阳宇峰,泪水装满了眼眶。好像一眨眼就要落下。
“别着急,你慢慢说!”欧阳宇峰安抚性的拍拍她的手,给她倒了杯热茶,又将身上的黑貂毛大氅脱下披到她的身上。
颤抖着手接过,饮下热茶,浑身地冰冷也随之驱散,许久元冰烟才开口,将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
欧阳宇峰听完。站起身,久久的皱着眉头,他只知道李漠尘是前朝公主,至于如何被灭国到今天才听元冰烟提起,真是天意弄人,而元楚生一家竟为保先皇一丝血脉竟做如此大的牺牲,可是周明山却又偏偏救了元楚生。
如今他终于懂了漠尘脸上的冰冷,也终于懂她为什么周身上下罩着一层冷气,别说当时只是一个七岁的小女娃,就是放在现在来说。他也没有把握自已可以承受这种切肤之痛。
心底的怜惜加剧,这一段时日总是会莫名的想起她,但是又总会被自已地理智给压了回去,若论朋友,能做的该做的,他都做了。若论别的,他好像还没有这个资格,可是这个和舒慧一样的容颜,到底又经历了多少他不曾了解的苦难?心为她的过去而拧着疼痛。
“欧阳大哥,你不肯救元大哥吗?”元冰烟看到欧阳宇峰皱着眉头来回的度步,心里的不安一点一点的升起,如果连他也不肯救,是不是就说元家四十多口。全死定了?不!不可以!
元冰烟失控地冲过去,一把抓住欧阳宇身的手臂,“我求求你救救他们,他们都是我的家人。我不能失去他们,欧阳大哥,求你了,只要你肯救他们,让我做什么都愿意,为奴为婢一生侍候你。”
“冰烟!”欧阳宇峰打断她的话,也把自已的思绪收了回来,“我并没有说不救他,但是救人这种事不能性急,要打探清楚才行,你放心,元楚生怎么说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会坐视不理地。”
“真的?”元冰烟依然不安。
“真的!”欧阳宇峰给了她一个保证。
“谢谢,谢谢你。”元冰烟上前一步,扑到欧阳宇峰的怀中,放声痛哭。也只有这样一个怀抱才能给她所有的温暖,这几天她的世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她受不了了,真的有些受不了了。
“你别哭了……”欧阳宇峰想推开她,却被她更紧地揽住了自已的腰,他抬头,无奈的看向雨童,雨童却在接触到他目光的时候别过脸去,欧阳宇峰看到雨童不帮他劝说元冰烟,只好无力地放下推开她的手,算了,就当是借个肩膀给她哭,反正要以前,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元楚生从天牢中被提出,押到了大殿中,周明山一脸怒气的坐在正中央,看到元楚生跪在殿下,这才吼道:“我派你精兵围城,你却抗旨不遵,而且还擅自退兵,朕对你不单单是君臣,还有着父子的情义,当初朕说收你为义子时,就已经把你当成自已的儿子对待,没想到……你真是令朕痛心。”
“罪臣该死,当时令妹被挟持,罪臣万般无奈只好暂且退兵,但是罪臣决对没有通敌叛国,与叛匪勾结。”
“启奏皇上!”左相况天军辑礼上禀,“元将军明知此叛匪并非常人,而是前朝公主,那些前朝余孽散布各方,如今她登高一呼,对我朝有着至命的威胁,可你却因为儿女私情一再相让,这不是逼着皇上退位,让周氏星月灭亡吗?”
“哼!”周明山一拍龙桌,“元楚生你还有何话要说?”
“皇上明鉴!元楚生对皇上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皇上,请听臣一言!”郭品正上前一步辑礼说道:“皇上一直在查前朝公主为何被劫狱一案,臣记得前公主被劫当天,臣的好友况士成曾说在青风岭见过元楚生,而不多久就有探子回报说在青风岭发现前公主的踪迹,为何事情如此巧合?分明就是有人劫了前公主藏匿在青风岭。”
“此话当真?元楚生,你当日可真出现在青风岭?”
“臣……臣确曾出现在青风岭,但是臣只是去访一位故友,并未见过前朝公主!”
“大胆!”周明山拍案而起,显得十分震怒,“事情为何偏偏如此巧合?你口口声声说你并无谋反之心,可是现在却事事都与朕做对,让朕如何相信你不曾谋反?如何相信你的忠心?你且说说看?”
081 斩杀护国将军
楚生哑然,他是不知道如何说,这当中,他并不是完心,他有,但是他已经尽力了。周明山看到他说不出话的样子,更加的生气,“来人,将他押回天牢,如此逆臣罪不可恕,三日后问斩!”
“皇上!”殿下的几位老臣连忙上前,准备一同劝说周明山,可是他却衣袖一挥,转身离去。独留一队保元派对着一对害元派的大眼瞪小眼。
元楚生又被带回了天牢,与上一次不同的是心情,现在他可以肯定是皇上想他死了,虽然在他的内心对皇上并没有什么不忠,可是自已的行动的确做的很难掩人口舌。
意外的,在他刚被押回天牢已经有一个人在那里等他了,那就是况士成。元楚生苦笑,自已还没有找他算帐,他就已经送上门来了。
况士成冷冷的嘲讽他道:“怎么样元楚生?这天牢的饭不好吃吧?没想到你也有今天!怪只怪你迷了心窍,竟为了一个女人将自已弄到这般田地,真是不值啊。”
元楚生冷冷的望着他,言语中难掩气愤,“我与你虽无太多交情,但是一向是以朋友称论,与你父同朝为官许多年,向来都是相安无事,今日你陷我与不义,究竟为何?”
“为何?”闻言,况士成哈哈大笑,“想我况家,也算是官僚世家,我父为当朝左相,我与你妹元冰烟本就有着婚约。可是你们竟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随随便便一个理由就想将我打发了,告诉你,我会让你们元家上下为你所做地决定一起下地狱。”
“一人做事一人当,这是我的决定,与我妹妹冰烟和元家上下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希望你放了他们。”
“放了他们?”况士成目光愤恨的盯着他,“求我呀!想我放了他们,给爷从裤裆下钻过去,等爷心情好了,说不定就会给你们全家一个机会。让我爹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
“你!”元楚生气的用手指着他,“如此无耻小人,冰烟未许给你是对了,我们元家是死是活不必你来操心。你滚。滚!”
况士成眼中快速的闪过阴侧的笑意,“我看你还能嚣张几时!”哼地一声甩袖而去。
暮冬,瑞雪纷飞,寒风剌骨,今年的第一场雪很大,一辆由四匹枣红马拉着的华丽马车冒雪前行着,直到皇宫东门,这才停下。
“欧阳大哥!”元冰烟不安的握紧了欧阳宇峰的手。
“放心吧,我会尽力而为的。”拍拍她纤细的玉手,不着痕迹的抽回手。准备走出马车。
“等等!”元冰烟忙起身,帮他把窝在衣服里地发丝给理出来,又整了整衣领,然后羞涩的一笑,“好了。”
欧阳宇峰愣了下,自从元冰烟说回复了童年的记忆。她整个人就变了,变的内敛,变的胆怯,不再是那个大吼大叫的元家大小姐了,这让欧阳宇峰有些难以适应,因为这样的她好似经不起任何一点的伤害,而且对他的情意和依赖更具加深,让他不知道如何是好。
“怎么了?”元冰烟看他不语。有些慌张。
“呃,没事。我去了!”逃也似的走出马车,往宫门走去。
周明山怀里抱着李妃,一张大嘴不停地在她身上亲吻着。惹的美人一阵痒笑,“皇上,如今这大白天的,你要羞死臣妾吗?”
“白天怎么了?朕就喜欢白天,谁要是敢来坏了朕的好事,朕不挖了他的眼睛,砍了他的脑袋。”周明山一脸地淫笑,手和嘴都没有停下来。
“皇……皇上!”突来的声音仍是打断了他的好事。身子停顿了一下,却并没有放开怀中的李妃。
“启奏皇上,欧阳宇峰求见!”小太监颤着声音禀报。
李妃不满的瞪了眼门外,娇柔的身子磨擦着周明山,娇声喃道:“皇上,您看……臣妾就知道!”
欧阳宇峰?当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周明山明显的愣了一下,接着推开怀中地李妃低沉着声音问着门外的太监,“可是逍遥城的城主欧阳宇峰?”
“回皇上的话,正是!”小太监听到周明山问话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已地脑袋是保住了,不过他高兴的太早了,**未得舒解的李妃一脸的不快,看到周明山作势离开却仍贴在周明山的怀中,“皇上,那个欧阳城主是何许人?你看他一来,你就不理臣妾了,刚才皇上说的这么快就忘了?这个小太监讨厌死了……”
周明山推开身上的李妃,在她嫣红的小嘴上用力的一亲,淫声低语,“朕就离开这么一回儿,你就耐不住了?刚才是谁说不要的?这个逍遥城主可是不能随便得罪的,要是他肯归顺我星月国,那等于是我掌控了其它两国,你说重不重要?这样,既然是朕不好,那这个小太监就交给李妃了,怎么样?”
听周明山如此说,李妃也不好在多话,都是这个小太监,李妃看周明山已踏步远走,忙跪礼高呼:“臣妾谢过皇上!”等周明山走远,才恨恨的瞪着小太监,不管他已是浑身颤抖,尖着嗓子叫道:“来人,将这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挖了眼睛。”
“啊……”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小太监立时傻在了当场,但只是一瞬间,立刻就传来杀猪般的惨叫。
周明山被拥簇着走到大金殿,欧阳宇峰已在门口等候,周明山坐上龙椅这才宣见了欧阳宇峰。
“逍遥城城主欧阳宇峰,参见皇上,祝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周明山走下皇位,弯身虚扶了他一把,笑着说道:“来人哪,赐座!城主勿需多礼,不知欧阳城主此时匆匆见朕,有何要事?”
“呃,草民是为护国将军元楚生而来!草民知道元将军犯了点错,想必这其中有些误会,怕皇上一时气愤斩错了人,更怕皇上以后会后悔今日的决定,所以草民来劝劝皇上来了。”
周明山的笑意立刻冻结在脸上,“欧阳城主可知,他如今犯的可是死罪,抗旨不遵,私自退兵,勾通叛匪,欺君犯上,这条条死罪,不知道城主要如何为他开脱?”
082 千古奇玉
阳宇峰面对周明山的逼问,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只笑,附耳低语道:“皇上,草民可不是为了元楚生去脱罪,而是为了皇上!皇上请想,现在是什么时期?乱党横起之时,元楚生固然有错,但是也情有可原,这些年来他跟着皇上也是尽职尽责不敢有怠,如今你突然扣了这么多的罪名要斩杀他,那不是正中了乱党们的下怀了吗?”
欧阳宇峰轻若耳语的分析让周明山身子一震,他只顾着想除掉元楚生,怕他有一天真的会谋反叛变,可是却没有想过会是有心人所为,但是元楚生这种种罪行的确是摆在眼前,不由人不相信,若是放了他,真怕是放虎归山。
但是若是斩了他,假如是斩错了,那不是当朝少了一员猛将,又让乱匪有机可乘吗?双手背后面走了几步,周明山回头,发现欧阳宇峰黑亮的星眸坦坦荡荡。但是仍旧拉不下面子轻斥,“这条条大罪摆在面前,朕要如何相信他?”
欧阳宇峰轻笑,敛下眼神盖住数种情绪,“皇上真的以为斩了元楚生就天下太平了吗?元楚生为官多年,广交好友,就连草民也曾受过他的恩惠,若是斩了元楚生,恐怕讨伐声起,前有乱党,后有叼民,皇上这皇位……”
聪明的打住在这里,看到周明山瞬间变的警觉,眸子中有着犹豫,欧阳宇峰知道,他地话成功的挑起了周明山心中的戒备。
“皇上。依草民之意,既然元楚生无意对付这群乱党,不如将他全家流放到边疆,一来可防他心生乱意,二来这也是莫大的恩惠,三来把他困在边疆。既平了边疆之忧让皇上可安心平乱,又显得皇上大仁大度,岂不胜过斩杀了他?”
这个主意非常完美,可是周明山却不想如此快的答应下来,他还有他的打算,“这……,城主果然想地周到,容朕在多想想。城主远到而来,不如朕先安排你到使馆休息一下,晚上朕亲自设宴为你接风,如何?”
“草民多谢皇上,但是草民仍有要事在事,不便久留,草民此来,还要送给皇上一件小礼物。”
“哦?是何礼物?”周明山两眼放光,这逍遥城主可是副敌三国,礼物应该也是非同凡响。
欧阳宇身从怀中掏出一块美玉。只见上面雕刻着双龙戏珠,美丽浑身通透,触手生温,明眼人一看就是百年难遇的古玉,周明山持在手中,不停的把玩。越看越喜欢。
“城主,你这是从哪弄来的美玉,真乃是奇玉!”
“皇上!”欧阳宇峰笑道:“光是美丽是不够的,关键是实用,这美玉在未雕刻成龙之时,曾是在药王山古天泉中一块药石中发现的,此在药泉中形成年代久远,长年吸收药山之灵气。后经人发现时竟然可解百毒,如此奇石我当既花了七个城池的价格买下来,又花了三个城池的价格请人经心打造,才有着今天地美玉。”
“啊……”周明山一惊。仔细的看着这玉,十个城池是何天价,只有他这个当皇帝的才会算的清楚,在这个站乱的年代,只要拥有一个城池就可保多少人不死,何况是十个,虽然是折价为金钱,但也是天价,欧阳宇峰竟然眉头都不眨一下。
看到周明山当真被自已唬住了,欧阳宇峰接着说道:“皇上,不如就试试此玉,也好让皇上欣赏一下。”
“好好,来人哪,上点砒霜来……”
不多时,太监们将撒上砒霜的茶水端了上来,周明山忙将此玉放进碗中,良久,又拿起边上的银簪试了试毒,竟然毫无反应,毒性全解。
“哎呀,哎呀!奇玉,真是千古奇玉啊。”
周明山喜呼于声,这块玉要是放在自已身边,那随时随地都不怕自已会中毒,岂不是比带刀侍卫还有用的多?
看到周明山完完全全的被自已征服,欧阳宇峰接着道:“皇上,草民还有要事,就先退下了,过不了几日,草民还会求见皇上,那时,仍会给皇上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哦?是何惊喜?”
欧阳宇峰哈哈一笑,“说了还能叫惊喜吗?皇上耐心等候,用不了多时地。”
“好好,来人哪,替朕送送欧阳城主!”周明山嘴上说着,眼神一刻也没有离开美玉,仍是不停的把玩着,欧阳宇峰眼底藏着冷笑,故作恭敬的离去。
候在宫门的元冰烟坐在马车上,不安的绞着手指,一颗心七上八下的跳动着,如果连欧阳宇峰也不能救回元楚生,她真地不知道这世上还有谁可以。
正想着,却从开着的车帘看到欧阳宇峰从宫门中走出,忙走下马车迎了上去,“欧阳大哥,怎么样?元大哥他……”
“没事,别着急。先进来在说!”
欧阳宇峰拉着元冰烟上了马车,然后一挥手马车开始起步,看到元冰烟不安的眼眸,这时才回道:“想救他不死已是不易,若想恢复原来的辉煌应该是不可能了,流放到边疆可能是保元府一家四十多口的唯一希望,如今我们只有等消息了。”
“那皇上会答应吗?”贬到边疆虽然苦了一点,可总算是全家可以活命。
“七八成吧!问题不大,这段时间你不能随便露面,让人家发现肯定也要将你抓到大牢了,毕竟大家还认为你是元家小姐。”
“恩!”元冰烟温顺的应着,一双美目望着欧阳宇峰满是敬重和爱慕,欧阳宇峰别过脸,故意去望着些飘落的雪花,元冰烟也凑过去看,有意无意的将娇软地身子靠在欧阳宇峰身上。
这个男人,她爱了许久了,如今他肯尽心尽力的帮自已,说明他心里还是有自已的,元冰烟美丽的脸上浮起一丝红云,自已自从恢复了记忆以后,就感到无比地孤独,好似这天地之间只有一个人,可是欧阳宇峰就如温暖的阳光,照亮着她冬季最昏暗的时光。
被她靠着的欧阳宇峰,极力的往车边挪了挪,可是她娇柔的身子仍在自已身上,回过头本想提醒她一句,但是却看到她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眼敛下方有着淡淡的黑影,诉说着她这段时间过的有多么不好,欧阳宇峰的叹了口气,最终伸手将她放在软锻上,自已则坐到了一旁。
083 逍遥令
冉秋光留不住,满阶红叶暮。是过重阳,台榭登坠。.烟笼细雨。雍雍新雁咽寒声,愁恨年年长相似。
冬雪纷扬,莫尘蹬上城楼,远望着围城的大军,元楚生退兵了又如何,周明山依然派了郭品正,大军围城已有几日,攻城次数一日多过一日,凭着将士们的努力,终是让郭品正一点收获也没有。
冬天一如往年,纷纷飘落的雪花也和当年一样,年关将至,自已却还是苦守着平州,这让漠尘心里不禁有些着急。
香菊立在漠尘边上,看着她冻的发红的小脸,不舍言道:“小姐,外面天寒,不如回房去吧,郭品正已损兵将半,应该不会在攻来了。”
“我在想欧阳宇峰!”
“想欧阳宇峰?为何?”香菊不解。
这几日来连续的被攻城,原来惊慌失措的心情早已平静。她沉着地指挥大军部署一道又一道防线,但是却无法改变城中粮草越来越少的现状,“我在想,当初欧阳宇峰说,平州虽是易守难攻之地,可是若是被围城,定会陷入绝境,此话怕是被他料中了。”
香菊一怔,立刻急问,“难道城中粮草不多了?”
看到漠尘点头,她又是一阵心惊,曾几何时,她想过与周明山做正面的抗挣,又曾几可时,她想过夺回张氏星月的江山。可是如今目标在一点一点实现,可是却一次一次地吃尽苦头,她们没有作战的经验,没有领军的能力,没有后援军团,若是平州被攻。恐怕要陷入更加坚难的地步。
正当两个各怀心思的时候,东方锦不知何时立在了她们身后,漠尘感觉到有人靠近,回过头望向他,一双写着同样忧心的眼眸让她地心不安。
“公主!”东方锦终于开口了,“你派出去的大漠探子传来消息,说父王病重,而且还带来了大漠王的一封手书。我与大漠王素来不熟,不知是真是假。”
“大漠王?”漠尘与香菊对视一眼,“我姑姑在世之时,曾与大漠皇室有些交情,曾帮着大漠王解过毒,所以也赐给了姑姑千毒山庄以及大量的财富,香菊曾经见过大漠王的书信,应该可以帮你分辨一下真伪。”
“当真如此,真是太好了。”东方锦一改脸上的阴沉,有些激动的将信递给香菊。
香菊细看。只见上面写道:“大漠天域为世代友邦,本王收到天域王难书,此番邻邦有难,本王不能坐视不管,本王已派大漠精兵一千人秘密潜入天域皇宫,只待小王爷号令。随时调谴。然只恨本王接信已晚,如今你父已被软禁在内宫,天域已陷夺嫡战火之中,大漠虽小,尚能遮蔽风雨,本王希望小王爷不弃国微,纡尊降贵,同入东宫共商救国大计。”
“依此信笔风来看。确为大漠王笔迹。”香菊暗自心惊,原来大漠与天域竟有如此渊源,但是为何不与天域同对星月呢?
东方锦半喜半忧道:“如若是真,大漠王真是英雄。只是如今父王已被软禁内宫,牵一发则动全身,如何才能有个万全之策呢?”
“小王爷!”漠尘很不想泼他冷水,但是却不得不说,“你看这平州被围的水泄不通,如今我们与外界联系全靠信鸽,而且还要幸运地信鸽能安全到达这里,你想要出去谈何容易?”
东方锦又何尝不知,他环顾着四周,“如果在不解围,就算不想出城,但是也怕会被饿死了,这城中不止有大军,还有平民百姓,我怕不多时日粮草用尽,百姓心慌会起暴乱,到时候内忧外患,真是难以想像。”
漠尘也知道他所说的后果,她又何尝不担心,两个落难的公主王爷,同一个表情的凝视着远方。
“逍遥令,如果你碰到什么困难的时候,到平州的如意钱庄、海天客栈、八方镖局、永盛布庄出示这个令牌,他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我,而且会给你行最大的方便。”
耳中不期然的闯进欧阳宇峰的话,逍遥令?对了,自已怎么没有想到。漠尘倏得转身,快速的走下城楼,惹地香菊和东方锦一阵发愣。
来到房中,漠尘翻开床铺里面边的被褥,拿出那个黑漆漆的“逍遥令”走出房门。
“小姐,你要去哪里?”随后跟来的香菊看着她的举动甚为奇怪。
“如意钱庄、海天客栈、八方镖局、永盛布庄这些店铺都在什么地方?”漠尘不顾香菊意外的目光,语气有些急切地问道。
“小姐,自从战乱一起,这些店铺都关门了,估计只有钱庄是开着的,小姐要去那里做什么?”
“钱庄?”漠尘放开她,举步走出院落,香菊忙尾随在后。
如今的大街上行人稀少,偶尔有些人走动也都是出来换点米粮,曾经繁华的平州,只是在瞬间就变的萧条,看着这样的转变,让漠尘的心里很难受。自已终是害了这些无辜的百姓。
不多时,钱庄到了,如意钱庄四个大字横越在屋子上方,但是却已蒙了层尘埃,估计已经很久没有开门了。香菊走上前去,伸出手在门了拍了几下。“请问,有人在吗?”
声音刚落,门吱呀一声地响了,从里面走出一个小厮模样的人儿,上下打量着她们,“你们是谁?有什么事吗?”
香菊忙堆起一张笑脸,“请问如意钱庄的掌柜的在吗?”
“钱庄已经关了,如今兵荒马乱,谁还用地到钱啊。”小厮一边说着一边打算关门。漠尘急忙上前一步,伸出逍遥令,你告诉你家掌柜,有个人手持这个令牌来找他,有些急事,勿必要见上一面。
“逍,逍遥令?”小厮一脸的惊骇,不由多看了漠尘几眼,然后忙转身回屋,看到他匆忙的样子,让漠尘十分费解,仔细的看了看这个令牌,竟想不到这个小厮竟也认识逍遥令。
084 吻!!!
厮刚进去没有多长时间,一个老者便同他一起慌慌张来,但是在看到漠尘的时候却是明显的一愣,有些犹豫的走上前去,“姑娘可是手持逍遥令牌的人?”
“正是,在下李漠尘,如今有碰到一些难题,故友曾赠予逍遥令以防急需时使用,这次可能要劳烦如意钱庄了。”
老者的脸上再次闪过错愕,但是很快的便被他掩饰了过去,笑呵呵的说道:“原来是公主千岁,有什么事屋里说吧。请!”
漠尘也不客气,与香菊一同进入了如意钱庄,钱庄大门虽然已关,可是里面的柜台以及桌椅还是一样的整齐,老都并未在前堂停下,而是将她们两人带到了后室。
老者到了后室后,忙转身对着漠尘说道:“公主,可否把逍遥令再拿出来给老夫看看。”
漠尘伸手将令牌递给她,只见老者颤颤微微的接过,喃喃自语道:“是的,正是逍遥令,公主可知,这逍遥令上的颜色代表着持令人的身份,这块令牌在逍遥山庄只有两块wωw奇Qisuu書com网,而两块都收在城主手中,一个应为城主所有,一个应为城主夫人所有。”
“城主夫人?你们城主有夫人吗?”这句话让漠尘十分意外,和欧阳宇峰认识这么久,怎么就没听说过他有夫人?
“正是没有,所以令牌从未出现,可是如今出现却在公主手中!”老者话音一停顿。立刻转过话头说道:“老夫杜志书愿听公主差遣。”
漠尘当然听出杜志书话语中地意思,虽然知道他误会了自已和逍遥城主的关系,但是心里却没有太多的反感,反而觉得脸如一团火烧,挺难为情的,现在又看到杜志书一副对主子的模样。忙虚扶起他,“老人家不必多礼,如今平州被大军围困,出入已是十分艰难,我这次来,就是想看看老人家有没有好的主意。”
“那倒未必,不知公主是想出城,还是想运粮草进城?”
“你有办法?”漠尘一喜。忙抓住杜志书地手,看到惊慌的直呼该死,漠尘才发觉自已太激动了,忙换了个委婉的说法。“平州被困多时,如若有方法可运进粮草那是最好不过,不过现在我有一个朋友也刚好要出城,不知杜老先生是否有办法?”
杜志书总算明白了漠尘的来意,但是他的脸上却没有半点难意,弯身对着漠尘说。“公主请随我来。”
一路上穿过几个院落,漠尘心下正奇怪。却看到杜志书在后院的一口水井边停下,只见他把水桶装满石头,然后放入井口。
“老人家,你这是……?”漠尘怎么也看不懂,自已说的事和他打水有什么关系?可是杜志书却但笑不语,等到手中的绳子不再下滑。水桶沉到了井底,杜志书才用力地晃动绳索。奇怪的事情出现了,井口竟往边上移去……
漠尘和香菊看的目瞪口呆,有些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伸过头,眼前的这口井下已不再是水,而是一条深不见底的通道。
“这……”太过的震憾让漠尘说不出话来。
杜志书解释道:“机关在井底下,井边上是一条密道。这条密道直通冷山脚下,如果有人想出城,这里一点问题也没有,如果是想运粮可能要困难一点。这个密道太小,只能供一人行走。”
香菊兴奋的接过话道:“只要是能够通于外界的一条路,就足够了,小姐,全城百姓有救了。”
“恩!”漠尘也如她一样高兴。
东方锦被带到这里的时候,也被眼前地一幕惊呆了很久,半晌他才回过神,“这?这里是秘道?你是如何做到的?太好了!”
漠尘也是感染到了他的喜悦,笑着说道:“今天晚上你就带精兵三万离城,立刻去与大漠王汇合,然后去夺回属于你自已的东西。如今正值年关,各地商贩往返频繁,这个时候装扮成商人最不会引人注意。”
漠尘不知道当她在笑的时候有多美,晶白的肌肤水嫩嫩地,飘落的雪花落在睫毛上,瞬间溶化,带了点点水气,东方锦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带她入怀,低语喃道:“谢谢你,你等我,只要我救出父王,一定带兵与你汇合,里应外合,降了周明山的大军当礼物送给你。”
他拥紧她,即使他心跳如雷,但是语气却依然坚定。他凝视她的眼神,难掩心头激荡低头想吻她嫣红的唇,可是漠尘却快一步的别开了头,一把推开他。
她的拒绝激怒了东方锦,他抓住她地肩膀,她的肩膀柔嫩瘦弱,彷佛一捏就碎。但她的眼神、她的心,却比传说中雪山地万年冰雪还要冷。
他的吻骤然落下,不在她的唇上,而是她的眼。企图将那份冰冷吻化,要那双美丽的明眸也绽放热情的颜色。但是,她全无反应。最终他只能沮丧的放开她。
漠尘漠然的转身离去,临行时一声低语,“小王爷,时间不多了,你还是准备行装吧。”
“漠尘!”东方锦还想说些什么,可是漠尘的身影已经走远,冬天的风吹过,一阵剌骨的疼痛,而他的心中也是一片冰凉。漠尘走在雪中的背影看起来是如此的孤单,可是却仍然不需要他任何的温暖。
“漠尘!”一种冲动让他脱口而出,“我对你的心意难道你看不出来吗?我想保护你,我想爱你。你懂吗?”
向前的身影没有停留,只是冰冷的话语随着冷风飘来,“有时候爱不是用嘴说给别人听的,有时候痛不是剖开胸膛别人就可以看的到的,小王爷你应该明白。”
085 情深难懂
天的夜晚一直都来的很早,漠尘点好精兵带至钱庄内锦的眼神仍然是一派自然的笑容,好似之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这种反应不禁让东方锦感到挫败。
这次的离开,也许就没有命在见到她,这让他的心一阵疼痛。他说了爱她,他终于说了。可是得到的是冷漠的回应,在这一刻,他不知道漠尘的骨子里有没有爱,或是她的爱都给了另一个人?这个想法让他难以承受。
两个人默默对视很久,漠尘从身上掏出一粒药丸递给东方锦,“这颗可解你身上的银丝蛊毒,本来在你把平州让给我的时候,我就应该给你了,虽然现在晚了,但是至少我没有食言。”
东方锦凝视着漠尘的脸,看也没有看那粒药一眼,清澈的眼神却要向是把她看透一般,可是如往常一般,这个美丽的容颜没有太多的表情。他回身率先走至秘道口。
香菊看他就这样走了,忙心急道:“小王爷,解药你还没拿!”
东方锦侧过脸,脚步稍有停顿,自嘲的说了声,“谢谢,不过不用了,因为我根本就没有中过毒。公主,你说的对,有些爱不是用口说的,有些痛不是别人随便可见,我不在的日子你多珍重。”
什么?没有中毒?这一句震的漠尘主仆两人一阵发愣,特别是漠尘,望着他在秘道中消失的身影。怎么也不能相信自已地银丝蛊会对他没用。
现在他丝毫不在乎有没有解药的走了,那就是说明当初他中的毒早已经解了,可是他为什么还会把平州让给自已?而且这一段时间,他有很多个理由可以拒绝自已无理的条件,可是他没有,他依然和自已同生共死。
香菊怎么会不明白东方锦对漠尘的心意。可了为了大业,她只好扭曲东方锦的心意对漠尘说,“小姐,我们虽得了平州,但是也送了几乎一半地兵力给他,你们之间是一个合作很好的伙伴,相信彼此的大业均会有所成就。”
“合作很好的伙伴?”漠尘悄声低语,真的是这样吗?眼神再次望向秘道。她心中倒没有多想东方锦离别时的话,她想的是尽快的联络欧阳宇峰,因为城中粮草不足,精兵又少一半,如果郭品正再攻城,后果真地不知如何。
“香菊,告诉舅舅让他立刻点兵,把具体的人数报给我,然后命方中海随时待命,我要调出一部份精兵出去。”
“小姐。还要调兵出去?”香菊心惊,在调出兵,城中不就是空了?若敌人来攻,几乎没有胜算。
“不调出兵?如何里应外合?”漠尘冷然的眸子依然平静,但是她心中却想了个大胆的方法,在这里等东方锦回来帮他。不如自已里应外合,虽然有些冒险,但是年关将近,外面守兵军心不稳,可以打胜的把握占了半成以上。
天才微微亮,在京城的边上,欧阳宇峰正在与元楚生一家辞行,经过欧阳宇峰的努力。元楚生总算有惊无险,周明山采纳了欧阳宇峰的意见,将他贬到边疆。
元楚生知道,对于自已所犯下的罪。能够活命已属不易,他不怕死,可是他不能带着元家四十余口一起死,若是这样,在九泉之下,他如何能面对自已的爹娘?
“欧阳兄,大恩不言谢,元某记下你地恩情了,这段日子多谢你照顾冰烟。”
欧阳宇峰一脸的笑意,“能看到你们一家平安无事,我也就放心了,只要元兄不怪罪欧阳,那我心里就已经
了,说实在话,出现这样的事情,有一部份原因也是如果不能把元兄弟救出来,欧阳恐怕无颜立于这天地之间。”
元楚生拱手,然后望向在欧阳宇峰边上的元冰烟,这个从小他看着长大的女孩,虽然她本不姓元,虽然她本不是自已的亲生妹妹,可是这些年来自已一直当成自已地妹妹在疼她,如今要分别了,心中更是有着千般的不舍。
“冰烟,你真的不肯与我们一同去边疆吗?边疆的生活虽然苦一点,但是至少有我照顾你。”
“元大哥,丽儿妹妹,我已经长大了,我想自已一个人生活,再说了,冰烟从小占了丽儿妹妹十年的天伦之乐,如今还怎么能在自私的将大小姐的位子霸占下去?我想去找公主,她毕竟是我的主子,我还是要守在她身边地。”
“冰烟!”卓丽走过来拥住她,“你不是霸占,谢谢你这些年来代我陪在哥哥身边,其实你和我们一起,同样也是我们妹妹,元家能多一个女儿,也是福气。”
元冰烟同样的回拥着她,只是神情坚定的摇了摇头,“我已经决定了,我要回到公主身边。”
元楚生虽然心有不舍,可是听冰烟这么说,也只好笑着说,“既然如此,那我们也不好勉强,冰烟有空的时候,就常来看看我们。天也不早了,丽儿,我们上路吧。”
元楚生他们与元冰烟依依不舍地告别,一直到看不到他们的身影,元冰烟仍然挥动着手。欧阳宇峰拉下她的胳膊,开玩笑的说,“好了,人都走远了,你还对着空气挥手不成。”
“欧阳大哥!”被欧阳宇峰一拉胳膊冰烟顺势扑到欧阳宇峰的怀中痛哭,“我舍不得他们,我真的舍不得他们,可是我不能跟他们一起,我不能在抢下丽儿的幸福,欧阳大哥,难道上天真的一定要让我一个人吗?为什么?为什么?”
“喂,有话好好说,你先别哭啊!”欧阳宇峰忙想推开她,可是冰烟用力的抱住他,不留一丝空隙,欧阳宇峰难为情的左右看看,他们的举动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窃窃私语,这光天化日之下,太难为情了。
—
“我说冰烟,你不是说要去找你的公主的吗?怎么会是一个人呢?来,先不哭了,路人在看呢。”
元冰烟总算从他怀中抬起头,两眼红红的,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他,“欧阳大哥,难道连你也不肯要我了吗?我虽然恢复了记忆,可是和她已经十年不在一起了,已经不是从前的那种生死相随了,在这之前,我还一直与她作对,我怎么有脸回去,如果连欧阳大哥也不要我的话,我不如死了好了。”
说完,一把推开欧阳宇峰,往城外奔去。
“冰烟!”天哪,自已到底说错哪句话了?这找公主不是她自已说的吗?低声诅了句,便向元冰烟的方向追去,“好了好了,是我说错话了,你要跟就跟着吧,反正我逍遥城多你一个也不多,走吧。在哭真把你扔下了。”
“真的?”元冰烟一脸的惊喜。
“假的!”欧阳宇峰低斥,看到元冰烟马上又变了色的脸,一扶脑袋子,“大姐,我开玩笑的,走了。”这个时候欧阳宇峰真的后悔答应元楚生帮着照顾无冰烟了,本以为她变的懂事了,可是对别人是懂事了,对自已真是要命。
086 偷听
欧阳宇峰就近去了幽州的别院,虽然心里极度的不情愿然不能将元冰烟扔下不管了,一路上,元冰烟心里甜滋滋的,更加了肯定自已在欧阳宇峰心里的地位,现在她什么都没有了,唯有他,所以不管怎么样,她都要待在他的身边,永远不要离开他或是失去他。
马车停了下来,欧阳宇峰掀开车帘一看,原来别院已经到了,可能是雨童他们没有想到自已会在这个时候回来,所以门口还是很安静。
欧阳宇峰等元冰烟走下马车后,自已才走下来,刚要进房间,这时却跑来一个小二打扮的人,“请问你是欧阳宇峰吗?”
“你是?”欧阳宇峰很清楚自已根本不认识眼前的人。
“这里是有位爷给您留下的信,说我把信给你,你就会给我银子。”说真的,他自已也不相信竟会有这样的好事,可是这年头钱太难赚,就算是假的,试一试也无防。
“哦?”真是奇了,还有这么自信的人,欧阳宇峰接过信随手打开,然后脸色一变,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元冰烟还是看清楚了。
“欧阳大哥,这信是谁送来的?是不是元大哥他……”
“不是!”欧阳宇峰立刻打断她的话,然后从袖子里拿了银元宝交给这个小二,转身走回院中,小二一看真的有银子拿,立刻拱手作辑,“谢谢大爷。谢谢大爷!”看来今天能割两斤肉回家了,忙喜滋滋地离去。
雨童看到欧阳宇峰回来有些意外,忙迎上来,“主人,你不是说要过些时日来的吗?这么快就回来了,看来事情办的很顺利。”
“就你聪明。”欧阳宇峰笑骂。“快去带元小姐到后厢房休息。”
“欧阳大哥,那你去哪?”一看到欧阳宇峰要离开,元冰烟说不上来的一阵心慌。
欧阳宇峰无奈的盯着自已被抓紧的衣袖,皱着眉头郁闷地说道:“我累了,去沐浴更衣,你是不是也要跟啊。”
“我……。”被他这么一抢白,元冰烟脸上一阵粉一阵红,忙推了一把身边的雨童。娇声低语,“雨童走了,带我去后厢房。”
欧阳宇峰看着她跄惶离去的身影,无奈的摇摇头,缓步走回房中,仆人已经给他准备好热水了,关上门,脱下衣服,寒冷的空气接触到皮肤,立刻起了一粒粒的疙瘩。可是他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只见他拿起刚才的信,然后舒舒服服的滑进了浴桶。
“主人!平州已无存粮,年关将至,恐民心起乱,公主已决定从秘道送出部份精兵里应外合对付皇上地大军。怕只怕敌从我寡,胜算太少,望主人速拿主意。”
这是一封探子的回信,也是奉了欧阳宇峰的命令混入军营保护公主的,他本来以为,漠尘坚持不了多久就要向他求助,可是几个月过去了,竟然还是咬牙死撑着。真不知道她是坚强,还是傻,她可知道,若是城里百姓暴动。城外兵临城下。她几乎是一点胜算也没有。
“呼!”重重的吐了一口气,将手中的信丢入水中,靠在浴桶边闭眼静思。
怎么办呢?就算把粮草从秘道输入,大军不撤一直在围城也解决不了根本的问题。到底要怎么办才好?腾的一声从水里站起,不管了,先去一趟平州在说。
起身,擦拭着身子,快速的穿起衣服,走到院后的书房,他需要仔细地想一想平州的地理位置,利弊两端,敌方的实力,在战场上,必须要知己知彼,方能战无不胜。
“欧阳大哥,你在吗?”在后厢房休息了许久的元冰烟,忍不住的跑到欧阳宇峰的房中来找他。
房门虚掩,房中无声,“去哪儿了呢?”这么久了,澡也应该洗好了吧?元冰烟一边叫着一边推开门走了进去。
“没人?”不信地来回找了几次,真的没人。看着浴桶的水早凉了。看来人是出去了,元冰烟伸手捡起地上他换下的衣服,“真是的,人就没了,衣服也扔地上,洗澡水也不倒。”
抱着衣服刚要出去,却看到水中漂着一层纸,伸手捞起,已是模糊一片,基本上已经成了碎片了,仔细的分辨了半天,也只看到“平州已无……”
无什么呢?凑了半天也没有看懂,只好作罢,抱着脏衣服离去。
“雨童,我不在的日子里……”
路过书房的元冰烟听到欧阳宇峰地声音立刻停下脚步。
“你要密切注意周明山的举动,元楚生虽然已被贬官,可是如果有人在他面前在说什么,难保不会出现什么变数来,还有将这个别院重新整修一遍,我准备把这里当成冰烟的新家,让她有个安身之所。”
“主人,你不带元小姐回逍遥城吗?”雨童不解,为什么要把幽州别院赠给她呀?
“我不回逍遥城,这里离京城很近,她从小在这么长大,应该适合在这里居住。”带她回逍遥城,自已不是死定了,当然,这种心情他并没有办法和雨童说。他看的出来冰烟对他地情意,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送她一幢别院,也算是给元楚生一个交待,让她有一个家,总好过老跟着自已吧。
“好的,那我马上找人去办。”
“恩,没事了。你先下去吧,我出门的事情,先不要和她说。去帮我准备一匹快马。”
“是。”雨童立刻应了下来,转身走出书房。
在门口的元冰烟听到响声,立刻躲到了柱子后面。小脸红扑扑的,他说要把这里当作是他们的新家,他说自已会适应这里,他说要将这里重新修整,元冰烟的心里一阵感动,拥紧了怀中的衣服,深深的吸了口气。
好似这样做,就能将他的一切留在身体里,留在心中。只是她从来没有想到,这只是自已一厢情愿的罢了。
对了,刚才他说不在的日子?是去哪呢?不期然的,刚才的信中提的平州闯入自已的脑中,平州?他是接到这封信准备出发的,难道是去平州吗?哼!不告诉我,我就不能去了,天涯海角我跟定你了。
087 说谎
州离平州不远,只隔了几座山,快马一般半天就可以那里被大军包围,所以晚上过去是最好的时机,欧阳宇峰牵着马走在前面,后面跟着雨童。
蓦然,一道身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这个身影由一人一马组成,马上坐着一个面带笑容的美女,肩上还背着一个包袱。
“不是吧?”欧阳宇峰怒瞪了雨童一眼,而雨童则是一脸委屈的受了。但是受是受了,可是却不想她不明不白的跟着主人去捣乱。
“元小姐,你在这里做什么?”
元冰烟白了雨童一眼,“当然是跟着欧阳大哥去平州了,你看我这一幅出远门的样子,还不明白呀?”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平州?”在好的脾气也挂不住脸了,欧阳宇峰只觉得一股火气从脚底冒起来。
“我……”完了,一说就露馅了,但是看到欧阳宇峰不高兴的面容,她的心还是抽了一下,“我是猜的,我想这里除了京城就是幽州,除了幽州就是平州,那京城走过了,幽州也来了,当然是去平州了。所以……,所以……”
这时换雨童给她一个白眼了,还真能掰,白痴都知道她是胡说八道的,她以为这么幼稚的理由能骗的过主人吗?
“雨童,马上带她回去!”难得的怒吼了声,她以为他是去观光的吗?这一去凶险异常,她这么任性。到了平州也只会添乱,如果什么事都坏在她地手中,那不是让他郁闷死。
被他这么一凶,元冰烟眼泪立刻下来了,“欧阳大哥。”她不敢相信,一直温柔体贴的欧阳宇峰会凶她。她更不愿意相信,他看着她的眼睛竟然有一股厌恶。不,她不能让他讨厌自已,马上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欧阳大哥,我知道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偷听你们说话,可是就算你不带我去。我依然会自已去的,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去平州,但是平州有公主在那里,我是怕你伤害她,所以才……。”
看到她这个样子,欧阳宇峰也不好责难她了,她说的不错,如果自已不带她去,很有可能她会自已跑过去,再者了。听她说她是担心漠尘,竟让自已地心有一丝感动,毕竟是主仆一场,担心也是人之常情。
更重要的是她说公主在那,如果把她带去那里,她肯留下来。自已不是少了许多麻烦?虽然她对于自已是个包袱,可是若能为漠尘所用,也不能说不是一件美事。
这时,欧阳宇峰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下来,“算了,跟都跟来了,走吧。”
“真的吗?”元冰烟有些不敢相信自已竟然真的这么幸运,忙翻身下马牵着马缰绳跟着欧阳宇峰。
欧阳宇峰上下打量了她一下。“平州现在被大军包围,我想你身上的包袱可能用不到了,不如就交给雨童吧,天色已经晚了。夜里路滑不好走,还是快些吧。”
“好!”只要能跟着他去,在多的条件也无所谓,当下就把肩膀上的包袱给拿了下来,交到了雨童手上,然后动作飞快地勒紧马翻身而上,“好了,走吧!”
欧阳宇峰再次的从心底叹了口气,有气无力的“驾”了一声,然后一前一后的往平州赶去。
夜晚,银光一片,白茫茫的雪花反照出丝丝微光,漠尘仍走在营中,一个军帐一个军帐看望着这些将士们。这里面,有的是原本的平州兵,有的是蒋奉轩带来的旧部,有的是在她决定起义时地投军。
但是不管是哪一刻来到这个军营的大军,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疲惫,是啊,每天除了守城就是守城,而且因为粮草有限
只能糊口却不能吃饱。
漠尘巡视着,直到最后一个帐走完,然后才停住脚步,望着边上的蒋奉轩,沉重的叹了口气,看来大家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公主。”蒋奉轩有些吞吐,但是最终还是咬牙说道:“不是老臣埋怨公主,如今正是关键时刻,如何能让那东方锦带走精兵三万呢?还有,为何有了秘道,公主却不许为臣出城去各地酬粮,为臣愚钝,不敢揣测公主心思,求公主给个明示,也好安了众将的心,安了老臣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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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
漠尘话一出,只见蒋奉轩立刻弯身拱手,一副不敢当地样子,看来此次的决定,真的是气到他了。
漠尘无奈的叹了口气,“舅舅请想,平州乃为东方锦所让,我与他有言在先,他已经做到了,如今他父王有难,必须要回国,临行之时,他还留了一些精兵助我一臂之力,已是仁至义尽。另外城中正是缺粮之际,如今走了三万精兵,就可让我们多撑一天,再者,沐儿不肯舅舅出城是因为敌方肯定知道我们正在酬粮,若不是自已人有备粮,而是去收购的话,恐怕会引起敌方的注意,从而打草惊蛇,若他们来个奇袭,我军体力不止,不是更加危险吗?”
“这……”蒋奉轩一时哑然,最终也跟着叹了口气,“公主言之有理,可是如今粮草不足,军备不齐,如何能与敌人对抗呢?”
漠尘忙安抚的一笑,扶着蒋奉轩小步的走着,“舅舅别慌,事情也许没有这么悲观。”
“哦?”蒋奉轩两眼立刻发光,“难道公主已有对策?”
对策?呵!漠尘只能苦笑,若是真有对策自已也不用夜查军营这么忧心了,但是在舅舅地面前,她又不能是一副发愁的样子。军心乱则士气无啊。漠尘正了正神,清了清嗓子才道:“还记得我以前和你说过千毒山庄吗?我现在动员了力量,就在这两天,就会有消息了,我想会有一部份粮草先运过来,后面的不多时就会跟上……”
“太好了。”蒋奉轩激动的打断漠尘地话,“如此真的太好了。我去和几个将领打个招呼去,他们都愁死了,估计听了也一样高兴,我们的士气不能在弱下去,要给大家一点信心哪。”
“诶,舅舅!舅舅!”漠尘的轻呼声并没有阻止兴奋异常的蒋奉轩离去,独留她一个人郁闷着。
香菊也高兴的上前,“小姐!千毒山庄离平州山高路远,远水解不了近渴,小姐是如何做到的?”
“我是乱说的。”
“啊!”香菊一惊,随后明白过来,“可是小姐这样只能安了一时的军心,若是粮草没有运到,岂不是失信于军?”
“所以我打算夜探敌营,香菊,你吩咐下去,今明两天我不见客,就说在思考破敌之法。”
香菊急忙摇头,“小姐,你独自一人,不行太危险了。要去也是香菊去。”
“我还有其它的事情要办,你必须留下来,只有你留下来了,别人才会相信我真的在这里。香菊,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你一定要相信我。”
“小姐!”香菊欣慰的望着她,“看到你这样,我真的很高兴,你长大了,有责任有担当了。你放心,这里的事情交给我,我一定不负小姐所托,但是也请小姐答应我,万事要小心,只是探探,不能冲动行事。”
“恩,我知道的。”主仆两人双掌相握,无声的给着对方力量。
088 意外重逢
风呼啸,剌骨冰凉,纷纷的雪花不停的下落,但是即没有阻止平州军营的热情。方中海激动不已,“蒋大哥,公主真的说了有办法吗?真的有粮草输入吗?”
“真的真的,千真万确!”蒋奉轩一脸的笑意,他刚从漠尘那里来,第一时间将这些消息带给弟兄们,果然一个个兴奋异常。
香菊在帐外闻听这震耳的呼声,无奈的摇摇头,他们只顾着欢呼,可是又有谁知道公主此刻正在死神的身边游荡。不安的走回房中,香菊点上香,对着后面给先皇先后立下的牌位跪下说道:“奴婢香菊,叩请先皇先后,如若在天有灵,一定要保小姐平安归来,保我大军安全渡过难关,保我张氏星月复国大业有成。”
香菊凄声低喃,“都怪香菊没用,小姐,你可一定要平安归来呀!”
秘道的出口是冷山,漠尘小心的走着,秘道中水气很重,可能是因为下雪的原因,脚底下渗出的水要到脚处,她以为秘道不是很长,谁知道走下来才知道自已错了,自已已经走了将近两个时辰了。
脚底已经麻木到丝毫没有知觉,身子也慢慢冻僵了,就在自已以为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前面一点微光照了进来。到出口了?漠尘加快了脚步,果然是到了。
好不容易爬了出来,还没有机会拍拍身上的泥土。就被一把雪亮地刀卡在了脖子上。
“什么人?”一声低语传来。听起来又好似有些熟悉,但是这个时候她也没有心情细想。
漠尘小心的抬头,却感到脖子上的刀又逼近了些。不会这么不凑巧吧?自已一出头就被人抓了?难道有人发现了这个秘道?还是自已运气差碰到巡逻的兵将了?
对方看到漠尘不说话,立刻走到她前面。“漠尘?”
声音意外而惊喜,漠尘忙抬起头,看到对方一身黑衣又带着黑巾。不由的眉头皱了一下,对方看出了她的疑惑,忙将黑巾取下。
“欧阳宇峰?你为何会在这里?”漠尘也顿感意外,不会苍天看到她无路可走,欧阳宇峰再次出现来帮她了吧?
“昨天晚上我做梦,梦中说,我如果来这里,会碰到我地命中情人。虽然梦不可信,但是我依然来试试运气,没想到会碰到你。”人家碰到这么大的困难都没有想到自已,若是直接说了是为你而来,那多没有面子。
漠尘又不是傻瓜,当然知道这不是真的,起身拍拍身上的湿土,知道他做事说话都是这副得行,但是明显着他是为自已而来,心里竟然觉得很感动。为了不让这种感觉弥漫下去,只好随着他的话接口道:“呃,那你倒是挺会梦的,找到你的命中情人了?”
欧阳宇峰的脸上顿时用火烧一般,没想到她还会反将一军,他伸手扶起她。完全忽略她地问题。“你鞋子全是水,很冷吧?”
“恩!”她的脚已经全部麻木了,想装坚强也很难。欧阳宇峰二话不多,马上抱起她。
“你,放肆,你做什么?”漠尘挣扎着想下来,可是却挣脱不了,没想到欧阳宇峰一介商人。又不会武功,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好了,老实一点,前面有个山洞。我捡柴升起了火,到那先暖和一下,有什么事情等一下在商量。”
他低沉的声音竟意外的让人心安,漠尘听话的不在动,寂静的四周可以清楚的听到欧阳宇峰的脚步声以及两个人的心跳,漠尘感到脸上升起一股热气,好像这冬天地风也不是特别的冷。
元冰烟正在添柴,听到脚步声忙起身迎到外面,当她看到他抱着漠尘的时候,竟一时呆在了那里,而漠尘同她的表情也是一样。
“怎么了?主仆相见也要这么冷场?先进去在说吧!”他没有放下漠尘的意思,一直将她抱到了火堆旁边,伸手想脱她的鞋子。
元冰烟这时飞快地跑到中间,早他一步的将手放到漠尘的鞋子上面,“欧阳大哥,还是我来吧。”
“不用了,我自已来。”感受到这气份有些异样的漠尘,忙把脚缩了回去,弯下身子自已将鞋子脱了下来。元冰烟伸手接过,放在火边上烤起来。欧阳宇峰停在半空的手忽然觉得有点失落,只好转顺拿了几根木柴加上去。
一时间三个人都静默下来,这种压抑的气份让欧阳宇峰很不适应,他又没做什么坏事,不必这样吧。刚想开口说话,却再次的被元冰烟抢了一步,“欧阳大哥,你说要来平州办的事情是见公主吗?”
漠尘抬头,她已恢复了记忆却仍以冰烟自称,看来是暂时不想回复自已地身份了,不过这是她的选择,自已虽然难过,总归欠她的太多,只能尊重她的决定。
欧阳宇峰不知漠尘地心思,扔了根柴放进去后说,“一半一半吧,我听到她叫我,所以我就来了。”
叫他?漠尘心一惊,他不会连自已在心里叫他都听的一清二楚吧。
看到漠尘腾的红起的脸,欧阳宇峰觉得心情特别好,元冰烟左右的打量了下两个人,两个人的眉眼之间很快让她明白了一些事。想到这,她的心很慌,看到欧阳宇峰对漠尘的态度,她的心如刀扎一般。
“哎呀!”一不小心,举着鞋子的手被大火烧到了,元冰烟传来一声痛呼。漠尘与欧阳宇峰忙转头望她。
“怎么了?被火烧着了?”离她最近的欧阳宇峰起身拿起她的小手看了看,然后举步走到洞口捧了把雪,小心的敷到她的手上。“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不小心。”
听他这么念念碎,冰烟一阵窝心,嘴角勾起一丝甜蜜的笑,痴痴的望着他。他还是在乎自已的,不管怎么样,她一定不会允许他喜欢上别的女人,就连自已的主子也是一样。
漠尘看到这里,突然间觉得心里一阵赌的慌,这一幅画面很剌眼,别过脸不再看他们。
089 夜探敌营
阳宇峰帮元冰烟敷好手,才感觉到他们三个人之间的元冰烟远一步,看到漠尘转过头去不看他,竟让他觉得十分不高兴。他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可以说是非常讨厌。
“公主,是否平州出现了什么事?为何深夜出来如此着急?”
元冰烟再次出声打破几人之间的宁静,其实她最想知道的还是她们之间什么时侯这么好了?她怎么也想不到欧阳宇峰会为了她连夜冒雪的赶来。
“是的。”对于她自己没什么好隐藏的,平州危在旦夕,自己急切需要欧阳宇峰帮助,原本她是要凭这自已的力量来保住平州。但是如今看来,他是有心来帮助自己的。
“城中粮草不足了?”看她一个人出城他就猜到了,但是他一点也不觉得她一个人可以办的到,如今周明山兵临城下,要的就是她们断草断粮,又怎么会这么容易让她们办的到。
“恩!”淡淡的应了一句,漠尘好像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打转。今天她出城,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要办,那就是夜探敌营,也只有真正的破兵围城,才能解平州之忧。
周明山先是派了元楚生,接着又派了郭品
欧阳宇峰看地出来。她不想与自已多谈,随后走身走至洞口,望着外面茫茫白雪,他自问自已为什么要这么急着跑来?这和自已有什么事?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可是欧阳宇峰没有休息,元冰烟也没有休息。不能在等了。漠尘起身穿上半湿的鞋子。
元冰烟看到漠尘的举动,忙起身问道:“公主,你要去哪里?这外面大雪不止……。”
“本来应该要先陪你们一起回平州的,可是我还有一点事情要处理,要不你们先去,或是在这里等我。”漠尘一边说一边站起身,她知道从头到尾欧阳宇峰都在看她,可是她努力的抑止自已地目光。只看着元冰烟一个人。
“这个拿着!”欧阳宇峰意外的没有阻止她,只是扔给了她一个东西。
漠尘接在手里,下意识的打开,竟是绘制着敌方军营分布的地图。感激的望向欧阳宇峰,虽然不知道他是用何种手段得到的,但是这个时候这个图真的是太有价值了。
“快去快回,我已有破敌之法。”不让她去是不可能的,如不让她亲眼看到敌方地军队,还有现有的情况,她是不会轻易相信的。
已有破敌之法?惊愕立刻写在漠尘的小脸。虽然他这话说的有些过,他没有亲临过战场,何来的破敌之法?只是以他的能力?漠尘不自主的便相信。这次她没有掩饰自已的情绪,对着他甜甜一笑,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织,谁也没有说话。仿佛一切都是多余。
元冰烟看在这里,心里如同放了一根剌了,站起身走至漠尘地身边,着手帮她的衣服理理好,又将她的秀发压在了披风里,她这样的举动看起来是体贴窝心,实际上是打断两个人之前的凝视。
也正是因为这样,漠尘回过神来。脸上一红,忙转身走出洞口,欧阳宇峰的话语立刻从后面传来,“漠尘。一切小心,我们在这里等你回来。”
“恩!”轻轻点了下头,施展轻功,很快她地身影消失在雪夜中。
看到漠尘远走,元冰烟有些酸酸的口气问道:“欧阳大哥,你和公主什么时候成了朋友了?我怎么不知道?”
“有必要事事都像你汇报吗?”现在他的心整个的吊在了嗓子眼,哪里还会想着回答她这种没营养的话题。不耐烦的应了一句,赌的元冰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地。
漠尘小心的沿着敌军四周移动,纸上所绘的和这里的一模一样,看来这军中果然有欧阳宇峰地探子。
一阵脚步声传来,漠尘忙闪到帐篷后面,这时一个男音传来。“娘的,大过年的还得在这里守着,比守祖庙还要用心。”
另一人马上接口道:“可不是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攻城,搞的大家现在都只想窝在帐里,一点战斗的激情也没有,你还别说,这小小平州还真难攻。”
“我看要是元将军早攻下来了,还是跟着元将军作战有信心,可惜啊,这么好的一个大将,说贬就贬,到边疆守国门去了。”
“听说是为了救她妹妹……”
“什么妹妹啊。”马上又被一人打断。“我倒是听说这前朝公主和元将军有一脚,那个公主听说长的,哎哟水灵的紧,话说了,这英雄难过美人关,要我我也甘愿牡丹花下死。”
“哈哈哈哈……”几声淫笑传来,声音渐行渐远。
元楚生被贬到边疆了?漠尘整个人被这个消息震的说不出话来。这一段时间她从来都是刻意的忽略她的世界曾经存在着这样一个人,她以为以他的功德,周明山不会对他怎么样,现在看来,自已还是害到他了。
只顾着沉在自已的思绪里,不知何时自已已直起身子,就着雪地的亮光,侍卫们已经发现了她的影子。
“什么人?”
突来的一声暴呵惊醒了漠尘,想要躲避已经来了不及了,瞬间大批的侍卫涌了过来,漠尘看躲不过,掏出腰间的白雾散向敌方扔去,趁着大家捂住嘴巴的时间立刻施展轻功逃离。
本来这次行动最怕的就是暴露自已的行踪,可是现在……,都怪自已想事情想入了迷。漠尘一边跑一边自责,后面的火把星星点点,看来敌方的大军是追来了。
跑到冷山口,漠尘停下了脚步,不能去,欧阳宇峰和元冰烟都在那里,他不会武功,不能去!左右没有路,后面有追兵!漠尘硬生生的止在了那里。
后面的追兵很快的追来,漠尘慢慢的往后退,找了个平一点的地方站住了脚步,正准备恶战一场,可是奇怪的追兵到了她面前却不敢上前了。这让漠尘很意外,随着他们的眼神,原来他们每个人都在盯着“冷山”这个石碑。
090 山洞中的暧昧情愫
到他们不敢动,漠尘慢慢的往后退去,但是他们只是望着,仍然没有人上前。漠尘心中很奇怪,直到有个人骑着马走上前来,这时对方的侍卫才围上去小声的议论着。
他们为什么站在那里不上?难道他们不敢进入冷山?一念闪过,漠尘越想越有可能,随后不再理会他们,径直往冷山奔去。
“喂,站住!头儿,难道就这样放她走了吗?”一个侍卫忿忿不平的看着漠尘远去的背影,表情十分的不甘。
“你还想如何?”郭品正瞪了他一眼,“这冷山是皇上亲封的禁地,但凡闯入者不论其理由,一切格杀勿论,是自已的命重要?还是这个探子重要?看他既然跑入冷山,肯定和冷山脱不了关系。”
刚刚说话的侍卫一改脸上的表情,马上一副讨好的样子竖起大姆指,“是是是,头儿想的真周到,天大地大也没有自个儿的命大。”
“哼!”郭品正斥了一声,“速传我命令,马上将冷山给我看好了,另外快快回去禀报皇上,将冷山之事说于皇上听,等待皇上的决定。”
“是!”侍卫们应声而去,郭品正环顾了下四周,心想,不管你是冷山的人,还是敌方的探子,都别想从我的手掌心里逃出去。
漠尘本以为还会有追兵追过来,一路上绕了好几圈,最终确定了没人追过来。才回到最初地山洞中。欧阳宇峰早已候在门口,看到漠尘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心知不好。忙迎上去。
“快进来,是不是被对方发现了?”
漠尘往后面看了看才走进来,“你们快走吧,我已经暴露了目标。恐怕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追上来了。”
欧阳宇峰没有回应她的话,只是急切的问道:“他们跟着你过来了?有没有踏进冷山?”
漠尘想了想,摇摇头,“没有,他们好像有什么顾虑一样,等我逃到冷山的时候,他们竟然停下来了,近在咫尺却没有一个人上来抓我。很是奇怪。”
“哈哈哈,他们是不敢!”欧阳宇峰轻笑,看到漠尘不解的眼神,解释道:“曾经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大军一度包围过冷山,之后冷山地门主和周明山谈和,令人意外的是冷山从此之后被设为禁地,不管是谁,一屡不得闯入冷山,否则杀无赦或是直接交给冷门处理。”
“竟有这种事!实在令人费解。”
漠尘坐到火堆旁边。这才注意到元冰烟已经在山洞的最里面睡着了,在她的旁边重新点了一堆火,里面无风,真的不知道欧阳宇几在这冰天雪地里,哪里找来的干柴。看到元冰烟甜甜的睡容,自已竟有些羡慕。曾几何时,自已再也没有了这样安心的睡颜。只顾着看冰烟,回过神来就感觉到欧阳宇峰火热地目光,不知道为什么竟觉得难为情。
她眼神中的渴望让欧阳宇峰一阵心疼,看看离天亮还早,“如果你想睡,就到火堆边睡一会,不用羡慕她。”
瞪了他一眼。她有说想睡吗?他的眼睛真的就这么会看透人心?本想不理他,忽然间想到就算大军不追过来,但是通往平州的秘道在山脚,若是他们围山。不是同样走不了?想到这,小脸一阵青白,“糟了,秘道的入口在山脚,他们肯定不会罢休的,若我这两天回不去,平州肯定要乱了。”
在自已的面前,第一次看到漠尘会这样着急,不由的兴味的支起额头,嘴角挂着若有似无邪恶地笑,一双黑亮的眸子紧盯着她,像是欣赏着一块千古的好玉。
“你看什么?”自已要着急死了,他倒是一副看笑话的样子,这个认知让漠尘十分的不快。不!是非常非常的不快,被他这个样子盯着,感到背部一阵发寒。
她这么一吼,欧阳宇峰仍不住笑逐颜开,因为他竟发现她脸红了?这说明她在自已面前也不似以前那么冰冷。
“你不是想回平州吗?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我现在没有动力想。”
没有动力想?漠尘努力地压住想要呼出口的怒吼,直到自已静下微乱的心神之后才道:“不知道欧阳城主要怎么样才能有动力想?”
“这里!”欧阳宇峰指了指自已的脸。
漠尘抬头,不解的望着他,他的脸怎么了?
“亲个,我才会告诉你如何回到平州!”欧阳宇峰笑的一脸暧昧,越看越像一个无赖。
“你!”漠尘的脸腾地一下如火烧一般,别过头重重的斥了一句。“无耻!”
“好,不亲是吧!”欧阳宇峰无所谓的接了句,走到漠尘边上,靠着离火堆近一点的地方打起了盹,“如果公主有妙法好想,那欧阳就静待其变吧,我想如果天亮了,周明山接到消息又决定搜山,你可是想走都走不了了。”
“如此无礼地要求,你想也别想。”漠尘用力的将手中的木柴扔到火堆里,溅起丝丝灰尘和火花。
相对于漠尘,欧阳宇峰一派轻松的表情,轻柔的说道:“你不亲也可以,还有另一种办法。”
“什么方法?”不知不觉要问的话脱口而出,漠尘恨不得咬掉自已的舌头,刚刚还在心里说不理他的,转眼就又跟着他的话说了。
忽然欧阳宇峰收起一脸的玩笑,一本正经的说道:“附耳过来!”
孤疑的望着他,仔细的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戏弄的表情,可是没有!脸上是从来没有过的认真。漠尘想了一下,最终决定相信他,慢慢的靠近他。
她的靠近带来一缕清香,充斥着欧阳宇峰的鼻腔。抬眸,望着近在咫尺的容颜,第一次这么接距离的看她,晶莹的肌肤浮着淡淡的粉红,小巧的耳垂因为发丝上的雪花溶化而沾着点点水渍,身上的衣服也因为雪花有些湿了,轻贴着玲珑有致的身躯,因为离火堆很近,烤起身上的水气冒起点淡淡的轻烟,欧阳宇峰的心中一阵激荡。
091 突来的吻
过了许久,耳边只传来欧阳宇峰有些紊乱的气息,漠尘的想要退回身子,他却突然幽幽说道:“另一种办法,就是我亲你……”
话音未落,一双铁臂迅速揽过她半倾的身子,将她紧紧的拥在怀中,低下头准确的吻上她嫣红的嘴唇。他火热的唇和她冰凉的肌肤相触,如一把野火硬要烧化千年雪山。一个执意索取,一个想用冰冷来拒绝。在这场冰火交融的炼狱之争里,不知道最终会是谁胜谁负。也许,没有一个人会真正胜利,因为冰火交战的结局只可能是--一起毁灭。
漠尘只觉一股热烘烘的情绪在胸中翻腾的,她的心在颤抖,以她的武功想挣脱他根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她却没有,她还来不及去想为什么,就觉得眼睛一片模糊,倏地,一滴晶莹的泪珠从长长的睫毛掉落在她的指尖。
欧阳宇峰感觉到了唇间了咸味,温柔的执起她的手,炽热的唇舌缠绕着她的指间,吻去她的泪水。
“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你落泪,这泪是为我而流的吗?”
“我……”漠尘有些无措,失神的摇着螓首,怎么也不肯承认心头的颤动是因为他。如果承认那泪是为他而流,那就是等于承认了自已的心啊。
“你在说谎,如果你想说服我,那就看着我的眼睛。”
漠尘不肯,只是不断地摇头。不断的……
欧阳宇峰挫败的面对她的倔强,她高傲的自尊,她习惯的伪装,还有她滚滚而落地泪水。不禁的长叹一口气,屈服了。“好了,不哭!是我不好。”
别过脸。漠尘轻拭脸上的泪水,正了正神,努力让自已的声音平稳,“你是不是还有别的办法?天快亮了。”
欧阳宇峰伸手理了理她的湿发,柔声说道:“其实在平州,不单单只是钱庄里有一个秘道,只要是逍遥城旗下的产业,都有!”
都有?漠尘从内心闪过一丝惊愕。但是随后马上又有问题了,“现在敌军有一部份正在山脚下,如果秘道设在山下同样危险,不过可以一试,我们走吧。在不走来不及了。”
“不用这么麻烦。”欧阳宇峰起身拍拍手,将腰间的环佩取下,“有一个秘道不在冷山脚下,而是在这附近,走吧!”
在这附近?漠尘还没有想透他话中地意思,欧阳宇峰已经走到元冰烟身边。伸手拍着她的肩头,元冰烟立刻坐起来,“怎么了?公主回来了吗?”
傻傻的发问,一点也不知道公主早已和她的欧阳大哥发生了夸越式的进步。
欧阳宇峰应了句,“回来了,现在要去平州了。出发。”然后走至洞口捧出一大堆雪,将火堆给息了,几人才陆续走出洞口。
皇上的寝宫,姬怀德瞪着浑身发抖的小太监,不悦的饮了口茶,“我说小柳子,你要是给咱家拿不出正当的理由,咱家定会好好罚你。”
小柳子一听。脚直打哆嗦,忙曲膝跪在地上,“回姬总管的话,奴婢就算有十条命。奴婢也不敢深夜吵醒皇上哪,所以奴婢只好来请姬总管拿个主意,这个是郭统领连夜送回宫中地密函,说是十万火急,现在那个信使还在宫门口等着呢。”
“什么信?承上来!”
“是!”小柳子起身,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交到了姬怀德手中,这谁人不知,只有姬怀德有这个能力深夜递信,要是换作是别人,碰上皇上脾气不好时,通常话都没说完就被拖出去斩了。
姬怀德将手中的信打开,只见上面写着:“臣启皇上,今夜有敌人夜探我军,追至冷山却见此人直奔山顶而去,我军碍于禁令,不得不停在山下,臣怀疑此人为冷山中人,恐冷山与叛匪有所勾结,特奏请皇上,是否要搜查冷山。”
夜探军营?这种事情冷门中人怎么可能会做!难道……
“你刚才说那信使还在宫门?”
“正是!”小柳子等了许久,总算等到问话了,忙移前一步回答。
姬怀德站起身,来回走了几步,样子沉思不定,直看的小柳子一颗心悬着,这姬公公要是不给传话,他可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若是明天这信真的有什么天大的事情,他可是担当不起啊。“公公,你这看事……”
姬怀德走算是走路走好了,坐回椅子上,“你又不是不知道皇上的脾气,光这一封信,若是皇上问起别地,咱家应该如何应答啊?传他进来,咱家有话要问问他。”
“是是!”小柳子急忙往外跑,这只要姬怀德肯去送,就算让他叫声爹都成,别说是去传个信使了。
不多会,一身青衣的小青年走了进来,样子风尘仆仆的,像是急匆匆而来。
“小的吴强,见过公公!”礼貌的拱手一辑礼,这皇上身边的人,哪人都不是能得罪的人,“不知道公公叫小的来,有什么吩咐?”
姬怀德抬眼打量了他一下,“吩咐倒不敢当,你先坐下吧。”
“谢公公赐坐!”吴强小心翼翼找了个下位坐下,端端正正地坐好等着问话。
“当时追兵追敌人的时候,你是否在场?能不能把当时的情况大概讲一讲,这样要是皇上问起来,也好有个详细的应答。”
吴强马上站起身,拱手应道:“回公公地话。小的当时在场,我军发现敌人的时候,敌人往冷山的方向逃窜,在追至冷山的时候我军停了下来。”
“坐下坐下!”姬怀德手扬了几下,让吴强不必拘束,“那你看清楚敌人是男是女了吗?”
“这个……”吴强有些犹豫。
姬怀德抬眼望他,面似随口问问,可是耳朵竖起来老长,就等着他的答案呢,看到吴强吞吐的模样,鼓励了声,“你只管说,说好说差也不会传到皇上耳里,咱家知道哪些话应该说,哪些话不应该说。”
“多谢公公,小的当初追在最前面,对方身手矫捷,速度极快,我们几人策马才追上她,但是小的仍然觉得她是个女人。”
“女人?”难道真的是她?“你如何肯定?”
“这个!”吴强羞涩的一笑,“不敢欺瞒公公,小的觉得没有男人会是这么瘦弱,而且身形也特显纤细了些。”
“恩!不错,这样我就有话来应答皇上了,没事了,你在这等着吧。咱家这就去见皇上。”
“谢谢公公,谢谢公公!”吴强和小柳子激动的对着姬怀德道谢。
092 海天客栈
怀德走在去寝宫的路上,心里不停的嘟囓,小主子呀件事情到底是不是你所为呀?若真是你,这可叫老奴如何是好啊。
又一想,不对啊,平州被包围的水泄不通,就连只苍蝇也飞不进去,小主子怎么可能会出的城来?可是若不是她,又会是谁呢?难道小主子外面还有帮手吗?
这一思考,很快的就到了周明山就寝的地方,姬怀德停在门口,不行!不管是不是,他都要拖沿一点时间,可是这不报又不行,怎么办呢?
姬怀德不停的在寝宫门外度步,半晌,他咬咬牙走了进去,门口守夜的太监宫女们早就看到他在那自言自语了。如今看到他手捧信件的走进来,心里大概都有个数,这个时候吵醒皇上,那可是生死一半一半。
“奴婢给皇上请安!”姬怀德按例的隔帐行了个礼。
“皇上……,皇上……”里面没有半点反应,回应他的只是一阵阵的打酣声。
“皇上!”姬怀德提高了嗓门儿,果然周明山酣声顿停,翻了个身子,“如此喧哗,吵朕睡觉,你脑袋不想要了吗?”
“哟,奴婢哪敢,皇上就别吓奴婢了。”姬怀德尽量放柔嗓子说道:“奴婢本不想吵皇上睡觉,可是那郭统领派信使来,说十万火急,我和那信使说了,皇上累了难得睡个好觉,有什么事情明天在说。可是他倒是为难起来,说那郭统领说了,今儿晚上,不管如何,皇上都得给个指示。”
眯眼半睡地周明山听到这句立刻睁开眼睛,“大胆。竟然威胁朕,小小一个平州他久攻不下,如今他是什么事比朕休息还重要?”
“哟可不是嘛,信上说有一个人潜入军营,被发现后逃到了冷山,他们不知道是不是要去搜,说那冷山是皇上封的禁地,这疑犯跑到了冷山去了。得要皇上拿个决定。”
“胆大包天,竟用如此口气给朕说话。”周明山起身挥起床帐,一把拿过姬怀德手中的信吼道:“传朕口谕,朕不管是什么疑犯,一定要捉拿归案,但是朕的禁令也不是说撤就撤的,让他自已看着办,滚!”
“是是是!奴婢告退!”姬怀德忙装作浑身颤抖的退了出来。门口地小太监忙伸起衣袖帮他拭了拭冷汗。
姬怀德心明眼亮,知道这事已经成功给挡下来了,心里不禁叹道:“老奴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剩下的就看老天的安排了。”
“姬公公,如何?”看到他出来,吴强忙起身迎上前去。
“哼!”姬怀德一甩衣袖,抬手将桌上的茶一饮而尽,“你们纯粹是想害咱家,咱家的命今天晚上差一点就断送在你们手里。要不是咱家跟着皇上这么多年,这两眼肯定是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公公……”小柳子忙上前帮他揉捏着肩膀,“公公请息怒,那皇上是否下了什么指示呢?你看这吴强,也在这等了这么久了,就等皇上一句话呢。”
“他等皇上一句话,在等就是一个字,斩!”姬怀德故意掷出这么一句话。吓的在场地几人一个激灵。姬怀德看到目的达到了,便脸色难看的说道:“皇上有令,冷山禁令乃皇上金口许诺,不可造次。而疑犯之事,关乎国之安定,必定要彻查,一切如何,由郭统领自行解决。”
“是!”虽然有一些波折,但是吴强总算等到了圣旨,可以回去复命了,随后告退起程,而姬怀德的这颗心,也总算是稳稳的落回了原处。
平州的海天客栈……
终于走出了秘道回到了平州,几个人拍着身上的土,这里不是靠井,所以身上没有什么泥土。漠尘怎么也想不到这里竟近到冷山,难道欧阳宇峰这个人天生就如此怕死?不管是自已住的地方,还是分部各处,都是以留条后路为主,他的想法还真够特别。
“欧阳大哥,这也是逍遥城的产业吗?真没想到你生意做到各城中镇都有。”元冰烟一双美眸星光闪闪地,看欧阳宇峰的样子可以用电力十足来形容了。
“小小一家客栈而已,有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啊。”
欧阳宇峰敲了一下元冰烟的脑子,看到她吐了吐舌头,有些忍俊不禁的轻笑出声。
漠尘看着两个人脸上耀眼的笑容,自已却怎么也轻松不起来,欧阳宇峰对元冰烟地举动是那样的亲切而自然,而和自已的相处永远是那么的别扭,他们才真正的像是同一个世界里的人。
一行三人从后院的柴房破灶里爬出来后,就一路走往前院,刚过门槛儿,这时正走过一个小厮,欧阳宇峰忙喊道:“喂,你们掌柜的呢?”
小厮明显被吓了一跳,转回身看到他们三个人,一脸地吃惊,这几个人怎么会从后院走出来?而且每个人身上都脏乱不堪,一看就不是什么有身份的人。
下意识的看了看墙,肯定是爬墙来了,马上脱口而出,“大胆偷儿,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爬墙偷窃,谁给你们的狗胆。”
欧阳宇峰听他这么吼,手臂环着胸口接着应道:“喂喂喂,世风日下怎么连你这样地仆人都用!”
“你你……”小厮看此人衣着污垢但是一身的气势却不减,愣是接不上一句话来,但是又不想就此输势于人,忙高声喊叫,“来人哪,抓小偷,抓小偷了。”
如今客栈早已停业关门,大部份的小二和家仆都闲来无事,散聚院内四周,如今一听这喊声,立刻围攻上来。欧阳宇峰一看这转变,“不是吧?想打架!”
刚才那小厮一看欧阳宇峰这么怕,以为他怕了,更加的得意,伸手一挥故作大将风范,“大家伙,给我上。抓住这个爬墙贼。”
众人一听,忙抄起家伙就要挥过来,只是一瞬间,众人又后退倒地,乱作一团。欧阳宇峰抬头,只见漠尘依旧是一脸的平静漠然,丝毫看不出她会想着出手救他。
唉,真是没语言,自古美女帅哥都是崇尚英雄救美,可是他就偏偏都是美人救自已,这一世英明呀全都是碰了一鼻子灰。
093 仆打主?
杂的喧闹声,终于是将掌柜的给引来了,只见一个微者快步走了过来,众人一看当家的来了,纷纷让出了一条小道,老者瞪了最前面的人一眼,才说道:“大壮,这是怎么一回事?”
刚才的小厮一听,忙走上前应了声,院,小的想肯定是来偷东西吃的,所以正在叫家奴们教训他们。”
“小贼?什么小贼?”老者闻言也倍感意外的抬头望向欧阳宇峰他们几人。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竟然看到了主人。老者稍稍一愣,即刻想到这平州被困,主人肯定是打秘道过来的,这下完了,脸色立刻变的惨白,忙奔过去跪到欧阳宇峰面前,“钱海天叩见主人,老奴有罪,这些下人有眼不识泰山,主人千万别往心里去。”
“何止是有眼不识泰山,简直就是眼大无光。”欧阳宇峰心头正有口闷气,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短短几句的空,众人全都明白过来是怎么回来了,忙一一跪在地上,“求主人饶恕无知之罪。”
刚才最嚣张的大壮现如今也同那霜打的茄子一样焉了下来。心想,这下完了,自已小心了一辈子,临着这会在自家院里逞会强,也能闹出这么大的事来。
“跪着吧!”欧阳宇峰冷声哼句,“老钱,跟我过来,有事和你商量。”
“是是是!”钱海天立刻跟上去。临行时就着擦汗地空隙还狠狠的瞪了一眼快哭了的大壮,直吓的他本来挂在眼圈里的水渍不小心就滑了下来,他可是一家老小啊,碰到这个战乱的时候,不饿死已经是老天垂怜,如今他把这饭碗砸了。叫他一家老小吃什么啊。想到这,那两眼地水珠更多了。
钱海天哪有空理会他,正打着哈哈请着欧阳宇峰和漠尘他们进屋呢。
“钱海天!这客栈的余粮还有多少?”欧阳宇峰开门见山,直截了当的问起,漠尘想过他会帮自已,却怎么也不知道这个时候海天客栈竟然还有余粮。
“回主人的话,大约二十万旦!”
二十万旦!漠尘内心强烈的震憾,原来平州城内还藏匿着这么多的粮食。光这些粮食就足够全城的百姓过冬度春了。还有那些不知道的,又何止万旦。
原来,城乱之争在即,乱地只是军与民。这些商人个个暗藏私心,真是可恨。
欧阳宇峰瞟眼望了望漠尘,虽然她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可是他就是能感觉到她内心的起伏,复仇!哪有她想的如此简单。人与人之间,又怎么会永远无私的支持。这些百姓叫苦连天。商人怨声载道,其实表面上藏匿着太多的假像。这个是她不可能理解的,不管她有多成熟,年关到了她不过也才十八岁,又岂会懂人心的复杂。
“传令下去,明日午时。开仓放粮,将这些粮食全部都运到驻军的粮草部去。”
放粮?如今这个时候都是家家存粮,哪里还有放粮的事情,但是主人这么吩咐了,他也不敢违抗,就算心里有在多的不解,还是压了下来。“是是是!”地不停应着。
“然后通知布庄,将永盛布庄所有的存货。全部都赶制成军被,棉衣,棉靴送至驻军的储备处。越快越好。”
“这……”钱海天实在忍不住了,“主人。要放发粮,那是帮着全城百姓度过难过,可是布庄也要全部免费赠予驻军的人,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损失,主人与那公主又无瓜葛,又不沾亲带故,何必如此浪费呢。”
“你怎知我与她无瓜葛?又怎知我与她不沾亲带故呢?”
欧阳宇峰不应反问,他是一个随和的人,也常常接受他人地意见,可是接受是接受,但是这提意见的人也太过武断了,若真是什么都没,自已是没有理由去损失,可是他的这颗心,却忍不住想为她庶风挡雨,不知道这是不是叫瓜葛。
“这!”钱海天呛声了,吞吐了半天说道:“老奴不知,不知!”
“公主!看来我这家奴还真够笨的,你与我之间如此亲蜜,可千万不要往心里去。”欧阳宇峰一张灿烂的笑脸,漠尘听到亲密两字脸腾的红了起来。
元冰烟不解的看看欧阳宇峰,又看看漠尘,亲密?如此一讲,更加感觉两人之间有她不知道的事情发生。心里惴惴不安。
公……公主?这下完了,自已难得提个意见,一提竟被当事人撞了个正着。当下是汗如雨下,不停地擦拭。
欧阳宇峰看他这样,仍不忘加了一句,“你完了!最不应该说的都让你说了。”
“我,我……”钱海天急的手足无措,“我,我,主人。我只是站在逍遥城利益的方便着想,并无任何心思去针对任何事,任何人。真地,真的我只是……”
“好了好了!”欧阳宇峰好笑的打断他,“和你说笑呢,知道你是为了逍遥城才会说这些,我交待的事情你去办吧。”
“是是!”还是老样子,谈话真真假假,心脏超负荷差点要了老命,他急忙往外走,想早点结束这个话题,可是欧阳宇峰又叫住他,“站住!”
“主人!”钱海天心腾的到嗓子眼,硬生生的打住脚步。
“刚才那群家仆,无心之过,让他们起来吧。该干什么干什么。”
“诶好来,我马上去办!”总算雨过天睛了,虽然他知道主子好脾气,可是从古至今从来不可能有家奴抄家伙打主子的。
看到他整了半天这老头,漠尘对他的脾气是又无奈又生气,不过总算是帮自已一个大忙,最重要的事情都解决了,只是看他的兑现了。
看看窗外,阳光已经是直射了,近了午时,想起香菊还在等,漠尘起身说道:“既然欧阳城主都安排好了,那漠尘也告辞了,早些回去将事情安排一下,静候城主的衣食送来。至于金钱方面,到时候请城主列出详单,漠尘自会一一付清。”
094 爱与被爱同样受罪
你要走了?”欧阳宇峰错愕,他以为她会感动一把,动,至少也会有点感激的话说说,可是她却故意忽略他的心意,反而用交易的方式来撇清她们的关系。
“漠尘离城已久,军中还有人等我回话,欧阳城主的大恩,漠尘没齿难忘。”漠尘以清丽如水的美眸回视着犀利中略带受伤的眼眸。也许他对自已是特别的,可是以她看来,他对任何人都是特别的,如今自已身上的使命没有完成,又如何能去想这些儿女私情。
欧阳宇峰扬起一丝苦涩的笑容,“你既然如此说,我也不便久留,今天晚上我会看你。”
晚上来看看她?不止是漠尘会误解,在边上的元冰烟听闻脸色更是刷的一下惨白。这个人说话难道从来都不会找词语来修饰一下的吗?漠尘强压下心里的情绪,拱手慧黠有礼的说道:“那晚上漠尘静候欧阳城主大驾,到时候带欧阳城主参观军营各路,希望城主不吝赐教。”
“一定,一定,一定,好走!”欧阳宇峰低语着,其实自已也不知道在讲什么。
不管他怎么的试探,漠尘总有办法驳回,这样的攻守好似已经成了定律,他真的很想有人告诉他,漠尘的心里,除了复仇,难道真的没有别的了吗?
“欧阳大哥!”元冰烟小心翼翼的出声,“你……是不是很喜欢公主?”
“喜欢。怎么能不喜欢!”张口应着元冰烟地话,欧阳宇峰抬头,岂知漠尘早已离去,就连背影他也没看着,不用这样吧?胸口的郁闷让他心口一阵发疼。
喜欢!欧阳大哥真的喜欢公主!他的回答是那样的肯定,那样的无情、那样地残忍、那样的不留余地。这些言语如同一把利器。瞬间撕碎了元冰烟的心。
经过短暂的静默,元冰烟凄历的高呼一声“不……”
失控的冲过去,心痛的抓住欧阳宇峰的胳膊,“你怎么可以喜欢别人,你怎么能喜欢她?为什么?我对你千般好,却抵不过她只言片语,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怎么能……”
“冰烟。冰烟你听我说,别冲动!”欧阳宇峰被她地举动吓了一跳,自已也没说什么呀?这么夸张,忙起身扶着她,“你一直都知道的,我对你……,只是兄妹之间的感情,你很可爱,又很漂亮,很惹人喜欢。我也非常非常喜欢你,可是这种喜欢并非是那种喜欢,你明白我说什么吗?”
“不!我不明白,我不明白。”元冰烟一直摇头,眼中讯速累积起水雾,她是真的不明白。从见到他的那一刻,她整颗心都在他身上了,为了见他一面,看他一眼,她甚至不远千里,独自离家去逍遥城。
可是如今,只是他的一句话,兄妹之情!就否定了一切。她怎么能明白?她怎么能接受?元冰烟脸色苍白的可怕,欧阳宇峰甚至发现她在颤抖。
不敢在说什么过头的话去剌激她,从来都不知道她可以这样娇弱,也许是恢复记忆以后的她特别的敏感。特别地害怕,欧阳宇峰小心的扶着她坐下。
“其实爱是很难明白的,比如你喜欢我,我不喜欢你,我喜欢她,可她却不喜欢我,爱情这个东西是最难懂也是最难得的,你看我和你也是一样,只是单方面的爱恋,我,不如我就给她自由地空间,决对不会去勉强她,这才是爱。”
当欧阳宇峰说完这些后,自已都要拍手叫好了,原来自已还有这能力,估计回到从前,应该可以考个心里医师证,挂牌行医了。
“不去勉强她,你是说……你爱她,但是她不爱你,所以你不会和她在一起?”元冰烟迷茫的眼神望着欧阳宇峰,如果说欧阳大哥不和公主在一起,那么自已还有机会!
“是的,我不会。”欧阳宇峰保证。
元冰烟慢慢的泛起笑颜,他说他不会,那就是代表她真的还有机会。这一定是上苍可怜她,她感激上天,但是更要把握这个机会,她不能失去欧阳大哥,不管用什么方法,她一定要得到他,哪怕失去全世界。
“你看你,刚才还哭,现在又笑。”欧阳宇峰抱怨着,他是真的搞不懂女人,此刻他真的佩服那个曾经说过经典一句“女人心海底针的那位大哥。”如今他不止是双手赞头,而是五体投地。
元冰烟被他这么一说,也难为情起来,望着他低斥自已地宠溺模样,不由的俏脸一红,羞涩的低语,“一路过来身上脏乱不堪,你看你的衣服都脏了,我去给你打洗澡水,让你泡个澡。”
“暧!不用了,这种事情交给下人做就行了,你衣服也脏了,下去换件吧。我去吩咐下人给你准备沐浴更衣。”
“不,我……,我想给你打洗澡水。”声如蚊鸣地低语,脸上的羞红已漫到颈项,染起一片粉红。
欧阳宇峰只觉一阵肉麻,自已肯定在这个时代呆的太久了,连如此清汤式的告白都受不了了,伸手拉住她要离去的身子,诱哄着,“你这身衣服走出去实在不雅奇+shu$网收集整理,听话,乖一点,先去换衣服。恩?”
“恩!”
元冰烟轻声应了句,这样的欧阳宇峰她好喜欢,温柔体贴,将自已放在手心里当块宝,她一定不能失去他,一定不能。
欧阳宇峰见她点头,逃似的走出房门,在呆下去他肯定也会跟着发疯了,人人都说被美女看上是一种幸福,可是他为何觉得是一种辛苦?
女人哪!一个就好,他不贪心,只要能和自已喜欢的人过着朝夕相依的日子,永远快乐幸福的生活,他就满足了,哪怕就像古人所说男耕女织的生活,他也愿意。
可是他等的那个女人真的会跟自已过这种生活吗?自已爱的究竟是现在的漠尘还是曾经的舒慧?
以她如今的身份,爱上她肯定不会再有平凡的生活,可是他却偏偏一而再,再而三的将自已卷入其中,这是不是就是爱?
095 晚膳
小姐!”香菊惊呼一声,为她这么快就回来而高兴,身上的脏乱污垢给震到了。
“香菊,准备点热水给我沐浴更衣。”漠尘的心情显的特别的好,欧阳宇峰也许就是她生命中的救星,只要一碰到他,自已不管再困难的事情都迎刃而解。
香菊忙下去张罗,只等了片刻,热腾腾的洗澡水就已经准备妥当,漠尘将自已泡在热水里,闭上眼默默的享受着香菊给自已按着肩头。香菊知道这一去肯定疲惫不堪,所以她没有问结果如何,也没有问事情是否解决。
这时一个丫头走至房前站住身子,“启禀公主,副将方中海求见。”
方中海?他这个时候来做什么?漠尘从心底划过一丝疑惑,伸手一举,香菊立刻接道:“传公主话,公主正在更衣,请方副将在厅中小息,公主随后就到。”
“是。”门口的小丫头领命而去。
香菊更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最后给漠尘换上一身紫衣,更显高贵美艳不可方物。当漠尘来到前厅的时候,方中海已经着急的在那来回走动,一看到漠尘急忙行礼,“末将方中海参见公主。”
“何时如此慌张?”漠尘坐到主位了,伸手将茶杯握在手中暖手。
“启禀公主,据探子回禀敌方将领郭品正打算在今天午夜攻克我城,探子说昨天有人夜探敌营。郭品正断定是我军所为,而且更加推测说我们已无粮草才会如此心急想找个破敌之法。”
“果然有两下子。”漠尘含笑应了声,可是她地笑意却令人发寒,面上的笑容和眼角的冷光,十分的不相符。
“公主,我军是否要加强防备?”
“不!”漠尘放到茶杯。走下座位,“找些鞭炮和吹鼓手,今天晚上彻夜狂欢,另外通知各路军营关卡,暗地里严加防守,在派些精练的探子前去密切注意敌军的动态,一有消息,立刻汇报。”
“这……”方中海不知漠尘心里打地是什么主意。一方面竟要严守,一方面又要狂欢。好像这两样怎么也扯不到一块儿去,可是却仍是被漠尘说到了一起。
“其它的我自有主张,你下去吧。”漠尘不习惯将自已的想法说出来,只是用凤目扫了方中海一眼,仪态不怒而威,方中海不知不觉的点头领命。
待方中海走后,香菊才又倒了杯热茶给漠尘,“小姐,如此做真的可以止住对方攻城的脚步吗?如果有个万一。我军是否要多加些人在城楼上,方可确保无事?”
“你说的不错,但是据我昨夜所探,对方已是军疲马惫,再加上年关将至军心不稳,战斗力有所下降。另外。郭品正只是怀疑我军并无粮草,或是如此大肆狂欢,只为了某个人将士的生辰,他应该不敢轻举妄动才是。”
“可是城中粮草是有不足,如何能经起这等浪费?”
漠尘静而不答,但是一双眼眸却有着无比地自信,香菊看到这里并不觉得有些欣慰,反而觉得心在滴血。如果不是这血海深仇,如果不是国破家亡,公主这花一般的年纪正是少女怀春之季,找个心爱的驸马爷双宿双分。幸福一生。
可是她却以超人常人想像的能力,坚强的活在这个世上,用纤弱的肩头扛起所有人的希望,她的世界里有仇、有恨、有血、有泪。却维独没有笑,没有快乐。
“香菊……”
一声清脆却略带高声的女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小姐,怎么了?”
漠尘孤疑地打量了下香菊,自已刚才和她说了好几句,她竟然一句也没有听到,不知道她的思想又跑到哪里游神去了。
看她回过神,漠尘也没说她,只道:“通知各营地粮仓,将其打扫干净,明天将有二十万旦粮食入仓,别外派人到各商甲富豪府中,出双倍价格购粮,若有不从,将其封查。”
香菊暗自心惊,从小看着她长大,从来不知道她有这路上的朋友,竟然在一夜之前就能弄二十万旦粮食,可是封查富商之家,难道富商家里还藏有粮食?
香菊没有问出口,漠尘的神情已经给了她最好的答复。
是夜……
欧阳宇峰果然如约而至,他的到来也解了香菊心里地疑惑,只是她没有想到,逍遥城的城主竟然甘愿为自已的小主子冒险。
欧阳宇峰身着白衫,手持折扇,一副翩翩贵公子的形像。静静的呆在院中的亭子里,抬眼打量着四周,今天下午,他已经让钱海天陪着自已在这城中转了几圈,大概的破敌之法已在自已脑中形成。
虽然之前漠尘在她的心中并没有多大地份量,但是经过昨夜那一吻之后,他知道自已想拥有她,他已经想通了,不管是漠尘或是舒慧,他同样要与她过一辈子。他并不想用破敌之法来向她索取什么,但是他却不想放弃这个在她心目中英雄的形像。
漠尘一出来就是看到这种情形,如果说他天生就有一股王者之气,也许没人会反对吧。
“欧阳城主,果然很守时,漠尘已略备薄酒,正在敬候城主光临。”
看到她刻意的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欧阳宇峰地心中只觉好笑,这个傻丫头,难道不知道如果他真的想造些是非,还怕没有理由吗?
人之口舌最为复杂,也许根本不用他去造什么是非,他只需尽力的帮助她,而且多往她这里跑几次,特别是晚上,那闲言碎语就会如春风吹起,四处飘散了。
“怎么?欧阳城主好像心情不错。”望着他发亮的笑脸,漠尘只觉得十分碍眼,直觉性的好像自已掉入了他的陷阱。
“不会,怎么会呢,我高兴都来不及,吃饭是吧?走走走吃饭。”
傻子才会告诉她自已心里所想的,兵书所言,制胜与敌首先要学会深藏不露,虽然她不是自已的敌人,可是在爱情的战争里,还需要一点策略。
面对他如此的转变,漠尘只有疑惑,看着他以自已为主,带头走在前面,漠尘一向冷然的眸子竟闪过一丝笑意。
096 爱恨纠缠
哇!好丰盛。”欧阳宇峰进门看到一桌子的菜,也伸手拿了一个羊排放在嘴里,“香炸羊排,味香酥脆,好吃。”
香菊笑道:“欧阳城主对吃很在行,既然喜欢,不如多吃一点吧。”
欧阳宇峰禁不住夸,一脸的灿烂,咽下口中的美食骄傲的说道:“何止是吃啊,我做菜也很有一手的噢。但凡天上飞的,地上走的,水里游的,土里长的,样样都有我的拿手好菜。”
男人也会做菜?大家忍不住笑笑,谁也没有往心里去,就算男人会做菜,光他顶着这个城主的光环,也不可能洗手做汤羹的。
欧阳宇峰看到别人不相信的目光,好像非常不满意,“怎么?看你们那种表情是一个个都不相信是吧?改天我做给你们尝尝。”
漠尘看他说个没完,最终不得不出声打断他的话。“城主如此客气,有机会一定会亲自品尝的,现在可否用膳了?”
“噢,好!”欧阳宇峰不再说话,专心吃东西,不过他的吃像总是让大家忍俊不禁,漠尘现在才知道,原来吃东西也可以这么轻松。
愉快的晚餐过后,欧阳宇峰陪同漠尘一起视察各个关卡,两个人并肩走在城中,雪已经不再下了,白茫茫的一片像是给这上城市上了一层银妆,每走一步,脚下都传来踏雪的声音。这个看似宁静地夜晚。谁也不知道将会隐匿着怎样的危险。
“郭品正准备攻城了?”
欧阳宇峰首先打破沉默,自从昨夜过后,他明显的感觉到漠尘对自已的疏离,在他确定了自已的心意之后有这样的反应,真地让他难以适从。
“探子是这样回报。”漠尘默默应着。
欧阳宇峰沉吟了一下,“其实有一个方法非常好。根本不用这么死守城门,只是我很奇怪你为何不用?”
“是何办法?”
欧阳宇峰望着她轻声一笑,伸手拉起她的纤纤玉手,漠尘不解他为何,挣扎了一下,不安的左右看了看。可是欧阳宇峰却没有放开她,一笔一画的在她的手上写了个“毒”字。
“这个是毒字?”漠尘皱眉望着他。
欧阳宇峰笑着点点头,手依然没有放开她。另一手还伸出帮她拉了拉披风。
漠尘摇摇头,抬脚继续往前走去,“就算我的毒在历害,敌军防范严密,又怎么可能会中了毒呢?”
“到敌人军营中去下毒当然不知道了,但是郭品正驻帐在平州四周,饮用的水源也是从山上牵下来的,这样不就有机会了。”
漠尘立刻明白了他地意思。
“你是说……?”
“我可什么也没说。”欧阳宇峰快她一步走在前面,“我乃一介商人,对军事一点也不懂。只不过是纸上淡兵,至于可不可行,我也不是很清楚,更何况我们所说的这个山,可是冷山。能不能搞的定,就靠你自已了。”
漠尘不答。他的话已经够明白了,只是若顺着他的话走,岂不是小瞧了自已?
“欧阳城主果然够义气,漠尘定不会忘了你这番言辞,一定劳记在心,若有那么一天,也可以将你的功德明与世人所知。也好落个千古美名。”他想至身事外?那她就非要将他拉下水。
“你……好狡猾,看招。”欧阳宇峰整个身子朝她扑去。
漠尘身子一闪。左脚一伸,欧阳宇峰就擦着她的身子倒在了雪地里。
“哎哟,我的脚!”欧阳宇峰身子刚触地,就抱着腿滚起来。
不是吧?就这样就伤了?漠尘有些不相信。站在那里只是看,可是看他那表情痛苦的样子也不是装的,蹲下身子,“你别动了,让我看看。”
谁知道手才刚伸到他地脚边上,就被他一拉,自已没有留神,也跟着摔倒在地。
“哈哈……,上当了吧。”
“你……”漠尘惊愕的想起身,但是抬头看到他满头满脸满身子全都是雪,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很久没有这么开心的笑了,心底压抑了的本性顿起,坏心的抓起一把雪向他扔去。
风很凉,雪很冰,可是两个人丝毫不在意,你来我往的打起了雪仗,而两颗火热地心,也头一次离的这么近。
天是黑的,几乎没人发现他们两个人,但是只是几乎,有一个人将他们的举动从头到尾的看在眼里。
元冰烟用力的捂住自已的嘴巴,才能阻止自已痛哭出声,本来想着欧阳宇峰去公主那里用膳,这么久还没有回来,心里担心才出来找他,谁想到竟看到了这剌心的一幕。
转过身,眼前两个人地亲密程度已经让她看不下去了,跌跌撞撞的边跑边哭,一路上碰到几个侍卫拦着,但是因为认识她是公主身边的人,所以也不敢怎么拦她,元冰烟一路跑着,直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才蹲下身子抱住身子,任凭泪水横流。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你喜欢地不是元大哥吗?现在为什么又来和我抢欧阳大哥?为什么有你的地方,就永远不能有我的存在!”
一遍一遍,元冰烟不停的重复着,好像只有这样说,才能解了心中的疑惑。
身心都沉没在悲伤中的她,根本没有发现自已已经出了平州的城门,而危险悄悄的靠近自已身边。
等到自已发觉时,身边已经围了几个身穿着带刀的侍卫,元冰烟认识那些军服,正是郭品正平乱大军的衣服。
“大哥,这丫头我刚才看到她是从平州城的侧门跑出来的。把她抓回去给头儿,说不定有用。”
为首的黑脸大汉没理弟兄们的话,看了她许久,“元家大小姐?”
“你们是谁?要做什么?”元冰烟现在才发觉自已很危险,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
黑脸大汉缓和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伸手抓抓头,“那个,我曾经是元大将军手下的探子,多少也见过小姐几次,所以认识小姐,我们并无恶意,只是来查探军情无意中碰到小姐,小姐看来是有伤心事?”
元冰烟急忙擦擦脸上脸上的泪水,“要你管!”然后抬脚想要离开。
却快一步的又被黑脸大汉给拦住了,“元小姐,你可不能走,虽然我认识你,但是你是从平州出来的,如果让郭统领给知道了我私下放了你,肯定要掉脑袋了。元小姐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吧。”
“谁说我是从平州城出来的?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让开。”
“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黑脸大汉一改脸上的温和,对同伴挥了下手,元冰烟刚想跑,就觉后颈一阵剧痛,接着便失去了知觉。
097 恨!!!
什么?此话当真!”香菊放下手中的毛笔,望着跪在守城侍卫。
地上的侍卫忙点头,“千真万确,小的本想拦住她,可是看她好像很生气,一个人往城外冲去,因为上次有单单下过命令放她出城,小的们这次也不敢拦她,所以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她出城。”
“饭桶!”香菊怒吼一声,“今天是什么日期,岂能有一点疏漏,立刻传令下去,派主力探子在城外附近严加搜索,若找到她,不管其意愿立刻带回城来。”
“是!”探子也被香菊的态度吓的紧张起来,立刻慌张的离去。
“唉!”香菊轻拍了一下桌子,显得极为烦躁。
她曾经虽然留过元冰烟在身边,可是十年过去了,人事全非,又怎能断定她此刻还是忠心的?本来她离开了,对她,对公主,都是最好的结果。原本她也以为,放她离开是对她最好的报答。
可是今天听探子的描述,看来自已了解她还是很少,若是真有什么麻烦,她怎么对的起公主。
不行,自已要亲自去看看。香菊起身披起风衣,急匆匆向城楼赶去。
香菊刚到城楼,就碰到漠尘与欧阳宇峰刚好巡视完其它的地点,也正要上城楼。
“小姐!”香菊急忙迎上去。
漠尘看到香菊脸色不对,忙关心的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小姐。”香菊看了看边上地欧阳宇峰。声音顿了一下,接着应道:“守城侍卫说,元冰烟出城去了。”
“这个时候?”欧阳宇峰十分意外,急忙求证一下。
香菊如实回答,“大约一个时辰左右。”
“可知她为何事出城?”漠尘心中有着隐隐的不安。
“侍卫们说她是哭着跑出去的,好似是受了什么打击。小几守卫不敢硬拦,只好跑去告诉我了。”
哭着跑出去,难道……
漠尘的脸色刷的一下惨白,元冰烟对欧阳宇峰的情意她看地出来,一个时辰前,她正和欧阳宇峰在一起,能令她这么伤心的,肯定是看到她和欧阳宇峰在玩雪了。想到自已刚才竟不知不觉和他如此亲密,她就一阵心慌。更何况如今元冰烟肯定也误会了,所以才会哭着出城。
“有没有派探子去找?”漠尘极力的稳住自已的声音。
“派去了,我不放心,所以想在这里来看看。”
漠尘所有的反应都没有逃的过欧阳宇峰的眼睛,他知道她又想逃了,他也从元冰烟口中知道了她们之间的关系,难保着漠尘不会为了亏欠元冰烟而逃离自已地身边,为了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也要尽快找个机会和冰烟说清楚。可是在这件事情之前,还有更重要的。
“我看现在还是先调兵吧。”
“调兵?”漠尘与香菊对他突来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十分不解。
“元冰烟已经出城了,我了解她,她比较任性,如果是因为生气跑出去。估计不会想着回来的,如果郭品正真的打算今天攻城,那么在这附近肯定有他的探子,说不定冰烟已经被他们抓回去了。”
对他这样的说法,漠尘沉默不语,他说的没错,这的确有很大地可能,但是元冰烟被捉而她却只顾着调兵守城。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小姐,欧阳城主说的没错,一个人在重要。大不过全城的百姓,何况若是平州失守,我们又将要经过多少的努力才会有今天的一切?”
“好吧,一切就按照你们的意思去办。”
漠尘转过身,避开两个人地目光,她努力的想让自已变的更加冷血,可是只有她自已才知道,这样真的很累。
郭品正绕着元冰烟看了许久,这才开口道:“真没想到,元楚生竟还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妹妹,来人那,把她给我弄醒。”
“是!”旁边的侍卫应了一声,拿起舀子装满水往元冰烟的脸上泼去。
剌骨的冰水刚一淋到元冰烟地脸上,她就被冻醒了,颈后的疼痛令她转个头都疼的冒汗,她虚弱的看了看面前地人,“原来是郭统领,我到底犯了什么罪,你要抓我。”
“你认识我?”郭品正一脸的兴味,不答反问。
元冰烟的话很快打断他的笑脸。“我只认识衣服。”
“好。”郭品正虽然觉得面子上过不去,但还是接着问,“那你说说,你为什么会从平州城出来,平州可是乱党的集据地,难道元府真的和前朝余余孽有勾结不成?”
“我是被她们抓到平州的,
好逃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