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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玉落凡尘的公主》》 · 梦语嫣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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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姚平你把刚才看到的给元将军说说!”

“是!”刚才进来的男子向前走了一步,望着元楚生说道:“属下见过元将军,刚刚属下到元将军的后院去小解,竟意外的发现了敌国小王爷东方锦,此时他正在后院煎药,属下不敢惊扰,特来向皇上禀报!”

“不可能!”元楚生想也未想直接应道:“有客来到元府,难道臣还不知道吗?姚侍卫不曾见过东方锦,又怎会一眼认出是他?分明是一派胡言。”

“属下是没有见过东方锦,但是见过画像,属下也不敢肯定,所以想请皇上前去探个明白,不知元将军是否方便?”

“你!”元楚生不曾想姚平会以进为退,此时若不带他们去看个究竟反倒是自已的不是了。

“好了好了,两位爱卿不必再争。”周明山立刻走至两人中间做起了和事佬,“两位爱卿争来争去也不是办法,朕看这样吧,为了公平起见,元将军不如就带朕前去一探究竟,若无此事,那姚平就像元将军叩头认错,姚平你可愿意?”

“属下遵命!”姚平一副非去不可的样子,周明山故作为难,元楚生只好带着他们一同前往后院,漠尘默默的跟在后面,小手握了又松,松了又握,显示出她的内心十分的紧张,这一条通往后院的小径,漠尘祈祷着永远也不要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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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茂德帝姬》

书号:1032997

地址:http:///Book/1032997.aspx

简介:茂德帝姬赵福金被送进了金军统帅的营帐里,接下来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

034 剌杀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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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楚生陪着周明山这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后院走去,元楚生因为心中无愧,坦坦荡荡倒也神情自在。周明山心中有底,想着一会元楚生的窘境,嘴角不禁勾起一丝笑容。

当到后院的时候,令人惊奇的是一个人影也没有,姚平立刻到柴房查看,可是也没有东方锦的踪影,当下额头冷汗直冒。

“姚平,这是怎么回事啊?”周明山的脸色当时阴沉下来,口气十分不善,在场的都感觉的到他的怒气在慢慢凝聚。

“皇,皇上!”姚平立刻跪在地上,“属下刚刚明明看到东方锦在这儿,一定是元楚生将他藏起来了。”

“一派胡言”周明山愤怒的打断他的话,来回不断的走动着,“元爱卿一直和朕在一起,一言一行均有在场的每一位做证,你还要在挟怨诬蔑不成?”

“臣不敢”姚平纵有千百个不愿,此时无赁无据只得低头认错,周明山心中更是气愤,如今抓人不成,还打草惊蛇,这倒不说,还要去安抚这元楚生。

周明山犹豫着不知应该如何开口,此时竟从侧门走出一个人来,“不知道你们要找的人,是不是在下呢?”

“东方锦?”元楚生与周明山同呼,但是显而易见两人的心情完全不一样。

元楚生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赁空冒出来的东方锦,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已此时的处境是多么的不利,只是惊诧的问道:“东方锦,你如何会在元府?”

“元兄,不是你请在下前来的吗?”东方锦冷眉利目,眼中竟都是初见元楚生时的愤怒。他眼神中透出的鄙夷让元楚生十分不解,而他的话更让他摸不着头绪。

元楚生身边的赵施,听了这句马上暴跳起来吼道:“简直是血口喷人,你私自闯入元府,还敢嫁祸给将军,找死?”

“是否血口喷人,有人心中自知,谁死谁手还不一定。”东方锦身形一闪,立刻从墙外飘落众多的持刀随从,瞬间将周明山他们围个严严实实。

“来人哪,护驾!”

“你就别费口舌了,这外面的人都已经被我摆明了。”随着东方锦的手令,持刀侍卫立刻围攻上来。

元楚生虽被这突来的情况惊住,没想到东方锦会来这样的阴招,但也是很快的反应过来,伸手长剑一抽,转身把周明山护在身后,吼道:“赵施,速带皇上离开。”

周明山虽然心中害怕,但是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长剑也握在手中,跟着赵施想找机会杀出去,可是这些侍卫全是一等一的高手,根本就不给周明山逃跑的机会。

漠尘的心随着元楚生的一招一式起浮不定,她不明白东方锦为何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调来如此多的高手,看来自已是低估他了。但是不管怎样,如今的情景都是对自已非常有利。

元楚生以一对十,渐渐落入下风,其中一个随从看准了时机,持剑向着元楚生剌来,下意识的,漠尘一跃而起,掷出手中的铁环打落对方的长剑。

元楚生转头看到是她,立刻伸手将她拉至身后。“你怎么进来了?快走!”

漠尘注视着东方锦,没有回应元楚生的话,她知道自已应该感激他,而不是去怪他。可是她的心底竟是真的看不了元楚生涉险。

东方锦见她竟挡落长剑去救元楚生,整个人一怔。为什么?不是她要来嫁祸元楚生的吗?为何还要帮他?难道是要引自已上门?可是若是如此,又何必费心救他?

躲在黑暗中的香菊,更是痛心漠尘的做法,若是东方锦杀了元楚生,无疑是帮她们除去了复仇路上的最大障碍,若是杀了周明山,虽是一时动摇国基,但也有可能一举攻入皇宫,夺回所有属于张家的江山。

可是如今,漠尘竟与敌人站在一起,怎能不让她痛心?

香菊伸手从怀中掏出面纱,瞅准了时机施展轻功直直的剌向周明山,周明山大惊,慌忙之中竟也忘了躲,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元楚生想救周明山已是来不及了,只好凝集全身的真气,提气施展轻功瞬间挡在周明山的面前。

剑,立刻穿透他的肩膀,剑尖划破了周明山的衣衫。

“楚生……”

“将军……”

“爱卿……”

时间顿时定格在这里,漠尘只觉得有种东西卡在了自已的脖子上,竟是如此的喘不过气,心痛到窒息。周明山扶着靠在自已身上的元楚生,一时也是呆在了那里,这一刻,他后悔了,元楚生以命保他的忠心让他为之前的事情内疚着。

“爱卿,你怎么样?”周明山望着元楚生血流如注的伤口,竟硬生生的灼痛了他的眼睛。

周明山的声音将香菊的思绪震回,她原来没有想过要杀元楚生,可是现在,她顾不了这么多了,趁着大家怔愣的时刻,香菊提剑而起,转身再次像着周明山剌来。

元楚生就在周明山的前面,若要杀他必先杀元楚生,香菊不再犹豫,长剑立刻直指元楚生的咽喉,漠尘飞身而起,铁环扣住长剑用力一拉,化了香菊这至命一招。

香菊飞身在来,漠尘挺身挡在元楚生前面与香菊打了起来,瞬间十几个回合已过,香菊招招想躲漠尘而攻元楚生,漠尘只守不攻,因为从招式中,她已经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就在此时,一个黑影掠过,东方锦的随从立刻倒下几个,漠尘看清来人心中大惊,在香菊在攻来的那刻,她立刻说道:“快走!”

035 主仆分裂(求PK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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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菊虽清楚的听到了漠尘的话,但是此时的她根本就听不进去,心中的疼痛剌伤她双眼,泪腺失去了控制,透明如水晶的泪,滴落在黑暗中。

漠尘看到香菊丝毫没有退意,心下着急,凝聚真气汇集到掌心,对着香菊的肩膀打去。香菊根本就没有想到漠尘会对她动手,她被漠尘这一掌打退到墙边,肩膀的疼已不算什么,因为只有她知道心底的疼痛是多么的椎心泣血。

刚才的黑影正是冷血,此时他已经带了一批侍卫瞬间把周明山保护在了中间,香菊看到剌杀周明山无望,转回头,她不在恋战,身子一跃飞出墙外。漠尘转身望向东方锦,此时冷血的长剑已经向着东方锦剌来。

“住手!”下意识的漠尘对着冷血一吼,冷血听闻这个声音一愣,这个声音从在他耳边响起过就再也没有消失,他认出了她的声音,她就是那夜闯入皇宫之人。冷血回头望着漠尘,不错,就是这样一双如水的眼睛,就算不看她的全貌,就单单这双眼睛,他依然可以认得她。

就在这个空档,东方锦左右两个随从立刻飞出墙外。冷血置若罔闻,只是定定的望着漠尘,“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

漠尘冷冷的回视他,“我也不曾想过。”

“咳咳……”元楚生的声音立刻将两人拉回现实。周明山立刻吼道:“都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回宫传太医。”

漠尘望着躺在床上的元楚生,苍白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眉头紧皱,此时府里的侍卫也都相继清醒过来,赵施忙唤来府中的略懂医理的福伯先行诊治,另一方面也等待着太医的到来。

“啊……”福伯看过伤口后神色慌张。“赵副将,少爷的伤口有毒。”

“什么?”众人心中一惊,连漠尘也没有想到香菊会在剑上噬毒,她急忙走上前去,伸手捻了一点血迹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然后从怀中掏出一粒药丸放入元楚生的口中。

当然,漠尘的这一举动并没有逃的过冷血的眼睛,黑暗中,漠尘只身呆在院中对着夜空发呆,冷血悄然而至。“没想到你竟识得此毒,还有解药,不知道是你对这药研究很深,还是另有原因?”

“若是两者皆是呢?”

“那我不得不联想到,你就是这一切的幕后主使者!”

冷血的面具在夜空下格外的阴冷,眼中更是闪着看透一切的光芒,漠尘对他冷冷一笑,“为何不是元楚生?而会是我?别忘了刚才我可是救了皇上一命。”

“你是救元楚生一命!”

漠尘一愣,接着又是一抹冷笑,“杀手统领冷血!既然你认定一切的事情都与我有关,那我也无话可说,告辞。”

“想走?”冷血持剑的单手一挡,“要走也要把解药留下。”

“解药?什么解药?”漠尘装傻。

“在你扶过元将军的那一刻,从你的指间飘过一绥白烟,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皇上此刻已经中了你的独门毒药。”

漠尘心中一惊,没想到自已的动作会被冷血撞破,但是她哪里会这么轻易妥协,冷哼一声,“若我不交呢?”

“别急着回答我,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即使你不交出解药,我也同样可以救他,只不过……”冷血的眼神一冽,“结果可能是你不愿意看到的。”

“你!”漠尘真的很想一巴掌打破冷血那一张虚伪的面具,可是她知道她不能,“我倒要看看结果如何?”唯今之计,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在说,皇帝中了她的七日夺魂散不是吧?她应该站在优势上吧。

漠尘转身离去,冷血的黑眸如玻璃般透着晶亮,只是这亮光中更多的是一抹兴味。

离尘山庄……

小喜此时正守在门边,看到漠尘回来,立刻施礼。“见过小姐。”

“香菊回来了吗?”

“回来了,在房中疗伤。”小喜恭敬的回答。

漠尘伸手推开房门,就听一声怒吼传来,“出去!”

漠尘没有把脚步退后,反而走至香菊的身边查看她肩上的伤,可是在她的手还没有碰到香菊的时候,已被香菊躲开。

“香菊,我知道你对我很失望,我对自已也是很失望,原本我以为我可以看着他在我面前死去,但是当事情真正的发生,我才知道我做不到。香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伤你。”

“住口!”香菊立刻抬头,眼中除了愤怒,更有着晶莹的泪珠。“人说利令智昏,可是你却为情所困!明知道元楚生是我们复仇最大的障碍,可是你却至身上的使命与不顾,如此,怎能不叫人伤心失望,怎能不叫人痛心疾首?”

“香菊……”

“皇族一脉的鲜血,洒在这星月国的大地上,至今还没有干涸,代你而死的羽珍,年仅八岁,她的灵魂依然对你期望甚深,背你出宫时,我才十六岁,我为你几度生死?转眼十年了,眼看你长大成人,大业可成之日就在眼前,可是你在做什么?”

“香菊……,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是皇家一宗八脉血室,你对不起是星月国的万千亡魂,你对不起是先皇先后,若你真觉的对不起……”伸手将长剑递给了漠尘,“现在立刻去杀了元楚生!”

“不!”像是长剑有毒一样,漠尘猛的退后好几步,“为什么?为什么从你嘴里面说的永远都是复仇,为什么你做出的事情都是这么的决绝,为什么复仇就一定要用善良的血来清洗罪恶,如果复仇就意味着要把人性锻造成冰,如果复仇就一定要将爱逐出人心,那我不要复仇,不要复仇……”

“啪……”脸上火热的感觉,让漠尘不敢置信的望着香菊,她竟打了她!

香菊带泪的眼眸充满着愤怒、痛心、失望,“如今,我对你除了失望,还有痛心!你不配做先皇先后的女儿,你不配……”

036 如此忠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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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菊…香菊…”望着香菊决绝离去的背影,漠尘只觉双腿一软,慢慢的滑落在地上,地上的冰冷有如自已的内心,没有丝毫的温度,眼眸中有着无尽的悲伤,昵喃自语道:“为什么?为什么要有仇恨!”

漠尘缩着身子,把头埋在了膝间,任由泪水慢慢将衣衫沾湿,而此时她的心也是一样的迷茫,爱与恨,恩与仇,这些感觉慢慢的交织成网,她到底要怎么做?

“原来你是星月国的前朝公主!”

突来的声音,让漠尘慢慢的抬起头,东方锦看到她失神的模样,没来由的,心中感到一阵疼痛。他从没想过,外表冷漠的漠尘,原来心底却是如此的柔软,看似无情的她,却又是如此的多情。

原本要来质问她的话,硬生生的卡在喉咙,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此情此景,这样的漠尘让人忍不住疼惜,也更让人担心,因为看她的模样,好像再也受不了任何一点点的指责,也许再多一点的指责,她真的会崩溃。

东方锦缓缓的蹲下身子,拨开她额前垂落的发丝,执起衣袖轻拭她脸上的泪水。被泪水洗刷过的眼眸依然晶亮动人,只是此时眼神中透着强烈的不安与迷茫。

傻傻的望着东方锦的举动,漠尘的眼睛再一次模糊了,假如哥哥活着,也如东方锦一般的年纪吧?假如哥哥活着,他也是如自已一般痛苦吗?

香菊不顾自已肩膀上的伤,提着一口真气飞奔了数十里,至到身体疲惫到透支,这才任由自已从高空中跌落下来。

这是一片浓密的树林,虽然有着枝叶的阻挡,但是身体着地依然让她痛的闷哼一声,可是她很快的跪在地上,转身对着皇宫的方向,“咚咚咚……”重重的叩了三个响头。

“先皇先后……”香菊嘶哑破碎的声音高声哭喊,“您若是地下有知,睁开眼睛看看吧,看看吧……”

“香菊无能,香菊愧对先后嘱托,愧对皇族一脉的期望,香菊该死,香菊该死哪……”凄凉无助的哭声回荡在树林中,惊起林中沉睡的飞鸟,扑愣着翅膀往远处飞去,好似不敢听这断肠的悲鸣。

寂静的林中只剩下香菊的低泣声,许久,香菊好似想到了什么,精神一震,又对着皇宫的方向叩了三个响头。

“先皇先后,若是地下有知,请保佑香菊帮助公主渡过情劫,香菊此后的举动,将会把公主逼入绝境,只有在万劫不复之地,才会激发公主内心的仇恨,只有经历重重的磨难,才会历练出一代君王,香菊在此,叩请先皇原谅!若有幸大业所成,香菊一定提头谢罪,以慰公主所受的苦难!”

黑夜,依然是静寂如初,只是有偶尔摇晃的树枝,似乎在回应着香菊,又似乎在为着这样一个忠心无已的妇人叹息。

元府……

元楚生受伤,让整个元府此时灯火通明,没有一个人去睡觉,都在为着主子祈祷,周明山已经回宫,但是仍然吩咐了大批的侍卫保护着元府,元冰烟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回房中,在那里陪了元楚生半夜,如此已是浑身无力。

推开门,把油灯放在了床头,伸手解下衣衫,但是帷幄上的黑影让她猛的回头。就在这时,突地飞过一支飞镖,吓的元冰烟尖叫一声,抱头蹲下身子。

过了许久,似乎没有了动静,元冰烟小心的抬头起,慢慢的四周看了看,果真没有人了,难道是自已眼睛花了?

正疑惑间,发现床头插着一个飞镖,上面还带着一封信,元冰烟颤抖着身子移到床边,小心的拔起飞镖,打了开来……

看着看头,脸色瞬间惨白,飞镖“哐当”一声落地,立刻震醒了她。急忙打开门吼道:“元松,元松!”

“小姐,怎么了?”正在守院的元松急忙飞奔过来,看到元冰烟慌张的脸色,吓了一跳,连忙扶住她。

“快……快去把赵副将叫来!”

看着元冰烟着急的样子,元松不禁疑惑的问道:“小姐,这么晚了,叫赵副将有什么事吗?”

“你快去把他叫来,哥哥受伤,赵副将一定还没有休息,我现在立刻要见他,越快越好,快去”说着还推了元松一把,元松此时也不敢在多问,急忙向着前院跑去。

元冰烟走回房中,给自已倒了一杯水,强压下心头的不安,初时的惊慌此时已稍稍平复,握着这封信,愣愣的出神。

赵施来到门前,看到的就是元冰烟这个样子,因夜深人静,孤男寡女不好同室相谈,赵施只好在门外见礼,高声说道:“赵施见过小姐,不知小姐深夜相邀所为何事?”

“赵施,你来了……”元冰烟一脸惊喜,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的抓住赵施,“快进来说!”

“小姐……这……”赵施难为情的看着紧握着他手臂的小手,直觉的有些不妥,元松也因为元冰烟的举动,眼神黯了黯。

“出大事了,你看……”元冰烟难掩焦急,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硬是将赵施拉到房中,伸手将桌上的信拿过来递给了赵施,“你看看这封信!”

赵施不解望了望元冰烟,顺手打开她递来的信,接着就是大吃一惊,立刻问道:“这信是什么人送来的?”

037 阴谋在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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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看到灯光下的黑影,接着就收到了这支飞镖。”元冰烟摇了摇头,脸色依然苍白,刚才若是想要她的命,她现在应该早就是地上的冰尸了。

赵施立刻拿起信,转过身大踏步的往房外走去。

“喂,你做什么?”元冰烟一惊。

“我去找将军,商量下怎么办,我不相信这是真的,肯定有人故意陷害。”赵施脚步一停顿,说完这些后立刻又迈开了步子。

“你站住……”元冰烟急忙奔至赵施前面挡住他的路。“哥哥的伤势刚刚稳定,人也刚刚陷入沉睡,你若是现在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不担心他的伤势恶化吗?我知道,你与哥哥都不会相信这信中的内容是真的,可是当我看到李漠尘竟出现在山庄时,我就有所怀疑,只是你们都当我是任性。”

“这……”元冰烟的话让赵施哑口无言,她说的不无道理。

元冰烟看到赵施被她说动,继续说道:“这信中所说的月圆之夜,就是这个月的十五,还有三天的时间,等个一两天看看哥哥的伤势稍稍稳定在说不迟,如今我叫赵副将,还有别的请求。”

“赵施不敢,小姐有事尽管吩咐。”显然,赵施已被元冰烟说服。

“赵副将,你跟随我哥哥多年,一向忠心耿耿,冰烟心里最清楚,哥哥被李漠尘迷住了心窍,我担心他会心软,或是继续受骗,赵副将可否答应冰烟,如若这信中所说属实,赵副将一定要除去李漠尘这心头大患,以保住我哥哥大好前程。”

“这……”赵施面露难色。

元冰烟语气一僵,饱含不解的眸子紧盯着他道:“怎么?难道赵副将忍心看着我哥哥被这妖女如此陷害?眼睁睁的看着我哥哥被她玩弄在股掌之中吗?”

“赵施不敢!”

“可你刚刚的意思,分明如此!”元冰烟不依,没有得到他的同意,以自已之能肯定除不了李漠尘,若是交给哥哥,肯定也是不了了之,上天给她如此好的机会,她一定要把握住,一举将她除去,才可消她心头之恨。

看到元冰烟如此,赵施也颇有感触,元冰烟平时虽是任性惯了,可是对将军还是好的,赵施在脑子中思索,元冰烟看到这样,聪明的没有打扰他,过了良久,赵施重重叹了一口气道:“好,赵施答应小姐,若是此事属实,而将军却不除李漠尘,赵施愿听小姐之令,将其除去。”

“好,如此冰烟谢过赵副将”难掩心中的兴奋,元冰烟喜形与色。

“赵施不敢,告辞!”

“请!”元冰烟侧身一礼,眼神一直随着赵施消失在黑暗中,眸子中净是冷光。元松望着元冰烟半天,她依然没有回神,元松不得不出声打断她的思绪说道:“小姐,如此一来,李漠尘必死无疑,元松恭喜小姐!”

“不……”元冰烟一摇头,我一定要想个万无一失之计,望着夜空,元冰烟一点睡意也没有,许久,脸上一阵喜色,如此这般的对着元松吩咐了一番。

清晨,冷冽的风无情的侵袭着漠尘细腻的肌肤,可是她不为所动依然站在门口,眼神没有焦矩的望着远方,东方锦看着她如此固执,只有摇头叹息。

终于,小路的尽头出现了一个人影,漠尘眼眸一亮,总算有了些动静,人影越来越近,漠尘急忙迎了上去。“香菊,你回来了。”

香菊已是疲惫不堪,看到迎向自已的漠尘,发丝上点点水渍,那是晨露,她竟在这里等了一夜吗?心中涌起一阵心疼,眼神一热,而想起自已昨夜的所为,她的心更是疼痛不安,但是香菊努力的压抑住心底翻腾的愧疚,扯了个微笑。

“昨夜的事,对不起。”漠尘没有勇气面对香菊的双眼,低头道歉。

“没什么,我又怎么会和你计较。”香菊的声音有些哽咽,伸手扶上漠尘的脸,“还疼吗?”

“你……,不怪我了吗?”漠尘有些不安,但还是直接问出了口,香菊轻摇一下头说道:“不怪,我知道你也不想。”

“香菊!”漠尘眼中似有泪光,灼痛了香菊的心,她忙说道:“小姐,香菊很累,想回房休息。”

“好,我扶你进去。”

东方锦看到两人合好,心中总算好受了些,默默的离开,给她们一些空间。香菊没有说话,任由漠尘陪她一起回到房中,“小姐,昨夜探子回报,说在月圆之夜,将有重大的事情和小姐商量,约在城南破庙,小姐,要不要回拒掉?”

“重大的事情?”漠尘一愣,马上应道:“不,不必了,也许是欧阳宇峰的来历有了进展,也或是有了太子的消息,也许还是些前朝老臣的消息,你发出消息,月圆之夜,我会亲自前去。”

“是!”香菊应了一句,然后疲惫的闭上了眼睛,漠尘看着轻轻掩门退出了房外。

香菊听到房门关起的声音,缓缓睁开了双眼,立刻走下床来到窗台边,望着漠尘的背影,终于控制不住自已的泪水,心中默默说道:“小姐,对不起!”

038 揭开欺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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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楚生终于可以下床走动了,这剑伤虽然很深,但也不至于伤及性命,对他一个护国将军来说,更是常有的事。

今天是他受伤后的第三天,这三天来漠尘偶尔会来看望他,这让他心底有些稍稍的失落,因为他感觉的到,漠尘对他若有似无的保持着距离。这个认知使他很郁闷,坐在院中的石凳上,不由深深叹了口气。

赵施陪在元楚生的身边,好几次他都是走至元楚生面前,想要开口和他说信的事情,可是每次又退了回来,已经是第五次了,元楚生想不注意都不行,不由的皱眉问道:“赵施,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将军!”赵施正不知应该如何开口,刚好元楚生问起,他急忙走至面前,“末将正是有事禀报。”

“但说无防!”元楚生轻啜了口茶,眼角不由的又像门口瞟去。

“将军请看!”赵施把手中捏的已有些变形的信交到了元楚生的手中。

元楚生疑惑的打了开来,“李漠尘实为敌国间隙,月圆之夜将与众人集聚城南十里破庙,请将军慎之!”“一派胡言!”元楚生用力捶了下石桌,立刻换来伤口的剧烈疼痛。

“将军!”赵施马上扶住他,“将军切勿激动,末将也不相信是真的,但是有黑衣人飞镖向小姐送信,末将不得不将此事禀报给将军,在说东方锦之事来的古怪,李姑娘若为敌国间隙也不无可能啊!”

“此信是冰烟交与你手的?”

“正是!”

“冰烟之言你相信吗?冰烟与漠尘多有不合,你怎能相信一面之词?在说,当日若非漠尘舍身相救,皇上与我必死东方锦之手。”

“将军所言极是,只是将军昏迷,末将认为李姑娘有私放剌客之嫌,末将想来想去,总觉得那黑衣人有些熟悉,将军,今日就是月圆之夜,不如先行埋伏,倘若李姑娘当真清白,也可对小姐有个交代,倘若……”

“赵施……,你还是对漠尘有所怀疑是吧?”

“末将……”

元楚生单手一伸,“你不必多言,晚上你我共行,我不相信漠尘会是敌国间隙,希望今晚之行,能够还漠尘一个清白。”说完伸手推开要扶他的赵施,独自一人往房中走去。

空中高挂的明月,给冰冷的黑夜带来了丝丝暖气,如水的月光照在大地,给夜晚披了层银白色的温柔外衣。

破庙门口,漠尘双手背后,对月而立,在她脚边跪着几名黑衣探子,只听一人说道:“启禀主人,小的动用所有的人力,依然查不出欧阳宇峰的背景。”

“哦?一点消息也没有吗?”漠尘回过头,有些意外,若说她问不出是因为她没有去查,但是专业的探子竟也查不出,这欧阳宇峰当真是了得。

“是的主人!”探子应道。

漠尘凝视月亮良久,终于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了,那前朝老臣的事情有进展吗?”

“回主人,在打探逍遥城主的时候,无意中得到逍遥城里的太平米店,里面的掌柜就是当年平州府尹蒋奉轩。”

“哦?此话当真?”漠尘猛的转过身,难掩眼中喜色,这平州府尹可是母后的表弟,也正是自已的表舅,如此说来,搜寻昔日的前臣,有了很大的进展,而世间她又多了一位亲人。

香菊看到漠尘激动如此,伸手握住她道:“小姐,我已确认过此事,的确如此。唯今之计,主要是除去元楚生,小姐当日设计接近元楚生,现在已略见成效,如今又有东方锦相助,希望小姐早下决断,好继续我们的计划。”

漠尘的目光微微闪动,心中就算有在多的不舍,可是如今在这么多人面前又怎能拒绝香菊的提议?“大家放心,除元楚生是迟早之事,这事我会尽快着手,你们接下去想办法把这个交给太平米店的掌柜。”漠尘从怀中掏出破了一角的环佩,交与其中一名探子。”

“是”探子恭敬的接过。

漠尘揉揉眉心,不知为何,她今天晚上心绪不宁颇为不安,香菊见状对着探子们吩咐道:“无事禀报就速离去吧。”

“是!”探子们立刻飞跃起身讯速离去。

漠尘回转身子,刚想要离开破庙,竟意外的看到了元楚生,她讶异的睁大了眼睛,心猛的漏了几拍,像是让人掐住了脖子身,难以呼呼。

“原来,这才是你真正的身份,原来相识相知的一切,都只是你刻意安排?”元楚生不由的提高了声音,心中似有岩浆翻搅,痛如火灼。

漠尘秋水明眸中竟是一片慌乱,香菊见状冷哼一声,“元将军为一代英雄,却也做这种偷偷摸摸,偷听别人说话的举动,真是可耻。”

元楚生不曾理会香菊,一双写满痛楚的眼睛望着漠尘,“初入星月国不识路是假的是吗?散财救灾以及小溪流边的感慨也是假的是吗?那幽州李家十几口,并非你的亲人,而是你一手造成的悲剧,是吗?挽月亭中的忧郁心碎,背负苦难的一切一切,都是假的,包括你喜欢我,也是假的,我说的对吗?”

漠尘每听一句,眼神就暗下一分,直至听到最后,曾经出现的温暖已是荡然无存,她知道他说的没错,这些都是自已的阴谋,可为什么听到耳,却是如此的痛心。漠尘木然的点点头,没有勇气再去看元楚生似要滴血的眼眸。

元楚生看到漠尘点头,身子不由的摇晃了一下,“哈哈哈……”笑出了眼泪,笑声中夹杂着空洞凄凉,让闻者心酸。“从今往后,你我各为其主,若有相见,必是生死两难存,请自珍重。”

“漠尘一生飘零,早已习已为常,往后,还请将军善自珍重。”风中,漠尘亭亭玉立的身子,纤弱的好似随时会被大风卷走,月下,她望着他的眼神是如此的无奈茫然,和那一弯冷月一般凄迷,萧索,看的他心中绞痛!

039 命悬一线(求PK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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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楚生心如刀绞,转身离去,沉重摇晃的身躯像是一边在走,一边在埋藏着曾经的一切。

漠尘被元楚生离开时冰冷的眼神剌的心痛不已,硬生生冻住了她离去的脚步,心已然失去了主张,香菊知道她心痛难当,眼中有着深深愧疚与心疼,但是为了斩断她与元楚生的情丝,她不得不这么做。

如今她唯一感谢的,就是元楚生如她所料终是放过了漠尘,可是香菊却忽略了重要的一点,元楚生可放过漠尘,但元冰烟未必。

此时,一阵脚步声传来,惊醒了沉思中的两人,一抬头,却发现赵施带着众多士兵,已将她们两人团团包围。

终于,漠尘开口,“这是将军的意思,是吗?”声音已经变的冰冷如霜。他忠于周明山终究是盛过在乎自已。可她还痴心妄想的以为,他会爱她爱到放弃一切,与她奔走天涯,如今明白了,是否太迟?

“李姑娘既然知道,就束手就擒吧,我与李姑娘总算有些过往,不忍心伤害与你,只要你肯交待是何人指使,又愿意脱离组织,赵施愿放姑娘归去,希望姑娘考虑清楚。”

“赵副将好意,漠尘心领了,漠尘是不会放弃杀了周明山这个狗皇帝的,你不必多言。”

赵施一愣,没想到漠尘如此干脆拒绝他的好意,当下面子上挂不住,高吼一声,“好,那就休怪本将无情,来人哪,拿下!”

随着这一声令下,瞬间,刀剑声齐响,漠尘伸手掏出腰中的铁环,想与香菊一同拼命的杀出重围。

漠尘与香菊武艺不弱,但是赵施士兵众多,双方力量均衡,一时间人影晃动打的难分难解,胜负难料。香菊看到这样下去没有办法,立刻从怀中掏出白色药粉,对着众士兵一挥撒,只听四周咳嗽声立刻想起。

“小姐,走……”香菊伸手一拉漠尘,这就准备飞身跃出重围。

“想走?没那么容易!”只见一人影飞来,双掌对着香菊打来,香菊没留神,就这样直直的打倒在地,沿着地面拖了好远。赵施也被突来的转变给愣住了,意外的看着眼前的大批皇宫侍卫和黑衣人。

“香菊!”漠尘立刻奔过去扶起她,帮她抹去嘴角的血迹,双眼似火,转头望向来者。“你们是什么人?”

“皇宫禁军!”来人一脸的鄙夷,丝毫未把漠尘放在眼中,转身掏出御赐令牌,“赵副将,在下禁军统领郭品正,皇上接到元将军告急,让属下前来协助,来迟一步,还请见谅!”

“郭统领有礼”赵施虽然奇怪,但是礼貌的回礼。

是他?漠尘一个踉跄,怎么也不愿意相信元楚生会如此绝情。但是事实摆在眼前已经说明了一切。

郭品正不在客套,右手一挥,大批的侍卫立刻将漠尘与香菊包围其中,另外,四周的黑衣人也立刻备弓准备,原来这些是弓箭手,看来元楚生根本就没有给她活命的机会。

漠尘与香菊慢慢的背靠背,握紧了手中的武器,一场恶站就此展开,那一对银色的铁环,在漠尘的手中仿佛轻若鸿毛,又似快如闪电,在她周身罩下一遍银光,让人无机可乘,而她的攻势又让人防不盛防。

漠尘面如冰霜,她就如索命的女阎罗,挥动着手中的武器。但凡近身者,不管有没有受伤,都一一倒地,看的郭品正与赵施心惊不已。

郭品正一跃而起,抓起一个倒地的侍卫探了下鼻息,没有死!但是就着月光看去却面色发紫,他心中大惊,这些手下竟不瞬间均中了剧毒!

“弓箭手,准备!”随着郭品正的吼声,四周立刻一阵响声,转眼间箭如雨下,漠尘与香菊四手难敌,均是中了箭伤。

“小姐……快走!”香菊挡在漠尘前面,想为她杀出一条血路,可惜终是血肉之躯,连中几箭后倒地。漠尘看着香菊倒下,心神俱焚,就在这时,郭品正一个飞身,趁着漠尘不备,以手背为刀将她打昏了过去。

赵施看到漠尘被擒,心中有股说不清的滋味,说真的,若不是对将军有害,那定是舍不得杀这可爱的女娃儿。“郭统领,不知你要将她带往何事?”

“多谢赵副将相助,在下受皇宫之命前来擒人,必将带回皇宫,告辞!”郭品正抱起漠尘放置不远的马匹上,决尘而去。

在破庙不远的黑暗中,元松一脸得意的对着元冰烟说道:“小姐这招借刀杀人果然高明。”元冰烟听闻勾起一丝冷笑,转身离去的同时随口应道:“我早说过,惹我会让她付出代价的。”

赵施兀自往着郭品正离去的方向,总觉得事出蹊跷,自已都要隐瞒将军行动,而将军又总会亲自禀报皇上呢,在说将军有伤在身,如此短的时间又如何赶至皇宫?但是如若不然,这皇上又是如何得知消息的?眉头紧皱,然后脑中一个激灵,大小姐?

赵施一勒马缰绳,策马往元府的方向奔去,众士兵也急忙跟上。

“将军!”果不其然,赵施在醉月湖边找到了酗酒的元楚生,看来整件事情,他已经陷在了别人设好的圈套里。

元楚生醉眼迷离,只是扫了赵施一眼,就接着喝他的酒,赵施心中焦急,一把夺过他的酒壶说道:“将军,你有去过皇宫吗?”

“皇……皇宫?什么皇宫?还……我的酒。”元楚生一把抢过酒壶,但因为太过用力,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

“将军……,将军……”赵施想扶起他,却发现元楚生已经醉倒在地不省人事,看来这漠尘的事情,只好明天再像他禀报了,想着费力的扶起他,往房中移去。

040 落入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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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只是泛着微光,东方锦便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随便找了件外衣披上,便打开了房门一看,小喜正一脸焦急的等他出来。

“小喜姑娘,天还没亮,不知姑娘有何事如此焦急?”东方锦一边背过身系着衣衫,一边不解的问着。

小喜看到他衣衫不整的样子,只是短暂的一愣,接着就是急忙伸手拉过他说道:“快,快救香菊!”

“喂……,小喜!”东方锦没注意,被她拉的一个踉跄差点倒地,但是小喜并没有让他喘口气,依然拉着脚步不稳的他飞奔着往后院跑去。

推开后院的厢房门,东方锦闻到一股强烈的血腥味,然后就看到浑身是血的香菊躺在床上,脸色一片惨白,胳膊以及胸口各中了几箭,失血这么多看样子是凶多吉少了,果不其然,东方锦伸手探了下她的鼻息,气若游丝,几乎一口气没喘好,就会一命归西。

“小喜姑娘,这是怎么回事?”东方锦说话也未忘施救,掏出了随身携带的银针,封住了一些穴位,暂时止住伤口大量的出血。

“小姐……小姐和香菊有重要的事情在城南会见各地的探子,可是有几个后到的兄弟们到达的时候,就发现了倒在血泊中的香菊,而小姐……,小姐她……”小喜难掩言语中的哽咽,一想到可能出现的事实,她就止不住泪流满面。

东方锦只觉心中一颤,手上的针差点没拿住,“难道她凶多吉少了?现场有没有找到她的……”尸体两字,他怎么也难说出口。

“据探子回报,现场很多疑似是大内侍卫着装的尸首,我猜想,小姐应该是被皇宫中的人给抓走了,现在唯一能知道她具体去向的人,只有香菊了。可如今她……,她……”小喜心中难过,终是说不下去了。

东方锦了解的点了点头,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你放心,我一定尽全力救治香菊,虽然她现在失血过多,但是若想救她,也并非难事,你去把我的药箱拿来。”

“恩!”小喜高兴的点点头,擦了擦眼泪往东方锦的房中走去,看来她是完全信赖东方锦的医术,但是小喜不知,就算东方锦是鬼手神医,想救回只有一口气的人也不是那么容易。

养心殿的紫星阁……

周明山看着地上躺着的女子,难掩一脸的错愕,忙问郭品正,“你确定?这就是元将军要抓的叛党?”

此时,站在周明山边上的姬怀德看到地上的人儿亦是身子一颤,当下冷汗直冒。如他般有心计之人也一时失去了主张,只好不停的拭着汗。

“回皇上,正是!属下到达的时候,元将军身边的赵副将也正在捉拿此女子,只是此女武艺高强,一时难以制服,属下正好帮上了忙,所以按照皇上的吩咐将其带回宫中。”

周明山闻言,走到漠尘身边,俯下身子,贪婪的望着她姣好的面容,一时间竟难以分辨元楚生如此做,究竟是何意图?

前几日,此女子还是元楚生口中的佳人,如今却当成叛匪抓起来送进宫中,莫非?元楚生看中自已对此女的喜爱,特地设计赠送与他?

但是按照元楚生的性子,应该不会做,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呢?周明山一时想不通,径自的盯着她发呆,最后是色心胜过一切,对着姬怀德吩咐道:“怀德,去传太医来给她医伤。”

然后又转身朝着几个侍卫说道:“还愣着做什么?快将她扶到塌上休息。”

“是”侍卫们齐声应道,然后七手八脚小心的移动着她的身体,等到把她安稳的放在床上,太医也气喘吁吁的过来了。

“臣……”太医还未往下说,就被周明山一口打断,“好了好了,快去给她看看肩上的刀伤,你们全都退下。”

“是。”随着一干人等的离去,紫星阁也恢复了宁静,这时冷血从一边走了出来,静静的呆在周明山的旁边。

太医小心的翻过漠尘的身子,将自已的眼睛定格在伤口上,为人臣者,当然知道周明山的脾气,若是医治不小心,或是多看了些不该看的地方,碰了不该碰的地方,下一刻,掉脑袋的应该是他。

终于检查好了伤口,太医战战兢兢的对着周明山说道:“回皇上的话,这位姑娘只是受了皮外伤,上点金创药就会没事了,至于昏迷不醒,则是被重物击中脑后所至,休息片刻,自会醒来。”

“恩”周明山眼睛没有离开漠尘,无意识的应了太医一句。

太医看到他总算缓和了神色,忙颤抖着手从药箱里拿出金创药想给漠尘缚上,谁知手刚把漠尘伤口边的衣物拉了一点,就听周明山低吼一声。“住手!”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太医直觉性的就是跪地叩头,他早知道给个姑娘看伤会有危险,没想到自已竟真的撞到了这事上。

可是周明山却连看他一眼也没,径直走到漠尘身边仔细看了一下漠尘的小脸,然后又看了看她肩后露出的图角,当下耳边“轰”的一声,瞬间十年前藏宝图的传闻以及兰心皇后的容貌同时出现在他脑中,但是当日死的小公主又是谁呢?想着想着,周明山狂笑出声。

“哈哈哈哈……元爱卿啊元爱卿,你当真是送给朕一份厚礼。”周明山的笑声传遍了紫星阁,笑容下的脸庞却是阴狠,单手紧握咬牙说道:“张青,兰心,你们想不到吧?十年了,哈哈哈哈……十年了你们张家的人依然栽在我的手中,纵使当年偷梁换柱保她一命,今日她仍飞不出我周明山的手掌心!”

041 太和殿(求PK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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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尘在周明山狂笑的时候就已转醒,脑中瞬间回忆起之前的一切,感觉到身下的床以及边上的说话声,她聪明的选择了闭眼静待其变。

周明山处在极度的得意中,根本没有发现漠尘何时已醒过,又何时闭上了眼,只有冷血,他把这一切看的清清楚楚,嘴角不禁泛起一抹笑意。而边上的姬怀德却是胆颤心惊,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周明山身上。

“皇……皇上,奴婢不明白,皇上这话,像是说这丫头是前朝皇室之后,可是……这如何得知?”

“怀德,你看兰心皇后与她像吗?”周明山双手一举,大声说道:“试问这天下之人,有谁能承袭兰心的美丽?难怪朕第一眼看到她就倍觉熟悉,原来她就是张青的孽种。”

“这……”姬怀德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紧张的站在边上不知道如何是好。

突然外面传来一声“李妃娘娘驾到”打破了现有的气氛,姬怀德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周明山微微转头,就见一红色身影像自已奔来。“皇上……”李妃旁若无人的贴在他身上。

“爱妃,为何如此晚了,还未休息啊?”周明山一双大手扶上李妃的纤腰,满是胡茬的大嘴凑到李妃嘴上亲了一口。

“哎呀,皇上……,有人在看呢。”李妃娇喃着,但是身子却未从移开,反而往他身上靠了靠。

“谁看啊?谁看朕就把谁的眼珠子挖下来,爱妃说可好?”

“皇上……,真坏,就会取笑臣妾,皇上说今晚上臣妾这来,臣妾左等右等都不见皇上,臣妾放心不下,这才来找皇上,可如今看来皇上很忙,臣妾……”李妃作势抹了下眼睛,当真有几朵水珠落下,泫然欲泣的模样真的是我见犹怜,周明山看的是心痒难耐。

“爱妃不哭,朕这就陪爱妃回宫,你可要好好的回报朕……”周明山伸手捏了一下李妃的酥胸,一脸的淫像,但是在走之前,仍不望对着姬怀德说道:“传朕口谕,明日传元将军到书房一见,朕有事要与他谈,冷血,你先将她带去太和殿,交代下去,重兵看守。”

“奴婢遵旨!”姬怀德急忙应道,冷血只是挑挑眉头,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

姬怀德看到周明山离去,目光不由紧锁在塌上的漠尘,直到冷血出声,这才慌忙退了出去。

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笑意与捉弄,“姑娘,你是自已走去太和殿呢,还是要我抱过去?”

漠尘猛的睁开眼睛,怒视着冷血,翻身下床,却意外的看到冷血手中的白色瓷瓶,“你何时拿走我的东西?”

冷血摇了摇手中的药瓶,瞟了她一眼,“姑娘难道忘了?这是皇上的解药,我说的三日之内,今天是第三日,我拿了也不为过,不过是在姑娘昏迷的时候。”

“你!”漠尘恨的牙痒痒的,“如此无耻的行径,你竟然说的如此轻松,果然是什么人养什么狗。”

冷血听闻,面具下的眼神射出凌历的精光,细长的眼睛微微眯成了一条线。慢慢的逼近漠尘,高瘦的身子紧绷着,浑身散发着骇人的肃杀之气。

漠尘不由的往后面退了退,她知道骂他是狗已经激怒了他,如果此时要打起来的话,自已有伤在身,肯定不是冷血的对手,但是看他这个样子不打可能不行了,漠尘倔强的注视着他,悄悄的握起了手,准备在他不备的时候适时一击,希望能够反败为胜。

冷血已然靠近了漠尘,近的漠尘可以感觉到他的鼻息,就在她想出手反抗的时候,冷血竟意外的开口说道:“我不是狗!”

啥?他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就是为了告诉她这句话?不是吧?

冷血看出漠尘的疑惑,没有多做解释,拉着她的胳膊带着她往太和殿走去。漠尘想要挣脱他,可惜自已身上有伤,力气又没有他大,最终只好由他拖着走。

太和殿曾经住着自已的母后,周明山要把自已关在那里,一定有什么深意吧,这里曾经终究是自已的家,在往太和殿的路上,漠尘就着柱上的灯笼打量起已经改变很多的皇宫。

这里已经加了很多的殿堂,一条路走来,镶金的大屋顶,朱红色的木制廊柱,地面都是用白玉石铺砌而成,重重院落,层层起伏,显示着皇家的雄伟壮观,但是也更显出了周明山的奢华。

很快的来到太和殿,周围已经有了众多的侍卫,冷血一直和自已一起,真的不知道何时吩咐的侍卫,漠尘不由的像他望了望。

冷血依然是板着半张脸,在盖上这张面具,竟也让人冷的发寒。待到太和殿的门口,却驻足不前,等漠尘走进后,他伸出手将大门关闭。

漠尘想,他肯定是在外面守着吧,如今周明山已经得知自已的真实身份,那自已应该是死囚了吧,死囚却还能住的如此舒服,漠尘摇头苦笑,只可惜大仇未报。

想到仇恨,她立刻想到了元楚生,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元楚生会直接要她的命,而且还是拿她的命来换荣华富贵,难过吗?已经不了,因为她的心已经死了。已经痛到了麻木。

漠尘无意识的望着眼前熟悉却又陌生的景色,这一刻,她从心底后悔没有听香菊的话,更恨自已如此的忧柔寡断。香菊对她来说犹如自已的母后,这么多年来相依为命,可是却因自已的一时之失,害她生死不明,这让她的心痛到窒息,泪水也在这一刻落下。

她依稀来到自已曾躲的土坑边,如今已种满了鲜花,一阵椎心的疼痛袭来,只觉得心碎片片。脑中不断的回想起十年前的自已亲眼所见的片断,曲膝跪倒在地,漠尘泣不成声,字字悔恨。“父王,母后,儿臣不孝,儿臣对不起你们。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自已不会陷入儿女私情当中,我也一直认为,自已有决对的力量,可以决定自已的命运,可以为你们报仇雪恨,可是……可是……,母后,儿臣该死,儿臣对不起你们!”

042 圣旨到!(奉旨求PK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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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楚生扶着疼痛的脑袋,望向窗外已是日上三竿了,自已怎么睡了这么久?稍稍愣了一下,昨日的记忆便如潮水般的涌向脑中。

虚情假意,欺瞒利用,漠尘的种种手段如同一把利刃,深深刺痛了他的心。他挣扎着起身,拿起桌上的茶水猛灌,许久,他终于理了理心情,换下衣衫走出房外。

赵施看到他出来,立刻迎了上去。“将军,你终于醒了。”

元楚生转头看了看他,然后点点头径直往院中的石桌走去,弯身坐在了石凳上,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他知道他有事,因为昨天他还有些许的印像。

“将军……”

“圣旨到!”一声尖细的高嗓门成功的打断了赵施的话,姬怀德和一个手捧圣旨的太监带着一行人跟着元楚生的家仆来到了元楚生所在的院中。

元楚生急忙跪地接旨,身边赵施以及仆人全都跪在了他的身后,姬怀德这才伸手接过圣指打开宣读起来。“奉天承运,皇帝昭曰:元楚生擒拿叛匪,功不可没,特赐御宝夜明珠一颗,与今日午时前,进宫面见皇上,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元楚生叩头接旨,这才站起身来与姬怀德客套起来。

元楚生疑惑的说道:“姬公公,元某一生平乱无数,曾不从有过如此重礼,不知皇上为何要将这祖传之宝夜明珠赐与在下?在下真是不明白。”

“呵!”姬怀德冷哼一声,“元将军何必如此谦虚,元将军大义灭亲,得知自已心爱的女子为叛匪,竟能大义灭亲将其交与皇上处置,此等胸怀又岂能是颗夜明珠好比的。”

心爱女子?难道是漠尘?元楚生心下一惊,身子不由摇晃了下,转头望向赵施,却见他低下了头,瞬间他想到这种可能性,顿时气愤难当。

“元将军,你这是怎么了?脸色为何如此难看啊?”姬怀德作势要扶他,并把他脸上的表情看的一清二楚,心下想,也许事情另有内情也不无可能。

“多谢姬公公,在下只是旧伤未愈,一口气没提上来,觉得头晕目眩,还请公公不要见怪。”元楚生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拒绝了赵施的扶持,蹒跚着走到石桌边上坐下。

“既然如此,元将军还是稍息片刻,一会还要进宫面圣,咱家也要回去像皇上复旨,就不打扰将军休息了,告辞。”

元楚生微笑着点点头,抬手一礼后对着身边的福伯说道:“姬公公慢走,福伯,带我送送姬公公。”

“是”福伯忙弯腰给姬怀德引路,不多时,诺大的厅院只剩下元楚生和赵施两人。

“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元楚生尽量让自已心平气和,但是一想到漠尘如今身陷大牢,他就没有办法保持理智。

“将军!”赵施曲膝跪地,“请将军降罪,属下得知李姑娘是叛匪,未经将军同意便去捉拿她,但是属下没有把她送进皇宫,属下本想让她交待出同党就放她归去。”

元楚生一拍石桌,高声吼道:“那她如何会在皇上那里?不要告诉我,是她自已跑去自首的。”

“属下在捉拿她的时候,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就在这时,禁军统领郭品正带着大批禁军和弓箭手赶来,是他们抓走了李姑娘。属下也很奇怪,但是郭品正说,是将军通知皇上支援。”

“一派胡言!”元楚生猛的站起身,深吸了几口气才不解的问道:“你与我同在一起,是何时带兵去捉她的?”

赵施把头又低了低,“是大小姐先把人埋伏好的。将军走后,我就叫他们出来……”

“够了,冰烟?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元楚生吼完一甩衣袖准备离去,赵施急忙起身挡住他的路。“将军,你不可去找小姐,小姐也是担心你的安危才出此下策。”

“我进宫面圣!”元楚生冷言应声后,便转身绕过赵施,回房穿戴官服,不管元楚生心中有多气愤,但是他不能对元冰烟有任何的伤害,就算元冰烟杀了他,他亦不能还手,不是因为他们之间的兄妹关系,更重要的还是来自父亲临终时的遗言。

中宫太和殿……

漠尘一脸冰冷的望着坐在对面软椅上的周明山,他微闭着眼,身边的侍女们正用着纤纤素手帮他揉捏着肩膀。许久,漠尘依然没有声音,他不由的催促道:“怎么?朕给了你保命的方法,你不想要吗?”

“民女愚昧,不知皇上所指何事!”漠尘低眉应道,冰冷的话语中不带丝毫的温度,她这种样子让周明山火气上涨。

“你当真就不怕死?你不知道你母后是怎么死的吧?要不要朕说给你听?她是被朕凌辱至死,如果你不把藏宝图的秘密说出来,你的下场就如同你母后一样!”

漠尘的小脸瞬间惨白,小手在衣袖中握了又握,但是她只得告诉自已要忍耐,努力的平复自已的气息,对着周明山微微一笑,“皇上说的这些,民女真的不知,什么藏宝图?对我一介民女又有何用?能与性命相比吗?”

“哈哈……哈哈……”周明山狂笑一声,“朕不得不佩服,你很聪明,但是你也要睁眼看看,这周氏江山是朕一手打下来的,朕活在勾心斗角中的日子就比你的年纪还大。你以为就赁你几句话,朕就会相信你吗?你当朕是傻子吗?既然你如此不怕死!来人哪,将她押入天牢!”

043 相见在天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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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山一脸气愤的回到御书房,看到已经等候在那的元楚生,立刻换上一副笑脸,聪明的把刚才的不快全都抛到了脑后。

“元爱卿啊,这次事情朕可要好好谢谢你,你可是立了头等大功哪!”周明山穿过元楚生把略显臃肿的身子挤进了书桌边的龙椅上,“爱卿想要什么尽管提出来,朕要好好赏你。”

“臣不敢!”元楚生急忙跪地,“臣只是略表心意为皇上分忧,不敢求赏!”

“爱卿如此说话可就是见外了。”周明山笑道:“这朝中上下,谁不知道朕最宠信元爱卿,不过爱卿也确实没有让朕失望过,你擒住这个前朝公主,可是给朕解决了一个天大的隐患哪。”

前朝公主?元楚生心下一惊,怎么突然间会多出一个前朝公主,难道漠尘?元楚生摇了摇头,应该不可能。

“爱卿,你摇什么头?难道不对吗?”周明山看到元楚生的样子大为不解。

“呃,不……,皇上,臣只是疑惑,皇上为何如此肯定这李漠尘就是前朝公主呢?”

周明山听到元楚生的问话哈哈大笑,“元爱卿,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十年前,你还只是一个十多岁的小娃,还记得朕救你回宫时的情形吗?”

看到元楚生似懂非懂的样子,周明山眯起细长的深眸陷入往日的回忆中,悠悠说道:“那时候朕正是攻破这皇宫之时,当时朕听闻长公主背后纹了一份关系国基的藏宝图,可惜当初交与手下的人去捉拿她,他们不明就里,以为逼她跳下善心堂顶摔死就了事了。可是当朕在回头去找的时候,她的尸体竟然不见了,这件事情也就成了朕心头的一块病。”

“皇上的意思是认为,李漠尘就是当年从善心堂顶楼跳下大难不死的长公主?”

“不……”

听到周明山的否认,元楚生默默的松了一口气,可是没想到周明山又说道:“朕不是认为,是肯定,因为李漠尘有着和她母亲兰心皇后一样的容貌,还有她背后的藏宝图,在她受伤的时候,朕看到过一角,但是为了不引起她的反感,朕未细究。”

“皇上是想让她说出藏宝图的秘密?”

“元爱卿果然聪明!”周明山不掩眼中的赞赏,“朕知道元爱卿与李漠尘关系匪浅,所以朕想请元爱卿去下天牢,帮朕去探探口风,查查这藏宝图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这……,皇上,臣将她交于皇上之时,她应该对臣恨之入骨,这件事臣恐怕会有负皇上所托!”元楚生面露难色,让周明山有些不快。

“爱卿,凡事没有去做,又怎知结果?还是爱卿根本就不想帮朕,存心抗旨?”

“不,臣不敢!”不管心中有多么的不愿意,元楚生只好违心接旨,只要他一想到漠尘此时正在天牢中受苦,他的心就有着莫名的悔恨。

当时,应该看着她先离开的,或是当时,应该冷静的想一下,是谁送的信?为何要揭穿漠尘,到底又有什么阴谋?

可是如今,一切都为时已晚。他不得不依旨来到天牢,不管他有多么怕看到漠尘憎恨他的目光。

天牢中……,漠尘被铁链锁在了木柱上,样子虽然狼狈,但是身上并无新伤,看样子周明山并未对她用刑。

“奉皇上旨意,特准元将军前来天牢看望故人,你们全部退下!”姬怀德手持令牌,细着嗓子吩咐。

众狱卒看到令牌,急忙跪地叩头,接着陆续退下。

漠尘原本紧闭着双眼,听到姬怀德的声音后,转头睁开眼睛望向他们,竟意外的看到了元楚生,原来平静无波的眸子立刻装满了浓的化不开的仇恨。让元楚生的心瞬间绞痛。

两人就这样对望,谁也没有先开口,仿佛事实已然证明了一切,所有的语言都只是徒劳。最终还是姬怀德受不了这沉闷的气氛开口说道:“元将军,别忘了皇上吩咐,奴婢在外面候着,不打扰两位说话。”

漠尘听到这句话,利眉一挑,冷笑一声说道:“元将军若是不放心漠尘已经归案,大可随便找皇宫中的侍卫大臣们问问,何必劳你大驾亲自前来查探虚实?”

“漠尘……,我……”元楚生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冰冷的漠尘,一时间竟难以接下她的话,这一刻,他终是想到,原来漠尘本性是冰冷的,就如他第一眼看到她一样。

“你不用说了!”漠尘打断他的话,“不管狗皇帝要你来做什么,问什么,漠尘一概不知,请回吧!”

“不……,我不管皇上想知道什么,我只要你回答我,你为什么要冒充前朝公主?你知道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

“冒充?元将军,你因何而抓我?不就是因为我是前朝公主吗?难道你真的以为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叛匪?”

元楚生难以置信的摇摇头,“不,这不是真的!”

“这是真的!”漠尘忽略心中涌起的疼痛,冷声说道:“我就是前朝公主,是的,当初我接近你,是因为要复仇,也是因为要借你的力量掩饰自已的身份,借助你的力量来帮我复仇,可是人非草木,我以为你是真的爱我,我甚至曾经想过和你奔走天涯,可是……,你走,你走。我不想在看到你。”

“漠尘……”元楚生心中涌上千言万语,可是到嘴边却只能化成一道无声的叹息,看到她转过头,再也不肯看自已一眼,元楚生只好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出天牢。

楚生,如果我说我不想你当什么大将军,你会不当吗?漠尘曾经说过的这句话,突然间窜进了元楚生的脑袋,他愣住了,心痛点极点……

是的,曾经……,漠尘问过他,可是他却只当是一句戏言。曾经他有机会选择和阻止她,可是都被他错过了。

044 夜闯天牢(求PK票)

元楚生无意识的回到元府,已是黄昏时分,赵施早已候在门口,元楚生对着他吩咐道:“去把奶妈叫到书房,我有事情要问她,另外带几个人守在书房门口,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来。”

赵施虽然不解,但是仍依言去把元楚生的奶妈给请了过来,元楚生坐在书桌边的木椅上,等到赵施关门离去,这才忙走过来把位子让给奶妈。“奶妈,你坐,我有件事情想问问你,不过已是沉年旧事,你要好好想一想。”

奶妈刚听完,笑呵呵的一拍脑瓜,“哎哟,我当是什么事这么神密,弄的我这也跟着瞎紧张,就是问个事,你问吧,我虽老了,但是记性还不错。问吧问吧!”

元楚生看到奶妈这个样子也跟着笑了,之前的紧张气氛瞬间淡了很多,“奶妈,我记得十年前冰烟初入元府之时,你曾说过,她的背后纹有一副奇怪的图,奶妈可还有印像?”

“大小姐的背后?”奶妈听后陷入了沉思,是终摇了摇头,叹口气道:“哎,真的是老了,这么久的事了,我倒真是记不太清楚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奶妈,这件事情对我很重要,你仔细想清楚!”

元楚生的奶妈看到元楚生如此紧张,也跟着焦急起来,“大小姐刚入府的时候,只有一口气了,我给她换衣服的时候……”奶妈皱着眉头,重新把当日的情形仔细的回想了一次,这才开口,“对,我想起来了,的确是纹着一张图,当初她重伤的时候,我看到过,可是后来她伤好了,我帮她洗澡的时候,又洗掉了!”

“洗掉了?当真洗掉了?没记错?”

“真的是洗掉了,没记错,当初我还在想,这么点大的丫头,杂这么狠心纹这些东西,后来洗掉了,我才知道原来是画上去的。”

“画上去的?”

“是啊,画上去的,要不吩咐夏容看看小姐背后还有没有。”说完奶妈还重重的点点头,仿佛在印证自已说的话没错。

“不用了。”元楚生急忙出声阻止她,“冰烟当日撞伤脑袋,已经失忆了十年,这十年中,她过的无忧无虑,我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让她起疑心,若追问起童年的事情,就不好办了。奶妈,我问你的这件事情,你谁都不要提起,先下去吧!”

“是!”奶妈看到元楚生紧皱的眉头,虽然心疼,可是也懂什么要问,什么不能问,只是不放心的看了他几眼,便走出房外。

元楚生如今心中真是百折千回,不知是喜是悲,如若漠尘当真是前朝的公主,自已若要与她为敌,岂不是对不起已故的父亲,这不就是不孝?若不与漠尘为敌,又岂不是对不起救他性命的当今皇上,这也就是不忠!

亏他以忠孝处于天地之间,如今这两难的境地,倒让他心烦意乱,坐立难安,夜色渐渐深沉,元楚生仍一人独立在窗前。

皇宫内院的天牢,一般都是关着死囚,或是今生今世别想重见天日的重犯,而这样的地方,自不是一般人能来的,可是现在就有三位黑衣人,惦着脚走在天牢边的高墙上。

“蝈蝈……”夜深人静蛐蛐的叫声总是特别的剌耳,看守天牢的几个狱卒不以为意,可是这种声音听到黑衣人耳中却是另一种语言。

最前面的一个黑衣人俯下了身子,停下来没有在动,而后面的两人便立刻跃下墙头,以讯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攻像守门的狱卒,这些狱卒连哼都没来及哼上一声,便倒在了地上。

两个黑衣人把倒地的狱卒拉到了暗处,以最快的速度换上了他们的衣服,然后走入了天牢。

“喂,你们两个在这里干嘛?想偷懒?”迎面便碰到一个腰跨大刀的侍卫,想来应该是这里的头头。他们忙应道:“大人好,大人外面有些凉,我们兄弟二人想进来避避风。”

“就知道你们偷懒!”持刀侍卫伸手拍了下其中一个人的脑袋,然后接着往前走去。但是刚走了两步就停下来了,自语道:“不对啊,他们穿着盔甲,这初秋的天气不管刮什么风,也用不着进来避风吧?”

想到这里刚要回头呵住他们,谁知道头上一蒙,两眼一黑便倒在了地上。

“雨飞,没想到你的动作比我还快。”前者说道,言语中带着满满的笑意,俊俏的脸上浮出一丝意外。

“彼此彼此,走吧,主人还在等着,他可是吩咐了只准成功不准失败的,所以没有办法。”后者也是一脸笑意,但是更多的是无奈。

两人把话说完,动作更快的击晕天牢中的一个个侍卫,而又总能恰到好处的控制在没人的时候,这不禁让人猜想,这两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来组成这奇怪而又奇具默契的一对。

当解决好所有的侍卫时,两人准确的走向关着漠尘的牢房,雨飞伸手掏向腰间,轻松的打开牢门。漠尘抬头还未问话,就看到两人的手掌同时劈向自已的后颈,瞬间跌入到黑暗。

“雨墨,这次你快。”说完两人相视一笑,伸手打开铁链的锁,抱起漠尘快速的离开天牢,到天牢墙边时,“雨童!”两人轻唤一声,同时用力将漠尘抛向之前最前面的黑衣人。

黑衣人忙跃身接住,但是也后退了几步,“你们……”

“我们没你轻功好!”两人异口同声的堵住了雨童想要说的话,嘴巴张了几张,最后选择聪明的闭嘴,反正也说不过他们。

夜色中,只见这三个黑衣人一前两后的奔在屋顶,直到走出数里后,看到一个“青风岭”的石碑,这才转弯往左边走去,不多远,便看到一个亭子,而亭中正有一个人坐在石桌边饮着小酒,桌上还有几盘小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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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 救出皇宫(求PK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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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快速的来到亭中人面前,恭敬的叫声:“主人!”

只见此人饮了一口酒后,才微微点了点头,嘴角依旧带着抹玩世不恭的笑,“恩,你们三个辛苦了,把她放在石台边上就行了。”

“是!”三人异口同声,同时退了下去,一本正经的神色和刚才天壤之别,脸上只剩下恭敬。不禁让人怀疑,这是刚才的三人吗?

亭中人等这三人离开,饮了几口酒,但是眼睛始终不离靠在石台边的漠尘,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不忍放任她躺在冰冷的石头上,弯腰将她抱起。随后紧皱了下眉头,身上都没几两肉,这女人一身傲骨哪里养来的?

青风岭……

地处在京城西北方向,后接平州,但是不能穿山而行,因为这山是私有财产,但是到底归谁所有,至今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漠尘便被安排在青风岭的别院内,她醒后的第一眼,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了窗前,窗外透过的曙光被他挡去了大半,颈后的疼痛让她不禁轻呼出声。

听到声音,窗边的人总算转过身来,但只是淡淡的说了句,“你醒了?”

漠尘一看来人,不由的一愣,欧阳宇峰?她怎么会看到他?难道自已又回到了元府?那两个救回自已的男子,是受元楚生之托吗?想到这儿,漠尘的眼睛不由的在房中搜寻了一下,但是很失望,并没有元楚生的身影。

“元楚生他不在这儿。”欧阳宇峰看穿了漠尘的意途,好心的提醒了一句,便走到桌边将桌上的一碗药端到了漠尘面前。

“这是什么?”黑糊糊的一碗,还有一股剌鼻的怪味。

“药!”

“为什么要喝药?”

欧阳宇峰给了漠尘一个白眼,伸手指了指她的肩膀。漠尘顺着他的手指看向自已,才知道他说的是伤口,伸手刚想接过药,忽然间想到了什么,又马上看了下自已的衣服,脸色立刻变的青白交加。

“是谁帮我换的衣服?”自已原本的衣服不翼而飞,如今只穿一件粉色的单衣,这个发现让她又羞又急。

欧阳宇峰不以为意,转身坐在床头,再次把药递了上去,然后开口道:“我!”

“你!混蛋!”漠尘伸手挥来,却被欧阳宇峰快人一步的闪开,漠尘因为用力过度,身子失去了平衡竟直直的向着床边跌来,牵动了肩膀的伤口,让她痛的倒吸一口气,根本没有时间去稳住自已的身躯。

“小心!”

眼看就要摔落在地,人影一闪,一双强壮的手臂及时的圈住了漠尘的纤腰,顺手一带,将她娇柔的身子抱了个满怀。

反射性的攀住他宽阔的肩膀来稳住自已,却又立刻意识到两人的距离如此的贴近,身子不由的一僵,漠尘还不来及退开,欧阳宇峰已经放开了她,往后退了一步,放置漠尘腰间的手也改托着她的手肘。

“你没事吧!”

看着欧阳宇峰一脸的担心,又想到刚才扶自已时并未趁机占什么便宜,反而有礼的保持着距离,让她到嘴的怒吼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只是勉强说道:“没事!”

欧阳宇峰看到漠尘这样,他心中怎会不知,放开她的手肘,温和又耐心的解释道:“这里只是在下的一个别院,院中并无女性,李姑娘身上有伤,而且衣服脏乱,上面还有血迹,欧阳怕姑娘穿着不适,才给姑娘换上单衣,并无恶意!”

漠尘听了解释脸上再度浮起一抹嫣红,但是心下总算松了一口气,嘴上又不想认输,为了掩饰自已的尴尬,漠尘随口问道:“既然院中并无女性,那这件单衣从何而来?”

“交给手下去办的!”

“深更半夜,不会是偷的吧?”漠尘急忙把手放在衣服上,偷来的东西她才不要穿,可是又不能脱下,一时间倒不知如何,只好恨恨的瞪着欧阳宇峰。

看到她这个样子,欧阳宇峰实在忍不住了,轻笑出声,“你啊!你看这件衣服是旧的吗?那边还有些外衫,有钱能使鬼推磨,你就放心吧。”

漠尘看了看边上,果真有几件新衣放在桌上,虽是放下心来,但是只要一想到他手下又没女性,半夜三更一个大男人到铺子里要女人的衣服,她的脸就又止不住火烧起来,伸手端过药一口喝了。

“那个……,那个……”过了许久,漠尘才找回自已的声音。

“哪个?”欧阳宇峰不解。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天牢?为何要救我?”漠尘平复下心境,总算能够冷静的认清楚最应该知道的问题了。

欧阳宇峰又勾起他的招牌笑容,一点也不意外漠尘会这么问,“我能从天牢把你救出来,就说明我已经知道了你的一切,至于为什么要救你,你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废话!”漠尘轻斥一声,不听真话难道听假话吗?心中升起一种冲动,就是一巴掌拍掉欧阳宇峰那一脸讨厌的笑。

“废话不在选择的范围内!”欧阳宇峰笑容不减。

“你!”漠尘从没有遇到过这种人,气不得恨不得,只好吼道:“实话!”

“底气十足,声音宏亮!看来你的伤已没有什么大碍了。”看到漠尘眼底窜起愤怒的火苗,欧阳宇峰才转口道:“我不知道自已为什么要救你,也许是因为你长着和她一样的脸!”

“和谁?”漠尘不解,突然又想到初次见面时,欧阳宇峰好似是对着自已叫着另一个人的名字。“你是说……?”

046 分析敌情(求PK票)

“舒慧!”欧阳宇峰接过漠尘的话,承认的坦坦荡荡,漠尘难得有些好奇心,不禁想知道舒慧是谁?

“她,是你的红粉知已?”知道不应该去窥探别人的**,可是漠尘却十分想知道个中原因。

“恩!”欧阳宇峰应了她一句,把她喝完药的空碗拿到了桌上,漠尘听到他的回答,在想到世上竟有和她长的相似的人,而这个人又是欧阳宇峰的心上人,她就觉得怪怪的。

在漠尘沉思的时候,欧阳宇峰又走了过来,把被子帮漠尘盖盖好,然后说了句,“好好睡一觉,伤好了才能做自已想做的事。”

“恩,谢谢你!”漠尘回以微笑,然后望着欧阳宇峰离开。

除了这句,漠尘真的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自已一向独立自主,碰到的男人当中,元楚生侠骨柔情,东方锦给她的感觉也是温柔可亲,冷血高深莫测,唯有他,在这一脸貌似无赖的笑容下,很难让人猜到他在想什么。时好时坏时温柔又时霸道。

唉,漠尘暗自在心中叹了口气,闭眼抛开这恼人的思绪,欧阳宇峰说的不错,只有伤好了,才能做自已应该做的事。

清晨,一夜未眠的元楚生,对着醉月湖而立,脑中想的,念的都是曾经漠尘在这里对她说的话,她说如果她不想她当大将军,而他却以誓死忠于皇上,直至老迈归田来回应她,如今想来,当初她的笑容又透着多少心酸。

他仍然记得,东方锦夜闯元府,她拼死挡在他的身前,虽然她是前朝公主,虽然他是她复仇路上的巨石,可是她仍然以自已的生命去保护他,而他却在得知她是叛匪的时候,离她而去,不仅抹杀了她对自已一切的好,更是把她推进了无底的深渊。

“漠尘……”一想到如今她有可能会被处死,或受着严刑,心就如滴血般的疼痛,轻呼出声的名字,也带着一丝丝哽咽。

“将军……,将军……”远远的,福伯看到了元楚生忙大声呼喊起来。

元楚生听闻声音,转过头,看到福伯带着姬怀德一路小跑的来到自已面前。

姬怀德来到元楚生身边,喘着粗气说道:“哎哟元将军,总算找到你了,快……,皇上口谕,命你立刻进宫见驾!”

“这么急?发生什么事了吗?”看到姬怀德满头大汗,元楚生十分不解。

“有人天牢劫囚,将那个李漠尘给救走了,皇上龙颜大怒,我看此次招见将军必会有所刁难,将军好自珍重!”姬怀德说话的同时,眼睛也一直打量着元楚生看,不过也让他看出了点头绪,元楚生这一脸的喜色也的确引人深思。

“元将军,你好像一点都不紧张,将军这身泰山压顶面不改色的本领果真有着大将之风,只可怜了我这个老奴婢,吓的到现在心还扑通乱跳,就怕皇上一个不顺眼,拿我出气呢。”姬怀德不愧是两朝帝王身边的红人,察言观色的本领看称一流。

“怎么会呢,姬公公可是皇上不能少的左右手,这当朝谁人不知。”元楚生被他这么一问,直觉不妥,马上转开话题。“姬公公,麻烦你先行回宫向皇上复命,就说在下随后就到,在下想先去换上官服,不知……”

“好说好说,那我就告辞了,元将军请便!”姬怀德弯腰一礼,然后随着福伯走出元府。

元楚生一扫之前的闷气,虽然他不知道皇上召他所为何事,但是听到漠尘没事,他的心也总算安定下来,如此松了一口气之余,才发觉自已衣衫已被秋日的晨露打了半湿。

元楚生换了衣衫便匆匆忙忙赶到皇宫,刚到大殿,就听到周明山的怒吼中传来。“饭桶!统统都是饭桶!没用的东西,上个茶都能洒出来,来人哪,拖出去把手给砍了。”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凄惨的呼声阵阵传来,可是最终还是被拖了出来,侍卫在经过元楚生身边的时候,一同行礼,而被拖的小太监如烂泥一般的吓滩在地上。

元楚生在心中叹了口气对他们挥了挥身,他们随既离去,而元楚生也加快了进殿的脚步。

“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周明山看到元楚生到来,伸手挥退侍候他的太监,望着跪在地上的元楚生,半晌才道:“元爱卿,你平身吧!”

“谢皇上,皇上如此急切召见微臣,是否是出了什么大事?”

“哼!”周明山站起身,一甩衣袖,来回的走动了几步才说:“天牢是什么地方?竟有人来去自如,无声无息的把那个前朝公主给朕劫走了,这还不说,最可气的是竟然没人看到过他们的长像。”

元楚生故作意外。“天牢被劫?前朝公主会有一定的同党这无可厚非,有人来劫也不意外,但是宫中守卫森严,却让叛匪来去自如,此事非同小可。”

“养了这么人全部都是饭桶。”提到这事,周明山又是一阵气愤难当,“来人哪,传令下去,将天牢守卫全部处死,另外从大内禁军中挑出一部份去守天牢。”

“皇上,万万不可!”元楚生急忙劝说。

“有何不可?”周明山把脸一沉,十分不悦。

“皇上,臣想叛匪之所以能够如此安全的将犯人劫出天牢,不单单是靠本身的武艺与智谋,若是臣估计的没错,这宫中必有内奸,皇上请想,这天牢戒备何等森严?往日从未出现过劫狱的事件,再则,若没有熟悉宫中路线的人引路,武艺在高,恐怕也不可能不漏出半点蛛丝马迹,想必是有人帮着掩饰,皇上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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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 尴尬相遇(求PK票)

“恩!”周明山沉思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元爱卿言之有理,依爱卿之见,现在应当如何处理此事?”

“皇上!”元楚生上前一步,“臣觉得,唯今之计,是要查出内奸。”

“恩,这职位与天牢有关的人太多了,但是要查也不是难事。元卿,不如朕就将此事交给你去办,朕想,若是真有内奸,应该也是身居要职,要不然,怎可能有如此大的力量来掩人耳目?”

“皇上英明!臣也正是如此想法!”

“唉!朕这几日也是心烦意乱,宫中接二连三的出事,前些阵子……”周明山惊觉失口,连忙打断。差点把关着东方锦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皇上,前些日子宫中发生了什么?”元楚生看到周明山立刻闭口,直觉事有蹊跷。

“前些阵子爱卿为了朕身受重伤,朕担心爱卿有事,几日来都没睡好,现在朕又把爱卿辛苦抓来的叛党给……,朕实在有愧,实在汗颜!”

“皇上折煞微臣了!”元楚生急忙跪地,“身为臣子,理应为皇上排忧解难,皇上勿需自责,至于前朝公主被劫一案,微臣自当竭尽全力将其擒回!”

“好!”周明山喜形于色,“有爱卿这句话,朕相信,不出几日,爱卿定会给朕带来好消息!”

青风岭……

漠尘醒来后,已是黄昏时分,一觉好眠,肩膀上的伤已经不怎么痛了,穿上桌边的外衫,漠尘走出了房间。

这是一个依山靠水的楼阁,走出房门就是一个拱形的木桥,桥下是涓涓溪水,桥边就是一个亭子,亭子可望对面山上的瀑布,如此的自然,但是又不失和谐。

不知不觉,漠尘便来到依山的楼阁边,这里有一个瀑布,如同从天而落的一绥白纱,又如飞泻的银河,在映着天边的晚霞,让人有种不知身在何方的感觉。

漠尘以为,挽月楼是她见过最美的地方,但是这青风岭的木制楼阁却又另有一种风味。漠尘有一种想要伸手触及那瀑布的**,当然她的脚步已经自主的那么做了。

当来到瀑布边上,她才发现,欧阳宇峰也在这儿,他面朝着瀑布,双手交握在背后,微仰着头。漠尘从侧面望着他,竟觉得他的眼神,他的表情,是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的迷茫。她印像中的欧阳宇峰,一直是藐视一切的,玩世不恭的,仿佛天下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没有他做不到的事。

可是今天他的这个表情,迷茫中带着忧伤,对!是忧伤,忧伤的眼神,忧伤的面容,浑身上下都罩在这种忧伤下面,也许他自已不会发觉,但是相信是看到他这个样子的人,都会莫名的心中一紧,就像是他的忧伤会传染一样。

像是发现了她的存在,欧阳宇峰转过头对她一笑,“怎么?我是不是很帅?你那种眼神看我,我可以理解成是爱慕吗?”

漠尘有着一瞬间的错愕,看着欧阳宇峰故做暧昧的眼神,还有那嘴角勾起的坏笑,真不知道刚才怎么会看成他的忧伤,一定是自已看错了。

“回魂了,口水都到下巴了,好丑!”欧阳宇峰不知何时已走到漠尘身边,曲指弹了下她的脑袋。

漠尘小脸一红,下意识的抹了抹嘴巴,什么也没有,马上知道自已又上他的当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吼道:“混帐,竟然戏弄我!”抬起一脚向着欧阳宇峰扫去。

“啊!”“扑通!”随着一声惊叫,欧阳宇峰直直的倒到了溪水里,让漠尘吓了一大跳。

“喂,你怎么样?”她真的不是有意的,只是一脚而已,不会这么夸张吧?他不会躲的吗?

“我!咕噜……,你!咕噜……”一句话还没有说完,欧阳宇峰竟沉了下去。”喂,你说话啊,喂……”漠尘觉得额头直冒冷汗,但是自已又不会游泳,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正想着什么都不管,跳下水救人在说,谁知道突然水声“哗”的一响。欧阳宇峰不知道何时游到自已身前了,手上还捧着一条鱼。

“你……你会游泳?你又戏弄我?”言语是肯定的,语气也变的冰冷。想她从小到大,何时碰到过这种人,用正常的思维方式根本就想不懂他。

“我有说过不会吗?但是我不会武功,被你这么一踢,我又一摔,我总要点时间反应吧?”欧阳宇峰从水中走上岸,漠尘急忙转过身背对着他,却意外的看到了站在亭中的人影,一时怔在了当场。

欧阳宇峰发觉漠尘没有了声音,也随着她向亭中望去,他没有漠尘的意外,反而勾起一抹笑意,“看来元将军对李姑娘还是有心的,竟能找到我青风别院!”说着向亭中走去,不顾自已一身的湿。

“元兄,今日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欧阳宇峰湿答答的站在亭中,望着元楚生略带质问的眼神,装作什么也没有看到。

“皇上召见元某,告之前朝公主被人劫走,要元某全全负责此事!”元楚生抑制住心中的不悦,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漠尘,本想过来请欧阳宇峰帮忙拿个主意,却没有想到劫走漠尘的人,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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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语实在对不起大家.实在抱歉,晚上一更小语会早一些奉上.希望大家有票的继续支持小语.

048 交谈(加更求P)

哦,那元兄果然是神机妙算,竟能找到我这来,欧阳佩服。”欧阳宇峰丝毫不改笑意。

元楚生没有回话,只是转过头像着漠尘望去,漠尘一脸的冰冷,眼神中装满着仇恨,一字一句的说道:“元将军今日前来,是否是想抓我回去?”

元楚生很想回答说不是,但是事实上自已的任务就是抓她,为什么自已要在这里碰到她?是说缘?还是孽?这样尴尬的相遇,让他陷入了忠义两难全的地步。

许久,元楚生才应了声,“此地不宜久留,希望李姑娘早做打算,告辞!”逃也似的离开了青风岭,也许一开始来找欧阳宇峰就是一个错误,但是让他不明白的是,欧阳怎么会和漠尘在一起?他们又是什么关系,看到刚才两人开心的样子,元楚生心中颇不是滋味。

望着元楚生的背影,落寞而无奈,欧阳宇峰忽然间觉得有些不忍。“李姑娘,很多事情不是表面的那么简单,也许事实的真像并非如此,元将军今日来,可能真的不知道你在这儿,是你多疑了。”

“漠尘并非多疑,也许从前,我与他勉强算个无怨无仇,可如今……”漠尘声音有些颤抖,纤纤细指因为紧握的原因有些泛白。

“你是指……香菊?”

“恩!”一声几乎急不可闻的声音飘出,漠尘强忍悲意,当初她亲眼看到香菊在自已面前倒下去,恐怕如今已是凶多吉少,只要一想到香菊有可能不在了,漠尘的心头就传来阵阵剧痛,这让她更加的痛恨自已曾经的犹豫,是她害死了她。

“喂喂,你不是吧?”欧阳宇峰看到漠尘强忍泪水的双眸,仍然调笑的说道:“这个泫然欲泣,我见忧怜的模样,可是和之前冰块一样的你相差很远。”

漠尘强逼回自已的眼泪,瞪了他一眼,看他浑身像个落汤鸡似的,本想提醒他去换衣服,但是看他那张嘴脸,还是算了。

看到漠尘这个反应,欧阳宇峰站她对面,惦脚一跳坐到亭边的石台上说道:“我认为,一个人要是把所有不对的事情,全都强加到自已身上,是一种病态的反应,再说了,香菊又没有死,你何必急着用仇恨的利刃伤人伤已呢?”

“你说什么?”漠尘先是一惊,接着忙抓住欧阳宇峰的手急问,“你刚说香菊没死?真的吗?是你救了她?她在哪?在哪?”

欧阳宇峰忙跳开一步,拉远与漠尘之间的距离,怕身上的水碰到她的伤口,“喂喂喂……你一个姑娘家的抓着一个男人的手不大好吧?你这样贴上来,我的注意力全在你的小嘴上,哪里还能回答你的问题!”

“你……”漠尘气极,欧阳宇峰只看到白光一闪,脖子上已多了把银环。“你说是不说?”

“你可别乱来啊,这银环边上可是同刀锋一样历害,要是你一个握不准,我的断子可以分家了。我要是死了,谁告诉香菊的事哪?”

“少废话!”虽然语气冰冷如一,但是握着银环的手却悄悄往下拉了拉。

“呼,一个女人家的,动不动就是刀啊剑啊的。”感觉到漠尘的手又往上抵了点,欧阳宇峰聪明的转过话,“香菊是吧?不就是个香菊吗?很简单啊!她在离尘山庄。”

“离尘山庄?”难道是小喜救了香菊?谢天谢地。

漠尘心中松了一口气,银环也离开了欧阳宇峰的,欧阳宇峰摸了摸脖子,“我说,你下次问话可否客气一点?”

“你是如何知道这个消息的?属实吗?”

“你认为呢?”欧阳宇峰反问一声,直接忽视怀疑他能力的问题,但是老天并没有让他接着耍酷下去,因为下面一声,“阿嚏……”坏了前面酷酷的形像。

漠尘本想让他回房换衣的,但是又想到他这个人一抓住机会就会捉弄她,只好冷哼一声,“接着逞强!”然后扬长而去。

“冷血!”欧阳宇峰轻斥一声,望着漠尘渐行渐远的身影,直到漠尘的身影消失在转角,他的眼神才由初时的轻浮转为疼惜,虽说她本性冰冷,性子急爆,但是脸红的模样却和舒慧如出一辙。也许是经历塑造一个人的性格吧。

周明山斜靠在软椅上,闭眼享受着奴婢们在他身上揉揉捏捏,怀中媚妃更是把娇软的身子紧磨着他的胸膛,而厅中,一字排开数十个娇媚的舞娘,摇着小蛮腰在尽情的歌舞。

这时,一个小太监匆忙进来,在周明山耳边低语了几句,周明山脸色一变,一伸手,歌舞同停。“你们全都下去!”

“是!”奴婢和舞娘们陆续退了出去,媚妃的好事被人打扰,心中气闷却也不敢张狂,只好瞪了小太监一眼,然后才离去。

周明山正了正身,这才说道:“传他进来!”

“传况士成……”随着太监的尘细嗓子,一个年轻男子走了进来,只见此人身材壮硕,还算英俊。

周明山上下打量了他半天,这才开口问了句。“你就是况天军的儿子况士成?你说你知道前朝公主藏匿在哪?真有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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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 放火烧山

很多读友认为凤飞这个书名不是很吸引人,所以小语准备改书名.亲们可见相关作品中改书名的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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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士成立刻跪在地上,“回,回皇上的话,草民在城郊看到元楚生鬼鬼祟祟,心下奇怪便跟了上去,谁知道在一个青风岭的地方见到了前朝公主。”

周明山抬眼看了一下他,低头饮了一口茶,阴沉的眼睛一直盯着他,“你一不在朝堂为官,二不曾见过公主,你是如何得知她就是前朝公主?又如何得知前朝公主已经逃出宫外?”

“回皇上的话,草民听家父无意中谈及过,方知前朝公主被劫,而草民在城郊之时并非一人,草民的一个朋友是个狱卒,名叫方明,是他认出来的。”

“哦?此话当真?”周明山总算听进去了,抓着茶杯的手也不由握紧。

“回皇上,千真万确!”况士成显得胸有成竹,但是周明山还是有些不解的问他,“你父亲贵为当朝太师,为何不曾保荐你为朕效力?还有那个狱卒,他为何不来向朕汇报,而让你来?”

“回皇上,草民小的时候差点丧生马蹄之下,有一铁嘴神算告之家父,必须把草民养在家中过而立之年,若是没事,才可上朝为官,草民对此一直不能释怀,如今有机会为皇上分忧,草民也觉荣幸。至于方明让草民来像皇上汇报,是因为草民还可依着家父之名求见皇上,方明位卑职微,无法见到皇上。”

“恩!”周明山似乎很满意况士成的回答,脸上的表情也转为缓和,“你平身吧,若此事为真,朕会好好封赏你的,什么铁嘴神算都是一派胡言,朕说能当官就能当官,只要你对朕忠心,朕就不会亏待你的。”

“皇上英明!”况士成喜极,刚刚站起的身子又立刻跪下。

“恩,你退下吧!”周明山挥挥手,况士成立刻弯着腰退了下去,“去把郭品正给朕叫来。”

不多时郭品正走了进来,“臣郭品正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郭卿平身!”周明山伸手虚扶了一把,然后对挥手让四周的人退下,只留得几个贴身太监,“郭卿,朕此时要命你去做一件事,此事非常机密,不可让别人知道,特别是元将军,知道吗?”

“是!请皇上放心,臣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恩好!朕就喜欢郭卿的忠心!”周明山走至郭品正身边,将手中的令牌交与他说道:“此牌不单可调动大批的禁军,也可调动后备精兵,朕现在要你去一个地方,青风岭,给朕活捉前公主。”

“臣遵旨!”郭品正恭敬的接过圣旨,转身离去。周明山刚才的微笑立刻转为阴沉,一掌拍在桌子上低吼,“元楚生,他竟然窝藏钦犯,先前朕还以为错怪了他,如今事若属实,看他如何抵赖!”

“皇上,龙体要紧,千万别动肝火,元将军不识抬举,皇上就不要把他放在眼中就是了。”姬怀德强压下心头的担忧,放低声音的安抚周明山。

夜风习习,因为欧阳宇峰昨日为了照顾漠尘没有休息好,今天晚上早早就睡了,不过正当他刚刚睡稳的时候,却被急促的敲门声给惊醒。

“主人!主人不好了!”雨童焦急的声音同咚咚的敲门声一同侵入欧阳宇峰的耳膜。

“该死的,总是改不了这毛毛燥燥的性子。”欧阳宇峰低咒一声,翻身披了件单衣开门。

“主人,外面来了大批的禁军,将青风岭给团团围住了。”

“什么?”欧阳宇峰一惊,转身拿过床边的衣物,一边穿一边往漠尘房中走走,还一边对着雨童说道:“告诉雨墨雨飞,不得正面起冲突,他们是大军,单赁几人之力是不可能战胜他们,我们立刻往后山撤退。”

“是!”雨童听到欧阳宇峰镇定的下了决定,心下也安了。

“李姑娘……李姑娘?”欧阳宇峰拍着门叫了几声,却一点反应也没有。“漠尘!李漠尘!你醒醒,再不醒我要闯进去了?”

良久,依然没有半点声音,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心一急欧阳宇峰管不了这么多,抬脚用力踹开房门,却发现房中空无一人,莫非……?欧阳宇峰想起黄昏时和她说香菊在离尘山庄,难道她是去找香菊了?

“主人!”雨童又飞奔了回来,后面跟着雨墨和雨飞“主人,他们攻进来了。”

欧阳宇峰听闻转身望向门外,没有了漠尘在这里,他也少了许多顾虑,手猛然紧握,沉声说道:“开动机关!”

“是!”三人一同应声,分别往着不同的方向奔去,欧阳宇峰略带红丝的眼神,如同准备噬人的野兽。

郭品正带领大军攻入青风岭,却三攻三退,原因是岭中各处全是机关陷阱,所带禁军已伤亡少半,如今地势不熟,机关所设之处又特别,而且防不盛防,如果在强攻下去,恐怕会伤亡惨重。

正当他愁眉不展时,有一侍卫立刻奔来跪地,“禀报统领,前锋再次退回,这山中遍布机关,实难突进!”

“一群废物!”郭品正一脚踹开地上的侍卫,拔剑就要向前冲去,却被身边的副统领陈广拉住,“统领,你不能上去,前面太危险了。”

“靠这群饭桶,要何时才能攻入青风岭?活捉朝廷重犯?”

“统领,我们在包围青风岭之时,发现后面是万丈山涯,前三面都已被我们重重包围,依属下之意,我们可在一处设下埋伏,另守两面要道,然后放火烧山,山中无藏身之地,他们必将要下山,到时候在一网成擒,岂不是更好?”

050 主仆相见(加更求PK票)

“放火烧山?”郭品正轻念着,慢慢的两眼放光,“妙计,妙计!来人啊,准备火油,放火烧山,他们若不下山,必是插翅难飞!”

随着郭品正的一声令下,四周禁军立刻忙碌起来,不多时,禁军们围着整个青风岭,开弓拉箭,箭头上滴着火油,此刻正燃烧着烈火。郭品正一挥手,带着烈火的箭一支支的射向山中,不大一会,整座山烟雾弥漫,劈里啪啦的声音不断传来。

“主人!他们放火烧山了,怎么办?”雨童总是最沉不住气的一个,欧阳宇峰瞪了他一眼。

“主人,在这么下去,大火不久就要烧过来了,你还是从瀑布下的通道走吧!”雨飞也忍不住劝说起来。

“要走一起走,你们留下来做什么?”欧阳宇峰环顾了一下这个别院,轻叹了口气,“唉,就是可惜了我的一番心血,本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都被他们给毁了。”

“带领禁军的头领名叫郭品正,主人若是气不过,他日雨飞定将捉来给主人叩头认罪!”雨墨也一脸怒气。

呵!叩头认罪?欧阳宇峰不禁失笑,像郭品正这样的人只会听令行事,而且为什么要来烧山?定是发现了漠尘在此,而知道漠尘在这里的,就只有元楚生!是他去告的密吗?

“主人!”

欧阳宇峰被这声低吼给拉回了神,转过头看到三个人焦急的神情,才发现自已这一游神之际,大火已经烧至别院了,人说水说无情,还真是,看来不能耽误了。

“走!”只是轻声说了一句,便立刻往瀑布边走来,雨童等三人一同跟上,来到瀑布边,三人一同扎入水中,游到瀑布里面,只见一个小山洞,用青板石台隔成一个个阶梯,因为地方狭窄,人只能弯着身子前行。

走至前方不远,便失去了路,前方是山涯,但是欧阳宇峰把手往洞顶的某处一按,涯边石缝竟出现一个木梯。三人小心的沿着木梯走至涯底,然后在落地的时候,欧阳宇峰又走至一处一推,木梯竟又滑回涯上的石缝中。

离尘山庄……

漠尘久久的立在香菊的床头,当小喜见到漠尘回来时,喜极而泣,而东方锦则是暗自松了一口气。

香菊的伤虽然没有了生命危险,但是因为伤势过重,昏迷的时间总比醒着的时候多,就连漠尘来了,她都不知道,依然昏睡着。

小喜再次来到香菊房中的时候,已是东方泛白,天快亮了。看到漠尘还是这样站着,心有不忍,小心的上前劝说:“小姐,你站了快一夜了,还是休息一下吧,东方公子已经说香菊没事了。你在这陪着也不是办法。”

“我没事!你先下去吧!”漠尘转头应了小喜一句,看她手中端着的盆子,伸手接过,沾湿了巾帕,小心的擦拭着香菊的脸。

“小姐!”小喜心急,这种事情怎么能让她来呢?忙一把抓着巾帕。“小姐,还……还是我来吧。”

漠尘轻摇了摇头,“让我为她做点事吧,否则我怕我会羞愧而死!”

“小姐!”小喜只觉眼睛一热,手不觉的松开了,无声的退到了一旁,这一刻,她发觉自已好像了解了她一点。

漠尘一直守在香菊的身边,直到天大亮了,香菊总算睁开了迷惘的双眸,看到漠尘竟愣在了当场。

“香菊,你觉得怎么样?”漠尘小心的扶起她,把枕头放高,让她靠着。

“小……小姐?真的是你?你没事?你真的没事?”香菊回过了神,不知哪来的力气,一只手扯住漠尘的手,一只手轻抚着漠尘的小脸。“真的是你,有温度,真的是你,你没事!谢先祖保佑!谢天谢地!”

“香菊,是我!”漠尘怕她太激动,急忙安抚她,“我没事,你看我好好的,一点伤也没有,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让你为我受伤,还让你为我担心,是我不好!”

“不……,小姐!”香菊心中有愧,悔恨早把她的心割的片片零碎,如今又听到漠尘这样说,更觉自已罪恶滔天,竟设计害主。

“香菊,我知道你对我很失望,从前,是我太自以为是,是我太高估自已,我总认为自已可以决定自已的命运,其实我错了,当罪恶的鲜血将善良掩盖,我就不能在存在人性美好的幻想,所以现在,我需要你快些好起来,为我们的皇族,为我们曾经的家园,和我一同并肩作战!”

香菊含泪的双眸望着她,她看到的,不再是为情所困的漠尘,也不再是只有仇恨的漠尘,初出大漠的她经历了世间的风雨,如今已有足够的智慧,知道自已应该做些什么。

“恩!”香菊重重的点了下头,伤好似一下子好了大半,两人的双手交握在一起,彼此的眼神中对未来的霸业充满着势在必得的决心。边上的小喜看到这里,转过身轻拭了下眼角。

待香菊再次睡下后,漠尘才疲惫的走至院中的亭落,正在微闭着眼休息,便觉有人给自已加了件披风,她以为是小喜,回过头才发现竟是东方锦。

“东方公子!”漠尘礼貌的颔首。

“恭喜你重获新生!能从天牢中逃出的,估计在这个世上,没有几个人,李姑娘的实力,令东方佩服!”

“东方公子过奖,这次漠尘侥幸逃脱,是逍遥城主欧阳宇峰把我救到了青风岭,这才免去一劫,并非漠尘之能!”漠尘微笑着解释。

“青风岭?”东方锦俊眉微皱!“在下今早刚好听探子无意中说起,皇上派大批禁军围剿青风岭,入不了山中便放火烧山,如今已是荒山一座,恐怕山中的人也凶多吉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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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 交易(求PK票)

“青风岭被火烧了?”这个消息对漠尘来说非常意外,显然周明山已经知道自已在青风岭的事情了,是元楚生的主意吗?呵!看来他已经像她正式宣战了。只是不知道欧阳宇峰现在如何?

感觉到了东方锦的凝视,似是发觉了她眼中的落寞,她掩饰的端起茶饮了一口,“东方公子,我的身份你已经知道,不知道能否和你谈笔交易?”

“交易?”东方锦被她这么快的转变给弄糊涂了,心中不解。

“是的,交易!如果我手下打探的没错的话,如今的平州府尹正是小王爷你的亲信死士,只是受了特殊的任务,才潜服在星月国,那日袭击元府的一些人,就是平州的部份侍卫,不知道漠尘说的可对?”

东方锦心中一紧,她说的完全没错,原来她早就调查过自已,此刻的心情挺不是滋味,但是凭着良好的修为,他还是勾起笑意,“前朝公主果然是有两下子,东方还自认为能入了公主的眼,成为朋友,看来是自作多情了。不过就算你说的这一切是真,那又怎样?”

漠尘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轻摇了下头,“不怎么样,只是我要你立刻将平州让给我做为与周明山抗衡的根据地,平州三面环山,一面靠海,易守难攻,如今我与周明山的战争已经迫在眉捷!平州是最好的首选!”

东方锦噗嗤一笑,“公主真会开玩笑,平州是我天域国在星月的据点,怎会拱手让人?你想的太天真了。”

“那倒未必!”

东方锦不以为然的起身镀了几步,眼睛盯了她许久,“看来公主对平州是势在必得,你倒是说说看,我有何理由要将平州让与你?”

“很简单,原因有三!”

“哦?愿闻其详!”东方锦走到石桌边坐下,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漠尘冷冷一笑,“其一,周明山多次发兵天域,光在冀东就杀天域大军七万,光这一笔血海深仇,小王爷应该觉得周明山死十次都不够!”

看到东方锦点点头,漠尘又接着说道:“其二,小王爷来星月已有一段时日,其中经过的风雨波折,也应该经探子口中传回天域,你父王按理应该派使臣来接小王爷回国,可是没有!这说明什么?”

看到东方锦微愣,漠尘一笑,“天域王三个儿子,太子因长而立却心胸狭窄,二王爷沉迷酒色不值一提,小王爷英勇善战深得民心。看来是有人暗中使力,阻止小王爷回国,若漠尘估计不错,夺嫡之战在所难免,你与我合作,岂不多了几分胜算?”

“这些事,你是如何得知?”东方锦总算有些慌了,若是漠尘所说无差,那父王岂不危险?但是许久漠尘只是独自饮茶,并没有要回答他的意,他知道问不出所以,便强迫自已冷静下来说道:“第三呢?”他有一种预感,第三肯定要比前两个更有威慑力。

“这第三!呵,你记不记得我在救你时,曾让你服下一颗药?”

“那不是解药?”虽是问句,但是东方锦如今却是肯定的,虽然他也曾检查过自已有无中毒,但是这一刻他有些不相信自已了,因为他认识了漠尘的可怕。

“是解药!但是也是毒药。此毒用百步花、追魂草、三星夜兰、曼陀萝、夹竹桃混成而成,这些毒相互牵制,每一样都可要人一命,但是放在一起,在加我的银丝蛊从中调和,所以一点毒性也没有,但是同样的,因为银丝蛊的作用,这些不是毒的毒全都游动在七经八脉,只要我一催动银丝蛊毒,释放出真正的毒汁,你便会在我三声内气绝身亡!”

“你……”东方锦眼眶充斥着血丝,不敢相信,也不肯去相信漠尘竟从第一刻就开始设计害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不接受拒绝!”无视他一脸的杀气,漠尘显得气定神闲。

两个人就这样相互对望,时间仿佛变的没有意义,东方锦的心慢慢往下沉去,因为他在漠尘的眼中看不到一点情义,有的只是势在必得的决心,终于他一咬牙吼道:“好,如你所愿,平州让你,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大漠,在通往天域的使团中有我的探子,我会查出天域最确切的消息给你,若有需要,定会助你一臂之力。”

“多谢!”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东方锦一甩衣袖,气冲冲的离去。

落日的余晖将人影拉的好长,郭品正带的禁军们慢慢的从山上退了下来,显然昨天的纵火烧山并没有取得成功,人依然是没有抓到,现在更是满山的搜查,别说人影,就连烧焦的尸体也没有。

禁军们劳累了一天一夜,颓然的神情浮在一个个禁军的脸上,郭品正也是无奈,只好撤兵回宫在做打算。等待禁军陆续撤走,才从远处的焦石后面走出一个纤细的身影。

站在烧毁的院落,面对只有框架的亭子,漠尘原本认定欧阳宇峰会没事的心,也慢慢变的不知方向,她以为欧阳宇峰计谋多,人狡猾,应该会想办法躲过此劫,可是现在看来,满目苍夷,处处焦灰,别说是人,就连飞禽走兽,应该也难逃一死吧。

“李姑娘,请随我们来!”突来的男音让漠尘吓的一跳,猛然转身,竟看到两个俊俏的青年站在身后。

052 别有洞天

“你们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漠尘一脸戒备,有些惊惶自已竟不知道他们何时跟上自已,又何时近的身?

“李姑娘放心,我们两位是听从逍遥城主的命令来带姑娘去见他的。我叫雨飞,这位是雨墨,我们都是主人身边的贴身随从。”雨飞耐心的解释。

漠尘未回话,只是一双疑惑的眸子不停的打量着两人,忽然间,脑中闪过一个片段,这身形,声音,不就是那天在皇宫中救自已的两个黑衣人吗?“请问两位,漠尘是否认识两位?”

雨墨和雨飞对视一眼,眼中难掩赞赏,“皇宫御花园,曾有过一面之缘!”

“是欧阳宇峰是叫你们两个救我的?”听他们这么说,漠尘倒放下心来,看来这两人不是周明山的爪牙,只是为何欧阳宇峰要救自已?好像那时她与他也不过是泛泛之交。

“是主人让我们兄弟二人保护姑娘没错,不知道姑娘现在可否随两位去见主人?”雨墨意有所指她的问题太多了,再说站在这里聊天也不妥吧?难保郭品正不会杀个回马枪。

漠尘微微一笑,颔首道:“有劳两位带路!”

断崖处,三个人的身影在夕阳下染成一圈金黄,漠尘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纵云梯,不敢置信的望着雨飞两人。“这个梯子从石缝中滑出?可直通崖底?”

“不错!李姑娘,请!”

“这……”站在崖边,漠尘虽自认为胆子不小,但是仍感觉双腿打颤,亏他欧阳宇峰想的出来,漠尘微仰着头深呼吸,慢慢的把脚踩在木梯上,向崖底走去。

雨飞和雨墨相视一笑,他们了解漠尘的反应,想当初,他们两个人还不是一样,但是习惯了就好了,如今看着这云梯,心中仍然佩服着主人的才思,总是在绝处中展生机。

过了许久,总算让漠尘找到踩地的感觉了,这时她看到雨飞走至一处推动,将木梯送回崖缝,漠尘不由的惊叹欧阳宇峰的奇才,竟然能想出这样的方法绝处缝生,相信在这个世上,应该没有第二人了吧。难怪元楚生一心招揽他,他的确有两下子。

漠尘跟着两人来到崖底的一条小溪,看到雨飞在水中摸索着什么,忽然,对面的石崖上开启一座通道,漠尘有点怀疑自已的承受能力有多少?不禁要想,欧阳宇峰是人是神?怎么有这么多奇思妙想?

脑中想着,脚下未停,沿着通道进入却是别有洞天,气势宏伟的正厅嵌在山壁的凹洞间,外观雄伟俨然充满王者霸气。山峰嶙嶙,岩石突兀,令人不威而栗。

“李姑娘,我就知道你会舍不得我死,来寻我的,果然不出我所料。”欧阳宇峰带笑的声音传来,把仍沉浸在震憾中的她拉回了神,就知道!在怎么鬼才神才,都改不了那一脸的无赖相。随既瞪了他一眼。

“我只是认为,应该来为你收尸,毕竟你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

漠尘本不是一个爱斗嘴的人,这只是一个自然的反应,让她在无意识中跨越了陌生的隔阂,一步就进展到宛如多年熟识一般,或许还有一点不由自主被他牵引的奇怪感觉,一种彷似整个人生正被他牵引向某个未知的方向。

“事实说明我没有白救你!”欧阳宇峰仍是一脸笑意,与她一同走在这好似不属于人间的地方。

“很抱歉,是我连累你了!”漠尘真心的表示歉意。

“我也这么认为!”欧阳宇峰承认的理所当然,让漠尘傻眼,突然间感到不应该对他这么客气。

不知不觉间,漠尘竟随着他走至到涯外,看到竟是碧绿的海水,抬头望去,竟发现这只是海的一角,依稀可见海对面的层层木楼。漠尘有些激动的问,“海的对面是平州?”

“聪明!”欧阳宇峰高举双手,任海风吹起自已的衣衫,发丝。

看他这样,漠尘有些恍惚,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大,最后战胜了理智,不由的问出口。“你究竟是何人?先不说造这种涯内别院需要多少财力物力,光说你的思想就让人望尘莫及。”

“你不是曾经派人调查过我吗?怎么?没头绪?”

“你知道我派人调查你?”漠尘心惊!

“恩哼!”欧阳宇峰回头微笑着望她,“就你这小脑瓜想什么我还不知道吗?只不过你派的那些人,虽然实力都还可以,但是比起我手底下的人,可是差远了。”

“你不生气?”漠尘不解,通常知道被人调查都会很生气不是吗?这是正常的反应,东方锦就是例子,可是便便他就不正常,反而他微笑的解释,给她一种他很宠溺她的感觉。宠溺?应该是对着这张脸吧。

“我为什么要生气?”

“既然你不生气,那你对着这张如同舒慧的脸,可以坦诚自已的来历了吧?”漠尘一副打蛇随棍上的样子,势要弄个清楚。

“不是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我说了也许你也不会信。”欧阳宇峰摇摇头。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信,还是你的身世不可告人?”漠尘摆明了接受不了他的敷衍!

“那好,我现在先讲一个故事给你听,你相信这个故事,就说明你会相信我的身世,怎么样?”欧阳宇峰退了一步,说真的对着这张脸,他真的说不出拒绝的话,而漠尘显然很好的利用了这一点。

漠尘点点头,看到欧阳宇峰妥协,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好,你说吧,我洗耳恭听!”

053 欧阳的来历

欧阳宇峰凝视着黄昏下的美景,夕阳西下,海上罩着一层金光,一如当初他来的时候一样,只是到如今,他似乎已经知道为什么要来到这个地方了。

漠尘看到欧阳宇峰沉思的样子,也不心急,安静的等着他开口,她知道,这个故事是自已不能够想像的。

欧阳宇峰一直看着夕阳落下,良久,像是才记起自已还有故事要讲一样,缓缓开口道:“在这个世上,有着千奇百怪的事情,而在这个世上,除了星月国,天域,大漠,还有另外的世界。”

果然不开口则已,一开口惊人,漠尘很难想像另外的一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但是看他的眼神,好像不是乱盖的。

“我不知道这个地方是不是属于地球,但是在地球上,有一个文明发达的国家!”

注意到漠尘有些迷茫的眼神,欧阳宇峰尽量用她能听的懂的词句来形容,“在那里,有一个建筑商人,从继承家族企业开始,短短四年的时间,便身价千亿,也就是现在所说的富可敌国。钱越来越多,**就越来越大,慢慢的与他患难至今的爱人越行越远。有一天,当他看到一个男子抱着自已的爱人上楼时,骄傲的自尊听不进她的半句解释,只是扔下一封休书……”

欧阳宇峰的声音竟透着丝哽咽,忙闭了闭眼,调息了自已的情绪后,才又说道:“接下来的几天,这个建筑商人天天饮酒作乐,想忘掉自已的爱人,可是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直到一天,有对夫妻找到他……,他们夫妻是受这个商人的妻子所托,送来签好的休书,而这对夫妻的男主人就是当日他看到的男子。经询问,才知道原来商人的妻子摔了一跤流产了,当时他只是不放心送她回来。商人傻了,不单是因为误会了爱人,其实就连爱人有了身孕都不知道!当他发疯似的回到家,迎接他的……是一具冰尸还有用鲜血写下的贞洁!

从那以后,这个商人便陷入自责与痛苦的深渊,他想遁入空门超度自已的灵魂,但是灵山寺的主持法空却说他尘缘未了,不予为他剃度,在他心灰意冷之际法空带他到时空之门,送他去了另一个世界。”

故事讲完了,两个人都是望着海面,眼中同样的溢满泪水,漠尘不懂自已为何心这么痛,也许是因为这个故事太过悲伤,许久,漠尘有些哽咽的问道:“那个建筑商人就是你,那个烈性女子就是舒慧,是吗?”

欧阳宇峰没有回答,海风抚起他的发丝,漠尘清楚的看到他脸上的悲伤,这时才知道,原来玩世不恭的外表只是一种保护色,不可一世的笑容下满载着忧伤,她终于明白,在瀑布下,那个忧伤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为了缓和这种沉闷的气氛,漠尘扬起一丝笑意,“怪不得我觉得你与其它人不同,你这么懂建筑,若我有一天大业可成,城池的重建就交予你了。”

“好大的口气!”欧阳宇峰伸手揉乱她的一头秀发,眼底有着深深的宠溺,舒慧也好,漠尘也罢,这一刻,两个人的人影在他的心中重叠!

“混帐……”竟敢对她无理?但是她一接触到欧阳宇峰深情的双眸,便把欲出口的话给咽了下去,就当是对救命恩人的一种报答吧,假装一下舒慧给他点安慰,看他怪可怜的。但是刚才的狠话是撂下一半了,只好转口道:“敢弄乱本公主的头发!”伸手以最快的速度将欧阳宇峰头上的玉钗扯去,任由一头黑发狂妄的飘散。

欧阳宇峰无声的笑了,她这般淘气顽皮的样子将她本身的深沉压了下去,平添了许多的可爱。

“你应该常常笑的!”欧阳宇峰不急着拿回玉钗,反而迎风而立,让秋风吹起一头黑丝。

漠尘听他这样说,笑意慢慢从脸上隐去,“就算是笑,也要有开心的事情,从我国破家亡的那一刻起,我就不懂笑为何物。”

“其实复仇根本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单赁你一人之力,几乎等于零,当一个朝代灭亡,就代表着另一个朝代的兴起,当事情已成定局就很难再力挽狂澜,你懂吗?”

她懂,她当然会懂,可是家仇国恨,她又怎么能放弃,就算是战尽自已的最后一滴血,她也要以自已之能奇Qisuu.сom书,为皇族一脉讨个公道。要不然,独留她一人活在这个世上又有何用?

努力的抚去心底的悲伤,不知何时天已经黑了,海风吹要断崖上发出似哭的声音,漠尘望着崖顶上的天空,忽然间想到了下崖时的木梯,然后一眨不眨的盯着欧阳宇峰。

“怎么?是不是我披着头发很难看?”

“欧阳公子,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会长的像你的夫人?”漠尘双眸含笑,因为这抹笑容整个小脸显的晶亮。

“不是吧?”欧阳宇峰皱眉,看她这种邪乎的笑,马上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你那是什么表情?”

“没什么!”漠尘急忙转开话题,“天色不早了,我还要回去离尘山庄,告辞!”

她要回去好好计量一下,欧阳宇峰有着非同一般人的奇思妙想,若是肯为她造一批优良的武器,相信对她的大业很有帮助,到时候借用平州的兵马,在加上自已手中的力量。慢慢的招兵买马,也未尝不是一个可行之法。

“我让雨飞他们送你!”凭直觉,欧阳宇峰感觉到她的笑容内藏匿不为人知的深意,可是他不想去多想,因为她脸上的笑,对他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054 各怀鬼胎

郭品正撤回大军之时,也快马加鞭的回宫禀报,周明山听到烧了青风岭却连具尸体也找不到,更是怒到拍案而起。

“皇上,臣纵火烧山,如今山上已是一片焦灰,莫说是人,就山中的动物都不可能会逃出去,臣想他们这些人应该都烧成灰了。”

郭品正话音刚落,就被周明山扔过来的砚台砸中了脸,额角当时一片红肿,他不顾自已的疼痛急忙叩头,“微臣该死,请皇上息怒。”

“亏朕还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与你去处理。莫说你烧了山并无尸体,就连有尸体都要看清楚是不是她,何况朕给你的旨意是捉活的!这个小贱人身上还藏着天大的秘密。张氏一族狡猾天性,当初朕也以为将他们一网打尽,还亲眼看到当初的小公主在善心堂坠地身亡,可如今呢?还不是活生生的站在朕的面前!如今这乱党成群,又打着先皇旗职,朕若让给她们登高一呼,那朕的脑袋不就要还给老祖宗了吗?”周明山来回度步,每一个脚步声都让郭品正胆战心惊。

“皇上息怒,微臣该死,青风岭被他们设下机关,我军过去伤亡惨重,臣命人纵火烧山,但是独留一条出路,本想将他们活活成擒,岂料至到第二天午时,仍不见半个人影。”

“那这山必定是空的!一群饭桶!”周明山怒吼。

郭品正忙道:“皇上英明,想必她们早已逃走。”这样一个脱罪的机会,他岂可放过,果然周明山又是沉默着来回度步,“怀德,传朕口谕,命元楚生立刻进京见驾!”

“遵旨!”姬怀德刚应了声想要出去,郭品正又说道:“皇上,你难道忘了况士成说过,之前元楚生已经见过前朝公主一面,可是他并未将她擒来,如今皇上又召见他交予重任,不怕所托非人吗?”

“混帐!你是在教训朕吗?”

“臣不敢!”郭品正急忙叩头,“臣对皇上的忠心可昭日月,臣是怕皇上轻信了元楚生,他现在已经被那个前朝公主迷住了,皇上难道忘了吗?元楚生的父亲生前,曾经是前朝的御前侍卫。”

一句话,成功引起了周明山内心的解,他不是相信元楚生,但是元楚生的军威,民心以及实力,都是他必须要倚重的,他已经不是当年的周明山了,近些年来,朝中可用之人都一一辞官,他一气之下辞官之人格杀勿论,虽成功断绝了这些人造反的可能,却也将寥寥无几的能臣毁了。

他何尝不怕元楚生会造反,会被那妖女勾去,可是现在他还能以心备战,因为元楚生重情守义的个性他最清楚不过了。只有好好利用这一点,才能更好的将他归与已用。

“好了,朕知道你的忠心,此事,朕自有主张,你先退下吧!怀德还不快去传旨!”周明山的声音略略缓和,有些臃肿的身子又陷进了龙椅中。

“遵旨!”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两抹身影慢慢的消失在殿门口。

周明山迷着眼睛看到两人走远,良久,他伸出肥厚的大手“啪啪”拍了几下。冷血立刻从屏风后面闪出。

“你通知下去,让各地的杀手注意,江湖上最近是否有什么动静,我担心化名李漠尘的前朝公主,还有些江湖同党。”

冷血冰冷的面具下毫无表情,“既然皇上已经知道她就是前朝公主张沐,为何不让我将她杀了,也好安了皇上的心。”

“此人如何能杀?朕坐的皇位到现在依然没有真正的传国玉玺,另外她背上的图,还藏匿着天大的秘密,她能从天牢逃走,朕一直觉得事有蹊跷,你暗中也查探一下,交给元楚生如今朕实在不放心,若是查到此人,立刻……”周明山做了个刀砍下去的手势。

冷血总算微扬了嘴角,“皇上,冷血帮你杀了这个内奸,可就欠皇上七条人命了。”

“别忘了你还没帮我拿回千年何首乌,就算你杀满一百人又如何?我们之间的约定依然存在。”周明山嘴角上扬,他怎会轻易放他离去,这是他欠他的。

“皇上,冷血已将东方锦擒回关在皇上的密室,东方锦如同千年何首乌,好像这宝是皇上在自已家中弄丢的,怎么能让冷血负责!”

“若不是你技不如人,东方锦又怎会被人救走。”周明山依然强势。

“技不如人?若是我技不如人,当初丢的不是东方锦,而是……”冷血突然凑到了周明山耳边,轻吐道:“皇上的命!”

一阵寒意传来,周明山不由的颤了颤,“保护我是你的职责,你们冷氏一族的诺言都是废话吗?”眼角的余光瞟过殿门,发现元楚生竟然这么快到了,忙瞪了冷血一眼,“你先退下!”

元楚生远远的望到冷血,两人的视线算是第一次有所交集,但是很快的冷血却闪到了屏风后面。

“元爱卿,来的真快,朕这次叫你来,是有重要的事情吩咐你!”周明山立刻坐正身姿。

“臣正好要晋见皇上,碰到了姬公公就一同前来,皇上有事,尽管吩咐!”感觉到周明山的话好似很急,元楚生并不客套,直截了当的应了句。

周明山眼睛盯着元楚生道:“朕获密报,说前朝公主藏身青风岭,朕派大军围剿,想不到竟让他们侥幸逃脱,朕现在命你为平乱大将军,关闭城门,挨门搜查这群乱党的下落,包庇着,视为伙同,一并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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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 棋子?

元楚生心下一喜,太好了,她没事!他正是为此事而来,但是纵火烧山如此大的事情皇上却没有告诉自已,看来那日见过漠尘之事皇上已经知道了,不让自已知道这件事,是怕他为难吗?可是如今却又为何封自已为“平乱”大将军,这不是让自已更加难吗?

周明山看到元楚生一脸的犹豫,心生不悦。“元爱卿,怎么?你还对那叛匪心存依恋?”

“臣不敢!臣遵旨!”元楚生沉重的应旨,皇上的不悦,他又岂会听不出来,就算他不徇私,现在欧阳宇峰已经站到了漠尘边上,想要抓她,谈何容易?

欧阳宇峰,漠尘!他真的不知道,何时他们竟有了交集!难怪欧阳阳宇峰初见她时会如此惊奇,也许两人早是旧识,思及此,元楚生的心既无奈又苦涩,仿佛天边的阴霾,沉甸甸的挥之不去,如影随形。

漠尘同雨飞他们在回离尘山庄的路上,不知何时竟然多了许多的官兵,每一个路口但凡女子,不论老少全都要检查,天已经暗了下来,关卡处士兵们点起了火把,远远的,漠尘看到了元楚生,也看到了旗帆上的字“元”

“看来他们已经准备挨门搜索了,李姑娘,你在这里稍等,我过去打探一下!”雨飞对着勿自发愣的漠尘说着,也不等她回应,便向着人群中走去。

元楚生感觉到好似有束火热的目光在看着自已,抬起头,四周望了望,到处都是惊慌的平民,“唉!”无声的叹息,自已怎么还有这种奢望,不管自已心中是多么的不愿,但是事实正在抓捕她,她又怎么会来到自已身边。

漠尘隐藏在暗处,看着元楚生深沉的侧面,还有来回不断移的身躯,就像他踩着的不是地面,还是自已的心。

雨飞很快的回来,看到漠尘的目光他虽有不忍,但是仍旧说道:“元楚生现在被封为了平乱大将军,将由他全全负责抓捕前朝公主!”

漠尘听闻,仿佛遭到雷击,半晌说不出话来,是他!真的是他!原本她心里就想着会是他纵火烧山,可是真正的亲耳听到还是不由的一痛。

别开脸,漠尘收回了视线,就算这城中遍地是兵,也不可能会挡住她的脚步,只是这一转身,就注定了不同的道路!

雨飞和雨墨虽为男儿,但是仍感觉到了漠尘那身清冷的悲伤,默默的将她送到府中才转身离开。刚进府门,远远的便看到东方锦站在亭中,身着一袭白色的丝质长衫,面上的表情虽看不见,但是那种感觉却是忧郁的。

看到漠尘归来,东方锦总算回过头,他没有移动身子,因为他知道漠尘会自已来,果不其然,漠尘纤细的人影很快来到自已跟前。

“外面的事情,你知道了?”虽是问句,但是漠尘的心中却是肯定的,如他一般,若是没事,又岂会在拂袖而去后,还在这里等她?

“是!”东方锦点头,“平州那里已经安排妥当,精兵三万,城军四万,公主可随时入城!”

“很好,周明山现在已经光明正大的抓捕本宫,双方抗衡已再所难免,你与我同为周明山的肉中剌,所以,在你没有安全回到天域国之前,我们两个是同一条船上的人,若是你出半点差错,我定不饶你!”

漠尘冰冷的话语,是那样的残忍,那样的无情,就如一把钝刀,一寸寸剜割着他的心脏,他心痛的想,当初那个满脸清泪的女娃是她吗?还是自已的南轲一梦?

“多谢公主提醒,诚如公主所说,皇兄果真派人阻止了父皇与本王的联络,本王不是贱命,不会这么容易死,至少要拖到帮助父皇清理门户后在死,勿需公主担心!”

“好!平州你暂且代为守着,本宫要去逍遥城一趟!”探子回报过了消息,从前的平州府尹蒋奉轩,也就是自已的舅父,只见碎玉仍有疑虑,看来自已要亲自去一趟了,有他来相助,在加上从前的散落士兵,定也能组成一队大军。

“蒋大人说过,已厌倦杀戮与鲜血,你要有失败的心里准备。”

东方锦的话令漠尘紧皱着眉头,他如何知道自已去寻一个姓蒋的人?看来他并不是面上表现的如此顺从,他在警告自已他有一定的实力吗?就算如此,那又怎样?漠尘冷笑,“我的世界不容许有失败!失败就等于一个字,那就是——死!”

东方锦轻抽了口气,失败等于死?她在说什么?她想杀自已的舅舅吗?不!在他的心中,她不是这样一个女人,他的脸有些苍白,那是心痛的诠解,漠尘甚至也发现了一点,他的身子在颤抖。

“你怕了吗?”嫣红的小嘴勾起一丝冷酷的笑,“从今往后,谁挡我复仇,谁就得死!”

东方锦摇头着,心痛到无法成言,喃喃自语,“为什么?复仇真的这么重要吗?为什么你要变成一个冷血的女人?”

“我就是一个冷血的女人,你是最清楚不过的,不是吗?”她伸手抚上他的喉咙,就似是在手中捏着一个棋子,“承古论今,凡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小节就是所谓的死亡与牺牲!”

东方锦凝视着这张冰冷的绝美小脸,伸手握住她的纤纤玉指,“我不是你的棋子!”

漠尘冷笑,抽出玉手转身离去,背脊挺立而骄傲,独留一抹淡香陪伴着仍在亭中的东方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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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 渡海

东方锦知道漠尘要复仇,也知道如今自已只是漠尘的一颗棋子,这种椎心剌骨的心痛几乎让他无法承受,可是在他心中依然想保留着她两行清泪,不知所措的表情,因为那样的她在自已的心中是最纯洁,又美好的女孩。

他不知道是什么使她变了,但是这一切的改变肯定和元楚生脱不了关系,如果不是元楚生设计陷害自已,自已又怎么会落到如此田地?如果不是元楚生对漠尘无义,漠尘又怎么会在如此快的时间内变的冰冷无情?

是的,一切都是元楚生,黑暗中……,东方锦抿紧了嘴唇,掩饰起眼中的受伤,如果上天果要让他如此痛若,那就让始作俑者陪他一起下地狱吧。

看着元楚生沿城大规模的进行搜捕行动,漠尘知道自已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查到这里。幸好香菊的情况已经稳定,有武艺底子的她,如今可以勉强下床了。

漠尘和东方锦兵分两路,一个去逍遥城,一个去平州,但是当真要行动的时候,又犯难了,拖着香菊这个伤者,他们跑不得飞不得,如今城门已关,应该如何是好?

“小姐,你不要管我,你们快走,我会自已照顾自已的。”香菊心如自已的伤拖累了大家,怎么也不肯与漠尘一同上路。

“香菊!”漠尘低吼一声,眼眸中闪着坚定,“一定会有办法的,你放心这件事情交给我去处理,我不会放你一个人在这里的,相信我!”

“小姐!”香菊嘴唇蠕动了几下。

“你先在这里休息,我去去就来!”应该有一个办法可行,那就是欧阳宇峰,崖底的对面就是平州,中间虽隔着海,但是她相信,欧阳宇峰一定有办法渡过大海到达平州。

望着漠尘匆忙离去的背影,东方锦轻敛下眼神,她嘴上说的无情,事实上她是做不的,不是吗?香菊就是最好的例子。

欧阳宇峰正舒服的泡着澡,这股泉眼可是很珍贵的,在海边,一般都是咸水多,像这般清澈的淡水泉,可是少之又少。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欧阳宇峰睁开眼,诧异的望着一脸无措的漠尘,估计是被这个状况给吓晕了头,竟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当然还有后面一脸窘色的雨童。

“李姑娘好像对我的身体非常有兴趣,要一起洗吗?”欧阳宇峰眼眸浮起一丝戏猊的笑。

“你……”漠尘被他的声音拉回了神,急忙转身背对着他,脸上像火烧一样,“你快些着装,我有事情和你商量。”她怎么知道雨童说他有重要的事情,不见客,这重要的事情竟是洗澡,还好死不死的让自已到处找给撞到了?

身后的水声像是催命符一般的,漠尘再也呆不住了,抬脚冲了出去,独留欧阳宇峰的笑声回荡在石壁。

约摸着半柱香的时间,欧阳宇峰穿戴整齐的出来,只是头发上还在微微滴水,看到漠尘望着石壁发呆,他走上前去,“李姑娘果然非同一般,只来过一次,就能找到这里!”

漠尘听到他的话微微一怔,天知道她当时看到雨飞他们只是一摸一推的简单,自已弄了一个多时晨,当然她不会让欧阳宇峰知道,只是微微一笑转过头来,“欧阳公子,漠尘此次来是想请公子帮个忙!”

“哦?说来听听!”

“我想带一些人去平州,如今城门已关,但是这崖底直通平州……”漠尘没有往下说,因为她看到了欧阳宇峰皱了皱眉头,他不肯帮自已吗?

“李姑娘,渡海而过要用船,但是这里并没有,如何能过的去?”开玩笑,若让她带一队人从这里过去,他这个秘密之地不是形同虚设?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被发现,为了建造这里,|Qī|shu|ωang|可是费了他三个多月的心血,怎能说毁就毁?

“我带的这些人,一般都是习武之人,只要用些竹伐便可,相信山上的焦木也可以使用,欧阳公子,你应该知道,就算你不同意,我如今可下崖底,依然可以强行带着他们渡海!”

“你不是吧?你这叫和我商量?”欧阳宇峰有种挫败的感觉,这是见鬼的商量?分明就是来告诉自已她的决定的。“是不是我同不同意,你都要渡海而行?”

“不错!”漠尘回视着他,晶亮的眼眸闪着坚决。

欧阳宇峰盯着她的一双水眸,心里有些起浮不定,他为了她已经惹上了元楚生,元楚生竟然可抓漠尘,那抓他也是迟早的事。这个地方他也不能保一辈子,最重要的,是他知道她为何而渡海,平州,易守难攻,就因为这样,若是围城而待,这里都是咸水,与外界隔绝断水断粮,用不了多少时间,依然会兵败。

帮与不帮都是在害她,他到底要如何做?欧阳宇峰深呼了一口气,笑道:“李姑娘若是不嫌弃,不如就居欧阳的逍遥城,欧阳一定会把李姑娘的人安全送出。这海水表情是风平浪静,可是下面却是波涛汹涌,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涨潮,你们木伐过海,太危险了,是海,不是小河!”

“多谢欧阳公子美意,漠尘告辞!”漠尘冷下眸子转身离去,他还是不肯帮自已,她去逍遥城做什么?她不是去逃,而是要战,她们张氏一族从来都不是苟且偷生之人,如今若是错过了平州,自已还要做多久的逃犯才能真正拥有一方战地?

057 遇阻!

“漠尘,你真的不要考虑一下?”欧阳宇峰自已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看到漠尘黯然转身的样子,他的心好像是被人用力的打上了一拳,感到特别的闷痛!

漠尘?听闻这声急切的呼唤,漠尘有一瞬间认为欧阳宇峰是真的担心自已,真的是想帮她,可是想到他婉转的拒绝,脚步只是停顿了一下,接着挺直了背脊,或许今日她漠尘真的很需要欧阳宇峰帮助,但是不代表她就需要她的施舍与同情,迈开步子冷然的离去。

欧阳宇峰一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最终叹口气摇摇头,就像对一个任性的小孩,有着心疼与无奈的喃喃自语,“你虽有江湖儿女的韧性,但是骨子里更有着高贵公主的骄傲,若你学不会能屈能伸,日后恐怕有的苦头吃了。”

漠尘回到离尘山庄,香菊还是愁苦着脸,漠尘急忙让自已泛起笑意。

“小姐,是不是事情有眉目了?”香菊看到漠尘的表情,心里升起一股希望。

漠尘点点头,伸手扶过香菊,“你看,你又擅自下床走动,如果不能适应反而加重伤势怎么办?我今天出去已经把这件事情办妥了,我们不走城门,可走水路,水路的地方又隐蔽又安全,一定会没事的,等一会晚上,我们就可出发了。”

“恩!”香菊看着漠尘,直觉得她好像变了很多,在她昏迷的这段时间,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人说江湖是历练一个人的天地,漠尘初出江湖,以后还要面对的问题有好多,复仇的路上艰难重重,这纤弱的肩头能负担多少?

香菊心疼的眼神让漠尘觉得无奈,这样的眼神总让她意志薄弱,她现在最不想的就是寻求别人的保护,为了不在承受这样的眼神,漠尘小心的将香菊扶到床边,然后对着小喜使了一个眼色,小喜忙过来帮忙。

“香菊,小姐刚回来,肯定还有很多事情没办,小喜来陪你聊会天,让小姐忙去吧。”

“真是的,你看我……”香菊忙放手,“小姐,你先去安排吧,东方锦肯把平州让给我们已是我们最大的收获,这是我们站稳脚跟的第一步。”

“我会的!”漠尘回以微笑,小心的安顿好香菊,这时才想到,今天回来根本就没有看到东方锦,他去哪儿了呢?

漠尘站在亭中,一边思索着如何渡海,一边等着东方锦,直到黄黄昏已过,夜幕降临,东方锦才踏进山庄。

望着漠尘冰冷的眼神,欧阳宇峰不打算回答任务问题,两人就这样对立而望,最终漠尘不得不开口,“立刻去准备,马上前往青风岭。”

东方锦这次没有犹豫,随既转身回房,不多时大家全都准备妥当,按着探子事先查探好的路,小心前往青风岭。

沉沉的夜色笼罩着无边无际的星空,大地静默无语,只见水波荡漾,唯闻波涛拍岸的声音,交织出一片夜凉如水的静谧气氛。

漠尘把做好的木伐放入海中,风向很好,正是往着平州的方向吹去,可是正因为有了风,所以海面波涛汹涌,木伐很快被大海吞没。

小喜看到这个情况,忍不住开口,“小姐,怎么办?海潮又涨了,风又很大,照这个情景,今天晚上怕是过不去了。”

“今天不行,就明天,一定要渡海而过。”漠尘望着月下的大海,心中充满了沮丧,原来人和自然的力量有如天地差别,元楚生是何等聪明之人,若是不渡过这海,就如笼中之鸟,早晚会被他抓到的,更何况他还知道青风岭这个地方。

#奇#愁绪渐渐浮上众人的面容,木架上的香菊挣扎着站起来,“小姐,一定会有办法的,你别太着急了,向这万丈深涯都可安全下来,想这大海一定可以过去的。”

#书#“深涯!”东方锦与漠尘同时抬头往上望去,然后一个计划在脑中进行,最终还是东方锦先说了出来,“不如,把通往涯内的木梯想办法弄过来,海虽宽,但是通往平州这块也只是海的一角,而且涯也不浅,也许宽度会够呢?”

#网#想法很不错,大家立刻重回涯边,但是如此长的木梯要如何才能搬的动?更何况怎么弄下来都不知道,而嵌在涯内到底还有多少长也没人知道。漠尘的心慢慢的沉了下来,看情形此法又是行不通了。

“看来,只好等明天了!”难掩言语中失望,漠尘环视着四周,感觉着风的方向,只能把希望寄托明天。

“小姐,你看……”忽然间小喜惊叫起来,一只手还指向天边,众人被她的呼声惊起,急忙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月下,一只庞大的“风筝”好像是在涯顶飞过,顺着风的方向正往着海对面的平州飞去,但是众人都知道这应该不是风筝,因为这个东西实在是很大,而且上面似乎还绑着一个人。

“怎会如此古怪?”不单漠尘不解,众人均是一副疑惑的神情。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渐渐远去的庞然大物上,良久没有人在说话。

直到一个声音传来,“怎么?过不去吗?我已经告诉你这样行不通的。”

众人像被打破魔咒似的,一同回头,漠尘看到来者,不禁皱紧了眉头,这个人不帮自已也就算了,现在来嘲讽她的吗?

欧阳宇峰当然感受到了漠尘的不悦,无所谓的笑笑,“忽然之间来了这么多朋友到欧阳这里,真是荣幸,欧阳怎么也得出来招待一下大家,漠尘,这么多人,你不介绍一下吗?”

058 滑蝇!

除了漠尘与香菊,这里没有人知道他是欧阳宇峰,凭着一个男人的直觉,他感到当自已叫漠尘的时候,面前这位傲然的男子竟有些敌意。

像是挑衅似的欧阳宇峰先是对他一笑,东方锦与他四目相对,两个出色卓绝的男人同时打量着对方。

欧阳宇峰的嘴角依然是那抹笑,“在下欧阳宇峰,想必这位就是天域国的小王爷东方锦大人了,幸会!”

东方锦一辑回礼,敛下眼神掩去眼中的诧异,资态有着江湖男儿的豪爽,但是,眉宇之中却有着令人无法忽视的昂然,“逍遥城主名震四方,东方久仰盛名,今日一见,果然是人中之龙。”

欧阳宇峰笑了,原来……,这就是让天域太子忌讳的兄弟,沉稳内敛,谦虚有礼,果然有着帝王风范,看来早晚是天域之主,而东方锦同样回视着欧阳宇峰,揣测着他到底是敌是友。

“你们两个客套够了吗?”漠尘不悦的看着他们两人,自已想办法要想死了,他们两个大男人竟然还在这虚情假意,浪费口舌的相互吹捧!

“反正现在无事可做,不如就在这吹吹海风,听听海声,也好彼此了解,说不定现在打好关系,明天就让你过海了呢?”说着啪的一声打开折扇,态度悠然自得,一副享受人间美景的样子。

“你……”漠尘看着他脸上的笑,有一刻她似乎感觉他是故意的,他当真以为顶着一个牲畜无害的该死笑脸,就可以无视别人的感受吗?

看着漠尘倏然转冷的眼神,欧阳宇峰不怕死的张开双臂,迎着海风,任风将自已的衣服吹鼓起来,闭上眼睛,感受发丝在风中飘荡的感觉。

相郊与漠尘的气极败坏,东方锦环抱着手臂在胸前,以一个男人的角度来看欧阳宇峰,他可以说成他是怀才不畏,也可以说成是持才而骄,但是不管怎么形容,眼前这个男人决对不容忽视。

气氛随着欧阳宇峰的不可一世而转冷,直到有人出声打断了这个局面,“主人,一切准备妥当了。”

“恩!”欧阳宇峰拍拍雨童的肩膀,“你做的很好!”

众人不知这一对主仆说些什么,均是询问的眼神望着他,欧阳宇峰缓缓一笑,“为了不让你们拆了我这直云梯,我只好送你们过平州了,你们跟我来吧!”

什么?他有办法送我们去平州?所有的人都一惊,不相信的目光齐刷刷的对着他。

“你们这是什么眼神啊,不相信我?那好,不相信的就留在这里等明天渡海,那相信的就给我上涯,时间不多了。一会风向变了,有的人过不去可别说我。”不再停留,欧阳宇峰与雨童沿着木梯往涯顶攀去。

漠尘稍为停顿了一下,立刻决断的说道:“走,跟他上去。”他倒要看看,欧阳宇峰到底有何种能耐能够安全将他们这些人送去平州。

不多时,众人攀上高涯,还未走至涯边,欧阳宇峰就指着涯边说道:“下去吧,一个一个来,小心一点,不过也没关系,你们个个身怀绝技,这点困难只是小意思了。”

“什么?你让我们跳下去?”小喜微张着小嘴,一脸的不可置信,这是哪门子送他们去平州,简直就是送他们去地狱。

漠尘忍无可忍,一摸腰间,此时身边的探子看到她的动作,立刻将欧阳宇峰围在中间,欧阳宇峰仍是一脸不怕死的笑容,漠尘与东方锦对视一眼,慢慢的向着涯边走去。

涯下,一条粗绳直深向海面,而绳的这边正绑在涯边的一颗巨石上,“这根蝇子当真通往平州?你是如何做到的?”

欧阳宇峰伸手抚开拦在自已脖子上的刀,走至涯边,对着平州而立,“你看到放纸鸢吗?”

欧阳宇峰没等她回答,因为放纸鸢的小朋友很多。她肯定会知道,他接着说,“应该说是风筝,这个会沿着风向漂浮,我做了一顶大的,让雨童扯着这个蝇子背着风筝,顺着风向,我就将“他”放到了平州!”

众人又是一脸的不可置信,纸鸢上面还能载人?漠尘知道他和雨童他们名为主仆却情同手足,难道他就不怕会有危险吗?

欧阳宇峰看到漠尘眼中的疑问,笑道:“雨童的轻功可比飞燕,何况他手中还有一根蝇子,就算是风筝掉落在海中,他依然可以扯着蝇子在回来,而且崖这么高,我相信是放的起来的,事实证明,我的推断没错。”

“这要如何过去?”踩在这上的话,那香菊不是一样过不了?

雨童走过来给了漠尘一个打好解的绳子,漠尘一脸的迷茫,欧阳宇峰简单的在巨石边将蝇子放了一下,几人立刻明白过来。原来是滑过去的。

众人看到示范,信心倍增,东方锦从欧阳手中拿过蝇子对着漠尘说道:“我先下!”

“慢着!”漠尘喊停东方锦,转身着对小喜说,”你先下去,到达平州对岸,放信号通知我。”

“是!”小喜从东方锦手中拿走蝇子,依着刚才欧阳所教的动作,往平州滑去,东方锦转身望着漠尘,漠尘却别过脸不看他,弯腰用蝇子绑起木架,为香菊滑去平州做准备。

东方锦眼中有着受伤,她还是不相信他,她虽然没说,但是他心里却明白,她肯定是怕他到了平州就把粗蝇砍断,难道她不知道,在这一段时日里,自已若是想逃或是想害她们,同一屋檐下,不是易如反掌吗?是的,她不会明白,因为就连自已也不明白,明明他有很多机会离开,自已却甘愿拘禁在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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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 招摇过市

欧阳宇峰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容,看来又一个掉到这位美丽公主陷阱中的可怜人,唉,他很想叹一口气,但是不能,因为他惊觉自已好像也帮人帮的过了火。

海的对面飘起一丝淡烟,若不细看没有人会发现,就算是细看也有人只会当成是散云,可是对于千毒山庄的人,这些就不同了,这是一个联络的信号,一个相互通信的渠道。

“小姐,你快看!”香菊最先发现信号,这表示小喜已经安全到了对面,喜悦让她又想挣扎着起来,可是漠尘快她一步的按住她。

“我看到了,你先躺着,大家一个一个接着往下过。”快速的吩咐好后,漠尘看着她们一个一个的滑过,脸上的表情也由初时的担心转为安定。

最后只剩下东方锦与漠尘了,欧阳宇峰背靠着巨石,等待她们全都下去,可是奇怪的,只是东方锦接过蝇子滑了过去,漠尘却站在这里一动没动。

“你不过去吗?”诚如欧阳宇峰如此会看透人心的法眼,也看不透漠尘此时在想什么。

“不!我要去逍遥城。”

“去逍遥城?”欧阳宇峰嘴巴成了“O”字型,半天才觉喉咙有点凉飕飕的,发现自已的表情太过惊异,忙闭上了嘴掩饰性的咳了两下说道:“小姐,你没搞错吧?要是你去逍遥城,你也早点说啊。”

真是的,害的自已瞎忙了好长时间,她竟又同意去逍遥城了。

“我是去逍遥城,但是他们依然要去平州。”漠尘看到欧阳宇峰还是不了解她的意思,索性好心的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我去逍遥城找人,她们去平州守城,兵分两路。”

“切!”欧阳宇峰白了她一眼,“早不说清楚,早说清楚可以先去逍遥城在去平州,也不用这么麻……”话刚说一半,欧阳宇峰立刻停顿,睁大眼睛望着她,“你不会是要和我一同去逍遥城吧?”

“你说呢?”漠尘一副你是白痴的样子,堵的欧阳宇峰有口难言。

“雨童,给这位尊贵的公主随便找个地方休息一晚!”欧阳宇峰算是从牙缝里吐出来的几个字,真是自找麻烦,那表情真是要多后悔有多后悔。

漠尘看到欧阳宇峰紧皱着眉头离去,突然间心情大好,总算能够让他居次下风,也好过每次都是他来捉弄她,无声的抿嘴一笑,迈开脚步朝着欧阳宇峰离去的方向走去。

果然是主仆,心意相通,随便一个地方都随便的如此到位,冰冷的崖洞,冰冷的石床,下面铺了一层草毡,上面盖了一层薄被。深秋的夜晚,冷风呼呼,还好漠尘从小就被练成铁打的身子,要不然想不冻坏都难。

好不容易过了一晚,终于可以出发了。

时值午时,深秋的阳光依然照的人睁不开眼,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并没有因为太阳大的原故而少了些许人,漠尘与欧阳宇峰并坐在一辆华丽的马车中,大摇大摆的走在马路中间,引来阵阵羡慕声。

“你确定可以出城?如此招摇过市,岂不自投罗网?”漠尘从踏上这辆马上眉头就没有松开过。

欧阳宇峰瞄了她一眼,接着假寐,丝毫没有要回答她的意思,漠尘瞪了他一眼,真看不出来这男人这么小心眼,不就是和他一起出个城吗?用得着总拉着个脸。

“站住!做什么的?”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哟喝,漠尘立刻坐直了身子,欧阳宇峰懒懒的睁开眼,伸手扫开马车的锦帘。

“怎么回事?咳咳……”欧阳宇峰探出半个脑袋,话没说完一句,就不停的咳嗽起来。

漠尘忙扶住她,但是又怕被外面的人看到自已,只好支开身子用手扶着好的膊肘,这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生病了?刚才一副不理人的样子,难道是不舒服?想来是错怪他了,漠尘倒有些不好意思。

“爷!是官爷们拦车检查,你这肺痨的病可不能喝着风了,快些进去。”雨童一边说着一边又从外面扯上了锦帘。

漠尘一听肺痨这两个字,也吓了一大跳,但是不能啊,以前自已没有发现过他这种毛病,怎么这回?

肺痨?几位上前来的侍卫立刻往后退了几步,谁不知道这肺痨是个绝症,治不好不说还会传染,一般得这种病的都会被村里人给放到山上自生自灭。

雨童看到这话成功的吓到了这些侍卫,忙从怀里掏出几绽金灿灿的大元宝,一人手里塞了一个,一脸讨好的说道:“官爷,你就行行好,我家公子没多少时日了,家里的二娘容不下,老爷让我们把他送到远房亲戚那去,几位爷,帮帮忙,帮帮忙要是走不了,恐怕……,恐怕……”说着竟抹起了眼泪。

外面唱做俱佳的表演,总算让漠尘明白怎么回事了。看来还是有钱好办事啊。

几个侍卫一摸到这金元宝魂都飞了,哪还有拦车检查的心,这可是平常人一辈子也赚不到的呀,在一看雨童这伤心样,当下也信了七分,几人凑在一起嘀咕几声,才装作不情不愿的样子走过来。

“好了好了,别在这哭丧了,真触眉头,走吧走吧走吧!”说完像赶苍蝇一样的朝着雨童挥挥手。

雨童忙对着几个侍卫又是作辑又是鞠躬的,然后右抹一把泪,左抹一把泪的驾着华丽丽的马车,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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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小语昨天休息了一天,从今天起稳定更新.么么大家.

060 突来的深情

看着身后的城门越来越远,漠尘依然有些恍然,真的如此简单就出城了?看着依然闭眼假寐的欧阳宇峰,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显然从没担心计划会失败,如此足智多谋的人,若不收为已用,岂不可惜。

假寐中的他少了醒时的那份玩世不恭,反而多了一份安静,长长的睫毛有些微颤,像个可爱的孩子一般。微翘鼻子下面抿着那张爱戏弄人的嘴,她从不懂得怎么样的男人叫英俊,可却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个男人真的很好看。

不知不觉,漠尘由最初的端详渐渐化为自然的深望,嘴角不知何时微微上勾,淡淡的微笑浮在脸上,直到猛然撞进一潭秋风,才惊觉不知何时欧阳宇峰竟睁开了眼。

“不知道我的相貌令公主满意吗?”一开口就是习惯性的轻佻,但是眼神却有着浓浓的深情。

深情?见鬼了才信,漠尘急忙理了理心绪,有些慌乱的别过头,但是脸上却不争气的浮起了红云。

欧阳宇峰有些傻愣的看着她难得的女儿娇态,一时间舒慧的影子又回到脑中……

“老公,你还不睡,我给你煮了参茶,你喝一些吧!”

“刚接手公司,总要打理好些,哇,又是参茶,可不可以不喝啊?”

“不行!你老是这样,身子会不好掉,要补补。”

“不用补了,我很强的,决对没有退步,来现在试试……”

“啊,哈哈,不要,你好坏啊!人家不是这个意思……”

漠尘久未听到欧阳宇峰接着说话,心下奇怪,一回头却发觉欧阳宇峰一脸幸福的对着自已发笑,心底一阵发毛,连忙往后挪了挪。

原来以为欧阳宇峰会讽刺一下自已,结果仍是没有声音,仍不住又回头看了他一眼,才发现他根本不是在对着自已发笑,因为他的脸虽是对着自已的,可是眼神却好远好远,那种幸福的笑容是那么的显眼,可是却又那么的不真实。

他又想起了舒慧吧!唉,心中默默叹了口气,把头靠在了窗边,马车依然在行走,左右轻晃着,华丽的马车就是不一样,坐了这么久,却连一天疲惫的感觉都没有,反而有些昏昏欲睡。

一想到睡,就更觉得累,昨夜几乎没有成眠的她,现在只想舒舒服服的睡一觉,闭上眼,不多时就陷入了梦乡。

欧阳宇峰是被漠尘的脑袋给叫回神的,话说他不回神也不行,漠尘的脑袋一点头一点头的在他眼前晃,别说他的视力没问题,就是五百度近视也会看的眼花了。

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伸出手臂揽过她的肩膀,小脑袋就自动的落到了他的肩头。一种清新的女儿香窜入鼻腔,忽然间欧阳宇峰有一种错觉,想这样一直拥着她……

急忙摇摇头甩掉不该想的一切,靠着马车继续睡觉!

大概走了一会,马车停了下来,车外的雨童扬声道:“主人,到了!”

漠尘是习武之人,四周一下子静下来,本能的就惊醒了,在一听雨童的声音,迷茫的眼神慢慢变的清灵,这才在后知后觉的感到有种东西勒住自已,一低头,竟是一只手臂揽住自已。身子一僵,然后就是讯速的弹开。

“呃!”欧阳宇峰被她这么一推,脑袋重重的撞击到车门,摸着脑袋四处看看,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当她看着漠尘一脸愤怒的瞪着他时,这才猜到自已可能是被人教训了。忙堆起笑容,“你醒了,已经到了吗?”

漠尘不答,伸手一捏欧阳宇峰的下巴,往他嘴里丢了个东西,一拍他的胸部,嘴里的东西立刻下肚。

“咳咳咳……,你给我吃了什么?”欧阳宇峰扶着胸口,她这一拍差点让他岔了气。

“毒药。”简单的两个字随口而出。

欧阳宇峰立刻大叫,“不是吧?我看你睡着了脑袋碰到马车会疼,才牺牲自已让你靠,你竟然恩将仇报!”

漠尘挑挑眉头,“我只是为了防你再一次的借故对我无理,又有何错?”一副你耐我何?这样子竟有七八分像欧阳宇峰了。

“切,没良心!”不再理会她,直接走出马车,漠尘也紧跟着下来。面前是一家“盘龙”客栈,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看样子,这里应该是商旅往来的密集之地。

几人走进后,店小二忙把他们引进后院,漠尘正奇怪,只见店小二将连接着后院的门一关,然后从马槽里牵出三匹马交给他们。

“离渡口还有多远?”欧阳宇峰翻身上马,一扯缰绳。

“过了后山头就是。”一边应着,然后又把手中的包袱交到了雨童的手中,雨童打开一角看了看,里面全是吃的,也不客气,立刻挂在了马背上。

店小二看看几个都上了马,这才跑至后院口,打开院门,往东方指了指路,送他们远行。

“马车会另有人驾走?”漠尘试着证实自已的猜测,看到欧阳宇峰点头,不得不再次的叹服他的智慧,换下马车改走水路,就算元楚生追来,只会追这辆马车吧,就算追上这辆马车发现是假的,又会去追马,按理怎么也想不到他们会走水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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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 辗转

很快的便到了渡口,漠尘看到正好有一艘船靠过来,心想,这欧阳宇峰安排的倒挺妥当的,连船家都找好了。不多时几人都上了船,船翁小心的使着船往前方划去。

这个渡口两边是山,漠尘来时有注意到,山边有个石碑刻着“盘龙山”。如今看来,当真是有些来历的,这山如同一条龙一样卧在这里,叫它盘龙,一点不为过。

漠尘正在欣赏这湖光山色,谁知道船家在行了一段水路之后转角往山边靠来,然后便停在了岸边,欧阳宇峰与雨童一同上了岸。

“为何不走了?你们上岸做什么?”漠尘不解,总觉得这趟行程有如一团迷雾一般,而自已就是被隔空在外面的人,什么也看不清楚。

“当然是下船!”欧阳宇峰应了句也不等她,直接向山上走去。

漠尘脚底一腾,立刻施展轻功挡在欧阳宇峰前面,“为何要下船?这里离逍遥城还有不少的距离,你徒步上山所谓何事?”

种种疑问让她觉得自已好像是局外人,让人牵着鼻子走,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非常不喜欢。

“问这么多做什么?跟着走就是了。真是……”还没有说完,肚子一阵剧痛,欧阳宇峰立刻弯下了腰,豆大的汗水马上溢在了额头。

“主人,你怎么了!”雨童脸色大变,急忙扶住他。

看着漠尘悠闲的找了干净的石头坐下,欧阳宇峰心知她真的给自已下毒了,也不说话艰难的坐到了地上。雨童取出一粒红色的药给欧阳宇峰服下,他的痛这才缓解。

“你服下的是什么?为何能够解毒?”虽说这毒只是一种普通的肠蛊,但是也不是平常人说解就解的。

“真是最毒妇人心,你给我下毒我没怪你,你还不准我解毒了。说,为什么要催动毒药?我哪儿惹你了?”欧阳宇峰肚子刚止住痛,就对着漠尘低吼。

“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何不走水路了。”漠尘看也惩罚过他了,便不在与他计较,虽然他比别人难缠了点,比别人更会冒犯她,但是为了以后能够收为已用,还是对他客气一点好。

“走水路?不是死定了?你以为元楚生不会想到吗?他追不上马车追不上马,这里靠江,他肯定知道我们走水路,到时候只要在目的地的渡口拦截我们就好了。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想不通,你还和人家谈什么情,说什么爱……”欧阳宇峰知道自已被她下毒,心中有着莫名的痛,现在更是气的口不泽言,当他意识到自已说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

“啪……”响亮的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果然漠尘的小脸一片冰冷,“别以为你帮了我就可以随意的羞辱我,别忘了,我若要你的命,只需动一根手指。”

雨童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终决定闭嘴,当作什么也没看到,欧阳宇峰看着漠尘倏然转冷的眼神,也只能暗自叹了口气。他刚才真的不是故意的。

气份转眼间僵在这里,最后还是欧阳宇峰起身往山对面走去,漠尘与雨童无声的跟在了后面。

到达山的对面,只见已经有人备好了三匹马,此时漠尘的脸色才稍稍好转,这时欧阳宇峰骑上马聪明的说道:“他们肯定想不到我们会在官道,走吧!”

“驾”轻呵一声,三人一同往逍遥城的方向奔去。刚才的不快也很快被抛到了脑后。

养心殿……

“什么?你推断张沐他们已经出了城?”周明山望着殿下的元楚生,眼睛瞪的要突出来了,他明明再三交待要捉回张沐,却没想到元楚生竟然带给他人已不在城中的消息,怎么能让他不气愤?

“正是,微臣查遍了整个城,依然没有他们的踪迹,但是却查出有一辆可疑的马车出了城,想必就是他们侨装而成的。”元楚生低着头,将事情的始末禀报了一遍。

“那还不去追!”周明山啪的一拍龙台,一脸的怒气,“若是追不回张沐,你就提头来见我!”

四周立刻响起一阵抽气声,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为着元楚生捏了一把汗,但是元楚生依然恭敬跪地说道“臣遵旨!”

“下去吧!”周明山扶着脑袋揉了揉,他知道自已语气重了些,但是另他愤怒的是他不相信元楚生抓不回张沐,原因只可能有一个,那就是他根本就没想抓。

等着元楚生走出殿门,周明山便挥手屏退了四周,等到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他低声说道:“出来吧!”

冷血立刻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周明山一脸的阴狠。“你都听到了,看来元楚生存心抗旨,吃定朕拿他没办法了。你立刻查探张沐的下落,查到后见机行事,若是不能生擒就将她的尸体给朕带回来,朕就不相信,朕手中有着宝图,会解不透其中的深意。”

“何时去办?”

“立刻!”周明山握紧拳头,他就不相信了,一个小小的女娃他会对付不了。

冷血了然的点头,转身从屏风后面离开,他是杀手,还是适合晚上行动,杀了张沐除了周明山的心头大患,那么他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久违的自由又可回到他的身边,他想念着冷氏的大山和蓝蓝的天,想念着自由自在的飞掠在山上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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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 意外的相逢

盘龙客栈……

元楚生独自对着窗外,他不知道自已在这里站了多久,只知道今天的月色好美,就与那晚小溪边的一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同样的月色却觉得今天特别的冷,丝毫没有当初的暖气,看来真的是深秋了。

许久,一阵脚步声传来,他回过头,看到竟是赵施。是啊,不是赵施还会是谁?耻笑着心中有着的荒诞想法,不由的摇摇头。

“将军,你真的打算亲自抓回李姑娘吗?”赵施知道元楚生一天没吃什么东西,提了一壶酒,拿了点小菜,放在桌上。

元楚生也不客气,坐来来倒了杯一饮而尽,咂了下嘴说道:“不抓就是抗旨,怎么能不抓?何况我们现在都已经追到这里了。”

“可是马车上并非她们,将军从何而知一定是他们换车了呢?也许一开始就是我们估计错了。”

元楚生倒酒的手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笑了笑,“赵施啊,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欧阳宇峰你见过不少次吧?你认为他这个人怎么样?”

赵施一愣,不是在说李姑娘吗?怎么又扯到欧阳宇峰头上了?不过他还是诚实的回答。“末将认为,欧阳宇峰学识渊博,为人风趣有礼,是个不错的人。”

“那是一部份。”元楚生走身走至窗边,“欧阳宇峰就似这天上的月亮,大家只看到他平和的表面,其实不知道他到底具有什么样的杀伤力。他足智多谋,堪称天下第一,若是与他为敌,恐怕没有好下场,但是相反,若能得他相助,便是如虎添翼,事半功倍。”

赵施总算听出了点弦外之音。“将军,你是说李姑娘是与欧阳公子同行?难道,小姐与卓丽她们就是被他抓去的?”

元楚生摇头。“不知道!”

“哼!”赵施一口气喝了一碗酒,然后走至元楚生身边。“先不说大小姐对他一往情深,就是以将军曾经救他一命的份上,他也不该如此,何况,他竟然还抓走了卓丽,难道,他知道了卓丽的身份吗?”越想越有可能,赵施立刻持剑吼道:“如此奸人,我赵施非将他剁了不可。”

“站住!”元楚生急忙吼住他。“你到哪里去剁他?在说根本就不知道是否是他抓走的冰烟和卓丽,就算是,我相信他也不会伤害他们的。”

“将军!”此时元楚生还去重什么兄弟情谊,真的让赵施又气又急。

“好了,我自有主张,你先退下吧,我想清静一下。”元楚生背着双手,又仰头望月。

赵施嘟囔着说了句,“我去看看下面查的怎么样了。”然后愤愤离去。

屋顶上的人轻勾了下嘴角,欧阳宇峰?这么说张沐和欧阳宇峰在一起?那么不就是逍遥城了?去逍遥城守株待兔,不是多过四处抓捕来的轻闲一点?不过说实在的,看他这个样子,想必也是抓不到张沐的。

冷血轻惦着脚尖,落一用力,身子就如飞燕一般落到了边上的树枝上,而这树枝竟也没有多大的动静,让人只疑似一阵微风吹过。

天牢的内奸已经查到了,现在张沐的下落心里也有谱了。冷血显得心情非常好。也不管是不是深夜,骑着马儿直奔逍遥城而去。

漠尘与欧阳宇峰到达逍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但是仿佛算准时间一样的,雨墨和雨飞竟已经等在了城外,他们明明在自已后面走的,现在就已经到了?看来自已在路上耽误了不少时日。

上次路过逍遥城并没有什么感觉,可是如今却多了份激动,毕竟要见的可是自已的舅舅,她恨不得立刻就去见他,但是现在太晚了,也只好等明天了。

诚如漠尘如此会掩饰自已的人,也丝毫逃不过欧阳宇峰的法眼,只见他略一笑,这个丫头,只顾着眼前,却没有想过日后的危机,就算是占了平州,若日后被围,断水断粮又要如何?唉,到底是年纪小。欧阳宇峰颇为无奈的摇了下头,然后对着雨飞问道:“我让你邀请的人在府上了吗?”

“已经在了。正等着主人回去。”

“恩不错。走吧!”一甩长鞭,几人立刻往逍遥的东方驰去。几人来到一座大院边停了下来。光看这院子,一点也不起眼,在这逍遥城中,几乎人人住的起。看到欧阳宇峰下马进屋,漠尘还以为他走错了。

直到她也跟着进来,才知道所有的事情都不能只看表面,一走进这个别院,里面光是地面都是白玉石铺成的。天黑看不到全貌,但是漠尘相信,这里不比宫中任何一个院落差。

看看外面和里面,对比一下,真的像破口袋装着个夜明珠一样。

进门走完一个长廊就到了正厅,正厅中间挂了个山水画,一进门就特别的吸引眼球,所以忽略了边上的一位老人。

“来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太平米店的掌柜,这位是李漠尘。”欧阳宇峰用奇特的方法介绍着两人,但是两人明显的都震了一下。

“太平米店掌柜,蒋奉轩?”漠尘抑制着颤抖的声音,确定着眼前这位老人的身份。老人身着青衣,一头鹤发,但是面上却不显老,一双虎目也装着满满的诧异,但是仍见眼中的晶亮,那亮光,像是水渍。

老人一看到漠尘,就难掩心中的激动,颤抖着嘴唇半天没说上一句话,湿润的眼睛中有着亲人重逢的喜悦,手伸了伸,想碰触面前这张熟悉的容颜,却又停了下来。“像,真的很像,一模一样,你和你的母亲长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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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 相认

蒋奉轩的这句话,让漠尘眼中的泪水瞬间堆起,眼前的人影慢慢模糊,可是她不敢眨眼,因为她不敢确定这是真的,直到老人将怀中的环佩掏出,她才扑通一声跪地。

“舅舅,沐儿不孝,未能为冤死父王母后报仇,请舅舅责罚。”漠尘跪在地上,眼睛扑扑往下掉,看的蒋奉轩又心疼又自责,急忙伸手扶住她。

“孩子,起来,快起来!”蒋奉轩弯着腰,强忍着泪水将她扶起。

“舅舅,沐儿让人把环佩交于您,却收到回音说舅舅不想帮助沐儿报仇,这是真的吗?”漠尘起身后,单手扶着蒋奉轩坐在边上的椅子上,口气有些不相信的问着。

蒋奉轩因她的话神情有些难堪,拍拍他的手,刚想说什么,却突然发现欧阳宇峰还在边上,刚才只顾着和沐儿相认,却不曾注意到这个,当下脸色有些发白。

漠尘注意到了他的变化,安抚的一笑,“舅舅,这个是沐儿的朋友,他是不会乱说出去的,这一路来多亏他的照顾。”

“多谢城主尽心相助,蒋某有礼了。”弯下腰,蒋奉轩诚心的给欧阳宇峰行礼。

欧阳宇峰忙扶住他,脸上有着极度的不自然,怎么说让人家一个白发老人给自已行礼也都太折寿了。何况他是无心插柳,本想让他们两个人认识一下,日后平州若是断粮,也好有个帮手,谁曾想到她们竟会是这层关系,这世界可真小啊。“蒋掌柜不必客气,你在我这逍遥城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大家也算是旧识,来者是客,待欧阳下去交待一下,两位请自便。”

欧阳宇峰离开,给他们两个聊天的空间,这时蒋奉轩才一脸难过拉过漠尘,“并非舅舅不帮助你,而是只赁一面佩环,如何让舅舅相信?所以舅舅只好打发他们走了。”

“如此说来,舅舅并非不愿,而是不信?”漠尘心下松了一口气,毕竟还是自已的亲人,真的不想听到任何一声不肯复仇的话来。

“如今信了,舅舅还有些前朝旧部,明日我就派人前去联系,来,先和舅舅说说,你这些年是怎么过的?”蒋奉轩看着漠尘,时光仿佛回到了十多年前,真的和表姐太像了。

漠尘把这十年来的经历一一道来,蒋奉轩直听的唏吁不止。为了漠尘的经历心疼,也为了千毒圣母的苦心感叹,当下决定明日就随漠尘回平州,与那些旧部在平州集合,漠尘自然高兴万分。

时间过的飞快,不一会时间,欧阳宇峰又过来了,吩咐人上了几个小菜,几个人边吃边聊了起来。酒足饭饱之后,天已近四更,欧阳又命人将她们带入客房,好好休息。

第二天,漠尘午时才已,这几天她真的是太累了,她醒时,蒋奉轩已经不在了,看来是去联系旧部了,临走时告诉欧阳宇峰,自已傍晚时分会来。

傍晚时分,蒋奉轩如约而至,同行的还有几名陌生人,等他一一介绍之后,漠尘才知道,这些人曾经都是父王的部下,如今逃离星月国,在这里隐居已有十年,现在都肯与漠尘回关,共谋大业。

“参见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几人见到漠尘立刻下跪,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一种表情,那是代表着希望。

“各位叔叔,平身!如今张沐初回星月,你们就是张沐的亲人,也是张沐的叔叔,为了夺回属于我们的家国,为了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星月国百姓,沐儿定会竭尽全力,决不辜负大家的厚望。”

“好,最前面的一位黑脸大汗走至前端,在下方中海,曾经是杨虎杨将军的前锋,将军被害之后,我就隐居这逍遥城,如今公主有幸回国,只可登高一呼,我们出师有名,定可招揽先皇遗臣,复我家国,指日可待!”

漠尘心下激动,对着他们殷切希望的目光,重重的点了下头,众人将要说的话说完了,一同准备随漠尘回平州。

欧阳宇峰将他们送至城门口,心中有些不舍,虽然漠尘和他不算是一个世界的人,可是他总是在心中的某一个地方把她与舒慧连接在一起,也正因为这样,总是对她放不下,如今前往平州,复国复仇岂会说说这么简单,这当中的艰辛恐怕是想都想不到的。欧阳宇峰在心中叹了口气,伸手掏出个木牌递给漠尘。

“这是何物?”漠尘不解,左右翻了两下,没看出有啥名堂。

“逍遥令,如果你碰到什么困难的时候,到平州的如意钱庄、海天客栈、八方镖局、永盛布庄出示这个令牌,他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我,而且会给你行最大的方便。”

不止是漠尘,其余的众人均是一怔,要知道欧阳宇峰刚刚所说的这些,全都是在几国中有名气的店铺,没想到他竟是幕后的掌柜。

说不感动是假的,欧阳宇峰一直在帮助自已她不是不知道,她本想提议让他真正的来到自已身边帮自已,可是觉得现在还不到时候。漠尘看着木牌半晌,抿了抿嘴唇,望向欧阳宇峰,眼中充满了感激,无声的说着谢谢。

欧阳宇峰挥挥手,没等她们离开自已就转身归去,他最怕离别,一直都是。

漠尘虽然不解他的举动,但是仍感觉来自他身上的那股忧伤,心蓦得一紧,竟觉有一丝心疼,一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肯定经历了不为人知的苦难,才有今天的成就吧。

“公主,该上路了!”蒋奉轩出声打断漠尘的思绪,这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怎么会瞒得过他,看来城主对这丫头不止关心这么简单。

064 反目

漠尘回过神,深吸了一口气,双腿一夹马腹,娇呵一声“驾”带头往平州的方向驰去,身后的几人立刻跟上,这时欧阳宇峰才转回头,不过看到的只是一路飞扬的尘土,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默默的说道:“公主,希望你大业得成,天下早些太平!”

一边只顾着赶路,一边只顾着想心事,谁也不知道在暗地里,有一个人一直跟着他们,直到漠尘与欧阳宇峰分开,冷血才朝着漠尘离去的方向追去。

漠尘他们一路往平州赶去,二更时分,来到一座山下,看石碑上面写着无名山。既是无名山又何必立碑?漠尘觉得好笑。

“公主,你们在这稍等一会,我去前面探探路,看能否找个地方歇歇脚。”方中海勒了勒马缰绳,四周看了看,直觉性有些危险,又怕漠尘担心,只好这样说。

“恩,方叔叔小心!”漠尘叮嘱了一句,这声叔叔更是叫的方中海暗中发誓,一定不能让漠尘受到一点点伤害。

其实漠尘又何尝不知,这一路上她都感觉到有人在跟踪她,好几次她回头去看,却什么也没有发现,是谁的轻功如此好?快马都甩不掉,会是雨童吗?若是雨童为何会有这么重的杀气?

等方中海去查探路,漠尘把蒋奉轩扶下马,这一路颠簸最苦的就是他老人家的,他不是武将,没有强建的体魄,也不会武功,所以一下马,脚下一软,差点栽倒在地,四周旧将立刻扶住他。

“我没事,没事,唉人老了,不中用了。”蒋奉轩找了块石头坐下,揉着僵硬酸痛的四肢。

突然林中一道人影闪过,众人只当是吹过一阵风,然而漠尘却清楚的知道那是人,不是风。

“舅舅,我去那边找点水,马上就来,你们几个好好照顾舅舅。”善意的编了个谎,漠尘起身往林中走去,几人似乎也觉得有点不寻常,警觉的像四周望了望,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这才松了口气。

“果然是你!”漠尘走至林中一条小溪边,看到冷血站在那里,脸上依然是那块面具,可是这一次,没有前两次的平静,反而有一股杀气,杀气这种感觉,也许在江湖儿女身上最为敏感,漠尘直觉的有危险。

“不错,是我,你很聪明,只可惜红颜薄命。”冷血勾起笑容,竟如死神来迎接他的猎物一般。

“是吗?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漠尘反手一挥,一对银环已在手中。同样是冷冷的笑着,两个的笑容就有些相似。

这样的笑容让冷血一愣,握着剑的手不觉的松了松,其实他不想杀她,但是为了自已的自由,他宁愿不去想心里的感受。九年了,为了家族的信誉,他被迫做了一句冷血无情的杀手,他几乎忘了自已的名字,他几乎忘了世上还有冷超这个名字。

两个人对望着,似乎是漠尘先等不及了,惦脚一腾持着银环杀了过来,冷血一愣,立刻抬手挡住这招。银环与剑身擦出一串火花,发出剌耳的声音,两人用真气一推,漠尘退后几步,可冷血却丝毫未动。

漠尘心下一惊,自已的内力根本不及他,想打胜他机会很小,冷血不容她多想,转身持剑杀了过来,漠尘侧身躲过,反手撒出一把粉状的毒药,冷血一勾嘴角,他早就知道漠尘是使毒高手,怎么会没有防备。

伸手一扯衣襟,挡住毒粉,在这同时,另一只手立刻持剑攻来,漠尘脚下一腾再次躲过,两个人你来我往转眼已经过了十几招。漠尘渐渐有些占了下风,心下一定,玉手往腰间一摸,然后在握住银环,动作之快,几乎根本发现不了她这个小动作。

漠尘手持银环主动向着冷血攻击,招招带着必杀的绝技,让冷血心惊,惊的不是她的武功招式,惊的是她每一招用的几乎都是同归与尽。如果一个不小心,两个人将会同时没命。

一个攻一个守,就是现在的状态,冷血小心的化解她的招式,就在打的难分难解之间,突然间从暗处飞来几支飞镖,直直的射向漠尘。漠尘一不小心,竟被射中小腿,脚下一麻,立刻跪倒在地。

“卑鄙!”漠尘手扶着地面,额头微微冒着汗。

冷血看到漠尘流血,心下一紧张刚想来看,但是又硬生生的被漠尘的一声卑鄙给镇住了脚。转过头,竟发现自已的手下夺命站在边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冷血咬牙问道。

“皇上怕你一人斗不过他们,所以派我来助你一臂之力,更重要的,皇上有命,杀前朝公主的这种小事,让夺命代劳就行了,不劳冷统领亲自动手。”

“你敢!她的命只有我可以取,谁想从我手中取走她的命,那就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冷血一字一句,直让那夺命听的冷汗一地,但是他仍然勉强稳住声音,“皇上有命,难道你想抗旨吗?”

“抗旨又如何?”冷血持剑的手蓦然转了方向。

夺命望着眼前的剑,猛然一惊,与此同时,竟然把心底的怒气给激了上来,这么久一来,以自已的才气与武功竟然一直都是居他之下,若是能趁今天这个机会除去冷血,相信日后,在这群杀手之中,再也没人有比自已强了。强大的野心促使他伸手抽出宝剑,两人的一站,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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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 暗杀

今天奥运会开幕式,中国加油,希望开幕式圆满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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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就在这时,冷血忽然胸口一阵气血反腾,“扑”的一声,竟喷出一口鲜血,一阵晕眩传来,冷血忙用剑支撑着身体,单手往胸上角一按,封住了穴道阻止毒气的蔓延。不敢置信的回头向着漠尘望去。

“你……你何时下的毒?”

漠尘没有回答她的话,何时下的毒已经不重要了,反正他们两个人都是来要自已命的,谁杀她都是一样,一样的为了名利,一样的都是周明山的走狗,一样的全是自已的仇人。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夺命疯狂大笑,“下毒?下的好,下的好。看来老天都帮我,冷血,平日里我也许打不过你,但是今日你死定了。”

夺命话音未落,持剑的手便向着冷血攻来,冷血就地一滚,抓起一把尘土拂过,夺命躲闪不及竟然泥土沾的满头满脸都是,当下气极,立刻又攻了上来。

“还不快走!”冷血对着愣愣看着他们的漠尘大吼一声,持剑挡住夺命的招式,但是中了毒的他,哪里有这个力气,竟被夺命直直剌穿了肩头。

肩上的剧痛传来,冷血胸口不由又是一阵反腾,“扑”的一声又吐一口鲜血。

夺命看到冷血的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滴,在看着他的眼神有些涣散,不由的阴笑起来,猛的抽回剑,立刻传来冷血的一声闷哼。

“受死吧!”夺命面目狰狞,疯狂的大笑。但是剑落下来,却没有预期的惨叫,定眼一看,不知何时漠尘已将冷血拉到一旁躲过了这一剑,还塞了粒药丸在他嘴里。

夺命面色一凛,“臭娘们,你找……”“扑!”吐了一口鲜血。

夺面伸手一抹嘴巴,看着这一手的鲜血面如土灰,“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说了几声,猛然倒地。

冷血傻眼的望着倒地的夺命,半天才找回自已的声音,“你为什么要救我?我是来杀你的人。”

“因为最后的那一刻你让我走,算是我报答你的。”漠尘努力站起身,拔出腿上的飞刀,撕了衣服的一角,包扎着伤口。

冷血漠然的看着她,直到眼角不经意的扫过飞镖,立刻跌跌撞撞的走过来。漠尘忙握紧银环,“你还是要杀我吗?”

“不!不是,镖上有剧毒!”冷血颤抖着声音,脸上没有半点血色。漠尘低头一看,只见抽出来的飞镖,面上的鲜血已经变的乌黑。不由冷冷一笑。“毒?是我最不怕的东西。”

冷血有些愕然,如此黑血看来,应该是剧毒,怎么她却像是个没事的人一样?恍然间,忽然明了,“你已经解了毒了?”

漠尘望了望他,微微露出了一丝微笑,只不过笑容中有些凄凉,“毒对我来说,根本就不用解,因为我的血,就是世上最毒的毒药。”

冷血再一次傻眼,“你刚才招招拼命,就是想让自已见血,从而让我身中剧毒是吗?可是为什么你没有受伤,我怎么也中毒了?”

“毒在我的手心,近距离的接触会使你的剑上也沾了毒药,你就是呼入了带着毒的空气中毒的,而这个人也是一样。”漠尘指着夺命,一脸的淡漠。

冷血暗自心惊,自已本以为武功高她许多就一定可以胜她,听她这么一说,自已没有死在她的手上,已经是万幸了。

漠尘不在理会他,拖着受伤的腿往回走去,冷血望着她的背影,出声提醒,“皇上没有抓到你,一定不会罢休,元楚生已经在各城的关卡布了兵马,你要小心。”

漠尘的腿步一顿,冷然的声音传来,“多谢提醒。”

“这丫头去哪儿了呢。”

无名山的石碑旁,蒋奉轩不安的来回走动,当漠尘刚离开的时候,他就发现其实他们带了水袋根本没必要去找水。

“肯定是碰到什么危险了。”年纪稍轻一点的石浩沉不住气,站在大石上向着四周眺望。

“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说四周看看,公主也不会跟着离开。”方中海一脸的自责。

蒋奉轩挥了挥手,“唉,都别说了,不怪你们,这丫头,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怕我们担心独自去了。”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仔细回响,当真觉得事有蹊跷,漠尘离开之前,好似是有一种特别的感觉,但是当真要说是什么事,也没人说的上来。

就在大家各自揣测的时候,漠尘走了回来。“舅舅,我回来了。”

“哎呀,你总算回来了。”蒋奉轩一看漠尘,忙走上前来。当他看到漠尘带血的小腿时,心底一惊,忙道:“怎么回事,怎么受伤了?”

众人也是大惊,急忙围了过来。

“我没事的!不小心中了猎人的陷阱了。”漠尘对着大家露出安抚的一笑,巧妙的圆了个谎。这点伤其实对她来说真的不算什么,比起试毒的痛苦,这只是小到不用提的小事。

“还说没事,你怎么能如此大意,你要记得,现在你的命不是你一个人的,是每一个人的,你若是有事,拿什么去说不让大家失望,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大家又如何复国复家?”

蒋奉轩冷着脸教训着漠尘,似乎对漠尘之前的大意,颇为生气。其实也难怪,如若没有她这个公主的身份,没有她这个皇室的血统,就算别人要复国,也是师出无名。

066 厮杀

“舅舅,我知道了。”漠尘好脾气的应着。看到方中海回来,忙问了问四周的情况,听到没有什么异样后,便吩咐大家休息一会,然后接着上路。

冷血说的没错,见到自已没死,周明山是不会罢休的,只有到了平州,才能算是安全的,元楚生在各个路口的关卡投了官兵?如果自已能到平州,他也会带着大军去平乱吗?

摇摇头,甩去不应该想的问题,到如今这个时候,自已还奢望他能够手下留情吗?对立成敌的势头已经形成了。只是奇怪的,为什么现在想起来,没有了当初的心痛,而更多了些许的无奈。

这可能就是所谓的麻木了吧,漠尘凄然的笑笑。强迫自已闭目养神,准备再次上路。

时间过的很快,一会三更已过四更将至,月亮也渐渐没入了黑云,准备把亮光让给黎明前的黑暗。漠尘带着众人整理行装准备上路。经过了短暂的休息,众人都觉得精神还好,几人沿着山路小行的走动着。

元楚生驻足在幽州口,依查探的结果,漠尘他们一路人一定会路过幽州前往平州,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了,久到想什么都可以想个无数遍,可是心中有一个想法,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将军!”脚步与佩剑的声音响起,赵施从城墙下走了上来。“前方五里,发现李姑娘行踪。”

元楚生身子一怔,该来的总是要来,他有时候很痛恨自已为什么要算的这么准,这样他的心也会少了点煎熬。

“将军,要行动吗?”赵施不似之前那么莽撞,将军的心思他比谁都清楚。元楚生闭了闭眼,叹口气转头。“吩咐下去,精兵两千,跟我前去捉拿叛匪。”

“这……,将军!”赵施有些犹豫。

“还不快去!”元楚生低吼一声,走下城墙,来到爱驹旁边拍了拍它,翻身上马。赵施只好摇摇头,吩咐精兵跟着元楚生一同前去。

“公主,为什么停下来了?”石浩有些不解,过了幽州就到了平州,目的地就在眼前,公主却勒马不前了。

漠尘没有回话,警觉的双眸不停的打量着四周,方中海同她一样,一样感觉到了危险。阳光已经升起,让这深秋的天气觉得有丝温暖。可是直觉的却感到有更多的危险。

两人凝重的神情让大家安静了下来,都在小心的看着四周。一阵尘土飞扬,转眼间大批的官兵已经涌了上来,将漠尘他们几人重重包围在中间。

元楚生往漠尘身边走来,官兵们让出了一道路,元楚生站在漠尘的不远处停住,两个人就这样对望着。她似乎又比之前纤弱了,脸色有些苍白,衣衫有些脏乱……

“元将军,别来无恙!”漠尘骑在马上,勾起一抹笑容,无惧的对上他的眼。从他的眼神中她看出,自已不是没有胜的把握,可以试着一赌。

“我不想伤害于你,你早些束手就擒,别做无谓的挣扎,刀剑无眼。”不管自已的心中有多么的不愿,元楚生还是狠下心去说。

漠尘勒马上前两步,水样的明眸紧盯着他,“为什么?你就这么希望我死吗?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我,将我至于绝境,你口口声声当我是叛匪,到底是谁先背叛了谁?”

元楚生哑然,被漠尘忧伤的眼神剌的心中一阵绞痛,是的,她没有背叛过他,虽然她是前朝公主,虽然名义上她在利用自已复仇,可是实际上,她什么也没有做,什么都没。

“怎么?你答不出了吗?”漠尘讽刺的一笑,“你是答不出?还是根本找不到理由来反驳?”

“漠尘……”元楚生的声音有些粗哑,“普天之下,均属皇上所有,张氏星月已成过去,如今天下大局已定,民心向上,岂能说乱就乱?只要你肯放下复仇的念头,我一定去求皇上对你不再追究,我可以……”看到漠尘转冷的眼神,元楚生蓦然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