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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玉落凡尘的公主》》 · 梦语嫣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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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落凡尘的公主》

作者:梦语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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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血染宫门

春雷轰轰,大雨沥沥,狂风夹杂着闪电,好似老天爷的怒吼,又似在为谁落泪。

皇宫大院内的中宫太和殿,却传来…………

“母后好疼啊,呜……沐儿好疼,快让舅舅停手。沐……沐儿求你了……”一个小女娃儿,被几个丫头按在床上,手脚动弹不得,只能向着坐在床边的母亲求助,布满泪痕的是一张绝色的小脸,却因疼痛而变的毫无血色。

被唤母后的女人,也是一脸的苍白。听到沐儿的呼唤,伸手把沐儿的小脸拥在怀中,狠狠心把脸转过一旁,并没有出声阻止,却难掩串串滴落的泪珠。

“舅舅……呜……舅舅……呜呜……”沐儿的哭声透过母亲的怀抱,声声传到了背后男人的耳朵,每一字,每一句,都让他的心向针扎一般的痛。他的手在颤抖,他的心在滴血,可是他没有停,仍然一针一针的按照纸上的地图,纹到小沐儿的背后。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沐儿的声音也越来越低,越来越弱。意识也越来越模糊。最后抵不住疼痛昏死在床上,林勇终于停了手,拿着锦布,轻轻的为沐儿抹去背上的血迹。然后把床上的地图,转手扔到了边上的火盆里。

“香菊,羽珍,叶玲你们过来!”

“皇后娘娘……”三人脚步沉重的走到床前。香菊和叶玲是主子的陪嫁侍女,从小三人一起长大,感情已非寻常主仆可比。而羽珍是公主身边的伴读,年纪和公主相仿,只有八岁。

“扑通……”皇后对着三人直直的跪了下来。

“娘娘……你……”香菊传来一声惊呼,望着跪在面前的皇后,她有些不知所措,连忙曲膝跪下。而身后的两人也一同跪下。

“娘娘,你折杀奴婢了,奴婢怎敢受你这一拜!娘娘对奴婢恩重如山,奴婢做牛做马,都难报娘娘大恩,娘娘放心,奴婢誓死保护小公主!”说着急忙跪爬过去扶起她。

皇后含泪的目光与香菊对视,目光中千言万语看得香菊也泪流满面。再看看羽珍,小小年纪就要代主而死,还有叶玲,亲如姐妹,情同手足。回过头望着床上已陷入昏睡的沐儿,更是有万般不舍。

“羽珍,你怕吗?”看着这个与沐儿一同长大的小羽珍,她心里就如同对待自已的女儿一样疼她,可是如今,为保皇室一脉血统,却要让她断送性命。她的心又何尝好过。

“娘娘,奴婢不怕,奴婢甘愿代小公主而死”虽小小年纪,却出奇的坚强,黑眸中闪着的只是付死的决心。皇后不由心中一颤,紧紧的把她拥在怀中,“难为你了……”

“娘娘……娘娘……”从门外飞奔进来一个小太监,整个人**的,刚一进门跪地,膝下就已一片水渍。“娘娘,周明山带人已经把太和殿包围起来了,皇上……皇上……自刎了”说完痛哭不已。

“皇上……”皇后的身子晃了晃,身边的两个婢女急忙扶着她。

林勇听到这里,大吼一声:“这个狗贼,枉皇上这么信任他,把兵权交到他手上,没想到……没想到……我去和他拼了”

“哥……”被这吼声一惊,皇后立刻回过神来,一把扯住他的衣服拉着他说:“哥,你不能去,你去了只能送死。”

“男儿大丈夫,死有何惧?”虎目圆瞪,已到了情绪失控的边缘。

“国舅爷,你真的不能去。外面是铜墙铁壁,不可硬来。现在最主要的,是护送沐儿小公主出宫。”香菊的这番话,成功的阻止了林勇的冲动,他回头望望床上的小人儿,眸子有着难掩的悲恸。

香菊怕他还会硬来,又接着说:“太子爷身携传国玉玺,已被救出宫外,小公主身上纹了藏宝图,玉玺是开启藏宝图的钥匙。将来复国大业,缺一不可,小公主能否安全出宫,才是关键。国舅爷,请三思!”

就在犹豫之际。“咚咚……咚咚……开门开门……”外面一阵阵叫喧声。显然乱党已打算攻进来了。

“香菊,把公主抱出来。”皇后脸色突变,却仍不输皇家风范,果断的下出了命令。转身又看着乔扮好的羽珍,不舍的泪水终是夺眶而出。“如若我皇家有望复兴,定追封你为长公主”

“香菊,帮我记住羽珍,有望复兴,羽珍赐皇家姓,追封为长公主”说完已是泣不成声的把羽珍拥入怀中。

“奴婢尊旨”香菊领旨后,背着沐儿想逃出去。

四周都被包围了,想出去谈何容易,只有走密道一条路,可是密道的出口是善心堂,也是供奉神佛的地方,那里肯定有重兵把守。

香菊的眼角忽然发现,东边的墙角是小公主经常藏猫猫的地方,深深的一个坑,上面盖满了青草,不仔细看,根本不能发现。当即决定让羽珍和叶玲走密道扮成小公主引走他们。而自已带着小公主选择了最危险,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太和殿!

没过多久,门就被撞开了。周明山带着大批的侍卫闯进了太和殿。

“皇后娘娘,别来无恙”周明山一脸坏笑的靠近她,这样一个美人胚子,却不属于自已,想起当年对她的痴恋,至今都不能忘怀,以前她贵为皇后,而他只是一介臣子,可是现在不同了,他要成为她的主人!

“承蒙将军挂念,好的很”皇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好,很好!”周明山走上去,想摸摸她的脸,却被她一脸厌恶的躲开了。

“周明山,你住手,你不过是条狗,拿开你的脏手”林勇看到了他对自已的妹妹动手,立刻血气上涌。破口大骂。

“你真的太吵了,影响爷我的心情,来人哪,砍了”周明山话音刚落,身边的侍卫刚要上前,林勇已向着周明山冲过来,但是双拳难敌众手,很快的就被制服,随着周明山的一个手势,长剑就已在他的脖子上划了一条血痕。

“哥……”看到哥哥被杀,皇后扑到林勇身上,情绪已经没有刚才这么沉稳,恨恨的回过头。“周明山,你不得好死。”

“哦?我吗?不像吧,我活的很好。要死的可能是这些人吧”陏着他的一根手指扫过,“啊……”的几声惨叫,丫头和太监,都已躺在了地上。

“不……不……”虽然她的心中有底,知道今天难逃一死,可是眼看着跟随自已多年的心腹一个个惨死刀下,她依然做不到冷静的面对。

“现在两条路你选,一跟着我,仍然过着你荣华富贵的日子。二就是死,但是在死之前,也会让你好好享受享受”嘴色扬起一丝淫笑。眼光没有一刻从她身上离开。

“无耻”她扬起手想搧他一耳光,可惜在半空中就被他拦住了。周明山眼神倏的转冷。“好大的胆子,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一把撕开了她的衣服。

沐儿张口想叫,被香菊快一步的捂紧了嘴巴,早在他们进来时,嘈杂的声音就把她吵醒了。她躲在土坑里,头上顶着一堆青草,在这一片草地中,没有任何的异样,只是透过青草的缝隙。她把这里的一切,看了个清清楚楚。

听着母后传来的一声声惨叫,看着一个又一个的男人从母后的身上下来,沐儿的手指深深的扣进了泥土里。嘴唇已经咬破,血丝顺着嘴角流了下来,这一刻,她明白了,母后为什么哭,舅舅为什么给她纹图,哥哥为什么要连夜出宫。而自已为什么会躲在这里。这一切的一切,就因为眼前这个男人。

过了很久,太和殿终于恢复了宁静,周明山带着侍卫们走了,他得到消息说公主从善心堂跑了,他要去斩草除根。风停了,雨停了!在这原本寂静的夜里,好似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沐儿跌跌撞撞的来到皇后的身边,皇后赤裸着身子。嘴色还流着血迹,早已咬舌自尽了。

她没有哭,也许是吓傻了,也许是忘了哭。只是静静的给娘穿上了衣服。把母后埋在了她刚才躲着的土坑里。又帮舅舅也草草埋了,然后叩了三个响头。她知道她要走了,她也知道她会回来的,而这一年,她张沐,星月国的长公主。年仅七岁!

002 方知情浓

狂风吹过,漫天尘烟,大漠的天气说变就变,刚刚还是风和日丽的,转眼间就变的尘土飞扬。

“小姐,这儿尘土太大,咱们还是回去吧”

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香菊一眼,李漠尘只是静静的望着南方,向来冷然的眸子中不禁闪过一丝痛楚。

“小姐!”见主子没有任何回应,又见夕阳已然缓缓西斜,想起回去后,千毒圣母不悦的脸色。害怕小姐会受到惩罚,只好再次壮起胆子,温声说道:“小姐,过了今天,你就要接任千毒山庄的庄主了,到时候,你就可以回到星月国,强过在这里仰首眺望来的实际一些”

慢慢的回过头,将视线从远方抽离,那张绝美的容颜上虽然波澜不惊,但望向香菊的眼眸中却隐隐有着不耐。

她不想回去,她不想做千毒圣母的传人,可是自从她救了她后,自已就没有了选择的余地,身上的血海深仇,更是无时无刻不在鞭策着她的心。即使十年过去了,可是她从来没有忘记过生命中原本存在,而却在一昔之间毁与一旦的幸福。

一夜间,她从星月国长公主变成了亡国奴,父母惨死,兄长失踪。皇族一脉几乎无人幸免。而自已颠沛流离,几度生死。舅舅临死前的怨愤,母后临死前的羞辱,父皇尸首不全,种种仇恨在眼前交错成网,密密麻麻把她包裹其中,她不自觉的抿了抿嘴。

香菊见状,心蓦然为漠尘的苦泛着疼。

小姐就是当年星月国长公主张沐,现在化名为李漠尘,她的美,在大漠是出了名的,只是从来没有人敢接近她,她美则是美,却太过冰冷,冷的让人不知道应该如何亲近,冷的让人望而却步,可是只有香菊知道,冷,只是她的保护色。

香菊的眼神透露着心疼,让漠尘猛的回过神,她怎么可以又想起过去。现在她要做的,是得到千毒山庄,成为庄主,能够号令一帮子弟来增强自已的实力。千毒圣母,从救她回来的那一刻就不停的在她身上试毒。她恨她!可是也感激她,没有她的百般虐待,她又怎么会拥有这副百毒不浸的身子。

“我们回去吧”拂开自已的思绪,对着正沉浸在过去中的香菊,冷然的开口。

漠尘话刚说完,脚步却已走远,香菊急忙跟上。

当到千毒山庄的时候,小喜早就候在门口焦急的等待着,看到漠尘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急忙跑上去。“小姐,你去哪里了?庄主等你半天了”

一抹冷笑浮在了嘴角,心想:“等我?是在怪我擅自出庄吧”“我知道了,你去回话,说我已经回庄,换下衣衫就过去”

“是,奴婢这就过去”小喜不敢对视漠尘的眼神,只得转身向着后院走去。

“师父,你找我?”身着白衣的漠尘有如落入凡间的仙子,如果不是她的眼睛太过冰冷,相信她会是个人见人爱的绝色佳人。

千毒圣母走下红木床,挣扎着站起来,伸手想拉漠尘,却被她躲开了。脸上闪过一丝无奈,随后便不在意的挥了挥手。“也罢,也罢,我这个老婆子,就要快离开这个人世,咳……咳咳……我知道你恨我,恨我如此残忍的对待你。可是如果我不这样对你,又怎会练就你一副浑身是毒的身子。”

望着漠尘紧闭的红唇,冰冷的眼神中承载着浓的化不开的陌生,千毒圣母的心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泪毫无预警的沿着苍老的面容滑落下来。

看到千毒圣母的泪水,漠尘的眼中流露出些许的惊慌,心头感到强烈的不安,她一直恨着的师父,为什么会对她有着如此的表情,看着她的眼神,为何装满深深的自责和沉痛?

“这个是千毒山庄的庄令,现在我把它连同山庄一起交给你,还有这个……”

千毒圣母从身上拿出一个钥匙,望着漠尘的茫然的小脸,声音中透着不舍。“孩子,这些是我一生的财富,这把钥匙可以打开这个密室,里面的金银珠宝你带上,回到星月国,建个山庄,对你的复仇大业会有很大帮助”

听到这些话,漠尘的脸上有一丝怀疑,这和平时的她完全两样,而且自已从未说过身世,师父怎么会知道这些?

“您到底是谁?”倏然转冷的眼神中有一股杀气,除了她还有谁知道自已的身份?她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千毒圣母又怎会看不出漠尘眼中的杀气,她的心仿佛被人拉扯般的疼痛,这一刻她后悔了,这么多年如此训练她,是对是错?

漠尘不知她心中百转千回,蓦的抽出宝剑,直指她咽喉,“说!”

千毒圣母含泪的双眸凝视着漠尘,口中喃喃念道:“花开似雪,花谢似雪,花中奇绝。香非在蕊,香非在萼,香透骨彻。迎寒风,留冬月,傲雪争冬美。任是疏疏淡淡,更胜万花争宠。”

“你……你……”这首诗对漠尘有着难言的冲击,这是父王赠与母后的订情诗,除了几个较为亲蜜的人,没人会知道,而她是如何得知的?

“沐儿,我是你的姑姑,锦云。”

“不,不可能,你骗我,你骗我,如是我姑姑,为何……如此对我?”漠尘没有移开剑,但是已不似刚才的杀气,更多了些许惊惶。

“当年,我痴恋大漠千毒圣人,舍下千金之躯随他入居大漠,他爱毒成痴,在一次研制蛊毒的过程中,噬蛊而死,我心碎神伤,正要随他而去,却收到皇兄被奸人所害,但是太子张翔和公主张沐都已被救出宫外。”

漠尘的背脊一阵泛寒,玲珑剔透的心似乎已明白整个事情的关联,只是为什么会这样?

“所以你就出门寻我,然后把我训练成一个百毒不浸的毒人,好助我日后报此雪海深仇?你说谎,你这样对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姑姑嫁时写给父王一首离别诗,父王常常会念起,你说,上面写的什么?你说……”漠尘已忘了眼泪是什么东西,恨了十年的师父,竟是如此情深意重,如一切是真,她情何以堪?

“年年岁岁,花灭花落。岁岁年年,人终人散。”

“咣哐”漠尘持剑的一软,剑立刻落地,发出剌耳的声音。“你真的是姑姑?”

千毒圣母含泪点了点头。“可惜至今未从寻到翔儿,只怕……只怕……”提到自已心中的遗憾,一口气上不来,就似灵魂要从身体里飘走一般,她知道自已体内的毒已经发作了。

“姑姑,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这些?这么多年,我对你……我对你……”深深的自责涌上心头,多年来的积怨瞬间飘散。

“咳……咳咳……”

看着千毒圣母剧烈咳嗽的身体,漠尘食指扣住她的手腕,心下大惊。“姑姑,你怎么……”不知所措的紧紧抱着她。被一阵恐惧包围着,泪水悄然滑落。

“孩子,我不告诉你,就是要你心中只记得……只记得有仇恨,我可能不行了,记住,别碰十日断肠蛊,姑姑无能,妄为千毒圣母,却研制不出解药,终是要走亡夫的命运,以后姑姑不在你身边,凡事要多个……心眼。”

“姑姑,你为什么会中毒?好好的为什么会……”

“我若没有解药,怎敢给你试……”千毒圣母话未说完,一阵剧痛袭来,抽搐着未能提上气,最终手垂了下来,只是眼睛还是没有闭上。

“姑姑……姑姑……”刹那间,恍然大悟,原来从小在她身上试过的毒,都是先从师父身上试过的,十日断肠蛊,今天就是第十日!师父说今日后让她接任山庄,原来已知道自已大限已至,她宁愿师父还这样残忍的对她,宁愿永远也不知道真相,她只想要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活着。“姑姑对不起,对不起……”

“啊……”仰头高呼,从她身上散发着浓浓的哀伤。让听到声音赶来的香菊蓦然愣住,一如看到了当年的影子。

“小姐,千毒圣母她已经过世了”望着漠尘惊惶失措的抱紧着千毒圣母,却紧咬小嘴强忍哭声的她。香菊心疼的说:“要是想哭,就哭出来吧,哭出来会好过很多”

漠尘蹒跚的抱起千毒圣母,缓缓的向着门外走去,就像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小姐”

“我要将姑姑葬在姑父的墓旁”哽咽的话语飘了过来。一如夹杂着伤感的微风吹过心头,让人忍不住心中泛酸。

003 大漠孤魂

从黄昏时刻一直到破晓黎明,李漠尘独自一人伫立在两座坟墓前,坟墓里,一个是千毒圣人,一个是千毒圣母。绝美的小脸上罩着一层冰霜,眼神中透着无比的哀戚。

回想起师父在救回她时,第一次强迫她喝下剧毒,她痛了一天一夜,不停的吐着黑血,就在她认为自已的五脏六腑都要被蚀烂的时候,奇迹般的,她挺过去了,之后就不停的喂着她各种各样的奇毒。

一次一次,日复一日!十年来,不曾间断,在她心中,她以为,这个世上没有比师父更无情的人,在她心里,她希望她早点死去,好解脱自已的折磨。

可是,从没有想过,现实会是如此的残酷,她心中一直诅咒的人,竟是她世上仅有的亲人。如果当初不是那么任性,如果当初不是那么自以为是,也许她会发现师父是爱她的,如今……,再多的悔恨,也换不回师父的性命。

漠尘的胸口仿佛被人狠狠的撕裂般疼痛着,直到泪水渐渐模糊了眼眸,才发现自已已经悲恸的泪流满面。

“小姐,人死不能复生,你要节哀”香菊担心着漠尘,一个晚上起来好多次想叫她休息,但是都没有成功。看她这样子,真的很心疼,忍不住上来劝说。

“香菊,你去准备一下,明天起程回星月国”没有回头,冷冷的声音直接传来。这一晚她想了很多,在这个大漠,她连唯一的亲人都失去了。她不能辜负姑姑的一片苦心。她要报仇!

听到小姐的回话,香菊有短短的惊讶。她本以为她需要一段时间来调整自已的心情,可是没想到一夜之间,她已经做好了决定。

“小姐,我去准备,你先去睡一会吧”看着身上沾着晨露的她,身子在这寒冷的黎明中显得更为纤瘦。等了许久,没有听到漠尘的回话,无奈的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解下身上的披风,披到了漠尘的身上。

听到香菊走远的脚步声,漠尘伸手取下了披风,紧紧的抱在了怀中,好似想从中获取一丝温暖。从她离开皇宫,香菊就一直是她最亲近的人,在这十年难熬的日子里。日日夜夜守护着自已的就是她。

用力的眨回眼中的泪水,跪下身子,朝着姑姑的坟墓重重的叩了个头,然后深深的看了一眼。起身往房中走去。她需要休息,她需要养足精神。明天,她将开始去完成她身上的使命。

炽热的阳光和漫天的黄沙,都是大漠常有的天气。

在通往星月国的官道上,漠尘和香菊策马奔驰着。“小姐,我们赶了一天一夜的路了,到前面小镇上先歇息会吧”看着漠尘黑色的面纱因为汗水的原因紧贴着脸部。香菊心疼的见意。

“恩”

随口应了句,漠尘便抬手拭了下脸上的汗水,这个鬼天气,热的让人吃不消。口渴的很,喉咙像火烧一样。“这里离星月国还有多远的路程?”

“大概还要走上几日,快则二三日,慢则四五天”

“那也不急与这一时,今天就在这小镇歇息一晚,明儿一早在起程”漠尘说完。“驾……”娇喝一声,往着前方的小镇奔去,香菊急忙跟上。

“逍遥城?”看着这个竖在镇口的石碑,漠尘被它的名字所吸引,不禁读出了声。

“是的小姐,这个城是几国贸易来往的必经之路,十分繁华,而且坐地也十分巧妙,属三不管地界”香菊看到漠尘眼中的兴趣,大略的把这个城述说了一遍。

“何谓三不管?”漠尘有些不解。

“听说早在几年前,天下第一庄少庄主欧阳宇峰,出资修建了这个城池,可是没有人知道他是用的什么方法,让星月、大漠、天域三个国家达成一至协议,由他自已来治理这个城池,不受三国的约束,更甚者,三国往来的商旅都要向他交纳一定的费用,否则不能进行三国之间的商贸活动。”

“哦?”听到香菊的解说,她也对这个欧阳宇峰起了兴趣,建个城池也许并不难,可是要做到地处三国的要道做生意,还要让三国的商旅来交费,就很难了。更何况还与三国达成这样的协议。“这样的人,我怎么不知道?”

“欧阳宇峰的名字家喻户晓,只是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小姐专心习武研毒,不问世人,自然不知”香菊看着漠尘的眼中又泛起了心疼。

看到香菊凝视她的眼神,漠尘轻声说句。“走吧”便翻身下马,玉手牵着缰绳。走进了逍遥城。

这逍遥城果不平凡,一进来,就看这里的百姓脸上堆满了笑容,街道两旁传来此起彼伏的吆喝声。“来看一看喽,上等的胭脂,擦在脸上赛若桃花”“包子……,热腾腾的包子……”

“小姐,这城果然如传言中的一样,十分繁华”

漠尘也被这里的民风感染了,面纱下的娇容透着平和,嫣红的小嘴勾出一丝轻微的笑意。走到一家“如意客栈”旁,漠尘停住了脚。

“哟,两位客官,你要是吃饭呢,还是住店,我们这店呀,可是逍遥城中最好的了,你进来保准没错”这店小二,忙用灿若莲花的三寸不烂之舌,积极的介绍着小店的特色。“我们这店的菜呀,那是色香味俱全,包你吃了还想吃,这里的客房干净舒适,而且决对安全……”

“好了,好了,给我们来二间上等的客房,然后来一桌好菜送到房间去”香菊打断店小二的滔滔不绝。“这马也好生照看,给好好喂饱了。明天还要用它来赶路”

“好咧,两间上等客房一桌好菜”店小儿对着店里头的掌柜吆喝了一声,就勤快的走到

她们两人面前。“来两位客官,把马儿给我牵吧”说完一手一匹,牵着马儿向后院走去。

004 元家小姐

漠尘和香菊踏进了客栈,另一个殷勤的店小二就赶紧为她们两人带路。打开客房的门,布置优雅的房间,干净柔软的床铺让漠尘很满意。

香菊看到漠尘放下手中的剑,就对着小二挥挥手“去准备饭菜吧,晚点在烧几桶热水送进来”随手还不忘丢了点碎银子。

店小二看到银子,两眼放光,态度也更加热情。“好咧,两位客官请稍等,小的这就给您去准备”说着便低头哈腰的退了出去。

“小姐,你先歇息一下吧,赶了这么久的路,累坏了吧”香菊把包袱一放下,就连忙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端给了漠尘。

“香菊,你也累了。先坐下来歇息一下吧”

听着漠尘关心的话语,香菊一愣,小姐好像不似以前这么冰冷了。十年来,小姐和她说的话加起来都数的过来。漠尘感觉到香菊的异样,她最怕的就是香菊那心疼她的眼神和样子。那样会让她变的脆弱。有些不自在的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然后就是两人之间长久的沉默。

“咚咚……”门外的敲门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呃……,两位客倌,饭菜来了,现在能端进去吗?”

听到店小二的声音,香菊忙走过去把门打开。“进来吧,搁桌上就行了”

店小二手脚麻利的把饭菜放好,哈着腰出去了。看到这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食物,漠尘觉得肚子更空了。

无声的举起筷子开始进食,香菊又倒了杯水放在她身边。这时漠尘没有再说话,她知道香菊会这么做。

很快的吃完东西,香菊帮漠尘准备好洗澡水,就去了另一个房间休息。而漠尘美美的泡了个热水澡,不单单洗去了一身的尘土,更是洗去了一身的疲惫,今天真的是又热又累。

等到梳洗干净,漠尘走到窗口,看看天已近黄昏了,时间过的可真快,正当自已要移身回房去睡觉时,她看到往客栈走进几名衣着星月国服饰的男子。漠尘稍稍一顿就想着自已已经离开星月国十年了,何不就着这个机会去打探一下消息?

想到这里,漠尘走回房中,拿起桌上的面纱,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她要到香菊的房中吩咐香菊去办这件事情,这方面她比自已强多了。

刚出房门的时候,才记得自已忘了问香菊是几号房了,只得在走道上来回走了两圈,正当在转弯口的时候,一个不留神,从房间冲出一个影“砰”的一声就撞在了她身上。

漠尘还没有给她计较,就听这丫头已经跟自已吼起来了。“喂,你是瞎子啊?走路不带眼睛的?”

漠尘听后轻挑一下秀眉,看她这一身的打扮,珠光宝气的,人也很美,可是就是小姐脾气太冲了,与这样的人,没道理可讲,遂后她就转过身想走回头。

元冰烟看到她竟不扶自已起来,还作势要走了?想她堂堂元家庄大小姐,何时受过这等气?“喂,你给我站住!本小姐有让你走了吗?”

元冰烟马上从地上爬起来,要不是她怕福伯在哥哥面前说她坏话,让元松跟过去了,肯定好好的教训她。但是就算元松不在,自已也一样要给她一点颜色看看,让她知道她可不是好惹的。

漠尘听到她的吼叫,脚步停也没停的往前走去,只当她是个小孩子。元冰烟哪里能受的了别人如此的忽视,飞快的跑到漠尘的前面。“想走?没那么容易,要走也要给我跪下叩个响头。”

“让开!”漠尘直视着面前的元冰烟,眼中透着不耐,她实在没什么心情在这里陪她瞎胡闹。

她话语中的冰冷,让元冰烟一愣,心中窜起一股恐惧,但是很快的她又振作起来,她怕什么?她偷偷的跟着哥哥过来,就想见见欧阳大哥,现在已经写信派人送去逍遥山庄了,算算时辰哥哥和欧阳大哥也要来接她了,到时候她定会让她求饶。

“不让不让,就是不让,你能拿我怎么样?”挑衅的望着漠尘,一副你耐我何的模样。

漠尘单手扬起,反掌一推,元冰烟就又被摔倒在地。

“你……,你欺负人,我给你拼了”说着马上爬起来伸手就对着漠尘打去。

漠尘双指一扣她伸来的玉手,另一掌往她的肩部一拍,只听元冰烟立刻哭喊起来,跌倒在地,另一只手扶着手臂。“你……,你竟废了我的手?”疼痛让她的脸色瞬间惨白,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混合在一起。

漠尘不再理会她,抬脚往前走去,元冰烟从她背后恨恨的望着她。吼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这时从楼道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另外还听到一男音说道:“福伯,你也真是的,不是让你好好看着小姐的吗?怎么能让她跟来?”

“老奴说了,可是拉不住啊”随着福伯的话一落,就是一声重重的叹息声。

“啊……,大哥,是大哥没错。”跪坐在地上的元冰烟听到这个声音,忙哭喊道:“大哥,救命啊,大哥!”

元楚生听到这个声音,低吼一声。“是小妹”然后三步两步的飞奔上楼。

同行的还有欧阳宇峰,也快速的跟了上来。

“冰烟,你怎么样?怎么会这样子?”元楚生看到妹妹跪坐在地上,一支手无力的垂在一旁,心疼的问。

被他这么一问,元冰烟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滴滴滑落。“哥哥,欧阳大哥,是她?她撞倒了我,还打我,我让她道歉,她就把我的手给废了。”另一手指着还在走道中的漠尘,眼中透着愤怒的火焰。

005 初次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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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众人皆是一惊,纷纷转头望向漠尘,元楚生扶住元冰烟受伤的手臂看了一下,这才吁了一口气,只是脱臼了,并非真的废了,然后他放开元冰烟,走到漠尘跟前。“这位姑娘,在下元楚生,这位是我的小妹,如有失礼之处,还望见凉。”

他当然知道冰烟的刁蛮脾气,虽然她的手被她打伤,他很心疼,可是他不想冤枉好人。

漠尘还以为兄妹会是同一类人,没想到差这么多,这个元楚生倒是一个讲理之人。便不再多说,转身往房中走去,这么一闹,她也没有心情去找香菊了。

“元松,你还愣着干什么?”经元冰烟一喊,原本站在元楚生后面的一个随从一样的人物,跳了出来。提起手掌就朝着漠尘打去。

漠尘听到掌风,忙侧身一躲,元松的一掌落空,但是他回掌一收,立刻又攻上前去,这突出其来的改变,大家都没有回过神,转眼前,只见一攻一守,已是十几个回合。

元冰烟看的着急,立刻吼道:“元松出剑,我要把她的手也砍下来一个,以谢本小姐心头之恨。”

“是”随着一声回应,元松手伸腰间,从腰中掏出一把软剑,这剑软如薄丝,却锋利无比,只见他挥舞着软剑,如灵蛇出洞,紧追着漠尘。

“元松,不得无礼,快把剑放下。”元楚生这时回过神来,忙喝止他,但是他一向都跟着元冰烟的,此时看到元冰烟手臂被伤,早就火气上涌,现在哪里会听元楚生的话去收手。

漠尘一个闪躲不及,软剑挑起她的一缕发丝,也挑掉了她脸上的面纱。元松看到她的绝世容颜,握剑的手竟是一顿。

漠尘的耐性已被磨光,她已让了他二十招,可他却还是步步紧逼,现在又挑掉了自已的面纱,遂冷声说道:“这是你自找的”

因漠尘背对着他们,让元楚生和欧阳宇峰只听到她的声音,她的声音一如天籁之音,让听者浑身舒畅,可是言语中却透着冰冷,欧阳宇峰暗叫一声“不好”

但是他还来不及做什么,说时迟,那时快,元松的软剑已掉落在地,而人翻滚在地不停的抓着身体。元松只觉得浑身麻痒难耐,就像有千百万个虫子在咬自已一样。

“元松!”元冰烟看到这里,又急又气。“没用的东西,打个女人都打不过。”

“你还说!”元楚生对着元冰烟吼道,成功的让元冰烟噤了声,这才又走到漠尘的身后辑了一礼说道:“元松只是奉主之命行事,还望姑娘不要与他一般计较,想必这元松是中了姑娘的毒了,在下能否麻烦姑娘赐下解药。”

漠尘转过头,冷声说道:“三个时辰,毒自会解”

元楚生看清楚漠尘的脸后,当下愣了一下,好美的一张绝世容颜,只可惜性子冷了点。他轻道一声“多谢”然后伸出手掌,打晕了仍在地上翻滚的元松。

而在元楚生身后一直并未出声的欧阳宇峰则是双目大睁,不敢置信的望着漠尘。“舒慧?”

众人听到他的惊呼,均回头看他,而漠尘则是望了他一眼,不再停留,转生离去。也就是这一眼,让欧阳宇峰回过神来,她不是舒慧,先不说舒慧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就算可能,舒慧也不可能会有如此冰冷的眼神。

“欧阳大哥,舒慧是谁啊?是她吗?”元冰烟单手攀着欧阳宇峰的手臂,故作娇柔的问着。她千辛万苦的从元家庄到这儿来,可就是为了看他的,从一年前幽州的一面,她的整颗芳心都系他身上了。

欧阳宇峰不着痕迹的抽回手,面带微笑的说道:“舒慧是我的一个旧识”

元冰烟一听,脸色一变。“什么?欧阳大哥,你说那个疯女人是你的旧识?”

元楚生打断她的话道:“不得无礼。”然后轻扯她受伤的手臂一用力,只听胳膊一响,便被接了回去。元冰烟痛叫一声。“哥哥,你要帮我接胳膊也说一声嘛,痛死人家了。”

“对你说了,你就哭闹个不停,我怎么给你接?还有,你偷偷跟来我还没有给你算帐,你竟纵容元松伤人。”

欧阳宇峰看到元冰烟又要使性子,忙道:“这间客栈刚好是在下的产业,如若元兄不嫌弃,就先到上房稍做休息,让伙计给弄几个招牌菜,与元兄痛饮几杯,不知可好?”

元楚生马上作辑一礼。“如此有劳欧阳兄”

“哪里哪里,你我交情,不必客气,请……”欧阳宇峰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然后吩咐身边的随从让小二做几个菜,便带着元家两兄妹到了他偶尔过来理帐的上房。

“欧阳兄年纪轻轻竟有如此作为,真的让元某好生佩服。”

听到元楚生如此说,欧阳宇峰笑说道:“元兄过奖了,欧阳只是一介商人,哪像元兄位高权重,又镇守边关,守护一方百姓。这才让欧阳佩服呢。”

“唉,哪里话,话又说回来,欧阳兄真的不肯弃商从官?以你之能,若要做上我这个位子,易如反掌。”

欧阳宇峰帮着元家两兄妹各倒了一杯水之后才说道:“元兄美意,欧阳心领了,只是星月国国君荒淫残暴,百姓怨声载道,欧阳实不想逆了元兄之意,但也不想助纣为虐,望元兄谅解”

“欧阳兄所说元某自然知道,就因如此,元某才想找点有识之士帮忙共同改变圣上,以平民愤。”

“元兄果然是菩萨心肠,请容欧阳多想几日,到时在给元兄答复,不知如何?”

元楚生听到欧阳宇峰口气有松,忙道:“如此甚好,还望欧阳兄多多考虑。”说完两人相视一笑,而此时伙计刚好送菜上来,欧阳宇峰忙招呼元楚生尝尝本店的招牌菜。酒逢知已千杯少,两人惺惺相惜,把酒对饮,好不痛快。

006 顺路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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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一弯明月高挂在天空,如水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射在房中。

床上,漠尘正茫然的靠在床头,她刚刚从噩梦中惊醒。一缕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清楚的看到脸上两行清泪。慢慢的,她走下床,披起单衣来到窗台前,仰头望着天上的月亮,伸出手,让月光照射在自已的手心。

有多久了?自已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每每从梦中惊醒,她的心就承受着这种椎心刺骨的痛。她握紧手,想握住手中的月光,就如想握住曾经逝去的亲人一般。

只有离月光很近,她才离亲人很近。慢慢的,漠尘蹲下身子,缩坐窗台下边,拉紧身上的单衣,把头埋在双膝里,让自已整个人沐浴在月光里,从而获得一丝丝的安全感。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夜也越来越远,渐渐入梦,令她痛彻心扉的往事再一次地缠住了她,即便只是一个梦,可她还是不由自主地深陷其中,并发出阵阵伤心的呜咽声,直到:“小姐,小姐醒醒,你怎么了?小姐。”

漠尘听到叫声,睁开沉重的眼睛,只觉得整个人头昏昏的,她看清楚眼前是香菊时,立刻站起身,环顾了一下四周,才知道自已竟不知不觉在窗边睡了一夜,而脑中梦境的余温和脸上的泪水都在提醒着她有摆脱不了的命运。

“天快亮了?”似是说给香菊听,又似是自言自语。

“是的小姐,要不我们还是在休息一天吧,你昨天没睡好……”

“不用了,你收拾下东西,我们即刻起程。”漠尘快速的打断香菊的话,走到水盆边上开始梳洗自已。

“立刻起程?”香菊转头望望灰蒙蒙的天,黎明前总是特别的黑暗,就如现在一样。

漠尘抬头望着香菊,眼中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让香菊不自觉的点点头,无声的下楼去后院牵马。

阳光还未升起,就可以看出今天是个好天了,因为东方的半边天,已被还未升起的太阳染成一片红霞。

在逍遥城门不远的官道上,元楚生和欧阳宇峰并肩走着,身边还跟了几个随从,看样子是要辞行。

“欧阳兄,就此留步吧,皇上急召可能又是乱党四起,我必须立刻回去,昨日之事,还希望欧阳兄能早点给元某答复,朝中真的急需欧阳兄!”

“一定一定,元兄为星月国一品武将,此去平乱一定能马到功成,到时欧阳定会为元兄接风洗尘,请!”

“那冰烟就劳烦欧阳兄送回京城了,告辞”元楚生说完,勒紧缰绳掉转马头,往着星月国的方向奔去。

站在欧阳宇峰身边的雨童不解的问道:“主人,你真的要考虑去星月国当官吗?我们逍遥城富可敌国,自称一方也未尝不可,何需做他星月国的国师?”

欧阳宇峰闻言轻笑,“我只说是考虑,好了,回去了,没睡好呢!”说着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转身朝逍遥城中走去。

等着欧阳宇峰走后,漠尘和香菊从边上的小道上走出来,如果不是不想在与他们碰面,也不会听到如此震惊的消息。

“小姐,原来这个人就是逍遥城主”香菊望欧阳宇峰远去的背影,真的有点难以置信。

“元楚生竟是星月国的一品武将!”这个才是漠尘最关心的,如水的眼眸中透着阴冽的目光。

“小姐,你不会是想杀了他吧?”

“杀了他?他大有用处,走!”漠尘说完,已翻身上马,沿着元楚生离去的方向追去,香菊也急忙跟上。

元楚生同行的有好几人,所以行程比较慢,不多时,漠尘已经追上,看到前方不远处就有一个十字路口,漠尘急忙策马越过元楚生,但是却故意停在十字路口边。

等元楚生走到时,她立刻转身望着他,元楚生在马上一看是她,也很意外,当即停住身下的马,对着漠尘说道:“姑娘,怎么这么巧?”

漠尘轻点了下头,状似犹豫的看着这面前的十字路口,面露难色。

“姑娘,可是不知走哪条路?不知姑娘要去哪里?元某经常在外行走,可能会帮到姑娘。”

漠尘立刻露出娇美的笑颜对着元楚生说道:“如此,真是多谢了,我想到幽州投亲,可是上次来时已是好多年前的事了,竟是忘了路。”

“幽州?那不是星月国吗?离京城不远。”

“正是,元公子知道如何走吗?”

“那真是巧了,我刚好也要回京城,正好顺路,不如姑娘同元某一起走吧?”元楚生望着漠尘因赶路而微微泛红的小脸,在想到她刚才的笑,原来这个女子不生气时还挺可爱的。

“这……不太好吧,如此麻烦元公子……”漠尘面露难色,话也故意说到一半。

果然,元楚生不在意的应道:“只是顺路而已,没有什么麻烦的,对了,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如此,真是有劳元公子,我姓李名漠尘,你叫我漠尘好了,这个是我的侍女香菊。”指着身边的香菊做了个简单的介绍。

“有劳元公子。”香菊也客气的道谢。

元楚生爽快的说道:“举手之劳,不必言谢,走吧!”

“恩!”漠尘给元楚生一个甜甜的微笑,元楚生一怔,立刻觉出自已有些失态,忙策马走到最前面,而就在他走后,漠尘脸上的笑容也慢慢转成了冷笑,望着他背影的眼神也充满历气,让元楚生不觉背后一凉。

007 心怀叵测

漠尘与香菊对视一眼,急忙策马跟上。而元楚生也为了照顾她们两个,故意放慢了行程。

当进入星月国的时候,漠尘忍不住心头一阵刺痛,这个离开了十年的地方,就是她的家乡,她的国家,这里的人民,也曾是她的子民。

可是如今,星月与天域两国战火连连,锋烟四起。百姓流离失所,路上乞丐成群,饥民遍野。让他们几人一路走来,看的好不心酸。

此地是刚入星月的国界,这里是属于星月国的一个边境小城,难民比任何地方都多,有时候在路边看到尸体也是常见的事情。漠尘无声翻身下马,把马缰递给了香菊|奇+_+书*_*网|,拿出了包袱,掏出里面不多的银两,开始发给那些老弱病残的难民。

“小姐,你把钱都发了,我们吃什么住什么?”香菊心疼的看着白花花的银子就这样被她送出去。

漠尘眼中似有泪光,低声说道:“吃干粮,住破庙,只要能换得她们一顿的温饱,也是值得的。”

元楚生听到她的话,抬头向她望去,漠尘的行动和隐隐的泪光触动了他内心最软的角落。还有她那平静的眼神,如今却多了一份对生命的不舍与无奈,这些都如一块石头,投入到自已的心湖,只觉心底一直平静的地方,此刻乱了。

他也翻身下马,把身上的钱掏给身边的副将赵施,吩咐他把这些钱也散给这些灾民,他觉得有些惭愧,一个大将军,竟没有一个小女子的情怀,元楚生早已忘了初见漠尘时,她有着那种冰冷的眼神,在此刻,他只觉得她是温柔善良的女人。

漠尘发完钱,回来翻身上马,对着元楚生一笑,说声:“走吧!”便策马狂奔,元楚生一愣,也立刻追了上去。

因为钱发出去了,好的客栈这么多人住不起,住了恐怕剩下的一点银子,连吃饭都付不起了。而且又误了行程,所以他们真的被漠尘说中了,只得投宿在荒废的破庙中。

漠尘一人个来到庙边的树林里,这里有一条小河,环境优美,而这样恬静的地方,是大漠所没有的。她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叶子,放在口中,一阵悠扬的旋律随风散开。

微风吹过,片片绿叶落下,漠尘置身其中,她口中的音律带着无尽的悲伤,让远远望着她的元楚生心头微酸。

一曲刚停,“啪啪啪……”的掌声传来,漠尘转回头,看到元楚生正像自已走来,“元公子?”

“李姑娘,竟能用树叶吹出如此委婉动听的曲子,真是不简单,只是元某总觉得李姑娘好像有很多心事,是为了今天见的那些难民吗?”

漠尘轻移莲步来到河边,叹了口气应道:“漠尘只是一介弱质女流,根本帮不上什么,苛政太重,百姓无所依,战乱四起,真不知道还有多少无辜的生命将死与无助之中”

“李姑娘,天下战乱必会如此,你我生在乱世,这是无可选择的事情。”

“元公子说的对,可是若我是男儿,必将救万民与水火。”

元楚生望着漠尘,突然间有种冲动,把压在心头多年的解问了出来。“李姑娘,如若你是男儿,又是大将军,当你战场杀敌,勇平内乱的时候,这些都是因你而起的杀戮,你会如何看待这些?”

漠尘也转过头回望着他,她清楚他为什么这样问,心中冷笑,如此慈悲心肠,大将军之中可是十分少见,但是面上却依然难过,喃喃说道:“如若我是一个将军,如若我上战场杀敌,我只希望杀戮终将能阻止杀戮,死亡是为了拯救更多的生灵。”

元楚生因她的话一怔,她望着自已的眼神也充满着坚定,忽然间豁然开朗,心头也变的明亮,以牺牲小我来拯救大我,他又何需愧对苍生?

心底的弦再次被拨动,望着漠尘的眼神也变的热切,漠尘看出他的变化,但仍然微笑着与他对视,元楚生抬起手,摘下掉落在漠尘头上的树叶,这一刻,元楚生觉得自已的心好像遗失了。

“小姐,元公子,原来你们在这儿?”香菊不知何时走到她们身后,出声把元楚生震回了神。

“呃,我回庙中看看赵施他们,你们先聊。”元楚生逃也似的走了,就连他自已也不懂为何走这么快,而漠尘平淡的眼眸因他的离去也变的冰冷。

“今天的事,你做的很好。”漠尘转身望着面前的河水,对着香菊说道。

香菊走至漠尘前面,直直望进她的眼底。“小姐,你真的认为这样做,可以打动元楚生,从而混进元府吗?”

“你觉得在一个英雄面前,一个弱质女子散尽所有财物救人,而自已却无依无靠,身无分文,他会坐视不理吗?”

香菊略一犹豫说道:“可是我总觉得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漠尘冷笑一声,“就算他如何的不简单,他也只是一个男人。”

“但是我看他第一眼见小姐时,并无太多的表情,仍然是这么彬彬有礼。”

“如果他没有太多的热情,今天何需与我们一同散财给那些灾民?如若他当真只对女子彬彬有礼,那你刚才就不可能会看到他出现在这里,不管他如何的掩饰,男人的本性都是一样。”话语中透着冰冷,漠尘的眼中也有着浓的化不开的仇恨,他即是星月国的大将军,那她身上的国仇家恨,定会算上他一份。

008 弱肉强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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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菊看着漠尘眼中透出的自信还有恨意,她明白她的心情,可是她毕竟还小,涉世未深,她的心中只有仇恨。有很多事,不是一说她就能体会的,所以也不在这方面多言。

想起自已此行的目的,便说道:“小姐,我们在大漠时派出的探子,已经有消息了。”

“哦?怎么说?”

“具探子回报,我们要找的一些前朝先臣,不是已死就是被流放了,现在只有侍候先帝的姬怀德姬公公仍留宫中,听说他善于察言观色,当初有立下功劳,如今还深得这个狗皇上的信任,权力不容小视。”

“哼,这个墙头草”漠尘心中气愤,手中的树叶也被她一折两断。“再派人去查,看这个姬公公还有没有什么亲人,还有他的弱点什么,越快越好,我要会会这个人。”

“小姐,我们刚回来,这样是否太快了,一切还要从长计议,如今要先攀上元大将军这个护身符,一切行动才好办。”香菊不想她因一时意气坏了大事,忙出声阻止。

漠尘轻笑一声,冷声说道:“你放心他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我心中自有主张。”

“小姐,你认识元将军,不过就是短短两日时间,又怎能如此自信?但凡成大事者,必先步步为营,切不可好高婺远,以免一步走错,全盘皆输!”

漠尘回过头,望着香菊担忧的眼神,伸手拉过她的手。“我的身上带着父王和母后还有星月国千万亡魂和皇族一脉的希望,我一定会小心的,你放心吧,对了,吩咐下去,除了查那个姬公公,还要接着查是否有前朝忠臣,另外,通知小喜,让她速到京城建起山庄,我们总要有一个家。”

“是!”

“我们在这有段时间了,太久免得遭人怀疑,回去吧!”

香菊点了点头,随着漠尘一同往回走去,晚夏的还是有一点凉,时间也过的真快,只是一会的时间,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夜晚已经来临了。

而元楚生刚一踏进庙中,就听到赵施爽朗的笑声,心情也随之大好,忙问道:“赵施,今天只能住破庙了,你还这么开心?”

“将军,你看。”赵施说着,献宝似的挥了挥手中的一只山鸡。这可是他刚刚出去一圈的战利品。

“哦?原来还弄了点野味,不错不错,让赵副将亲自烤山鸡给我们吃,还真是有口福了”话刚说完,随同的几个人哈哈大笑,让赵施不好意思的也跟着嘿嘿傻笑了几声。

可是,要说上战场打仗,那他赵施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可是要说这杀鸡做饭这种事,他是一点也做不来。正烦恼间,忽然想起随行的漠尘,她们可是女子,做这种事情比他这个副将合适多了,要不然以后自已在这几个老伙计面前,可就得做苦力了,话说有一就有二,这种事情还是不做为好。

“将军,你看到李姑娘了吗?我想这只鸡让她来烤最合适不过了。”伸长了脖子四处张望了下,但是依旧没有看到漠尘的影子,随后便用眼神询问着元楚生。

“不要找了,李姑娘一个女儿家随我们赶路太辛苦了,还是我们自已动手吧。”说完伸手接过山鸡,想不到还挺重的,掂了掂心想,这么大一只鸡,也够几人吃了。

“你们是在找我吗?”漠尘一脸笑意的踏了进来。

“来来来,一说你,你就到了,看来这是天意了,哪……,你看这只鸡,我把它交给你了。”赵施看到漠尘走来,像看到救星一样,急忙从元楚生手中拿过山鸡,塞在漠尘手中。

“这……”被塞来这么一只大山鸡,漠尘还真愣住了。

香菊急忙走上前去接过来,白了一眼赵施说道:“我们家小姐从来没有杀过生,你就别吓她了,还是交给我好了。”

赵施不好意思的看着漠尘,“李姑娘,真是不好意思,我忘了你一个女孩家的可能怕见血,所以……,还望你不要见怪才是。”

“赵大叔不用客气,虽然我没有杀过鸡,可是我可以去帮忙的,你们就在这稍候片刻,一会就好。”漠尘转身随香菊到河边去了,只留下一脸呆滞的赵施还有那几个强忍笑意的随从,就连元楚生的脸上也难掩笑意。

“我……我……像大叔吗?”赵施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指着自已的鼻子问大家,当看到大家笑着点头时,他才一脸灰败的走到墙角,无声的理着刚捡来的柴禾。

元楚生满面笑意走到赵施跟前蹲下身子。“赵副将,我想要是把你这一把胡子剃了,有可能会显示出你的真实年纪,这样就不会被人认成大叔了。”

“大叔就大叔好了,反正我都三十多岁了,被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叫声叔叔也不为过是吧?算了!”赵施故做不在意挥挥手,要他剪掉这个宝贝胡子,比要了他的命还难呢,没听说嘴上没毛,办事不劳吗?真是!

漠尘站在小河边,冷冷看着一个活生生的山鸡被切剖解体,清洗干净。一个鲜活的生命,走向死亡,就只是用了短暂的瞬间。而这个瞬间,一个弱小的动物在人的手中,却无一丝力量去反抗。

“香菊,如果这山鸡换成是狮子,也许就不会有如此命运了吧?”

香菊抬起头,她知道漠尘为何这样问,马上应道:“如果是狮子,那没命的可能就是赵施,弱肉强食,这是自然法则,人生活在这个世上,若想不被欺凌,那就只能做个强者,去欺凌别人。”

“弱肉强食?自然法则!”漠尘喃喃细念,似是怀疑这句话,又似是想读懂它。

009 初入幽州

香菊只是看着漠尘,她知道她在斟酌这句话,十年前,漠尘贵为公主,过的是无忧无虑的生活,十年后,漠尘初入江湖,而在这十年,她过的是全完封闭的生活,如今的她就如初生的孩童,一切都处在历练的最初阶段,而将她培养成一代君王,是她的责任。

“小姐,明天我们就要到幽州了,元公子对我们的大业很有帮助,如果想留下来,还需要一些手段才行?”香菊说着,眼神中透着的再也不是看漠尘时那种慈爱的光芒,而是难得一见的冷酷。

“何种手段?”漠尘不解。

“如果想真正的留在元公子身边,光靠自已的努力是不够的,我想还要靠外界影响,今天晚上我派人到幽州去办这件事,彻底把投亲的这条路断了,才能真正的变成无依无靠,才能真正的激起姓元的怜爱,不顾我们是否来历不明,而收留我们。”

“你是想?”漠尘心中一惊,这是她第一次发觉香菊也有冷血无情的一面。

“正是!除此之外,没有更好更有效的办法,动之以情,效果太慢。而且也给自已的身份找不到合理的解释。”

漠尘久久的望着香菊,仿佛从这一刻才真正的认识到她,而从这一刻她才知道,原来复仇的路上自已并不孤单,因为她在香菊的眼中看到的仇恨,丝毫不比自已少。

她感觉到自已的心一下子与香菊靠的很近,无声的点点头,默许了她的决定,如果这个社会当真弱肉强食,如果以善良的方式让结果来的太慢,那就让鲜血把自已想要的瞬间带来吧。

她们没有在小河边多做停留,立刻回到破庙中,香菊很快将山鸡烤好,山鸡的味道很美,众人在吃的时候,一直不停的夸着香菊的手艺,而香菊也微笑着接受这些赞美。等到他们吃完,香菊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然后到角落搭起一个地方,让漠尘与她在里面休息。

也许是这一天太累,也许是多了两个女人,让大家不能随性而谈,所以元楚生他们,也很快的找个地方休息了。

夜依然是寂静,而就在这样寂静的夜里,树林里飞掠过一个黑影,等到树林深处时,才伸手摘过一片树叶,放在口中吹着。

不多时,林影晃动,眨眼前来到身边几人。

“你们几个听着,小姐有令,速到幽州大同街找出一户姓李的人家,一把火烧了庄院,里面不能留下活口,不得有误!”

冰冷的声音刚刚说完,几人跪倒在地,双手高举叠在一起,然后翻身一跃而去。

林中的黑影正是香菊,而刚才的几位高手,就是千毒山庄散在星月国各地的探子,早在千毒圣母救回漠尘时,就已经帮着她在星月国埋下了很多势力,这些如影子般的探子,各各都是身怀绝技的高手。

而这些探子的身上,都中下了千毒圣母的四季蛊,每一季都会发作一次,每一季也会派发一次解药,而这些探子的头领,便是千毒山庄看似温柔懦弱的小喜。

夜晚依然会过去,而阳光终将会升起,在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元楚生和众人都已经醒了,而此时漠尘和香菊也整装待发。

“元公子,麻烦你多日,真的不好意思,今天就可以到幽州了,我想剩下的路程还是自已走吧!”在官道的十字路口,漠尘对着同行的元楚生说道。

“李姑娘,这怎么行呢?你们两个身无分文,又不太识路,这让我怎么放心呢?反正下面的路也不是很多,不如元某就绕道送送两位吧。”

漠尘微微一笑,如水的眼中泛着难解的温柔“这怎么好意思?”

“有何不可?李姑娘克已为人,让元某好生佩服,能送你们两位到幽州,也是元某的心意。”元楚生望着漠尘,不知道为什么,他就不想与她分开,更不想她会碰到什么困难。

“如此,真是有劳元公子。到了幽州就请元公子到叔叔家中休息片刻,也好让漠尘准备点酒菜,略表心意。”

元楚生回头对着众随从问道:“大家说可好?”

“好!”赵施与众人一同回答,香菊的烤山鸡可是让他们回味无穷,在回去的路上也不差这点时间,能好好吃上一顿再好不过了,另外,他们都看的出将军对这女娃有意思,君子哪能不成人之美?

元楚生呵呵轻笑,对着漠尘摇摇头,“唉,我这帮兄弟,让你见笑了。”

“元公子,大家都是豪爽之人,不拘小节,何来见笑,天也不早了,还是走吧!”

漠尘勒马与元楚生同行,两人骑在众人前面,相互追逐,欢声笑语也撒了一路。到了傍晚时分,总算是进了幽州城了。

幽州,地处星月国京城东方,与京城只是一河之隔,人杰地灵,十分繁华。众人边走边看,不多时就来到了漠尘所说的大同街。

刚一进街道,就见街人烟稀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焦味,漠尘下马伸手拦住一位妇人问道:“请问大婶,大同街20号李家庄如何走?”

“什么?你们要去李家庄啊?”这位大婶一脸的惊恐,不由往后面退了两步。

元楚生与漠尘对视一眼,有些不解她为何神色如此慌张,元楚生接过话问道:“大婶,我们并无恶意,只是去寻亲,问问路,你莫怕!”

“李,李家庄要昨夜失火,庄中无人生还,庄院已是废墟了。你们要去?那……,往前走到头右转就到了。”说完又退了一步,急匆匆的走了。

010 李家灭门

“什么?无人生还?”漠尘的脸瞬间变的苍白,再想起香菊的话,她感觉背脊一阵发冷,连马也没有骑,转身往刚才大婶所指的方向奔去。

元楚生立刻追了上去,在到达李家庄的时候,果真是一片废墟,四周还有缕缕黑烟,边上有几具邻居找出的焦黑尸体,整个场面显得悲凉凄惨。

在李家庄的四周,围满了人,只听人群中有人唏嘘。“真不知道李家上辈子做了什么孽,竟碰到如此惨事!”

马上又有人应合道:“是啊,是啊,李家也算是个大善人,真不知道是哪个挨千万的,竟做出这么惨无人道的事情。”

漠尘的耳朵不停的传来这样的话,她转过头望向香菊,可是香菊却把脸转向一边。

漠尘苍白的小脸,泛红的眼睛还有紧握的纤纤玉手,在元楚生的眼中,都显示出极度的悲伤。他的心也在为她的遭遇而泛着疼痛。慢慢的,他走到漠尘面前蹲下来。

“李姑娘,人死不能复生,你不要太过悲伤了。”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漠尘喃喃自语,声音中透着哽咽。

香菊听到她这么说,马上扶着她的手臂劝道:“小姐,这怎么能怪你呢?就算你提前赶来,只怕和老爷一样,惨遭不测,香菊真的很庆幸小姐晚了一步,虽然现在我们无家可归,但是就算是讨饭,香菊也一定会把小姐照顾好的。”

元楚生马上接过话道:“李姑娘,香菊说的对,这和你没有关系,看来是你叔叔得罪了什么人,你没有惨遇不测已是不幸中的万幸,既然李姑娘现在没有地方可去,不如暂居在元某家中,而这里的一切,就交给赵施来打点,不知李姑娘觉得如何?”

漠尘还没有说话,香菊马上高兴跪下给元楚生叩了个头。“元公子大恩大德,在我家小姐落难之时,及时伸出援手,香菊感激不尽,香菊给您嗑头了。”

“香菊,你这是做什么,只是举手之劳而已,没必要行如此大礼,来,快起来。”元楚生急忙把香菊扶起来,转身对着漠尘说道:“李姑娘,天色不早了,不如先回元某的府上,明日元某在陪你来办理丧事……”

“不必了,元公子美意,漠尘心领了。”漠尘还没有等元楚生说完,马上打断他的话。现在真的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她的心情,只觉得整个人都是冰的,包括她的心。

“走吧,别和我客气了,我们一路走来,也算是朋友了,不是吗?”元楚生不再给漠尘拒绝的机会,拉起她的手,把她带到马匹旁边。

漠尘愣愣的看着自已的手被握在元楚生的手中,是那么的自然,又那么的安全,这样一双大手,仿佛真的能帮她撑起一片天。而这一刻让她觉得如此心安,心安到不想再说出拒绝的话。

一路上,漠尘一言不发,香菊也默默的跟在漠尘的后面,她当然知道漠尘心里想什么,可是她不觉得自已有什么错。

到达元府的时候,天色已晚,元府挂着的灯笼将他们几人的身影拉的好长。而门口早已站了许多人来迎接元楚生。

“少爷,您回来了……”此起彼伏的问好阵阵传来,都在说明着元楚生是一个好主子,深得下人们的爱戴。

元楚生对他们的问候一一点头回应,然后才对跟在身边拿包袱的老头说道:“王伯,我有两个朋友,路上太累了,你把西厢的挽月楼打扫一下,马上她们要住进去。”

“嗄?”王伯一愣,少爷竟回的女娃竟会住进挽月楼,当下脸上笑开了花,忙着说道:“好的少爷,我这就去办。”

看到王伯走了,元楚生又转头对着他一回来,就拉着他手的妇人说道:“奶妈,你去吩咐厨子,多做几道好菜,然后再做些甜点,一会我要招待客人用晚膳。”

“好好,我这就去。”元楚生的奶妈也乐呵呵的去了,从元楚生一回来,她可就注意到元楚生身边的漠尘了,这女娃儿长的水灵灵的,身上又有一股高贵的气质,越看越打心眼里喜欢。

再一看元楚生对她的紧张样,她的嘴更是合不上了,心想:“这少爷长这么大,可是第一次带姑娘家回府,这说不定啊,带回来的可是未来的少夫人呢。”

元楚生看着奶妈走后,这才抱歉的对着漠尘说道:“李姑娘,真的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漠尘微笑着摇了摇头,其实从她一进门,就感受到这种扑面而来的亲情,让她冰冷的心觉得暖暖的,这样的亲情,也许这一辈子在她身上都不可能发生。

“李姑娘,现在我带你去看你以后要住的地方吧。”元楚生一边说着,一边往西院走去,漠尘她们也急忙跟了上去。

西厢的挽月楼,楼如其名,一走进来,就有着淡淡的花香,而且院中有一个挽月亭,就是赏月用的,另外挽月楼中的主房,每当月亮升起的时候,整座楼都沐浴在这月光中,美如仙境。

“怎么样?喜欢吗?”元楚生微笑问着漠尘,其实从漠尘的表情中,他已经知道答案了,他想的没错,她果然是喜欢这里的。

“好美,很喜欢,谢谢你!”漠尘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回答元楚生的话。

望着漠尘紧闭的双眼,长长的睫毛在灯影下印出一排剪影,挺翘的娇鼻,嫣红的小嘴正开心的微微勾起一丝微笑,绝美的容颜尽是满足。元楚生忽然觉得觉得自已的心跳有些失控,望着她的目光也变得舍不得离开。

011 元府丫头

“元公子,真是麻烦你了!”香菊看着元楚生望漠尘的眼神,心中清楚,故意出声打扰,可是元楚生好像没有听到似的,仍然陷在漠尘的美丽中未能回神。

“元公子!”香菊加重了声音,漠尘睁开眼睛回头向她望去,而元楚生也终于被她这声呼唤给叫回了神。

“呃,香菊你叫我?”元楚生的脸感到火热热的,这样盯着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看,而且还被侍女给看了个正着,还真是有够难堪的。

“元公子,小姐的衣服在李家庄院被焦灰给弄脏了,我想先给小姐换件衣服!”说着还故意看了看漠尘膝上的那团乌黑。

“呃!好的,那元某先行告辞去准备晚膳,马上我叫个丫头来带你们过去。”对着漠尘点了下头,给了她一个极不自然的微笑,然后匆匆走了。

等待元楚生刚一走出挽月楼,漠尘的脸上的微笑随即被冰冷所代替,眼神中透着愤怒,直直的望着香菊,咬牙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香菊转过头避开漠尘的目光,故作不解的问道:“请恕香菊愚顿,不知小姐所指何事!”

“不指我所指何事?”漠尘气愤的走到香菊面前,“我以为你只是找个空庄院,就算不是空院,也只是会找个小户姓李的人家,可是明明有人说这李家庄是十几口无人生还。你为了一个小小的目的,却让这些无辜的人丧命,就当真无愧吗?”

“小姐,我是看着你长大的,我以为你的性格是冰冷的,我以为曾经的灭族惨祸会让你变的无情,可是你如今只是外冷心热,如何成就大事?无辜?那先王何其无辜?他又落得了怎样的下场?”香菊不再回避漠尘的目光,直直的回视着她。

“不要拿父王来压我,皇族之争与这些平民百姓没有相干,而且刚才人群中也有人说了,李家是个大善人……”

香菊马上打断了漠尘的话。“小姐!在行动之前,探子都有打探清楚,李家庄外善实则内恶,暗地里贩卖私盐,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并不是什么大善人!而且如果我们找的不是大户人家,那小姐将不会被姓元的尊重,如果不将他们全数烧死,那小姐将不会有悲惨的经历,引不起姓元的怜惜,更不会有一个合理的身份。”

“可是就算是这样,他们与我们无冤无仇,只是为了一已之私却害了十几口中人命,你让我如何心安?”漠尘仍忘不了自已看到的一具具焦黑的尸体。

“我认为,这只是我们成就大事当中碰到的小事。万马奔腾,不计小丘。飓风之下,任赁飞沙。为何要在这些小事上多做计较?”香菊很是不解,十年陪伴漠尘的日子里,她以为她的心够冷,够狠了。现在她知道她错了,看来漠尘还少不了她在身边施加压力,方能成就大业。

“你……”漠尘不在与香菊争辩,转过身望着黑暗中的鲜花。空气中弥漫着寂静,这香菊与漠尘出来大漠时的第一次争吵,让两个人都无从适应。

就在两人都快受不了这种沉闷的气份时,一个纤弱的身影匆匆从外面走进来。手中还捧了件粉色的衣裳。来到漠尘的身边,不像时下的奴婢一样去行跪礼,只是弯腰行了一个礼貌的见面礼。“奴婢卓丽见过小姐!”

“卓丽?是元公子派你来带我们去熟悉这里的吗?”香菊看了看她的装扮和礼数后这才回道。

“正是,少爷吩咐以后将由卓丽和卓萍两姐妹来照顾小姐,请小姐跟卓丽到房间把脏的衣衫换掉吧。”卓丽回答过了香菊的话后,弯身给她施了个礼,这才又转身对着漠尘说话,可见这个丫头在元府里应该地位不低。

“劳烦你了”漠尘也点头回应了她一下,口气颇为客气,她也看的出来,这个丫头淡吐举止都不一般,而且自已现在寄人篱下,应该要礼让三分才是。

“奴婢不敢当,小姐请随我来!”卓丽说完又给漠尘施了一礼,这才捧着衣服穿过长廊。

长廊不是很长,由双排石柱组成,柱子上刻满了图案,但是由于长廊上的灯不是很亮,光线太暗,也不容易看清楚上面刻的是些什么。

长廊的两边修彻一条长长的小水池,沿廊而立,一直到长廊的尽头。长廊上的灯笼,在水中印出一个个倒影,而夜晚里有些微光,也在小池的水面折射出点点亮光。

终于走完了长廊来到了主屋,这里的床铺房子,都被打扫的一尘不染,卓丽把衣服放在桌子上,走到一屏风后面,拉起屏风后面的纱布,露出一面铜镜。

这才又走到漠尘身边说道:“小姐,你先将这套衣裙换下,奴婢给你打些水来梳洗一番。”

漠尘与香菊对视一眼,这才点点头。等到卓丽走出房门后,香菊才说:“小姐,这丫头进退得宜,言谈有礼,看来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我们要防着点才行。”

“我也这么认为,以后不管有什么事,都不要在这庄院内说就行了。”

香菊走至门口,左右看了看,才又走回来说道:“不知道元楚生派她来到我们身边是何道理?小姐,离此地三里有个翠竹林,以后有事,就到那里谈吧!”

“恩!”漠尘点点头,对与她们应该派个普通的丫头侍候一下就行了,可是卓丽走路很轻,捧着衣物的手也是伸的非常直,一看就是个习武之人。漠尘还真的不知道元楚生这样做到底为何?心里也颇为奇怪。

012 再现红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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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不久卓丽便打了水过来,漠尘与香菊无声的看着她忙碌的身影,本来这些事情都应该是香菊来做的,可是今天香菊却在边上只是看着,而心中更是揣测着卓丽的心意,还有那个未曾见面的卓萍,也让她好奇不已。

漠尘只是坐着,让卓丽为她梳洗打扮,过了一会,卓丽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才将她拉到铜镜边上淡淡的说了句。“好了,小姐看看还满意吗?”

漠尘有些意外的看着镜中的自已,这真的是她吗?柔软的长发被梳理的顺顺亮亮的,还带了支粉钗,秀气的眉毛,如水的美目,挺翘的鼻子,嫣红的小嘴,再加上这套粉色的罗裙,这一切都形成了一幅极美的画面,一如画中的仙子一般。

眼神中少了些许冰冷,多了一份羞涩,让人看上去更加怜爱,说不出的娇俏柔媚。

“很好,麻烦你了!”漠尘微笑着道谢,心中涌出一丝喜悦,十岁来从未做过如此打扮,今日她只觉得身体里有种东西活了,那就是心。

香菊默默的看着,心中更加肯定着卓丽的不简单,按照普通的丫头,这个时候,不都是好话说个不停,比如小姐好美,真的很漂亮啊,等等……。可是这个卓丽却只简单说了句好了。

但是时间并未容香菊多想,卓丽便开口道:“小姐喜欢就好,少爷应该等着急了,请随奴婢去中堂用膳吧。”

“好,带路吧。”漠尘转身应了声,便与香菊一同随着卓丽来到中堂。

中堂,是元府招待贵客时用膳的地方,元家人少,元楚生的父母都已去世,这府中只有元楚生和元冰烟,所以平时,中堂都是空着的。

漠尘到的时候,元楚生早已在那等候多时,看到漠尘的装扮,难掩眼中的惊艳,四目相对,一时竟是无语,只有一股奇异的情愫在空气中流动。

漠尘首先反应过来,酡红着小脸低头施礼说道:“漠尘谢过元公子赠的衣裳,又蒙元公子收留,漠尘感激不尽。”

“李姑娘不必客气,快些入座吧!”元楚生暗骂一声自已,这是杂回事啊,老是一看到她就失神,他这个大将军,何时变的像个毛头小子了。

等到漠尘入座后,元楚生才又问道:“李姑娘,元某派了两个丫头给你,有什么事情你就直接吩咐她们,在这就像自已家中一样,不必客气。”

“元公子,卓丽乖巧懂事,手脚伶俐,我真的很喜欢,元公子不但对下人很好,看来也是很会教导她们。”漠尘回以微笑,但是并未忘记旁敲一下卓丽的身份。

“这些哪是我能教导的,不过就知道你会喜欢的,卓丽不光手脚伶俐,功夫也很了得。李姑娘惨遭不幸,李家灭门一事,我也深感痛心,我担心你到过李家庄,会引起你叔叔仇人的注意,怕他们会加害与你,所以元某便派她暗中保护你,所以你只管安心住下,不必惊惶。”

元楚生的话像块石头一样投入漠尘的心湖,原来他派卓丽只是保护她们,这么真诚的关心却被她们反复的猜疑,顿觉一阵汗颜。

元楚生看到漠尘低垂着头不再说话,以为自已又勾起了她的伤心事,心中也觉歉意,但是又不会安慰人,便只好抱歉的夹了一些菜放在她碗中,“李姑娘一路辛苦,多吃些吧!”

“谢谢元公子!”漠尘客气的回道,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这一顿饭是漠尘第一次正式与一个男子同桌用膳,而元楚生也是一样,所以饭桌上的气份甚是尴尬。

终于捱过了晚膳,漠尘也早早告退回到了挽月楼,因为元楚生的解释,所以她对卓丽也放心了不少,只是香菊的眼神,仍对这个元府充满防备,她心中一直没有忘,元楚生是周明山这个狗皇帝的护国将军。

漠尘回到挽月楼,因为内心烦闷,便在挽月楼中四处走了走,就着昏黄的挂灯,依稀可见挽月楼的美景,这时漠尘才仔细的打量着挽月楼的构造,原来主屋是建在一个小湖边,湖边有个亭子,上面写着“醉月湖”。

晚夏秋初,夜晚大地被披了层淡淡的雾气,醉月湖上烟波浩渺,湖畔边上是一片金桂林,初秋还没有到,桂花就已经吐蕊开花,飘散而来的阵阵桂花香气,清新宜人。在清澈的湖水中,就着灯光,依稀可见金桂树的倒影。

这一片金桂林映衬着紧临湖边的楼阁,楼阁的木窗开着,上面的帘幕帷幔迎风飘曳,从天上披散下来的月光,成就着一副人间仙境的画面。

漠尘置身其中,有着淡淡的失神,昵喃说道:“好美的地方。”

身后的卓丽听了自豪的应道:“那是当然了,这个是少爷亲自选址建造的,用来送给未来的少夫人,少爷说过,他经常征战在外,他希望陪伴他的女子,可以在这个人间仙境中等他归来。”

“未来的少夫人?他有中意的女子了吗?”漠尘忽然觉得心头闷闷的。

“没有啊,所以这挽月楼还从来没有人住过,就连大小姐都不曾允许住进来呢,所以小姐在少爷心中,一定是不一样的。”

漠尘未从回话,香菊倒是酸了一句。“你家少爷是护国将军,我们只是暂住一段时间,有什么不一样的,卓丽,天也不早了,这里有我侍候着就行了,你早些歇息吧。”

卓丽为难的看看漠尘,直到漠尘对着她点点头,她才施了一礼说道:“奴婢告退!”

香菊看着卓丽走远,直到消失在挽月楼外的夜色中,这才看着漠尘有些欲言又止。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香菊,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漠尘虽然闭着眼睛,可是她早已经知道香菊在她身边,更是听到了这声叹息。

“小姐,香菊是在担心。”

“你担心什么?”漠尘转过身,睁开眼睛望着她。“这一切进行的都很顺利,一切都是按着你的计划在走,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小姐还是怪我灭了李家吗?”香菊不傻,她把漠尘话中的不满全听到心中去了。

漠尘也感到自已的语气重了,望着这个当初拼了命把她带出皇宫的女人,这个在她身边守护了整整十年的女人,一个花季的少女,为了她已成了中年妇人,青春在她身边只留下了孤独,还有就是对自已的希望,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歉意。“我怎么会怪你,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

漠尘的话让香菊的泪水瞬间溢满眼眶,哽咽的说道:“小姐明白香菊的一片心意就好,现在香菊还有一事放心不下,希望小姐能给我一个承诺。”

“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答应你。”

香菊立刻回握住漠尘的手,眼神中透着乞求,更带着害怕和不安,语气有些急切的说道:“希望小姐能记住自已身上的使命,不要被儿女私情困住了手脚,元楚生他也是我们的仇人。”

013 雨中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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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尘心中一颤,握着香菊的手也瞬间松开,有些慌乱的回道:“香菊,你这是说什么,为什么会这么想呢?我们的目的就是接近元楚生,从而削弱周明山的势利,然后再从中挑拨,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这些。”

香菊立刻跪在地上回道:“小姐若真是此心,香菊就放心了,香菊在此谢过小姐的承诺。”

“好了,快起来,从我离开大漠后,我才知道我以前对你是多么的不好,之前,我只是为了习武研毒,一心想学一身本领,好报此国仇家恨。有一句话,我一直没有对你说过,那就是你永远是我身边最亲的人。”

“小姐……”感动回荡在香菊的心中,也许她的担心真的是多余的,也许小姐真的只是为了一个目标在努力,她为自已的多心感到羞愧。

“好了,别在想这些了,此地不宜多谈!”漠尘硬是拉起香菊,把她脸上的泪珠擦去,又帮她理了理头发,香菊也拍拍自已身上的尘土,难为情的笑了。

时间流逝,转眼间已有多日,漠尘住在挽月楼倒也轻松。卓丽两姐妹把她照顾的很好,漠尘一直以为见到的是卓丽,直到两姐妹都出现在自已的面前,这时才知道,原来她们竟是孪生姐妹,而卓萍是哑巴,所以一般不接近漠尘。

这一日,天气阴沉,空气闷热,眼看就要下雨了。漠尘想想自已也没有什么事,便吩咐卓丽先行退下,香菊去外面联络姬怀德了,漠尘便一个人到挽月楼中弹琴,以疏解心中的压抑。

元楚生这几日前去平乱,一直没有来挽月楼看看漠尘,今天刚好有空,就不知不觉得走到了挽月楼。刚踏进来,就下起了小雨。

雨不是很大,但是却如烟雾般将人的视线隔的模糊。下雨了,外面不好聊天,进内室去找漠尘又与礼不合,元楚生只好转身离去。

可是就在这时,一阵悠扬但是略带生涩的琴声让他的脚步停住,琴律本是欢快,但是却总觉透着凄凉,这样的感觉却在这种生涩琴技中体现,让他倍感意外。

闻着琴声寻去,远远的望着挽月亭中那抹纤弱的身影,元楚生的心莫名的一阵疼痛。是因为身影的孤单?还是因为琴声太过凄凉?他不知道!只知道就这样默默的听着,默默的看着,不在乎雨水是否将自已打湿,任赁自已的心疼在身体里游走。

漠尘一曲刚停,思绪还留在母后教她习琴时的情影,琴律本应该是欢快的,可是她的心却怎么也弹不出这种味道。人事已非,童年血淋淋的一面,却怎么也无法挥去。轻叹一口气,她的视线透过雨水向远方望去,竟意外的看到了元楚生。

两人的视线就在雨中交织,带着淡淡的忧伤,周围的鲜花依然娇艳,只是花瓣上的雨滴犹如泪滴,偶尔还有几片落叶飘过。元楚生慢慢的走向漠尘,来到她身边时才发现她的眼睛装满了悲伤,在望着这琴,伸手扶上去便发出一声不成调的响。

心中涌过一阵酸楚,喃喃说道:“缠缠绵绵雨难停,孤孤单单叶飘零,低低柔柔曲在诉,痴痴迷迷我在听。”

“元公子?”从短暂的失神中清醒,漠尘不敢相信自已竟不知元楚生何时已走到面前。

“李姑娘,你因何而如此悲伤?”元楚生望着漠尘,为她琴声所散发的悲伤而心疼,李家灭门惨案,他也很是惋惜,但是他不希望漠尘永远沉浸在痛苦的思绪中。

“元公子,漠尘只闲来无事,随意拨弄几声,可能是这沉闷的雨天,再加上漠尘最近痛失亲人,所以才会有些忧伤的感觉。因此影响到元公子的心情,漠尘甚是抱歉。”漠尘与他保持着心的距离,让元楚生再多的关心也说不出口。

“李姑娘,我……”元楚生还想说些什么,可是看漠尘早已收起他刚才所见的悲伤,又回复到那种冷冷清清样子,心中倍觉无奈。

“元公子,你不是去平乱了吗?怎么没有先去向皇上汇报?”漠尘假意的拨弄着琴弦,实则是探听朝中的动向。

元楚生不明漠尘心中的想法,直接应道:“山北内乱已平,早上的时候回京的时候已经像皇上禀报过了,现在刚刚回府,所以来这里看看李姑娘,不知李姑娘在这住的可还习惯?”

“这里非常好,漠尘还没有好好谢谢元公子,再次谢过!”漠尘刚要弯腰,却被元楚生马上扶起来,漠尘不着痕迹的退了一步,望着元楚生的眼睛透着温柔的笑。“元公子英勇无比,皇上能有你这位将军真是国之福气,平乱护国,功绩卓越!元公子真是了不起。”

“李姑娘过奖了,元某有何德称功?为皇上效命,本是份内之事,不提也罢。”

“元公子忠心一片,实在难得,只是漠尘有些不懂,漠尘曾经听过一些传闻,说皇上残暴无良,荒淫无度。不知道事实是否如此呢?”

元楚生一怔,随即摇头重重叹了口气。“民间传闻,不可全信,但是皇上也的确不是仁君,残暴治国,必有乱民哪!”

“哦?即不是仁君,那元公子为何要助纣为虐,扶佐昏君呢?”

元楚生踩着沉重的步子来回走了两下,这才叹了口气望着外面的朦胧细雨。“李姑娘有所不知,十年前,皇上救过元某一命,元某曾经发过誓要一生都效忠与他。所以皇上就算在怎么不好,元某只能力求尽心尽意,不敢有半句怨言哪。”

014 城南破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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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楚生的话无奈中透着坚定,漠尘听在耳中,心里挺不是滋味,一个昏君竟能得一位贤臣忠心扶佐,那将是多么难得的事情,看来自已必须要将计划进行下去,要把元楚生的力量从周明山身边削去。

元楚生说完,久久等不到漠尘的回应,转过头就发现漠尘不知道在想什么失了神,忙轻声唤道:“李姑娘,你在想什么?”

一句轻唤仿佛从天外传来,轻轻的,柔柔的,慢慢的飘进漠尘的耳中,她蓦的回过神抱歉的一笑回道:“我在想当今皇上真是有幸,能够有元公子这样的英雄人物扶佐。”

“李姑娘过奖了,元某哪能算上什么英雄,有时候想,若能碰到自已的红颜知已,我宁愿与她遨游四海,啸傲江湖,做一对自由自在的神仙眷侣。”

漠尘抬头就撞进这满是深意的黑眸中,由他眼底发出的异样光彩,如夜空中高挂的星星一般,让漠尘的心不由一颤。他为何要这样看她?漠尘心中百转千折。

两人就这样近在咫尺的对视,不知道看了多久,一丝丝莫名的情愫悄然滋长。

“小姐,元公子。”突来的声音惊醒了两人,元楚生和漠尘都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当漠尘站定身子,才发现出声的竟是香菊,看她身上点点雨露,想必已经来了一会了。

“小姐,雨天风寒,加件衣裳吧!”说着把拿在手中的披风披到了漠尘的肩头。然后才又转过头对着元楚生说道:“元公子,你的衣裳都湿了,还是快些换下(奇*书*网^.^整*理*提*供),等下着凉就不好了。”

元楚生低头看了下自已的身子,外衫果然是湿透了,在看下漠尘,微风吹乱了额前的发丝,在这雨中更显得娇弱,忙抱歉的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元某只顾着和李姑娘聊天,未思及这天气不宜在外吹风,元某先行告辞,香菊你快些带小姐进去吧。”

香菊客气的施了一礼,闪过身子让出一条路。“元公子,请走好!”

元楚生深深的望了漠尘一笑,给了一个微笑,这才冒雨离去。漠尘看着元楚生走出挽月楼后,这才出声问香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事情都办妥了?”

“刚回来一会,都办妥了,我已经托人把信送到宫中交给姬怀德,约他三更在城南破庙见面。另外姬怀德在老家还有一个哥哥,前些年去世了,留下一个女儿只有十岁,无人照应,被姬怀德安排在京城的别院中,我派人将她带走了。”

“他会来吗?”漠尘不信姬怀德会这么轻易上当。在宫中的人物,能混到皇帝身边,哪一个不都是聪明绝顶的计谋高手。

“我信中说让他来接自已的侄女,如果他回别院看不到人,应该会来。还警告他只能独自来,要不就来收尸。”

“但愿如此,不管怎样,我们都要去等,先下去休息吧,晚上一起过去。”漠尘简短的吩咐后,便坐在亭中又抚琴。

“小姐,你不休息吗?晚上可能要动手的。没休息好怎么成呢,你又在这里吹了这么久的风。”香菊心疼的帮着漠尘又把衣服理了理。

漠尘回过头,本想说些拒绝的话,可是她看到香菊眼中满满的关心,还有一脸的心疼,让她到口的话,硬是咽了下去,伸出玉手握住香菊的手说道:“就这么点衣服,你再怎么整理要冷还是会冷的,好了,你陪我一同去休息吧。”

香菊听了这话一愣,随后满脸的微笑,轻声“嗯”了一下,便扶着漠尘走回了房中。

晚夏天气十分诡异,一整天沥沥淅淅的细雨下个不停,到了黄昏时刻竟然天气转好,看来夜里是不会下雨了,这给漠尘她们的行动也带来了不少方便。

夜悄然降临,漠尘以身体不适的理由,早早退下了卓丽便上床休息。等到二更时分,从挽月楼中飞掠而过两个黑影,一路往城南方向奔去。

这两个黑影便是漠尘与香菊,她们来到城南的时候,三更还未到,叫过埋伏在四周的探子一问,知道姬怀德还未到,漠尘也不急,就站在破庙外面遥望着夜空。

虽然天气转好,但是夜色依然很黑,没有月亮,没有星星,漠尘就这样望着。三更过去了,四更过去了,晚夏的白天早来,这时东方泛白,天色微微亮了起来。

“小姐,都迟了一更了,姬怀德是不是不来了?”香菊脸上的焦急可见,但是漠尘却冷笑一声。

“把那个小女娃带出来。”面纱下的声音陡然变的冰冷。

香菊点了点头,对着庙中打了个手势,几个黑衣人便把小娃儿带到了漠尘的面前,只见这个小女孩双目紧闭,嘴唇发黑,明显是中了剧毒。

漠尘冷声说道:“既然不肯露面,如此也不必多谈,这个娃儿没用了,我就送她一程”说着抽出手中的长剑就要剌下去。

突然一个人影飞来,人未到飞镖先行,漠尘转剑一挡,三只飞镖应声落地。

香菊立刻抽出宝剑,几个探子也瞬间退到了漠尘的后面,其中一个探子更是用手扣住了小女娃的脖子,漠尘弯身拾起落地的飞镖对着来人轻笑。“姬公公,你出现的方法果然特别!”

015 巧逼公公

“你们是什么人?姬某自认为并没有得罪江湖朋友,为何要劫我侄女?”姬怀德一身青衣,声音也不似一般公公一样尖细,只是白净的脸上略觉阴柔,实在看不出已经有四十的年岁了。

“传言姬公公对小侄女甚是疼爱,看来不单单是姬公公的哥哥晚年得女甚感安慰,姬公公更是视为已出,这样的亲情,真的让人感动。”漠尘手持飞镖上下盯着看了看,面纱下传出轻笑,可是言语中却带满了讽刺。

姬怀德阴沉着脸,死盯着漠尘,目光中透着杀气,像是要看穿她面纱下的真容,又像是要用目光将她凌迟。

漠尘倒也不在乎,接着说道:“刚才公公三更已到,却不轻易露面,是想看看我们会说什么?想因此而得知我们的身份?就赁你这点机警,我把这小娃儿还给你。”

香菊闻听,伸手接着小女娃往空中一扔,姬怀德脸色大变,立刻腾身而起,接住的女娃,在空中旋转了两圈,轻轻飘落在地,然后就紧张的检查起小娃娃,当她看到小娃儿面色苍白嘴唇发黑的时候,心下大惊,忙轻声呼唤“云儿,云儿!”

可是小娃儿还是紧闭着双目,没有半点动静,姬怀德惊怒交加,“你们到底给她吃了什么?”

漠尘微微一笑,冷声说道:“姬公公不必心急,她会不会有危险,全看公公的表现了。”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究竟有何目的?”姬怀德心中愤怒,却又不敢太过激动,生怕惹火了对方,自已宝贝侄女姬云的命就没了。

“久闻姬公公武功了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也罢,你看这树上的麻雀多么自由自在,可是我偏偏看不惯,就如看不习惯想置身事外的人一样。姬公公,如若你能帮我把这些讨厌的麻雀给射下,那我手中的解药,也就归你了。”

姬怀德抬头像林中望去,东方泛白,林中依然昏暗,但是在这曙光之下依稀可见大约有十来只的小麻雀在枝头跳跃着。姬怀德轻轻将姬云放在地上,身子一跃而起,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手中的飞镖也“嗖”的一声飞出衣袖。

只见这些麻雀纷纷落地,姬怀德才落下身子,直直的望向漠尘,等待着漠尘把解药给他。

可是就在他刚一停顿下来,还未来的及说上一句话,这些刚被打落的麻雀又扑起翅膀,在地上挣扎了一下,慢慢的飞上枝头,往远处飞去。

姬怀德不敢置信的望着这些鸟儿,自已明明是将它们杀了,为何又活了?

漠尘走至他的身边,伸出手,手中捏着一树叶,而树叶上面,竟有点点裂痕,就如有人用刀子轻轻划过一般。

“这?”姬怀德大惊,望着漠尘的眼中竟有着惊惧。

“姬公公,我虽讨厌这些麻雀,但是还没有让他们丧命的地步,所以我用这片树叶,挡了挡公公的镖气,救了这些麻雀一命。”

姬怀德脸色突变,漠尘那淡淡的声音,好似说的不是麻雀,正是自已。冷汗沿着额头落下,这一刻他感动死亡只离自已一步。

漠尘满意的看着姬怀德的反应。“姬公公,不知道我的武功如何?你说,要是用它来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娃,或是杀一个墙头草会不会很难呢?”

“你到底是谁?”姬怀德的声音已有些颤抖,面前的这个人让他感到从未有过的恐惧,就算是呆在皇上面前,也没有过这种感觉。

漠尘冷笑一声,举手耳后,摘下自已的面纱。

“你?你是?”姬怀德不由的后退了几步,身子摇摇欲坠,有些不敢相信的望着漠尘。这是一张绝美的小脸,可是拥有如此美丽脸庞的还有一人,那就是已死的兰心皇后。能够承袭兰心皇后的美丽,全天下只可能有一人,那就是兰心皇后的女儿——长公主张沐。

“长……长公主。”姬怀德猛的跪在地上,除了初见时的惊惶,此刻内心更是害怕到了极点。

漠尘居高临下的望着姬怀德,冷声说道:“姬公公不止武功高强,连这双眼睛也得了得。就是不知道这心,是否和眼睛一样?”

姬怀德瑟瑟发抖,当年周明山血洗皇宫,他只是一个皇上身边的小太监,周明山威胁利诱,让他偷了皇上的符令交给他,这才得以如此容易的进入皇宫,皇族血案,他也是参与人之一,这些年来他一直活在自责中,但是为了保命,只好尽力的讨好周明山。

如今他有了姬云,他不能死,还要照顾她长大成人,他知道自已愧对先王,他愿意为了长公主去做任何事,以补心中的愧欠。

“长公主有事尽管吩咐,奴婢照做就是。”姬怀德压抑着心中的激动,力求让自已的声音听起来平和。

漠尘从怀中掏出二粒药丸。“看来你很识时务,这黑的一颗毒药,每一季会发作一次,没有解药的话,三日便会毙命,为了证明你的忠心,服下吧。这红的一粒是解药,给你侄女的。”

“奴婢谢过长公主!”姬怀德颤抖着身子接过药丸,先把黑的服下,然后才跪爬着到姬云的身边,将红色的药丸给她服下。

016 黑暗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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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尘看他如此痛快的服下毒药,心里也颇为意外,看来他是真的怕死,这样就不怕他不被自已控制了,想到这儿,漠尘的口气稍微好了一点说道:“我来问你话,你要据实回答。”

“是,奴婢尊旨”姬怀德转过身子跪在地上对着漠尘,等着她问话。

漠尘看看天也不早了,但也不多费话,直接问道:“周明山身边现在有多少势利?”

“这……”姬怀德想了想才应道:“要说势利,那就数朝中的元楚生元大将军,他手上的精兵,是有战必胜,至今还没有失败的例子,令敌人闻风丧胆。另外还有况天军,天文地理无所不能,这两个都是当朝的首臣。”

“只有这两个人吗?”漠尘摆明了不信。

“这……”

姬怀德面露允色,欲言又止。漠尘岂会错过他脸上的表情,声音倏的转冷。“姬公公,你是否想知道欺骗我的下场?”

“不,不是,奴婢不敢。只是奴婢听说皇上背地里还成立了一个黑暗组织,但是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何为黑暗组织?你但说无防。”

姬怀德听漠尘这样一说,也放心了,马上应道:“奴婢听说皇上这个黑暗组织,里面的成员全是一等一的高手,他们一个个全是杀手,如果朝堂之上,让皇上发现谁有异心,那皇上就派这些杀手去杀了他们。”

“哦?竟有此事?这周明山果然阴险。看来那些前朝忠臣之所以会离奇死亡,和这些黑暗组织是脱不了关系了?”

“奴婢不知道!”

漠尘望着姬怀德,足足两分钟时间,姬怀德心中惶惶不安。漠尘看到他也不像是在说谎,但对他挥挥手说道:“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情,我自会派人找你的,今天的事情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对任何人都不许提起,知道吗?”

“是是,奴婢知道,奴婢告退!”姬怀德从地上爬起来,抱起姬云飞快的走出树林。

香菊望着姬怀德离去的方向说道:“小姐,姬怀德看起来不像是这么容易收服的人,而且只要姬怀德过后细想,定会发现这树叶是我们几个暗暗发功帮助小姐挡下的镖气,当他知道小姐的武功并不比他高,会不会反咬我们一口?”

漠尘摇摇头,望着手中的飞镖说道:“如何挡下他的镖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我们能够挡下来,不管是谁挡下来,只要是我的人,那么要想杀他或是他的侄女,都存在我一念之间,他是一个聪明人,我相信他不会去冒这个险。”

“小姐说的是,现在天不早了,我们要快些回去,要是让元家的人发现我们不在,就没办法解释了。”

漠尘点了点头,对着身后的探子一挥手,探子们瞬间撤离了。漠尘与香菊对视一眼,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元府。

姬怀德抱着姬云一路奔出树林,家仆姬小五在林外等了许久,看到姬怀德出来,急忙迎了上去。“主人,是否传令下去把这伙匪徒一网打尽?”

“不用了,这不是普通的绑匪,记住!这件事情对任何人都不许提起,快点把小姐带回去,我还要赶回宫中侍候皇上早朝。”

“是!”姬小五心中纳闷,但是也不敢多问,接过姬怀德手中的小女娃,目送着姬怀德离去。

将近五更,漠尘与香菊才到挽月楼,远远的便看到卓丽从漠尘的房中走出,看来卓丽已经发现漠尘她们不在了。

香菊与漠尘急忙躲到石柱后面,避免被卓丽发现,等卓丽走过去时,香菊拉着漠尘快速施展轻功来到后花院,然后自已随便摘了几朵花放在手上。

果不其然,卓丽没多时就路过这里。香菊忙唤住她道:“卓丽,来和我一起帮小姐采点花,昨天下雨,空气沉闷,房中更是闷热。插几朵花上去,让人看了心情好了很多。”

卓丽听到香菊叫她,连忙走了过来,对站在花中的漠尘施了一礼说道:“奴婢见过小姐,小姐起来的真早,奴婢刚还奇怪小姐去哪里了呢。”

漠尘一副很没精神的样子应道:“昨日太过闷热,迷迷糊糊一直没有睡好,所以一大早就拉香菊陪我采点花在房中,一会我在去补个眠。”

“小姐,今天大小姐和逍遥城的城主一同回来,一大早收到消息,少爷就命大家好好准备迎接他们呢,小姐您不打算去吗?”

“元家小姐要回来了?”漠尘与香菊对视一眼,这个元家小姐可是个很难缠的人物,她们有过结在先,看来漠尘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是啊,奴婢刚才就是去通知小姐的。”

这么快就被欧阳宇峰给送回来了,面对元家小姐,她们还要想个对策才行,漠尘略略一想但对着卓丽吩咐道:“肯定是要去的,这样好了,要是她们到了,你就再来通知我,一会梳妆让香菊来就行了。这里花也采的差不多了,我先回房休息一下,你去前面帮忙去吧。”

017 一脸病容

卓丽听后,面露一丝为难,不过漠尘都已经这么说了,自已也不好拒绝,只好行了个礼先退下了。

香菊看到卓丽一走,便马上与漠尘回到房中,她四处看了看,然后把门关了起来。

“小姐,上次有听你提过你与元家小姐有点过结,她现在回来了,小姐要多加小心才是。”

“这个我倒不担心。”漠尘想起元冰烟的样子一笑。“她虽刁蛮,但是也算没有心机,有什么说什么,所以不算是个难对付的人,现在我更担心欧阳宇峰。”

“欧阳宇峰?小姐何以会担心他?”香菊不解。

“上次在路上听到元楚生和欧阳宇峰的谈话,想来元楚生是有意要拉拢欧阳宇峰,我真的很担心欧阳宇峰这次来,会答应元楚生,这样子我们的计划就更难进行了。”

“这个我还没有想到,不过我们不能让元楚生成功才行。”香菊紧皱着眉头。

漠尘随口应道:“我当然知道,可是要如何阻止呢?”

香菊也陷入了沉思,对于欧阳宇峰这个人实在了解不多。要一时想到办法,还真的是很难。漠尘昨天本就没休息,今天头更是昏昏的,这个样子来想出好的办法wωw奇Qisuu書com网,看来是不可能了。

“香菊,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在见机行事吧,帮我去准备一身白衣,一会去见元楚生,我需要一个苍白的病容。”

香菊点了点头,无声的退了出去,想到漠尘说的话,她想要一个苍白的病容,看来在她的心中已经有了打算了。

元楚生听卓丽说漠尘没有睡好,所以欧阳宇峰他们到来时并没有叫她,只是在用午膳的时候才命卓丽来喊她。

漠尘只是休息了一会,而香菊却并未休息,她找出漠尘一套白色的罗裙,衣裙的下摆锈着粉色的荷花,此刻正在为漠尘妆扮着,只见她在漠尘的脸上略施些细粉,然后把如丝的黑发披到耳后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鬃。

妆扮好这一切后,才拿出桌上的银针,眼神中透着浓浓的不舍,但是她还是狠狠心,银牙紧咬,用这些银针封住漠尘的一些脉络。

漠尘顿觉一阵头晕,呼吸有些急促,但是她只是闭了闭眼,等待昏眩过去。

“小姐,疼吗?”香菊心中难过,这针比扎在自已身上还痛。

漠尘轻摇了下头,还未答话,就见卓丽走了进来。

“卓丽见过小姐,少爷请小姐去中堂用膳。”卓丽低头施礼说着,当她一抬起头,便吓了一跳,急忙走过来扶住漠尘。“小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是不是早上风寒,受了凉了?”

“我想是吧,现在头晕目眩,好生难受。”漠尘手扶着头靠在桌边,那样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看得卓丽也心疼了,忙道:“小姐不适不如不去了,我前去和少爷说声去。”

“卓丽,不用了!”漠尘忙唤住她,然后一笑才道:“我是借住元府,理应去拜见元家小姐,这是礼节,若是你去说了,元公子定会罚你不懂事了。”

卓丽小脸一仰,用鼻子哼了一下说道:“他才不会,我没怪他不体谅小姐生病这点就算很好了。”

“嗄?”漠尘与香菊同时被卓丽的话惊住,试问天下有奴婢对主子这样说话的吗?这卓丽与元楚生之间,看来没有表面的这么简单,当下两人对视一眼。

卓丽也觉得自已说的过了,掩饰的打着岔子。“少爷他人好,哪会与我这小丫头计较。好了,小姐,那你当真想好了?真的要去?你的身体……”卓丽上下打量了一下,看她那张小脸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

“没事,走吧,让元小姐等久了就不好了。”

听到漠尘催促着,卓丽无奈的转过身,与她们一同前往客堂。

在客堂中,元楚生与欧阳宇峰相互寒碜着,而元冰烟则一脸不快的站在边上。心中那是越想越生气,自已不顾大小姐的架子,不辞辛苦的跑去那个三不管地带去看他,谁知道他竟随意的找个奴仆敷衍了她几天,便执意要送她回府。

她这个大小姐不好吗?真是气死人了。话说气归气,但是一双美目还是时不时的往欧阳宇峰身上打转,就在这时,眼角的余光竟发现了一抹白衣,仔细一看,这下倒好,一肚子的火腾的冒了出来。

“你不就是那个疯婆子吗?怎么跑到我家里来了?”

漠尘前脚刚一踏进门,还未与元楚生他们见礼,就被这狮子吼给吼震了耳朵,当下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这元家小姐还真的记仇呢。

“冰烟,你这是做什么?李姑娘是元府的贵客,不能如此无礼,快去道歉。”元楚生忙呵止她,这才转身对着漠尘道歉,可是当他看到漠尘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这一脸的病容给镇住了。

“漠尘,你生病了?”心下一紧张,直呼了其名。眼中装着满满的心疼,让漠尘心中一颤,心底竟掠过一丝甜蜜.

018 逍遥城主

他的这声漠尘,不但震住了自已,也震住了身边的几人,特别是欧阳宇峰,当看到漠尘这副苍白娇弱的病容,让他的心一阵发疼。明明心里知道她不是舒慧,但他的目光仍止不住被她占据。

元冰烟惊讶与元楚生的态度,但是更是生气欧阳宇峰那直勾勾的眼神,心中有气,当下走上前去一扯元楚生的胳膊说道:“哥,你什么时候和她这么好了?你别忘了,她曾经还欺负我。”

“冰烟,李姑娘身体不适,你别在无理取闹了。”元楚生的语气一冷,黑色的眸中更添一层不耐。

元冰烟眼眶一红,从她懂事以来,哥哥何从这样凶过她?心中十分委屈,但是看到元楚生阴晦的侧面,她也不敢再说下去,只好哼了一声跺跺脚,把脸转向一旁。

漠尘看着僵持的两个,看来自已不去安抚一下元冰烟,只怕日后这过结要越来越深了。思及此,漠尘把身上的披风拿下交给香菊,然后走至元冰烟的身边,微微弯下身子对着元冰烟说道:“之前的事,全怪漠尘不好,元小姐大人大量,别再与漠尘生气了。”

元冰烟一愣,倒是真没想到漠尘会给她道歉,左右看了看,大家的眼睛全都盯在自已身上,看来自已要是不原谅她,定会落下别人的口舌。略略沉思了一下才应道:“你既知自已有错,算了,下次走路长点眼睛就是了。”

“是,多谢元小姐!”漠尘心中暗想,还真不知道谁要长点眼睛,不过这元家小姐虽说刁蛮,但是也没到那种不分场合,死不讲理的地步。

元楚生看到漠尘为息事宁人自愿退后一步,心中对她的为人更是敬佩了几分。望着她的眼睛更是闪着浓浓的赞赏。

漠尘故意忽略元楚生的眼神,转过头望着欧阳宇峰,这个她一进门就盯着她的男人,此时眼睛中也是装着一抹心疼,还有那份难解的熟悉。

元楚生看到他们两个对望,这才想起来还未对两人做个介绍,忙走至中间说道:“欧阳兄,这位是李漠尘李姑娘。”说完后再回头看着漠尘说道:“这位是欧阳宇峰,也就是传说中的逍遥城主。”

“漠尘见过欧阳城主,早就听闻逍遥城富可敌国,今日一见没想到欧阳城主竟是如此的年轻有为。

欧阳宇峰挑挑眉,嘴色勾起微妙的弧度,微敛着眼眸,掩去复杂的目光轻声回了句。“过奖”

看来自已又将她与舒慧的身影重叠了。舒慧哪里会有她这么有心计,虽说她的话与行动让人看不出任何的破绽,可是他欧阳宇峰不同,他是商人,他最擅长的就是拿捏人的心思,这样的笑并未到眼底,也不可能发自内心。还有他一直没有忘记初见她时,那是一种怎样冰冷的眼神,如今竟摇身一变,成了一个温柔佳人,难道这中间没有问题吗?

欧阳宇峰给漠尘的感觉有些怪异,觉得他的双眼总有一种把人看透的感觉,在他的面前,自已好像藏不住什么一样。连忙对着元楚生一笑。“你看,漠尘一到这儿,大家竟一直都站着,快些入座用膳吧。”

“是是,看我,只顾着说话了。来来,大家请入座。”元楚生忙回过神招呼大家,另一方面当然有些私心,漠尘身体不适,他也想早点吃完,然后好让她回去休息。

漠尘坐在元楚生不远的偏位上,欧阳宇峰竟走到她身边坐下,这让漠尘的心里“咯噔”凉了一下,这欧阳宇峰干嘛要坐自已身边?看来香菊说的没错,这欧阳宇峰的确比较难对付。

漠尘正想着,只见元冰烟走过来拍了下她的肩膀。“喂,我要做这里,你去那边!”说着往对面一指。

漠尘也不与她计较,正好自已不想坐这呢,随后便往对面走去。本以为自已坐的离欧阳宇峰远些就没问题了,谁知道坐在他对面更是难捱,他时不时投过来一束莫名其妙的目光,看的漠尘心惊肉跳,真的以为自已哪里出了纰漏了呢。

元楚生不解两人之间的暗潮凶涌,只是忙着招呼他们,其间也天南地北的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元楚生没有注意她们,可是香菊却看的一清二楚。待边上侍候的丫头来到漠尘身边为宾客添酒时,香菊略一弹指,这丫头就觉胳膊一阵奇痒,手一抖,满壶的酒便朝着漠尘身上倒来,漠尘一时没有注意,被酒水灌入肩头,瞬间湿了衣衫。

香菊连忙侧身一挡,遮住了众人的视线,把手上的披风披到了漠尘的身上,背对着元楚生说道:“这丫头怎么这么不小心,小姐衣衫尽湿,不是摆明了让我家小姐难堪?”

元楚生被她这一抢白,竟也是说不上话来,只是瞪了这丫头一眼,丫头急忙跪在地上直呼不是故意的。欧阳宇峰无声的倒了杯酒一饮而尽,这才淡淡开口说道:“元兄还是让李姑娘先行回去换下衣衫吧。”

元楚生被欧阳宇峰一提醒,这才急忙说道:“香菊,你先带你家小姐回挽月楼,让小姐先行休息吧,待会晚些时候,我在过去看看她。”

漠尘听言,站起身子,同香菊一起向众人施了个礼,便被香菊一路搀扶往挽月楼中走去。

她们走时太快,根本没有发现,欧阳宇峰与元冰烟听到她竟然住在挽月楼中,当下脸色就变了几变。

019 各怀心事

元冰烟怔愕着看漠尘的身影消失在中堂外,这时才回过神来,有些不敢置信的望了望欧阳宇峰,又回过头来望了望元楚生。

“哥,你当初叫欧阳大哥来帮你绘制挽月楼的草图,然后亲自选址建造,是要送给未来的大嫂的,可是你现在让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住进去,不是玷污这挽月楼的初衷了吗?”

欧阳宇峰听闻,突然间有种难以辨别感觉窜过胸膛,明知道她不是舒慧,竟然还会心痛?幽暗的眼眸往桌上的酒看去,掩住了所有的情绪,伸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冰烟,对李姑娘说话不得无理,这件事情哥哥心中自然有数。”低沉的声音透着不悦,其实也只有元楚生自已知道,当他听到冰烟说到“来历不明”时,心莫名的痛了一下。

“你……”委屈立刻涌上元冰烟的心头,当初她可是求来求去,求了几天,元楚生都没有让她住进去,今天却被这个女人抢了,越想越气,一脚踢开凳子,转身跑了出来。身边的元松也马上紧追了过去。

“冰烟!”元楚生的声音在后面响起,可是却没有止住她的脚步,重重的叹了口气。“舍妹一向娇宠惯了,让欧阳兄见笑了,来来,喝酒喝酒!”

赵施也急忙倒酒敬向欧阳宇峰,在座的几位大男子,很快的把刚才的不快抛到脑后。

漠尘与香菊回到挽月楼后,就一直沉默着,漠尘换了衣衫在床上休息,因为有卓丽在,她们什么也没有说,但是两个人的心中都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欧阳宇峰这个人,的确不简单。

“卓丽,那个逍遥城主和你家少爷很要好吗?”漠尘微睁了眼睛,看着卓丽。

“这个……,应该是吧,我们家少爷可以说是逍遥城主的救命恩人呢。”卓丽不在意的回答。

“救命恩人?”这个漠尘倒没有想到,逍遥城主原来也有落难的时候。

“当初我们家少爷在第一次行军的时候,在野外把他捡回来,他身上一点伤也没有,但是就是不醒,至到第七天才醒,再后来,被一个和尚带走了。”

“捡,捡回来?”漠尘很是意外。

“是啊,后来为了报答少爷,听说少爷想建挽月楼,逍遥城主就绘了这个楼的图,在建成之后,有个自称是他师父的和尚带走了他,那以后的事情,奴婢就不清楚了。”

这个挽月楼是他绘制的?真的没想到他还有这份意境。漠尘陷入了沉思,但是不一会睡意袭来,渐渐进入了梦乡,香菊起身帮她盖好薄被,与卓丽一同退了出来。

在挽月楼的青石板路上,香菊与卓丽同行着。

“卓丽,当时听说好像你有一个妹妹,但是只是见过一次,她现在怎么样了?你们为孪生姐妹,为何她会哑了声呢?”香菊想到卓丽的卓萍,虽说都为奴婢,可是卓萍几乎很少出现,除了上次碰到她们两个人,除了知道她是哑巴外,其它一无所知。

“其实我妹妹以前不哑,后来不知道受了什么惊吓,就哑了。除了哑了之外,也很不喜见人,真的是很抱歉,明为我们两姐妹照顾小姐,却只能我一个人尽责。”

“你要照顾我们,又要照顾妹妹,真的难为你了。看来元公子真的是个大好人,你们姐妹能遇到他,不单有个安身之所,还能照顾妹妹,真的是很不幸中的大幸。”香菊巧妙的把话题转到了元楚生身上。

卓丽身子略一停顿,表情有些不自然的说道:“也许吧!对了,我还让王伯帮小姐抓了草药的,我去看看拿回来没有。”

香菊微笑着点点头,尽量让自已的眼神充满感动。“卓丽真是有心,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去照看小姐。”

“恩”卓丽回了个微笑,目送着香菊离开。

她被元楚生收留是不幸中的大幸?亦或是元府本身就是她不幸的根源?她望着身边的桂花深吸了一口气,伸展了下四肢,挥去脑中不该存在的过去,转身离去。

香菊从石柱后面走了出来,其实她并未离去,在卓丽沉思的时候,她就隐入石柱后面,当看到卓丽一边串的表情还有她掩饰的话语之后,她肯定了自已心中的想法,卓丽与元楚生,决对不像表面看的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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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 初次斗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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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尘醒来时,天已经黑了,香菊告诉她元楚生来看过她,并且带了大夫来帮她诊治,还开了一大堆补气养血的草药。

漠尘听后一惊,自已的武功何时这么弱了?连人来给她诊脉她都没醒。当下惊慌的望着香菊。

香菊微微一笑,背着卓丽给她做了一个点穴的手势,这才让漠尘松了一口气,原来她只是被点了睡穴。

“小姐,大夫说你忧郁过度,气血不通,才会脸色苍白,这些地都是养血补气的药,放了一会了,冷热刚好,你喝了吧!”卓丽一边把碗放在床头,一边扶起漠尘的身子。

漠尘望着这黑糊糊的草药,记忆竟重回到过去师父让她喝下毒药的情景,当下眼眶一红,颤着手接过一饮而尽。

卓丽心疼的帮她擦了擦嘴巴,哪有这样喝药的?但是漠尘性子虽清淡,但是人还是体贴的,从来不曾为难过她。

漠尘喝完药,便打发卓丽退下了,施针解了脉穴后,就与香菊一同来到醉月湖边。

自从知道这个醉月湖,漠尘就被这儿的美景迷住了,她在这醉月亭中,又弹起小时候母后教她弹的琴,香菊在边上听着,不时的帮她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

“李姑娘的琴艺看来不精嘛!”突得一声男音传来,漠尘抬起头才发现,原来是欧阳宇峰。

过了许久,漠尘才不带情绪的扬声。“欧阳城主有事吗?这里是内院,天色已晚,欧阳城主到这里来好像不妥吧?”

一声闷笑从欧阳宇峰的口中传出。“在下一身正气,有何不妥?李姑娘好像也不是那么别扭的人吧?”

“一身正气?”漠尘摆明了一副不信的样子上下打量着他。看他那没个正经的表情,一副无所谓的眼神,还有嘴角那带着坏坏的笑容,怎么看都不像是一身正气的人。

欧阳宇峰倒也不回答她的话,深遂的眼神紧盯着她,眼神中透露着诸多疑问,莫名的让漠尘一阵心慌。

“欧阳城主,瓜田李下,难免惹人嫌话,请恕漠尘先行告辞。”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能给她非常压抑的感觉。特别是他那双眼睛,似是把她所有的伪装都看透一般。

“李姑娘”欧阳宇峰在漠尘转身的一刻叫住她,说话的声音也倏的转冷。“欧阳只想在这里提醒你一下,这元将军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你还是好自为之。”

漠尘猛然转身,不敢置信的望着他。好自为之?他都知道了?她看出了什么?漠尘的眼中杀气顿现,初时的慌乱有如昙花一现,此时完全被冰冷所代替。

欧阳宇峰回视着她,嘴角依然是坏坏的笑意,没有因她的转变而出现丝毫的异样,视线掠过她的小手,受虐的琴弦此时正被她两根捏到了一起,欧阳宇峰嘴角的笑意更深,声音又恢复刚才的样子。“李姑娘,你好像很紧张?”

紧张?这个家伙眼睛是不是有问题?她这是紧张吗?明明是生气,气的马上就要杀了他。可他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但是,也就是因为他这个样子,让漠尘的心咯噔一下。他是故意气她的?想让她自露马脚?他的确很历害,可是她漠尘也不是省油的灯。

望着欧阳宇峰,脑中灵光一现,一计涌上心头。

随后,漠尘竟然给了欧阳宇峰一个大大的微笑,慢慢走下亭中,挑眉一望他说道:“欧阳城主果然好雅兴,看来是觉是这元府太闷了,想来找漠尘斗嘴吗?”

漠尘的笑容竟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这种笑,竟和舒慧一模一样。

知道她并不是舒慧,摇了摇头让自已的脑袋清醒一下,然后眼底装着满满的赞赏,她如此快的觉查了他的意途,的确让他很意外。

“怎么?欧阳城主的舌头被咬了吗?”漠尘故意在他跟前站着,带着鄙夷的表情说:“我知道你快成了元府的女婿,但是也不用急与表明身份来排挤我这个弱女子吧?”

“元府的女婿?”欧阳宇峰当场绿了脸。“谁要成为元府的女婿了?”

“难道不是吗?这丫头们可都是这么说的”漠尘强压住心底的笑,力争让自已的面情看起来惊讶一些。

“当然不是了!”欧阳宇峰摸了摸下巴,“这种话不能乱说的知道不知道?”要是让元冰烟听到,这还了得,不要缠死他?他一想到就浑身发冷了。

“漠尘从不乱说,欧阳城主这次前程爱情双丰收了,又能与元将军同朝为官,还能抱得美人归,漠尘真是佩服欧阳城主的为人。城主请放心,若是城主娶了元家小姐成了元家的人,漠尘自会离开,不用城主如此排挤。”

漠尘快速的把话说完,转身离开了醉月湖,风吹起她的一缕秀发,空气中掠过属于她的香味。

但是欧阳宇峰没有心情去理会这些,他的思绪被漠尘刚刚的话填的满满的,这些是元楚生对她说的?原来元楚生是打的这个主意。

让他娶元冰烟?他失笑的摇摇头,元冰烟这个大小姐,他可是无福享受,这为官之路他也不想,看来还是早些离开的好.但是一想到离开,他不由的往漠尘离去方向望去,心中竟有一丝不舍!

021暗中查探

两更送到!朋友们想知道接下来是谁闪亮亮的登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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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尘与香菊走在回头的路上,虽然她背对着欧阳宇峰,但是还是能查觉到那束灼热的目光,不由的加快了脚步。

香菊的眼中透着骄傲,想到漠尘反将了欧阳宇峰一军,她的心就涌上无限的喜悦。

能在欧阳宇峰面前成功的反驳他的话,而且还不着痕迹的离间着他和元楚生的关系,漠尘这一招的确高明。

“小姐,你说欧阳宇峰会不会因为怕娶元冰烟,当真去拒绝元楚生同朝为官的邀请?”

“不知道!”漠尘轻叹了口气,“不过,这个人当真是不简单哪,唉,在这里暂时不要谈论这些了,天也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

“好吧,我送小姐回房!”

“恩!”漠尘由香菊扶着走进房中,等香菊走后,她松开紧握的小手,只有她自已知道,整个手心已被汗水湿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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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府三里外的翠竹林,两个黑色的身影立在林中,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过了不大一会,又一抹黑影飞掠而来,到黑色身影跟前停住了身子,伏身跪倒在地。

“姬公公,有何要事急找我?”漠尘转过身,冷眉利目,气势如寒冰慑人。

“回公主的话,皇上最近好像召见了什么人”姬怀德伏在地上,声音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但是连奴婢也防着,奴婢想此事肯定有问题,特来像公主禀报。”

漠尘冷冽的眼神一眯!什么人会这么神秘?难道是欧阳宇峰?从那日之后,漠尘就没有在见过他,难道他真的被元楚生给收买了?越想越有这个可能。

漠尘冷着脸,深沉的目光望着地上的姬怀德,语气冰冷的回道:“我自有安排,你继续盯着他,一有消息马上禀报。”

姬怀德听闻漠尘忽然转冷的话语,身子颤了颤。“是!”应了一句,但是并没有起身。

漠尘冷眉微皱,有些不解的看着他。“姬公公还有什么事吗?”

姬怀德顿了顿,鼓起勇气说道:“奴婢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不一刀杀了他,还要这样费周折的盯着他呢?”

漠尘倏的扬高了声音“你懂什么?我自有主张,回去吧。”

“是!”姬怀德不再犹豫,转身离去。

姬怀德的身影消失后,香菊望着漠尘仇恨的双眼,冰冷的面容,微颤的身子,心中涌过一阵强烈的不舍,伸手把她拥入怀中。

可是下一秒,漠尘挣开了香菊,对着她咬牙说道:“我比任何人都想一刀杀了他,可是杀了他有什么用?只会造成短时间的混乱。但是我发誓,我不止要他死,我要他和我一样,一脉全灭,我要颠覆他的王朝,我要看他们一个个在我的脚下惨死,一个个……至到最后一个!”

晚夏已过,初秋的夜风格外的凉,漠尘的小手紧握,对着皇宫的方向,那里曾是她的家,她的一切,可如今只有凄惨的回忆,她的眼眶发红,银牙紧咬,雪白的容颜带着满满的仇恨,扭曲原本的绝美。

忽然她仰天嘶喊一声,带着怨,带着恨,带着噬血冷酷,在月光的下,格外的惊悚。

“小姐!”香菊的声音有些哽咽,却不知道应该如何劝她。

“立刻准备,明天晚上我要夜探皇宫。”转眼前,漠尘已收去悲伤,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种错觉。

香菊默默的点点头,她知道这个事情什么都不宜去说。

过了许久,林中已恢复一片宁静,这时才从边上的巨石边走出两个人。

“主人,你让我盯了很久的人,竟自称是公主?什么公主?怎么会到将军府中住?而不住皇宫啊?”雨童满脸的不解,仍然望着漠尘离去的方向出神。

欧阳宇峰心中已有了大概,原来她竟是前朝公主,看来接近元楚生只是为了复仇,但是为了探个神秘人就亲自去皇宫?这不是太冒险了?皇宫可不比将军府!

“主人!”刚说了一声,欧阳宇峰不曾理会,雨童又忍不住的说道:“是不是要将今天晚上的事情告诉元将军啊?”

“咚!”话音刚落脑袋就被击了一手指,“我有说让你告诉他吗?今天的事情不许泄露半个字,要不我唯你是问。”

直觉性的,欧阳宇峰就是不想让漠尘陷入危险,虽说他心里明知道漠尘不是舒慧。

“噢,知道了!”雨童摸了摸头,虽然他并未明白欧阳宇峰为什么要这么做。

欧阳宇峰沉思了一下,对着雨童说道:“立刻传我口令,让雨墨和雨飞在幽州别院等我。”

雨童惊叫一声。“啊,主人,你不是要去保护她吧?可是你不会武功啊!”

“咚!”又一手指,“我没说我要去保护她,我只是让雨墨和雨飞去暗中保护她,真没想到,同一个师父出来的人,杂就差别这么大?你要是有他们两人一半的武功和机灵,我也就偷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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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 真爱?假爱?

打滚求PK票,不给偶哭亲们最好了,你们要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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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童瘪着嘴巴摸摸头,欧阳宇峰不在理会他,虽说雨童他笨则是笨,武功也不好,但是最起码轻功和跟踪打探这两样,几乎没人比的过的。

欧阳宇峰独自来到漠尘刚刚呆过的地方,空气中似乎还飘着属于她的悲伤,他不知道自已为何要派雨童盯着她,直觉得就是认为那双眼睛下面掩着太多的秘密。

他终于明白初见她时的冷眸为何,终于明白她为何连笑容也是如此的拒人千里,莫名的,心为她刚才的话泛着疼,虽然她刚说出的话狠毒无比,但是他知道她的心在滴血。

他欧阳宇峰自命不凡,手上的信息脉略也是一等一的强,在当今这个天下,还没有人超的过他。

只是当他碰到她时,平静了很多年的心面临了巨大的考验,就算他知道漠尘不是舒慧,理智上是如此,可是他的心也放不下了,他宁愿相信有来世今生,他宁愿相信漠尘就是舒慧的重生。

是的,他宁愿这样相信!

第二天的上午,漠尘一个人站在醉月湖边。

香菊借口买东西去和小喜安排买下庄院的事情,卓萍不知道为何,这两天身上起了很多疹子,卓丽便被叫去照顾她了。

湖边小径两边的桂花开已经开满金黄色的小花,浓郁的花香延绵数里。

微风一吹,树上朵朵花儿飘落,有如下着一场美丽的桂花雨,漠尘伸出纤纤玉手,接过一朵桂花,放置在鼻间,任赁着清香由呼吸带入身体,闭眼享受着这个时刻,脑中却为晚上的行动在打算着。

元楚生照例来看望漠尘,远远的就望见如此美景,当真是人比花娇,一时间竟不忍打破此刻的宁静。

直到漠尘感觉到来到背后灼热的目光,这才猛然转过身子。

漆黑的眼眸带着淡淡的轻愁,直直的撞进元楚生的眼底。

“元公子?怎么来了不说话呢?”漠尘微笑着拍掉手上的黄花,不着痕迹的掩过眼底的情绪。向着元楚生走来。

她的这一笑,让元楚生的心为之一震。“你应该多笑的!”

漠尘一愣随口应道:“漠尘性子本是清淡,在这元府过的真的很开心,也笑的很多呢。”

“真的吗?”元楚生看着粘在她手上的黄花,竟伸手执起她的手,轻擦掉她手中的花叶有花汁,心中因她的话窜起难言的喜悦,天知道刚刚看到她一闪而过的愁容,自已的心都扭到了一起。

“元公子……”漠尘的手心传来一阵战栗,心跳突的加快,她尝试着抽出小手,可是却被他握的紧紧的。不由的抬头皱了皱眉头,看了看元楚生深情的眼神,莫名的,脸上竟飞上一片红霞。

她身上淡淡的馨香窜进元楚生的鼻腔,手中软嫩的触感撩拨着他的心。他感到自已压抑许久的感情破土而出了。

虽然认识她不是很久,但是缘份就是这样奇妙,也许他们不是一见钟情,可是在她含泪将所有的积蓄都分给难民时,他的心在已经被她俘虏了。

“漠尘!”元楚生低哑着喊她的名字,眼神的情愫也渐渐转浓,伸手抚平她紧皱的眉头,“漠尘,别皱眉,我想你永远快乐的生活,让我保护你好吗?”

他说要保护她?他心疼的愁容?他看不得她皱眉?漠尘在心中冷笑一声,果然是男儿本色,他终究是个俗人。

心中虽然这样想着,但是表面上却不露声色,反而显得受宠若惊。“元公子……”哽咽着声音轻唤了一句,眼中慢慢积起一层水雾。但是强忍泪水的模样倒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楚楚可怜。

元楚生看到漠尘的眼中的水雾,心疼的拥住了她,感觉到稍稍的挣扎,他略施力气的将她锁在怀中。

浓重的男性气息包围着漠尘,让她害怕,但是却觉得安全,原本冰冷的身子,也被他的拥抱感染了些许的温暖。

“咳,咳!”忽来的轻咳声惊醒了漠尘,她一把推开她,脸上有着难见的无措。

欧阳宇峰没有想到,自已过来这里看到的竟是这样一幕,心好像被重重打了一拳,但是他立刻带起微笑的面具来掩过心底的受伤。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一句话,让力求平复这种尴尬的两人腾的满脸通红。元楚生首先反应过来,忙干笑了声应道:“欧阳兄怎么到这里来了?”

欧阳宇峰看了看漠尘,这才重重的叹了口气,“我来旧地重游,这个怎么说也是我一手设计的挽月搂,总觉得有些亲切,所以想在临行之前,在来看看。”

“怎么?欧阳兄要走?”元楚生一愣,“昨天还没有听你提起啊。”

“欧阳在这里多谢元兄的招待,唉!只是生意上出了点事情,我要马上到幽州去。”

“那上次元某提及的事情……”元楚生不由的开口问道,并没有避过漠尘。

看来元楚生还是非常信任漠尘,又想到漠尘如此冰冷的性子,竟让元楚生这样抱在怀中,是复仇的需要?还是她真的喜欢元楚生?心中思绪混乱十分不快,马上打断他的话说。“元兄的好意心领了,只是欧阳想了很久,实在不想为官,真是抱歉。”

元楚生沉默了一下,伸手拍拍欧阳宇峰的肩膀说道:“既然如此,元某也不好强人所难,等下元某备些酒菜,为欧阳兄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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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蓄意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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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真是有劳元兄!”

“哪里,自家兄弟,不必客气。”元楚生爽快的应着,然后转身对着漠尘,温柔的说道:“我先去一下前厅,这里风大,早些回房!”

“恩!”望着元楚生疼惜她的眼神,盈盈的水眸带着感动,让元楚生的心下一颤,急忙转身离去,他怕走晚一点就会舍不得了。

欧阳宇峰与元楚生一同走出挽月楼,临行时深深的望了漠尘一眼。

竟莫名的让她一阵心慌。他的眼神总能轻易的击跨她的伪装,让她的心泛着不安,看来要立刻让人着手调查这个欧阳宇峰。

但是漠尘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已的底细已经被人家调查的一清二楚了。

欧阳宇峰与元楚生相对而坐,面对一桌子美味,他却一点食欲也没有。“元兄,真不知道一段时间不见,你和这位李姑娘已打的火热,看来元兄的好事近了!”

“呵呵,哪里!”元楚生的脸有些微微发热,“这也许是我单方面的爱恋,李姑娘人美心善,我总怕委屈了她。”

人美心善?欧阳宇峰心中暗笑一声,看来男人动起情来,脑子也不会灵光。这李漠尘善在哪里了?他倒真的没发觉。不过听到元楚生这么高的评价,他的心竟然有点酸。

“欧阳兄,我们认识五年了,也没有看到你身边出现过女人,是欧阳兄太挑了,还是心中有人?”

欧阳宇峰轻笑应道“呃,没有,我一介商人,俗事缠事,哪来的时间儿女情长?就算有,我也东奔西跑习惯了,有谁会看上我。”

“欧阳兄过谦了,舍妹对欧阳兄……”

“元兄!”欧阳宇峰马上打断他的话道:“冰烟活泼可爱,开朗天真,我也非常喜欢这个妹妹呢。”

元楚生听闻,在心中叹了口气,看来冰烟与欧阳宇峰仍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哪。随后摇头叹了叹气,端起酒杯。“来来,欧阳兄,我敬你,希望你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哈哈……”两人爽朗的笑声传的老远,此刻他们心中都认为对方是自已的知已,可是永远也想不到,这一顿将是他们今生最后在一起畅饮。

欧阳宇峰吃完了酒,就立刻辞别了元楚生前往幽州,元楚生一直将他送到大门外,这才返身往回走。

这时元冰烟飞奔的跑来,还不停的在他周围看了看,“哥,欧阳大哥走了?”

“恩,生意很忙,有事先行走了。”

“你怎么能让他走呢?”元冰烟气的一跺脚转身冲出门外,可是哪里还有欧阳宇峰的影子。

“哥!”她噘着嘴不高兴的看着元楚生,“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家的心思,竟然不帮我留住她,他走了不给我打个招呼,可是就连你也不派人给我说一声。”

“给你说声?不是有人会给你说吗?”元楚生望着元冰烟身边的夏容,吓的她不安的缩了缩脖子。元楚生看她这个样子也不再和她计较|Qī|shu|ωang|,伸手捏了捏元冰烟气鼓鼓的小脸,“你怎么留他?一哭二闹三上吊吗?”

“哥!”元冰烟不依的摇着他的手,“人家都这样了,你还取笑人家。”

元楚生虽宠溺的拍了拍她的小手,但是眼神却闪过一丝烦躁,表情有些不耐的应道:“我只是说事实而已,好了不要闹了,哥哥还有事,就不陪你了。”

“哥!”元冰烟马上出口叫住他,“你是去挽月楼找那个李漠尘吗?”

元楚生本想去挽月楼的,但是被元冰烟这么一说,反而怕她去那里惹事,这几天他一直让她乖乖呆在房中,她是很听话,但是主要的原因还是想做个样子给欧阳宇峰看看。

现在欧阳宇峰走了,应该没人能镇住她了吧?“唉”心底重重的叹了口气,脚步转移了个方向,往书房走去。

元冰烟看到元楚生改变了方向,这才露出了一点笑容,像只胜利的孔雀,踩着骄傲的步子离去。

可是还没有几步,就看到卓丽端着药小心的往挽月楼走去,又是给那个李漠尘喝的?只是好几天前脸色不好,就当金枝玉叶侍候了?想到这,心中火气腾的冒出来。

对身边的夏容使了个眼色,夏容立刻走过去撞了卓丽一下,卓丽没有注意,被她这么一撞,来不及护住药汁,整个的撒了一地,还烫伤了手。

“对不起,对不起,卓丽姐姐,我不是故意的!”夏容面露惊惶,可是眼底那挑衅的笑却泄露了她真正的心思。

卓丽心疼药再加上手疼,弯身捡着破碎的药碗,冲口而出。“你怎么这么冒冒失失的,平时的规矩都学哪儿了?”

“她的规矩没学好?你是在怪本小姐教人无方吗?”元冰烟阴沉着脸,不满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卓丽转回头一看是她,心中暗叫一声倒霉,看来故意犯她的夏容,而是元家大小姐。

024 夜探皇宫

“奴婢见过大小姐!”不管心中再多么不愿意,卓丽还是侧着身子去施礼。

“大胆,你这歪歪扭扭的是什么礼?藐视本小姐吗?”元冰烟怒吼一声,一脚踢下她的膝盖,强迫她跪在地上。

卓丽没有说话,只希望她能发完火,自已好去厨房在帮卓萍煎上一碗药。

“我来问你,这药是端给李姑娘的吗?”

“不是,是给……”

“还说谎?”元冰烟吼断她的话,“你不止对我不敬,还对我说谎,当真是不想要这张嘴了?夏容,给我掌嘴二十。”

“小姐!”夏容有些畏惧,谁不知道元家少爷对卓丽格外关照,说惹惹她倒没事,要是打她,光用想的就觉得黑云压顶。

“我让你去你就去,你是不是也想被掌嘴?”

“不,不不。”夏容被元冰烟一吼,脑子中多余的想法也抛去了,走过去“啪”的一巴掌甩到卓丽脸上。

卓丽没想到夏容真的敢打她,愤怒的双眼直直的对上她。双手的指甲深深的掐进柔软的手掌心,恨不得往她脸上招呼两拳,让她知道个性再温顺的猫儿也是有脾气的。

可是她不能,不是怕了她,而是因为她不能逆了元家小姐的意。

夏容被她一瞪,稍稍愣了一下,可是马上更大力气的打回去,心想你还瞪我?你在拽也拽不过小姐。

“啪啪啪……”二十下打完,卓丽已经觉得脸部麻木了,头晕眼花,手撑在地上直喘气,元冰烟看到这个样子,心稍稍软了下,重重哼了一声,扭头离去,欧阳宇峰不辞而别和元楚生太过照顾李姑娘这两样闷气,总想稍稍的出了一口,虽然只是借题发挥一番,倒也痛快。

卓丽有生以来,第一次痛恨元家小姐这个身份,看着地上的药渣,想起卓萍身上莫名的红诊,她只好认命的爬起来,再次去厨房煎些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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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是漠尘与香菊出动的时刻,本来香菊是不想让莫尘涉险的,可是想到有姬公公的帮忙,而且自已也未必会拦的住她,因为她知道,她探皇宫,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思家,是啊,那里曾是她的家。

黑夜中,两个黑影在皇宫中掠过,她们的目的便是处在东宫边上的星晨阁,有了姬公公的打发,她们很方便的通过后院来到房内,但是房内却空无一人。

具说周明山只有晚上才会来这里,目的就是掩人耳目,到底是什么人这么神秘呢?她们真的很想知道。

姬怀德说周明山在来到阁内的时候,都会先打发了四下的随从,只身进去。可是这房中没人呀?这一点,真的让人十分不解。

漠尘原本怀疑过是欧阳宇峰,可是现在却肯定不是了,如果是他的话,没有必要这么鬼鬼祟祟,神神秘秘的吧?

正想着,门外传来了脚步声,透过门缝,就见姬怀德哈着腰带着周明山和几个随从走了进来。漠尘一看到周明山,浑身的血液瞬间窜动,香菊急忙紧握住她的小手,示意她控制自已的情绪。

周明山照例挥了挥手让一干人等退下,等人走后,他并不急着进房,而是站在院中轻拍了两下手,只听呼的一声,从黑暗中闪过一个人影,跟着他走进房中。

此人脸上带着半个面具,距离太远,看不出长像如何,只知道身材高瘦,却十分灵巧。漠尘此时暗此庆幸自已没有乱动,要不然肯定会被这个人发现。

看到周明山与这个面具人一同往房中走来,漠尘与香菊忙躲在了房梁上。

周明山推门进来,径自走到床边,动了动床里面的什么东西,这床竟然自动移开了,里面竟是一个密室。漠尘与香菊屏住了呼吸,睁大眼睛想看清楚里面的一切,可是秘室内有个墙角的转折,直直的挡住了她们的视线。

周明山与面具人走进了密室后,就听里面传来……

“堂堂星月国君,竟是宵小鼠辈,你也不怕天下人笑话吗?”一句充满愤怒的男音传来,声音显得中气不足,估计是受了伤。

“嗳……,小王爷这么说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们两国交战已有数年,你们天域屡犯我星月,若非用计,又怎能擒你?”

“这么说你和元楚生商量好的?哈哈……”一声狂笑传出,“想不到我东方锦自认聪明却看错了人,你是小人也就罢了,可是元楚生竟也是如此无耻之辈。我与他虽为敌国之将,却也因才相惜,从来输赢都是光明磊落,没想到今日他会用此卑鄙手段。”

“所谓兵不厌诈,战场无父子,你还是不要怨天由人了,不过我请小王爷来并不是为了两国之间的事情你也是知道的,就是不知道小王爷想的如何了?”

“你休想……”三字一出,整句还没有说完,就听“啊!”的一声,看来是又被打了。

“有,有种你,就杀了我,就算我死了,也不会将千年何首乌交给你的,你想百毒不侵?你想长生不老?等下辈子吧!”

“好,你有种!那我就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话音刚落,就听“咔嚓”一声,然后就是一声惨叫。

漠尘与香菊都猜到了里面这个人的身份,他就是倍具威名的当代英雄人物之一,不单单身份是天域国的小王爷,更是当代的神医,人称鬼手神医的东方锦。

当听到这声惨叫后,两人对视一眼,均是倒吸一口冷气。看来不是废了一只胳膊就是废了一条腿了。

虽是轻轻的吸气声,但是哪里逃的过武艺高强之人的耳朵?而偏偏这个面具人就是武艺高强,只听“呼……”的一声,面具人眨眼前来到房中,大声吼道:“什么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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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尘自知躲不过,望着香菊点点头,两人同时一抖衣袖,数十根银针向长了眼睛似的射向面具人!

面具人一跃而起,反滚着身子躲避,竟一针都没射中他。漠尘两人心下一惊,就着他躲针的空档,踮脚飞下然后急步奔出房间。

面具人哪里会放她们走,立刻追了出来,提气一跃便挡在了两人面前。这时周明山也跟了出来,看到两人想逃,马上对着面具人吼道:“冷血,把她们两个给朕拿下。”

吼完这句还不算,马上提高声音对着外面叫道:“来人哪……”那声“护驾”还没有叫出口,漠尘弹指一发,数根银针同时出袖,周明山一见,心下一惊,侧身想躲,却被冷血长剑一挑,全数落地。

冷血单身持剑,面上带着半块面具,在面具外面的脸冷凝英俊,但是脸上的表情很冷,眼神也是如此冰冷,但是却偏着头望剑,竟有人在他的眼皮底下闯入房中,还不知道呆了多久,一想到此,他身上透着浓浓的杀气。

冷血!他竟是姬怀德所说的杀手统领,仇人近在眼前,可却被他挡在中间。周明山的那张脸瞬间挑起漠尘强大的恨意,只见她面纱下的面容一凛,眼神也发出冷光,小嘴轻启,“原来你就是这狗皇帝身后的冷血,今天我倒要看看,你有何种本领拦我?”

同样是冰冷的话语,传出来的声音却是清脆悦耳。竟是个女的?冷血一震,这羞耻更大了,转眼对上漠尘,没想到竟碰上这双如水的美目,只是美目下面的杀气丝毫不比他少。

冷血定了一下神,随后轻吐一声:“那就领教了!”持剑的手一回,直指着漠尘。

看来两人都有很高的江湖道义,并没有在不防备的情况下出手,看到冷血应战,漠尘不再客气,手往腰间一伸,立刻掏出两个手环,抬手掷往冷血,身子也在空中转个圆弧。冷血剑头一挑,挡过铁环的攻击,身子一跃,两人立刻打了起来。

转眼间两人已斗了十多个回合,香菊心头丝丝凉气,生怕漠尘有一点闪失,她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周明山此时已慢慢退到门口。

冷血越战越勇,而漠尘渐渐有些体力不止,冷血一个长剑掠过,漠尘有点闪躲不及,头上的黑巾落地,还好她面纱用手护的快,没有被挑下。就在这时,大批的禁卫军闯了进来,团团将她们两人围住。

“给朕拿下!”周明山粗声一吼,大军们立刻上前。

漠尘与香菊背对着背,两人暗自点了一下头,同时伸手一扔,一阵白烟弥漫,大军纷纷掩嘴猛咳,慌乱中,哪还有她们两人的影子。

她们离开的时候,也只有冷血注意到了,他无声的走至院中,伸手捡起地上的黑头巾,往着黑暗中发呆。

白烟过去后,大军有一半倒在地上,周明山气急败坏的吼道:“没用的饭桶,还不快去追?”

大军一得令,没有中毒的一些人立刻出去搜察。

四周都是大军,皇宫内灯火通明,漠尘与香菊暂时无处可逃,便躲在后花园的花丛中。

不多时,冷血带着人追到这里,只见他伸手一挡,众人都在身后停住,冷血慢慢的抬起头闭上了眼,空气中传过一阵微风,并带着和头巾上一样的淡淡香气,然后他转过身望向漠尘的藏身地。

漠尘与香菊心下一惊,急忙屏住呼吸,冷血一步一步的向着花丛中走来。

忽然!从漠尘的身后飞掠过来两个人,穿着打扮也是一身黑衣,两人同时袭向冷血,冷血心下一惊,急忙转身应战。

漠尘与香菊被这突来的转变弄傻了眼,一时间就愣在这里,这时其中一个黑衣人缠住冷血,另一个黑衣人与大军打成了一片,只见他轻跃身子往后一退,就落到漠尘身边,低声吼句:“还不快走!”然后立刻又跃回去加入了战斗。

漠尘被他的声音震回了神,伸手握住香菊,一个纵身远离了后花院。

“小姐,为什么又回这里?”香菊跟着漠尘竟又来到了星晨阁。

“救出东方锦!他是天域国的小王爷!”

是啊,天域的小王爷,她怎么没想到呢。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事实又证明了这句话,此时星晨阁竟一个人也没有。

漠尘与香菊来到密室,只见东方锦被梆在石柱上,浑身是伤,一边的胳膊耷拉在一边,想必是断了。

东方锦一看两人,马上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漠尘不理会他,一把抽出香菊的长剑,“喀”的一声斩断捆绑东方锦四肢的绳子。然后香菊走过去扶住了他。

东方锦刚才听到了嘈杂声,现在又有两个黑衣人过来,似乎感觉到是救自已的,所以便不在多言,努力的让自已不成为负担。

“你还能走吗?”香菊看他浑身是血,有些担忧,毕竟她们两个想出去都很难了,何况在加个受伤的大男人。

虽然强烈的疼痛鞭挞着自已的身体,但是东方锦依然嘴硬的回道:“还能!”

漠尘看着他逞强的样子,有些不忍,走过去扶住了。但是当他们刚走出密室的时候,却发现外面有很多的脚步声,漠尘侧身透过门缝一看,天!周明山正带着随从往房中走来。

026 离尘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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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尘握紧了手中的铁环,香菊也把手放在了宝剑上,随时准备来一场恶斗。三个人的心情都十分紧张,依稀可听到“咚咚咚”的心跳声。

可是令人傻眼的一幕发生了,周明山来到房间门前,左右看了看,然后粗声的对着身边的随从说道:“你们在这里给我守好了,别让人趁乱进来。知道吗?”

“是!”随从齐刷刷跪在地上,周明山没在看他们,哼了一声,甩一下衣角走人了。

看的出周明山很生气,他养这么多的禁卫军,总以为是铜墙铁壁,但是还让人给混了进来,这皇宫的安全着实让他很忧心啊。

三人看到周明山远走,心下都松了一口气,漠尘从怀中掏出一颗白色的药丸递给了东方锦。

“吃下去!”

东方锦接过上往嘴上一放直接咽了下去,本以为还要解释一下这药的漠尘,没想到他这么爽快的吃了,当真不怕她害他吗?

东方锦望不着她面纱下的容貌,但是那双对着那双眼睛他表达出他的谢意,其实也很简单,漠尘若是要害他,又何必费心去救他。可是东方锦不会想到,真有人在救他的时候也会害他,只是他知道的时候已是后话了。

漠尘转回头,手往腰间一伸,然后打开房门走出来。

“什么人?”侍卫立刻提高了警惕,看到她立刻围了起来。一丝冷笑爬上漠尘的嘴角,高举着单手用力一捏,然后转了个圈,一抹白色的粉末无声的散落在四周。

侍卫惊疑的望着她,不知道她在玩什么把戏,但是这种惊疑的目光并没有维持多久,很快的,他们看到漠尘人影晃动,两个,三个,四个,然后就是一串的人影重叠在一起,接着就是一个个倒载葱是的倒在地上。

漠尘轻拍了下手,香菊立刻扶着东方锦出来,她们沿着昔日的记忆,很快找到通往善心堂的地方,然后沿着秘道离开了皇宫。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在城东的别院,东方锦此时已被安排在房内,小喜也正帮他清理着伤口,这个别院就是小喜奉命买下来的,暂时做为漠尘的根据地,取名为离尘山庄。

“周明山是你的仇人?”漠尘不应反答,伸手取下面纱,露出一张清丽脱俗的脸。

东方锦一愣,倒不是因为她的美貌,而是因为他没想到救出他的,竟是一个美丽少女。当她想起漠尘问他的话。表情立刻阴沉下来,“在这之前也许不算是,但是今天以后就是。”

“因为周明山是你的仇人,所以我才救你。”漠尘很满意他没有像其它男人一样盯着她看,而只是礼貌的一视。

“不管如何,姑娘对在下的救命之恩,在下铭心刻骨,日后有机会,定当重谢!”东方锦礼貌的回答,说的掷掷有声。

“好,那就日后再谢!”漠尘要的可就是这句话,她可没那么好心,费九牛二虎之力去做个好人。

“嗄?”东方锦好似没有反应过来,平常人不都是说不用客气的吗?但是不由得他想清楚,漠尘与香菊已转身走至门外。

“姑娘,请问尊姓大名?来日东方也好报答!”若要是回报,没个姓名总不行的吧?东方锦急忙对着离去的背影说着。

“姓名何用?到你回报时,我自会找你。”身影没有停顿,瞬间没入在黑夜中。

东方锦转头看了看收拾药物的小喜,他还没有问出来,小喜就说了。“东方公子好好歇息,如有何事,就出声唤我,我就守在门外。”

“不,不用了,姑娘心意东方领了,还是不劳烦姑娘,东方休息片刻就会离开。”

“主人有命,你不得离开这里,还是安心在这养伤吧。听闻东方公子是个神医,那小喜把药放在这儿了,东方公子请自便!”小喜把整理好的药物放在了桌上。

“为什么不可以离开?”难道自已刚逃出虎窝又进了狼窝?不是吧?

“小喜不知道,小喜只知道这是主人的意思,东方公子别试着逃,这房子四周全是陷阱!”说完走出了房间,还顺手带上了门。

主人有命?不得离开?到处是陷阱?这是什么个情况?东方锦一头雾水,只好暂时抛开不管,专心的疗伤。

“香菊,你做的很好,今天若不是你安排两个人帮我们解围,也许我们就会留两缕孤魂在皇宫游荡了。”回到挽月楼还未到四更,天依然是黑的,漠尘疲倦的揉揉眉心。

香菊一愣,随后应道:“今天晚上这两个人,并非香菊安排的,当初我考虑到人多会暴露目标,所以并未安排人来保护我们。”

漠尘的手一停顿,抬头望了望香菊,“那今天晚上的两人是谁?”她清楚的听到让她快走,若不是保护她们,这又做何解释?“不是你?那会是谁呢?”

香菊也不解的沉思起来,过了半晌,还是摇了摇头。

“好了!”漠尘挥了下手,“你也累了,早些下去休息吧,这件事情容明天在想,去吧!”

香菊看着漠尘疲惫的神情,不再打扰她。退出来后,香菊一直在想,这两个黑衣人到底是谁派的呢?他们又为什么会知道她的行动?这一切的一切,和元楚生有关吗?

027 假戏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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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三竿,漠尘才慢悠悠的起来,反正她在元府是一个娇柔的弱女子,而且又住在这挽月楼,也没有人打扰她,只是很奇怪的是,今天卓丽竟没有帮她打好水放着。

漠尘起来走到房外,看到香菊正在,便把她叫过来给自已梳洗一下。

“香菊,怎么不见卓丽?”漠尘不解的问道,一往这个时候,卓丽早就到房外守着了。

香菊梳理头发的手稍一停顿,然后才应道:“小姐若想知道,等梳洗好了之后,我带小姐去看。”

“恩!”漠尘虽有些奇怪,但是并未多疑,只是又安静的等着香菊给她梳好头发。

香菊在心中叹了一下气,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当香菊带着漠尘来到醉月湖的时候,她为她所看到的情景睁大了眼睛。

卓丽此时正微低着头,虽看不到脸上的表情,可是看样子还是很难过的。元楚生一只生抚在卓丽的脸上,面上的表情心疼而不舍。

漠尘愣在了当场,一股苦涩夹杂着酸楚的复杂感觉涌上心头,她紧握着小手,却怎么也阻挡不住渗进心底的疼痛与失落,看着元楚生对卓丽的体贴与呵护,他们之前的关系再明显不过了。

香菊不知漠尘心中五味杂阵,她只认为漠尘的吸引力对元楚生还不够,只有元楚生真正的爱上漠尘,才可能会为漠尘今后的复仇道路添砖加瓦。

所以她认为这是个试探元楚生心意的好机会,随后便在漠尘耳边说道:“小姐,看来你对元楚生的掌握还要加把劲,现在应该是试探他的好机会。”

香菊的声音将漠尘游神的思绪又拉回了现实,是啊,她只是利用他而已,管他会对谁好,会对谁体贴,只要他能助她完成大业,那就够了。可是这心底的疼痛又代表着什么呢?漠尘甩甩头,努力把心底的不快甩去,然后换上一副娇弱的面孔。

漠尘转回身,故作摔倒的半跪在地上,长发掩住了脸上所有的情绪。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有没有摔疼?”香菊立刻配合的高呼起来,她的声音成功引起了元楚生的注意。

一看是漠尘她们,急忙奔了过来,卓丽也随后跑了过来。“小姐……”

“漠尘,怎么样?有没有摔疼,怎么这么不小心呢?”三个人一同的将漠尘扶起来。

元楚生慌张的检查着漠尘的小手,竟看到白嫩的手心被擦破了一层皮。忙放在嘴边吹着。他的举动另漠尘心中感动,但是一想到刚才便故作哽咽的说道:“不用你管……”

元楚生听出漠尘声音的颤抖,心中不解便向着香菊望去,香菊往卓丽的方向给他使了个眼色,元楚生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漠尘这样是因为刚才他和卓丽的举动。

心中既心疼又高兴,心疼她弄伤了自已,高兴的是原来她是这么的在乎自已。伸手将漠尘扶起来,拉过卓丽说道:“你看,卓丽的脸被冰烟打成了这样子,我才刚看到,我刚才是看她脸上的伤。”

漠尘听闻,这才慢慢的转过头,果真!卓丽的两边脸肿的老高,一片乌紫,上面清楚的看到五个手指印,“元小姐为什么要打你?”漠尘不解。

“大小姐她以为我端药给小姐,所以……”卓丽看了看元楚生,没有再接着说下去,但是漠尘已经猜到了事情的经过,所来是这一切全都是因为自已。

明白了自已是真的误会了元楚生,漠尘有些不好意思,心底却暗暗松了一口气,连她自已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对不起,我误会你了,来我房中,我帮你擦药。”漠尘恬静的脸上挂满了温柔,眼中依然还有着泪水,但是脸上却泛着笑,这样子泪中带笑真的很奇怪,可是却紧紧的敲着元楚生的心。

“不,不用了小姐,奴婢房中有药,小姐不怪罪奴婢侍候不全就很是感激了,奴婢先行告退。”说完低头等着漠尘的答复。

“那……让香菊陪你去吧!”

“恩!”卓丽应了一声,然后对着元楚生点了点头,这才与香菊一同退下。

元楚生看她们两个都走了,这才牵着漠尘的小手来到醉月亭中坐下。“刚才怎么摔倒了呢?是不是身子还没好?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成了往事,死者已矣,生者更需要坚强的活下去,你应该早一点走出来才是。”

“我的身体才就好了,刚才……,是,是被你们的举动震惊,所以没有看脚下,才会……才会……”漠尘声音越说越小,头也越来越低。

直到头顶传来一阵闷笑,这才抬头不解的望着元楚生。

“漠尘,你真的很美,我很庆幸你的娇羞只给我一个人看到,真的!”元楚生眼中的真诚憾动了漠尘,她只觉得心头有一样东西悄悄裂来了角,元楚生的话沿着裂隙传进了她的心底。

漠尘知道,她应该马上回应他的表白,应该用甜言蜜语来网住他的心,可是此时,心里真正的感觉让她停止了这些虚伪的动作,她只是望着他,深深的,傻傻的!

028 情动缘浅

祝大家周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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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楚生也深深的回视着漠尘,不知道为何,他总是觉得在她身上有他心疼的感觉,他握着漠尘的小手,望着醉月湖的美景轻叹了口气。

“我一直以为,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就应该披马裹革,血战僵场保我家国,才不失为真男人,可是有一天,我遇到欧阳兄,他对我说过一句话,他说保家卫国只是为杀戮找了借口,血站僵场,只是因为利益冲昏了头脑,如果有一天,我累了,回到家中我最想要的是什么?

当时我就想,我最想要的是什么呢?我最想要的是一份亲人的迎接,最想要的是一个爱人的等待!所以,我兴起了建这挽月楼,这楼是我亲自选址建造的,楼的图是欧阳兄帮我绘的,在建成的那一刻,我就想,我一定要让我最爱的女子,住在这个最美的地方。”

“元公子!”元楚生的话,无疑给了漠尘很大的冲击,原来从她踏进元府的第一天,就已经在元府张显女主人的位置。“元公子太过厚爱漠尘了!”

元楚生轻摇了摇头,溺死人的眼神依然望着漠尘。“也许我见到你的第一眼,谈不上喜欢,但是在回来的路上,你的善良,你的智慧,你清淡的性格都一直吸引着我,当我看到李家灭门,你心痛的跪地,却悲伤的流不出一滴眼泪,那一刻,我想着永远保护你,永远给你快乐。”

“元……”

“叫我楚生!”元楚生伸手按住她的嘴唇,一阵酥麻由指间传入心底。

“楚,楚生!”漠尘吞吐着叫了一声,元楚生立刻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伸出双臂将她紧紧的拥入怀中。心中装着满满的甜蜜。

漠尘被他抱在怀中,只觉得一阵安心,短暂的放纵自已依靠着她,闭着眼睛享受这难得的温情。

“楚生,如果我说我不想你当什么大将军,你会不当吗?”漠尘依偎在他怀中,醉月湖中的微风抚过,带给漠尘心灵的平静。

“漠尘!”元楚生伸着她的肩膀稍稍拉开了些许的距离,然后对上她如水的眼睛说道:“不管我再怎么不想当这个大将军,可是我依然要当,因为我的命不是自已的,是皇上给的,今生今世,只能效忠与他,直至老迈归田。”

漠尘身子一怔,虽然有准备他会这样回答,但是心中仍然有着一丝疼痛,眼中的柔情慢慢的褪去,脑子也因元楚生的话恢复了理智,她怎么会这么傻呢?她以为他会为自已辞官归田吗?就算他是真的喜欢自已,但是他的前程显然比自已重要多了。

“我只是说假如……”

“傻瓜”元楚生宠爱的捏了捏她的俏鼻,“这种事情不用假如了,是定死的,最多我答应你,只要处理好朝中的事情,我立刻会回到府中陪你,好吗?”

漠尘点了点头,给了他一抹甜美的笑容,元楚生又伸手将她拥入怀中,在她靠在元楚生怀中的那一刻,甜美的笑容立刻隐去,取而代之是的一抹冰冷,这就是男人的誓言?

漠尘望着醉月湖中的风景,一切如昔,只是如今她的心再也不平静,漠尘在元楚生怀中轻叹。“如此人间仙境,欧阳宇峰怎么会绘制的出来呢?他是什么人啊?这么历害?真的让人很奇怪。”

“欧阳兄吗?他是一个神秘的人!”

“神秘的人?”漠尘不解,抬头望向元楚生,“怎么个神秘法?”

“其实我也不知道他的来历,我与他的相识是我在回京的路上救了他,与其说是救,不如说是带他回来。”

“那你现在也不知道他的来历吗?”漠尘心中不信,以他们的交情怎么会不知道呢?难道是他的身份不可告人?或是元楚生不想告诉自已?难道发现了什么?昨夜的黑衣人与元楚生有关系吗?

“我只知道认识他时是一无所有的落魂商人,在元府住了一段时间,后来被他师父带走了一年后在见时,他已是迅速崛起的逍遥城城主了,我当时被困在天域,他只是略施小计便击退四周伏兵,将我救了出来。”

“如此听来,那欧阳宇峰当真不简单哪!”漠尘问着元楚生,眼睛也没有露过元楚生的任何一个表情。

“岂止不简单,在我看来,不单单是他的财富无人能及,就连智慧也是一样,当朝首臣况天军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曾经定要与欧阳宇峰争个高低,不过只是半柱香的时间,就已对欧阳宇峰心服口服了。”

真没想到欧阳宇峰竟是如此奇才,从他那一脸坏笑下面实在是看不出来。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碰到他的眼神自已会不舒服了,想来不管是谁,碰到那种透视人心的眼神都不会舒服吧?

“呃,我只是感叹这挽月楼中的美景,所以才好奇的问问,瞧你说的他好像天上有,地上无一样的。”漠尘巧妙的圆了自已的话,以免问的太多让元楚生起疑。

元楚生不好意思的笑笑,但是只有他知道,他可是半句话都没有造假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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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分涨的好慢,也许很多人真的不喜欢看悲文吧.

但是唯一感到安慰的是,我的推荐票涨的好快.

谢谢亲们,所以我还要接着努力,可能是这月的大神们太强,小语能力不及人,所以票少吧.

亲们一定要支持小语噢.选写冷门悲文,小语的压力好大.没有你们的支持,小语真怕走不下去.

029 张显地位

1500票的加更送到!

明天我有事,可能更新会晚些,明天正常更新两章.如果票票到1700分的话,再加更一章.谢谢亲们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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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尘一个人站在醉月湖边,元楚生走后,她就一直望着湖面,心中百转千折。元楚生的的确确是一个好人,可是自已的感情憾动不了他心底的忠义,她不想与他为敌,可是他却没有选择的站在了她复仇的道路中央。

她知道自已不应该心软,此时心却不受一点的控制。如果有任何一个可以拉拢元楚生的办法,她都愿意尝试。水波粼粼,微风阵阵,漠尘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直到嘈杂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元冰烟?她来做什么?远远的,漠尘就看到元冰烟在对着香菊和卓丽吼着什么,漠尘只好走了过去。

“是谁给你们两个奴才的狗胆?敢拦我?”元冰烟喷火的眼睛怒视着她们,心下气的不行。

夏容忙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口中还不忘加把火的说道:“小姐,我看她们是以为那个姓李的就一定是少夫人了,所以才会这么大胆,就连你来找少爷都不行呢,这元府,以后怕是由她们横着走了。”

“哼”元冰烟手指着香菊和卓丽,“你们休想,我若是不同意,哥哥一定会不娶她的,就连个偏房都不可能!”

“不知道需要元大小姐同意什么呢?

突来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吓了元冰烟一跳,猛的回过头发现是漠尘,气更是不打一处来。“我大哥呢?我要见他。”

“他走了!”

“走了?”元冰烟一愣,“怎么可能?夏容刚刚还看到哥哥在这儿,一定是你不想我见他才这样说的。”

“我为什么不想你见她?”真是可笑,她漠尘什么时候会变的这么无聊?连人家兄妹相见都要管?

“你,你一定是怕我给哥哥说不嫁人才会不让我见他,对了,我说哥哥为什么这么快把我许给姓况的了,肯定是你这狐狸精在这搞的鬼!”

嫁给姓况的?漠尘眉头一挑,她还是真的不知道。

“姓况的是什么人?”

“你少装了,我要见我大哥!”元冰烟不想在和漠尘说下去,一颗心都被刚刚元松带给她的消息震住了,哥哥明知道她喜欢的是欧阳宇峰,却还把她许给况士成。

漠尘伸手挡住了元冰烟往挽月楼走进的脚步,眼神倏的转冷。“我说他不在这里就不在。你不会忘了你哥哥说过,你不得随便踏入挽月楼吧?”

“这元府还没有我家小姐去不得的地方,就赁你个下人身份也配拦她?”夏容一脸的鄙夷,她的神情无疑是给了元冰烟最好的勇气,立刻又仰起高傲的小脸,等着漠尘让道。

漠尘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转头向卓丽问道:“卓丽,我在这里,是奴婢还是主子?”

卓丽不懂漠尘为什么要这样问,但是还是乖乖的回答说:“小姐当然是主子,少爷有吩咐过。”

漠尘笑意更深,“那若是奴婢犯了主子,按家规该如何惩罚?”

“行动冲撞主子则杖则,言语冲撞主子则掌嘴,轻者三下,重则二十,更甚者,逐出元府。”

卓丽轻声应着,漠尘则点点头,而这些话听到夏容的耳朵里,却是如一声惊雷,在看看漠尘,她有些胆恸的缩了缩身子,往元冰烟身后躲了躲。

元冰烟当然也听出了漠尘的弦外之音,但是她不认为漠尘有这个胆量当着她的面来教训她的奴婢。

可是事实证明,人往往越是自信,越是被打击的彻底,所谓十年河东转河西嘛,这时只听漠尘对着卓丽吩咐道:“这个奴婢刚刚言语冲撞了我,对我十分不敬,卓丽按照家规应该如何罚她?”

卓丽此时也总算明白了漠尘的用意,心底升起一股感激,当她看到夏容泛白的小脸,心里一阵痛快,连忙应道:“回小姐的话,夏容刚刚之言,严重侮辱到小姐的身份,应掌嘴二十。”

“好!”漠尘点了下头,“那就由你去掌嘴二十,你可愿意?”

卓丽立刻侧身一礼,“奴婢愿意!”

想起夏容打自已的样子,卓丽手下一点也不留情。“啪啪啪……”练武的她手道可是不轻,只打了三下,夏容就被掴倒在地上。

“喂,住手!我让你住手,听到没有。”元冰烟气的直跺脚,虽然卓丽有漠尘的命令在前,但是对于元家大小姐,她还是不想去得罪。所以便停下手为难的望着漠尘。

“小姐……”夏容立刻爬过来抱住元冰烟的双腿哭道:“小姐救我,若是要卓丽罚我二十,我会被她打死的,小姐救我,救我!”

元冰烟看着夏容已肿起的脸,心中涌起一股不舍,夏容跟自已少说也有七八年了,主仆之间多少有些感情,现在竟当着自已的面被打,这让她情何以堪?

但是自已打又打不过漠尘,而且擅自闯入挽月楼也理亏,想来想去,只好咬咬牙扶起夏容,恨恨的对着漠尘吼道:“你别得意,今天我不入这挽月楼不代表我怕了你,等着瞧。夏容我们走……”

望着元冰烟夏容相携离去的背影,挽月楼中的三个人各怀心思,卓丽则一脸的喜色,出了口闷气。漠尘则一脸平静看不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而香菊则是一脸担忧,她不知道漠尘为什么要去惹元冰烟,这往后在元府的日子,应该更难了吧?

030 诡异的主仆情

亲们!今天有事,所以更新晚了!抱歉,另外加更的一章稍后奉上,新们先看着.

还是一句老话,有PK票的亲们,要投给小语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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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时,大约不到三更的时候,香菊确定了卓丽已经休息,这才与漠尘一同来到翠竹林,看到报信的探子还未到,香菊看着漠尘,忍不住说出了闷在心里半天的话。“小姐,你不应该去招惹元家小姐才是!”

“招惹?你看到了,是她先来招惹卓丽的。”漠尘不在乎的应着,丝毫不担心元楚生会对自已有意见。

香菊轻叹口气,“她不管如何,都是元楚生的妹妹,你为了卓丽这样不给她面子,我怕她会到元楚生那里去告状,这样我们辛苦的努力不就白废了吗?”

“你晚膳前出去的时候,卓丽有找过元楚生。”漠尘想到自已发现的事实,心中不觉一疼,但是表情依然清冷。

“她去找元楚生?所为何事?”香菊一愣,“难道卓丽是去告元冰烟的状?还是去汇报今天产生纠纷的事实?”

“是去告状,而且还把一切的过错推到了元冰烟身上,元楚生不单没有怀疑,反而还凶了元冰烟一顿,让这位大小姐气的不轻,房间东西砸了不少,这件事情已经传遍元府了。”

“什么?”香菊一顿,想到上午看到的一幕,眉头紧皱在一起。“小姐,这个卓丽看来和元楚生之前没有这么简单,留下她,估计会对我们的计划有影响。”

“不,她大有用处!”漠尘不自觉的加重了语气。

“元楚生如此信任卓丽,若是让她察觉我们的计划,只怕元楚生会对小姐起疑,小姐应该早做打算。”香菊低思一下,重新回想一下下午的情景,猛然抬起头。“莫非小姐今天下午是故意试探卓丽与元楚生的关系?小姐根本就没有相信元楚生的话?”

“你相信吗?”漠尘泛起一丝苦笑,“以元楚生的知礼,就算是奴才们受了伤,最多吩咐下去好生休息,怎会如此心疼?”

香菊点点头,“说的也是,他们之间是古怪了点,小姐接下去打算如何?”

“元楚生对卓丽越是看重,对我们就越是有利,知己知彼,方能有必胜的把握,元楚生一心忠义,不管我动之以情,还是晓之以礼,都不能打动打他心中的愚忠,如若有一天他与我为敌,也许卓丽会成为我们的克制元楚生弱点的武器。”

“小姐!”香菊心中因漠尘的几句话一阵激动,“小姐思虑周祥,设计巧妙,香菊打心里佩服。”

“我只是心中从来没有忘记仇恨!”设计巧妙吗?也只有她自已才知道,自已差一点就被自已编织的陷阱给害死,若不是今日元楚生的那一番话,她又怎么会在醉月湖边想这么久?漠尘忽略心中涌起的一丝疼痛。只当对元楚生所产生的这些异样的感觉,都是在演戏。

耳边突然传来树枝轻晃的声音,漠尘与香菊身子一凛等待来人的出现,果不其然,眨间功夫姬怀德已出现在眼前。

“奴婢叩见公主!”姬怀德伏身跪地,叩了个头。

“起来说话,周明山可有什么动静?”

“公主上次去皇宫,是不是带走了什么人?”姬怀德起来弯身站立在一旁,不答反问。漠尘一挑冷眉,没有否认姬怀德的猜测,姬怀德看到漠尘默认了他的问话,这才又接着说道:“据奴婢打探,此人是天域国的小王爷,皇上设计将其捉住,以便做为人质好要挟天域国。”

“姬公公可知,周明山如何用计将他捉拿?”

“这个……,奴婢倒真是没打听出来,不过奴婢听到皇上发火的时候吼道,一定是元将军派人将其救走的!”

“哦?”这个消息让漠尘一惊,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东方锦说元楚生设计害他,所以才会被捉的。“他为何会断定是元楚生将他救走?元将军不是他的重臣吗?怎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奴婢听说皇上当初与元将军商议过此事,但是元将军不同意,后来皇上是假借元将军之名,将小王爷骗到边疆清里坡迎站,又命冷血带领大量杀手和大军,才将其捉住,那时候皇上已把元将军打发到山北去平乱了。奴婢想,皇上一定认为元楚生知道了这件事情,面上又不敢违抗他,所以才……”

香菊冷哼一声,“没想到十年了,这个狗皇帝依然如此阴险,不过也好,他今日怀疑到元楚生头上,想必已有对付元楚生之意了吧?”

漠尘听闻香菊的话,心中一惊,心底冒出一丝凉气,她竟不希望元楚生有事?漠尘握了握小手,尽量不动声色的问着姬怀德。“公公可知他有何计策?”

“奴婢这次约公主来就是为了此事,皇上明天将会亲临元府,同行的还有冷血,他们将会对元府的查探,公主可要小心,因为冷血对皇上说,与他交手的是两位女子。”

冷血?漠尘心头立刻浮起那张带着银色面具的冷脸,他身上的杀气特别的重,武艺也是一等一的高,只是他没有看到过她们两人的容貌,会认出她们吗?

香菊突然想起皇宫中碰到的那两位黑衣人高手,忙对着姬怀德问道:“姬公公,上次夜探皇宫之时,碰到两位黑衣人,不知是否是公公所派?”

“黑衣人?奴婢并未指派!”

漠尘接过话道:“既然如此,那没有事了,明天我们会小心的,多谢公公,请!”不知不觉,漠尘对着姬怀德的态度也转变了些,不似之前那么冰冷。

“奴婢不敢当,奴婢告退!”随着漠尘单手一挥,姬怀德立刻施展轻功离去,只留下树枝摇晃的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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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 历言相逼

“小姐,明天要想个法子应付才行。”香菊想起在皇宫时漠尘与他的较量,心中总有一股不安,“那个冷血我看不好对付。”

“是啊,”漠尘点了点头,冷血的实力她可是亲自领教过的,不单武艺高强,江湖道义也不错,相信若是没有真赁实据,他也不会乱来,漠尘重重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情稍后在论,我想,我们现在应该去看一个人!”

“小姐是要去见东方锦?”

“正是,东方锦身上的伤并无大碍,所以我打算放他归去,他早日回去也可早日对我有些帮助。”

“小姐!”香菊深深的望着漠尘,对她刚才的话眼中丝毫不掩怀疑。“小姐想送东方锦回去,是否想过,若是东方锦再次与星月国为敌,那么元楚生的位子就无人能憾动半分,就算明日周明山查出劫走东方锦与他有关,我想也不会拿他怎么样吧?”

漠尘有着被人看穿的恼怒,也许她心里真的是不想元楚生有事吧,但是这又怎么能让香菊知道?漠尘随后轻语解释道:“但是东方锦始终是要回去的,若不回去,无权无势,只是空有神医称号又与我们何用?”

“我倒有个主意!”香菊眼底泛起一丝冷笑,想到能削弱周明山的势力,她的语气也激动起来。“小姐何不让东方锦在元府出现?以东方锦现在对元楚生的误会,一定会被我们激起愤怒,跑去问个明白!”

漠尘心中一惊,“你想怎样?”

“我只是想,若能让东方锦在元府被周明山发现,那元楚生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而元楚生又重情重义,决不会看到东方锦就如此被擒。那时候……”

漠尘没有想到香菊会有此一计,当下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有些陌生的她。“你是想用东方锦来挑起周明山与元楚生的对立?”

“小姐,你认为这个方法不好吗?”

“不行!”漠尘想也没想,立刻回拒。“如果这样的话,元楚生肯定会被处死的!”

“为什么不行?机不可失!这是唯一一个除去元楚生的办法。”香菊望着漠尘的眼神,由刚才的激动慢慢的转为质疑。“小姐口口声声说着复仇,可是却总是优柔寡断,难道小姐真的爱上那个元楚生了不成?”

“我没有!”漠尘急口否认,“我只是不想伤害一个无辜的人,何况他对我们有恩,香菊,为什么复仇就必须要用一个善良的人来做祭品?只要把他逼走就行了,难道非要痛下毒手吗?”

“好一个痛下毒手!当初先王在世的时候,仁爱之风的美谈一时传遍各国,皇后更是慈悲心肠,难道他们就不是善良的人吗?可是他们不是一样被痛下毒手,谁去可怜过他们?谁去帮助过他们?”

“不要说了……”漠尘的脸色瞬间惨白,仿佛又置身在十年前的地狱中,耳边传来一声声的惨叫,还有周明山那放肆张狂的笑声,她的身子微微颤抖着。

可是香菊并没有就此放过她,她接着说道:“你难道忘了自已亲眼看到的一切?你难道忘了皇族一脉的鲜血已染红了整个星月国?善良已被邪恶所代替,如果我们能用邪恶的方法来惩罚邪恶,那么牺牲一点点的善良又有何不可?”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漠尘双手捂住耳朵,压抑的泪水不受控制的划落脸庞,声音有些破碎。

香菊看着漠尘的样子,心好像被人用力的捏着,痛的有些喘不过气,可是她并没有放弃游说,虽然她的心中也对元楚生他们充满着内疚,可是复仇的大计不容有一丝丝的心软,否则将前功尽弃。“小姐!先皇还有先后的灵魂在水火中倍受煎熬,你于心何忍。”

“不要说了!”漠尘脸色苍白,但是泪水已止住,慢慢的放下双手,紧闭着双眼默默说道:“一切,就按你的意思办吧!”

香菊直直的跪在地上,“谢小姐成全!”

漠尘愣愣的看着她,从香菊的眼中,她看到了和她一样的痛,十年了,香菊第一次跪地谢她,竟是为了自已的复仇大计,漠尘眼中又是一热,强忍泪水轻叹一声扶起她道:“你说的对,是我太不顾大局了,快起来,不是还要去找东方锦吗?走吧!”

“小……”姐字哽在咽喉没有说出来,香菊立刻转过了身,抬起头望着夜空,等眼中的涩意退去,等心中说了个无数的对不起,这才回过头,给了漠尘一抹支持鼓励的笑容,然后一同施展轻功同往离尘山庄。

东方锦轻跃一跳,身子便如落叶般的飘落在地上,“呼……,还说机关重重,什么也没有,害我饶了整整一个庄院,真是浪费时间。”

东方锦左右看了看守院的随从,确认没人发现时,这才扶着一边受伤的手臂,快速往房中闪去。

虽说这个救命恩人不准自已离开,可是没不准自已出去办点事吧?他现在好不容易逃出了皇宫,当然要立马联系散落当地的探子,好将自已的情况像父王禀报,要是晚了,说不定就上了周明山的奸计了。

终于移到了房门前,东方锦重重的呼了口气,这个小喜的眼睛可不是一般的毒,要是不十分小心,肯定就被发现了,不过总算躲过去了没被发现,而且还稳当当的回来了。

当下心情舒畅的哼了个小调,单手推开房门。“啊……”当他看到房中的两人立刻愣在当场,这两个人半夜三更不睡觉?跑来查房?而自已好巧不巧的撞到了刀口上,还真不是普通的倒霉!

032 计诱东方锦

家里电压不稳,跳电,写的文都没了!!!

刚刚码了一点,先更上.哭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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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菊看到东方锦推开房门愣在那里,不禁一笑说道:“东方公子,你这么晚了,是去做什么呀?”

“呃,我出去散散步!”东方锦没想到会碰到她们,但是脑子倒也转的不慢,“我在这房里呆了一整天了,觉得比较闷,所以四处看看,这么晚了,不知道两位过来有什么事呢?”

“看来东方公子的医术果然高明,虽是皮肉之伤,倒也是体无完肤,没想到东方公子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能恢复正常,小姐,你是多虑了!”

小姐多虑?她是在关心他吗?可是自已又不知道怎么称呼她,只好不自在的笑笑。

漠尘微微颔首,起身走至东方锦身边转了一圈,这才说道:“东方公子果然是好了大半,那我也不便多留,东方公子明日一早,就请离去吧。”

“离去?”东方锦脑筋一时还转不过来,昨夜还说不许离开的,今天一来就变卦了?女人心还真是海底针,不过自已当真没有听错?“姑娘的意思是要放东方离开?”

“我的意思表达的不够明白吗?”漠尘冰眉微挑,显得有些不悦。内心已经够压抑的了,不过仍然很庆幸的是东方锦并没有逃走,要不然她会控制不了的想杀人了。

“不,不,不是这个意思”东方锦略一沉思,“只是东方不明白,姑娘为何如此痛快就放东方离去?”

“如果可能,我也不会放你离开。”漠尘的冷目又对上他。“嗄?”又变回来了?那到底是放他还是不放?东方锦有些傻眼。

漠尘移开自已的目光,口气中充满着无奈,“但是事实不得不放了你,因为当今皇上明日便会和元楚生商议如何在将你捉回,若我不放你归去,只怕你又会成为元楚生的囊中之物,我这个离尘山庄,怕是保不住你!”

“什么?你是说元楚生还要设计捉我?”东方锦一改温吞的性格,眼眸中寒光一闪,声音虽有一丝诧异,但是更多的却是惊怒。

“明天皇上就要到元府了,我想了很久依然想不出对你有利的办法,虽然我也很想救人救到底,但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不想害你,唯一的办法……”漠尘立刻打住,状似在思考,感觉到东方锦目光盯着她,在等待她的下文,这才为难的摇摇头道:“唉,算了,你有伤在身,还是不要冒险了。”

“姑娘有何良策,不防说来听听。”东方锦哪容得漠尘打住话,现在他的心中装的满满的都是如何杀了元楚生和这个狗皇帝,语气显得有些焦急,平时他也算是胆大心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漠尘就给了他信任的感觉,也许是曾经救过他吧。

漠尘固做拗不过他的叹了口气,“我想,若是东方公子出现在元府,让周明山看到,或许他会认为元楚生救走了你,这样会让他们心起猜疑,也许不用你动一根手指,他们就会两败俱伤。”

东方锦沉思着考虑漠尘的话,这无疑是一个很好的办法,可是为什么自已总觉得有些不妥呢?

漠尘一刻也没有放松东方锦的表情,把他的变化都看到了心中,故作可惜的说道:“东方公子旧伤未愈,就算有我们的帮助,也可能会造到很大的危险,再说皇上,元楚生,还有冷血,都不好对付,还是算了。”

“不,明天我去!”

此话一出,漠尘与香菊同时望着他,东方锦一愣,自已也不知道杂回事就一冲动答应了,看到两个人这样的目光,东方锦清了清嗓子

“我的这只手臂就是给冷血折断的,要不是你们把我救回来,也许我的四肢都被废了,而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我太过相信元楚生造成的,所以这是个机会,我一定要去。”

漠尘并没有因为他的同意而去高兴,反而心底涌起一阵苦涩,她不知道这样做是对是错,但是她只有这样走下去。

“姑娘!呃……”东方锦还不知道漠尘如何称呼。

“我叫李漠尘!”漠尘自动接下他的话,从今天以后,他们就是同盟军了,好像不交代姓名有些说不过去。

“李姑娘,不知明天可否助我一臂之力?”

“明天我会派人保护你,早些休息!”漠尘给予了答复之后便立刻走出房间,香菊知道她心中不好受,只是对东方锦轻道一声,“明日我会来和你商量细节,夜深了,告辞!”

“请!”东方锦客气的回礼,眼神却停在漠尘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可能是漠尘给他的感觉太过冰冷,他不禁要想,若是她笑起来,那将会是一个怎么样的美景?

笑着摇摇头抛去内心的不切实际的想法,回到桌前,执笔写下一封书信,他心里知道明天的事情有蹊跷,但是还是决定要去,既然这样,只好做最块的打算来防备明天有可能发生的一切,轻叹一口气,招来信鸽,将手中的书信放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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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 设计探元府

时值秋日,天气已然转凉,元府并不知道今天皇上要来,下人们都正在领着秋季的衣服,漠尘一天心都是悬着,可是到了傍晚时分,也没有看到周明山到来,难道是姬怀德的消息有误?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眼看着天就要黑了,漠尘心想,周明山肯定不会再来了。可是就在这时,挽月楼外的嘈杂声突的消失了,伴着的是四周的宁静。

难道周明山来了?漠尘对着香菊使了个眼色,香菊领命出去查探。不多时,香菊回来禀报,果真是周明山来了,只是天色将黑,为何会如此晚才到来?难道周明山不打算明着来搜察?

若是要夜里暗察,那便容易多了,漠尘转头对香菊吩咐道:“你去通知东方锦,让他适时的出来活动一下。”

“是!”香菊走了两步又马上回过头问道:“小姐是否要去前院见过狗皇帝?”

漠尘冷笑一声,“冷血不是早知道劫走东方锦的是女人吗?就算我不去找他,相信他也会想着法子找遍这元府的女人,你放心去吧,我静观其变。”

在元府的前厅,元楚生意外的看到了前来的皇帝,立刻率领元府的人跪地迎接,一番客气之后,元楚生奇怪的问道:“皇上今日前来,为何不事先通知臣?”

“哦呵呵,朕就想给你个惊喜!”说着一脸的神秘,让元楚生十分不解,接着他哈哈大笑,一拍元楚生的肩膀说道:“你觉得朕的三妹秀平公主如何?朕打算将她许给爱卿。”

“皇上……”元楚生一惊,万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说,一想到漠尘他立刻跪在地上说道:“皇上为臣如此操心,臣真是感激不尽,只是臣的心中已有意中人,只怕会辜负皇上美意了。”

“哦?有意中人了?”周明山脸上立刻堆满着笑,伸手扶起他说:“那呆会让朕看看,朕本来也是可以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给你赐婚,可是朕知道你不喜欢,所以朕只好亲自前来先和你商量一下,若是不喜欢,那朕也不用开这个金口了。”

元楚生没有想到周明山如此的好说话,还以为他要大发雷霆,毕竟直接回拒皇家赐婚,那可是没有几个人有这个勇气的。

“臣立刻派人去叫她过来拜见皇上,皇上里厅请!”元楚生一边领着周明山进厅,一边对着身边的赵施说道:“去挽月楼请小姐出来拜见皇上。”

漠尘见到赵施一点也不意外,没有多说什么轻点一下头便跟着赵施来到前厅,只见周明山端坐在正堂,姬怀德站在周明山的身后,元楚生坐在侧厅的首坐,漠尘来回看了几次,没有半点冷血的影子。

元楚生一看漠尘到来,急忙拉着她的手说道:“快来见过皇上!”

漠尘听闻,故做一脸的惊慌,“扑通!”一声,直直跪在地上,低下头掩过眼中的冰冷,颤抖着声音高呼,“民女李漠尘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好,好好,平身!”周明山呵呵笑着从位子上走下来,伸手想扶漠尘起来。

从漠尘踏进厅中的时候,周明山就觉眼前一亮,一种惊艳又略带熟悉的感觉瞬间勾起了他的魂,可是他的手还没有碰到漠尘,元楚生就已快他一步扶起她了。

周明山强压下心头的不快,干笑着对元楚生说道:“元将军真是好福气啊,呵呵,此女子貌美如花,果然与元将军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天生一对,哈哈……”

“谢皇上!”元楚生又岂会不明白周明山的好色心理,忙跪在地上接过话说道:“既然皇上也认为臣选的女子非常好,臣肯求皇上为臣赐婚!”

赐婚?漠尘一颤,心中涌起一丝甜蜜,还带着点点怒气,问都没问她,怎知她就肯嫁他了?可是气归气,此时她还是聪明的保持沉默。

“这……”周明山一脸犹豫,同意吧,如此美人拱手送人,岂不可惜?不同意?可如今却是骑虎难下。

正在他不知如何作答的时候,从外面走进一人。径直走到周明山跟前,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只见周明山脸色多变,最后挥了下手,让来人站在一旁。

元楚生看到此一人愣,他正是周明山的保镖之一,御前带刀侍卫姚平。此人足智多谋,武艺不凡。

“元将军,听说天域国的小王爷,在你府中做客?可有此事?”

元楚生一愣,立刻应道:“不曾在府中做客,我与天域小王爷曾经虽是朋友,可是各为其主,只能战场相见,不曾私下会面。”

“哦?姚平你把刚才看到的给元将军说说!”

“是!”刚才进来的男子向前走了一步,望着元楚生说道:“属下见过元将军,刚刚属下到元将军的后院去小解,竟意外的发现了敌国小王爷东方锦,此时他正在后院煎药,属下不敢惊扰,特来向皇上禀报!”

“不可能!”元楚生想也未想直接应道:“有客来到元府,难道臣还不知道吗?姚侍卫不曾见过东方锦,又怎会一眼认出是他?分明是一派胡言。”

“属下是没有见过东方锦,但是见过画像,属下也不敢肯定,所以想请皇上前去探个明白,不知元将军是否方便?”

“你!”元楚生不曾想姚平会以进为退,此时若不带他们去看个究竟反倒是自已的不是了。

“好了好了,两位爱卿不必再争。”周明山立刻走至两人中间做起了和事佬,“两位爱卿争来争去也不是办法,朕看这样吧,为了公平起见,元将军不如就带朕前去一探究竟,若无此事,那姚平就像元将军叩头认错,姚平你可愿意?”

“属下遵命!”姚平一副非去不可的样子,周明山故作为难,元楚生只好带着他们一同前往后院,漠尘默默的跟在后面,小手握了又松,松了又握,显示出她的内心十分的紧张,这一条通往后院的小径,漠尘祈祷着永远也不要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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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茂德帝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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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茂德帝姬赵福金被送进了金军统帅的营帐里,接下来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

034 剌杀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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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楚生陪着周明山这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后院走去,元楚生因为心中无愧,坦坦荡荡倒也神情自在。周明山心中有底,想着一会元楚生的窘境,嘴角不禁勾起一丝笑容。

当到后院的时候,令人惊奇的是一个人影也没有,姚平立刻到柴房查看,可是也没有东方锦的踪影,当下额头冷汗直冒。

“姚平,这是怎么回事啊?”周明山的脸色当时阴沉下来,口气十分不善,在场的都感觉的到他的怒气在慢慢凝聚。

“皇,皇上!”姚平立刻跪在地上,“属下刚刚明明看到东方锦在这儿,一定是元楚生将他藏起来了。”

“一派胡言”周明山愤怒的打断他的话,来回不断的走动着,“元爱卿一直和朕在一起,一言一行均有在场的每一位做证,你还要在挟怨诬蔑不成?”

“臣不敢”姚平纵有千百个不愿,此时无赁无据只得低头认错,周明山心中更是气愤,如今抓人不成,还打草惊蛇,这倒不说,还要去安抚这元楚生。

周明山犹豫着不知应该如何开口,此时竟从侧门走出一个人来,“不知道你们要找的人,是不是在下呢?”

“东方锦?”元楚生与周明山同呼,但是显而易见两人的心情完全不一样。

元楚生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赁空冒出来的东方锦,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已此时的处境是多么的不利,只是惊诧的问道:“东方锦,你如何会在元府?”

“元兄,不是你请在下前来的吗?”东方锦冷眉利目,眼中竟都是初见元楚生时的愤怒。他眼神中透出的鄙夷让元楚生十分不解,而他的话更让他摸不着头绪。

元楚生身边的赵施,听了这句马上暴跳起来吼道:“简直是血口喷人,你私自闯入元府,还敢嫁祸给将军,找死?”

“是否血口喷人,有人心中自知,谁死谁手还不一定。”东方锦身形一闪,立刻从墙外飘落众多的持刀随从,瞬间将周明山他们围个严严实实。

“来人哪,护驾!”

“你就别费口舌了,这外面的人都已经被我摆明了。”随着东方锦的手令,持刀侍卫立刻围攻上来。

元楚生虽被这突来的情况惊住,没想到东方锦会来这样的阴招,但也是很快的反应过来,伸手长剑一抽,转身把周明山护在身后,吼道:“赵施,速带皇上离开。”

周明山虽然心中害怕,但是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长剑也握在手中,跟着赵施想找机会杀出去,可是这些侍卫全是一等一的高手,根本就不给周明山逃跑的机会。

漠尘的心随着元楚生的一招一式起浮不定,她不明白东方锦为何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调来如此多的高手,看来自已是低估他了。但是不管怎样,如今的情景都是对自已非常有利。

元楚生以一对十,渐渐落入下风,其中一个随从看准了时机,持剑向着元楚生剌来,下意识的,漠尘一跃而起,掷出手中的铁环打落对方的长剑。

元楚生转头看到是她,立刻伸手将她拉至身后。“你怎么进来了?快走!”

漠尘注视着东方锦,没有回应元楚生的话,她知道自已应该感激他,而不是去怪他。可是她的心底竟是真的看不了元楚生涉险。

东方锦见她竟挡落长剑去救元楚生,整个人一怔。为什么?不是她要来嫁祸元楚生的吗?为何还要帮他?难道是要引自已上门?可是若是如此,又何必费心救他?

躲在黑暗中的香菊,更是痛心漠尘的做法,若是东方锦杀了元楚生,无疑是帮她们除去了复仇路上的最大障碍,若是杀了周明山,虽是一时动摇国基,但也有可能一举攻入皇宫,夺回所有属于张家的江山。

可是如今,漠尘竟与敌人站在一起,怎能不让她痛心?

香菊伸手从怀中掏出面纱,瞅准了时机施展轻功直直的剌向周明山,周明山大惊,慌忙之中竟也忘了躲,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元楚生想救周明山已是来不及了,只好凝集全身的真气,提气施展轻功瞬间挡在周明山的面前。

剑,立刻穿透他的肩膀,剑尖划破了周明山的衣衫。

“楚生……”

“将军……”

“爱卿……”

时间顿时定格在这里,漠尘只觉得有种东西卡在了自已的脖子上,竟是如此的喘不过气,心痛到窒息。周明山扶着靠在自已身上的元楚生,一时也是呆在了那里,这一刻,他后悔了,元楚生以命保他的忠心让他为之前的事情内疚着。

“爱卿,你怎么样?”周明山望着元楚生血流如注的伤口,竟硬生生的灼痛了他的眼睛。

周明山的声音将香菊的思绪震回,她原来没有想过要杀元楚生,可是现在,她顾不了这么多了,趁着大家怔愣的时刻,香菊提剑而起,转身再次像着周明山剌来。

元楚生就在周明山的前面,若要杀他必先杀元楚生,香菊不再犹豫,长剑立刻直指元楚生的咽喉,漠尘飞身而起,铁环扣住长剑用力一拉,化了香菊这至命一招。

香菊飞身在来,漠尘挺身挡在元楚生前面与香菊打了起来,瞬间十几个回合已过,香菊招招想躲漠尘而攻元楚生,漠尘只守不攻,因为从招式中,她已经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就在此时,一个黑影掠过,东方锦的随从立刻倒下几个,漠尘看清来人心中大惊,在香菊在攻来的那刻,她立刻说道:“快走!”

035 主仆分裂(求PK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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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菊虽清楚的听到了漠尘的话,但是此时的她根本就听不进去,心中的疼痛剌伤她双眼,泪腺失去了控制,透明如水晶的泪,滴落在黑暗中。

漠尘看到香菊丝毫没有退意,心下着急,凝聚真气汇集到掌心,对着香菊的肩膀打去。香菊根本就没有想到漠尘会对她动手,她被漠尘这一掌打退到墙边,肩膀的疼已不算什么,因为只有她知道心底的疼痛是多么的椎心泣血。

刚才的黑影正是冷血,此时他已经带了一批侍卫瞬间把周明山保护在了中间,香菊看到剌杀周明山无望,转回头,她不在恋战,身子一跃飞出墙外。漠尘转身望向东方锦,此时冷血的长剑已经向着东方锦剌来。

“住手!”下意识的漠尘对着冷血一吼,冷血听闻这个声音一愣,这个声音从在他耳边响起过就再也没有消失,他认出了她的声音,她就是那夜闯入皇宫之人。冷血回头望着漠尘,不错,就是这样一双如水的眼睛,就算不看她的全貌,就单单这双眼睛,他依然可以认得她。

就在这个空档,东方锦左右两个随从立刻飞出墙外。冷血置若罔闻,只是定定的望着漠尘,“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

漠尘冷冷的回视他,“我也不曾想过。”

“咳咳……”元楚生的声音立刻将两人拉回现实。周明山立刻吼道:“都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回宫传太医。”

漠尘望着躺在床上的元楚生,苍白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眉头紧皱,此时府里的侍卫也都相继清醒过来,赵施忙唤来府中的略懂医理的福伯先行诊治,另一方面也等待着太医的到来。

“啊……”福伯看过伤口后神色慌张。“赵副将,少爷的伤口有毒。”

“什么?”众人心中一惊,连漠尘也没有想到香菊会在剑上噬毒,她急忙走上前去,伸手捻了一点血迹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然后从怀中掏出一粒药丸放入元楚生的口中。

当然,漠尘的这一举动并没有逃的过冷血的眼睛,黑暗中,漠尘只身呆在院中对着夜空发呆,冷血悄然而至。“没想到你竟识得此毒,还有解药,不知道是你对这药研究很深,还是另有原因?”

“若是两者皆是呢?”

“那我不得不联想到,你就是这一切的幕后主使者!”

冷血的面具在夜空下格外的阴冷,眼中更是闪着看透一切的光芒,漠尘对他冷冷一笑,“为何不是元楚生?而会是我?别忘了刚才我可是救了皇上一命。”

“你是救元楚生一命!”

漠尘一愣,接着又是一抹冷笑,“杀手统领冷血!既然你认定一切的事情都与我有关,那我也无话可说,告辞。”

“想走?”冷血持剑的单手一挡,“要走也要把解药留下。”

“解药?什么解药?”漠尘装傻。

“在你扶过元将军的那一刻,从你的指间飘过一绥白烟,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皇上此刻已经中了你的独门毒药。”

漠尘心中一惊,没想到自已的动作会被冷血撞破,但是她哪里会这么轻易妥协,冷哼一声,“若我不交呢?”

“别急着回答我,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即使你不交出解药,我也同样可以救他,只不过……”冷血的眼神一冽,“结果可能是你不愿意看到的。”

“你!”漠尘真的很想一巴掌打破冷血那一张虚伪的面具,可是她知道她不能,“我倒要看看结果如何?”唯今之计,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在说,皇帝中了她的七日夺魂散不是吧?她应该站在优势上吧。

漠尘转身离去,冷血的黑眸如玻璃般透着晶亮,只是这亮光中更多的是一抹兴味。

离尘山庄……

小喜此时正守在门边,看到漠尘回来,立刻施礼。“见过小姐。”

“香菊回来了吗?”

“回来了,在房中疗伤。”小喜恭敬的回答。

漠尘伸手推开房门,就听一声怒吼传来,“出去!”

漠尘没有把脚步退后,反而走至香菊的身边查看她肩上的伤,可是在她的手还没有碰到香菊的时候,已被香菊躲开。

“香菊,我知道你对我很失望,我对自已也是很失望,原本我以为我可以看着他在我面前死去,但是当事情真正的发生,我才知道我做不到。香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伤你。”

“住口!”香菊立刻抬头,眼中除了愤怒,更有着晶莹的泪珠。“人说利令智昏,可是你却为情所困!明知道元楚生是我们复仇最大的障碍,可是你却至身上的使命与不顾,如此,怎能不叫人伤心失望,怎能不叫人痛心疾首?”

“香菊……”

“皇族一脉的鲜血,洒在这星月国的大地上,至今还没有干涸,代你而死的羽珍,年仅八岁,她的灵魂依然对你期望甚深,背你出宫时,我才十六岁,我为你几度生死?转眼十年了,眼看你长大成人,大业可成之日就在眼前,可是你在做什么?”

“香菊……,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是皇家一宗八脉血室,你对不起是星月国的万千亡魂,你对不起是先皇先后,若你真觉的对不起……”伸手将长剑递给了漠尘,“现在立刻去杀了元楚生!”

“不!”像是长剑有毒一样,漠尘猛的退后好几步,“为什么?为什么从你嘴里面说的永远都是复仇,为什么你做出的事情都是这么的决绝,为什么复仇就一定要用善良的血来清洗罪恶,如果复仇就意味着要把人性锻造成冰,如果复仇就一定要将爱逐出人心,那我不要复仇,不要复仇……”

“啪……”脸上火热的感觉,让漠尘不敢置信的望着香菊,她竟打了她!

香菊带泪的眼眸充满着愤怒、痛心、失望,“如今,我对你除了失望,还有痛心!你不配做先皇先后的女儿,你不配……”

036 如此忠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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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菊…香菊…”望着香菊决绝离去的背影,漠尘只觉双腿一软,慢慢的滑落在地上,地上的冰冷有如自已的内心,没有丝毫的温度,眼眸中有着无尽的悲伤,昵喃自语道:“为什么?为什么要有仇恨!”

漠尘缩着身子,把头埋在了膝间,任由泪水慢慢将衣衫沾湿,而此时她的心也是一样的迷茫,爱与恨,恩与仇,这些感觉慢慢的交织成网,她到底要怎么做?

“原来你是星月国的前朝公主!”

突来的声音,让漠尘慢慢的抬起头,东方锦看到她失神的模样,没来由的,心中感到一阵疼痛。他从没想过,外表冷漠的漠尘,原来心底却是如此的柔软,看似无情的她,却又是如此的多情。

原本要来质问她的话,硬生生的卡在喉咙,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此情此景,这样的漠尘让人忍不住疼惜,也更让人担心,因为看她的模样,好像再也受不了任何一点点的指责,也许再多一点的指责,她真的会崩溃。

东方锦缓缓的蹲下身子,拨开她额前垂落的发丝,执起衣袖轻拭她脸上的泪水。被泪水洗刷过的眼眸依然晶亮动人,只是此时眼神中透着强烈的不安与迷茫。

傻傻的望着东方锦的举动,漠尘的眼睛再一次模糊了,假如哥哥活着,也如东方锦一般的年纪吧?假如哥哥活着,他也是如自已一般痛苦吗?

香菊不顾自已肩膀上的伤,提着一口真气飞奔了数十里,至到身体疲惫到透支,这才任由自已从高空中跌落下来。

这是一片浓密的树林,虽然有着枝叶的阻挡,但是身体着地依然让她痛的闷哼一声,可是她很快的跪在地上,转身对着皇宫的方向,“咚咚咚……”重重的叩了三个响头。

“先皇先后……”香菊嘶哑破碎的声音高声哭喊,“您若是地下有知,睁开眼睛看看吧,看看吧……”

“香菊无能,香菊愧对先后嘱托,愧对皇族一脉的期望,香菊该死,香菊该死哪……”凄凉无助的哭声回荡在树林中,惊起林中沉睡的飞鸟,扑愣着翅膀往远处飞去,好似不敢听这断肠的悲鸣。

寂静的林中只剩下香菊的低泣声,许久,香菊好似想到了什么,精神一震,又对着皇宫的方向叩了三个响头。

“先皇先后,若是地下有知,请保佑香菊帮助公主渡过情劫,香菊此后的举动,将会把公主逼入绝境,只有在万劫不复之地,才会激发公主内心的仇恨,只有经历重重的磨难,才会历练出一代君王,香菊在此,叩请先皇原谅!若有幸大业所成,香菊一定提头谢罪,以慰公主所受的苦难!”

黑夜,依然是静寂如初,只是有偶尔摇晃的树枝,似乎在回应着香菊,又似乎在为着这样一个忠心无已的妇人叹息。

元府……

元楚生受伤,让整个元府此时灯火通明,没有一个人去睡觉,都在为着主子祈祷,周明山已经回宫,但是仍然吩咐了大批的侍卫保护着元府,元冰烟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回房中,在那里陪了元楚生半夜,如此已是浑身无力。

推开门,把油灯放在了床头,伸手解下衣衫,但是帷幄上的黑影让她猛的回头。就在这时,突地飞过一支飞镖,吓的元冰烟尖叫一声,抱头蹲下身子。

过了许久,似乎没有了动静,元冰烟小心的抬头起,慢慢的四周看了看,果真没有人了,难道是自已眼睛花了?

正疑惑间,发现床头插着一个飞镖,上面还带着一封信,元冰烟颤抖着身子移到床边,小心的拔起飞镖,打了开来……

看着看头,脸色瞬间惨白,飞镖“哐当”一声落地,立刻震醒了她。急忙打开门吼道:“元松,元松!”

“小姐,怎么了?”正在守院的元松急忙飞奔过来,看到元冰烟慌张的脸色,吓了一跳,连忙扶住她。

“快……快去把赵副将叫来!”

看着元冰烟着急的样子,元松不禁疑惑的问道:“小姐,这么晚了,叫赵副将有什么事吗?”

“你快去把他叫来,哥哥受伤,赵副将一定还没有休息,我现在立刻要见他,越快越好,快去”说着还推了元松一把,元松此时也不敢在多问,急忙向着前院跑去。

元冰烟走回房中,给自已倒了一杯水,强压下心头的不安,初时的惊慌此时已稍稍平复,握着这封信,愣愣的出神。

赵施来到门前,看到的就是元冰烟这个样子,因夜深人静,孤男寡女不好同室相谈,赵施只好在门外见礼,高声说道:“赵施见过小姐,不知小姐深夜相邀所为何事?”

“赵施,你来了……”元冰烟一脸惊喜,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的抓住赵施,“快进来说!”

“小姐……这……”赵施难为情的看着紧握着他手臂的小手,直觉的有些不妥,元松也因为元冰烟的举动,眼神黯了黯。

“出大事了,你看……”元冰烟难掩焦急,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硬是将赵施拉到房中,伸手将桌上的信拿过来递给了赵施,“你看看这封信!”

赵施不解望了望元冰烟,顺手打开她递来的信,接着就是大吃一惊,立刻问道:“这信是什么人送来的?”

037 阴谋在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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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看到灯光下的黑影,接着就收到了这支飞镖。”元冰烟摇了摇头,脸色依然苍白,刚才若是想要她的命,她现在应该早就是地上的冰尸了。

赵施立刻拿起信,转过身大踏步的往房外走去。

“喂,你做什么?”元冰烟一惊。

“我去找将军,商量下怎么办,我不相信这是真的,肯定有人故意陷害。”赵施脚步一停顿,说完这些后立刻又迈开了步子。

“你站住……”元冰烟急忙奔至赵施前面挡住他的路。“哥哥的伤势刚刚稳定,人也刚刚陷入沉睡,你若是现在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不担心他的伤势恶化吗?我知道,你与哥哥都不会相信这信中的内容是真的,可是当我看到李漠尘竟出现在山庄时,我就有所怀疑,只是你们都当我是任性。”

“这……”元冰烟的话让赵施哑口无言,她说的不无道理。

元冰烟看到赵施被她说动,继续说道:“这信中所说的月圆之夜,就是这个月的十五,还有三天的时间,等个一两天看看哥哥的伤势稍稍稳定在说不迟,如今我叫赵副将,还有别的请求。”

“赵施不敢,小姐有事尽管吩咐。”显然,赵施已被元冰烟说服。

“赵副将,你跟随我哥哥多年,一向忠心耿耿,冰烟心里最清楚,哥哥被李漠尘迷住了心窍,我担心他会心软,或是继续受骗,赵副将可否答应冰烟,如若这信中所说属实,赵副将一定要除去李漠尘这心头大患,以保住我哥哥大好前程。”

“这……”赵施面露难色。

元冰烟语气一僵,饱含不解的眸子紧盯着他道:“怎么?难道赵副将忍心看着我哥哥被这妖女如此陷害?眼睁睁的看着我哥哥被她玩弄在股掌之中吗?”

“赵施不敢!”

“可你刚刚的意思,分明如此!”元冰烟不依,没有得到他的同意,以自已之能肯定除不了李漠尘,若是交给哥哥,肯定也是不了了之,上天给她如此好的机会,她一定要把握住,一举将她除去,才可消她心头之恨。

看到元冰烟如此,赵施也颇有感触,元冰烟平时虽是任性惯了,可是对将军还是好的,赵施在脑子中思索,元冰烟看到这样,聪明的没有打扰他,过了良久,赵施重重叹了一口气道:“好,赵施答应小姐,若是此事属实,而将军却不除李漠尘,赵施愿听小姐之令,将其除去。”

“好,如此冰烟谢过赵副将”难掩心中的兴奋,元冰烟喜形与色。

“赵施不敢,告辞!”

“请!”元冰烟侧身一礼,眼神一直随着赵施消失在黑暗中,眸子中净是冷光。元松望着元冰烟半天,她依然没有回神,元松不得不出声打断她的思绪说道:“小姐,如此一来,李漠尘必死无疑,元松恭喜小姐!”

“不……”元冰烟一摇头,我一定要想个万无一失之计,望着夜空,元冰烟一点睡意也没有,许久,脸上一阵喜色,如此这般的对着元松吩咐了一番。

清晨,冷冽的风无情的侵袭着漠尘细腻的肌肤,可是她不为所动依然站在门口,眼神没有焦矩的望着远方,东方锦看着她如此固执,只有摇头叹息。

终于,小路的尽头出现了一个人影,漠尘眼眸一亮,总算有了些动静,人影越来越近,漠尘急忙迎了上去。“香菊,你回来了。”

香菊已是疲惫不堪,看到迎向自已的漠尘,发丝上点点水渍,那是晨露,她竟在这里等了一夜吗?心中涌起一阵心疼,眼神一热,而想起自已昨夜的所为,她的心更是疼痛不安,但是香菊努力的压抑住心底翻腾的愧疚,扯了个微笑。

“昨夜的事,对不起。”漠尘没有勇气面对香菊的双眼,低头道歉。

“没什么,我又怎么会和你计较。”香菊的声音有些哽咽,伸手扶上漠尘的脸,“还疼吗?”

“你……,不怪我了吗?”漠尘有些不安,但还是直接问出了口,香菊轻摇一下头说道:“不怪,我知道你也不想。”

“香菊!”漠尘眼中似有泪光,灼痛了香菊的心,她忙说道:“小姐,香菊很累,想回房休息。”

“好,我扶你进去。”

东方锦看到两人合好,心中总算好受了些,默默的离开,给她们一些空间。香菊没有说话,任由漠尘陪她一起回到房中,“小姐,昨夜探子回报,说在月圆之夜,将有重大的事情和小姐商量,约在城南破庙,小姐,要不要回拒掉?”

“重大的事情?”漠尘一愣,马上应道:“不,不必了,也许是欧阳宇峰的来历有了进展,也或是有了太子的消息,也许还是些前朝老臣的消息,你发出消息,月圆之夜,我会亲自前去。”

“是!”香菊应了一句,然后疲惫的闭上了眼睛,漠尘看着轻轻掩门退出了房外。

香菊听到房门关起的声音,缓缓睁开了双眼,立刻走下床来到窗台边,望着漠尘的背影,终于控制不住自已的泪水,心中默默说道:“小姐,对不起!”

038 揭开欺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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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楚生终于可以下床走动了,这剑伤虽然很深,但也不至于伤及性命,对他一个护国将军来说,更是常有的事。

今天是他受伤后的第三天,这三天来漠尘偶尔会来看望他,这让他心底有些稍稍的失落,因为他感觉的到,漠尘对他若有似无的保持着距离。这个认知使他很郁闷,坐在院中的石凳上,不由深深叹了口气。

赵施陪在元楚生的身边,好几次他都是走至元楚生面前,想要开口和他说信的事情,可是每次又退了回来,已经是第五次了,元楚生想不注意都不行,不由的皱眉问道:“赵施,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将军!”赵施正不知应该如何开口,刚好元楚生问起,他急忙走至面前,“末将正是有事禀报。”

“但说无防!”元楚生轻啜了口茶,眼角不由的又像门口瞟去。

“将军请看!”赵施把手中捏的已有些变形的信交到了元楚生的手中。

元楚生疑惑的打了开来,“李漠尘实为敌国间隙,月圆之夜将与众人集聚城南十里破庙,请将军慎之!”“一派胡言!”元楚生用力捶了下石桌,立刻换来伤口的剧烈疼痛。

“将军!”赵施马上扶住他,“将军切勿激动,末将也不相信是真的,但是有黑衣人飞镖向小姐送信,末将不得不将此事禀报给将军,在说东方锦之事来的古怪,李姑娘若为敌国间隙也不无可能啊!”

“此信是冰烟交与你手的?”

“正是!”

“冰烟之言你相信吗?冰烟与漠尘多有不合,你怎能相信一面之词?在说,当日若非漠尘舍身相救,皇上与我必死东方锦之手。”

“将军所言极是,只是将军昏迷,末将认为李姑娘有私放剌客之嫌,末将想来想去,总觉得那黑衣人有些熟悉,将军,今日就是月圆之夜,不如先行埋伏,倘若李姑娘当真清白,也可对小姐有个交代,倘若……”

“赵施……,你还是对漠尘有所怀疑是吧?”

“末将……”

元楚生单手一伸,“你不必多言,晚上你我共行,我不相信漠尘会是敌国间隙,希望今晚之行,能够还漠尘一个清白。”说完伸手推开要扶他的赵施,独自一人往房中走去。

空中高挂的明月,给冰冷的黑夜带来了丝丝暖气,如水的月光照在大地,给夜晚披了层银白色的温柔外衣。

破庙门口,漠尘双手背后,对月而立,在她脚边跪着几名黑衣探子,只听一人说道:“启禀主人,小的动用所有的人力,依然查不出欧阳宇峰的背景。”

“哦?一点消息也没有吗?”漠尘回过头,有些意外,若说她问不出是因为她没有去查,但是专业的探子竟也查不出,这欧阳宇峰当真是了得。

“是的主人!”探子应道。

漠尘凝视月亮良久,终于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了,那前朝老臣的事情有进展吗?”

“回主人,在打探逍遥城主的时候,无意中得到逍遥城里的太平米店,里面的掌柜就是当年平州府尹蒋奉轩。”

“哦?此话当真?”漠尘猛的转过身,难掩眼中喜色,这平州府尹可是母后的表弟,也正是自已的表舅,如此说来,搜寻昔日的前臣,有了很大的进展,而世间她又多了一位亲人。

香菊看到漠尘激动如此,伸手握住她道:“小姐,我已确认过此事,的确如此。唯今之计,主要是除去元楚生,小姐当日设计接近元楚生,现在已略见成效,如今又有东方锦相助,希望小姐早下决断,好继续我们的计划。”

漠尘的目光微微闪动,心中就算有在多的不舍,可是如今在这么多人面前又怎能拒绝香菊的提议?“大家放心,除元楚生是迟早之事,这事我会尽快着手,你们接下去想办法把这个交给太平米店的掌柜。”漠尘从怀中掏出破了一角的环佩,交与其中一名探子。”

“是”探子恭敬的接过。

漠尘揉揉眉心,不知为何,她今天晚上心绪不宁颇为不安,香菊见状对着探子们吩咐道:“无事禀报就速离去吧。”

“是!”探子们立刻飞跃起身讯速离去。

漠尘回转身子,刚想要离开破庙,竟意外的看到了元楚生,她讶异的睁大了眼睛,心猛的漏了几拍,像是让人掐住了脖子身,难以呼呼。

“原来,这才是你真正的身份,原来相识相知的一切,都只是你刻意安排?”元楚生不由的提高了声音,心中似有岩浆翻搅,痛如火灼。

漠尘秋水明眸中竟是一片慌乱,香菊见状冷哼一声,“元将军为一代英雄,却也做这种偷偷摸摸,偷听别人说话的举动,真是可耻。”

元楚生不曾理会香菊,一双写满痛楚的眼睛望着漠尘,“初入星月国不识路是假的是吗?散财救灾以及小溪流边的感慨也是假的是吗?那幽州李家十几口,并非你的亲人,而是你一手造成的悲剧,是吗?挽月亭中的忧郁心碎,背负苦难的一切一切,都是假的,包括你喜欢我,也是假的,我说的对吗?”

漠尘每听一句,眼神就暗下一分,直至听到最后,曾经出现的温暖已是荡然无存,她知道他说的没错,这些都是自已的阴谋,可为什么听到耳,却是如此的痛心。漠尘木然的点点头,没有勇气再去看元楚生似要滴血的眼眸。

元楚生看到漠尘点头,身子不由的摇晃了一下,“哈哈哈……”笑出了眼泪,笑声中夹杂着空洞凄凉,让闻者心酸。“从今往后,你我各为其主,若有相见,必是生死两难存,请自珍重。”

“漠尘一生飘零,早已习已为常,往后,还请将军善自珍重。”风中,漠尘亭亭玉立的身子,纤弱的好似随时会被大风卷走,月下,她望着他的眼神是如此的无奈茫然,和那一弯冷月一般凄迷,萧索,看的他心中绞痛!

039 命悬一线(求PK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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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楚生心如刀绞,转身离去,沉重摇晃的身躯像是一边在走,一边在埋藏着曾经的一切。

漠尘被元楚生离开时冰冷的眼神剌的心痛不已,硬生生冻住了她离去的脚步,心已然失去了主张,香菊知道她心痛难当,眼中有着深深愧疚与心疼,但是为了斩断她与元楚生的情丝,她不得不这么做。

如今她唯一感谢的,就是元楚生如她所料终是放过了漠尘,可是香菊却忽略了重要的一点,元楚生可放过漠尘,但元冰烟未必。

此时,一阵脚步声传来,惊醒了沉思中的两人,一抬头,却发现赵施带着众多士兵,已将她们两人团团包围。

终于,漠尘开口,“这是将军的意思,是吗?”声音已经变的冰冷如霜。他忠于周明山终究是盛过在乎自已。可她还痴心妄想的以为,他会爱她爱到放弃一切,与她奔走天涯,如今明白了,是否太迟?

“李姑娘既然知道,就束手就擒吧,我与李姑娘总算有些过往,不忍心伤害与你,只要你肯交待是何人指使,又愿意脱离组织,赵施愿放姑娘归去,希望姑娘考虑清楚。”

“赵副将好意,漠尘心领了,漠尘是不会放弃杀了周明山这个狗皇帝的,你不必多言。”

赵施一愣,没想到漠尘如此干脆拒绝他的好意,当下面子上挂不住,高吼一声,“好,那就休怪本将无情,来人哪,拿下!”

随着这一声令下,瞬间,刀剑声齐响,漠尘伸手掏出腰中的铁环,想与香菊一同拼命的杀出重围。

漠尘与香菊武艺不弱,但是赵施士兵众多,双方力量均衡,一时间人影晃动打的难分难解,胜负难料。香菊看到这样下去没有办法,立刻从怀中掏出白色药粉,对着众士兵一挥撒,只听四周咳嗽声立刻想起。

“小姐,走……”香菊伸手一拉漠尘,这就准备飞身跃出重围。

“想走?没那么容易!”只见一人影飞来,双掌对着香菊打来,香菊没留神,就这样直直的打倒在地,沿着地面拖了好远。赵施也被突来的转变给愣住了,意外的看着眼前的大批皇宫侍卫和黑衣人。

“香菊!”漠尘立刻奔过去扶起她,帮她抹去嘴角的血迹,双眼似火,转头望向来者。“你们是什么人?”

“皇宫禁军!”来人一脸的鄙夷,丝毫未把漠尘放在眼中,转身掏出御赐令牌,“赵副将,在下禁军统领郭品正,皇上接到元将军告急,让属下前来协助,来迟一步,还请见谅!”

“郭统领有礼”赵施虽然奇怪,但是礼貌的回礼。

是他?漠尘一个踉跄,怎么也不愿意相信元楚生会如此绝情。但是事实摆在眼前已经说明了一切。

郭品正不在客套,右手一挥,大批的侍卫立刻将漠尘与香菊包围其中,另外,四周的黑衣人也立刻备弓准备,原来这些是弓箭手,看来元楚生根本就没有给她活命的机会。

漠尘与香菊慢慢的背靠背,握紧了手中的武器,一场恶站就此展开,那一对银色的铁环,在漠尘的手中仿佛轻若鸿毛,又似快如闪电,在她周身罩下一遍银光,让人无机可乘,而她的攻势又让人防不盛防。

漠尘面如冰霜,她就如索命的女阎罗,挥动着手中的武器。但凡近身者,不管有没有受伤,都一一倒地,看的郭品正与赵施心惊不已。

郭品正一跃而起,抓起一个倒地的侍卫探了下鼻息,没有死!但是就着月光看去却面色发紫,他心中大惊,这些手下竟不瞬间均中了剧毒!

“弓箭手,准备!”随着郭品正的吼声,四周立刻一阵响声,转眼间箭如雨下,漠尘与香菊四手难敌,均是中了箭伤。

“小姐……快走!”香菊挡在漠尘前面,想为她杀出一条血路,可惜终是血肉之躯,连中几箭后倒地。漠尘看着香菊倒下,心神俱焚,就在这时,郭品正一个飞身,趁着漠尘不备,以手背为刀将她打昏了过去。

赵施看到漠尘被擒,心中有股说不清的滋味,说真的,若不是对将军有害,那定是舍不得杀这可爱的女娃儿。“郭统领,不知你要将她带往何事?”

“多谢赵副将相助,在下受皇宫之命前来擒人,必将带回皇宫,告辞!”郭品正抱起漠尘放置不远的马匹上,决尘而去。

在破庙不远的黑暗中,元松一脸得意的对着元冰烟说道:“小姐这招借刀杀人果然高明。”元冰烟听闻勾起一丝冷笑,转身离去的同时随口应道:“我早说过,惹我会让她付出代价的。”

赵施兀自往着郭品正离去的方向,总觉得事出蹊跷,自已都要隐瞒将军行动,而将军又总会亲自禀报皇上呢,在说将军有伤在身,如此短的时间又如何赶至皇宫?但是如若不然,这皇上又是如何得知消息的?眉头紧皱,然后脑中一个激灵,大小姐?

赵施一勒马缰绳,策马往元府的方向奔去,众士兵也急忙跟上。

“将军!”果不其然,赵施在醉月湖边找到了酗酒的元楚生,看来整件事情,他已经陷在了别人设好的圈套里。

元楚生醉眼迷离,只是扫了赵施一眼,就接着喝他的酒,赵施心中焦急,一把夺过他的酒壶说道:“将军,你有去过皇宫吗?”

“皇……皇宫?什么皇宫?还……我的酒。”元楚生一把抢过酒壶,但因为太过用力,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

“将军……,将军……”赵施想扶起他,却发现元楚生已经醉倒在地不省人事,看来这漠尘的事情,只好明天再像他禀报了,想着费力的扶起他,往房中移去。

040 落入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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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只是泛着微光,东方锦便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随便找了件外衣披上,便打开了房门一看,小喜正一脸焦急的等他出来。

“小喜姑娘,天还没亮,不知姑娘有何事如此焦急?”东方锦一边背过身系着衣衫,一边不解的问着。

小喜看到他衣衫不整的样子,只是短暂的一愣,接着就是急忙伸手拉过他说道:“快,快救香菊!”

“喂……,小喜!”东方锦没注意,被她拉的一个踉跄差点倒地,但是小喜并没有让他喘口气,依然拉着脚步不稳的他飞奔着往后院跑去。

推开后院的厢房门,东方锦闻到一股强烈的血腥味,然后就看到浑身是血的香菊躺在床上,脸色一片惨白,胳膊以及胸口各中了几箭,失血这么多看样子是凶多吉少了,果不其然,东方锦伸手探了下她的鼻息,气若游丝,几乎一口气没喘好,就会一命归西。

“小喜姑娘,这是怎么回事?”东方锦说话也未忘施救,掏出了随身携带的银针,封住了一些穴位,暂时止住伤口大量的出血。

“小姐……小姐和香菊有重要的事情在城南会见各地的探子,可是有几个后到的兄弟们到达的时候,就发现了倒在血泊中的香菊,而小姐……,小姐她……”小喜难掩言语中的哽咽,一想到可能出现的事实,她就止不住泪流满面。

东方锦只觉心中一颤,手上的针差点没拿住,“难道她凶多吉少了?现场有没有找到她的……”尸体两字,他怎么也难说出口。

“据探子回报,现场很多疑似是大内侍卫着装的尸首,我猜想,小姐应该是被皇宫中的人给抓走了,现在唯一能知道她具体去向的人,只有香菊了。可如今她……,她……”小喜心中难过,终是说不下去了。

东方锦了解的点了点头,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你放心,我一定尽全力救治香菊,虽然她现在失血过多,但是若想救她,也并非难事,你去把我的药箱拿来。”

“恩!”小喜高兴的点点头,擦了擦眼泪往东方锦的房中走去,看来她是完全信赖东方锦的医术,但是小喜不知,就算东方锦是鬼手神医,想救回只有一口气的人也不是那么容易。

养心殿的紫星阁……

周明山看着地上躺着的女子,难掩一脸的错愕,忙问郭品正,“你确定?这就是元将军要抓的叛党?”

此时,站在周明山边上的姬怀德看到地上的人儿亦是身子一颤,当下冷汗直冒。如他般有心计之人也一时失去了主张,只好不停的拭着汗。

“回皇上,正是!属下到达的时候,元将军身边的赵副将也正在捉拿此女子,只是此女武艺高强,一时难以制服,属下正好帮上了忙,所以按照皇上的吩咐将其带回宫中。”

周明山闻言,走到漠尘身边,俯下身子,贪婪的望着她姣好的面容,一时间竟难以分辨元楚生如此做,究竟是何意图?

前几日,此女子还是元楚生口中的佳人,如今却当成叛匪抓起来送进宫中,莫非?元楚生看中自已对此女的喜爱,特地设计赠送与他?

但是按照元楚生的性子,应该不会做,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呢?周明山一时想不通,径自的盯着她发呆,最后是色心胜过一切,对着姬怀德吩咐道:“怀德,去传太医来给她医伤。”

然后又转身朝着几个侍卫说道:“还愣着做什么?快将她扶到塌上休息。”

“是”侍卫们齐声应道,然后七手八脚小心的移动着她的身体,等到把她安稳的放在床上,太医也气喘吁吁的过来了。

“臣……”太医还未往下说,就被周明山一口打断,“好了好了,快去给她看看肩上的刀伤,你们全都退下。”

“是。”随着一干人等的离去,紫星阁也恢复了宁静,这时冷血从一边走了出来,静静的呆在周明山的旁边。

太医小心的翻过漠尘的身子,将自已的眼睛定格在伤口上,为人臣者,当然知道周明山的脾气,若是医治不小心,或是多看了些不该看的地方,碰了不该碰的地方,下一刻,掉脑袋的应该是他。

终于检查好了伤口,太医战战兢兢的对着周明山说道:“回皇上的话,这位姑娘只是受了皮外伤,上点金创药就会没事了,至于昏迷不醒,则是被重物击中脑后所至,休息片刻,自会醒来。”

“恩”周明山眼睛没有离开漠尘,无意识的应了太医一句。

太医看到他总算缓和了神色,忙颤抖着手从药箱里拿出金创药想给漠尘缚上,谁知手刚把漠尘伤口边的衣物拉了一点,就听周明山低吼一声。“住手!”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太医直觉性的就是跪地叩头,他早知道给个姑娘看伤会有危险,没想到自已竟真的撞到了这事上。

可是周明山却连看他一眼也没,径直走到漠尘身边仔细看了一下漠尘的小脸,然后又看了看她肩后露出的图角,当下耳边“轰”的一声,瞬间十年前藏宝图的传闻以及兰心皇后的容貌同时出现在他脑中,但是当日死的小公主又是谁呢?想着想着,周明山狂笑出声。

“哈哈哈哈……元爱卿啊元爱卿,你当真是送给朕一份厚礼。”周明山的笑声传遍了紫星阁,笑容下的脸庞却是阴狠,单手紧握咬牙说道:“张青,兰心,你们想不到吧?十年了,哈哈哈哈……十年了你们张家的人依然栽在我的手中,纵使当年偷梁换柱保她一命,今日她仍飞不出我周明山的手掌心!”

041 太和殿(求PK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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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尘在周明山狂笑的时候就已转醒,脑中瞬间回忆起之前的一切,感觉到身下的床以及边上的说话声,她聪明的选择了闭眼静待其变。

周明山处在极度的得意中,根本没有发现漠尘何时已醒过,又何时闭上了眼,只有冷血,他把这一切看的清清楚楚,嘴角不禁泛起一抹笑意。而边上的姬怀德却是胆颤心惊,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周明山身上。

“皇……皇上,奴婢不明白,皇上这话,像是说这丫头是前朝皇室之后,可是……这如何得知?”

“怀德,你看兰心皇后与她像吗?”周明山双手一举,大声说道:“试问这天下之人,有谁能承袭兰心的美丽?难怪朕第一眼看到她就倍觉熟悉,原来她就是张青的孽种。”

“这……”姬怀德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紧张的站在边上不知道如何是好。

突然外面传来一声“李妃娘娘驾到”打破了现有的气氛,姬怀德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周明山微微转头,就见一红色身影像自已奔来。“皇上……”李妃旁若无人的贴在他身上。

“爱妃,为何如此晚了,还未休息啊?”周明山一双大手扶上李妃的纤腰,满是胡茬的大嘴凑到李妃嘴上亲了一口。

“哎呀,皇上……,有人在看呢。”李妃娇喃着,但是身子却未从移开,反而往他身上靠了靠。

“谁看啊?谁看朕就把谁的眼珠子挖下来,爱妃说可好?”

“皇上……,真坏,就会取笑臣妾,皇上说今晚上臣妾这来,臣妾左等右等都不见皇上,臣妾放心不下,这才来找皇上,可如今看来皇上很忙,臣妾……”李妃作势抹了下眼睛,当真有几朵水珠落下,泫然欲泣的模样真的是我见犹怜,周明山看的是心痒难耐。

“爱妃不哭,朕这就陪爱妃回宫,你可要好好的回报朕……”周明山伸手捏了一下李妃的酥胸,一脸的淫像,但是在走之前,仍不望对着姬怀德说道:“传朕口谕,明日传元将军到书房一见,朕有事要与他谈,冷血,你先将她带去太和殿,交代下去,重兵看守。”

“奴婢遵旨!”姬怀德急忙应道,冷血只是挑挑眉头,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

姬怀德看到周明山离去,目光不由紧锁在塌上的漠尘,直到冷血出声,这才慌忙退了出去。

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笑意与捉弄,“姑娘,你是自已走去太和殿呢,还是要我抱过去?”

漠尘猛的睁开眼睛,怒视着冷血,翻身下床,却意外的看到冷血手中的白色瓷瓶,“你何时拿走我的东西?”

冷血摇了摇手中的药瓶,瞟了她一眼,“姑娘难道忘了?这是皇上的解药,我说的三日之内,今天是第三日,我拿了也不为过,不过是在姑娘昏迷的时候。”

“你!”漠尘恨的牙痒痒的,“如此无耻的行径,你竟然说的如此轻松,果然是什么人养什么狗。”

冷血听闻,面具下的眼神射出凌历的精光,细长的眼睛微微眯成了一条线。慢慢的逼近漠尘,高瘦的身子紧绷着,浑身散发着骇人的肃杀之气。

漠尘不由的往后面退了退,她知道骂他是狗已经激怒了他,如果此时要打起来的话,自已有伤在身,肯定不是冷血的对手,但是看他这个样子不打可能不行了,漠尘倔强的注视着他,悄悄的握起了手,准备在他不备的时候适时一击,希望能够反败为胜。

冷血已然靠近了漠尘,近的漠尘可以感觉到他的鼻息,就在她想出手反抗的时候,冷血竟意外的开口说道:“我不是狗!”

啥?他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就是为了告诉她这句话?不是吧?

冷血看出漠尘的疑惑,没有多做解释,拉着她的胳膊带着她往太和殿走去。漠尘想要挣脱他,可惜自已身上有伤,力气又没有他大,最终只好由他拖着走。

太和殿曾经住着自已的母后,周明山要把自已关在那里,一定有什么深意吧,这里曾经终究是自已的家,在往太和殿的路上,漠尘就着柱上的灯笼打量起已经改变很多的皇宫。

这里已经加了很多的殿堂,一条路走来,镶金的大屋顶,朱红色的木制廊柱,地面都是用白玉石铺砌而成,重重院落,层层起伏,显示着皇家的雄伟壮观,但是也更显出了周明山的奢华。

很快的来到太和殿,周围已经有了众多的侍卫,冷血一直和自已一起,真的不知道何时吩咐的侍卫,漠尘不由的像他望了望。

冷血依然是板着半张脸,在盖上这张面具,竟也让人冷的发寒。待到太和殿的门口,却驻足不前,等漠尘走进后,他伸出手将大门关闭。

漠尘想,他肯定是在外面守着吧,如今周明山已经得知自已的真实身份,那自已应该是死囚了吧,死囚却还能住的如此舒服,漠尘摇头苦笑,只可惜大仇未报。

想到仇恨,她立刻想到了元楚生,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元楚生会直接要她的命,而且还是拿她的命来换荣华富贵,难过吗?已经不了,因为她的心已经死了。已经痛到了麻木。

漠尘无意识的望着眼前熟悉却又陌生的景色,这一刻,她从心底后悔没有听香菊的话,更恨自已如此的忧柔寡断。香菊对她来说犹如自已的母后,这么多年来相依为命,可是却因自已的一时之失,害她生死不明,这让她的心痛到窒息,泪水也在这一刻落下。

她依稀来到自已曾躲的土坑边,如今已种满了鲜花,一阵椎心的疼痛袭来,只觉得心碎片片。脑中不断的回想起十年前的自已亲眼所见的片断,曲膝跪倒在地,漠尘泣不成声,字字悔恨。“父王,母后,儿臣不孝,儿臣对不起你们。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自已不会陷入儿女私情当中,我也一直认为,自已有决对的力量,可以决定自已的命运,可以为你们报仇雪恨,可是……可是……,母后,儿臣该死,儿臣对不起你们!”

042 圣旨到!(奉旨求PK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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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楚生扶着疼痛的脑袋,望向窗外已是日上三竿了,自已怎么睡了这么久?稍稍愣了一下,昨日的记忆便如潮水般的涌向脑中。

虚情假意,欺瞒利用,漠尘的种种手段如同一把利刃,深深刺痛了他的心。他挣扎着起身,拿起桌上的茶水猛灌,许久,他终于理了理心情,换下衣衫走出房外。

赵施看到他出来,立刻迎了上去。“将军,你终于醒了。”

元楚生转头看了看他,然后点点头径直往院中的石桌走去,弯身坐在了石凳上,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他知道他有事,因为昨天他还有些许的印像。

“将军……”

“圣旨到!”一声尖细的高嗓门成功的打断了赵施的话,姬怀德和一个手捧圣旨的太监带着一行人跟着元楚生的家仆来到了元楚生所在的院中。

元楚生急忙跪地接旨,身边赵施以及仆人全都跪在了他的身后,姬怀德这才伸手接过圣指打开宣读起来。“奉天承运,皇帝昭曰:元楚生擒拿叛匪,功不可没,特赐御宝夜明珠一颗,与今日午时前,进宫面见皇上,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元楚生叩头接旨,这才站起身来与姬怀德客套起来。

元楚生疑惑的说道:“姬公公,元某一生平乱无数,曾不从有过如此重礼,不知皇上为何要将这祖传之宝夜明珠赐与在下?在下真是不明白。”

“呵!”姬怀德冷哼一声,“元将军何必如此谦虚,元将军大义灭亲,得知自已心爱的女子为叛匪,竟能大义灭亲将其交与皇上处置,此等胸怀又岂能是颗夜明珠好比的。”

心爱女子?难道是漠尘?元楚生心下一惊,身子不由摇晃了下,转头望向赵施,却见他低下了头,瞬间他想到这种可能性,顿时气愤难当。

“元将军,你这是怎么了?脸色为何如此难看啊?”姬怀德作势要扶他,并把他脸上的表情看的一清二楚,心下想,也许事情另有内情也不无可能。

“多谢姬公公,在下只是旧伤未愈,一口气没提上来,觉得头晕目眩,还请公公不要见怪。”元楚生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拒绝了赵施的扶持,蹒跚着走到石桌边上坐下。

“既然如此,元将军还是稍息片刻,一会还要进宫面圣,咱家也要回去像皇上复旨,就不打扰将军休息了,告辞。”

元楚生微笑着点点头,抬手一礼后对着身边的福伯说道:“姬公公慢走,福伯,带我送送姬公公。”

“是”福伯忙弯腰给姬怀德引路,不多时,诺大的厅院只剩下元楚生和赵施两人。

“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元楚生尽量让自已心平气和,但是一想到漠尘如今身陷大牢,他就没有办法保持理智。

“将军!”赵施曲膝跪地,“请将军降罪,属下得知李姑娘是叛匪,未经将军同意便去捉拿她,但是属下没有把她送进皇宫,属下本想让她交待出同党就放她归去。”

元楚生一拍石桌,高声吼道:“那她如何会在皇上那里?不要告诉我,是她自已跑去自首的。”

“属下在捉拿她的时候,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就在这时,禁军统领郭品正带着大批禁军和弓箭手赶来,是他们抓走了李姑娘。属下也很奇怪,但是郭品正说,是将军通知皇上支援。”

“一派胡言!”元楚生猛的站起身,深吸了几口气才不解的问道:“你与我同在一起,是何时带兵去捉她的?”

赵施把头又低了低,“是大小姐先把人埋伏好的。将军走后,我就叫他们出来……”

“够了,冰烟?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元楚生吼完一甩衣袖准备离去,赵施急忙起身挡住他的路。“将军,你不可去找小姐,小姐也是担心你的安危才出此下策。”

“我进宫面圣!”元楚生冷言应声后,便转身绕过赵施,回房穿戴官服,不管元楚生心中有多气愤,但是他不能对元冰烟有任何的伤害,就算元冰烟杀了他,他亦不能还手,不是因为他们之间的兄妹关系,更重要的还是来自父亲临终时的遗言。

中宫太和殿……

漠尘一脸冰冷的望着坐在对面软椅上的周明山,他微闭着眼,身边的侍女们正用着纤纤素手帮他揉捏着肩膀。许久,漠尘依然没有声音,他不由的催促道:“怎么?朕给了你保命的方法,你不想要吗?”

“民女愚昧,不知皇上所指何事!”漠尘低眉应道,冰冷的话语中不带丝毫的温度,她这种样子让周明山火气上涨。

“你当真就不怕死?你不知道你母后是怎么死的吧?要不要朕说给你听?她是被朕凌辱至死,如果你不把藏宝图的秘密说出来,你的下场就如同你母后一样!”

漠尘的小脸瞬间惨白,小手在衣袖中握了又握,但是她只得告诉自已要忍耐,努力的平复自已的气息,对着周明山微微一笑,“皇上说的这些,民女真的不知,什么藏宝图?对我一介民女又有何用?能与性命相比吗?”

“哈哈……哈哈……”周明山狂笑一声,“朕不得不佩服,你很聪明,但是你也要睁眼看看,这周氏江山是朕一手打下来的,朕活在勾心斗角中的日子就比你的年纪还大。你以为就赁你几句话,朕就会相信你吗?你当朕是傻子吗?既然你如此不怕死!来人哪,将她押入天牢!”

043 相见在天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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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山一脸气愤的回到御书房,看到已经等候在那的元楚生,立刻换上一副笑脸,聪明的把刚才的不快全都抛到了脑后。

“元爱卿啊,这次事情朕可要好好谢谢你,你可是立了头等大功哪!”周明山穿过元楚生把略显臃肿的身子挤进了书桌边的龙椅上,“爱卿想要什么尽管提出来,朕要好好赏你。”

“臣不敢!”元楚生急忙跪地,“臣只是略表心意为皇上分忧,不敢求赏!”

“爱卿如此说话可就是见外了。”周明山笑道:“这朝中上下,谁不知道朕最宠信元爱卿,不过爱卿也确实没有让朕失望过,你擒住这个前朝公主,可是给朕解决了一个天大的隐患哪。”

前朝公主?元楚生心下一惊,怎么突然间会多出一个前朝公主,难道漠尘?元楚生摇了摇头,应该不可能。

“爱卿,你摇什么头?难道不对吗?”周明山看到元楚生的样子大为不解。

“呃,不……,皇上,臣只是疑惑,皇上为何如此肯定这李漠尘就是前朝公主呢?”

周明山听到元楚生的问话哈哈大笑,“元爱卿,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十年前,你还只是一个十多岁的小娃,还记得朕救你回宫时的情形吗?”

看到元楚生似懂非懂的样子,周明山眯起细长的深眸陷入往日的回忆中,悠悠说道:“那时候朕正是攻破这皇宫之时,当时朕听闻长公主背后纹了一份关系国基的藏宝图,可惜当初交与手下的人去捉拿她,他们不明就里,以为逼她跳下善心堂顶摔死就了事了。可是当朕在回头去找的时候,她的尸体竟然不见了,这件事情也就成了朕心头的一块病。”

“皇上的意思是认为,李漠尘就是当年从善心堂顶楼跳下大难不死的长公主?”

“不……”

听到周明山的否认,元楚生默默的松了一口气,可是没想到周明山又说道:“朕不是认为,是肯定,因为李漠尘有着和她母亲兰心皇后一样的容貌,还有她背后的藏宝图,在她受伤的时候,朕看到过一角,但是为了不引起她的反感,朕未细究。”

“皇上是想让她说出藏宝图的秘密?”

“元爱卿果然聪明!”周明山不掩眼中的赞赏,“朕知道元爱卿与李漠尘关系匪浅,所以朕想请元爱卿去下天牢,帮朕去探探口风,查查这藏宝图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这……,皇上,臣将她交于皇上之时,她应该对臣恨之入骨,这件事臣恐怕会有负皇上所托!”元楚生面露难色,让周明山有些不快。

“爱卿,凡事没有去做,又怎知结果?还是爱卿根本就不想帮朕,存心抗旨?”

“不,臣不敢!”不管心中有多么的不愿意,元楚生只好违心接旨,只要他一想到漠尘此时正在天牢中受苦,他的心就有着莫名的悔恨。

当时,应该看着她先离开的,或是当时,应该冷静的想一下,是谁送的信?为何要揭穿漠尘,到底又有什么阴谋?

可是如今,一切都为时已晚。他不得不依旨来到天牢,不管他有多么怕看到漠尘憎恨他的目光。

天牢中……,漠尘被铁链锁在了木柱上,样子虽然狼狈,但是身上并无新伤,看样子周明山并未对她用刑。

“奉皇上旨意,特准元将军前来天牢看望故人,你们全部退下!”姬怀德手持令牌,细着嗓子吩咐。

众狱卒看到令牌,急忙跪地叩头,接着陆续退下。

漠尘原本紧闭着双眼,听到姬怀德的声音后,转头睁开眼睛望向他们,竟意外的看到了元楚生,原来平静无波的眸子立刻装满了浓的化不开的仇恨。让元楚生的心瞬间绞痛。

两人就这样对望,谁也没有先开口,仿佛事实已然证明了一切,所有的语言都只是徒劳。最终还是姬怀德受不了这沉闷的气氛开口说道:“元将军,别忘了皇上吩咐,奴婢在外面候着,不打扰两位说话。”

漠尘听到这句话,利眉一挑,冷笑一声说道:“元将军若是不放心漠尘已经归案,大可随便找皇宫中的侍卫大臣们问问,何必劳你大驾亲自前来查探虚实?”

“漠尘……,我……”元楚生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冰冷的漠尘,一时间竟难以接下她的话,这一刻,他终是想到,原来漠尘本性是冰冷的,就如他第一眼看到她一样。

“你不用说了!”漠尘打断他的话,“不管狗皇帝要你来做什么,问什么,漠尘一概不知,请回吧!”

“不……,我不管皇上想知道什么,我只要你回答我,你为什么要冒充前朝公主?你知道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

“冒充?元将军,你因何而抓我?不就是因为我是前朝公主吗?难道你真的以为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叛匪?”

元楚生难以置信的摇摇头,“不,这不是真的!”

“这是真的!”漠尘忽略心中涌起的疼痛,冷声说道:“我就是前朝公主,是的,当初我接近你,是因为要复仇,也是因为要借你的力量掩饰自已的身份,借助你的力量来帮我复仇,可是人非草木,我以为你是真的爱我,我甚至曾经想过和你奔走天涯,可是……,你走,你走。我不想在看到你。”

“漠尘……”元楚生心中涌上千言万语,可是到嘴边却只能化成一道无声的叹息,看到她转过头,再也不肯看自已一眼,元楚生只好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出天牢。

楚生,如果我说我不想你当什么大将军,你会不当吗?漠尘曾经说过的这句话,突然间窜进了元楚生的脑袋,他愣住了,心痛点极点……

是的,曾经……,漠尘问过他,可是他却只当是一句戏言。曾经他有机会选择和阻止她,可是都被他错过了。

044 夜闯天牢(求PK票)

元楚生无意识的回到元府,已是黄昏时分,赵施早已候在门口,元楚生对着他吩咐道:“去把奶妈叫到书房,我有事情要问她,另外带几个人守在书房门口,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来。”

赵施虽然不解,但是仍依言去把元楚生的奶妈给请了过来,元楚生坐在书桌边的木椅上,等到赵施关门离去,这才忙走过来把位子让给奶妈。“奶妈,你坐,我有件事情想问问你,不过已是沉年旧事,你要好好想一想。”

奶妈刚听完,笑呵呵的一拍脑瓜,“哎哟,我当是什么事这么神密,弄的我这也跟着瞎紧张,就是问个事,你问吧,我虽老了,但是记性还不错。问吧问吧!”

元楚生看到奶妈这个样子也跟着笑了,之前的紧张气氛瞬间淡了很多,“奶妈,我记得十年前冰烟初入元府之时,你曾说过,她的背后纹有一副奇怪的图,奶妈可还有印像?”

“大小姐的背后?”奶妈听后陷入了沉思,是终摇了摇头,叹口气道:“哎,真的是老了,这么久的事了,我倒真是记不太清楚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奶妈,这件事情对我很重要,你仔细想清楚!”

元楚生的奶妈看到元楚生如此紧张,也跟着焦急起来,“大小姐刚入府的时候,只有一口气了,我给她换衣服的时候……”奶妈皱着眉头,重新把当日的情形仔细的回想了一次,这才开口,“对,我想起来了,的确是纹着一张图,当初她重伤的时候,我看到过,可是后来她伤好了,我帮她洗澡的时候,又洗掉了!”

“洗掉了?当真洗掉了?没记错?”

“真的是洗掉了,没记错,当初我还在想,这么点大的丫头,杂这么狠心纹这些东西,后来洗掉了,我才知道原来是画上去的。”

“画上去的?”

“是啊,画上去的,要不吩咐夏容看看小姐背后还有没有。”说完奶妈还重重的点点头,仿佛在印证自已说的话没错。

“不用了。”元楚生急忙出声阻止她,“冰烟当日撞伤脑袋,已经失忆了十年,这十年中,她过的无忧无虑,我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让她起疑心,若追问起童年的事情,就不好办了。奶妈,我问你的这件事情,你谁都不要提起,先下去吧!”

“是!”奶妈看到元楚生紧皱的眉头,虽然心疼,可是也懂什么要问,什么不能问,只是不放心的看了他几眼,便走出房外。

元楚生如今心中真是百折千回,不知是喜是悲,如若漠尘当真是前朝的公主,自已若要与她为敌,岂不是对不起已故的父亲,这不就是不孝?若不与漠尘为敌,又岂不是对不起救他性命的当今皇上,这也就是不忠!

亏他以忠孝处于天地之间,如今这两难的境地,倒让他心烦意乱,坐立难安,夜色渐渐深沉,元楚生仍一人独立在窗前。

皇宫内院的天牢,一般都是关着死囚,或是今生今世别想重见天日的重犯,而这样的地方,自不是一般人能来的,可是现在就有三位黑衣人,惦着脚走在天牢边的高墙上。

“蝈蝈……”夜深人静蛐蛐的叫声总是特别的剌耳,看守天牢的几个狱卒不以为意,可是这种声音听到黑衣人耳中却是另一种语言。

最前面的一个黑衣人俯下了身子,停下来没有在动,而后面的两人便立刻跃下墙头,以讯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攻像守门的狱卒,这些狱卒连哼都没来及哼上一声,便倒在了地上。

两个黑衣人把倒地的狱卒拉到了暗处,以最快的速度换上了他们的衣服,然后走入了天牢。

“喂,你们两个在这里干嘛?想偷懒?”迎面便碰到一个腰跨大刀的侍卫,想来应该是这里的头头。他们忙应道:“大人好,大人外面有些凉,我们兄弟二人想进来避避风。”

“就知道你们偷懒!”持刀侍卫伸手拍了下其中一个人的脑袋,然后接着往前走去。但是刚走了两步就停下来了,自语道:“不对啊,他们穿着盔甲,这初秋的天气不管刮什么风,也用不着进来避风吧?”

想到这里刚要回头呵住他们,谁知道头上一蒙,两眼一黑便倒在了地上。

“雨飞,没想到你的动作比我还快。”前者说道,言语中带着满满的笑意,俊俏的脸上浮出一丝意外。

“彼此彼此,走吧,主人还在等着,他可是吩咐了只准成功不准失败的,所以没有办法。”后者也是一脸笑意,但是更多的是无奈。

两人把话说完,动作更快的击晕天牢中的一个个侍卫,而又总能恰到好处的控制在没人的时候,这不禁让人猜想,这两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来组成这奇怪而又奇具默契的一对。

当解决好所有的侍卫时,两人准确的走向关着漠尘的牢房,雨飞伸手掏向腰间,轻松的打开牢门。漠尘抬头还未问话,就看到两人的手掌同时劈向自已的后颈,瞬间跌入到黑暗。

“雨墨,这次你快。”说完两人相视一笑,伸手打开铁链的锁,抱起漠尘快速的离开天牢,到天牢墙边时,“雨童!”两人轻唤一声,同时用力将漠尘抛向之前最前面的黑衣人。

黑衣人忙跃身接住,但是也后退了几步,“你们……”

“我们没你轻功好!”两人异口同声的堵住了雨童想要说的话,嘴巴张了几张,最后选择聪明的闭嘴,反正也说不过他们。

夜色中,只见这三个黑衣人一前两后的奔在屋顶,直到走出数里后,看到一个“青风岭”的石碑,这才转弯往左边走去,不多远,便看到一个亭子,而亭中正有一个人坐在石桌边饮着小酒,桌上还有几盘小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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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 救出皇宫(求PK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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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快速的来到亭中人面前,恭敬的叫声:“主人!”

只见此人饮了一口酒后,才微微点了点头,嘴角依旧带着抹玩世不恭的笑,“恩,你们三个辛苦了,把她放在石台边上就行了。”

“是!”三人异口同声,同时退了下去,一本正经的神色和刚才天壤之别,脸上只剩下恭敬。不禁让人怀疑,这是刚才的三人吗?

亭中人等这三人离开,饮了几口酒,但是眼睛始终不离靠在石台边的漠尘,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不忍放任她躺在冰冷的石头上,弯腰将她抱起。随后紧皱了下眉头,身上都没几两肉,这女人一身傲骨哪里养来的?

青风岭……

地处在京城西北方向,后接平州,但是不能穿山而行,因为这山是私有财产,但是到底归谁所有,至今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漠尘便被安排在青风岭的别院内,她醒后的第一眼,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了窗前,窗外透过的曙光被他挡去了大半,颈后的疼痛让她不禁轻呼出声。

听到声音,窗边的人总算转过身来,但只是淡淡的说了句,“你醒了?”

漠尘一看来人,不由的一愣,欧阳宇峰?她怎么会看到他?难道自已又回到了元府?那两个救回自已的男子,是受元楚生之托吗?想到这儿,漠尘的眼睛不由的在房中搜寻了一下,但是很失望,并没有元楚生的身影。

“元楚生他不在这儿。”欧阳宇峰看穿了漠尘的意途,好心的提醒了一句,便走到桌边将桌上的一碗药端到了漠尘面前。

“这是什么?”黑糊糊的一碗,还有一股剌鼻的怪味。

“药!”

“为什么要喝药?”

欧阳宇峰给了漠尘一个白眼,伸手指了指她的肩膀。漠尘顺着他的手指看向自已,才知道他说的是伤口,伸手刚想接过药,忽然间想到了什么,又马上看了下自已的衣服,脸色立刻变的青白交加。

“是谁帮我换的衣服?”自已原本的衣服不翼而飞,如今只穿一件粉色的单衣,这个发现让她又羞又急。

欧阳宇峰不以为意,转身坐在床头,再次把药递了上去,然后开口道:“我!”

“你!混蛋!”漠尘伸手挥来,却被欧阳宇峰快人一步的闪开,漠尘因为用力过度,身子失去了平衡竟直直的向着床边跌来,牵动了肩膀的伤口,让她痛的倒吸一口气,根本没有时间去稳住自已的身躯。

“小心!”

眼看就要摔落在地,人影一闪,一双强壮的手臂及时的圈住了漠尘的纤腰,顺手一带,将她娇柔的身子抱了个满怀。

反射性的攀住他宽阔的肩膀来稳住自已,却又立刻意识到两人的距离如此的贴近,身子不由的一僵,漠尘还不来及退开,欧阳宇峰已经放开了她,往后退了一步,放置漠尘腰间的手也改托着她的手肘。

“你没事吧!”

看着欧阳宇峰一脸的担心,又想到刚才扶自已时并未趁机占什么便宜,反而有礼的保持着距离,让她到嘴的怒吼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只是勉强说道:“没事!”

欧阳宇峰看到漠尘这样,他心中怎会不知,放开她的手肘,温和又耐心的解释道:“这里只是在下的一个别院,院中并无女性,李姑娘身上有伤,而且衣服脏乱,上面还有血迹,欧阳怕姑娘穿着不适,才给姑娘换上单衣,并无恶意!”

漠尘听了解释脸上再度浮起一抹嫣红,但是心下总算松了一口气,嘴上又不想认输,为了掩饰自已的尴尬,漠尘随口问道:“既然院中并无女性,那这件单衣从何而来?”

“交给手下去办的!”

“深更半夜,不会是偷的吧?”漠尘急忙把手放在衣服上,偷来的东西她才不要穿,可是又不能脱下,一时间倒不知如何,只好恨恨的瞪着欧阳宇峰。

看到她这个样子,欧阳宇峰实在忍不住了,轻笑出声,“你啊!你看这件衣服是旧的吗?那边还有些外衫,有钱能使鬼推磨,你就放心吧。”

漠尘看了看边上,果真有几件新衣放在桌上,虽是放下心来,但是只要一想到他手下又没女性,半夜三更一个大男人到铺子里要女人的衣服,她的脸就又止不住火烧起来,伸手端过药一口喝了。

“那个……,那个……”过了许久,漠尘才找回自已的声音。

“哪个?”欧阳宇峰不解。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天牢?为何要救我?”漠尘平复下心境,总算能够冷静的认清楚最应该知道的问题了。

欧阳宇峰又勾起他的招牌笑容,一点也不意外漠尘会这么问,“我能从天牢把你救出来,就说明我已经知道了你的一切,至于为什么要救你,你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废话!”漠尘轻斥一声,不听真话难道听假话吗?心中升起一种冲动,就是一巴掌拍掉欧阳宇峰那一脸讨厌的笑。

“废话不在选择的范围内!”欧阳宇峰笑容不减。

“你!”漠尘从没有遇到过这种人,气不得恨不得,只好吼道:“实话!”

“底气十足,声音宏亮!看来你的伤已没有什么大碍了。”看到漠尘眼底窜起愤怒的火苗,欧阳宇峰才转口道:“我不知道自已为什么要救你,也许是因为你长着和她一样的脸!”

“和谁?”漠尘不解,突然又想到初次见面时,欧阳宇峰好似是对着自已叫着另一个人的名字。“你是说……?”

046 分析敌情(求PK票)

“舒慧!”欧阳宇峰接过漠尘的话,承认的坦坦荡荡,漠尘难得有些好奇心,不禁想知道舒慧是谁?

“她,是你的红粉知已?”知道不应该去窥探别人的**,可是漠尘却十分想知道个中原因。

“恩!”欧阳宇峰应了她一句,把她喝完药的空碗拿到了桌上,漠尘听到他的回答,在想到世上竟有和她长的相似的人,而这个人又是欧阳宇峰的心上人,她就觉得怪怪的。

在漠尘沉思的时候,欧阳宇峰又走了过来,把被子帮漠尘盖盖好,然后说了句,“好好睡一觉,伤好了才能做自已想做的事。”

“恩,谢谢你!”漠尘回以微笑,然后望着欧阳宇峰离开。

除了这句,漠尘真的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自已一向独立自主,碰到的男人当中,元楚生侠骨柔情,东方锦给她的感觉也是温柔可亲,冷血高深莫测,唯有他,在这一脸貌似无赖的笑容下,很难让人猜到他在想什么。时好时坏时温柔又时霸道。

唉,漠尘暗自在心中叹了口气,闭眼抛开这恼人的思绪,欧阳宇峰说的不错,只有伤好了,才能做自已应该做的事。

清晨,一夜未眠的元楚生,对着醉月湖而立,脑中想的,念的都是曾经漠尘在这里对她说的话,她说如果她不想她当大将军,而他却以誓死忠于皇上,直至老迈归田来回应她,如今想来,当初她的笑容又透着多少心酸。

他仍然记得,东方锦夜闯元府,她拼死挡在他的身前,虽然她是前朝公主,虽然他是她复仇路上的巨石,可是她仍然以自已的生命去保护他,而他却在得知她是叛匪的时候,离她而去,不仅抹杀了她对自已一切的好,更是把她推进了无底的深渊。

“漠尘……”一想到如今她有可能会被处死,或受着严刑,心就如滴血般的疼痛,轻呼出声的名字,也带着一丝丝哽咽。

“将军……,将军……”远远的,福伯看到了元楚生忙大声呼喊起来。

元楚生听闻声音,转过头,看到福伯带着姬怀德一路小跑的来到自已面前。

姬怀德来到元楚生身边,喘着粗气说道:“哎哟元将军,总算找到你了,快……,皇上口谕,命你立刻进宫见驾!”

“这么急?发生什么事了吗?”看到姬怀德满头大汗,元楚生十分不解。

“有人天牢劫囚,将那个李漠尘给救走了,皇上龙颜大怒,我看此次招见将军必会有所刁难,将军好自珍重!”姬怀德说话的同时,眼睛也一直打量着元楚生看,不过也让他看出了点头绪,元楚生这一脸的喜色也的确引人深思。

“元将军,你好像一点都不紧张,将军这身泰山压顶面不改色的本领果真有着大将之风,只可怜了我这个老奴婢,吓的到现在心还扑通乱跳,就怕皇上一个不顺眼,拿我出气呢。”姬怀德不愧是两朝帝王身边的红人,察言观色的本领看称一流。

“怎么会呢,姬公公可是皇上不能少的左右手,这当朝谁人不知。”元楚生被他这么一问,直觉不妥,马上转开话题。“姬公公,麻烦你先行回宫向皇上复命,就说在下随后就到,在下想先去换上官服,不知……”

“好说好说,那我就告辞了,元将军请便!”姬怀德弯腰一礼,然后随着福伯走出元府。

元楚生一扫之前的闷气,虽然他不知道皇上召他所为何事,但是听到漠尘没事,他的心也总算安定下来,如此松了一口气之余,才发觉自已衣衫已被秋日的晨露打了半湿。

元楚生换了衣衫便匆匆忙忙赶到皇宫,刚到大殿,就听到周明山的怒吼中传来。“饭桶!统统都是饭桶!没用的东西,上个茶都能洒出来,来人哪,拖出去把手给砍了。”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凄惨的呼声阵阵传来,可是最终还是被拖了出来,侍卫在经过元楚生身边的时候,一同行礼,而被拖的小太监如烂泥一般的吓滩在地上。

元楚生在心中叹了口气对他们挥了挥身,他们随既离去,而元楚生也加快了进殿的脚步。

“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周明山看到元楚生到来,伸手挥退侍候他的太监,望着跪在地上的元楚生,半晌才道:“元爱卿,你平身吧!”

“谢皇上,皇上如此急切召见微臣,是否是出了什么大事?”

“哼!”周明山站起身,一甩衣袖,来回的走动了几步才说:“天牢是什么地方?竟有人来去自如,无声无息的把那个前朝公主给朕劫走了,这还不说,最可气的是竟然没人看到过他们的长像。”

元楚生故作意外。“天牢被劫?前朝公主会有一定的同党这无可厚非,有人来劫也不意外,但是宫中守卫森严,却让叛匪来去自如,此事非同小可。”

“养了这么人全部都是饭桶。”提到这事,周明山又是一阵气愤难当,“来人哪,传令下去,将天牢守卫全部处死,另外从大内禁军中挑出一部份去守天牢。”

“皇上,万万不可!”元楚生急忙劝说。

“有何不可?”周明山把脸一沉,十分不悦。

“皇上,臣想叛匪之所以能够如此安全的将犯人劫出天牢,不单单是靠本身的武艺与智谋,若是臣估计的没错,这宫中必有内奸,皇上请想,这天牢戒备何等森严?往日从未出现过劫狱的事件,再则,若没有熟悉宫中路线的人引路,武艺在高,恐怕也不可能不漏出半点蛛丝马迹,想必是有人帮着掩饰,皇上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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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 尴尬相遇(求PK票)

“恩!”周明山沉思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元爱卿言之有理,依爱卿之见,现在应当如何处理此事?”

“皇上!”元楚生上前一步,“臣觉得,唯今之计,是要查出内奸。”

“恩,这职位与天牢有关的人太多了,但是要查也不是难事。元卿,不如朕就将此事交给你去办,朕想,若是真有内奸,应该也是身居要职,要不然,怎可能有如此大的力量来掩人耳目?”

“皇上英明!臣也正是如此想法!”

“唉!朕这几日也是心烦意乱,宫中接二连三的出事,前些阵子……”周明山惊觉失口,连忙打断。差点把关着东方锦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皇上,前些日子宫中发生了什么?”元楚生看到周明山立刻闭口,直觉事有蹊跷。

“前些阵子爱卿为了朕身受重伤,朕担心爱卿有事,几日来都没睡好,现在朕又把爱卿辛苦抓来的叛党给……,朕实在有愧,实在汗颜!”

“皇上折煞微臣了!”元楚生急忙跪地,“身为臣子,理应为皇上排忧解难,皇上勿需自责,至于前朝公主被劫一案,微臣自当竭尽全力将其擒回!”

“好!”周明山喜形于色,“有爱卿这句话,朕相信,不出几日,爱卿定会给朕带来好消息!”

青风岭……

漠尘醒来后,已是黄昏时分,一觉好眠,肩膀上的伤已经不怎么痛了,穿上桌边的外衫,漠尘走出了房间。

这是一个依山靠水的楼阁,走出房门就是一个拱形的木桥,桥下是涓涓溪水,桥边就是一个亭子,亭子可望对面山上的瀑布,如此的自然,但是又不失和谐。

不知不觉,漠尘便来到依山的楼阁边,这里有一个瀑布,如同从天而落的一绥白纱,又如飞泻的银河,在映着天边的晚霞,让人有种不知身在何方的感觉。

漠尘以为,挽月楼是她见过最美的地方,但是这青风岭的木制楼阁却又另有一种风味。漠尘有一种想要伸手触及那瀑布的**,当然她的脚步已经自主的那么做了。

当来到瀑布边上,她才发现,欧阳宇峰也在这儿,他面朝着瀑布,双手交握在背后,微仰着头。漠尘从侧面望着他,竟觉得他的眼神,他的表情,是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的迷茫。她印像中的欧阳宇峰,一直是藐视一切的,玩世不恭的,仿佛天下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没有他做不到的事。

可是今天他的这个表情,迷茫中带着忧伤,对!是忧伤,忧伤的眼神,忧伤的面容,浑身上下都罩在这种忧伤下面,也许他自已不会发觉,但是相信是看到他这个样子的人,都会莫名的心中一紧,就像是他的忧伤会传染一样。

像是发现了她的存在,欧阳宇峰转过头对她一笑,“怎么?我是不是很帅?你那种眼神看我,我可以理解成是爱慕吗?”

漠尘有着一瞬间的错愕,看着欧阳宇峰故做暧昧的眼神,还有那嘴角勾起的坏笑,真不知道刚才怎么会看成他的忧伤,一定是自已看错了。

“回魂了,口水都到下巴了,好丑!”欧阳宇峰不知何时已走到漠尘身边,曲指弹了下她的脑袋。

漠尘小脸一红,下意识的抹了抹嘴巴,什么也没有,马上知道自已又上他的当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吼道:“混帐,竟然戏弄我!”抬起一脚向着欧阳宇峰扫去。

“啊!”“扑通!”随着一声惊叫,欧阳宇峰直直的倒到了溪水里,让漠尘吓了一大跳。

“喂,你怎么样?”她真的不是有意的,只是一脚而已,不会这么夸张吧?他不会躲的吗?

“我!咕噜……,你!咕噜……”一句话还没有说完,欧阳宇峰竟沉了下去。”喂,你说话啊,喂……”漠尘觉得额头直冒冷汗,但是自已又不会游泳,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正想着什么都不管,跳下水救人在说,谁知道突然水声“哗”的一响。欧阳宇峰不知道何时游到自已身前了,手上还捧着一条鱼。

“你……你会游泳?你又戏弄我?”言语是肯定的,语气也变的冰冷。想她从小到大,何时碰到过这种人,用正常的思维方式根本就想不懂他。

“我有说过不会吗?但是我不会武功,被你这么一踢,我又一摔,我总要点时间反应吧?”欧阳宇峰从水中走上岸,漠尘急忙转过身背对着他,却意外的看到了站在亭中的人影,一时怔在了当场。

欧阳宇峰发觉漠尘没有了声音,也随着她向亭中望去,他没有漠尘的意外,反而勾起一抹笑意,“看来元将军对李姑娘还是有心的,竟能找到我青风别院!”说着向亭中走去,不顾自已一身的湿。

“元兄,今日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欧阳宇峰湿答答的站在亭中,望着元楚生略带质问的眼神,装作什么也没有看到。

“皇上召见元某,告之前朝公主被人劫走,要元某全全负责此事!”元楚生抑制住心中的不悦,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漠尘,本想过来请欧阳宇峰帮忙拿个主意,却没有想到劫走漠尘的人,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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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 交谈(加更求P)

哦,那元兄果然是神机妙算,竟能找到我这来,欧阳佩服。”欧阳宇峰丝毫不改笑意。

元楚生没有回话,只是转过头像着漠尘望去,漠尘一脸的冰冷,眼神中装满着仇恨,一字一句的说道:“元将军今日前来,是否是想抓我回去?”

元楚生很想回答说不是,但是事实上自已的任务就是抓她,为什么自已要在这里碰到她?是说缘?还是孽?这样尴尬的相遇,让他陷入了忠义两难全的地步。

许久,元楚生才应了声,“此地不宜久留,希望李姑娘早做打算,告辞!”逃也似的离开了青风岭,也许一开始来找欧阳宇峰就是一个错误,但是让他不明白的是,欧阳怎么会和漠尘在一起?他们又是什么关系,看到刚才两人开心的样子,元楚生心中颇不是滋味。

望着元楚生的背影,落寞而无奈,欧阳宇峰忽然间觉得有些不忍。“李姑娘,很多事情不是表面的那么简单,也许事实的真像并非如此,元将军今日来,可能真的不知道你在这儿,是你多疑了。”

“漠尘并非多疑,也许从前,我与他勉强算个无怨无仇,可如今……”漠尘声音有些颤抖,纤纤细指因为紧握的原因有些泛白。

“你是指……香菊?”

“恩!”一声几乎急不可闻的声音飘出,漠尘强忍悲意,当初她亲眼看到香菊在自已面前倒下去,恐怕如今已是凶多吉少,只要一想到香菊有可能不在了,漠尘的心头就传来阵阵剧痛,这让她更加的痛恨自已曾经的犹豫,是她害死了她。

“喂喂,你不是吧?”欧阳宇峰看到漠尘强忍泪水的双眸,仍然调笑的说道:“这个泫然欲泣,我见忧怜的模样,可是和之前冰块一样的你相差很远。”

漠尘强逼回自已的眼泪,瞪了他一眼,看他浑身像个落汤鸡似的,本想提醒他去换衣服,但是看他那张嘴脸,还是算了。

看到漠尘这个反应,欧阳宇峰站她对面,惦脚一跳坐到亭边的石台上说道:“我认为,一个人要是把所有不对的事情,全都强加到自已身上,是一种病态的反应,再说了,香菊又没有死,你何必急着用仇恨的利刃伤人伤已呢?”

“你说什么?”漠尘先是一惊,接着忙抓住欧阳宇峰的手急问,“你刚说香菊没死?真的吗?是你救了她?她在哪?在哪?”

欧阳宇峰忙跳开一步,拉远与漠尘之间的距离,怕身上的水碰到她的伤口,“喂喂喂……你一个姑娘家的抓着一个男人的手不大好吧?你这样贴上来,我的注意力全在你的小嘴上,哪里还能回答你的问题!”

“你……”漠尘气极,欧阳宇峰只看到白光一闪,脖子上已多了把银环。“你说是不说?”

“你可别乱来啊,这银环边上可是同刀锋一样历害,要是你一个握不准,我的断子可以分家了。我要是死了,谁告诉香菊的事哪?”

“少废话!”虽然语气冰冷如一,但是握着银环的手却悄悄往下拉了拉。

“呼,一个女人家的,动不动就是刀啊剑啊的。”感觉到漠尘的手又往上抵了点,欧阳宇峰聪明的转过话,“香菊是吧?不就是个香菊吗?很简单啊!她在离尘山庄。”

“离尘山庄?”难道是小喜救了香菊?谢天谢地。

漠尘心中松了一口气,银环也离开了欧阳宇峰的,欧阳宇峰摸了摸脖子,“我说,你下次问话可否客气一点?”

“你是如何知道这个消息的?属实吗?”

“你认为呢?”欧阳宇峰反问一声,直接忽视怀疑他能力的问题,但是老天并没有让他接着耍酷下去,因为下面一声,“阿嚏……”坏了前面酷酷的形像。

漠尘本想让他回房换衣的,但是又想到他这个人一抓住机会就会捉弄她,只好冷哼一声,“接着逞强!”然后扬长而去。

“冷血!”欧阳宇峰轻斥一声,望着漠尘渐行渐远的身影,直到漠尘的身影消失在转角,他的眼神才由初时的轻浮转为疼惜,虽说她本性冰冷,性子急爆,但是脸红的模样却和舒慧如出一辙。也许是经历塑造一个人的性格吧。

周明山斜靠在软椅上,闭眼享受着奴婢们在他身上揉揉捏捏,怀中媚妃更是把娇软的身子紧磨着他的胸膛,而厅中,一字排开数十个娇媚的舞娘,摇着小蛮腰在尽情的歌舞。

这时,一个小太监匆忙进来,在周明山耳边低语了几句,周明山脸色一变,一伸手,歌舞同停。“你们全都下去!”

“是!”奴婢和舞娘们陆续退了出去,媚妃的好事被人打扰,心中气闷却也不敢张狂,只好瞪了小太监一眼,然后才离去。

周明山正了正身,这才说道:“传他进来!”

“传况士成……”随着太监的尘细嗓子,一个年轻男子走了进来,只见此人身材壮硕,还算英俊。

周明山上下打量了他半天,这才开口问了句。“你就是况天军的儿子况士成?你说你知道前朝公主藏匿在哪?真有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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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 放火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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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士成立刻跪在地上,“回,回皇上的话,草民在城郊看到元楚生鬼鬼祟祟,心下奇怪便跟了上去,谁知道在一个青风岭的地方见到了前朝公主。”

周明山抬眼看了一下他,低头饮了一口茶,阴沉的眼睛一直盯着他,“你一不在朝堂为官,二不曾见过公主,你是如何得知她就是前朝公主?又如何得知前朝公主已经逃出宫外?”

“回皇上的话,草民听家父无意中谈及过,方知前朝公主被劫,而草民在城郊之时并非一人,草民的一个朋友是个狱卒,名叫方明,是他认出来的。”

“哦?此话当真?”周明山总算听进去了,抓着茶杯的手也不由握紧。

“回皇上,千真万确!”况士成显得胸有成竹,但是周明山还是有些不解的问他,“你父亲贵为当朝太师,为何不曾保荐你为朕效力?还有那个狱卒,他为何不来向朕汇报,而让你来?”

“回皇上,草民小的时候差点丧生马蹄之下,有一铁嘴神算告之家父,必须把草民养在家中过而立之年,若是没事,才可上朝为官,草民对此一直不能释怀,如今有机会为皇上分忧,草民也觉荣幸。至于方明让草民来像皇上汇报,是因为草民还可依着家父之名求见皇上,方明位卑职微,无法见到皇上。”

“恩!”周明山似乎很满意况士成的回答,脸上的表情也转为缓和,“你平身吧,若此事为真,朕会好好封赏你的,什么铁嘴神算都是一派胡言,朕说能当官就能当官,只要你对朕忠心,朕就不会亏待你的。”

“皇上英明!”况士成喜极,刚刚站起的身子又立刻跪下。

“恩,你退下吧!”周明山挥挥手,况士成立刻弯着腰退了下去,“去把郭品正给朕叫来。”

不多时郭品正走了进来,“臣郭品正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郭卿平身!”周明山伸手虚扶了一把,然后对挥手让四周的人退下,只留得几个贴身太监,“郭卿,朕此时要命你去做一件事,此事非常机密,不可让别人知道,特别是元将军,知道吗?”

“是!请皇上放心,臣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恩好!朕就喜欢郭卿的忠心!”周明山走至郭品正身边,将手中的令牌交与他说道:“此牌不单可调动大批的禁军,也可调动后备精兵,朕现在要你去一个地方,青风岭,给朕活捉前公主。”

“臣遵旨!”郭品正恭敬的接过圣旨,转身离去。周明山刚才的微笑立刻转为阴沉,一掌拍在桌子上低吼,“元楚生,他竟然窝藏钦犯,先前朕还以为错怪了他,如今事若属实,看他如何抵赖!”

“皇上,龙体要紧,千万别动肝火,元将军不识抬举,皇上就不要把他放在眼中就是了。”姬怀德强压下心头的担忧,放低声音的安抚周明山。

夜风习习,因为欧阳宇峰昨日为了照顾漠尘没有休息好,今天晚上早早就睡了,不过正当他刚刚睡稳的时候,却被急促的敲门声给惊醒。

“主人!主人不好了!”雨童焦急的声音同咚咚的敲门声一同侵入欧阳宇峰的耳膜。

“该死的,总是改不了这毛毛燥燥的性子。”欧阳宇峰低咒一声,翻身披了件单衣开门。

“主人,外面来了大批的禁军,将青风岭给团团围住了。”

“什么?”欧阳宇峰一惊,转身拿过床边的衣物,一边穿一边往漠尘房中走走,还一边对着雨童说道:“告诉雨墨雨飞,不得正面起冲突,他们是大军,单赁几人之力是不可能战胜他们,我们立刻往后山撤退。”

“是!”雨童听到欧阳宇峰镇定的下了决定,心下也安了。

“李姑娘……李姑娘?”欧阳宇峰拍着门叫了几声,却一点反应也没有。“漠尘!李漠尘!你醒醒,再不醒我要闯进去了?”

良久,依然没有半点声音,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心一急欧阳宇峰管不了这么多,抬脚用力踹开房门,却发现房中空无一人,莫非……?欧阳宇峰想起黄昏时和她说香菊在离尘山庄,难道她是去找香菊了?

“主人!”雨童又飞奔了回来,后面跟着雨墨和雨飞“主人,他们攻进来了。”

欧阳宇峰听闻转身望向门外,没有了漠尘在这里,他也少了许多顾虑,手猛然紧握,沉声说道:“开动机关!”

“是!”三人一同应声,分别往着不同的方向奔去,欧阳宇峰略带红丝的眼神,如同准备噬人的野兽。

郭品正带领大军攻入青风岭,却三攻三退,原因是岭中各处全是机关陷阱,所带禁军已伤亡少半,如今地势不熟,机关所设之处又特别,而且防不盛防,如果在强攻下去,恐怕会伤亡惨重。

正当他愁眉不展时,有一侍卫立刻奔来跪地,“禀报统领,前锋再次退回,这山中遍布机关,实难突进!”

“一群废物!”郭品正一脚踹开地上的侍卫,拔剑就要向前冲去,却被身边的副统领陈广拉住,“统领,你不能上去,前面太危险了。”

“靠这群饭桶,要何时才能攻入青风岭?活捉朝廷重犯?”

“统领,我们在包围青风岭之时,发现后面是万丈山涯,前三面都已被我们重重包围,依属下之意,我们可在一处设下埋伏,另守两面要道,然后放火烧山,山中无藏身之地,他们必将要下山,到时候在一网成擒,岂不是更好?”

050 主仆相见(加更求PK票)

“放火烧山?”郭品正轻念着,慢慢的两眼放光,“妙计,妙计!来人啊,准备火油,放火烧山,他们若不下山,必是插翅难飞!”

随着郭品正的一声令下,四周禁军立刻忙碌起来,不多时,禁军们围着整个青风岭,开弓拉箭,箭头上滴着火油,此刻正燃烧着烈火。郭品正一挥手,带着烈火的箭一支支的射向山中,不大一会,整座山烟雾弥漫,劈里啪啦的声音不断传来。

“主人!他们放火烧山了,怎么办?”雨童总是最沉不住气的一个,欧阳宇峰瞪了他一眼。

“主人,在这么下去,大火不久就要烧过来了,你还是从瀑布下的通道走吧!”雨飞也忍不住劝说起来。

“要走一起走,你们留下来做什么?”欧阳宇峰环顾了一下这个别院,轻叹了口气,“唉,就是可惜了我的一番心血,本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都被他们给毁了。”

“带领禁军的头领名叫郭品正,主人若是气不过,他日雨飞定将捉来给主人叩头认罪!”雨墨也一脸怒气。

呵!叩头认罪?欧阳宇峰不禁失笑,像郭品正这样的人只会听令行事,而且为什么要来烧山?定是发现了漠尘在此,而知道漠尘在这里的,就只有元楚生!是他去告的密吗?

“主人!”

欧阳宇峰被这声低吼给拉回了神,转过头看到三个人焦急的神情,才发现自已这一游神之际,大火已经烧至别院了,人说水说无情,还真是,看来不能耽误了。

“走!”只是轻声说了一句,便立刻往瀑布边走来,雨童等三人一同跟上,来到瀑布边,三人一同扎入水中,游到瀑布里面,只见一个小山洞,用青板石台隔成一个个阶梯,因为地方狭窄,人只能弯着身子前行。

走至前方不远,便失去了路,前方是山涯,但是欧阳宇峰把手往洞顶的某处一按,涯边石缝竟出现一个木梯。三人小心的沿着木梯走至涯底,然后在落地的时候,欧阳宇峰又走至一处一推,木梯竟又滑回涯上的石缝中。

离尘山庄……

漠尘久久的立在香菊的床头,当小喜见到漠尘回来时,喜极而泣,而东方锦则是暗自松了一口气。

香菊的伤虽然没有了生命危险,但是因为伤势过重,昏迷的时间总比醒着的时候多,就连漠尘来了,她都不知道,依然昏睡着。

小喜再次来到香菊房中的时候,已是东方泛白,天快亮了。看到漠尘还是这样站着,心有不忍,小心的上前劝说:“小姐,你站了快一夜了,还是休息一下吧,东方公子已经说香菊没事了。你在这陪着也不是办法。”

“我没事!你先下去吧!”漠尘转头应了小喜一句,看她手中端着的盆子,伸手接过,沾湿了巾帕,小心的擦拭着香菊的脸。

“小姐!”小喜心急,这种事情怎么能让她来呢?忙一把抓着巾帕。“小姐,还……还是我来吧。”

漠尘轻摇了摇头,“让我为她做点事吧,否则我怕我会羞愧而死!”

“小姐!”小喜只觉眼睛一热,手不觉的松开了,无声的退到了一旁,这一刻,她发觉自已好像了解了她一点。

漠尘一直守在香菊的身边,直到天大亮了,香菊总算睁开了迷惘的双眸,看到漠尘竟愣在了当场。

“香菊,你觉得怎么样?”漠尘小心的扶起她,把枕头放高,让她靠着。

“小……小姐?真的是你?你没事?你真的没事?”香菊回过了神,不知哪来的力气,一只手扯住漠尘的手,一只手轻抚着漠尘的小脸。“真的是你,有温度,真的是你,你没事!谢先祖保佑!谢天谢地!”

“香菊,是我!”漠尘怕她太激动,急忙安抚她,“我没事,你看我好好的,一点伤也没有,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让你为我受伤,还让你为我担心,是我不好!”

“不……,小姐!”香菊心中有愧,悔恨早把她的心割的片片零碎,如今又听到漠尘这样说,更觉自已罪恶滔天,竟设计害主。

“香菊,我知道你对我很失望,从前,是我太自以为是,是我太高估自已,我总认为自已可以决定自已的命运,其实我错了,当罪恶的鲜血将善良掩盖,我就不能在存在人性美好的幻想,所以现在,我需要你快些好起来,为我们的皇族,为我们曾经的家园,和我一同并肩作战!”

香菊含泪的双眸望着她,她看到的,不再是为情所困的漠尘,也不再是只有仇恨的漠尘,初出大漠的她经历了世间的风雨,如今已有足够的智慧,知道自已应该做些什么。

“恩!”香菊重重的点了下头,伤好似一下子好了大半,两人的双手交握在一起,彼此的眼神中对未来的霸业充满着势在必得的决心。边上的小喜看到这里,转过身轻拭了下眼角。

待香菊再次睡下后,漠尘才疲惫的走至院中的亭落,正在微闭着眼休息,便觉有人给自已加了件披风,她以为是小喜,回过头才发现竟是东方锦。

“东方公子!”漠尘礼貌的颔首。

“恭喜你重获新生!能从天牢中逃出的,估计在这个世上,没有几个人,李姑娘的实力,令东方佩服!”

“东方公子过奖,这次漠尘侥幸逃脱,是逍遥城主欧阳宇峰把我救到了青风岭,这才免去一劫,并非漠尘之能!”漠尘微笑着解释。

“青风岭?”东方锦俊眉微皱!“在下今早刚好听探子无意中说起,皇上派大批禁军围剿青风岭,入不了山中便放火烧山,如今已是荒山一座,恐怕山中的人也凶多吉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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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 交易(求PK票)

“青风岭被火烧了?”这个消息对漠尘来说非常意外,显然周明山已经知道自已在青风岭的事情了,是元楚生的主意吗?呵!看来他已经像她正式宣战了。只是不知道欧阳宇峰现在如何?

感觉到了东方锦的凝视,似是发觉了她眼中的落寞,她掩饰的端起茶饮了一口,“东方公子,我的身份你已经知道,不知道能否和你谈笔交易?”

“交易?”东方锦被她这么快的转变给弄糊涂了,心中不解。

“是的,交易!如果我手下打探的没错的话,如今的平州府尹正是小王爷你的亲信死士,只是受了特殊的任务,才潜服在星月国,那日袭击元府的一些人,就是平州的部份侍卫,不知道漠尘说的可对?”

东方锦心中一紧,她说的完全没错,原来她早就调查过自已,此刻的心情挺不是滋味,但是凭着良好的修为,他还是勾起笑意,“前朝公主果然是有两下子,东方还自认为能入了公主的眼,成为朋友,看来是自作多情了。不过就算你说的这一切是真,那又怎样?”

漠尘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轻摇了下头,“不怎么样,只是我要你立刻将平州让给我做为与周明山抗衡的根据地,平州三面环山,一面靠海,易守难攻,如今我与周明山的战争已经迫在眉捷!平州是最好的首选!”

东方锦噗嗤一笑,“公主真会开玩笑,平州是我天域国在星月的据点,怎会拱手让人?你想的太天真了。”

“那倒未必!”

东方锦不以为然的起身镀了几步,眼睛盯了她许久,“看来公主对平州是势在必得,你倒是说说看,我有何理由要将平州让与你?”

“很简单,原因有三!”

“哦?愿闻其详!”东方锦走到石桌边坐下,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漠尘冷冷一笑,“其一,周明山多次发兵天域,光在冀东就杀天域大军七万,光这一笔血海深仇,小王爷应该觉得周明山死十次都不够!”

看到东方锦点点头,漠尘又接着说道:“其二,小王爷来星月已有一段时日,其中经过的风雨波折,也应该经探子口中传回天域,你父王按理应该派使臣来接小王爷回国,可是没有!这说明什么?”

看到东方锦微愣,漠尘一笑,“天域王三个儿子,太子因长而立却心胸狭窄,二王爷沉迷酒色不值一提,小王爷英勇善战深得民心。看来是有人暗中使力,阻止小王爷回国,若漠尘估计不错,夺嫡之战在所难免,你与我合作,岂不多了几分胜算?”

“这些事,你是如何得知?”东方锦总算有些慌了,若是漠尘所说无差,那父王岂不危险?但是许久漠尘只是独自饮茶,并没有要回答他的意,他知道问不出所以,便强迫自已冷静下来说道:“第三呢?”他有一种预感,第三肯定要比前两个更有威慑力。

“这第三!呵,你记不记得我在救你时,曾让你服下一颗药?”

“那不是解药?”虽是问句,但是东方锦如今却是肯定的,虽然他也曾检查过自已有无中毒,但是这一刻他有些不相信自已了,因为他认识了漠尘的可怕。

“是解药!但是也是毒药。此毒用百步花、追魂草、三星夜兰、曼陀萝、夹竹桃混成而成,这些毒相互牵制,每一样都可要人一命,但是放在一起,在加我的银丝蛊从中调和,所以一点毒性也没有,但是同样的,因为银丝蛊的作用,这些不是毒的毒全都游动在七经八脉,只要我一催动银丝蛊毒,释放出真正的毒汁,你便会在我三声内气绝身亡!”

“你……”东方锦眼眶充斥着血丝,不敢相信,也不肯去相信漠尘竟从第一刻就开始设计害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不接受拒绝!”无视他一脸的杀气,漠尘显得气定神闲。

两个人就这样相互对望,时间仿佛变的没有意义,东方锦的心慢慢往下沉去,因为他在漠尘的眼中看不到一点情义,有的只是势在必得的决心,终于他一咬牙吼道:“好,如你所愿,平州让你,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大漠,在通往天域的使团中有我的探子,我会查出天域最确切的消息给你,若有需要,定会助你一臂之力。”

“多谢!”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东方锦一甩衣袖,气冲冲的离去。

落日的余晖将人影拉的好长,郭品正带的禁军们慢慢的从山上退了下来,显然昨天的纵火烧山并没有取得成功,人依然是没有抓到,现在更是满山的搜查,别说人影,就连烧焦的尸体也没有。

禁军们劳累了一天一夜,颓然的神情浮在一个个禁军的脸上,郭品正也是无奈,只好撤兵回宫在做打算。等待禁军陆续撤走,才从远处的焦石后面走出一个纤细的身影。

站在烧毁的院落,面对只有框架的亭子,漠尘原本认定欧阳宇峰会没事的心,也慢慢变的不知方向,她以为欧阳宇峰计谋多,人狡猾,应该会想办法躲过此劫,可是现在看来,满目苍夷,处处焦灰,别说是人,就连飞禽走兽,应该也难逃一死吧。

“李姑娘,请随我们来!”突来的男音让漠尘吓的一跳,猛然转身,竟看到两个俊俏的青年站在身后。

052 别有洞天

“你们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漠尘一脸戒备,有些惊惶自已竟不知道他们何时跟上自已,又何时近的身?

“李姑娘放心,我们两位是听从逍遥城主的命令来带姑娘去见他的。我叫雨飞,这位是雨墨,我们都是主人身边的贴身随从。”雨飞耐心的解释。

漠尘未回话,只是一双疑惑的眸子不停的打量着两人,忽然间,脑中闪过一个片段,这身形,声音,不就是那天在皇宫中救自已的两个黑衣人吗?“请问两位,漠尘是否认识两位?”

雨墨和雨飞对视一眼,眼中难掩赞赏,“皇宫御花园,曾有过一面之缘!”

“是欧阳宇峰是叫你们两个救我的?”听他们这么说,漠尘倒放下心来,看来这两人不是周明山的爪牙,只是为何欧阳宇峰要救自已?好像那时她与他也不过是泛泛之交。

“是主人让我们兄弟二人保护姑娘没错,不知道姑娘现在可否随两位去见主人?”雨墨意有所指她的问题太多了,再说站在这里聊天也不妥吧?难保郭品正不会杀个回马枪。

漠尘微微一笑,颔首道:“有劳两位带路!”

断崖处,三个人的身影在夕阳下染成一圈金黄,漠尘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纵云梯,不敢置信的望着雨飞两人。“这个梯子从石缝中滑出?可直通崖底?”

“不错!李姑娘,请!”

“这……”站在崖边,漠尘虽自认为胆子不小,但是仍感觉双腿打颤,亏他欧阳宇峰想的出来,漠尘微仰着头深呼吸,慢慢的把脚踩在木梯上,向崖底走去。

雨飞和雨墨相视一笑,他们了解漠尘的反应,想当初,他们两个人还不是一样,但是习惯了就好了,如今看着这云梯,心中仍然佩服着主人的才思,总是在绝处中展生机。

过了许久,总算让漠尘找到踩地的感觉了,这时她看到雨飞走至一处推动,将木梯送回崖缝,漠尘不由的惊叹欧阳宇峰的奇才,竟然能想出这样的方法绝处缝生,相信在这个世上,应该没有第二人了吧。难怪元楚生一心招揽他,他的确有两下子。

漠尘跟着两人来到崖底的一条小溪,看到雨飞在水中摸索着什么,忽然,对面的石崖上开启一座通道,漠尘有点怀疑自已的承受能力有多少?不禁要想,欧阳宇峰是人是神?怎么有这么多奇思妙想?

脑中想着,脚下未停,沿着通道进入却是别有洞天,气势宏伟的正厅嵌在山壁的凹洞间,外观雄伟俨然充满王者霸气。山峰嶙嶙,岩石突兀,令人不威而栗。

“李姑娘,我就知道你会舍不得我死,来寻我的,果然不出我所料。”欧阳宇峰带笑的声音传来,把仍沉浸在震憾中的她拉回了神,就知道!在怎么鬼才神才,都改不了那一脸的无赖相。随既瞪了他一眼。

“我只是认为,应该来为你收尸,毕竟你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

漠尘本不是一个爱斗嘴的人,这只是一个自然的反应,让她在无意识中跨越了陌生的隔阂,一步就进展到宛如多年熟识一般,或许还有一点不由自主被他牵引的奇怪感觉,一种彷似整个人生正被他牵引向某个未知的方向。

“事实说明我没有白救你!”欧阳宇峰仍是一脸笑意,与她一同走在这好似不属于人间的地方。

“很抱歉,是我连累你了!”漠尘真心的表示歉意。

“我也这么认为!”欧阳宇峰承认的理所当然,让漠尘傻眼,突然间感到不应该对他这么客气。

不知不觉间,漠尘竟随着他走至到涯外,看到竟是碧绿的海水,抬头望去,竟发现这只是海的一角,依稀可见海对面的层层木楼。漠尘有些激动的问,“海的对面是平州?”

“聪明!”欧阳宇峰高举双手,任海风吹起自已的衣衫,发丝。

看他这样,漠尘有些恍惚,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大,最后战胜了理智,不由的问出口。“你究竟是何人?先不说造这种涯内别院需要多少财力物力,光说你的思想就让人望尘莫及。”

“你不是曾经派人调查过我吗?怎么?没头绪?”

“你知道我派人调查你?”漠尘心惊!

“恩哼!”欧阳宇峰回头微笑着望她,“就你这小脑瓜想什么我还不知道吗?只不过你派的那些人,虽然实力都还可以,但是比起我手底下的人,可是差远了。”

“你不生气?”漠尘不解,通常知道被人调查都会很生气不是吗?这是正常的反应,东方锦就是例子,可是便便他就不正常,反而他微笑的解释,给她一种他很宠溺她的感觉。宠溺?应该是对着这张脸吧。

“我为什么要生气?”

“既然你不生气,那你对着这张如同舒慧的脸,可以坦诚自已的来历了吧?”漠尘一副打蛇随棍上的样子,势要弄个清楚。

“不是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我说了也许你也不会信。”欧阳宇峰摇摇头。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信,还是你的身世不可告人?”漠尘摆明了接受不了他的敷衍!

“那好,我现在先讲一个故事给你听,你相信这个故事,就说明你会相信我的身世,怎么样?”欧阳宇峰退了一步,说真的对着这张脸,他真的说不出拒绝的话,而漠尘显然很好的利用了这一点。

漠尘点点头,看到欧阳宇峰妥协,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好,你说吧,我洗耳恭听!”

053 欧阳的来历

欧阳宇峰凝视着黄昏下的美景,夕阳西下,海上罩着一层金光,一如当初他来的时候一样,只是到如今,他似乎已经知道为什么要来到这个地方了。

漠尘看到欧阳宇峰沉思的样子,也不心急,安静的等着他开口,她知道,这个故事是自已不能够想像的。

欧阳宇峰一直看着夕阳落下,良久,像是才记起自已还有故事要讲一样,缓缓开口道:“在这个世上,有着千奇百怪的事情,而在这个世上,除了星月国,天域,大漠,还有另外的世界。”

果然不开口则已,一开口惊人,漠尘很难想像另外的一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但是看他的眼神,好像不是乱盖的。

“我不知道这个地方是不是属于地球,但是在地球上,有一个文明发达的国家!”

注意到漠尘有些迷茫的眼神,欧阳宇峰尽量用她能听的懂的词句来形容,“在那里,有一个建筑商人,从继承家族企业开始,短短四年的时间,便身价千亿,也就是现在所说的富可敌国。钱越来越多,**就越来越大,慢慢的与他患难至今的爱人越行越远。有一天,当他看到一个男子抱着自已的爱人上楼时,骄傲的自尊听不进她的半句解释,只是扔下一封休书……”

欧阳宇峰的声音竟透着丝哽咽,忙闭了闭眼,调息了自已的情绪后,才又说道:“接下来的几天,这个建筑商人天天饮酒作乐,想忘掉自已的爱人,可是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直到一天,有对夫妻找到他……,他们夫妻是受这个商人的妻子所托,送来签好的休书,而这对夫妻的男主人就是当日他看到的男子。经询问,才知道原来商人的妻子摔了一跤流产了,当时他只是不放心送她回来。商人傻了,不单是因为误会了爱人,其实就连爱人有了身孕都不知道!当他发疯似的回到家,迎接他的……是一具冰尸还有用鲜血写下的贞洁!

从那以后,这个商人便陷入自责与痛苦的深渊,他想遁入空门超度自已的灵魂,但是灵山寺的主持法空却说他尘缘未了,不予为他剃度,在他心灰意冷之际法空带他到时空之门,送他去了另一个世界。”

故事讲完了,两个人都是望着海面,眼中同样的溢满泪水,漠尘不懂自已为何心这么痛,也许是因为这个故事太过悲伤,许久,漠尘有些哽咽的问道:“那个建筑商人就是你,那个烈性女子就是舒慧,是吗?”

欧阳宇峰没有回答,海风抚起他的发丝,漠尘清楚的看到他脸上的悲伤,这时才知道,原来玩世不恭的外表只是一种保护色,不可一世的笑容下满载着忧伤,她终于明白,在瀑布下,那个忧伤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为了缓和这种沉闷的气氛,漠尘扬起一丝笑意,“怪不得我觉得你与其它人不同,你这么懂建筑,若我有一天大业可成,城池的重建就交予你了。”

“好大的口气!”欧阳宇峰伸手揉乱她的一头秀发,眼底有着深深的宠溺,舒慧也好,漠尘也罢,这一刻,两个人的人影在他的心中重叠!

“混帐……”竟敢对她无理?但是她一接触到欧阳宇峰深情的双眸,便把欲出口的话给咽了下去,就当是对救命恩人的一种报答吧,假装一下舒慧给他点安慰,看他怪可怜的。但是刚才的狠话是撂下一半了,只好转口道:“敢弄乱本公主的头发!”伸手以最快的速度将欧阳宇峰头上的玉钗扯去,任由一头黑发狂妄的飘散。

欧阳宇峰无声的笑了,她这般淘气顽皮的样子将她本身的深沉压了下去,平添了许多的可爱。

“你应该常常笑的!”欧阳宇峰不急着拿回玉钗,反而迎风而立,让秋风吹起一头黑丝。

漠尘听他这样说,笑意慢慢从脸上隐去,“就算是笑,也要有开心的事情,从我国破家亡的那一刻起,我就不懂笑为何物。”

“其实复仇根本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单赁你一人之力,几乎等于零,当一个朝代灭亡,就代表着另一个朝代的兴起,当事情已成定局就很难再力挽狂澜,你懂吗?”

她懂,她当然会懂,可是家仇国恨,她又怎么能放弃,就算是战尽自已的最后一滴血,她也要以自已之能奇Qisuu.сom书,为皇族一脉讨个公道。要不然,独留她一人活在这个世上又有何用?

努力的抚去心底的悲伤,不知何时天已经黑了,海风吹要断崖上发出似哭的声音,漠尘望着崖顶上的天空,忽然间想到了下崖时的木梯,然后一眨不眨的盯着欧阳宇峰。

“怎么?是不是我披着头发很难看?”

“欧阳公子,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会长的像你的夫人?”漠尘双眸含笑,因为这抹笑容整个小脸显的晶亮。

“不是吧?”欧阳宇峰皱眉,看她这种邪乎的笑,马上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你那是什么表情?”

“没什么!”漠尘急忙转开话题,“天色不早了,我还要回去离尘山庄,告辞!”

她要回去好好计量一下,欧阳宇峰有着非同一般人的奇思妙想,若是肯为她造一批优良的武器,相信对她的大业很有帮助,到时候借用平州的兵马,在加上自已手中的力量。慢慢的招兵买马,也未尝不是一个可行之法。

“我让雨飞他们送你!”凭直觉,欧阳宇峰感觉到她的笑容内藏匿不为人知的深意,可是他不想去多想,因为她脸上的笑,对他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054 各怀鬼胎

郭品正撤回大军之时,也快马加鞭的回宫禀报,周明山听到烧了青风岭却连具尸体也找不到,更是怒到拍案而起。

“皇上,臣纵火烧山,如今山上已是一片焦灰,莫说是人,就山中的动物都不可能会逃出去,臣想他们这些人应该都烧成灰了。”

郭品正话音刚落,就被周明山扔过来的砚台砸中了脸,额角当时一片红肿,他不顾自已的疼痛急忙叩头,“微臣该死,请皇上息怒。”

“亏朕还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与你去处理。莫说你烧了山并无尸体,就连有尸体都要看清楚是不是她,何况朕给你的旨意是捉活的!这个小贱人身上还藏着天大的秘密。张氏一族狡猾天性,当初朕也以为将他们一网打尽,还亲眼看到当初的小公主在善心堂坠地身亡,可如今呢?还不是活生生的站在朕的面前!如今这乱党成群,又打着先皇旗职,朕若让给她们登高一呼,那朕的脑袋不就要还给老祖宗了吗?”周明山来回度步,每一个脚步声都让郭品正胆战心惊。

“皇上息怒,微臣该死,青风岭被他们设下机关,我军过去伤亡惨重,臣命人纵火烧山,但是独留一条出路,本想将他们活活成擒,岂料至到第二天午时,仍不见半个人影。”

“那这山必定是空的!一群饭桶!”周明山怒吼。

郭品正忙道:“皇上英明,想必她们早已逃走。”这样一个脱罪的机会,他岂可放过,果然周明山又是沉默着来回度步,“怀德,传朕口谕,命元楚生立刻进京见驾!”

“遵旨!”姬怀德刚应了声想要出去,郭品正又说道:“皇上,你难道忘了况士成说过,之前元楚生已经见过前朝公主一面,可是他并未将她擒来,如今皇上又召见他交予重任,不怕所托非人吗?”

“混帐!你是在教训朕吗?”

“臣不敢!”郭品正急忙叩头,“臣对皇上的忠心可昭日月,臣是怕皇上轻信了元楚生,他现在已经被那个前朝公主迷住了,皇上难道忘了吗?元楚生的父亲生前,曾经是前朝的御前侍卫。”

一句话,成功引起了周明山内心的解,他不是相信元楚生,但是元楚生的军威,民心以及实力,都是他必须要倚重的,他已经不是当年的周明山了,近些年来,朝中可用之人都一一辞官,他一气之下辞官之人格杀勿论,虽成功断绝了这些人造反的可能,却也将寥寥无几的能臣毁了。

他何尝不怕元楚生会造反,会被那妖女勾去,可是现在他还能以心备战,因为元楚生重情守义的个性他最清楚不过了。只有好好利用这一点,才能更好的将他归与已用。

“好了,朕知道你的忠心,此事,朕自有主张,你先退下吧!怀德还不快去传旨!”周明山的声音略略缓和,有些臃肿的身子又陷进了龙椅中。

“遵旨!”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两抹身影慢慢的消失在殿门口。

周明山迷着眼睛看到两人走远,良久,他伸出肥厚的大手“啪啪”拍了几下。冷血立刻从屏风后面闪出。

“你通知下去,让各地的杀手注意,江湖上最近是否有什么动静,我担心化名李漠尘的前朝公主,还有些江湖同党。”

冷血冰冷的面具下毫无表情,“既然皇上已经知道她就是前朝公主张沐,为何不让我将她杀了,也好安了皇上的心。”

“此人如何能杀?朕坐的皇位到现在依然没有真正的传国玉玺,另外她背上的图,还藏匿着天大的秘密,她能从天牢逃走,朕一直觉得事有蹊跷,你暗中也查探一下,交给元楚生如今朕实在不放心,若是查到此人,立刻……”周明山做了个刀砍下去的手势。

冷血总算微扬了嘴角,“皇上,冷血帮你杀了这个内奸,可就欠皇上七条人命了。”

“别忘了你还没帮我拿回千年何首乌,就算你杀满一百人又如何?我们之间的约定依然存在。”周明山嘴角上扬,他怎会轻易放他离去,这是他欠他的。

“皇上,冷血已将东方锦擒回关在皇上的密室,东方锦如同千年何首乌,好像这宝是皇上在自已家中弄丢的,怎么能让冷血负责!”

“若不是你技不如人,东方锦又怎会被人救走。”周明山依然强势。

“技不如人?若是我技不如人,当初丢的不是东方锦,而是……”冷血突然凑到了周明山耳边,轻吐道:“皇上的命!”

一阵寒意传来,周明山不由的颤了颤,“保护我是你的职责,你们冷氏一族的诺言都是废话吗?”眼角的余光瞟过殿门,发现元楚生竟然这么快到了,忙瞪了冷血一眼,“你先退下!”

元楚生远远的望到冷血,两人的视线算是第一次有所交集,但是很快的冷血却闪到了屏风后面。

“元爱卿,来的真快,朕这次叫你来,是有重要的事情吩咐你!”周明山立刻坐正身姿。

“臣正好要晋见皇上,碰到了姬公公就一同前来,皇上有事,尽管吩咐!”感觉到周明山的话好似很急,元楚生并不客套,直截了当的应了句。

周明山眼睛盯着元楚生道:“朕获密报,说前朝公主藏身青风岭,朕派大军围剿,想不到竟让他们侥幸逃脱,朕现在命你为平乱大将军,关闭城门,挨门搜查这群乱党的下落,包庇着,视为伙同,一并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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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 棋子?

元楚生心下一喜,太好了,她没事!他正是为此事而来,但是纵火烧山如此大的事情皇上却没有告诉自已,看来那日见过漠尘之事皇上已经知道了,不让自已知道这件事,是怕他为难吗?可是如今却又为何封自已为“平乱”大将军,这不是让自已更加难吗?

周明山看到元楚生一脸的犹豫,心生不悦。“元爱卿,怎么?你还对那叛匪心存依恋?”

“臣不敢!臣遵旨!”元楚生沉重的应旨,皇上的不悦,他又岂会听不出来,就算他不徇私,现在欧阳宇峰已经站到了漠尘边上,想要抓她,谈何容易?

欧阳宇峰,漠尘!他真的不知道,何时他们竟有了交集!难怪欧阳阳宇峰初见她时会如此惊奇,也许两人早是旧识,思及此,元楚生的心既无奈又苦涩,仿佛天边的阴霾,沉甸甸的挥之不去,如影随形。

漠尘同雨飞他们在回离尘山庄的路上,不知何时竟然多了许多的官兵,每一个路口但凡女子,不论老少全都要检查,天已经暗了下来,关卡处士兵们点起了火把,远远的,漠尘看到了元楚生,也看到了旗帆上的字“元”

“看来他们已经准备挨门搜索了,李姑娘,你在这里稍等,我过去打探一下!”雨飞对着勿自发愣的漠尘说着,也不等她回应,便向着人群中走去。

元楚生感觉到好似有束火热的目光在看着自已,抬起头,四周望了望,到处都是惊慌的平民,“唉!”无声的叹息,自已怎么还有这种奢望,不管自已心中是多么的不愿,但是事实正在抓捕她,她又怎么会来到自已身边。

漠尘隐藏在暗处,看着元楚生深沉的侧面,还有来回不断移的身躯,就像他踩着的不是地面,还是自已的心。

雨飞很快的回来,看到漠尘的目光他虽有不忍,但是仍旧说道:“元楚生现在被封为了平乱大将军,将由他全全负责抓捕前朝公主!”

漠尘听闻,仿佛遭到雷击,半晌说不出话来,是他!真的是他!原本她心里就想着会是他纵火烧山,可是真正的亲耳听到还是不由的一痛。

别开脸,漠尘收回了视线,就算这城中遍地是兵,也不可能会挡住她的脚步,只是这一转身,就注定了不同的道路!

雨飞和雨墨虽为男儿,但是仍感觉到了漠尘那身清冷的悲伤,默默的将她送到府中才转身离开。刚进府门,远远的便看到东方锦站在亭中,身着一袭白色的丝质长衫,面上的表情虽看不见,但是那种感觉却是忧郁的。

看到漠尘归来,东方锦总算回过头,他没有移动身子,因为他知道漠尘会自已来,果不其然,漠尘纤细的人影很快来到自已跟前。

“外面的事情,你知道了?”虽是问句,但是漠尘的心中却是肯定的,如他一般,若是没事,又岂会在拂袖而去后,还在这里等她?

“是!”东方锦点头,“平州那里已经安排妥当,精兵三万,城军四万,公主可随时入城!”

“很好,周明山现在已经光明正大的抓捕本宫,双方抗衡已再所难免,你与我同为周明山的肉中剌,所以,在你没有安全回到天域国之前,我们两个是同一条船上的人,若是你出半点差错,我定不饶你!”

漠尘冰冷的话语,是那样的残忍,那样的无情,就如一把钝刀,一寸寸剜割着他的心脏,他心痛的想,当初那个满脸清泪的女娃是她吗?还是自已的南轲一梦?

“多谢公主提醒,诚如公主所说,皇兄果真派人阻止了父皇与本王的联络,本王不是贱命,不会这么容易死,至少要拖到帮助父皇清理门户后在死,勿需公主担心!”

“好!平州你暂且代为守着,本宫要去逍遥城一趟!”探子回报过了消息,从前的平州府尹蒋奉轩,也就是自已的舅父,只见碎玉仍有疑虑,看来自已要亲自去一趟了,有他来相助,在加上从前的散落士兵,定也能组成一队大军。

“蒋大人说过,已厌倦杀戮与鲜血,你要有失败的心里准备。”

东方锦的话令漠尘紧皱着眉头,他如何知道自已去寻一个姓蒋的人?看来他并不是面上表现的如此顺从,他在警告自已他有一定的实力吗?就算如此,那又怎样?漠尘冷笑,“我的世界不容许有失败!失败就等于一个字,那就是——死!”

东方锦轻抽了口气,失败等于死?她在说什么?她想杀自已的舅舅吗?不!在他的心中,她不是这样一个女人,他的脸有些苍白,那是心痛的诠解,漠尘甚至也发现了一点,他的身子在颤抖。

“你怕了吗?”嫣红的小嘴勾起一丝冷酷的笑,“从今往后,谁挡我复仇,谁就得死!”

东方锦摇头着,心痛到无法成言,喃喃自语,“为什么?复仇真的这么重要吗?为什么你要变成一个冷血的女人?”

“我就是一个冷血的女人,你是最清楚不过的,不是吗?”她伸手抚上他的喉咙,就似是在手中捏着一个棋子,“承古论今,凡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小节就是所谓的死亡与牺牲!”

东方锦凝视着这张冰冷的绝美小脸,伸手握住她的纤纤玉指,“我不是你的棋子!”

漠尘冷笑,抽出玉手转身离去,背脊挺立而骄傲,独留一抹淡香陪伴着仍在亭中的东方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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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 渡海

东方锦知道漠尘要复仇,也知道如今自已只是漠尘的一颗棋子,这种椎心剌骨的心痛几乎让他无法承受,可是在他心中依然想保留着她两行清泪,不知所措的表情,因为那样的她在自已的心中是最纯洁,又美好的女孩。

他不知道是什么使她变了,但是这一切的改变肯定和元楚生脱不了关系,如果不是元楚生设计陷害自已,自已又怎么会落到如此田地?如果不是元楚生对漠尘无义,漠尘又怎么会在如此快的时间内变的冰冷无情?

是的,一切都是元楚生,黑暗中……,东方锦抿紧了嘴唇,掩饰起眼中的受伤,如果上天果要让他如此痛若,那就让始作俑者陪他一起下地狱吧。

看着元楚生沿城大规模的进行搜捕行动,漠尘知道自已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查到这里。幸好香菊的情况已经稳定,有武艺底子的她,如今可以勉强下床了。

漠尘和东方锦兵分两路,一个去逍遥城,一个去平州,但是当真要行动的时候,又犯难了,拖着香菊这个伤者,他们跑不得飞不得,如今城门已关,应该如何是好?

“小姐,你不要管我,你们快走,我会自已照顾自已的。”香菊心如自已的伤拖累了大家,怎么也不肯与漠尘一同上路。

“香菊!”漠尘低吼一声,眼眸中闪着坚定,“一定会有办法的,你放心这件事情交给我去处理,我不会放你一个人在这里的,相信我!”

“小姐!”香菊嘴唇蠕动了几下。

“你先在这里休息,我去去就来!”应该有一个办法可行,那就是欧阳宇峰,崖底的对面就是平州,中间虽隔着海,但是她相信,欧阳宇峰一定有办法渡过大海到达平州。

望着漠尘匆忙离去的背影,东方锦轻敛下眼神,她嘴上说的无情,事实上她是做不的,不是吗?香菊就是最好的例子。

欧阳宇峰正舒服的泡着澡,这股泉眼可是很珍贵的,在海边,一般都是咸水多,像这般清澈的淡水泉,可是少之又少。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欧阳宇峰睁开眼,诧异的望着一脸无措的漠尘,估计是被这个状况给吓晕了头,竟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当然还有后面一脸窘色的雨童。

“李姑娘好像对我的身体非常有兴趣,要一起洗吗?”欧阳宇峰眼眸浮起一丝戏猊的笑。

“你……”漠尘被他的声音拉回了神,急忙转身背对着他,脸上像火烧一样,“你快些着装,我有事情和你商量。”她怎么知道雨童说他有重要的事情,不见客,这重要的事情竟是洗澡,还好死不死的让自已到处找给撞到了?

身后的水声像是催命符一般的,漠尘再也呆不住了,抬脚冲了出去,独留欧阳宇峰的笑声回荡在石壁。

约摸着半柱香的时间,欧阳宇峰穿戴整齐的出来,只是头发上还在微微滴水,看到漠尘望着石壁发呆,他走上前去,“李姑娘果然非同一般,只来过一次,就能找到这里!”

漠尘听到他的话微微一怔,天知道她当时看到雨飞他们只是一摸一推的简单,自已弄了一个多时晨,当然她不会让欧阳宇峰知道,只是微微一笑转过头来,“欧阳公子,漠尘此次来是想请公子帮个忙!”

“哦?说来听听!”

“我想带一些人去平州,如今城门已关,但是这崖底直通平州……”漠尘没有往下说,因为她看到了欧阳宇峰皱了皱眉头,他不肯帮自已吗?

“李姑娘,渡海而过要用船,但是这里并没有,如何能过的去?”开玩笑,若让她带一队人从这里过去,他这个秘密之地不是形同虚设?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被发现,为了建造这里,|Qī|shu|ωang|可是费了他三个多月的心血,怎能说毁就毁?

“我带的这些人,一般都是习武之人,只要用些竹伐便可,相信山上的焦木也可以使用,欧阳公子,你应该知道,就算你不同意,我如今可下崖底,依然可以强行带着他们渡海!”

“你不是吧?你这叫和我商量?”欧阳宇峰有种挫败的感觉,这是见鬼的商量?分明就是来告诉自已她的决定的。“是不是我同不同意,你都要渡海而行?”

“不错!”漠尘回视着他,晶亮的眼眸闪着坚决。

欧阳宇峰盯着她的一双水眸,心里有些起浮不定,他为了她已经惹上了元楚生,元楚生竟然可抓漠尘,那抓他也是迟早的事。这个地方他也不能保一辈子,最重要的,是他知道她为何而渡海,平州,易守难攻,就因为这样,若是围城而待,这里都是咸水,与外界隔绝断水断粮,用不了多少时间,依然会兵败。

帮与不帮都是在害她,他到底要如何做?欧阳宇峰深呼了一口气,笑道:“李姑娘若是不嫌弃,不如就居欧阳的逍遥城,欧阳一定会把李姑娘的人安全送出。这海水表情是风平浪静,可是下面却是波涛汹涌,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涨潮,你们木伐过海,太危险了,是海,不是小河!”

“多谢欧阳公子美意,漠尘告辞!”漠尘冷下眸子转身离去,他还是不肯帮自已,她去逍遥城做什么?她不是去逃,而是要战,她们张氏一族从来都不是苟且偷生之人,如今若是错过了平州,自已还要做多久的逃犯才能真正拥有一方战地?

057 遇阻!

“漠尘,你真的不要考虑一下?”欧阳宇峰自已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看到漠尘黯然转身的样子,他的心好像是被人用力的打上了一拳,感到特别的闷痛!

漠尘?听闻这声急切的呼唤,漠尘有一瞬间认为欧阳宇峰是真的担心自已,真的是想帮她,可是想到他婉转的拒绝,脚步只是停顿了一下,接着挺直了背脊,或许今日她漠尘真的很需要欧阳宇峰帮助,但是不代表她就需要她的施舍与同情,迈开步子冷然的离去。

欧阳宇峰一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最终叹口气摇摇头,就像对一个任性的小孩,有着心疼与无奈的喃喃自语,“你虽有江湖儿女的韧性,但是骨子里更有着高贵公主的骄傲,若你学不会能屈能伸,日后恐怕有的苦头吃了。”

漠尘回到离尘山庄,香菊还是愁苦着脸,漠尘急忙让自已泛起笑意。

“小姐,是不是事情有眉目了?”香菊看到漠尘的表情,心里升起一股希望。

漠尘点点头,伸手扶过香菊,“你看,你又擅自下床走动,如果不能适应反而加重伤势怎么办?我今天出去已经把这件事情办妥了,我们不走城门,可走水路,水路的地方又隐蔽又安全,一定会没事的,等一会晚上,我们就可出发了。”

“恩!”香菊看着漠尘,直觉得她好像变了很多,在她昏迷的这段时间,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人说江湖是历练一个人的天地,漠尘初出江湖,以后还要面对的问题有好多,复仇的路上艰难重重,这纤弱的肩头能负担多少?

香菊心疼的眼神让漠尘觉得无奈,这样的眼神总让她意志薄弱,她现在最不想的就是寻求别人的保护,为了不在承受这样的眼神,漠尘小心的将香菊扶到床边,然后对着小喜使了一个眼色,小喜忙过来帮忙。

“香菊,小姐刚回来,肯定还有很多事情没办,小喜来陪你聊会天,让小姐忙去吧。”

“真是的,你看我……”香菊忙放手,“小姐,你先去安排吧,东方锦肯把平州让给我们已是我们最大的收获,这是我们站稳脚跟的第一步。”

“我会的!”漠尘回以微笑,小心的安顿好香菊,这时才想到,今天回来根本就没有看到东方锦,他去哪儿了呢?

漠尘站在亭中,一边思索着如何渡海,一边等着东方锦,直到黄黄昏已过,夜幕降临,东方锦才踏进山庄。

望着漠尘冰冷的眼神,欧阳宇峰不打算回答任务问题,两人就这样对立而望,最终漠尘不得不开口,“立刻去准备,马上前往青风岭。”

东方锦这次没有犹豫,随既转身回房,不多时大家全都准备妥当,按着探子事先查探好的路,小心前往青风岭。

沉沉的夜色笼罩着无边无际的星空,大地静默无语,只见水波荡漾,唯闻波涛拍岸的声音,交织出一片夜凉如水的静谧气氛。

漠尘把做好的木伐放入海中,风向很好,正是往着平州的方向吹去,可是正因为有了风,所以海面波涛汹涌,木伐很快被大海吞没。

小喜看到这个情况,忍不住开口,“小姐,怎么办?海潮又涨了,风又很大,照这个情景,今天晚上怕是过不去了。”

“今天不行,就明天,一定要渡海而过。”漠尘望着月下的大海,心中充满了沮丧,原来人和自然的力量有如天地差别,元楚生是何等聪明之人,若是不渡过这海,就如笼中之鸟,早晚会被他抓到的,更何况他还知道青风岭这个地方。

#奇#愁绪渐渐浮上众人的面容,木架上的香菊挣扎着站起来,“小姐,一定会有办法的,你别太着急了,向这万丈深涯都可安全下来,想这大海一定可以过去的。”

#书#“深涯!”东方锦与漠尘同时抬头往上望去,然后一个计划在脑中进行,最终还是东方锦先说了出来,“不如,把通往涯内的木梯想办法弄过来,海虽宽,但是通往平州这块也只是海的一角,而且涯也不浅,也许宽度会够呢?”

#网#想法很不错,大家立刻重回涯边,但是如此长的木梯要如何才能搬的动?更何况怎么弄下来都不知道,而嵌在涯内到底还有多少长也没人知道。漠尘的心慢慢的沉了下来,看情形此法又是行不通了。

“看来,只好等明天了!”难掩言语中失望,漠尘环视着四周,感觉着风的方向,只能把希望寄托明天。

“小姐,你看……”忽然间小喜惊叫起来,一只手还指向天边,众人被她的呼声惊起,急忙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月下,一只庞大的“风筝”好像是在涯顶飞过,顺着风的方向正往着海对面的平州飞去,但是众人都知道这应该不是风筝,因为这个东西实在是很大,而且上面似乎还绑着一个人。

“怎会如此古怪?”不单漠尘不解,众人均是一副疑惑的神情。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渐渐远去的庞然大物上,良久没有人在说话。

直到一个声音传来,“怎么?过不去吗?我已经告诉你这样行不通的。”

众人像被打破魔咒似的,一同回头,漠尘看到来者,不禁皱紧了眉头,这个人不帮自已也就算了,现在来嘲讽她的吗?

欧阳宇峰当然感受到了漠尘的不悦,无所谓的笑笑,“忽然之间来了这么多朋友到欧阳这里,真是荣幸,欧阳怎么也得出来招待一下大家,漠尘,这么多人,你不介绍一下吗?”

058 滑蝇!

除了漠尘与香菊,这里没有人知道他是欧阳宇峰,凭着一个男人的直觉,他感到当自已叫漠尘的时候,面前这位傲然的男子竟有些敌意。

像是挑衅似的欧阳宇峰先是对他一笑,东方锦与他四目相对,两个出色卓绝的男人同时打量着对方。

欧阳宇峰的嘴角依然是那抹笑,“在下欧阳宇峰,想必这位就是天域国的小王爷东方锦大人了,幸会!”

东方锦一辑回礼,敛下眼神掩去眼中的诧异,资态有着江湖男儿的豪爽,但是,眉宇之中却有着令人无法忽视的昂然,“逍遥城主名震四方,东方久仰盛名,今日一见,果然是人中之龙。”

欧阳宇峰笑了,原来……,这就是让天域太子忌讳的兄弟,沉稳内敛,谦虚有礼,果然有着帝王风范,看来早晚是天域之主,而东方锦同样回视着欧阳宇峰,揣测着他到底是敌是友。

“你们两个客套够了吗?”漠尘不悦的看着他们两人,自已想办法要想死了,他们两个大男人竟然还在这虚情假意,浪费口舌的相互吹捧!

“反正现在无事可做,不如就在这吹吹海风,听听海声,也好彼此了解,说不定现在打好关系,明天就让你过海了呢?”说着啪的一声打开折扇,态度悠然自得,一副享受人间美景的样子。

“你……”漠尘看着他脸上的笑,有一刻她似乎感觉他是故意的,他当真以为顶着一个牲畜无害的该死笑脸,就可以无视别人的感受吗?

看着漠尘倏然转冷的眼神,欧阳宇峰不怕死的张开双臂,迎着海风,任风将自已的衣服吹鼓起来,闭上眼睛,感受发丝在风中飘荡的感觉。

相郊与漠尘的气极败坏,东方锦环抱着手臂在胸前,以一个男人的角度来看欧阳宇峰,他可以说成他是怀才不畏,也可以说成是持才而骄,但是不管怎么形容,眼前这个男人决对不容忽视。

气氛随着欧阳宇峰的不可一世而转冷,直到有人出声打断了这个局面,“主人,一切准备妥当了。”

“恩!”欧阳宇峰拍拍雨童的肩膀,“你做的很好!”

众人不知这一对主仆说些什么,均是询问的眼神望着他,欧阳宇峰缓缓一笑,“为了不让你们拆了我这直云梯,我只好送你们过平州了,你们跟我来吧!”

什么?他有办法送我们去平州?所有的人都一惊,不相信的目光齐刷刷的对着他。

“你们这是什么眼神啊,不相信我?那好,不相信的就留在这里等明天渡海,那相信的就给我上涯,时间不多了。一会风向变了,有的人过不去可别说我。”不再停留,欧阳宇峰与雨童沿着木梯往涯顶攀去。

漠尘稍为停顿了一下,立刻决断的说道:“走,跟他上去。”他倒要看看,欧阳宇峰到底有何种能耐能够安全将他们这些人送去平州。

不多时,众人攀上高涯,还未走至涯边,欧阳宇峰就指着涯边说道:“下去吧,一个一个来,小心一点,不过也没关系,你们个个身怀绝技,这点困难只是小意思了。”

“什么?你让我们跳下去?”小喜微张着小嘴,一脸的不可置信,这是哪门子送他们去平州,简直就是送他们去地狱。

漠尘忍无可忍,一摸腰间,此时身边的探子看到她的动作,立刻将欧阳宇峰围在中间,欧阳宇峰仍是一脸不怕死的笑容,漠尘与东方锦对视一眼,慢慢的向着涯边走去。

涯下,一条粗绳直深向海面,而绳的这边正绑在涯边的一颗巨石上,“这根蝇子当真通往平州?你是如何做到的?”

欧阳宇峰伸手抚开拦在自已脖子上的刀,走至涯边,对着平州而立,“你看到放纸鸢吗?”

欧阳宇峰没等她回答,因为放纸鸢的小朋友很多。她肯定会知道,他接着说,“应该说是风筝,这个会沿着风向漂浮,我做了一顶大的,让雨童扯着这个蝇子背着风筝,顺着风向,我就将“他”放到了平州!”

众人又是一脸的不可置信,纸鸢上面还能载人?漠尘知道他和雨童他们名为主仆却情同手足,难道他就不怕会有危险吗?

欧阳宇峰看到漠尘眼中的疑问,笑道:“雨童的轻功可比飞燕,何况他手中还有一根蝇子,就算是风筝掉落在海中,他依然可以扯着蝇子在回来,而且崖这么高,我相信是放的起来的,事实证明,我的推断没错。”

“这要如何过去?”踩在这上的话,那香菊不是一样过不了?

雨童走过来给了漠尘一个打好解的绳子,漠尘一脸的迷茫,欧阳宇峰简单的在巨石边将蝇子放了一下,几人立刻明白过来。原来是滑过去的。

众人看到示范,信心倍增,东方锦从欧阳手中拿过蝇子对着漠尘说道:“我先下!”

“慢着!”漠尘喊停东方锦,转身着对小喜说,”你先下去,到达平州对岸,放信号通知我。”

“是!”小喜从东方锦手中拿走蝇子,依着刚才欧阳所教的动作,往平州滑去,东方锦转身望着漠尘,漠尘却别过脸不看他,弯腰用蝇子绑起木架,为香菊滑去平州做准备。

东方锦眼中有着受伤,她还是不相信他,她虽然没说,但是他心里却明白,她肯定是怕他到了平州就把粗蝇砍断,难道她不知道,在这一段时日里,自已若是想逃或是想害她们,同一屋檐下,不是易如反掌吗?是的,她不会明白,因为就连自已也不明白,明明他有很多机会离开,自已却甘愿拘禁在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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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 招摇过市

欧阳宇峰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容,看来又一个掉到这位美丽公主陷阱中的可怜人,唉,他很想叹一口气,但是不能,因为他惊觉自已好像也帮人帮的过了火。

海的对面飘起一丝淡烟,若不细看没有人会发现,就算是细看也有人只会当成是散云,可是对于千毒山庄的人,这些就不同了,这是一个联络的信号,一个相互通信的渠道。

“小姐,你快看!”香菊最先发现信号,这表示小喜已经安全到了对面,喜悦让她又想挣扎着起来,可是漠尘快她一步的按住她。

“我看到了,你先躺着,大家一个一个接着往下过。”快速的吩咐好后,漠尘看着她们一个一个的滑过,脸上的表情也由初时的担心转为安定。

最后只剩下东方锦与漠尘了,欧阳宇峰背靠着巨石,等待她们全都下去,可是奇怪的,只是东方锦接过蝇子滑了过去,漠尘却站在这里一动没动。

“你不过去吗?”诚如欧阳宇峰如此会看透人心的法眼,也看不透漠尘此时在想什么。

“不!我要去逍遥城。”

“去逍遥城?”欧阳宇峰嘴巴成了“O”字型,半天才觉喉咙有点凉飕飕的,发现自已的表情太过惊异,忙闭上了嘴掩饰性的咳了两下说道:“小姐,你没搞错吧?要是你去逍遥城,你也早点说啊。”

真是的,害的自已瞎忙了好长时间,她竟又同意去逍遥城了。

“我是去逍遥城,但是他们依然要去平州。”漠尘看到欧阳宇峰还是不了解她的意思,索性好心的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我去逍遥城找人,她们去平州守城,兵分两路。”

“切!”欧阳宇峰白了她一眼,“早不说清楚,早说清楚可以先去逍遥城在去平州,也不用这么麻……”话刚说一半,欧阳宇峰立刻停顿,睁大眼睛望着她,“你不会是要和我一同去逍遥城吧?”

“你说呢?”漠尘一副你是白痴的样子,堵的欧阳宇峰有口难言。

“雨童,给这位尊贵的公主随便找个地方休息一晚!”欧阳宇峰算是从牙缝里吐出来的几个字,真是自找麻烦,那表情真是要多后悔有多后悔。

漠尘看到欧阳宇峰紧皱着眉头离去,突然间心情大好,总算能够让他居次下风,也好过每次都是他来捉弄她,无声的抿嘴一笑,迈开脚步朝着欧阳宇峰离去的方向走去。

果然是主仆,心意相通,随便一个地方都随便的如此到位,冰冷的崖洞,冰冷的石床,下面铺了一层草毡,上面盖了一层薄被。深秋的夜晚,冷风呼呼,还好漠尘从小就被练成铁打的身子,要不然想不冻坏都难。

好不容易过了一晚,终于可以出发了。

时值午时,深秋的阳光依然照的人睁不开眼,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并没有因为太阳大的原故而少了些许人,漠尘与欧阳宇峰并坐在一辆华丽的马车中,大摇大摆的走在马路中间,引来阵阵羡慕声。

“你确定可以出城?如此招摇过市,岂不自投罗网?”漠尘从踏上这辆马上眉头就没有松开过。

欧阳宇峰瞄了她一眼,接着假寐,丝毫没有要回答她的意思,漠尘瞪了他一眼,真看不出来这男人这么小心眼,不就是和他一起出个城吗?用得着总拉着个脸。

“站住!做什么的?”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哟喝,漠尘立刻坐直了身子,欧阳宇峰懒懒的睁开眼,伸手扫开马车的锦帘。

“怎么回事?咳咳……”欧阳宇峰探出半个脑袋,话没说完一句,就不停的咳嗽起来。

漠尘忙扶住她,但是又怕被外面的人看到自已,只好支开身子用手扶着好的膊肘,这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生病了?刚才一副不理人的样子,难道是不舒服?想来是错怪他了,漠尘倒有些不好意思。

“爷!是官爷们拦车检查,你这肺痨的病可不能喝着风了,快些进去。”雨童一边说着一边又从外面扯上了锦帘。

漠尘一听肺痨这两个字,也吓了一大跳,但是不能啊,以前自已没有发现过他这种毛病,怎么这回?

肺痨?几位上前来的侍卫立刻往后退了几步,谁不知道这肺痨是个绝症,治不好不说还会传染,一般得这种病的都会被村里人给放到山上自生自灭。

雨童看到这话成功的吓到了这些侍卫,忙从怀里掏出几绽金灿灿的大元宝,一人手里塞了一个,一脸讨好的说道:“官爷,你就行行好,我家公子没多少时日了,家里的二娘容不下,老爷让我们把他送到远房亲戚那去,几位爷,帮帮忙,帮帮忙要是走不了,恐怕……,恐怕……”说着竟抹起了眼泪。

外面唱做俱佳的表演,总算让漠尘明白怎么回事了。看来还是有钱好办事啊。

几个侍卫一摸到这金元宝魂都飞了,哪还有拦车检查的心,这可是平常人一辈子也赚不到的呀,在一看雨童这伤心样,当下也信了七分,几人凑在一起嘀咕几声,才装作不情不愿的样子走过来。

“好了好了,别在这哭丧了,真触眉头,走吧走吧走吧!”说完像赶苍蝇一样的朝着雨童挥挥手。

雨童忙对着几个侍卫又是作辑又是鞠躬的,然后右抹一把泪,左抹一把泪的驾着华丽丽的马车,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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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小语昨天休息了一天,从今天起稳定更新.么么大家.

060 突来的深情

看着身后的城门越来越远,漠尘依然有些恍然,真的如此简单就出城了?看着依然闭眼假寐的欧阳宇峰,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显然从没担心计划会失败,如此足智多谋的人,若不收为已用,岂不可惜。

假寐中的他少了醒时的那份玩世不恭,反而多了一份安静,长长的睫毛有些微颤,像个可爱的孩子一般。微翘鼻子下面抿着那张爱戏弄人的嘴,她从不懂得怎么样的男人叫英俊,可却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个男人真的很好看。

不知不觉,漠尘由最初的端详渐渐化为自然的深望,嘴角不知何时微微上勾,淡淡的微笑浮在脸上,直到猛然撞进一潭秋风,才惊觉不知何时欧阳宇峰竟睁开了眼。

“不知道我的相貌令公主满意吗?”一开口就是习惯性的轻佻,但是眼神却有着浓浓的深情。

深情?见鬼了才信,漠尘急忙理了理心绪,有些慌乱的别过头,但是脸上却不争气的浮起了红云。

欧阳宇峰有些傻愣的看着她难得的女儿娇态,一时间舒慧的影子又回到脑中……

“老公,你还不睡,我给你煮了参茶,你喝一些吧!”

“刚接手公司,总要打理好些,哇,又是参茶,可不可以不喝啊?”

“不行!你老是这样,身子会不好掉,要补补。”

“不用补了,我很强的,决对没有退步,来现在试试……”

“啊,哈哈,不要,你好坏啊!人家不是这个意思……”

漠尘久未听到欧阳宇峰接着说话,心下奇怪,一回头却发觉欧阳宇峰一脸幸福的对着自已发笑,心底一阵发毛,连忙往后挪了挪。

原来以为欧阳宇峰会讽刺一下自已,结果仍是没有声音,仍不住又回头看了他一眼,才发现他根本不是在对着自已发笑,因为他的脸虽是对着自已的,可是眼神却好远好远,那种幸福的笑容是那么的显眼,可是却又那么的不真实。

他又想起了舒慧吧!唉,心中默默叹了口气,把头靠在了窗边,马车依然在行走,左右轻晃着,华丽的马车就是不一样,坐了这么久,却连一天疲惫的感觉都没有,反而有些昏昏欲睡。

一想到睡,就更觉得累,昨夜几乎没有成眠的她,现在只想舒舒服服的睡一觉,闭上眼,不多时就陷入了梦乡。

欧阳宇峰是被漠尘的脑袋给叫回神的,话说他不回神也不行,漠尘的脑袋一点头一点头的在他眼前晃,别说他的视力没问题,就是五百度近视也会看的眼花了。

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伸出手臂揽过她的肩膀,小脑袋就自动的落到了他的肩头。一种清新的女儿香窜入鼻腔,忽然间欧阳宇峰有一种错觉,想这样一直拥着她……

急忙摇摇头甩掉不该想的一切,靠着马车继续睡觉!

大概走了一会,马车停了下来,车外的雨童扬声道:“主人,到了!”

漠尘是习武之人,四周一下子静下来,本能的就惊醒了,在一听雨童的声音,迷茫的眼神慢慢变的清灵,这才在后知后觉的感到有种东西勒住自已,一低头,竟是一只手臂揽住自已。身子一僵,然后就是讯速的弹开。

“呃!”欧阳宇峰被她这么一推,脑袋重重的撞击到车门,摸着脑袋四处看看,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当她看着漠尘一脸愤怒的瞪着他时,这才猜到自已可能是被人教训了。忙堆起笑容,“你醒了,已经到了吗?”

漠尘不答,伸手一捏欧阳宇峰的下巴,往他嘴里丢了个东西,一拍他的胸部,嘴里的东西立刻下肚。

“咳咳咳……,你给我吃了什么?”欧阳宇峰扶着胸口,她这一拍差点让他岔了气。

“毒药。”简单的两个字随口而出。

欧阳宇峰立刻大叫,“不是吧?我看你睡着了脑袋碰到马车会疼,才牺牲自已让你靠,你竟然恩将仇报!”

漠尘挑挑眉头,“我只是为了防你再一次的借故对我无理,又有何错?”一副你耐我何?这样子竟有七八分像欧阳宇峰了。

“切,没良心!”不再理会她,直接走出马车,漠尘也紧跟着下来。面前是一家“盘龙”客栈,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看样子,这里应该是商旅往来的密集之地。

几人走进后,店小二忙把他们引进后院,漠尘正奇怪,只见店小二将连接着后院的门一关,然后从马槽里牵出三匹马交给他们。

“离渡口还有多远?”欧阳宇峰翻身上马,一扯缰绳。

“过了后山头就是。”一边应着,然后又把手中的包袱交到了雨童的手中,雨童打开一角看了看,里面全是吃的,也不客气,立刻挂在了马背上。

店小二看看几个都上了马,这才跑至后院口,打开院门,往东方指了指路,送他们远行。

“马车会另有人驾走?”漠尘试着证实自已的猜测,看到欧阳宇峰点头,不得不再次的叹服他的智慧,换下马车改走水路,就算元楚生追来,只会追这辆马车吧,就算追上这辆马车发现是假的,又会去追马,按理怎么也想不到他们会走水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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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 辗转

很快的便到了渡口,漠尘看到正好有一艘船靠过来,心想,这欧阳宇峰安排的倒挺妥当的,连船家都找好了。不多时几人都上了船,船翁小心的使着船往前方划去。

这个渡口两边是山,漠尘来时有注意到,山边有个石碑刻着“盘龙山”。如今看来,当真是有些来历的,这山如同一条龙一样卧在这里,叫它盘龙,一点不为过。

漠尘正在欣赏这湖光山色,谁知道船家在行了一段水路之后转角往山边靠来,然后便停在了岸边,欧阳宇峰与雨童一同上了岸。

“为何不走了?你们上岸做什么?”漠尘不解,总觉得这趟行程有如一团迷雾一般,而自已就是被隔空在外面的人,什么也看不清楚。

“当然是下船!”欧阳宇峰应了句也不等她,直接向山上走去。

漠尘脚底一腾,立刻施展轻功挡在欧阳宇峰前面,“为何要下船?这里离逍遥城还有不少的距离,你徒步上山所谓何事?”

种种疑问让她觉得自已好像是局外人,让人牵着鼻子走,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非常不喜欢。

“问这么多做什么?跟着走就是了。真是……”还没有说完,肚子一阵剧痛,欧阳宇峰立刻弯下了腰,豆大的汗水马上溢在了额头。

“主人,你怎么了!”雨童脸色大变,急忙扶住他。

看着漠尘悠闲的找了干净的石头坐下,欧阳宇峰心知她真的给自已下毒了,也不说话艰难的坐到了地上。雨童取出一粒红色的药给欧阳宇峰服下,他的痛这才缓解。

“你服下的是什么?为何能够解毒?”虽说这毒只是一种普通的肠蛊,但是也不是平常人说解就解的。

“真是最毒妇人心,你给我下毒我没怪你,你还不准我解毒了。说,为什么要催动毒药?我哪儿惹你了?”欧阳宇峰肚子刚止住痛,就对着漠尘低吼。

“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何不走水路了。”漠尘看也惩罚过他了,便不在与他计较,虽然他比别人难缠了点,比别人更会冒犯她,但是为了以后能够收为已用,还是对他客气一点好。

“走水路?不是死定了?你以为元楚生不会想到吗?他追不上马车追不上马,这里靠江,他肯定知道我们走水路,到时候只要在目的地的渡口拦截我们就好了。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想不通,你还和人家谈什么情,说什么爱……”欧阳宇峰知道自已被她下毒,心中有着莫名的痛,现在更是气的口不泽言,当他意识到自已说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

“啪……”响亮的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果然漠尘的小脸一片冰冷,“别以为你帮了我就可以随意的羞辱我,别忘了,我若要你的命,只需动一根手指。”

雨童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终决定闭嘴,当作什么也没看到,欧阳宇峰看着漠尘倏然转冷的眼神,也只能暗自叹了口气。他刚才真的不是故意的。

气份转眼间僵在这里,最后还是欧阳宇峰起身往山对面走去,漠尘与雨童无声的跟在了后面。

到达山的对面,只见已经有人备好了三匹马,此时漠尘的脸色才稍稍好转,这时欧阳宇峰骑上马聪明的说道:“他们肯定想不到我们会在官道,走吧!”

“驾”轻呵一声,三人一同往逍遥城的方向奔去。刚才的不快也很快被抛到了脑后。

养心殿……

“什么?你推断张沐他们已经出了城?”周明山望着殿下的元楚生,眼睛瞪的要突出来了,他明明再三交待要捉回张沐,却没想到元楚生竟然带给他人已不在城中的消息,怎么能让他不气愤?

“正是,微臣查遍了整个城,依然没有他们的踪迹,但是却查出有一辆可疑的马车出了城,想必就是他们侨装而成的。”元楚生低着头,将事情的始末禀报了一遍。

“那还不去追!”周明山啪的一拍龙台,一脸的怒气,“若是追不回张沐,你就提头来见我!”

四周立刻响起一阵抽气声,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为着元楚生捏了一把汗,但是元楚生依然恭敬跪地说道“臣遵旨!”

“下去吧!”周明山扶着脑袋揉了揉,他知道自已语气重了些,但是另他愤怒的是他不相信元楚生抓不回张沐,原因只可能有一个,那就是他根本就没想抓。

等着元楚生走出殿门,周明山便挥手屏退了四周,等到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他低声说道:“出来吧!”

冷血立刻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周明山一脸的阴狠。“你都听到了,看来元楚生存心抗旨,吃定朕拿他没办法了。你立刻查探张沐的下落,查到后见机行事,若是不能生擒就将她的尸体给朕带回来,朕就不相信,朕手中有着宝图,会解不透其中的深意。”

“何时去办?”

“立刻!”周明山握紧拳头,他就不相信了,一个小小的女娃他会对付不了。

冷血了然的点头,转身从屏风后面离开,他是杀手,还是适合晚上行动,杀了张沐除了周明山的心头大患,那么他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久违的自由又可回到他的身边,他想念着冷氏的大山和蓝蓝的天,想念着自由自在的飞掠在山上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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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 意外的相逢

盘龙客栈……

元楚生独自对着窗外,他不知道自已在这里站了多久,只知道今天的月色好美,就与那晚小溪边的一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同样的月色却觉得今天特别的冷,丝毫没有当初的暖气,看来真的是深秋了。

许久,一阵脚步声传来,他回过头,看到竟是赵施。是啊,不是赵施还会是谁?耻笑着心中有着的荒诞想法,不由的摇摇头。

“将军,你真的打算亲自抓回李姑娘吗?”赵施知道元楚生一天没吃什么东西,提了一壶酒,拿了点小菜,放在桌上。

元楚生也不客气,坐来来倒了杯一饮而尽,咂了下嘴说道:“不抓就是抗旨,怎么能不抓?何况我们现在都已经追到这里了。”

“可是马车上并非她们,将军从何而知一定是他们换车了呢?也许一开始就是我们估计错了。”

元楚生倒酒的手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笑了笑,“赵施啊,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欧阳宇峰你见过不少次吧?你认为他这个人怎么样?”

赵施一愣,不是在说李姑娘吗?怎么又扯到欧阳宇峰头上了?不过他还是诚实的回答。“末将认为,欧阳宇峰学识渊博,为人风趣有礼,是个不错的人。”

“那是一部份。”元楚生走身走至窗边,“欧阳宇峰就似这天上的月亮,大家只看到他平和的表面,其实不知道他到底具有什么样的杀伤力。他足智多谋,堪称天下第一,若是与他为敌,恐怕没有好下场,但是相反,若能得他相助,便是如虎添翼,事半功倍。”

赵施总算听出了点弦外之音。“将军,你是说李姑娘是与欧阳公子同行?难道,小姐与卓丽她们就是被他抓去的?”

元楚生摇头。“不知道!”

“哼!”赵施一口气喝了一碗酒,然后走至元楚生身边。“先不说大小姐对他一往情深,就是以将军曾经救他一命的份上,他也不该如此,何况,他竟然还抓走了卓丽,难道,他知道了卓丽的身份吗?”越想越有可能,赵施立刻持剑吼道:“如此奸人,我赵施非将他剁了不可。”

“站住!”元楚生急忙吼住他。“你到哪里去剁他?在说根本就不知道是否是他抓走的冰烟和卓丽,就算是,我相信他也不会伤害他们的。”

“将军!”此时元楚生还去重什么兄弟情谊,真的让赵施又气又急。

“好了,我自有主张,你先退下吧,我想清静一下。”元楚生背着双手,又仰头望月。

赵施嘟囔着说了句,“我去看看下面查的怎么样了。”然后愤愤离去。

屋顶上的人轻勾了下嘴角,欧阳宇峰?这么说张沐和欧阳宇峰在一起?那么不就是逍遥城了?去逍遥城守株待兔,不是多过四处抓捕来的轻闲一点?不过说实在的,看他这个样子,想必也是抓不到张沐的。

冷血轻惦着脚尖,落一用力,身子就如飞燕一般落到了边上的树枝上,而这树枝竟也没有多大的动静,让人只疑似一阵微风吹过。

天牢的内奸已经查到了,现在张沐的下落心里也有谱了。冷血显得心情非常好。也不管是不是深夜,骑着马儿直奔逍遥城而去。

漠尘与欧阳宇峰到达逍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但是仿佛算准时间一样的,雨墨和雨飞竟已经等在了城外,他们明明在自已后面走的,现在就已经到了?看来自已在路上耽误了不少时日。

上次路过逍遥城并没有什么感觉,可是如今却多了份激动,毕竟要见的可是自已的舅舅,她恨不得立刻就去见他,但是现在太晚了,也只好等明天了。

诚如漠尘如此会掩饰自已的人,也丝毫逃不过欧阳宇峰的法眼,只见他略一笑,这个丫头,只顾着眼前,却没有想过日后的危机,就算是占了平州,若日后被围,断水断粮又要如何?唉,到底是年纪小。欧阳宇峰颇为无奈的摇了下头,然后对着雨飞问道:“我让你邀请的人在府上了吗?”

“已经在了。正等着主人回去。”

“恩不错。走吧!”一甩长鞭,几人立刻往逍遥的东方驰去。几人来到一座大院边停了下来。光看这院子,一点也不起眼,在这逍遥城中,几乎人人住的起。看到欧阳宇峰下马进屋,漠尘还以为他走错了。

直到她也跟着进来,才知道所有的事情都不能只看表面,一走进这个别院,里面光是地面都是白玉石铺成的。天黑看不到全貌,但是漠尘相信,这里不比宫中任何一个院落差。

看看外面和里面,对比一下,真的像破口袋装着个夜明珠一样。

进门走完一个长廊就到了正厅,正厅中间挂了个山水画,一进门就特别的吸引眼球,所以忽略了边上的一位老人。

“来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太平米店的掌柜,这位是李漠尘。”欧阳宇峰用奇特的方法介绍着两人,但是两人明显的都震了一下。

“太平米店掌柜,蒋奉轩?”漠尘抑制着颤抖的声音,确定着眼前这位老人的身份。老人身着青衣,一头鹤发,但是面上却不显老,一双虎目也装着满满的诧异,但是仍见眼中的晶亮,那亮光,像是水渍。

老人一看到漠尘,就难掩心中的激动,颤抖着嘴唇半天没说上一句话,湿润的眼睛中有着亲人重逢的喜悦,手伸了伸,想碰触面前这张熟悉的容颜,却又停了下来。“像,真的很像,一模一样,你和你的母亲长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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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 相认

蒋奉轩的这句话,让漠尘眼中的泪水瞬间堆起,眼前的人影慢慢模糊,可是她不敢眨眼,因为她不敢确定这是真的,直到老人将怀中的环佩掏出,她才扑通一声跪地。

“舅舅,沐儿不孝,未能为冤死父王母后报仇,请舅舅责罚。”漠尘跪在地上,眼睛扑扑往下掉,看的蒋奉轩又心疼又自责,急忙伸手扶住她。

“孩子,起来,快起来!”蒋奉轩弯着腰,强忍着泪水将她扶起。

“舅舅,沐儿让人把环佩交于您,却收到回音说舅舅不想帮助沐儿报仇,这是真的吗?”漠尘起身后,单手扶着蒋奉轩坐在边上的椅子上,口气有些不相信的问着。

蒋奉轩因她的话神情有些难堪,拍拍他的手,刚想说什么,却突然发现欧阳宇峰还在边上,刚才只顾着和沐儿相认,却不曾注意到这个,当下脸色有些发白。

漠尘注意到了他的变化,安抚的一笑,“舅舅,这个是沐儿的朋友,他是不会乱说出去的,这一路来多亏他的照顾。”

“多谢城主尽心相助,蒋某有礼了。”弯下腰,蒋奉轩诚心的给欧阳宇峰行礼。

欧阳宇峰忙扶住他,脸上有着极度的不自然,怎么说让人家一个白发老人给自已行礼也都太折寿了。何况他是无心插柳,本想让他们两个人认识一下,日后平州若是断粮,也好有个帮手,谁曾想到她们竟会是这层关系,这世界可真小啊。“蒋掌柜不必客气,你在我这逍遥城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大家也算是旧识,来者是客,待欧阳下去交待一下,两位请自便。”

欧阳宇峰离开,给他们两个聊天的空间,这时蒋奉轩才一脸难过拉过漠尘,“并非舅舅不帮助你,而是只赁一面佩环,如何让舅舅相信?所以舅舅只好打发他们走了。”

“如此说来,舅舅并非不愿,而是不信?”漠尘心下松了一口气,毕竟还是自已的亲人,真的不想听到任何一声不肯复仇的话来。

“如今信了,舅舅还有些前朝旧部,明日我就派人前去联系,来,先和舅舅说说,你这些年是怎么过的?”蒋奉轩看着漠尘,时光仿佛回到了十多年前,真的和表姐太像了。

漠尘把这十年来的经历一一道来,蒋奉轩直听的唏吁不止。为了漠尘的经历心疼,也为了千毒圣母的苦心感叹,当下决定明日就随漠尘回平州,与那些旧部在平州集合,漠尘自然高兴万分。

时间过的飞快,不一会时间,欧阳宇峰又过来了,吩咐人上了几个小菜,几个人边吃边聊了起来。酒足饭饱之后,天已近四更,欧阳又命人将她们带入客房,好好休息。

第二天,漠尘午时才已,这几天她真的是太累了,她醒时,蒋奉轩已经不在了,看来是去联系旧部了,临走时告诉欧阳宇峰,自已傍晚时分会来。

傍晚时分,蒋奉轩如约而至,同行的还有几名陌生人,等他一一介绍之后,漠尘才知道,这些人曾经都是父王的部下,如今逃离星月国,在这里隐居已有十年,现在都肯与漠尘回关,共谋大业。

“参见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几人见到漠尘立刻下跪,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一种表情,那是代表着希望。

“各位叔叔,平身!如今张沐初回星月,你们就是张沐的亲人,也是张沐的叔叔,为了夺回属于我们的家国,为了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星月国百姓,沐儿定会竭尽全力,决不辜负大家的厚望。”

“好,最前面的一位黑脸大汗走至前端,在下方中海,曾经是杨虎杨将军的前锋,将军被害之后,我就隐居这逍遥城,如今公主有幸回国,只可登高一呼,我们出师有名,定可招揽先皇遗臣,复我家国,指日可待!”

漠尘心下激动,对着他们殷切希望的目光,重重的点了下头,众人将要说的话说完了,一同准备随漠尘回平州。

欧阳宇峰将他们送至城门口,心中有些不舍,虽然漠尘和他不算是一个世界的人,可是他总是在心中的某一个地方把她与舒慧连接在一起,也正因为这样,总是对她放不下,如今前往平州,复国复仇岂会说说这么简单,这当中的艰辛恐怕是想都想不到的。欧阳宇峰在心中叹了口气,伸手掏出个木牌递给漠尘。

“这是何物?”漠尘不解,左右翻了两下,没看出有啥名堂。

“逍遥令,如果你碰到什么困难的时候,到平州的如意钱庄、海天客栈、八方镖局、永盛布庄出示这个令牌,他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我,而且会给你行最大的方便。”

不止是漠尘,其余的众人均是一怔,要知道欧阳宇峰刚刚所说的这些,全都是在几国中有名气的店铺,没想到他竟是幕后的掌柜。

说不感动是假的,欧阳宇峰一直在帮助自已她不是不知道,她本想提议让他真正的来到自已身边帮自已,可是觉得现在还不到时候。漠尘看着木牌半晌,抿了抿嘴唇,望向欧阳宇峰,眼中充满了感激,无声的说着谢谢。

欧阳宇峰挥挥手,没等她们离开自已就转身归去,他最怕离别,一直都是。

漠尘虽然不解他的举动,但是仍感觉来自他身上的那股忧伤,心蓦得一紧,竟觉有一丝心疼,一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肯定经历了不为人知的苦难,才有今天的成就吧。

“公主,该上路了!”蒋奉轩出声打断漠尘的思绪,这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怎么会瞒得过他,看来城主对这丫头不止关心这么简单。

064 反目

漠尘回过神,深吸了一口气,双腿一夹马腹,娇呵一声“驾”带头往平州的方向驰去,身后的几人立刻跟上,这时欧阳宇峰才转回头,不过看到的只是一路飞扬的尘土,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默默的说道:“公主,希望你大业得成,天下早些太平!”

一边只顾着赶路,一边只顾着想心事,谁也不知道在暗地里,有一个人一直跟着他们,直到漠尘与欧阳宇峰分开,冷血才朝着漠尘离去的方向追去。

漠尘他们一路往平州赶去,二更时分,来到一座山下,看石碑上面写着无名山。既是无名山又何必立碑?漠尘觉得好笑。

“公主,你们在这稍等一会,我去前面探探路,看能否找个地方歇歇脚。”方中海勒了勒马缰绳,四周看了看,直觉性有些危险,又怕漠尘担心,只好这样说。

“恩,方叔叔小心!”漠尘叮嘱了一句,这声叔叔更是叫的方中海暗中发誓,一定不能让漠尘受到一点点伤害。

其实漠尘又何尝不知,这一路上她都感觉到有人在跟踪她,好几次她回头去看,却什么也没有发现,是谁的轻功如此好?快马都甩不掉,会是雨童吗?若是雨童为何会有这么重的杀气?

等方中海去查探路,漠尘把蒋奉轩扶下马,这一路颠簸最苦的就是他老人家的,他不是武将,没有强建的体魄,也不会武功,所以一下马,脚下一软,差点栽倒在地,四周旧将立刻扶住他。

“我没事,没事,唉人老了,不中用了。”蒋奉轩找了块石头坐下,揉着僵硬酸痛的四肢。

突然林中一道人影闪过,众人只当是吹过一阵风,然而漠尘却清楚的知道那是人,不是风。

“舅舅,我去那边找点水,马上就来,你们几个好好照顾舅舅。”善意的编了个谎,漠尘起身往林中走去,几人似乎也觉得有点不寻常,警觉的像四周望了望,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这才松了口气。

“果然是你!”漠尘走至林中一条小溪边,看到冷血站在那里,脸上依然是那块面具,可是这一次,没有前两次的平静,反而有一股杀气,杀气这种感觉,也许在江湖儿女身上最为敏感,漠尘直觉的有危险。

“不错,是我,你很聪明,只可惜红颜薄命。”冷血勾起笑容,竟如死神来迎接他的猎物一般。

“是吗?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漠尘反手一挥,一对银环已在手中。同样是冷冷的笑着,两个的笑容就有些相似。

这样的笑容让冷血一愣,握着剑的手不觉的松了松,其实他不想杀她,但是为了自已的自由,他宁愿不去想心里的感受。九年了,为了家族的信誉,他被迫做了一句冷血无情的杀手,他几乎忘了自已的名字,他几乎忘了世上还有冷超这个名字。

两个人对望着,似乎是漠尘先等不及了,惦脚一腾持着银环杀了过来,冷血一愣,立刻抬手挡住这招。银环与剑身擦出一串火花,发出剌耳的声音,两人用真气一推,漠尘退后几步,可冷血却丝毫未动。

漠尘心下一惊,自已的内力根本不及他,想打胜他机会很小,冷血不容她多想,转身持剑杀了过来,漠尘侧身躲过,反手撒出一把粉状的毒药,冷血一勾嘴角,他早就知道漠尘是使毒高手,怎么会没有防备。

伸手一扯衣襟,挡住毒粉,在这同时,另一只手立刻持剑攻来,漠尘脚下一腾再次躲过,两个人你来我往转眼已经过了十几招。漠尘渐渐有些占了下风,心下一定,玉手往腰间一摸,然后在握住银环,动作之快,几乎根本发现不了她这个小动作。

漠尘手持银环主动向着冷血攻击,招招带着必杀的绝技,让冷血心惊,惊的不是她的武功招式,惊的是她每一招用的几乎都是同归与尽。如果一个不小心,两个人将会同时没命。

一个攻一个守,就是现在的状态,冷血小心的化解她的招式,就在打的难分难解之间,突然间从暗处飞来几支飞镖,直直的射向漠尘。漠尘一不小心,竟被射中小腿,脚下一麻,立刻跪倒在地。

“卑鄙!”漠尘手扶着地面,额头微微冒着汗。

冷血看到漠尘流血,心下一紧张刚想来看,但是又硬生生的被漠尘的一声卑鄙给镇住了脚。转过头,竟发现自已的手下夺命站在边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冷血咬牙问道。

“皇上怕你一人斗不过他们,所以派我来助你一臂之力,更重要的,皇上有命,杀前朝公主的这种小事,让夺命代劳就行了,不劳冷统领亲自动手。”

“你敢!她的命只有我可以取,谁想从我手中取走她的命,那就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冷血一字一句,直让那夺命听的冷汗一地,但是他仍然勉强稳住声音,“皇上有命,难道你想抗旨吗?”

“抗旨又如何?”冷血持剑的手蓦然转了方向。

夺命望着眼前的剑,猛然一惊,与此同时,竟然把心底的怒气给激了上来,这么久一来,以自已的才气与武功竟然一直都是居他之下,若是能趁今天这个机会除去冷血,相信日后,在这群杀手之中,再也没人有比自已强了。强大的野心促使他伸手抽出宝剑,两人的一站,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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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 暗杀

今天奥运会开幕式,中国加油,希望开幕式圆满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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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就在这时,冷血忽然胸口一阵气血反腾,“扑”的一声,竟喷出一口鲜血,一阵晕眩传来,冷血忙用剑支撑着身体,单手往胸上角一按,封住了穴道阻止毒气的蔓延。不敢置信的回头向着漠尘望去。

“你……你何时下的毒?”

漠尘没有回答她的话,何时下的毒已经不重要了,反正他们两个人都是来要自已命的,谁杀她都是一样,一样的为了名利,一样的都是周明山的走狗,一样的全是自已的仇人。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夺命疯狂大笑,“下毒?下的好,下的好。看来老天都帮我,冷血,平日里我也许打不过你,但是今日你死定了。”

夺命话音未落,持剑的手便向着冷血攻来,冷血就地一滚,抓起一把尘土拂过,夺命躲闪不及竟然泥土沾的满头满脸都是,当下气极,立刻又攻了上来。

“还不快走!”冷血对着愣愣看着他们的漠尘大吼一声,持剑挡住夺命的招式,但是中了毒的他,哪里有这个力气,竟被夺命直直剌穿了肩头。

肩上的剧痛传来,冷血胸口不由又是一阵反腾,“扑”的一声又吐一口鲜血。

夺命看到冷血的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滴,在看着他的眼神有些涣散,不由的阴笑起来,猛的抽回剑,立刻传来冷血的一声闷哼。

“受死吧!”夺命面目狰狞,疯狂的大笑。但是剑落下来,却没有预期的惨叫,定眼一看,不知何时漠尘已将冷血拉到一旁躲过了这一剑,还塞了粒药丸在他嘴里。

夺命面色一凛,“臭娘们,你找……”“扑!”吐了一口鲜血。

夺面伸手一抹嘴巴,看着这一手的鲜血面如土灰,“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说了几声,猛然倒地。

冷血傻眼的望着倒地的夺命,半天才找回自已的声音,“你为什么要救我?我是来杀你的人。”

“因为最后的那一刻你让我走,算是我报答你的。”漠尘努力站起身,拔出腿上的飞刀,撕了衣服的一角,包扎着伤口。

冷血漠然的看着她,直到眼角不经意的扫过飞镖,立刻跌跌撞撞的走过来。漠尘忙握紧银环,“你还是要杀我吗?”

“不!不是,镖上有剧毒!”冷血颤抖着声音,脸上没有半点血色。漠尘低头一看,只见抽出来的飞镖,面上的鲜血已经变的乌黑。不由冷冷一笑。“毒?是我最不怕的东西。”

冷血有些愕然,如此黑血看来,应该是剧毒,怎么她却像是个没事的人一样?恍然间,忽然明了,“你已经解了毒了?”

漠尘望了望他,微微露出了一丝微笑,只不过笑容中有些凄凉,“毒对我来说,根本就不用解,因为我的血,就是世上最毒的毒药。”

冷血再一次傻眼,“你刚才招招拼命,就是想让自已见血,从而让我身中剧毒是吗?可是为什么你没有受伤,我怎么也中毒了?”

“毒在我的手心,近距离的接触会使你的剑上也沾了毒药,你就是呼入了带着毒的空气中毒的,而这个人也是一样。”漠尘指着夺命,一脸的淡漠。

冷血暗自心惊,自已本以为武功高她许多就一定可以胜她,听她这么一说,自已没有死在她的手上,已经是万幸了。

漠尘不在理会他,拖着受伤的腿往回走去,冷血望着她的背影,出声提醒,“皇上没有抓到你,一定不会罢休,元楚生已经在各城的关卡布了兵马,你要小心。”

漠尘的腿步一顿,冷然的声音传来,“多谢提醒。”

“这丫头去哪儿了呢。”

无名山的石碑旁,蒋奉轩不安的来回走动,当漠尘刚离开的时候,他就发现其实他们带了水袋根本没必要去找水。

“肯定是碰到什么危险了。”年纪稍轻一点的石浩沉不住气,站在大石上向着四周眺望。

“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说四周看看,公主也不会跟着离开。”方中海一脸的自责。

蒋奉轩挥了挥手,“唉,都别说了,不怪你们,这丫头,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怕我们担心独自去了。”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仔细回响,当真觉得事有蹊跷,漠尘离开之前,好似是有一种特别的感觉,但是当真要说是什么事,也没人说的上来。

就在大家各自揣测的时候,漠尘走了回来。“舅舅,我回来了。”

“哎呀,你总算回来了。”蒋奉轩一看漠尘,忙走上前来。当他看到漠尘带血的小腿时,心底一惊,忙道:“怎么回事,怎么受伤了?”

众人也是大惊,急忙围了过来。

“我没事的!不小心中了猎人的陷阱了。”漠尘对着大家露出安抚的一笑,巧妙的圆了个谎。这点伤其实对她来说真的不算什么,比起试毒的痛苦,这只是小到不用提的小事。

“还说没事,你怎么能如此大意,你要记得,现在你的命不是你一个人的,是每一个人的,你若是有事,拿什么去说不让大家失望,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大家又如何复国复家?”

蒋奉轩冷着脸教训着漠尘,似乎对漠尘之前的大意,颇为生气。其实也难怪,如若没有她这个公主的身份,没有她这个皇室的血统,就算别人要复国,也是师出无名。

066 厮杀

“舅舅,我知道了。”漠尘好脾气的应着。看到方中海回来,忙问了问四周的情况,听到没有什么异样后,便吩咐大家休息一会,然后接着上路。

冷血说的没错,见到自已没死,周明山是不会罢休的,只有到了平州,才能算是安全的,元楚生在各个路口的关卡投了官兵?如果自已能到平州,他也会带着大军去平乱吗?

摇摇头,甩去不应该想的问题,到如今这个时候,自已还奢望他能够手下留情吗?对立成敌的势头已经形成了。只是奇怪的,为什么现在想起来,没有了当初的心痛,而更多了些许的无奈。

这可能就是所谓的麻木了吧,漠尘凄然的笑笑。强迫自已闭目养神,准备再次上路。

时间过的很快,一会三更已过四更将至,月亮也渐渐没入了黑云,准备把亮光让给黎明前的黑暗。漠尘带着众人整理行装准备上路。经过了短暂的休息,众人都觉得精神还好,几人沿着山路小行的走动着。

元楚生驻足在幽州口,依查探的结果,漠尘他们一路人一定会路过幽州前往平州,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了,久到想什么都可以想个无数遍,可是心中有一个想法,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将军!”脚步与佩剑的声音响起,赵施从城墙下走了上来。“前方五里,发现李姑娘行踪。”

元楚生身子一怔,该来的总是要来,他有时候很痛恨自已为什么要算的这么准,这样他的心也会少了点煎熬。

“将军,要行动吗?”赵施不似之前那么莽撞,将军的心思他比谁都清楚。元楚生闭了闭眼,叹口气转头。“吩咐下去,精兵两千,跟我前去捉拿叛匪。”

“这……,将军!”赵施有些犹豫。

“还不快去!”元楚生低吼一声,走下城墙,来到爱驹旁边拍了拍它,翻身上马。赵施只好摇摇头,吩咐精兵跟着元楚生一同前去。

“公主,为什么停下来了?”石浩有些不解,过了幽州就到了平州,目的地就在眼前,公主却勒马不前了。

漠尘没有回话,警觉的双眸不停的打量着四周,方中海同她一样,一样感觉到了危险。阳光已经升起,让这深秋的天气觉得有丝温暖。可是直觉的却感到有更多的危险。

两人凝重的神情让大家安静了下来,都在小心的看着四周。一阵尘土飞扬,转眼间大批的官兵已经涌了上来,将漠尘他们几人重重包围在中间。

元楚生往漠尘身边走来,官兵们让出了一道路,元楚生站在漠尘的不远处停住,两个人就这样对望着。她似乎又比之前纤弱了,脸色有些苍白,衣衫有些脏乱……

“元将军,别来无恙!”漠尘骑在马上,勾起一抹笑容,无惧的对上他的眼。从他的眼神中她看出,自已不是没有胜的把握,可以试着一赌。

“我不想伤害于你,你早些束手就擒,别做无谓的挣扎,刀剑无眼。”不管自已的心中有多么的不愿,元楚生还是狠下心去说。

漠尘勒马上前两步,水样的明眸紧盯着他,“为什么?你就这么希望我死吗?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我,将我至于绝境,你口口声声当我是叛匪,到底是谁先背叛了谁?”

元楚生哑然,被漠尘忧伤的眼神剌的心中一阵绞痛,是的,她没有背叛过他,虽然她是前朝公主,虽然名义上她在利用自已复仇,可是实际上,她什么也没有做,什么都没。

“怎么?你答不出了吗?”漠尘讽刺的一笑,“你是答不出?还是根本找不到理由来反驳?”

“漠尘……”元楚生的声音有些粗哑,“普天之下,均属皇上所有,张氏星月已成过去,如今天下大局已定,民心向上,岂能说乱就乱?只要你肯放下复仇的念头,我一定去求皇上对你不再追究,我可以……”看到漠尘转冷的眼神,元楚生蓦然停住。

“你能如何?你能还我父母性命?还我兄长性命?还我张氏一脉血债吗?”漠尘摇头,眼神中装满着浓浓的恨意,“我父王仁德治国,母后贤良淑德,周明山为人臣子却包藏祸心,夺我江山,毁我家国,你今日可说我是贼子叛匪,那昔日周明山的罪行又当如何?”

十年前的皇宫兵变,他是身临其境的一员,其中的惨状他当然知道,一想到当时的情景,他不由轻叫一声,“漠尘!”

“不要叫我!”漠尘怒吼一声,伸手从腰间掏出银环,“不怕死的,就上来吧!”娇呵一声,一夹马腹立刻朝着元楚生攻来。

元楚生长剑一挡银环,急急说道:“这里精兵两千,你是逃不掉的,何必如此固执?”

漠尘不应他的话,再次向他攻来,向中海等人也立刻拔起长剑,向着四周杀去,独留着方浩保护蒋奉轩。

一时间场面混乱,元楚生也不好叫停,因为漠尘的人在屠杀着自已的部下,若是自已喊停了,死伤将会更多,他一边躲着漠尘的攻击一边小心的看着四周的情况。

赵施着急的勒马直打圈,高吼一声道:“李姑娘,难道你真的想同归与尽吗?快快叫你手下的人停下,要不别怪我赵施心狠,不讲情面。”

“赵副将的情面漠尘受不起,若是想抓漠尘,就拿出本事来杀了我,否则,死的只有你们。”嘴上应上,手上一点没停,看到元楚生一直躲着自已,根本没机会交手,她一转马头,像着兵中冲去,冲的同时挥动着衣袖,满袖的毒粉到处挥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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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只顾着看奥运会了,忘了更.真晕对不起大家.

067 冷氏门主

小心,她手上有毒!”元楚生大喊一声,踩着马身飞下急着阻止漠尘,一掌将她打下马背,滚落在地。

“公主!”方中海等人一惊,立刻飞奔至漠尘旁边将她扶起,漠尘本就激过一场激战,元气已经大伤,现在又受了元楚生一掌,肩头的旧伤口裂开,渗出了血丝,心头更是血气反涌,喉咙一甜,一股鲜血溢出嘴角。

众官兵看到他们注意力都在漠尘身上,一涌而上,将刀剑全部架在他们的脖子上。

“住手!”元楚生大吼一声,当他看到漠尘口吐鲜血的时候,已经心神大乱,再看到她的肩膀和小腿都是血迹的时候,已经控制不了的往她身边奔来,“漠尘,你怎么样?”

“不用你管!”漠尘一掌挥向他,对他原本存有一丝的希望也瞬间化为乌有,“今日是我技不如人,落在你的手中,我无话可说。”

“漠尘!”元楚生还想说什么,看到漠尘别过脸,心中一阵剧痛。

“将军,李姑娘的伤势好像很重。”赵施走至身边,心头也有些不忍,她是前朝公主,他最不想伤害她,可是皇命在身,身不由已。

元楚生敛下眼神,大手一挥命令道:“带走!”如今他说在多也没有用,只有先给他疗伤在说。

众官兵听到命令,立刻上前想将他们押走,就在同时,几位在前的官兵痛呼一声纷纷倒地。

“想要带走她,还要问问我同不同意。”话音刚到。人已飞至边上。冷冷的看着众人。脸上地面具更让人觉得心惊。

“是你?”元楚生认识他,这个人就是他在周明山身边看到地那个面具人,为何他会出现在这里?“你是何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冷血!受皇上之命。将其带走!”简单的说应了句,他并不想与元楚生为敌。

“难道你不知道,皇上已命我全全负责辑拿前朝公主吗?”元楚生似乎对这个半路杀出来的人非常不满。

“就赁你?”冷血鄙视地一笑,“恐怕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混帐,竟敢对将军无礼!”赵施上前一步。大吼一声。却被元楚生伸手一拦,让他稍安勿燥。赵施有些不服,但是还是乖乖退下了。

“你说你是受了皇命,总要有个一官半职,为何从未见过你?”元楚生看他那个样子就不像善类,如何能放心的让他将漠尘带走?

“元将军,难道皇上有个杀手组织你都不知道吗?”冷血嘲弄的一讥,似乎有意告诉他内幕。

杀手组织?元楚生一惊。难道传言是真的?皇上当真养了一群杀手,到处捕杀异已,铲除不利自已的人?不,不会的。他不相信。

冷血看他脸色大变。就知这句话给他带来地冲击不小,他也不多说什么。弯腰抱起漠尘就要离去,赵施一见忙喊,“拦下他。”将军都还没有下令,他怎么能任人将其带走?

众官兵一听令,立刻又上围了上来,真要打起来,冷血也占不上便宜,他本就是有伤在身,而且余毒未清,就算是抱着漠尘都要很吃力。额头渗起薄汗,可是在这样的重重包围下,想突围是多么困难。

漠尘怎么会不知道他的伤势,挣扎着要下来,可是却不小心撞痛了冷血的伤口,使其闷哼一声,元楚生看到冷血将漠尘抱在怀中,就觉得这人十分碍眼,一看到他脸上的表情,暗自猜想他可能也是受了伤,但是不能肯定只好就任着官兵将他包围着,静观其变。

这个奸狐狸!冷血心中暗叫不好,时间撑的越长,自身的伤势就越容易暴露。但是一时也无计可施,双方再一次出现僵局。

阳光直射了下来,烤的人眼睛有些恍惚,众人只觉得一阵黑影罩顶,接着便是阵阵惨叫声,冷血定眼一看,却见有很多地黑衣人,心中虽然疑惑,但是看到有机会冲出包围圈,忙抱紧漠尘倾力一跃。

漠尘只觉身子一轻,转回头已经离官兵们有段距离,看到蒋奉轩还在中间忙喊道:“舅舅!”

领头的黑衣人一愣,接着把困的几人也同时带出了包围圈,几人扯着他们飞奔,几人在后面断后。这突来的意外,让元楚生地部下一阵惊慌,等稍稍回过神,人已被人救走很远。

元楚生急忙翻身上马,往黑衣人离开的方向追去,就算他真地不去抓漠尘,但是漠尘落到一伙不明人的手中,,很怕她有危险,可是当他追至一条溪水边的时候,黑衣人完全失去了踪迹,元楚生抬头望去,只见面前一座大山挡住了去路。

若是没有记错,这应该是幽州与平州之间的冷山。冷山住着冷氏一族,冷氏与朝廷有明令,一向各不相犯,今天为何要趟这个浑水?到底是冷氏中人?还是有人冒充呢?元楚生想不通,但是也不能冒然进山搜查,只好在山脚下扎营。

半山腰,黑衣人在此停住,伸手解下黑头巾,冷血才看清楚来人,他虽不认识此人,但是一见来人眉心的冷氏标记,心下大惊,立刻放下漠尘,转身跪地。“冷血叩见主公,多谢主公相救。”

“你起来吧!”冷氏门主打量了下他们几人,严历的瞪了冷血一眼,“我刚好在附近,看到你发的紧急求救令,顺便过来看看,以后若碰到这种事情,不必发这种信号!”

“是!”冷血愧疚的低下了头,他也知道发出冷氏紧急求救令有一些小题大作,可是他真的不想看到漠尘受伤,而且是在她刚刚救过自已一命的情况下。

068 相逢不相识

氏门主自然也将冷血的神态看在了眼中,看着他的眼上瞟去,这才注意到自已刚救回的一些人,当他转身面对漠尘时,竟如遭电击,再也发不出声音。

刹那间,时间仿佛冻结住了……

这张脸,这个轮廓,这个秀眉以及水眸,这张他以为他一辈子再也无缘见到的容颜,竟是毫无心理准备的闯入他的眼中。

会是她吗?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一双狭长的俊眸中满是激动……

漠尘也觉此人甚是怪异,眼神也很是费解,而且更怪的是,本应是一张俊美的容颜,却被横在侧脸上的一道斜着的疤痕破坏了整个美感。但是这双眼睛很是熟悉,可是除此之外,都是全然的陌生,被一个男子这么没有礼貌的盯着看,不说现场的几人,就连漠尘也微升起怒气。

“李漠尘谢过侠士救命之恩。”

微含怒气的声音拉回了冷氏门主的思绪,他向来都是一个善于隐藏自已思想的人,所以很快的用微笑掩饰了眼中所有的情绪,原来她叫李漠尘!

虽然难掩心中的失落,但是他还是点了点头,“在下冷无常,是冷氏现任的门主,李姑娘不必客气,救你们只是举手之劳,不敢居功,刚才如有冒犯,请李姑娘见谅!”

低沉的声音,轻易的让人信服,如果不是刚才那轻佻的眼神,会让人认为他是一个极具君子之仪的领袖人物。漠尘不语的挑挑眉头。

冷无常看到她这样,仍不住嘴色上扬,虽然性子冷了些。倒也不失可爱。转头看了看天色,这才客气地问道:“不知道李姑娘要去何处?”

“平州!”

漠尘也抬头看看天,又望望远处地山。多近的路程啊,过了前面的那座山,在行半天地路程就可以到达平州,可是元楚生没有抓到自已,肯定还会在各路设下埋伏,不管自已走哪条路。都是凶险异常。

“平州!不是很远,但是看刚才那些官兵的样子,恐怕李姑娘不容易过的去,这样吧,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不如我派人护送姑娘过去吧,有我们冷氏的人摆阵前行。要躲过官兵的追查,应该不是难事。”

冷无常一脸的微笑,让人看了如沐春风,漠尘竟说不出拒绝地话。而就在这个时候,蒋奉轩立刻高兴的上前一辑。“冷门主慷慨相救,又热心相助,老夫真的不知道如何感谢,不管能不能顺利到达平州,(奇*书*网^.^整*理*提*供)老夫都在这里先谢谢门主,请受老夫一拜!”

“舅舅!”漠尘伸手想扶住他,可是他却早一步的跪拜在地,中规中矩的叩了个头,冷无常虚扶了一把,有礼的点了个头,算是受了这一拜。

“冷铭,冷艳,你们带一帮弟兄护送李姑娘去平州!”

“是!”身后的两人立刻上前一步,虽然她们都带着面纱,可是光看那两双水眸,定是一对美人儿。

“冷血,你有伤在身,就不必去了。”

“是!”冷血弯身应着,表情无比的尊重,漠尘望着再一次深深地望着冷无常,硕长的身影不乏王者之气,冷血在皇上的面前也从没有出现在类似这种尊重的表情,却对他毕恭毕敬,实在很难令人不好奇。

冷无常感觉到了漠尘地注视,回头望着她,双手一礼,“李姑娘多保重,冷某不远送了。”

冷血也在一边给她挥了挥手,并对她重重的点了个头,漠尘知道,他在告诉自已,有他们冷门地保护,一切不用担心。冷门!一个全然陌生的组织,此时完全挑起了漠尘的好奇,可是在这里,她却是找不到适当的人来问。

“告辞!”漠尘举手一礼。

“保重!”冷无常与冷血同时还礼。

漠尘翻身上马,带着众人跟着冷铭和冷艳的脚步往平州的方向走去。冷无常对着她们的背影久久的凝视,直到……

“主公,你认识她吗?”

冷无常回头望着冷血,他的眼神中不是怀疑,而是肯定,这时冷无常才感到,自已好像是太过明显了,不禁摇头一笑,“不认识,不过她长的很像我一个旧识。”

“主公,冷血对她略知一二,她不可能是你的旧识,其实她……”

“好了!我不想知道。”冷无常伸手阻止他的话,他听到冷血说不可能时,心中难掩有些失落和悲伤,自已也许是太过想念亲人才会造成的错觉,十年过去了,自已怎么还会存在这种幻想,伸手触及到脸上的那道疤痕,冷无常声音倏的变冷。

“周明山那边,怎么样了,还是让你不停的去杀前朝官员吗?”

“是的,当初冷氏对他的承诺是帮他杀一百个人,或是保护他十年。”冷血恭敬的回答。

“十年!”冷无常喃喃自语,抬起愧疚的眸子望着冷血,“十年对有些人来说转眼即过,可是对你却是一种煎熬,你怪老主人的这样对你吗?毕竟你才是他的亲人……”

“主公!”冷血打断了冷无常的话,“老主人这样做自有他的道理,冷血并无怨言,只是……只是……”

“只是为什么我的额头却有着门主的标记对吗?”冷无常接上他犹豫的话,他知道他要问什么。

“正是!冷血想知道老主人怎么样了?”这才是他真正担心的事情,冷门换了新主人,那是不是说,叔叔已经……,想到这里,冷血的眼中透着急切,想知道却又怕知道不好的结果。

“老主人他没事,如果你想回去看看他,现在可以去,他很想念你。”

“我……”冷血遥望着高耸的冷山,入云的山尖仿佛似要脱离这个世界而奔入仙境,他向往着那里,那里是他的家,有他的亲人,可是他不能,眼中渐渐浮起薄雾,却是更努力的将它又逼了回去,持剑跪倒在地,“请主公代为照顾老主人,冷氏有承诺在先,不到十年,决不能回冷山,要不了多时,我一定会回去的。”

“恩!”冷无常伸手与他相握,双手把他扶了起来,他们之前虽不相识,但是他却知道他为他付出了什么,冷氏为他付出了什么,对他们,他又怎能不感激。

冷血抬头看到冷无常眼中的愧疚,施恩不图报,他不知道叔叔为什么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来保住一个人,但是他知道这中间肯定有理由,低下头,冷血不想勾起往事,再次跪地像冷无常辞行,“冷血还有皇上任务在身,先行告辞!”

“保重!”冷无常恭手相送,望着他的背影,久久的伫立在山头……

069 振臂高呼

州就在眼前了,漠尘立马远望,与东方锦约定的时间日,自已这一路上更是凶险异常,不过不管如何,总算是到了平州的门口了。

漠尘转过身,看到冷铭和冷艳的面纱紧贴着脸颊,上面的点点汗渍说明着她们这一段路来的辛苦,短短的一天路程,她们竟然遇到元楚生的堵截五次,几乎每一次,都是冷门中的人用阵法迷惑住对方,她们才能得以逃脱。

冷门!在漠尘心中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组织,不单单是漠尘,就连随行的几个人也是一无所知,想起冷门的门主,虽然脸上有一条疤痕,却无损他的贵气以及王者之气,在加上冷门的独门阵法,相信在这个世上,很难会碰到对手。

“李姑娘,平州就在眼前,我等还要回去像主公复命,就不送姑娘进城了。”

“好,救命之恩,漠尘永记在心,如有机会,定当厚报!”

双方立马持剑,同时有礼的一辑,看着她们两人的离去,漠尘收起猜想冷门的思绪,转头望着这落日下的平州。

平州,就将要成为自已的据点,也将是她对决周明山的防守地,如今她身边的这些旧部,每一个人都会帮她带来前朝的忠臣,千毒山庄曾经埋下的势力,还有在大漠的兄弟,在加上东方锦的帮助,虽然如今看来力量不是很强大。

但是若她以前朝公主的身份登高一呼,相信必有很多受到周明山压迫,还有那些隐居的前朝忠臣地投靠。想到这里。漠尘终于是绽出了久违地笑脸。

“小姐。真的是你!”远远的,香菊驰马急奔过来,风吹起她地披风。鼓动的衣服像是一双翅膀。

“香菊!”漠尘也是同样的激动,伸手与她相握,“你的伤还没好,怎么能骑马呢。”

“小伤,好了八成了,来。我们回城!”

“恩!”漠尘重重的点点头,面对着夕阳深深的吸了口气,一踏进城门,她地复仇计划将立刻开始,她的人生将不为自已而活,而是为了复国而活。

城门缓缓打开,东方锦与带领亲信亲自到城门迎接,虽然比约定的时间晚了几日。但是能看到她平安的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漠尘望着面带微笑的他,心中更多的还是感激,在这一路上。她最担心的就是东方锦的反悔,若是到了平州。东方锦不让她入城,那么所有地计划都会暂停,可是没有,他在迎接着她。“小王爷,多谢你医好了香菊!”

“太客气了,既然我们说过要合作,本王肯定要极积一点,先回府在说,本王为你摆了接风酒,一会将在宴席上宣布我们的合作计划。”

“有劳小王爷!”漠尘有礼的客套,让东方锦从心底叹了口气,什么时候他们才能像朋友一样真诚相对,同心协力的对付周明山,而不是这样别扭地合作,同时又带着各自的目地。。

来到府中,东方锦的一个亲信立刻跑到他面前,小声的在他耳中低咕了几声,东方锦不由的皱了皱眉头。

“公主,本王有事先离开一下!宴席中的人,本王都已经安排好了,公主可放心!”

漠尘于东方锦的神态都看在眼中,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小王爷就自便!”

东方锦一挥手,身后的随从便走上前来,“端木泉,你带公主先去席上。”然后转过身对着漠尘歉意的一笑,然后离开。

漠尘跟着端木泉来到宴席,很多人已经等在了那里,漠尘不发一语的走到上座,然后单手持杯,边上的随从立刻给倒满了酒。“感谢各位赏脸,肯听张沐一言,张沐先干为敬。”

漠尘高举着酒杯,环顾着桌上大大小小的官员,一饮而尽,然后才高声说道:“本宫贵为公主,是张青之长女,周明山忘恩负义,恩将仇报,不但毁我家国,夺我江山,更使万千百姓陷入战乱的水深火热之中,如今,十年过去了,可周明山并没有放弃对前朝老臣的追杀,据本宫所知,不但老臣被谋杀,而且当朝若有对他有异议者,均是一一被害,如此无良国君,大家说,除是不除?”

人群中依然静的可怕,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惊诧的表情都在自已的脸上。此时终于有一位长者站了起来,“张沐乃是前朝公主之名,我们都知道,但是你如何证明你就是前朝公主张沐?听闻长公主背上纹着星月国的藏宝图,不知道姑娘可否让丫头们一验?”

“不必了!”漠尘看着说话的长者,慢慢的背过身去,香菊走过去,将她背后的细带解开,人群中发出一阵吸气声,睁大眼睛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图文。直到漠尘将后背的衣服重新系好,众人还是愣在当场。

不知是谁高呼一句,“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接着人们好像一下子被震醒了,反应过来,立刻跪地高呼公主千岁。

漠尘高举了下双手,场面立刻静了一下,看来这群人已经完全相信自已就是长公主张沐了,事情的顺利比自已预期的都还要高,漠尘趁着大家心情还未平复时,接着说……

“兄弟们,周明山无德无良,不配为君,传令下去,奉天伐罪.征讨不仁.以养民生,若有此志向者,不论男女,不论老少,不论贫贵,都欢迎他们加入张家军团,而此后,所有的军队将改为张义军,不但是张氏的军兵,更是张显世间正义之军!”

“正义之军,正义之军!诛暴君,还张氏太平星月!”

高呼声响彻云霄,漠尘由衷的笑了,这一天,终于正式开始了,这一天,终于有了好的开端,父皇,母后,皇兄,你们看到了吗?沐儿做到了,沐儿将带领着他们,将周明山所欠张家的一切一并讨回,沐儿要让他血债血偿。

握紧了手中的酒杯,于她同样激动的是香菊,两个人含泪的目光在空中交织,共同诉说着内心的激动。

070 情义两难全

心殿中,周明山怒视着下面的两人,半晌,啪的一声才开口吼道:“别都给朕不说话,把事情的始末都给我讲清楚,你们两个是不是都不想要脑袋了?”

跪在地上的元楚生,看到冷血不语,只好瞪了他一眼,然后向着周明山回话。

“启禀皇上,臣当时正在擒拿前公主张沐,可是却被这个人搅了,还谎称是受了皇命而为,臣虽有怀疑,但是迟疑之间人已被一群黑衣人救走,臣立刻追去,却发现他们在冷山失去了踪迹。”

“真有此事?”周明山严历的扫了冷血一眼,想听他的解释,要说元楚生不想杀她倒还能理解,但是冷血不是急着杀了她好换回自由的吗?

“皇上英明!”冷血的脸上带着无谓的笑,“皇上请想,冷血为何要救她?根本就找不出原因,再者,冷血只是路过,本以为元将军会果断的将重犯带回,谁知道却在那犹豫不决,最终看她受伤还心疼不已,冷血本想以皇命将她带离然后交给皇上,却被黑衣人给救走了,这些黑衣人真的很可疑。”

“你……”元楚生看到他意有所指的来说自已,当下有些气不过,“冷山乃为皇上所封的禁地,又岂是本将军随便乱闯的地方?请慎言!”

“哼,恐怕元将军并未将皇上的话放在心中,要不然怎么会如此就丢了重犯,真是很难让人信服。”

“你……”

“够了!”周明山猛的起身,走至两人的面前。指着他们说道:“你看看你们。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元卿,你不会忘了在临行之时朕和你说过什么?”

元楚生正要接话。姬怀德正好进来,有些发颤地声音打断了他地请罪,他只好闭上嘴巴。

“参见皇上!”这时姬怀德走进来,虽然面有难色但是却仍然出声打断他们之间的谈话。

周明山本来就一肚子火,但是对元楚生和冷血都不发,此时姬怀德进来。正是撞到了火头上,“怀德,是不是朕一点威信都没有了?没看到朕正在说话,你好大的胆子。”

“奴婢不敢!郭统领说有加紧密涵一封,要奴婢亲自交给皇上,奴婢恐有要事,所以……所以才冒死打扰皇上,请皇上恕罪。”

“什么密涵?”周明山听姬怀德说完。脸色才稍稍好看一点,转眼看到他手上捧地信说道:“承上来给朕看看!”

“是!”姬怀德小心的走上前去,弯下腰,恭敬的将密涵交到周明山手中。周明山打开一看,脸色立刻浮起怒气。最后举手将信撕的粉碎。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几个人看到周明山如此生气,没有一个敢说话的,冷血则是一脸平静,看来皇上是知道张沐已到平州了,要不然不应该会如此生气。

周明山来回的走着,边上地丫环随从,更是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在这种情况下,多喘一口气,可能就会变成永远的喘不了气。

“元楚生!你做的好事!”许久,周明山终于是吼出了口,“朕说过你抓到张沐就提着脑袋来见,如今好了,你不但没有抓她回来,她反而占了平州,她是如何占上平州的?谁能告诉朕?这平州的府尹又是何时存有谋反之心,谁又可以告诉朕?”

“微臣该死,微臣有负皇上所托,愿以死谢罪!”元楚生面无惧意,自已这条命本就是他的,早晚也是要还给他。

“你的确该死。”周明山吼断他的话,“但是朕现在并不想你死,朕让你将功折罪,现在张沐据平州为点,公开召集叛党谋反,朕给你五万大军,你立刻攻破平州,将此逆贼给朕拿下。”

“皇上!”在场地几人立刻愣在了当场,最终还是姬怀德先反应过来,“皇上,奴婢觉得万万不可!”

“有何不可?难道朕要等到他们杀到皇宫,朕才想到平乱吗?”

“皇上,请听奴婢一言……”

“够了,你一个奄人,竟然胆大妄为,妄想参与国政,来人哪,拉下去给朕重打二十大板,若有再犯,立斩不饶。”

“皇上……”元楚生还想上前帮着求情,周明山立刻伸手止住,“谁若为他求情,一并处罚,拉下去。”

“皇上奴婢不敢了,皇上饶了奴婢吧,皇上……”姬怀德的声音凄凉的传来,可是大殿上却没有一个人敢在多说一句话,周明山四周看看了,这时才好像满意了自已制造出的效果,他是皇,他是真命天子,不管是谁,都不能违抗他地旨意。

“好了,元卿你先平身吧,照朕说的做,立刻发军平息平州之乱,如若这次还有失误,不用朕提醒,你自已看着办吧。”周明山说完抚袖而去,元楚生跪在地上,久久才起身离去。

远远地,赵施看到元楚生回来,高兴的迎上前去,“将军,看到你回来真的太好了,皇上那边没有说什么吧。”

元楚生无意识的仍是往前走,赵施疑惑的跟着他,“将军你没事吧!”

元楚生总算回头看了眼赵施,眼中有着深深的沉痛,深吸了口气,最终说道:“传令下去,挑精兵五万,立刻准备行装前往平州。”

赵施一愣,仔细想了一下,不解望向元楚生,“将军!难道平州有乱党吗?怎么之前都没有听说过?”

元楚生摇摇头,叹了口气,“一言难尽,漠尘已经逃往平州,不知用什么方法竟将平州府尹收为已用,还昭告天下,要奉天伐罪,征讨不仁。”

“什么?李姑娘竟与皇上正面对战了?看来她是有些把握的,要不然也不敢如此大胆的暴露行踪……”说了一半,赵施才发现元楚生的脸色相当难看,“将军,你不是真的要去征讨李姑娘吧?”

“皇命不可违啊!”

元楚生无声的望天空,如果人人都如鸟儿般的自由自在,那该有多好,可惜自已永远也不可能会有自由,在十年前就注定了,或许,被皇上救下的那一刻,还不如被野兽吞没的好,至少不用陷入这种两难的地步,情与忠两难……,情与忠两难哪

071 将军平乱

冬,微风带着凉意,虽然已近午时,却丝毫不见得温营边有一颗参天古柏,遮住了日头更显寒意。

古柏树下,漠尘穿着红色大氅立在东方锦身边,香菊随侍在后,漠尘的目光紧盯着将士的一招一式,而不远处,正是大军操练的地方,她到平州已有三天,在这三天里,她几乎查探完所有的军营,仔细的估量着自已的实力。

忽然场外传来一阵喧哗声,只听一守卫高声说道:“军营重地,不得擅闯。”

“这位小哥,麻烦你行行好,我有急事要面见公主,真的很急很急,要不你帮我通报一声行吗?”

漠尘微皱了下眉头,香菊低声说道:“小姐,好像是小喜。”

军营门外,身穿紫衣的小喜骑在马上,不安的来回打着圈,更是不停的和守卫说着好话,可是军令如山,显然守卫还是不让她过来。

“我过去看看!”漠尘说完便举步向小喜走去,东方锦与香菊立刻也跟在后面。

小喜在马上远远的看到漠尘走过来,连忙下马,等到漠尘出了守卫的边门,这才恶狠狠的瞪了刚才的守卫一眼,然后急忙转身对着漠尘跪下。

“启禀公主,城前十五里处,发现大军!”

漠尘心下一惊忙问道:“大军?旗头为何字?”

小喜略有犹豫,不安的看了看漠尘,这才小声说道:“旗头打的是元字!”

漠尘脸色微变,元字?元楚生!她想过千百次她会来讨伐自已。她也心知会有今天。可是却不知道会这么快,三天,她才刚来平州三天。而他,已经带兵来平乱了,一股火加上一股痛,让漠尘久久说不上话来。

东方锦见此,伸手扶上她的肩膀,给予她无言地支持。漠尘总算回过神来,感激地对着东方锦一笑,强压心头的感觉问道:“元字应该就是护国将军元楚生,可知对方有多少人马?”

“具探子回报,不少与五万!”

“五万?”漠尘心中掠过一丝剌痛,前向一步望了望远处的将士,“看来不灭我这个乱党他是不会回去了,小喜你速派探子在去查探。若有变故立刻回来通知本宫。”

“是!小喜告退!”说完连忙起身,反身上马而去。

东方锦敛下眼神沉思了一下,语重心长地道:“元楚生带领五万人马,据我估计应该都是精兵。他擅长军事,用兵如神。虽然现在还不知道他来的目的是劝降还是平乱,但是终究要小心一点,我看还是让大军准备,随时应战吧。”

他的话让漠尘有着短暂的屏息,不自然别开俏脸,她也知道他说的没错,可是他却不了解此刻地心情。

香菊看着漠尘长大,对她心中所想,她当然清楚,忙对东方锦恭敬的一笑,“还是小王爷想的周到,只要是战事,就不得不防,当初先皇对周明山可谓宠信有加,就是因为太过信任对方,最终被他害的自刎身亡,先后也……”

香菊的话虽然在此打住,但是仍强有力的敲进漠尘的心菲,只见她挺直了肩膀,转瞬间目光变的冰冷,“小王爷,对方兵马五万,是攻我们平州,我想调出一万弓箭手,一万骑兵来对阵。”

东方锦对漠尘蓦然地转变有些诧异,看来香菊的话对她起了作用,不由一笑,“公主请放心,调兵的事情就交给我了,别忘了,我与元楚生同样有仇。”

漠尘举步向前,“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那这里交给你了,我去城门等着。”

东方锦点点头,转头往军营走去,漠尘回头望他,硕长的身影坚定地步伐,再看看香菊,担忧的神色虽然想极力掩饰,可是显然不成功,而今,她也把旧部慢慢召集到一起,又怎么能让儿女私情在缠住脚?

元楚生,在她地生命中曾经留下一段美好的时光,可是当事情远去,她不能独守伤悲,因为她还有她的使命,她还有她必须要做的事情。

“香菊,你伤未好,跟我上城门吧,另外,你发出信号给各地的探子,密切注意周明山的举动,这一战只能胜不能败,所以叫兄弟们尽量可能的切断元楚生的后路,明白吗?”

香菊听完神色激动,一把握住漠尘的手,双眼中隐隐有着泪光,“小姐……,小姐你能下这么大的决心,真的是张氏之幸,之前我一直担心……,不过现在,小姐我为你骄傲!”

漠尘回握着香菊,“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真正的为我而骄傲,这一战我们与元楚生处在同等的位置上,如果他们围城,又有援兵在后,那我们就很危险,但是若是双方对立均无后援,我们有机会险胜对方,所以,这一战胜负如何,还要指望山庄的兄弟们!”

“恩!”香菊轻吁了口气,“小姐先上城门,香菊这就去安排,稍后香菊会到城门上和小姐汇合。”

香菊讯速的转身离去,冬风萧瑟,卷起阵阵尘土散落天际,但是有了漠尘的决心,所以连季节都不一样了。当她沉重的眼眸绽出复仇的决心时,香菊心中所有的萧索都像融化消解了一般,再也抵挡不住那灿烂阳光的渗透,整个人立刻充满着斗志。

漠尘慢慢的抬脚登上了城楼,每一个脚步声都像是打在自已的心坎中一样,城楼,代表战争时的远眺,复仇是支撑自已活下去的力量,从她亡国的那一天起,这个使命就落到了自已肩上,也许今天,就是她复仇的第一战,就是正式拉开战争的第一天。

072 城前对战

楼顶,西下的阳光将漠尘的身影拉的很长,望着旗子来越清楚,她心底却反而越来越平静,该来的,总是要来,只是来早来晚的关系而已,平静的伸手发出指令,瞬间弓箭手排成一条线。

不多时,元楚生带领着大军已到了平州城门口,只见他身穿盔甲,横刀立马,身资英俊非凡,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仰头望着漠尘,周围因他的沉默也变的格外寂静。

有多久没有这样对望过了?十天?二十天?一个月?虽然三天前才刚见过面,可是那种浓情的眼神却似乎已经隔了一辈子了。

元楚生默默的望着漠尘,想着她的伤,又想着周明山对她四处的堵截,这段时间她是怎么撑过来的?还是说,她复仇的意念已经将她逼上了顶点?凝视着令他心疼的绝美容颜,心中模糊的思念再度涌出,某种接近窒息的疼痛,紧紧的揪住他周身的每一个感官。

他,是如此强烈的感觉到她的恨意!

眼前的人儿,再也不是那个会对他笑,会对他弹琴的漠尘了,两人就这样遥遥对望,眼波交缠的一时一刻,都久的像是永恒的相守,可是元楚生依然感到漠尘的冰冷,是的,她的眼神是如同看到陌生人一样的冰冷。

元楚生闭上眼神,理了理自已的思绪,策马向前走了两步,压下心头所有的痴念,尽量用威严的声音说道:“如今平州已被我军团团包围,你们是撑不了多久的。不如早早投降。我会像皇上说明一切,可保你们性命,然后放你们去过自已想过地生活。”

“啪啪啪……”漠尘拍了几下双手。嘴角带着一丝嘲弄,“说地好!只是不知道元将军所指的自已想过的生活,是在地狱里进行地吗?从古到今,英雄人物只会战场杀敌,而不是束手就擒,兄弟们。你们说我们是战是和?”

“战!战!战!”

城下的骑兵,城上的弓箭手,同声的高呼!漠尘霸气的神色,淡定的谈吐,高贵地气质,冰冷的眼神,所有的一切都昭示着她是一个有着王者之气的人,这样的她。让元楚生看的既心惊又心疼。

“元将军,你都听到了,我的兄弟们主张战争而不主投降,元将军还是省省心吧!”

元楚生看到她势在必行的决心。心痛地问道:“漠尘,你非要如此吗?”

漠尘神情自若。抬头望了望天空才转头回应他,“要不然,元将军以为我会如何?弃甲投降?奢望那个狗皇帝的开恩?奢望去过平凡的生活?还是想着找个喜欢的人奔走天涯?”

元楚生无言,漠尘口中地嘲弄他不会听不出来,原以为两人之间短暂的过去,受伤最重地是自已,现在他终于知道,相对于漠尘,自已这点心痛又算的了什么?他望着她,同样的容颜,同样的水眸,不同的就是那种眼神,那种已分出敌我的眼神。

漠尘当然也看到元楚生眼中的痛,可是现在,她不会在天真的以为那是爱,因为在他的心中,没有任何一种爱,比得上他的忠,如果是爱,他今天就不会站在这里,如果是爱,他就不会一直的截杀自已。漠尘居高远望着元楚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过头,对着城楼下的骑兵挥挥手。

城门下迎战的骑兵并列上前,只是前面有一匹无人骑乘的马,元楚生抬头望向漠尘,难道她要和自已交手吗?可是漠尘却没有望向他,元楚生随着她的目光望去,慢慢的视线中出现一个人走向城楼。

东方锦?元楚生愣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里碰到他,更让他想不到的,是东方锦站在城楼上的一举一动,这样的举动,就如同一把刀一寸寸凌迟着他的心。

“公主,你希望我胜,还是不胜?”东方锦望着漠尘平静的脸庞,这一刻他想不出她的心里在想什么,但是,他却把这个决定权给了她。

“你说呢?”漠尘回望着他,慢慢的绽出一个微笑,伸出手给了他一个拥抱,“本宫不想以成败论英雄,尽力而为。”

当漠尘拥住他的时候,东方锦先是一愣,接着主动回拥了过去,紧紧的把她揽在怀中,漠尘刚想挣扎,东方锦却又直接放开了她,“放心吧,本王不会让你失望的。”

漠尘凝视回视着他,无声的给予他最坚定的支持,东方锦脚尖一惦城墙,飞身跃到了空着的马背上,“元将军,久违了,没想到再见面会是这样的场面,元将军真是好命,上一次利剑穿胸如今却一点事都没有,东方佩服。”

“东方锦!本将一直敬重你的为人,你是天域的王爷,本不应插手去管星月国的家务事,上一次你暗杀于本将,这一次又从中挑起战争,真叫本将军不耻。”

“哈,真是好笑。”东方锦摇头一叹,“好,本王就认了你说的无耻行径。”东方锦回视着城墙上的漠尘,一脸的认真,“本王要保护的人容不得你去伤害,另外本王也想告诉你,本王宁做真小人,也不会像某人去做伪君子,若论我为何行剌与你,你曾经做过什么难道还要本王来提醒吗?”

面对东方锦有意中伤的怒吼,元楚生还未说话,但是边上的赵施显然已经听不下去了,“我们将军行的端坐的正,岂容你这敌国王爷来抵毁,休得废话,看刀!”

赵施策马向前,拔刀挥向东方锦,东方锦身子一低躲过一击,大笑道:“怎么?才说两句就恼羞成怒了?”

“少废话,接招!”赵施回转身子又是一刀,东方锦长剑一出挑偏他的大刀。

“赵施……”元楚生还想喊住他,可是东方锦已经开始反击了。在战场上最忌讳的就是分心,可是元楚生的这一声呼喊却硬是让赵施分了心,东方锦看出赵施的停顿,长剑一挺直逼赵施的咽喉。

元楚生心下一惊,双腿夹紧马腹冲了上来,伸脚踢中了东方锦的胳膊,东方锦长剑一滑,剑偏到了一旁,可是仍旧在赵施的右膊划出一条血痕。

073 生死关头

施受了伤,要不是将军冲上去,自已有可能已经横尸转眼,却看到东方锦鄙视他的眼神,怒气立起,“东方锦,你个阴险小人,竟然偷袭我?这种鼠辈所用的伎俩亏你也用的出来。

东方锦摇头砸嘴,“这种也算是鼠辈?赵副将太过抬举本王了,攻是你先攻的,难不成让我立马等死不成?”

“你……”

“赵施,退下!”元楚生深遂的眼眸紧锁住东方锦,慢慢的抽出宝剑,“东方锦,你我交手次数不下十次,几乎每次都是本将军胜,你还认为这一战,你有胜利的把握吗?”

“本王不这么认为,因为若是本王死了……”东方锦伸出一个食指,然后做了个“卡嚓”卡脖子的手势。然后笑着说道:“自会有个美女佳人为本王殉葬!”

元楚生不解,看着东方锦脸上不可一世的笑容,他的心慢慢往下沉,最终不得不用沙哑的声音来确认一件事情,“本将军的妹妹是你捉走的?”

“诶,怎么能说是捉呢,只不过是请罢了。”东方锦一改脸上的玩笑表情,立刻变的冰冷,“但是元将军也应该知道,如果元将军不退兵,那么你我这一战在所难免,令妹是生是死,决定权不是本王,还是交给了将军你!”

元楚生颤抖着手指向东方锦,眼中的怒气足可烧掉整个森林,“你……,无耻!怎么也不能相信,堂堂天域王爷竟然是个挟持弱女子的小人。”

“哼!”东方锦也是怒目圆瞪。“本王被你设计被抓的时候。你何从想过光明磊落?本王地命差点就因为太过信任你地为人而丢了,本王的胳膊,若不是诊治及时也废了。|奇+_+书*_*网|你现在倒口口声声来说本王无耻,这无耻的谁先谁后,相信你心中比谁都清楚!”

元楚生愣住了,他看到东方锦眼中地怒与恨,可是他怎么会做这种事?两人虽为敌人却一直是正大光明的为自已的国家战得荣誉,自已亦是十分敬佩东方锦的行事为人。

东方锦看到元楚生一副无辜的样子。当下怒火攻心,举剑剌来高声说道:“收起你的伪君子模样,本王看了扎眼。”

元楚生立剑挡住他地攻势,低吼道:“你是不是抓了两个姑娘?告诉我……,是不是?”

他紧张的模样让东方锦仰天大笑,“不错,难道元将军连个丫头也心疼不已吗?”

“你把她们怎么样了?”元楚生显然已经失去了冷静,持剑的手微微打着颤。另一只手也握紧拳头,眼中的血丝立现。

漠尘在城楼上观望,当她听到东方锦竟抓了元冰烟时,心中有些意外。但是接着而来的是欣喜,如果元楚生肯就此退兵。那自已也算占了先机,转过头,对着随从吩咐了几句,随从便走下城楼。

“元将军是问哪位呢?那个刁蛮无理的元大小姐?还是俏丽可人的小丫环?”

元楚生不语,充血的眼眸定定地望着东方锦,心中却是悲痛万分,退兵不但有违皇命,很有可能会连带着背上通敌的罪名诛连九族,不退兵,难道让他眼睁睁的看着丽儿死去吗?

“我要见她们!”元楚生深吸了一口气。

东方锦动了动嘴唇,还未说出来话,就听到城楼上响起,“哥,救我,哥……”

“冰烟?”元楚生抬头,看到元冰烟被绳索绑着,身后香菊正压制着她的身躯,她极力扭动想挣脱,可是显然很不成功,香菊举手反扭住她地手臂,疼的她泪流满面。接着元楚生下意识地寻找另一个身影,发现她也正被一个随从压制着,一把尘刀正逼着她的喉咙。

“住手!”元楚生对上漠尘,“我知道她曾经冒犯过你,可是两国之战,叛军之乱,均于她无关,她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小丫头,而卓丽,她怎么说也和你曾有过主仆之情,你别为难她了。”

闻言,漠尘不语,这是多么大的讽刺,元冰烟是一个不懂事的小丫头,自已不要为难她?从见到她的第一面起,她就不停的为难自已,而自已又何从与她计较过?而卓丽,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为难她,只要他肯退兵,她都可以把她们两个交还给他。

可是这些话她不能就这样告诉他,但是他相信他懂。

“人你也见了。”东方锦冷声吩咐身边的方中海,“让人点香!”

这才又转过头来说道:“元将军,一柱香的时间,我等你个答复。”

元楚生强压下心头沸腾的情绪,无声的望着漠尘,眼神中的苦楚任谁都看的出来,终于,他吐了口气,举手扔掉了手中的长剑,“好,放了她们,我立刻退兵。”

“不要啊……”卓丽高呼。

“哥,救我……”元冰烟哭喊。

两个不同的声音,两个人不同的心声,元楚生听的心痛,但是他最终挥手示意,让身后的随从退后,这一次赵施没有任何异议,其它的官兵们也是没有说话,只是慢慢的后退着脚步。

这时,卓丽突然撞开压制着她的随从,奔到漠尘面前,“扑通”一声直直跪在面前,“小姐,我求求你,如果你真的要杀一个人才能解心中的恨,你杀了我吧,冰烟她是无辜的,将军他不能退兵,他若退兵,皇上一定会将他治罪,那时候……那时候他一定会死的,你也不希望他死对不对?小姐,卓丽求你了。”

城楼都是由青砖砌成,可是卓丽却用力的叩在了上面,只是几下,额头便渗出丝丝鲜血,那鲜血艳丽的红色,剌痛了漠尘的眼,眼中有一种灼热,那是泪水将流的感觉,漠尘硬是将她强压了下去。

因为卓丽的举动,让四周安静下来,元冰烟眨落眼中的泪水,不敢置信的望着卓丽,这个曾经她总是刁难的小丫头,在这生死关头却要求牺牲自已来保全他们兄妹,感动,愧疚,让她的泪再次涌出,身体里热血奔流,转头对着城下高呼:“哥,你不能退兵,若是你退兵了,我们一样也活不了,冰烟愿意以死报国。”

074 惊变!!!

好,非常令人感动的一面。”漠尘望着她们两人,所剌激,伸手拔出腰间的银环,瞬间架到了元冰烟的脖子上,“你不是愿意以死报国吗?既然你们兄妹两人对如今的皇帝如此忠心,那我就成全你!”

手一用力,元冰烟那白皙的脖子上面,立刻出现一条如细丝般的血痕,元冰烟害怕的闭上了眼睛,颤抖着身子,但是依然没有开口求饶。

“冰烟!小姐!”元楚生与卓丽的声音同时响起。

“漠尘!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放过她们?我已经答应退兵了,你还要如何?”元楚生睁着一双痛楚的眼神望着漠尘,让她心中的激动稍稍减退了几分,手一松,元冰烟直接滑落在地面。

东方锦望着有些软化的漠尘忙道:“元楚生!你休要惺惺作态,你口口声声说着退兵,可是现在大军仍在包围着平州,让本王如何相信?”

“我元楚生做事,一向光明磊落,又何时耍过心机,你若是放了她们,我定退兵,所有后果,我将对当今圣上一一承明,必将以死报国。”

东方锦望着他笑了,“换是从前,本王定会为你这些话鼓掌喝彩,可是你以为本王现在还会信你吗?本王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不可能!”

“我不知道你所说的种种是因何而起,但是定会将真相查明,现在你先放了她们,我立刻退兵,男人之间的事。不必算到女人头上。”元楚生将手中的长剑一扔给东方锦。“放在我地喉咙,只要我一句话不算,你可立刻割下我地头颅。”

“好气魄。只是你的花样太多了,若想保万一……,香菊。”东方锦没有转头但是却高声说道:“给元大小姐服下毒药,若是他不退兵,就来为他妹妹收尸。”

“不要!”

这一次说话的不再是元楚生,而是卓丽。当她看到香菊往元冰烟走去地时候,立刻高呼,“她根本不是什么元小姐,我才是真正的元家小姐,她是无辜的,她是无辜的。”

瞬间,所有的人都静了下来,包括元冰烟。她最快的反应过来,泪流满面,“卓丽……,我以前这样对你。你却三番两次地要牺牲自已来保全我,你的心意冰烟领了。冰烟惭愧,冰烟不如你,但是冰烟身为元家儿女同样也不怕死”。转过头,元冰烟泛红的眼睛望着漠尘,“李漠尘,元家的事,元家人了,既然你如此恨姓元的,放了她,我就在这里,要杀就剐,悉听尊便。”

“不是的!”卓丽摇头,转头望着城下的元楚生,眼中有着决绝,“哥,父亲嘱咐,丽儿一刻也不敢忘,保全冰烟是我活着的使命,丽儿不能让她因为元家小姐地身份而死。”

“丽儿!”卓丽的眼神让元楚生看到她付死的决心,心中一紧,失控的撑起身子,脚尖一惦马背立刻飞跃城楼,城楼上地弓箭手立刻对上他,一时间,万箭只有一个标点,可是他们不敢拉弓,因为东方锦为挡住元楚生一同上了城楼。

“将军!万万不可啊!”赵施在下面着急的高呼,可是元楚生却全然不顾,他不能弃丽儿与不顾,他不能。

“哥!”冰烟与卓丽同时挣扎却都被身边地随从按住,元楚生脚尖一踏楼上,几十名随从立刻将他包围在小小的城楼中央。东方锦轻笑,“元将军,本王真是佩服你,竟然敢独闯城楼,你可知道只要本王一下令,你立刻就会成蜂窝了。”

元楚生冷望了东方锦一眼,冷声应道:“男儿大丈夫,死又何惧?”霸气深沉的目光,竟让东方锦从心底佩服,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也就是这样的他,总让东方锦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元楚生眼神锁住漠尘,对边上随从的大刀和周围的弓箭手看也不看一眼,慢慢的,他抬起脚往漠尘走去,随从立刻用大刀挡住他,可是他却用手掌将刀推开,刀身划破了他的手心,鲜血流到了刀面上。

可是他没有皱一下眉头,没有停住脚步,一样的往漠尘走来,他冰冷的表情让随从们惊惧,慢慢的他们也往后退,直到元楚生来到漠尘身边。

伸出带血的手掌,用力的抓紧漠尘的双臂,心痛的说道:“当初是谁说过,百姓无所依,战乱四方起,若你是男儿,必定救万民于水火!可是如今,挑起战争让百姓流离失所的人却是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吗?复仇真的这么重要吗?”

元楚生的手劲很大,有力的五指似要将她的手臂捏碎了一般,可是漠尘没有挣扎,冷冷的水眸望着他,一字一句,“我也说过杀戮终将会阻止杀戮,我所承诺过的也一定会做到,复仇对我来说,比生命更重要,如今,我只是要将你妹妹杀死,仅此一人,你的心会痛!而我张氏一脉全无,前朝功臣屡遭迫害,我不报此仇,生不如死。”

用力的挥掉元楚生的手,她走至元冰烟跟前,凝视了她许久,转手一举,当别人看到她的动作时,银环上薄如柳叶的刀锋已在卡在了旁边卓丽的颈部动脉处,微愠的低语,“你刚才说的可全是真?如有半句假话,我让你血溅当场。”

卓丽一脸的平静,慢慢的她举起了手,所有的人都屏息的望着她,直到她的指尖伸到了脑后,“嘶”的一声,揭开脸上的人皮面具,抬起头仰视着漠尘。

“啊……”周围传来一阵吸气声,那眉,那眼,那轮廓,那嘴型,竟有七分相似于元楚生,漠尘的手一抖,心中也信了八分,她转身望着同时愣在当场的元冰烟,若说卓丽才是真正的元家小姐,那她呢?她又是谁?卓丽看出了漠尘的不解,缓缓将往事道来……

075 真假元小姐之我是谁?

年前百兽谷……

周明山带领了大军前往皇宫,这时却听到一声惊叫,策马向前一看,原来是一个少年被扑到了野兽的身下,边上有一个随从,手持着弓箭却不敢放箭,显然是怕伤到少年。

周明山本想不管,大事在即又岂能浪费时间,可是在转身的一瞬间却被少年脸上的无惧给震住了,猛兽在身上,生死之间只差毫厘,可是在那略显苍白的脸上却是冷静的双目,周明山望着了他,最终搭弓射箭,救下了少年。

少年身边的随从立刻跑来给周明山叩头,“多谢恩公救回我家小主人,赵施叩头谢恩。”

野兽的鲜血喷洒到少年的身上,可是他却在第一时间跑过来,对着周明山跪下,“恩公在上,请受元楚生一拜!”

“你叫元楚生?若是我没有将你救下,你会如何?”这时周明山已对这个少年的举动充满了好奇。

“楚生也会将它杀死!”少年晶亮的眼眸充满着自信,周明山心中一惊,这样充满霸气又有征服欲的少年,若是假以时日,必是大将之才。

望了望身边的况天军,周明山翻身下马,站在元楚生身边盯着他,然后问他,“我救了你的命,一句叩谢好像还不了,自古说的好,受人恩果千年记,我若是收你为义子,将来跟在我的左右,你可愿意?”

“回恩公的话,元楚生一介平民不敢高攀,但是元楚生愿意追随恩公身边。一生为仆以报今日救命之恩。”

“好!”周明山被眼前这个少年的气魄所折服。伸手扶起他,“那你现在跟我走吧,我要带你去一个你想不到地地方。日后也必是你一展所长地地方。”

可是少年万万没有想到,恩公所说的地方竟是皇宫,而恩公所做的事情竟是弑君夺位,皇宫内血流成河,惨声不断,元楚生与随从无意间闯到了善心堂。自已曾为张氏星月地子民,如今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悲剧发生却无力阻止。

他们两个跪在善心堂中,默默祈祷,周明山的大军都知道元楚生是将来的义子,没人敢拦他,可是就在这时,一个小女孩却跑上了善心堂顶楼。后面跟着大量的追兵。

前无去路,后无退路。大军瞬间将善心堂包围,这时大军让出了一条道,周明山走了过来,对着城楼上的小小背影高声说道:“小娃儿。你已经无路可逃,还是快快受死吧。弓箭手,把她给我射下来。”

“是!”弓箭手立刻准备,这时小娃儿却突然开口,“大胆逆贼,你今日弑君夺位,他日必遭天谴,我张沐以死谢天,诅咒你死无全尸,绝子绝孙,遗臭万年!”

稚嫩地童音回荡在堂顶,转过身纵身跳下楼顶,周围忙后退去,小小的身子掉落在地,额头立刻涌出大量的鲜血,元楚生别过头,握紧拳头把脸府在了赵施的胸前。

这时,周明山身边的况天军走了过去,用剑挑开小女娃背上的衣服,走过来在周明山耳边低语了几声。周明山点点头,“先将她的尸体抬到堂内,袁无常!将她背上的藏宝图给朕连肉割下来。”

“是!”前锋袁无常领命,而在这群人之中,没有人注意到元楚生,在他小小地心中,也决定保这个女娃一个全尸的决定。

女娃被放到了善心堂,元楚生假装去和守门的侍卫聊天,转移他们的注意力,赵施则偷偷地将女娃救到了元楚生在皇宫暂住的宫殿。

不多时,周明山将皇宫攻下,大肆庆祝,趁着这个时候,元楚生命赵施趁乱将她带回元府偷偷交给父亲料事后事,说来也是天意,到了元府后不久,女娃竟然醒了,经元老爷地好友卓飞诊治,她只是头触地面后造成的假死状态。

但是也正是因为头受到重创,她虽保住了一条性命,却也完全失去了记忆,元老爷本是前朝的官员,后来因伤辞去官职,在得知女娃就是长公主的时候,他起了保全公主留住张氏唯一一点血脉的决心。

自已八岁的女儿冰烟一直跟着卓飞习武,所以元老爷决定将长公主以自已女儿的身份养在府中,并命人到处散播元家小姐体弱多病,久不离床的谣言,然后等到长公主伤好后,才慢慢的接触这外面的世界。

而长公主尸体不翼而飞的事情,也很快传遍了皇宫,但是却无人知道去向,周明山对此事一直耿耿于怀,一度怀疑长公主并未死去,但是却苦与没有证据。

收留真正冰烟的卓飞,将她的名字改为卓丽,在四年前重病,丽儿与卓飞亲女平儿,无依无靠,元楚生打算将她们两人接到元府,却因为两个人的长像太过相似而一愁莫展。

卓飞托元楚生找到把兄弟吴越彬,谎称平儿中了奇毒,不久后将容颜尽毁,怕女儿受不了打击,托吴越彬依着平儿的模样帮忙做了一个人皮面具……

从此,卓平多了一个孪生姐妹,名字叫卓丽!

卓丽的讲述过去的声音在这里停止,所有的人都已经听出了过去的一切,元楚生喉节滚动,极力逼回眼中的泪水,元冰烟睁大了水眸,一直在摇头,泪水因为她的举动而四处散落,不!这不是真的,自已做了十年的元家小姐,现在却来告诉她,她是冒牌的……

元冰烟失控的奔到卓丽身边,伸手摇晃着她,“你骗人,你骗人……,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我不是元家小姐,长公主又是李漠尘,那我是谁?我是谁?”

076 昔日义仆

卓丽握住了元冰烟的手,却也是难过的别过脸,她知道她来说太过残忍,可是这是事实……

突来的打击让一直生活优越的元冰烟有些不知所措,她慌乱的握着卓丽的手,一张小脸满是令人怜惜的脆弱,原来,是她造成了卓丽一生的坎坷,原来她的过去全都是谎言,就如同一个美梦,却不经意间被人唤醒,梦中的世界,瞬间碎了。

“我是谁?告诉我……,我到底是谁?”没有了童年记忆的她,双手抱着头,挣扎在崩溃的边缘,卓丽不安的扶着她,但是却再也不能走进她的内心。

香菊走上前去,握住元冰烟的手臂往上一提,胳膊上一抹胎记让香菊一震,急忙捧着她的脸,在那眉眼之间仔细辩认着。最后泪水慢慢模糊了双眼。

“是的,就是你!你就是太和殿的侍读,公主的代死义仆,先后的亲手抚养的羽珍。”

羽珍……,羽珍……

这两个字有如清泉一样渗入自已的心头。耳边慢慢响起几种声音……

“羽珍,你怕吗?”“娘娘,奴婢不怕,奴婢甘愿代小公主而死”

“大胆逆贼,你今日弑君夺位,他日必遭天谴,我张沐以死谢天,诅咒你死无全尸,绝子绝孙,遗臭万年!”

往事重回脑海,身世渐渐明了,她想起来,她是羽珍,她是张沐的侍女和伴读,她是在先后膝下养大的孩子,可是如今她做了什么?她竟于主子动手。竟与主子为敌。曾经地忠胆义仆,今日却是……,这教她情何以堪?

她忘了她们共同地仇恨。她忘了自已誓死的承诺,她忘了……,她都忘了,泪眼渐渐模糊,她想望清楚当日小主人的眼神,她想知道她是否在责怪自已。可是眼前一黑,最终崩溃般地倒下。

“冰烟!”惊呼声传来。

漠尘伸手扶住要倒地的她,冰冷的眼睛有些许暖意,也有些许水光,天意弄人,造化弄人,她做梦也没有想到冰烟就是羽珍,做梦也没有想到。元家竟为保皇族血脉牺牲至此。

“香菊,将她带下去,找个大夫治伤。”漠尘深深皱着眉头,虽然面对如此突来的情况。可是她还算能保持冷静。

“漠尘,你要将她如何?”元楚生惊问。不管怎么说,她毕竟做了自已十年的妹妹。

“你走吧,她是我的恩人,我不会把她怎么样,你带着你地妹妹离开这里,至于退不退兵,一切随你喜欢,我会在这场战斗中与你公平的对决。”

“真的,你真的肯放了我和我哥?”卓丽喜极而泣,相似于元楚生的眼睛让漠尘有些心酸,也许她才是最伟大的女孩。

“你们元家对张氏总算有恩,我放了你们是应该的,只是我们有着不同的道路,希望你们好自珍重。”漠尘深深握了握卓丽地手,转身命侍卫打开城门,送他们两个出去。

清辙的池水中印着一弯明月,漠尘坐在池边,双手捧腮,望着水波一荡,明月便轻轻的滑动,不知道这一个姿势,在这里做了多久。

一阵脚步声传来,漠尘没有回头,直到一件披风披到自已身上,漠尘才别过头。

“天冷了,风凉,别受了风寒。”东方锦凝视着漠尘,眼神中像是看着一件至爱的宝物。

漠尘轻拉了下披风,低语了声,“今天地事,谢谢你,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抓的元家小姐,不过我知道你所做地一切都是为了我,我原以为你会阻止我放元楚生走,没想到你并没有这样,知道吗?当时我真的很担心你会阻止。”

东方锦伸指按住了她的唇,轻摇了下头,“换作是我,我也会放他们走,元家兄妹,大情大义,让东方很是佩服,我本以为他是一个虚伪阴险的小人,可是今天我发现我并没有真正的了解过他。”

“原来你也是个性情中人”漠尘微笑,“那你觉得之前你被抓到皇宫,会是元楚生所为吗?”

“不知道!”东方锦轻叹了一口气,“经过了今天的事情,我对自已的判断也不是那么相信了,我在和元楚生说的时候,他一副不解的样子,我想,这应该不是装出来的,不过,他是一个很强的对手,虽然发生了今天的事,但是并不代表他会退兵。”

“他是不会退兵的!”漠尘仰头望月。

“是啊,他是不会退兵的。”东方锦在心里附合。

月光如水,照在两个人身上散发出一圈淡淡的光泽,东方锦也仰起头望月,他怕自已会不小心盯着漠尘看,月下的她,没有了白日间的冰冷,反而周身都围绕着让人心疼的柔弱。

“小姐!小王爷!”

一声低唤打断了东方锦与漠尘之间的静默,只见香菊也捧了件披风走过来,不过看来,她手上的那件是用不着了。

“香菊,她……,好点了吗?”

香菊为难的看了看东方锦,东方锦立刻站起身,“呃,你们先聊,我还有些事,告辞!”

“恩!”漠尘与香菊有礼的朝着东方锦点点头。

看到东方锦远走,香菊这才站到漠尘身边说道:“不知道小姐打算如果处理羽珍的事情?她刚刚醒来,却一句话也不说,不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我……”

香菊突来的停顿让漠尘抬起了头,“你如何?在我面前不必有什么顾虑。”

“小姐,我是担心小姐与羽珍的误会太深,会有心结,十年前,先后遗命,如若张氏星月有幸复国,将追封羽珍为长公主。可如今……,小姐与羽珍之间却有诸多误会……”

“香菊!”漠尘打断她道:“你心里在所顾虑的我都知道,十年前她代我而死,如今的相遇,也许是上天让我弥补她的机会,你放心,不管以后的路程如何,我都会待她像待自已的姐姐一样。”

077 留书离开

菊明显的松了口气,“小姐,听你这样说,我就放心然做了很多不应该做的事,可是那只是在不知明的情况下发生的,而且她也是失去了记忆,小姐能够担待着香菊很开心。”

漠尘微笑,“香菊,能够重遇羽珍!让我觉得这个世界还有希望,苍天有眼,让好人终有好报,其实羽珍失去了记忆对她来说是一件好事,毕竟成了元冰烟后,她没有过去,总算是过了十年无忧无虑的生活,你说对吗?”

“恩!”香菊嘴角泛着温柔的笑,“能够看你们重逢,真的是先祖有灵。这也许就是一个预兆,代表着张氏死而复生的希望……”

“对!死而复生的希望,只要在绝境中,不低头,不放弃,上天总会给予我们机会的。”漠尘仰头望月,然后转过身拉过香菊,“走,随我去看看羽珍。”

房外,月光如水,房中,梳妆台前坐着的元冰烟,一脸的呆滞,在她的一生中从来不从想过有这样的变数,可是事情却总在自已丝毫没有心里准备下发生。

李漠尘!那个自已恨不能亲手杀了的女人,竟然是自已的以生命换来的主人。元楚生!自已敬爱的大哥竟然是周明山的护国将军。卓丽!自已整日欺凌的女奴却是为自已牺牲最多的人。

抬眼望眼镜中,恢复记忆的她已经没有之前的盛气凌人,有的只是迷茫,她没有办法面对李漠尘。她更没有勇气死。因为她没有面目去见先皇先后。许久,她站起身,走至桌边。持起笔快速了写了一封信。

然后再次回到梳妆台前,把头发弄乱,脸上抹了点砚墨,最后推门离开……

漠尘和香菊来到元冰烟的房间,看到房门虚掩。香菊有点奇怪地嘀咕,“我刚才走地时候。明明把门关了啊,难道是羽珍起来了?”

两人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哪里有羽珍的影子,空荡荡的房间没有一丝人气。

“羽珍,羽珍……”

没有人!漠尘站在床前,四周看了看,然后被桌上铺着地白纸吸引了目光,走去过拿起来看了看。默默的坐在了桌边。

“小姐,怎么了?是不是羽珍留下的?”

漠尘没有说话,但是却扬手把信给了香菊,香菊不解。忙打开来看,只见上面写着……

羽珍惭愧。忘记公主非我所愿,之前所做的种种,实在没有面目再见小姐。羽珍知道不应该在公主进行大业中离开,但是羽珍罪孽深重,实在没有理由在呆下来,望公主珍重!

“小姐,羽珍她……走了?”

香菊先是错愕,接着便是担心,在这平州城,每一个地方都设有关卡,很多人都没有见过她,更不知道她与公主之前的纠葛,如今这样离开,岂不危险?

“小姐,我去把她找回来。”

“且慢!”漠尘站起身,走至香菊面前,拿过她手上的信又看了看才道:“画出羽珍地画像,发放到各个关卡处,如见此女子,便送她快马一匹,银票千两,放她离城。”

“小姐!”香菊不解。

“如今元楚生虽退兵归去,但是周明山知道我在这儿,一定还会派兵前来,如果我猜的没错,下面将会更多的精兵来围城。周明山视我为肉中剌,拔之后快。怎么可能会任由元楚生退兵?”

“可是……,这和羽珍离开有什么关系?”香菊一时被漠尘说的迷糊,心里更加不懂。

“我想说平州并非安全之地,羽珍离开比呆在这里更安全,如今她不想面对我,强人所难定会让她心神难安,由她去吧!”

香菊总算听明白了漠尘的话,感动之余更加的欣慰,小姐已经长大了,不管是行为思想都日渐成熟,人说劫难磨练一个人,虽然不知道她是否还是爱着元楚生,可是从她以大局为重的方式来看,足以撑起张氏的天下,在论对羽珍处理地方式上看,已显仁君风范。

“小姐,你长大了,你决定的没错,羽玉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反而还很危险,我现在就去通知下去。”香菊转身离开,心中默默在想,先皇先后,你们看到了吗?香菊一番苦心,总算没有白费,拆散了她和元楚生的举动,虽然差一点陷公主与万劫不复之地,可总算是先祖保佑,苍天有眼,让她们走过来了。

漠尘抬脚走出房门,香菊的身影已经消逝在黑暗中,她又重回到池边,望着水中地月亮,偶尔吹起微风带起风波圈圈。

不由自主的,她想起了欧阳宇峰,仰起头,望着星光满天,月牙高挂地天空,难道这个天底下真的还有另外一个世界?欧阳宇峰所呆的世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呢?

他说平等,和平,自由的国度!这天底下真的有这样的地方吗?可是欧阳宇峰谈起自已身世的时候,感到他没有说谎,那么这样说真的有人做到平等,和平,和自由。

漠尘站起身,脚尖一惦登上了屋檐,眼神越过层层阻碍往着京城的方向望去,她还记当初她们从海上滑来平州的时刻,那时,若不是她要去逍遥城,真的也要滑滑看,虽然有些冒险,可是却又觉得特别喜欢。

风筝,在欧阳宇峰的手下可以载人到空中,蝇索在他的手下也可滑越大海,木头在他的手上可做成纵云梯,深崖在他的手上可建造成一座石中堡垒。到底这天底下还有什么事是他不能做的?

对一个有着如此才华的神人,如果有他的帮助,夺回江山的可能性会高了很多,可是她应该怎么说服她为自已效力呢?想起他那一张老是不正经的脸,带着自大碍眼的笑,漠尘回想起来还觉得挺可爱的。可爱?若是要他知道,又会绿了一张脸吧,轻笑一声,漠尘仰躺在屋檐,此时的心情有着难得的轻松,可是她却没有细想,为什么会去想欧阳宇峰呢?

078 打入天牢

光满天,月牙高挂,夜空也因为这样而变的明亮。色的衣衫,一路小心的左躲右闪,因为不认识路,她来来回回在城里转了好几圈。

三更时分,她终于找到了出口,这个关卡的守卫比较少,而且边上还有一匹马,若是自已动作快,说不定可以骑马狂奔,有机会逃出去的。

伸头,再缩回去,几经思量,她最终还是没有勇气冲过去。这时,其中一个侍卫好像有些不耐烦了,他们早就发现了这个黑影,月光的照射下,地上的影子闪来闪去,想不发现都难,可是等了半天,这个黑影也没有想着走……

“大石,我肚子有点疼,上一下茅房,你可要提点神。”左边的那个侍卫抱着肚子,弯腰往边上走去。

“我说小粮,你一个晚上不是这事,就是那事,这守夜的工作难道是我一个人的不成?”显然这个叫大石的人,心里很是不爽。

叫小粮的守卫听到大石的话,笑着打了个哈哈,却没有停下脚步,依然往后面走去。看到小粮的身影消逝在房后,大石不满的嘟囓着,“就知道偷懒,老子凭啥这么卖力?”

转身拿过后面的草毡,矮下身子身,翘起了二郎腿哼起了小调。

机会来了,黑暗中的元冰烟兴奋的捏着手脚,慢慢的靠近躺在草上的守卫,扬起手上的木棍敲了下去。只听闷哼一声,侍卫便一点动静也没有了。

“太好了!”元冰烟轻拍了一下手,然后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娘地!跑就跑呗,还打老子。”大石听到马蹄声远去,粗俗的低骂出声。揉着自已的脑袋,说不出的生气。

这时小粮从边上闪了过来,扶起他,“我说大石,你直接睡着不就行了吗?非哼什么小调,看这一下挨的,还真冤。”

“谁知道那娘们这么狠心,这么蹩脚的逃跑技术。要不是我们兄弟两个帮忙,就她?”大石不解气,但是上面有了命令下来,他们不得不这个方法放人,真是倒霉!

“好了,别抱怨了,上面怎么说,咱们怎么做,只要做好咱们自已地本份,别的管他呢。”小粮说着也帮着大石揉了揉头。然后两个人分开站好。

元冰烟一路急驰,不单是刚才的关卡过的容易,而这关了城门边上竟然不知道被谁开了个小门,她看着四下无人,连忙策马奔出。虽然心中有点疑问,可是出了城的喜悦已经冲淡了应该有的警觉。

香菊从城楼阴影处走出来。望着元冰烟急驰的背影,无意识的抬手挥了挥。“羽珍,希望你好自珍重。”

时至黎明,元冰烟奔走了几个时辰,在加上心里地紧张,已经筋疲力尽了,前方有一小溪,勒住了马。想到溪边洗洗手。

可是抬脚时的动作却碰到一个布袋,而且里面沉甸甸的。会是什么呢?不解的下了马,然后拿过布袋,伸手解开……

里面装着些许金灿灿的元宝。还有一些散碎银子,打开金子下面的纸张看了看,原来是如意钱庄的银票。元冰烟一愣,回想自已一路走来的点滴,眼睛瞬间积满了泪水。

“公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往着平州的方向叩了个头,“羽珍谢过公主大恩。”

擦擦眼泪,元冰烟到小溪边洗了把脸,然后坐在一块干净的石头旁边休息,自已要去哪儿呢?回元府?这已经不可能了,自已占用了卓丽这么长时间地大小姐身份,怎么还能再去剥夺属于她的一切?

“平州不能回,元府不能归,难道上天真的要我羽珍无家可归吗?”把头埋到了双膝中,任凭泪水悄悄滑落。

忽然,脑袋中闪过一个身影,欧阳宇峰?元冰烟立刻擦了擦眼泪,对!她可以去逍遥城找欧阳宇峰,想到这儿,冰烟抹了抹脸上的泪水,跳下石头来到马儿身边。

一扯缰绳翻身上马,“驾!”随着一声娇呵,马儿再度狂奔了起来……

元府……

元楚生一府上下四十余口全部跪在地上,姬怀德手持圣旨,尖着嗓子宣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元楚生不思皇恩,有负圣意,不念圣上救命之恩,却勾结叛匪自行退兵,罪在不赦,现将元楚生护国将军之职削去,元楚生及元家四十三口全部打入天牢,听候发落!钦此!”

“元将军,得罪了!”姬怀德弯身一礼,叹了口气开口才道:“来人哪,摘下他的官帽,脱去他的官服,同这些家眷,一并押回天牢。”

夕阳如往常一般清照大地,然而冬风吹过,仍不禁让人发抖。

元楚生地心如这冬风一样冰冷,他立着身子任由侍卫们将他的外衣扒下,望着身后虽然害怕却依然挺直身躯的家人们,心中涌出阵阵酸楚,惭愧的眼神来回扫视着他们,都是他不好,是他害了他们。

“姬公公!元某一人做事一人当,可否放过我的家人,他们是无辜的。”最终元楚生仍是开了口,虽然他知道多说无益,可是仍然想着尽力一试。

“这……,元将军请见谅,圣上有旨,奴婢不敢不从哪,不过奴婢答应元将军,定会多加照顾他们,但是元将军你也要力争向圣上请命,说明原委,求个将功折罪,要不然奴婢空有此心,也无此权哪!”

“公公客气,楚生已经不是什么大将军了,多谢公公此时还肯为楚生帮忙,在此谢过!”

“唉!”姬怀德挥挥手,侍卫们立刻上来押起元楚生,现在只是进了天牢,这皇上震怒,元楚生的命都有可能不保,但是他怎么能和他说呢。苍天若是有眼,就让好人少些磨难吧!姬怀德默默祈祷。

079 凶多吉少

星月国的天牢,元楚生靠在墙边,一脸的漠然。这要治罪他心里在清楚不过,不过男儿大丈夫说话算数,现在就希望卓丽和卓平还有元家所有的家眷都能逃过此劫。

牢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元楚生没有抬头,在这个天牢重地,又会有谁来看自已?

“元将军,久违了!”意外的,冷血的身影竟然出现在元楚生的视线中。脸上依然是那张面具,只不过嘴角带着的笑意让人有些寒意。

“你来做什么?”明知道不会有好事,元楚生对他也毫不客气。

“我们总算认识,等一会就要上堂提审了,元将军,你不会还以为你还是那个呼风唤雨的大将军了吧?光是勾结叛匪这一条,你就吃不消,还有皇上如今要翻旧帐,前公主张沐在天牢被劫一事,一直列为悬案,但是现在却有人指证,元将军你……,就是那个内奸!”

元楚生腾的一下子起身,怒瞪着冷血。“你休要血口喷人!”

“我为何要血口喷人?我为什么要陷害于你?笑话!我冷血虽没有元将军的赫赫大名,但是也不肖去做那鼠辈之事。”

“那你今日来,所为何事?”

元楚生一点也不相信他有这么好的心,自已曾经和他有过过节,当初去兵围平州,基本上也是他在背后挑唆,如今他表面上是好心来提醒自已。谁知道又在安什么心?

冷血当然也看出了元楚生地防备,轻笑一声,作势要走,“元将军,我本是敬你为一代英雄,但是如今看来。倒是冷血自找没趣了,不过没有关系,你若是有什么遗言或是待办的事情,冷血愿意帮忙,告辞!”

“哼!”元楚生望着冷血离去的脚步冷哼一声,“我元楚生跟在皇上身边十年,总会凭你们几句话就能定我死罪?”

冷血离去的脚步稍顿,别过头。“元将军,不知道你是否听过一句话,功高震主!你以为皇上是真心相信你的吗?哈哈哈……”

冷血抬脚离去,独留笑声回荡在天牢,带着浓浓的嘲讽,元楚生呆愣在当场,回想着皇上对他地种种刁难,心中思绪反腾,久久不能平静。

“盘龙客栈”是往逍遥城的必经之路,元冰烟一路劳累。总算离逍遥城不远了,她要了一个上房,打算休息一晚在走,然后又点了几个小菜,坐在一个角落里用膳。

这时,边上几个喝酒的男子却正在议认一件事情。

“唉!前天我听我小舅子说。元楚生元将军被打入天牢了。护国将军战功显赫,如今退兵定是不想连累我们这些百姓受苦,可是这个昏君,竟把他们一家大小全部打入天牢,听说就要问斩了!天妒英才哪……”

另一个人急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你不想要脑袋了?这个地方人多嘴杂,你还说当今皇上,要是被有心人听了去。你我几人可就惨了。”

“是啊,是啊!”另外几人连忙附合。

这人被同伴们一说,也真的害怕了,“我。我也是为元楚生元将军不平,如此英雄就此早逝,岂不可……”

话说到一半,就被一个人扯住了手臂,吓的他一下子弹跳了起来,转头一看竟然是位姑娘,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官兵,“你,你干什么?”

“你们几人刚才所说,当真?”元冰烟怒视着他们。

“我们说什么了?我们什么也没说,不信,你问问他们!”男子还是有点顾虑,忙把事情推的一干二净,边上的几个人也怕惹出麻烦,急忙点头。

元冰烟伸手掏出一个金元宝,放在桌上,“你们放心,我只是和元将军是朋友,今日听他有难有些心急,你们知道些什么,尽管说来,我又不认识你们,等走出了这家客栈,你们也就不认识我,只要你们把事情地经过告诉我,这绽金子就是你们的了。”

几个人盯着金元宝吞了吞口水,这么多钱可是他们几个人一辈子都没有见过的,只见几个人对望了一眼,连忙七嘴八舌小声的低语,“元将军擅自退兵,却不言明理由,皇上已将他押入天牢,黄榜告示都出来了,听说元家四十三口全都押入天牢,恐怕凶多吉少……”

“知不知道何时提审?何时问斩?”

“这个不知道,这些事情我们平常老百姓哪知道?就刚才这事,我还是听我当差的小舅子说的,就只知道这些了。”男子一边盯着金元宝,一边小心的回答,生怕这个姑娘不满意又不给钱了。

元冰烟惨白着脸,松手放开了他,虚脱似的坐到了边上的位子,几个人一看,连忙对视了一眼,往桌上放几个散碎银子,然后揣起金子走出这个是非之地。

良久,元冰烟才回过神,走到掌柜的身边,放下个银元宝,“把我地马牵出来。”

“咦,姑娘,你不住店了呀?那这个房……”掌柜有些为难,这订出去的房,现在要退,自已到手的钱没赚到,心里可是不痛快的。

“房钱照算,我有急事要离开。”

“呃呃呃好来,快把这位女侠的马给牵来。”一边呵着小二,一边飞快的打着算盘,一会就找了些杂银子,这才堆着笑脸道:“女侠慢走!”

元冰烟也不理他,看到马牵来了,急忙翻身上马,往逍遥城地方向奔去,如果这些人所说是真,那么能救元楚生的只有欧阳宇峰了,希望他能看在和元楚生的情意上,帮助元家逃过这一劫。

“天下还有这等好事!”盘龙客栈的掌柜又把碎银拿了回去,这年头日子不好过,还有人连钱都不要的。看着元冰烟远去的背影,摇头叹了口气。

080 逍遥城求救

冬风寒,凉气逼人,在加上外面飘起了小雪,院中的是一遍冬季萧条的景像,欧阳宇峰披了件滚著黑貂毛的大氅走到院落。仰头伸长了手臂,任点点雪花打落在肩头,今年下第一场雪了呢。

“主人!”

雨童的到来打断了欧阳宇峰的沉静,他伸了个懒腰转过头,“什么事?”

“元家大小姐元冰烟求见!”

“是她?”她来做什么?前一段时间不是刚刚把她送回去吗?这天寒地冻的,不会又是一个人跑来的吧?“你把她带过来吧!”

“是,主人!”雨童转身,但是还没有抬脚,就见一个纤细的身影飞奔而来。

欧阳宇峰没有注意,被元冰烟的力道撞的后退了几步才稳住,不是吧?这么热情?欧阳宇峰忙想着推开她,可是冰烟却将他抱的紧紧的,身子不停的颤抖着,让欧阳宇峰觉得有点不对劲。“冰烟,你这是怎么了?有话慢慢说,来到亭中坐下。”

元冰烟退后一步抓住欧阳宇峰,泪流满面,步履有些不稳。“欧阳大哥,求求你,快点救救元大哥吧,元大哥他被皇上抓到天牢了。”

“元大哥?你是说你大哥元楚生?”欧阳宇峰一边扶元冰烟到亭中坐下,抬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对冰烟用这么奇怪的方式称呼元楚生让欧阳宇峰觉得有些不对劲。

“我不是元小姐。那个卓丽才是元家小姐,元大哥也因为我而入狱,欧阳大哥,你救救他吧,现在只有你才能救他了。”元冰烟那无措地眼神求救的望着欧阳宇峰,泪水装满了眼眶。好像一眨眼就要落下。

“别着急,你慢慢说!”欧阳宇峰安抚性的拍拍她的手,给她倒了杯热茶,又将身上的黑貂毛大氅脱下披到她的身上。

颤抖着手接过,饮下热茶,浑身地冰冷也随之驱散,许久元冰烟才开口,将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

欧阳宇峰听完。站起身,久久的皱着眉头,他只知道李漠尘是前朝公主,至于如何被灭国到今天才听元冰烟提起,真是天意弄人,而元楚生一家竟为保先皇一丝血脉竟做如此大的牺牲,可是周明山却又偏偏救了元楚生。

如今他终于懂了漠尘脸上的冰冷,也终于懂她为什么周身上下罩着一层冷气,别说当时只是一个七岁的小女娃,就是放在现在来说。他也没有把握自已可以承受这种切肤之痛。

心底的怜惜加剧,这一段时日总是会莫名的想起她,但是又总会被自已地理智给压了回去,若论朋友,能做的该做的,他都做了。若论别的,他好像还没有这个资格,可是这个和舒慧一样的容颜,到底又经历了多少他不曾了解的苦难?心为她的过去而拧着疼痛。

“欧阳大哥,你不肯救元大哥吗?”元冰烟看到欧阳宇峰皱着眉头来回的度步,心里的不安一点一点的升起,如果连他也不肯救,是不是就说元家四十多口。全死定了?不!不可以!

元冰烟失控地冲过去,一把抓住欧阳宇身的手臂,“我求求你救救他们,他们都是我的家人。我不能失去他们,欧阳大哥,求你了,只要你肯救他们,让我做什么都愿意,为奴为婢一生侍候你。”

“冰烟!”欧阳宇峰打断她的话,也把自已的思绪收了回来,“我并没有说不救他,但是救人这种事不能性急,要打探清楚才行,你放心,元楚生怎么说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会坐视不理地。”

“真的?”元冰烟依然不安。

“真的!”欧阳宇峰给了她一个保证。

“谢谢,谢谢你。”元冰烟上前一步,扑到欧阳宇峰的怀中,放声痛哭。也只有这样一个怀抱才能给她所有的温暖,这几天她的世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她受不了了,真的有些受不了了。

“你别哭了……”欧阳宇峰想推开她,却被她更紧地揽住了自已的腰,他抬头,无奈的看向雨童,雨童却在接触到他目光的时候别过脸去,欧阳宇峰看到雨童不帮他劝说元冰烟,只好无力地放下推开她的手,算了,就当是借个肩膀给她哭,反正要以前,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元楚生从天牢中被提出,押到了大殿中,周明山一脸怒气的坐在正中央,看到元楚生跪在殿下,这才吼道:“我派你精兵围城,你却抗旨不遵,而且还擅自退兵,朕对你不单单是君臣,还有着父子的情义,当初朕说收你为义子时,就已经把你当成自已的儿子对待,没想到……你真是令朕痛心。”

“罪臣该死,当时令妹被挟持,罪臣万般无奈只好暂且退兵,但是罪臣决对没有通敌叛国,与叛匪勾结。”

“启奏皇上!”左相况天军辑礼上禀,“元将军明知此叛匪并非常人,而是前朝公主,那些前朝余孽散布各方,如今她登高一呼,对我朝有着至命的威胁,可你却因为儿女私情一再相让,这不是逼着皇上退位,让周氏星月灭亡吗?”

“哼!”周明山一拍龙桌,“元楚生你还有何话要说?”

“皇上明鉴!元楚生对皇上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皇上,请听臣一言!”郭品正上前一步辑礼说道:“皇上一直在查前朝公主为何被劫狱一案,臣记得前公主被劫当天,臣的好友况士成曾说在青风岭见过元楚生,而不多久就有探子回报说在青风岭发现前公主的踪迹,为何事情如此巧合?分明就是有人劫了前公主藏匿在青风岭。”

“此话当真?元楚生,你当日可真出现在青风岭?”

“臣……臣确曾出现在青风岭,但是臣只是去访一位故友,并未见过前朝公主!”

“大胆!”周明山拍案而起,显得十分震怒,“事情为何偏偏如此巧合?你口口声声说你并无谋反之心,可是现在却事事都与朕做对,让朕如何相信你不曾谋反?如何相信你的忠心?你且说说看?”

081 斩杀护国将军

楚生哑然,他是不知道如何说,这当中,他并不是完心,他有,但是他已经尽力了。周明山看到他说不出话的样子,更加的生气,“来人,将他押回天牢,如此逆臣罪不可恕,三日后问斩!”

“皇上!”殿下的几位老臣连忙上前,准备一同劝说周明山,可是他却衣袖一挥,转身离去。独留一队保元派对着一对害元派的大眼瞪小眼。

元楚生又被带回了天牢,与上一次不同的是心情,现在他可以肯定是皇上想他死了,虽然在他的内心对皇上并没有什么不忠,可是自已的行动的确做的很难掩人口舌。

意外的,在他刚被押回天牢已经有一个人在那里等他了,那就是况士成。元楚生苦笑,自已还没有找他算帐,他就已经送上门来了。

况士成冷冷的嘲讽他道:“怎么样元楚生?这天牢的饭不好吃吧?没想到你也有今天!怪只怪你迷了心窍,竟为了一个女人将自已弄到这般田地,真是不值啊。”

元楚生冷冷的望着他,言语中难掩气愤,“我与你虽无太多交情,但是一向是以朋友称论,与你父同朝为官许多年,向来都是相安无事,今日你陷我与不义,究竟为何?”

“为何?”闻言,况士成哈哈大笑,“想我况家,也算是官僚世家,我父为当朝左相,我与你妹元冰烟本就有着婚约。可是你们竟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随随便便一个理由就想将我打发了,告诉你,我会让你们元家上下为你所做地决定一起下地狱。”

“一人做事一人当,这是我的决定,与我妹妹冰烟和元家上下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希望你放了他们。”

“放了他们?”况士成目光愤恨的盯着他,“求我呀!想我放了他们,给爷从裤裆下钻过去,等爷心情好了,说不定就会给你们全家一个机会。让我爹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

“你!”元楚生气的用手指着他,“如此无耻小人,冰烟未许给你是对了,我们元家是死是活不必你来操心。你滚。滚!”

况士成眼中快速的闪过阴侧的笑意,“我看你还能嚣张几时!”哼地一声甩袖而去。

暮冬,瑞雪纷飞,寒风剌骨,今年的第一场雪很大,一辆由四匹枣红马拉着的华丽马车冒雪前行着,直到皇宫东门,这才停下。

“欧阳大哥!”元冰烟不安的握紧了欧阳宇峰的手。

“放心吧,我会尽力而为的。”拍拍她纤细的玉手,不着痕迹的抽回手。准备走出马车。

“等等!”元冰烟忙起身,帮他把窝在衣服里地发丝给理出来,又整了整衣领,然后羞涩的一笑,“好了。”

欧阳宇峰愣了下,自从元冰烟说回复了童年的记忆。她整个人就变了,变的内敛,变的胆怯,不再是那个大吼大叫的元家大小姐了,这让欧阳宇峰有些难以适应,因为这样的她好似经不起任何一点的伤害,而且对他的情意和依赖更具加深,让他不知道如何是好。

“怎么了?”元冰烟看他不语。有些慌张。

“呃,没事。我去了!”逃也似的走出马车,往宫门走去。

周明山怀里抱着李妃,一张大嘴不停地在她身上亲吻着。惹的美人一阵痒笑,“皇上,如今这大白天的,你要羞死臣妾吗?”

“白天怎么了?朕就喜欢白天,谁要是敢来坏了朕的好事,朕不挖了他的眼睛,砍了他的脑袋。”周明山一脸地淫笑,手和嘴都没有停下来。

“皇……皇上!”突来的声音仍是打断了他的好事。身子停顿了一下,却并没有放开怀中的李妃。

“启奏皇上,欧阳宇峰求见!”小太监颤着声音禀报。

李妃不满的瞪了眼门外,娇柔的身子磨擦着周明山,娇声喃道:“皇上,您看……臣妾就知道!”

欧阳宇峰?当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周明山明显的愣了一下,接着推开怀中地李妃低沉着声音问着门外的太监,“可是逍遥城的城主欧阳宇峰?”

“回皇上的话,正是!”小太监听到周明山问话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已地脑袋是保住了,不过他高兴的太早了,**未得舒解的李妃一脸的不快,看到周明山作势离开却仍贴在周明山的怀中,“皇上,那个欧阳城主是何许人?你看他一来,你就不理臣妾了,刚才皇上说的这么快就忘了?这个小太监讨厌死了……”

周明山推开身上的李妃,在她嫣红的小嘴上用力的一亲,淫声低语,“朕就离开这么一回儿,你就耐不住了?刚才是谁说不要的?这个逍遥城主可是不能随便得罪的,要是他肯归顺我星月国,那等于是我掌控了其它两国,你说重不重要?这样,既然是朕不好,那这个小太监就交给李妃了,怎么样?”

听周明山如此说,李妃也不好在多话,都是这个小太监,李妃看周明山已踏步远走,忙跪礼高呼:“臣妾谢过皇上!”等周明山走远,才恨恨的瞪着小太监,不管他已是浑身颤抖,尖着嗓子叫道:“来人,将这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挖了眼睛。”

“啊……”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小太监立时傻在了当场,但只是一瞬间,立刻就传来杀猪般的惨叫。

周明山被拥簇着走到大金殿,欧阳宇峰已在门口等候,周明山坐上龙椅这才宣见了欧阳宇峰。

“逍遥城城主欧阳宇峰,参见皇上,祝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周明山走下皇位,弯身虚扶了他一把,笑着说道:“来人哪,赐座!城主勿需多礼,不知欧阳城主此时匆匆见朕,有何要事?”

“呃,草民是为护国将军元楚生而来!草民知道元将军犯了点错,想必这其中有些误会,怕皇上一时气愤斩错了人,更怕皇上以后会后悔今日的决定,所以草民来劝劝皇上来了。”

周明山的笑意立刻冻结在脸上,“欧阳城主可知,他如今犯的可是死罪,抗旨不遵,私自退兵,勾通叛匪,欺君犯上,这条条死罪,不知道城主要如何为他开脱?”

082 千古奇玉

阳宇峰面对周明山的逼问,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只笑,附耳低语道:“皇上,草民可不是为了元楚生去脱罪,而是为了皇上!皇上请想,现在是什么时期?乱党横起之时,元楚生固然有错,但是也情有可原,这些年来他跟着皇上也是尽职尽责不敢有怠,如今你突然扣了这么多的罪名要斩杀他,那不是正中了乱党们的下怀了吗?”

欧阳宇峰轻若耳语的分析让周明山身子一震,他只顾着想除掉元楚生,怕他有一天真的会谋反叛变,可是却没有想过会是有心人所为,但是元楚生这种种罪行的确是摆在眼前,不由人不相信,若是放了他,真怕是放虎归山。

但是若是斩了他,假如是斩错了,那不是当朝少了一员猛将,又让乱匪有机可乘吗?双手背后面走了几步,周明山回头,发现欧阳宇峰黑亮的星眸坦坦荡荡。但是仍旧拉不下面子轻斥,“这条条大罪摆在面前,朕要如何相信他?”

欧阳宇峰轻笑,敛下眼神盖住数种情绪,“皇上真的以为斩了元楚生就天下太平了吗?元楚生为官多年,广交好友,就连草民也曾受过他的恩惠,若是斩了元楚生,恐怕讨伐声起,前有乱党,后有叼民,皇上这皇位……”

聪明的打住在这里,看到周明山瞬间变的警觉,眸子中有着犹豫,欧阳宇峰知道,他地话成功的挑起了周明山心中的戒备。

“皇上。依草民之意,既然元楚生无意对付这群乱党,不如将他全家流放到边疆,一来可防他心生乱意,二来这也是莫大的恩惠,三来把他困在边疆。既平了边疆之忧让皇上可安心平乱,又显得皇上大仁大度,岂不胜过斩杀了他?”

这个主意非常完美,可是周明山却不想如此快的答应下来,他还有他的打算,“这……,城主果然想地周到,容朕在多想想。城主远到而来,不如朕先安排你到使馆休息一下,晚上朕亲自设宴为你接风,如何?”

“草民多谢皇上,但是草民仍有要事在事,不便久留,草民此来,还要送给皇上一件小礼物。”

“哦?是何礼物?”周明山两眼放光,这逍遥城主可是副敌三国,礼物应该也是非同凡响。

欧阳宇身从怀中掏出一块美玉。只见上面雕刻着双龙戏珠,美丽浑身通透,触手生温,明眼人一看就是百年难遇的古玉,周明山持在手中,不停的把玩。越看越喜欢。

“城主,你这是从哪弄来的美玉,真乃是奇玉!”

“皇上!”欧阳宇峰笑道:“光是美丽是不够的,关键是实用,这美玉在未雕刻成龙之时,曾是在药王山古天泉中一块药石中发现的,此在药泉中形成年代久远,长年吸收药山之灵气。后经人发现时竟然可解百毒,如此奇石我当既花了七个城池的价格买下来,又花了三个城池的价格请人经心打造,才有着今天地美玉。”

“啊……”周明山一惊。仔细的看着这玉,十个城池是何天价,只有他这个当皇帝的才会算的清楚,在这个站乱的年代,只要拥有一个城池就可保多少人不死,何况是十个,虽然是折价为金钱,但也是天价,欧阳宇峰竟然眉头都不眨一下。

看到周明山当真被自已唬住了,欧阳宇峰接着说道:“皇上,不如就试试此玉,也好让皇上欣赏一下。”

“好好,来人哪,上点砒霜来……”

不多时,太监们将撒上砒霜的茶水端了上来,周明山忙将此玉放进碗中,良久,又拿起边上的银簪试了试毒,竟然毫无反应,毒性全解。

“哎呀,哎呀!奇玉,真是千古奇玉啊。”

周明山喜呼于声,这块玉要是放在自已身边,那随时随地都不怕自已会中毒,岂不是比带刀侍卫还有用的多?

看到周明山完完全全的被自已征服,欧阳宇峰接着道:“皇上,草民还有要事,就先退下了,过不了几日,草民还会求见皇上,那时,仍会给皇上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哦?是何惊喜?”

欧阳宇峰哈哈一笑,“说了还能叫惊喜吗?皇上耐心等候,用不了多时地。”

“好好,来人哪,替朕送送欧阳城主!”周明山嘴上说着,眼神一刻也没有离开美玉,仍是不停的把玩着,欧阳宇峰眼底藏着冷笑,故作恭敬的离去。

候在宫门的元冰烟坐在马车上,不安的绞着手指,一颗心七上八下的跳动着,如果连欧阳宇峰也不能救回元楚生,她真地不知道这世上还有谁可以。

正想着,却从开着的车帘看到欧阳宇峰从宫门中走出,忙走下马车迎了上去,“欧阳大哥,怎么样?元大哥他……”

“没事,别着急。先进来在说!”

欧阳宇峰拉着元冰烟上了马车,然后一挥手马车开始起步,看到元冰烟不安的眼眸,这时才回道:“想救他不死已是不易,若想恢复原来的辉煌应该是不可能了,流放到边疆可能是保元府一家四十多口的唯一希望,如今我们只有等消息了。”

“那皇上会答应吗?”贬到边疆虽然苦了一点,可总算是全家可以活命。

“七八成吧!问题不大,这段时间你不能随便露面,让人家发现肯定也要将你抓到大牢了,毕竟大家还认为你是元家小姐。”

“恩!”元冰烟温顺的应着,一双美目望着欧阳宇峰满是敬重和爱慕,欧阳宇峰别过脸,故意去望着些飘落的雪花,元冰烟也凑过去看,有意无意的将娇软地身子靠在欧阳宇峰身上。

这个男人,她爱了许久了,如今他肯尽心尽力的帮自已,说明他心里还是有自已的,元冰烟美丽的脸上浮起一丝红云,自已自从恢复了记忆以后,就感到无比地孤独,好似这天地之间只有一个人,可是欧阳宇峰就如温暖的阳光,照亮着她冬季最昏暗的时光。

被她靠着的欧阳宇峰,极力的往车边挪了挪,可是她娇柔的身子仍在自已身上,回过头本想提醒她一句,但是却看到她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眼敛下方有着淡淡的黑影,诉说着她这段时间过的有多么不好,欧阳宇峰的叹了口气,最终伸手将她放在软锻上,自已则坐到了一旁。

083 逍遥令

冉秋光留不住,满阶红叶暮。是过重阳,台榭登坠。.烟笼细雨。雍雍新雁咽寒声,愁恨年年长相似。

冬雪纷扬,莫尘蹬上城楼,远望着围城的大军,元楚生退兵了又如何,周明山依然派了郭品正,大军围城已有几日,攻城次数一日多过一日,凭着将士们的努力,终是让郭品正一点收获也没有。

冬天一如往年,纷纷飘落的雪花也和当年一样,年关将至,自已却还是苦守着平州,这让漠尘心里不禁有些着急。

香菊立在漠尘边上,看着她冻的发红的小脸,不舍言道:“小姐,外面天寒,不如回房去吧,郭品正已损兵将半,应该不会在攻来了。”

“我在想欧阳宇峰!”

“想欧阳宇峰?为何?”香菊不解。

这几日来连续的被攻城,原来惊慌失措的心情早已平静。她沉着地指挥大军部署一道又一道防线,但是却无法改变城中粮草越来越少的现状,“我在想,当初欧阳宇峰说,平州虽是易守难攻之地,可是若是被围城,定会陷入绝境,此话怕是被他料中了。”

香菊一怔,立刻急问,“难道城中粮草不多了?”

看到漠尘点头,她又是一阵心惊,曾几何时,她想过与周明山做正面的抗挣,又曾几可时,她想过夺回张氏星月的江山。可是如今目标在一点一点实现,可是却一次一次地吃尽苦头,她们没有作战的经验,没有领军的能力,没有后援军团,若是平州被攻。恐怕要陷入更加坚难的地步。

正当两个各怀心思的时候,东方锦不知何时立在了她们身后,漠尘感觉到有人靠近,回过头望向他,一双写着同样忧心的眼眸让她地心不安。

“公主!”东方锦终于开口了,“你派出去的大漠探子传来消息,说父王病重,而且还带来了大漠王的一封手书。我与大漠王素来不熟,不知是真是假。”

“大漠王?”漠尘与香菊对视一眼,“我姑姑在世之时,曾与大漠皇室有些交情,曾帮着大漠王解过毒,所以也赐给了姑姑千毒山庄以及大量的财富,香菊曾经见过大漠王的书信,应该可以帮你分辨一下真伪。”

“当真如此,真是太好了。”东方锦一改脸上的阴沉,有些激动的将信递给香菊。

香菊细看。只见上面写道:“大漠天域为世代友邦,本王收到天域王难书,此番邻邦有难,本王不能坐视不管,本王已派大漠精兵一千人秘密潜入天域皇宫,只待小王爷号令。随时调谴。然只恨本王接信已晚,如今你父已被软禁在内宫,天域已陷夺嫡战火之中,大漠虽小,尚能遮蔽风雨,本王希望小王爷不弃国微,纡尊降贵,同入东宫共商救国大计。”

“依此信笔风来看。确为大漠王笔迹。”香菊暗自心惊,原来大漠与天域竟有如此渊源,但是为何不与天域同对星月呢?

东方锦半喜半忧道:“如若是真,大漠王真是英雄。只是如今父王已被软禁内宫,牵一发则动全身,如何才能有个万全之策呢?”

“小王爷!”漠尘很不想泼他冷水,但是却不得不说,“你看这平州被围的水泄不通,如今我们与外界联系全靠信鸽,而且还要幸运地信鸽能安全到达这里,你想要出去谈何容易?”

东方锦又何尝不知,他环顾着四周,“如果在不解围,就算不想出城,但是也怕会被饿死了,这城中不止有大军,还有平民百姓,我怕不多时日粮草用尽,百姓心慌会起暴乱,到时候内忧外患,真是难以想像。”

漠尘也知道他所说的后果,她又何尝不担心,两个落难的公主王爷,同一个表情的凝视着远方。

“逍遥令,如果你碰到什么困难的时候,到平州的如意钱庄、海天客栈、八方镖局、永盛布庄出示这个令牌,他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我,而且会给你行最大的方便。”

耳中不期然的闯进欧阳宇峰的话,逍遥令?对了,自已怎么没有想到。漠尘倏得转身,快速的走下城楼,惹地香菊和东方锦一阵发愣。

来到房中,漠尘翻开床铺里面边的被褥,拿出那个黑漆漆的“逍遥令”走出房门。

“小姐,你要去哪里?”随后跟来的香菊看着她的举动甚为奇怪。

“如意钱庄、海天客栈、八方镖局、永盛布庄这些店铺都在什么地方?”漠尘不顾香菊意外的目光,语气有些急切地问道。

“小姐,自从战乱一起,这些店铺都关门了,估计只有钱庄是开着的,小姐要去那里做什么?”

“钱庄?”漠尘放开她,举步走出院落,香菊忙尾随在后。

如今的大街上行人稀少,偶尔有些人走动也都是出来换点米粮,曾经繁华的平州,只是在瞬间就变的萧条,看着这样的转变,让漠尘的心里很难受。自已终是害了这些无辜的百姓。

不多时,钱庄到了,如意钱庄四个大字横越在屋子上方,但是却已蒙了层尘埃,估计已经很久没有开门了。香菊走上前去,伸出手在门了拍了几下。“请问,有人在吗?”

声音刚落,门吱呀一声地响了,从里面走出一个小厮模样的人儿,上下打量着她们,“你们是谁?有什么事吗?”

香菊忙堆起一张笑脸,“请问如意钱庄的掌柜的在吗?”

“钱庄已经关了,如今兵荒马乱,谁还用地到钱啊。”小厮一边说着一边打算关门。漠尘急忙上前一步,伸出逍遥令,你告诉你家掌柜,有个人手持这个令牌来找他,有些急事,勿必要见上一面。

“逍,逍遥令?”小厮一脸的惊骇,不由多看了漠尘几眼,然后忙转身回屋,看到他匆忙的样子,让漠尘十分费解,仔细的看了看这个令牌,竟想不到这个小厮竟也认识逍遥令。

084 吻!!!

厮刚进去没有多长时间,一个老者便同他一起慌慌张来,但是在看到漠尘的时候却是明显的一愣,有些犹豫的走上前去,“姑娘可是手持逍遥令牌的人?”

“正是,在下李漠尘,如今有碰到一些难题,故友曾赠予逍遥令以防急需时使用,这次可能要劳烦如意钱庄了。”

老者的脸上再次闪过错愕,但是很快的便被他掩饰了过去,笑呵呵的说道:“原来是公主千岁,有什么事屋里说吧。请!”

漠尘也不客气,与香菊一同进入了如意钱庄,钱庄大门虽然已关,可是里面的柜台以及桌椅还是一样的整齐,老都并未在前堂停下,而是将她们两人带到了后室。

老者到了后室后,忙转身对着漠尘说道:“公主,可否把逍遥令再拿出来给老夫看看。”

漠尘伸手将令牌递给她,只见老者颤颤微微的接过,喃喃自语道:“是的,正是逍遥令,公主可知,这逍遥令上的颜色代表着持令人的身份,这块令牌在逍遥山庄只有两块wωw奇Qisuu書com网,而两块都收在城主手中,一个应为城主所有,一个应为城主夫人所有。”

“城主夫人?你们城主有夫人吗?”这句话让漠尘十分意外,和欧阳宇峰认识这么久,怎么就没听说过他有夫人?

“正是没有,所以令牌从未出现,可是如今出现却在公主手中!”老者话音一停顿。立刻转过话头说道:“老夫杜志书愿听公主差遣。”

漠尘当然听出杜志书话语中地意思,虽然知道他误会了自已和逍遥城主的关系,但是心里却没有太多的反感,反而觉得脸如一团火烧,挺难为情的,现在又看到杜志书一副对主子的模样。忙虚扶起他,“老人家不必多礼,如今平州被大军围困,出入已是十分艰难,我这次来,就是想看看老人家有没有好的主意。”

“那倒未必,不知公主是想出城,还是想运粮草进城?”

“你有办法?”漠尘一喜。忙抓住杜志书地手,看到惊慌的直呼该死,漠尘才发觉自已太激动了,忙换了个委婉的说法。“平州被困多时,如若有方法可运进粮草那是最好不过,不过现在我有一个朋友也刚好要出城,不知杜老先生是否有办法?”

杜志书总算明白了漠尘的来意,但是他的脸上却没有半点难意,弯身对着漠尘说。“公主请随我来。”

一路上穿过几个院落,漠尘心下正奇怪。却看到杜志书在后院的一口水井边停下,只见他把水桶装满石头,然后放入井口。

“老人家,你这是……?”漠尘怎么也看不懂,自已说的事和他打水有什么关系?可是杜志书却但笑不语,等到手中的绳子不再下滑。水桶沉到了井底,杜志书才用力地晃动绳索。奇怪的事情出现了,井口竟往边上移去……

漠尘和香菊看的目瞪口呆,有些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伸过头,眼前的这口井下已不再是水,而是一条深不见底的通道。

“这……”太过的震憾让漠尘说不出话来。

杜志书解释道:“机关在井底下,井边上是一条密道。这条密道直通冷山脚下,如果有人想出城,这里一点问题也没有,如果是想运粮可能要困难一点。这个密道太小,只能供一人行走。”

香菊兴奋的接过话道:“只要是能够通于外界的一条路,就足够了,小姐,全城百姓有救了。”

“恩!”漠尘也如她一样高兴。

东方锦被带到这里的时候,也被眼前地一幕惊呆了很久,半晌他才回过神,“这?这里是秘道?你是如何做到的?太好了!”

漠尘也是感染到了他的喜悦,笑着说道:“今天晚上你就带精兵三万离城,立刻去与大漠王汇合,然后去夺回属于你自已的东西。如今正值年关,各地商贩往返频繁,这个时候装扮成商人最不会引人注意。”

漠尘不知道当她在笑的时候有多美,晶白的肌肤水嫩嫩地,飘落的雪花落在睫毛上,瞬间溶化,带了点点水气,东方锦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带她入怀,低语喃道:“谢谢你,你等我,只要我救出父王,一定带兵与你汇合,里应外合,降了周明山的大军当礼物送给你。”

他拥紧她,即使他心跳如雷,但是语气却依然坚定。他凝视她的眼神,难掩心头激荡低头想吻她嫣红的唇,可是漠尘却快一步的别开了头,一把推开他。

她的拒绝激怒了东方锦,他抓住她地肩膀,她的肩膀柔嫩瘦弱,彷佛一捏就碎。但她的眼神、她的心,却比传说中雪山地万年冰雪还要冷。

他的吻骤然落下,不在她的唇上,而是她的眼。企图将那份冰冷吻化,要那双美丽的明眸也绽放热情的颜色。但是,她全无反应。最终他只能沮丧的放开她。

漠尘漠然的转身离去,临行时一声低语,“小王爷,时间不多了,你还是准备行装吧。”

“漠尘!”东方锦还想说些什么,可是漠尘的身影已经走远,冬天的风吹过,一阵剌骨的疼痛,而他的心中也是一片冰凉。漠尘走在雪中的背影看起来是如此的孤单,可是却仍然不需要他任何的温暖。

“漠尘!”一种冲动让他脱口而出,“我对你的心意难道你看不出来吗?我想保护你,我想爱你。你懂吗?”

向前的身影没有停留,只是冰冷的话语随着冷风飘来,“有时候爱不是用嘴说给别人听的,有时候痛不是剖开胸膛别人就可以看的到的,小王爷你应该明白。”

085 情深难懂

天的夜晚一直都来的很早,漠尘点好精兵带至钱庄内锦的眼神仍然是一派自然的笑容,好似之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这种反应不禁让东方锦感到挫败。

这次的离开,也许就没有命在见到她,这让他的心一阵疼痛。他说了爱她,他终于说了。可是得到的是冷漠的回应,在这一刻,他不知道漠尘的骨子里有没有爱,或是她的爱都给了另一个人?这个想法让他难以承受。

两个人默默对视很久,漠尘从身上掏出一粒药丸递给东方锦,“这颗可解你身上的银丝蛊毒,本来在你把平州让给我的时候,我就应该给你了,虽然现在晚了,但是至少我没有食言。”

东方锦凝视着漠尘的脸,看也没有看那粒药一眼,清澈的眼神却要向是把她看透一般,可是如往常一般,这个美丽的容颜没有太多的表情。他回身率先走至秘道口。

香菊看他就这样走了,忙心急道:“小王爷,解药你还没拿!”

东方锦侧过脸,脚步稍有停顿,自嘲的说了声,“谢谢,不过不用了,因为我根本就没有中过毒。公主,你说的对,有些爱不是用口说的,有些痛不是别人随便可见,我不在的日子你多珍重。”

什么?没有中毒?这一句震的漠尘主仆两人一阵发愣,特别是漠尘,望着他在秘道中消失的身影。怎么也不能相信自已地银丝蛊会对他没用。

现在他丝毫不在乎有没有解药的走了,那就是说明当初他中的毒早已经解了,可是他为什么还会把平州让给自已?而且这一段时间,他有很多个理由可以拒绝自已无理的条件,可是他没有,他依然和自已同生共死。

香菊怎么会不明白东方锦对漠尘的心意。可了为了大业,她只好扭曲东方锦的心意对漠尘说,“小姐,我们虽得了平州,但是也送了几乎一半地兵力给他,你们之间是一个合作很好的伙伴,相信彼此的大业均会有所成就。”

“合作很好的伙伴?”漠尘悄声低语,真的是这样吗?眼神再次望向秘道。她心中倒没有多想东方锦离别时的话,她想的是尽快的联络欧阳宇峰,因为城中粮草不足,精兵又少一半,如果郭品正再攻城,后果真地不知如何。

“香菊,告诉舅舅让他立刻点兵,把具体的人数报给我,然后命方中海随时待命,我要调出一部份精兵出去。”

“小姐。还要调兵出去?”香菊心惊,在调出兵,城中不就是空了?若敌人来攻,几乎没有胜算。

“不调出兵?如何里应外合?”漠尘冷然的眸子依然平静,但是她心中却想了个大胆的方法,在这里等东方锦回来帮他。不如自已里应外合,虽然有些冒险,但是年关将近,外面守兵军心不稳,可以打胜的把握占了半成以上。

天才微微亮,在京城的边上,欧阳宇峰正在与元楚生一家辞行,经过欧阳宇峰的努力。元楚生总算有惊无险,周明山采纳了欧阳宇峰的意见,将他贬到边疆。

元楚生知道,对于自已所犯下的罪。能够活命已属不易,他不怕死,可是他不能带着元家四十余口一起死,若是这样,在九泉之下,他如何能面对自已的爹娘?

“欧阳兄,大恩不言谢,元某记下你地恩情了,这段日子多谢你照顾冰烟。”

欧阳宇峰一脸的笑意,“能看到你们一家平安无事,我也就放心了,只要元兄不怪罪欧阳,那我心里就已经

了,说实在话,出现这样的事情,有一部份原因也是如果不能把元兄弟救出来,欧阳恐怕无颜立于这天地之间。”

元楚生拱手,然后望向在欧阳宇峰边上的元冰烟,这个从小他看着长大的女孩,虽然她本不姓元,虽然她本不是自已的亲生妹妹,可是这些年来自已一直当成自已地妹妹在疼她,如今要分别了,心中更是有着千般的不舍。

“冰烟,你真的不肯与我们一同去边疆吗?边疆的生活虽然苦一点,但是至少有我照顾你。”

“元大哥,丽儿妹妹,我已经长大了,我想自已一个人生活,再说了,冰烟从小占了丽儿妹妹十年的天伦之乐,如今还怎么能在自私的将大小姐的位子霸占下去?我想去找公主,她毕竟是我的主子,我还是要守在她身边地。”

“冰烟!”卓丽走过来拥住她,“你不是霸占,谢谢你这些年来代我陪在哥哥身边,其实你和我们一起,同样也是我们妹妹,元家能多一个女儿,也是福气。”

元冰烟同样的回拥着她,只是神情坚定的摇了摇头,“我已经决定了,我要回到公主身边。”

元楚生虽然心有不舍,可是听冰烟这么说,也只好笑着说,“既然如此,那我们也不好勉强,冰烟有空的时候,就常来看看我们。天也不早了,丽儿,我们上路吧。”

元楚生他们与元冰烟依依不舍地告别,一直到看不到他们的身影,元冰烟仍然挥动着手。欧阳宇峰拉下她的胳膊,开玩笑的说,“好了,人都走远了,你还对着空气挥手不成。”

“欧阳大哥!”被欧阳宇峰一拉胳膊冰烟顺势扑到欧阳宇峰的怀中痛哭,“我舍不得他们,我真的舍不得他们,可是我不能跟他们一起,我不能在抢下丽儿的幸福,欧阳大哥,难道上天真的一定要让我一个人吗?为什么?为什么?”

“喂,有话好好说,你先别哭啊!”欧阳宇峰忙想推开她,可是冰烟用力的抱住他,不留一丝空隙,欧阳宇峰难为情的左右看看,他们的举动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窃窃私语,这光天化日之下,太难为情了。

“我说冰烟,你不是说要去找你的公主的吗?怎么会是一个人呢?来,先不哭了,路人在看呢。”

元冰烟总算从他怀中抬起头,两眼红红的,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他,“欧阳大哥,难道连你也不肯要我了吗?我虽然恢复了记忆,可是和她已经十年不在一起了,已经不是从前的那种生死相随了,在这之前,我还一直与她作对,我怎么有脸回去,如果连欧阳大哥也不要我的话,我不如死了好了。”

说完,一把推开欧阳宇峰,往城外奔去。

“冰烟!”天哪,自已到底说错哪句话了?这找公主不是她自已说的吗?低声诅了句,便向元冰烟的方向追去,“好了好了,是我说错话了,你要跟就跟着吧,反正我逍遥城多你一个也不多,走吧。在哭真把你扔下了。”

“真的?”元冰烟一脸的惊喜。

“假的!”欧阳宇峰低斥,看到元冰烟马上又变了色的脸,一扶脑袋子,“大姐,我开玩笑的,走了。”这个时候欧阳宇峰真的后悔答应元楚生帮着照顾无冰烟了,本以为她变的懂事了,可是对别人是懂事了,对自已真是要命。

086 偷听

欧阳宇峰就近去了幽州的别院,虽然心里极度的不情愿然不能将元冰烟扔下不管了,一路上,元冰烟心里甜滋滋的,更加了肯定自已在欧阳宇峰心里的地位,现在她什么都没有了,唯有他,所以不管怎么样,她都要待在他的身边,永远不要离开他或是失去他。

马车停了下来,欧阳宇峰掀开车帘一看,原来别院已经到了,可能是雨童他们没有想到自已会在这个时候回来,所以门口还是很安静。

欧阳宇峰等元冰烟走下马车后,自已才走下来,刚要进房间,这时却跑来一个小二打扮的人,“请问你是欧阳宇峰吗?”

“你是?”欧阳宇峰很清楚自已根本不认识眼前的人。

“这里是有位爷给您留下的信,说我把信给你,你就会给我银子。”说真的,他自已也不相信竟会有这样的好事,可是这年头钱太难赚,就算是假的,试一试也无防。

“哦?”真是奇了,还有这么自信的人,欧阳宇峰接过信随手打开,然后脸色一变,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元冰烟还是看清楚了。

“欧阳大哥,这信是谁送来的?是不是元大哥他……”

“不是!”欧阳宇峰立刻打断她的话,然后从袖子里拿了银元宝交给这个小二,转身走回院中,小二一看真的有银子拿,立刻拱手作辑,“谢谢大爷。谢谢大爷!”看来今天能割两斤肉回家了,忙喜滋滋地离去。

雨童看到欧阳宇峰回来有些意外,忙迎上来,“主人,你不是说要过些时日来的吗?这么快就回来了,看来事情办的很顺利。”

“就你聪明。”欧阳宇峰笑骂。“快去带元小姐到后厢房休息。”

“欧阳大哥,那你去哪?”一看到欧阳宇峰要离开,元冰烟说不上来的一阵心慌。

欧阳宇峰无奈的盯着自已被抓紧的衣袖,皱着眉头郁闷地说道:“我累了,去沐浴更衣,你是不是也要跟啊。”

“我……。”被他这么一抢白,元冰烟脸上一阵粉一阵红,忙推了一把身边的雨童。娇声低语,“雨童走了,带我去后厢房。”

欧阳宇峰看着她跄惶离去的身影,无奈的摇摇头,缓步走回房中,仆人已经给他准备好热水了,关上门,脱下衣服,寒冷的空气接触到皮肤,立刻起了一粒粒的疙瘩。可是他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只见他拿起刚才的信,然后舒舒服服的滑进了浴桶。

“主人!平州已无存粮,年关将至,恐民心起乱,公主已决定从秘道送出部份精兵里应外合对付皇上地大军。怕只怕敌从我寡,胜算太少,望主人速拿主意。”

这是一封探子的回信,也是奉了欧阳宇峰的命令混入军营保护公主的,他本来以为,漠尘坚持不了多久就要向他求助,可是几个月过去了,竟然还是咬牙死撑着。真不知道她是坚强,还是傻,她可知道,若是城里百姓暴动。城外兵临城下。她几乎是一点胜算也没有。

“呼!”重重的吐了一口气,将手中的信丢入水中,靠在浴桶边闭眼静思。

怎么办呢?就算把粮草从秘道输入,大军不撤一直在围城也解决不了根本的问题。到底要怎么办才好?腾的一声从水里站起,不管了,先去一趟平州在说。

起身,擦拭着身子,快速的穿起衣服,走到院后的书房,他需要仔细地想一想平州的地理位置,利弊两端,敌方的实力,在战场上,必须要知己知彼,方能战无不胜。

“欧阳大哥,你在吗?”在后厢房休息了许久的元冰烟,忍不住的跑到欧阳宇峰的房中来找他。

房门虚掩,房中无声,“去哪儿了呢?”这么久了,澡也应该洗好了吧?元冰烟一边叫着一边推开门走了进去。

“没人?”不信地来回找了几次,真的没人。看着浴桶的水早凉了。看来人是出去了,元冰烟伸手捡起地上他换下的衣服,“真是的,人就没了,衣服也扔地上,洗澡水也不倒。”

抱着衣服刚要出去,却看到水中漂着一层纸,伸手捞起,已是模糊一片,基本上已经成了碎片了,仔细的分辨了半天,也只看到“平州已无……”

无什么呢?凑了半天也没有看懂,只好作罢,抱着脏衣服离去。

“雨童,我不在的日子里……”

路过书房的元冰烟听到欧阳宇峰地声音立刻停下脚步。

“你要密切注意周明山的举动,元楚生虽然已被贬官,可是如果有人在他面前在说什么,难保不会出现什么变数来,还有将这个别院重新整修一遍,我准备把这里当成冰烟的新家,让她有个安身之所。”

“主人,你不带元小姐回逍遥城吗?”雨童不解,为什么要把幽州别院赠给她呀?

“我不回逍遥城,这里离京城很近,她从小在这么长大,应该适合在这里居住。”带她回逍遥城,自已不是死定了,当然,这种心情他并没有办法和雨童说。他看的出来冰烟对他地情意,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送她一幢别院,也算是给元楚生一个交待,让她有一个家,总好过老跟着自已吧。

“好的,那我马上找人去办。”

“恩,没事了。你先下去吧,我出门的事情,先不要和她说。去帮我准备一匹快马。”

“是。”雨童立刻应了下来,转身走出书房。

在门口的元冰烟听到响声,立刻躲到了柱子后面。小脸红扑扑的,他说要把这里当作是他们的新家,他说自已会适应这里,他说要将这里重新修整,元冰烟的心里一阵感动,拥紧了怀中的衣服,深深的吸了口气。

好似这样做,就能将他的一切留在身体里,留在心中。只是她从来没有想到,这只是自已一厢情愿的罢了。

对了,刚才他说不在的日子?是去哪呢?不期然的,刚才的信中提的平州闯入自已的脑中,平州?他是接到这封信准备出发的,难道是去平州吗?哼!不告诉我,我就不能去了,天涯海角我跟定你了。

087 说谎

州离平州不远,只隔了几座山,快马一般半天就可以那里被大军包围,所以晚上过去是最好的时机,欧阳宇峰牵着马走在前面,后面跟着雨童。

蓦然,一道身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这个身影由一人一马组成,马上坐着一个面带笑容的美女,肩上还背着一个包袱。

“不是吧?”欧阳宇峰怒瞪了雨童一眼,而雨童则是一脸委屈的受了。但是受是受了,可是却不想她不明不白的跟着主人去捣乱。

“元小姐,你在这里做什么?”

元冰烟白了雨童一眼,“当然是跟着欧阳大哥去平州了,你看我这一幅出远门的样子,还不明白呀?”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平州?”在好的脾气也挂不住脸了,欧阳宇峰只觉得一股火气从脚底冒起来。

“我……”完了,一说就露馅了,但是看到欧阳宇峰不高兴的面容,她的心还是抽了一下,“我是猜的,我想这里除了京城就是幽州,除了幽州就是平州,那京城走过了,幽州也来了,当然是去平州了。所以……,所以……”

这时换雨童给她一个白眼了,还真能掰,白痴都知道她是胡说八道的,她以为这么幼稚的理由能骗的过主人吗?

“雨童,马上带她回去!”难得的怒吼了声,她以为他是去观光的吗?这一去凶险异常,她这么任性。到了平州也只会添乱,如果什么事都坏在她地手中,那不是让他郁闷死。

被他这么一凶,元冰烟眼泪立刻下来了,“欧阳大哥。”她不敢相信,一直温柔体贴的欧阳宇峰会凶她。她更不愿意相信,他看着她的眼睛竟然有一股厌恶。不,她不能让他讨厌自已,马上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欧阳大哥,我知道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偷听你们说话,可是就算你不带我去。我依然会自已去的,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去平州,但是平州有公主在那里,我是怕你伤害她,所以才……。”

看到她这个样子,欧阳宇峰也不好责难她了,她说的不错,如果自已不带她去,很有可能她会自已跑过去,再者了。听她说她是担心漠尘,竟让自已地心有一丝感动,毕竟是主仆一场,担心也是人之常情。

更重要的是她说公主在那,如果把她带去那里,她肯留下来。自已不是少了许多麻烦?虽然她对于自已是个包袱,可是若能为漠尘所用,也不能说不是一件美事。

这时,欧阳宇峰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下来,“算了,跟都跟来了,走吧。”

“真的吗?”元冰烟有些不敢相信自已竟然真的这么幸运,忙翻身下马牵着马缰绳跟着欧阳宇峰。

欧阳宇峰上下打量了她一下。“平州现在被大军包围,我想你身上的包袱可能用不到了,不如就交给雨童吧,天色已经晚了。夜里路滑不好走,还是快些吧。”

“好!”只要能跟着他去,在多的条件也无所谓,当下就把肩膀上的包袱给拿了下来,交到了雨童手上,然后动作飞快地勒紧马翻身而上,“好了,走吧!”

欧阳宇峰再次的从心底叹了口气,有气无力的“驾”了一声,然后一前一后的往平州赶去。

夜晚,银光一片,白茫茫的雪花反照出丝丝微光,漠尘仍走在营中,一个军帐一个军帐看望着这些将士们。这里面,有的是原本的平州兵,有的是蒋奉轩带来的旧部,有的是在她决定起义时地投军。

但是不管是哪一刻来到这个军营的大军,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疲惫,是啊,每天除了守城就是守城,而且因为粮草有限

只能糊口却不能吃饱。

漠尘巡视着,直到最后一个帐走完,然后才停住脚步,望着边上的蒋奉轩,沉重的叹了口气,看来大家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公主。”蒋奉轩有些吞吐,但是最终还是咬牙说道:“不是老臣埋怨公主,如今正是关键时刻,如何能让那东方锦带走精兵三万呢?还有,为何有了秘道,公主却不许为臣出城去各地酬粮,为臣愚钝,不敢揣测公主心思,求公主给个明示,也好安了众将的心,安了老臣的心。”

“舅舅!”

漠尘话一出,只见蒋奉轩立刻弯身拱手,一副不敢当地样子,看来此次的决定,真的是气到他了。

漠尘无奈的叹了口气,“舅舅请想,平州乃为东方锦所让,我与他有言在先,他已经做到了,如今他父王有难,必须要回国,临行之时,他还留了一些精兵助我一臂之力,已是仁至义尽。另外城中正是缺粮之际,如今走了三万精兵,就可让我们多撑一天,再者,沐儿不肯舅舅出城是因为敌方肯定知道我们正在酬粮,若不是自已人有备粮,而是去收购的话,恐怕会引起敌方的注意,从而打草惊蛇,若他们来个奇袭,我军体力不止,不是更加危险吗?”

“这……”蒋奉轩一时哑然,最终也跟着叹了口气,“公主言之有理,可是如今粮草不足,军备不齐,如何能与敌人对抗呢?”

漠尘忙安抚的一笑,扶着蒋奉轩小步的走着,“舅舅别慌,事情也许没有这么悲观。”

“哦?”蒋奉轩两眼立刻发光,“难道公主已有对策?”

对策?呵!漠尘只能苦笑,若是真有对策自已也不用夜查军营这么忧心了,但是在舅舅地面前,她又不能是一副发愁的样子。军心乱则士气无啊。漠尘正了正神,清了清嗓子才道:“还记得我以前和你说过千毒山庄吗?我现在动员了力量,就在这两天,就会有消息了,我想会有一部份粮草先运过来,后面的不多时就会跟上……”

“太好了。”蒋奉轩激动的打断漠尘地话,“如此真的太好了。我去和几个将领打个招呼去,他们都愁死了,估计听了也一样高兴,我们的士气不能在弱下去,要给大家一点信心哪。”

“诶,舅舅!舅舅!”漠尘的轻呼声并没有阻止兴奋异常的蒋奉轩离去,独留她一个人郁闷着。

香菊也高兴的上前,“小姐!千毒山庄离平州山高路远,远水解不了近渴,小姐是如何做到的?”

“我是乱说的。”

“啊!”香菊一惊,随后明白过来,“可是小姐这样只能安了一时的军心,若是粮草没有运到,岂不是失信于军?”

“所以我打算夜探敌营,香菊,你吩咐下去,今明两天我不见客,就说在思考破敌之法。”

香菊急忙摇头,“小姐,你独自一人,不行太危险了。要去也是香菊去。”

“我还有其它的事情要办,你必须留下来,只有你留下来了,别人才会相信我真的在这里。香菊,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你一定要相信我。”

“小姐!”香菊欣慰的望着她,“看到你这样,我真的很高兴,你长大了,有责任有担当了。你放心,这里的事情交给我,我一定不负小姐所托,但是也请小姐答应我,万事要小心,只是探探,不能冲动行事。”

“恩,我知道的。”主仆两人双掌相握,无声的给着对方力量。

088 意外重逢

风呼啸,剌骨冰凉,纷纷的雪花不停的下落,但是即没有阻止平州军营的热情。方中海激动不已,“蒋大哥,公主真的说了有办法吗?真的有粮草输入吗?”

“真的真的,千真万确!”蒋奉轩一脸的笑意,他刚从漠尘那里来,第一时间将这些消息带给弟兄们,果然一个个兴奋异常。

香菊在帐外闻听这震耳的呼声,无奈的摇摇头,他们只顾着欢呼,可是又有谁知道公主此刻正在死神的身边游荡。不安的走回房中,香菊点上香,对着后面给先皇先后立下的牌位跪下说道:“奴婢香菊,叩请先皇先后,如若在天有灵,一定要保小姐平安归来,保我大军安全渡过难关,保我张氏星月复国大业有成。”

香菊凄声低喃,“都怪香菊没用,小姐,你可一定要平安归来呀!”

秘道的出口是冷山,漠尘小心的走着,秘道中水气很重,可能是因为下雪的原因,脚底下渗出的水要到脚处,她以为秘道不是很长,谁知道走下来才知道自已错了,自已已经走了将近两个时辰了。

脚底已经麻木到丝毫没有知觉,身子也慢慢冻僵了,就在自已以为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前面一点微光照了进来。到出口了?漠尘加快了脚步,果然是到了。

好不容易爬了出来,还没有机会拍拍身上的泥土。就被一把雪亮地刀卡在了脖子上。

“什么人?”一声低语传来。听起来又好似有些熟悉,但是这个时候她也没有心情细想。

漠尘小心的抬头,却感到脖子上的刀又逼近了些。不会这么不凑巧吧?自已一出头就被人抓了?难道有人发现了这个秘道?还是自已运气差碰到巡逻的兵将了?

对方看到漠尘不说话,立刻走到她前面。“漠尘?”

声音意外而惊喜,漠尘忙抬起头,看到对方一身黑衣又带着黑巾。不由的眉头皱了一下,对方看出了她的疑惑,忙将黑巾取下。

“欧阳宇峰?你为何会在这里?”漠尘也顿感意外,不会苍天看到她无路可走,欧阳宇峰再次出现来帮她了吧?

“昨天晚上我做梦,梦中说,我如果来这里,会碰到我地命中情人。虽然梦不可信,但是我依然来试试运气,没想到会碰到你。”人家碰到这么大的困难都没有想到自已,若是直接说了是为你而来,那多没有面子。

漠尘又不是傻瓜,当然知道这不是真的,起身拍拍身上的湿土,知道他做事说话都是这副得行,但是明显着他是为自已而来,心里竟然觉得很感动。为了不让这种感觉弥漫下去,只好随着他的话接口道:“呃,那你倒是挺会梦的,找到你的命中情人了?”

欧阳宇峰的脸上顿时用火烧一般,没想到她还会反将一军,他伸手扶起她。完全忽略她地问题。“你鞋子全是水,很冷吧?”

“恩!”她的脚已经全部麻木了,想装坚强也很难。欧阳宇峰二话不多,马上抱起她。

“你,放肆,你做什么?”漠尘挣扎着想下来,可是却挣脱不了,没想到欧阳宇峰一介商人。又不会武功,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好了,老实一点,前面有个山洞。我捡柴升起了火,到那先暖和一下,有什么事情等一下在商量。”

他低沉的声音竟意外的让人心安,漠尘听话的不在动,寂静的四周可以清楚的听到欧阳宇峰的脚步声以及两个人的心跳,漠尘感到脸上升起一股热气,好像这冬天地风也不是特别的冷。

元冰烟正在添柴,听到脚步声忙起身迎到外面,当她看到他抱着漠尘的时候,竟一时呆在了那里,而漠尘同她的表情也是一样。

“怎么了?主仆相见也要这么冷场?先进去在说吧!”他没有放下漠尘的意思,一直将她抱到了火堆旁边,伸手想脱她的鞋子。

元冰烟这时飞快地跑到中间,早他一步的将手放到漠尘的鞋子上面,“欧阳大哥,还是我来吧。”

“不用了,我自已来。”感受到这气份有些异样的漠尘,忙把脚缩了回去,弯下身子自已将鞋子脱了下来。元冰烟伸手接过,放在火边上烤起来。欧阳宇峰停在半空的手忽然觉得有点失落,只好转顺拿了几根木柴加上去。

一时间三个人都静默下来,这种压抑的气份让欧阳宇峰很不适应,他又没做什么坏事,不必这样吧。刚想开口说话,却再次的被元冰烟抢了一步,“欧阳大哥,你说要来平州办的事情是见公主吗?”

漠尘抬头,她已恢复了记忆却仍以冰烟自称,看来是暂时不想回复自已地身份了,不过这是她的选择,自已虽然难过,总归欠她的太多,只能尊重她的决定。

欧阳宇峰不知漠尘地心思,扔了根柴放进去后说,“一半一半吧,我听到她叫我,所以我就来了。”

叫他?漠尘心一惊,他不会连自已在心里叫他都听的一清二楚吧。

看到漠尘腾的红起的脸,欧阳宇峰觉得心情特别好,元冰烟左右的打量了下两个人,两个人的眉眼之间很快让她明白了一些事。想到这,她的心很慌,看到欧阳宇峰对漠尘的态度,她的心如刀扎一般。

“哎呀!”一不小心,举着鞋子的手被大火烧到了,元冰烟传来一声痛呼。漠尘与欧阳宇峰忙转头望她。

“怎么了?被火烧着了?”离她最近的欧阳宇峰起身拿起她的小手看了看,然后举步走到洞口捧了把雪,小心的敷到她的手上。“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不小心。”

听他这么念念碎,冰烟一阵窝心,嘴角勾起一丝甜蜜的笑,痴痴的望着他。他还是在乎自已的,不管怎么样,她一定不会允许他喜欢上别的女人,就连自已的主子也是一样。

漠尘看到这里,突然间觉得心里一阵赌的慌,这一幅画面很剌眼,别过脸不再看他们。

089 夜探敌营

阳宇峰帮元冰烟敷好手,才感觉到他们三个人之间的元冰烟远一步,看到漠尘转过头去不看他,竟让他觉得十分不高兴。他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可以说是非常讨厌。

“公主,是否平州出现了什么事?为何深夜出来如此着急?”

元冰烟再次出声打破几人之间的宁静,其实她最想知道的还是她们之间什么时侯这么好了?她怎么也想不到欧阳宇峰会为了她连夜冒雪的赶来。

“是的。”对于她自己没什么好隐藏的,平州危在旦夕,自己急切需要欧阳宇峰帮助,原本她是要凭这自已的力量来保住平州。但是如今看来,他是有心来帮助自己的。

“城中粮草不足了?”看她一个人出城他就猜到了,但是他一点也不觉得她一个人可以办的到,如今周明山兵临城下,要的就是她们断草断粮,又怎么会这么容易让她们办的到。

“恩!”淡淡的应了一句,漠尘好像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打转。今天她出城,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要办,那就是夜探敌营,也只有真正的破兵围城,才能解平州之忧。

周明山先是派了元楚生,接着又派了郭品

欧阳宇峰看地出来。她不想与自已多谈,随后走身走至洞口,望着外面茫茫白雪,他自问自已为什么要这么急着跑来?这和自已有什么事?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可是欧阳宇峰没有休息,元冰烟也没有休息。不能在等了。漠尘起身穿上半湿的鞋子。

元冰烟看到漠尘的举动,忙起身问道:“公主,你要去哪里?这外面大雪不止……。”

“本来应该要先陪你们一起回平州的,可是我还有一点事情要处理,要不你们先去,或是在这里等我。”漠尘一边说一边站起身,她知道从头到尾欧阳宇峰都在看她,可是她努力的抑止自已地目光。只看着元冰烟一个人。

“这个拿着!”欧阳宇峰意外的没有阻止她,只是扔给了她一个东西。

漠尘接在手里,下意识的打开,竟是绘制着敌方军营分布的地图。感激的望向欧阳宇峰,虽然不知道他是用何种手段得到的,但是这个时候这个图真的是太有价值了。

“快去快回,我已有破敌之法。”不让她去是不可能的,如不让她亲眼看到敌方地军队,还有现有的情况,她是不会轻易相信的。

已有破敌之法?惊愕立刻写在漠尘的小脸。虽然他这话说的有些过,他没有亲临过战场,何来的破敌之法?只是以他的能力?漠尘不自主的便相信。这次她没有掩饰自已的情绪,对着他甜甜一笑,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织,谁也没有说话。仿佛一切都是多余。

元冰烟看在这里,心里如同放了一根剌了,站起身走至漠尘地身边,着手帮她的衣服理理好,又将她的秀发压在了披风里,她这样的举动看起来是体贴窝心,实际上是打断两个人之前的凝视。

也正是因为这样,漠尘回过神来。脸上一红,忙转身走出洞口,欧阳宇峰的话语立刻从后面传来,“漠尘。一切小心,我们在这里等你回来。”

“恩!”轻轻点了下头,施展轻功,很快她地身影消失在雪夜中。

看到漠尘远走,元冰烟有些酸酸的口气问道:“欧阳大哥,你和公主什么时候成了朋友了?我怎么不知道?”

“有必要事事都像你汇报吗?”现在他的心整个的吊在了嗓子眼,哪里还会想着回答她这种没营养的话题。不耐烦的应了一句,赌的元冰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地。

漠尘小心的沿着敌军四周移动,纸上所绘的和这里的一模一样,看来这军中果然有欧阳宇峰地探子。

一阵脚步声传来,漠尘忙闪到帐篷后面,这时一个男音传来。“娘的,大过年的还得在这里守着,比守祖庙还要用心。”

另一人马上接口道:“可不是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攻城,搞的大家现在都只想窝在帐里,一点战斗的激情也没有,你还别说,这小小平州还真难攻。”

“我看要是元将军早攻下来了,还是跟着元将军作战有信心,可惜啊,这么好的一个大将,说贬就贬,到边疆守国门去了。”

“听说是为了救她妹妹……”

“什么妹妹啊。”马上又被一人打断。“我倒是听说这前朝公主和元将军有一脚,那个公主听说长的,哎哟水灵的紧,话说了,这英雄难过美人关,要我我也甘愿牡丹花下死。”

“哈哈哈哈……”几声淫笑传来,声音渐行渐远。

元楚生被贬到边疆了?漠尘整个人被这个消息震的说不出话来。这一段时间她从来都是刻意的忽略她的世界曾经存在着这样一个人,她以为以他的功德,周明山不会对他怎么样,现在看来,自已还是害到他了。

只顾着沉在自已的思绪里,不知何时自已已直起身子,就着雪地的亮光,侍卫们已经发现了她的影子。

“什么人?”

突来的一声暴呵惊醒了漠尘,想要躲避已经来了不及了,瞬间大批的侍卫涌了过来,漠尘看躲不过,掏出腰间的白雾散向敌方扔去,趁着大家捂住嘴巴的时间立刻施展轻功逃离。

本来这次行动最怕的就是暴露自已的行踪,可是现在……,都怪自已想事情想入了迷。漠尘一边跑一边自责,后面的火把星星点点,看来敌方的大军是追来了。

跑到冷山口,漠尘停下了脚步,不能去,欧阳宇峰和元冰烟都在那里,他不会武功,不能去!左右没有路,后面有追兵!漠尘硬生生的止在了那里。

后面的追兵很快的追来,漠尘慢慢的往后退,找了个平一点的地方站住了脚步,正准备恶战一场,可是奇怪的追兵到了她面前却不敢上前了。这让漠尘很意外,随着他们的眼神,原来他们每个人都在盯着“冷山”这个石碑。

090 山洞中的暧昧情愫

到他们不敢动,漠尘慢慢的往后退去,但是他们只是望着,仍然没有人上前。漠尘心中很奇怪,直到有个人骑着马走上前来,这时对方的侍卫才围上去小声的议论着。

他们为什么站在那里不上?难道他们不敢进入冷山?一念闪过,漠尘越想越有可能,随后不再理会他们,径直往冷山奔去。

“喂,站住!头儿,难道就这样放她走了吗?”一个侍卫忿忿不平的看着漠尘远去的背影,表情十分的不甘。

“你还想如何?”郭品正瞪了他一眼,“这冷山是皇上亲封的禁地,但凡闯入者不论其理由,一切格杀勿论,是自已的命重要?还是这个探子重要?看他既然跑入冷山,肯定和冷山脱不了关系。”

刚刚说话的侍卫一改脸上的表情,马上一副讨好的样子竖起大姆指,“是是是,头儿想的真周到,天大地大也没有自个儿的命大。”

“哼!”郭品正斥了一声,“速传我命令,马上将冷山给我看好了,另外快快回去禀报皇上,将冷山之事说于皇上听,等待皇上的决定。”

“是!”侍卫们应声而去,郭品正环顾了下四周,心想,不管你是冷山的人,还是敌方的探子,都别想从我的手掌心里逃出去。

漠尘本以为还会有追兵追过来,一路上绕了好几圈,最终确定了没人追过来。才回到最初地山洞中。欧阳宇峰早已候在门口,看到漠尘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心知不好。忙迎上去。

“快进来,是不是被对方发现了?”

漠尘往后面看了看才走进来,“你们快走吧,我已经暴露了目标。恐怕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追上来了。”

欧阳宇峰没有回应她的话,只是急切的问道:“他们跟着你过来了?有没有踏进冷山?”

漠尘想了想,摇摇头,“没有,他们好像有什么顾虑一样,等我逃到冷山的时候,他们竟然停下来了,近在咫尺却没有一个人上来抓我。很是奇怪。”

“哈哈哈,他们是不敢!”欧阳宇峰轻笑,看到漠尘不解的眼神,解释道:“曾经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大军一度包围过冷山,之后冷山地门主和周明山谈和,令人意外的是冷山从此之后被设为禁地,不管是谁,一屡不得闯入冷山,否则杀无赦或是直接交给冷门处理。”

“竟有这种事!实在令人费解。”

漠尘坐到火堆旁边。这才注意到元冰烟已经在山洞的最里面睡着了,在她的旁边重新点了一堆火,里面无风,真的不知道欧阳宇几在这冰天雪地里,哪里找来的干柴。看到元冰烟甜甜的睡容,自已竟有些羡慕。曾几何时,自已再也没有了这样安心的睡颜。只顾着看冰烟,回过神来就感觉到欧阳宇峰火热地目光,不知道为什么竟觉得难为情。

她眼神中的渴望让欧阳宇峰一阵心疼,看看离天亮还早,“如果你想睡,就到火堆边睡一会,不用羡慕她。”

瞪了他一眼。她有说想睡吗?他的眼睛真的就这么会看透人心?本想不理他,忽然间想到就算大军不追过来,但是通往平州的秘道在山脚,若是他们围山。不是同样走不了?想到这,小脸一阵青白,“糟了,秘道的入口在山脚,他们肯定不会罢休的,若我这两天回不去,平州肯定要乱了。”

在自已的面前,第一次看到漠尘会这样着急,不由的兴味的支起额头,嘴角挂着若有似无邪恶地笑,一双黑亮的眸子紧盯着她,像是欣赏着一块千古的好玉。

“你看什么?”自已要着急死了,他倒是一副看笑话的样子,这个认知让漠尘十分的不快。不!是非常非常的不快,被他这个样子盯着,感到背部一阵发寒。

她这么一吼,欧阳宇峰仍不住笑逐颜开,因为他竟发现她脸红了?这说明她在自已面前也不似以前那么冰冷。

“你不是想回平州吗?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我现在没有动力想。”

没有动力想?漠尘努力地压住想要呼出口的怒吼,直到自已静下微乱的心神之后才道:“不知道欧阳城主要怎么样才能有动力想?”

“这里!”欧阳宇峰指了指自已的脸。

漠尘抬头,不解的望着他,他的脸怎么了?

“亲个,我才会告诉你如何回到平州!”欧阳宇峰笑的一脸暧昧,越看越像一个无赖。

“你!”漠尘的脸腾地一下如火烧一般,别过头重重的斥了一句。“无耻!”

“好,不亲是吧!”欧阳宇峰无所谓的接了句,走到漠尘边上,靠着离火堆近一点的地方打起了盹,“如果公主有妙法好想,那欧阳就静待其变吧,我想如果天亮了,周明山接到消息又决定搜山,你可是想走都走不了了。”

“如此无礼地要求,你想也别想。”漠尘用力的将手中的木柴扔到火堆里,溅起丝丝灰尘和火花。

相对于漠尘,欧阳宇峰一派轻松的表情,轻柔的说道:“你不亲也可以,还有另一种办法。”

“什么方法?”不知不觉要问的话脱口而出,漠尘恨不得咬掉自已的舌头,刚刚还在心里说不理他的,转眼就又跟着他的话说了。

忽然欧阳宇峰收起一脸的玩笑,一本正经的说道:“附耳过来!”

孤疑的望着他,仔细的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戏弄的表情,可是没有!脸上是从来没有过的认真。漠尘想了一下,最终决定相信他,慢慢的靠近他。

她的靠近带来一缕清香,充斥着欧阳宇峰的鼻腔。抬眸,望着近在咫尺的容颜,第一次这么接距离的看她,晶莹的肌肤浮着淡淡的粉红,小巧的耳垂因为发丝上的雪花溶化而沾着点点水渍,身上的衣服也因为雪花有些湿了,轻贴着玲珑有致的身躯,因为离火堆很近,烤起身上的水气冒起点淡淡的轻烟,欧阳宇峰的心中一阵激荡。

091 突来的吻

过了许久,耳边只传来欧阳宇峰有些紊乱的气息,漠尘的想要退回身子,他却突然幽幽说道:“另一种办法,就是我亲你……”

话音未落,一双铁臂迅速揽过她半倾的身子,将她紧紧的拥在怀中,低下头准确的吻上她嫣红的嘴唇。他火热的唇和她冰凉的肌肤相触,如一把野火硬要烧化千年雪山。一个执意索取,一个想用冰冷来拒绝。在这场冰火交融的炼狱之争里,不知道最终会是谁胜谁负。也许,没有一个人会真正胜利,因为冰火交战的结局只可能是--一起毁灭。

漠尘只觉一股热烘烘的情绪在胸中翻腾的,她的心在颤抖,以她的武功想挣脱他根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她却没有,她还来不及去想为什么,就觉得眼睛一片模糊,倏地,一滴晶莹的泪珠从长长的睫毛掉落在她的指尖。

欧阳宇峰感觉到了唇间了咸味,温柔的执起她的手,炽热的唇舌缠绕着她的指间,吻去她的泪水。

“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你落泪,这泪是为我而流的吗?”

“我……”漠尘有些无措,失神的摇着螓首,怎么也不肯承认心头的颤动是因为他。如果承认那泪是为他而流,那就是等于承认了自已的心啊。

“你在说谎,如果你想说服我,那就看着我的眼睛。”

漠尘不肯,只是不断地摇头。不断的……

欧阳宇峰挫败的面对她的倔强,她高傲的自尊,她习惯的伪装,还有她滚滚而落地泪水。不禁的长叹一口气,屈服了。“好了,不哭!是我不好。”

别过脸。漠尘轻拭脸上的泪水,正了正神,努力让自已的声音平稳,“你是不是还有别的办法?天快亮了。”

欧阳宇峰伸手理了理她的湿发,柔声说道:“其实在平州,不单单只是钱庄里有一个秘道,只要是逍遥城旗下的产业,都有!”

都有?漠尘从内心闪过一丝惊愕。但是随后马上又有问题了,“现在敌军有一部份正在山脚下,如果秘道设在山下同样危险,不过可以一试,我们走吧。在不走来不及了。”

“不用这么麻烦。”欧阳宇峰起身拍拍手,将腰间的环佩取下,“有一个秘道不在冷山脚下,而是在这附近,走吧!”

在这附近?漠尘还没有想透他话中地意思,欧阳宇峰已经走到元冰烟身边。伸手拍着她的肩头,元冰烟立刻坐起来,“怎么了?公主回来了吗?”

傻傻的发问,一点也不知道公主早已和她的欧阳大哥发生了夸越式的进步。

欧阳宇峰应了句,“回来了,现在要去平州了。出发。”然后走至洞口捧出一大堆雪,将火堆给息了,几人才陆续走出洞口。

皇上的寝宫,姬怀德瞪着浑身发抖的小太监,不悦的饮了口茶,“我说小柳子,你要是给咱家拿不出正当的理由,咱家定会好好罚你。”

小柳子一听。脚直打哆嗦,忙曲膝跪在地上,“回姬总管的话,奴婢就算有十条命。奴婢也不敢深夜吵醒皇上哪,所以奴婢只好来请姬总管拿个主意,这个是郭统领连夜送回宫中地密函,说是十万火急,现在那个信使还在宫门口等着呢。”

“什么信?承上来!”

“是!”小柳子起身,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交到了姬怀德手中,这谁人不知,只有姬怀德有这个能力深夜递信,要是换作是别人,碰上皇上脾气不好时,通常话都没说完就被拖出去斩了。

姬怀德将手中的信打开,只见上面写着:“臣启皇上,今夜有敌人夜探我军,追至冷山却见此人直奔山顶而去,我军碍于禁令,不得不停在山下,臣怀疑此人为冷山中人,恐冷山与叛匪有所勾结,特奏请皇上,是否要搜查冷山。”

夜探军营?这种事情冷门中人怎么可能会做!难道……

“你刚才说那信使还在宫门?”

“正是!”小柳子等了许久,总算等到问话了,忙移前一步回答。

姬怀德站起身,来回走了几步,样子沉思不定,直看的小柳子一颗心悬着,这姬公公要是不给传话,他可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若是明天这信真的有什么天大的事情,他可是担当不起啊。“公公,你这看事……”

姬怀德走算是走路走好了,坐回椅子上,“你又不是不知道皇上的脾气,光这一封信,若是皇上问起别地,咱家应该如何应答啊?传他进来,咱家有话要问问他。”

“是是!”小柳子急忙往外跑,这只要姬怀德肯去送,就算让他叫声爹都成,别说是去传个信使了。

不多会,一身青衣的小青年走了进来,样子风尘仆仆的,像是急匆匆而来。

“小的吴强,见过公公!”礼貌的拱手一辑礼,这皇上身边的人,哪人都不是能得罪的人,“不知道公公叫小的来,有什么吩咐?”

姬怀德抬眼打量了他一下,“吩咐倒不敢当,你先坐下吧。”

“谢公公赐坐!”吴强小心翼翼找了个下位坐下,端端正正地坐好等着问话。

“当时追兵追敌人的时候,你是否在场?能不能把当时的情况大概讲一讲,这样要是皇上问起来,也好有个详细的应答。”

吴强马上站起身,拱手应道:“回公公地话。小的当时在场,我军发现敌人的时候,敌人往冷山的方向逃窜,在追至冷山的时候我军停了下来。”

“坐下坐下!”姬怀德手扬了几下,让吴强不必拘束,“那你看清楚敌人是男是女了吗?”

“这个……”吴强有些犹豫。

姬怀德抬眼望他,面似随口问问,可是耳朵竖起来老长,就等着他的答案呢,看到吴强吞吐的模样,鼓励了声,“你只管说,说好说差也不会传到皇上耳里,咱家知道哪些话应该说,哪些话不应该说。”

“多谢公公,小的当初追在最前面,对方身手矫捷,速度极快,我们几人策马才追上她,但是小的仍然觉得她是个女人。”

“女人?”难道真的是她?“你如何肯定?”

“这个!”吴强羞涩的一笑,“不敢欺瞒公公,小的觉得没有男人会是这么瘦弱,而且身形也特显纤细了些。”

“恩!不错,这样我就有话来应答皇上了,没事了,你在这等着吧。咱家这就去见皇上。”

“谢谢公公,谢谢公公!”吴强和小柳子激动的对着姬怀德道谢。

092 海天客栈

怀德走在去寝宫的路上,心里不停的嘟囓,小主子呀件事情到底是不是你所为呀?若真是你,这可叫老奴如何是好啊。

又一想,不对啊,平州被包围的水泄不通,就连只苍蝇也飞不进去,小主子怎么可能会出的城来?可是若不是她,又会是谁呢?难道小主子外面还有帮手吗?

这一思考,很快的就到了周明山就寝的地方,姬怀德停在门口,不行!不管是不是,他都要拖沿一点时间,可是这不报又不行,怎么办呢?

姬怀德不停的在寝宫门外度步,半晌,他咬咬牙走了进去,门口守夜的太监宫女们早就看到他在那自言自语了。如今看到他手捧信件的走进来,心里大概都有个数,这个时候吵醒皇上,那可是生死一半一半。

“奴婢给皇上请安!”姬怀德按例的隔帐行了个礼。

“皇上……,皇上……”里面没有半点反应,回应他的只是一阵阵的打酣声。

“皇上!”姬怀德提高了嗓门儿,果然周明山酣声顿停,翻了个身子,“如此喧哗,吵朕睡觉,你脑袋不想要了吗?”

“哟,奴婢哪敢,皇上就别吓奴婢了。”姬怀德尽量放柔嗓子说道:“奴婢本不想吵皇上睡觉,可是那郭统领派信使来,说十万火急,我和那信使说了,皇上累了难得睡个好觉,有什么事情明天在说。可是他倒是为难起来,说那郭统领说了,今儿晚上,不管如何,皇上都得给个指示。”

眯眼半睡地周明山听到这句立刻睁开眼睛,“大胆。竟然威胁朕,小小一个平州他久攻不下,如今他是什么事比朕休息还重要?”

“哟可不是嘛,信上说有一个人潜入军营,被发现后逃到了冷山,他们不知道是不是要去搜,说那冷山是皇上封的禁地,这疑犯跑到了冷山去了。得要皇上拿个决定。”

“胆大包天,竟用如此口气给朕说话。”周明山起身挥起床帐,一把拿过姬怀德手中的信吼道:“传朕口谕,朕不管是什么疑犯,一定要捉拿归案,但是朕的禁令也不是说撤就撤的,让他自已看着办,滚!”

“是是是!奴婢告退!”姬怀德忙装作浑身颤抖的退了出来。门口地小太监忙伸起衣袖帮他拭了拭冷汗。

姬怀德心明眼亮,知道这事已经成功给挡下来了,心里不禁叹道:“老奴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剩下的就看老天的安排了。”

“姬公公,如何?”看到他出来,吴强忙起身迎上前去。

“哼!”姬怀德一甩衣袖,抬手将桌上的茶一饮而尽,“你们纯粹是想害咱家,咱家的命今天晚上差一点就断送在你们手里。要不是咱家跟着皇上这么多年,这两眼肯定是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公公……”小柳子忙上前帮他揉捏着肩膀,“公公请息怒,那皇上是否下了什么指示呢?你看这吴强,也在这等了这么久了,就等皇上一句话呢。”

“他等皇上一句话,在等就是一个字,斩!”姬怀德故意掷出这么一句话。吓的在场地几人一个激灵。姬怀德看到目的达到了,便脸色难看的说道:“皇上有令,冷山禁令乃皇上金口许诺,不可造次。而疑犯之事,关乎国之安定,必定要彻查,一切如何,由郭统领自行解决。”

“是!”虽然有一些波折,但是吴强总算等到了圣旨,可以回去复命了,随后告退起程,而姬怀德的这颗心,也总算是稳稳的落回了原处。

平州的海天客栈……

终于走出了秘道回到了平州,几个人拍着身上的土,这里不是靠井,所以身上没有什么泥土。漠尘怎么也想不到这里竟近到冷山,难道欧阳宇峰这个人天生就如此怕死?不管是自已住的地方,还是分部各处,都是以留条后路为主,他的想法还真够特别。

“欧阳大哥,这也是逍遥城的产业吗?真没想到你生意做到各城中镇都有。”元冰烟一双美眸星光闪闪地,看欧阳宇峰的样子可以用电力十足来形容了。

“小小一家客栈而已,有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啊。”

欧阳宇峰敲了一下元冰烟的脑子,看到她吐了吐舌头,有些忍俊不禁的轻笑出声。

漠尘看着两个人脸上耀眼的笑容,自已却怎么也轻松不起来,欧阳宇峰对元冰烟地举动是那样的亲切而自然,而和自已的相处永远是那么的别扭,他们才真正的像是同一个世界里的人。

一行三人从后院的柴房破灶里爬出来后,就一路走往前院,刚过门槛儿,这时正走过一个小厮,欧阳宇峰忙喊道:“喂,你们掌柜的呢?”

小厮明显被吓了一跳,转回身看到他们三个人,一脸地吃惊,这几个人怎么会从后院走出来?而且每个人身上都脏乱不堪,一看就不是什么有身份的人。

下意识的看了看墙,肯定是爬墙来了,马上脱口而出,“大胆偷儿,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爬墙偷窃,谁给你们的狗胆。”

欧阳宇峰听他这么吼,手臂环着胸口接着应道:“喂喂喂,世风日下怎么连你这样地仆人都用!”

“你你……”小厮看此人衣着污垢但是一身的气势却不减,愣是接不上一句话来,但是又不想就此输势于人,忙高声喊叫,“来人哪,抓小偷,抓小偷了。”

如今客栈早已停业关门,大部份的小二和家仆都闲来无事,散聚院内四周,如今一听这喊声,立刻围攻上来。欧阳宇峰一看这转变,“不是吧?想打架!”

刚才那小厮一看欧阳宇峰这么怕,以为他怕了,更加的得意,伸手一挥故作大将风范,“大家伙,给我上。抓住这个爬墙贼。”

众人一听,忙抄起家伙就要挥过来,只是一瞬间,众人又后退倒地,乱作一团。欧阳宇峰抬头,只见漠尘依旧是一脸的平静漠然,丝毫看不出她会想着出手救他。

唉,真是没语言,自古美女帅哥都是崇尚英雄救美,可是他就偏偏都是美人救自已,这一世英明呀全都是碰了一鼻子灰。

093 仆打主?

杂的喧闹声,终于是将掌柜的给引来了,只见一个微者快步走了过来,众人一看当家的来了,纷纷让出了一条小道,老者瞪了最前面的人一眼,才说道:“大壮,这是怎么一回事?”

刚才的小厮一听,忙走上前应了声,院,小的想肯定是来偷东西吃的,所以正在叫家奴们教训他们。”

“小贼?什么小贼?”老者闻言也倍感意外的抬头望向欧阳宇峰他们几人。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竟然看到了主人。老者稍稍一愣,即刻想到这平州被困,主人肯定是打秘道过来的,这下完了,脸色立刻变的惨白,忙奔过去跪到欧阳宇峰面前,“钱海天叩见主人,老奴有罪,这些下人有眼不识泰山,主人千万别往心里去。”

“何止是有眼不识泰山,简直就是眼大无光。”欧阳宇峰心头正有口闷气,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短短几句的空,众人全都明白过来是怎么回来了,忙一一跪在地上,“求主人饶恕无知之罪。”

刚才最嚣张的大壮现如今也同那霜打的茄子一样焉了下来。心想,这下完了,自已小心了一辈子,临着这会在自家院里逞会强,也能闹出这么大的事来。

“跪着吧!”欧阳宇峰冷声哼句,“老钱,跟我过来,有事和你商量。”

“是是是!”钱海天立刻跟上去。临行时就着擦汗地空隙还狠狠的瞪了一眼快哭了的大壮,直吓的他本来挂在眼圈里的水渍不小心就滑了下来,他可是一家老小啊,碰到这个战乱的时候,不饿死已经是老天垂怜,如今他把这饭碗砸了。叫他一家老小吃什么啊。想到这,那两眼地水珠更多了。

钱海天哪有空理会他,正打着哈哈请着欧阳宇峰和漠尘他们进屋呢。

“钱海天!这客栈的余粮还有多少?”欧阳宇峰开门见山,直截了当的问起,漠尘想过他会帮自已,却怎么也不知道这个时候海天客栈竟然还有余粮。

“回主人的话,大约二十万旦!”

二十万旦!漠尘内心强烈的震憾,原来平州城内还藏匿着这么多的粮食。光这些粮食就足够全城的百姓过冬度春了。还有那些不知道的,又何止万旦。

原来,城乱之争在即,乱地只是军与民。这些商人个个暗藏私心,真是可恨。

欧阳宇峰瞟眼望了望漠尘,虽然她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可是他就是能感觉到她内心的起伏,复仇!哪有她想的如此简单。人与人之间,又怎么会永远无私的支持。这些百姓叫苦连天。商人怨声载道,其实表面上藏匿着太多的假像。这个是她不可能理解的,不管她有多成熟,年关到了她不过也才十八岁,又岂会懂人心的复杂。

“传令下去,明日午时。开仓放粮,将这些粮食全部都运到驻军的粮草部去。”

放粮?如今这个时候都是家家存粮,哪里还有放粮的事情,但是主人这么吩咐了,他也不敢违抗,就算心里有在多的不解,还是压了下来。“是是是!”地不停应着。

“然后通知布庄,将永盛布庄所有的存货。全部都赶制成军被,棉衣,棉靴送至驻军的储备处。越快越好。”

“这……”钱海天实在忍不住了,“主人。要放发粮,那是帮着全城百姓度过难过,可是布庄也要全部免费赠予驻军的人,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损失,主人与那公主又无瓜葛,又不沾亲带故,何必如此浪费呢。”

“你怎知我与她无瓜葛?又怎知我与她不沾亲带故呢?”

欧阳宇峰不应反问,他是一个随和的人,也常常接受他人地意见,可是接受是接受,但是这提意见的人也太过武断了,若真是什么都没,自已是没有理由去损失,可是他的这颗心,却忍不住想为她庶风挡雨,不知道这是不是叫瓜葛。

“这!”钱海天呛声了,吞吐了半天说道:“老奴不知,不知!”

“公主!看来我这家奴还真够笨的,你与我之间如此亲蜜,可千万不要往心里去。”欧阳宇峰一张灿烂的笑脸,漠尘听到亲密两字脸腾的红了起来。

元冰烟不解的看看欧阳宇峰,又看看漠尘,亲密?如此一讲,更加感觉两人之间有她不知道的事情发生。心里惴惴不安。

公……公主?这下完了,自已难得提个意见,一提竟被当事人撞了个正着。当下是汗如雨下,不停地擦拭。

欧阳宇峰看他这样,仍不忘加了一句,“你完了!最不应该说的都让你说了。”

“我,我……”钱海天急的手足无措,“我,我,主人。我只是站在逍遥城利益的方便着想,并无任何心思去针对任何事,任何人。真地,真的我只是……”

“好了好了!”欧阳宇峰好笑的打断他,“和你说笑呢,知道你是为了逍遥城才会说这些,我交待的事情你去办吧。”

“是是!”还是老样子,谈话真真假假,心脏超负荷差点要了老命,他急忙往外走,想早点结束这个话题,可是欧阳宇峰又叫住他,“站住!”

“主人!”钱海天心腾的到嗓子眼,硬生生的打住脚步。

“刚才那群家仆,无心之过,让他们起来吧。该干什么干什么。”

“诶好来,我马上去办!”总算雨过天睛了,虽然他知道主子好脾气,可是从古至今从来不可能有家奴抄家伙打主子的。

看到他整了半天这老头,漠尘对他的脾气是又无奈又生气,不过总算是帮自已一个大忙,最重要的事情都解决了,只是看他的兑现了。

看看窗外,阳光已经是直射了,近了午时,想起香菊还在等,漠尘起身说道:“既然欧阳城主都安排好了,那漠尘也告辞了,早些回去将事情安排一下,静候城主的衣食送来。至于金钱方面,到时候请城主列出详单,漠尘自会一一付清。”

094 爱与被爱同样受罪

你要走了?”欧阳宇峰错愕,他以为她会感动一把,动,至少也会有点感激的话说说,可是她却故意忽略他的心意,反而用交易的方式来撇清她们的关系。

“漠尘离城已久,军中还有人等我回话,欧阳城主的大恩,漠尘没齿难忘。”漠尘以清丽如水的美眸回视着犀利中略带受伤的眼眸。也许他对自已是特别的,可是以她看来,他对任何人都是特别的,如今自已身上的使命没有完成,又如何能去想这些儿女私情。

欧阳宇峰扬起一丝苦涩的笑容,“你既然如此说,我也不便久留,今天晚上我会看你。”

晚上来看看她?不止是漠尘会误解,在边上的元冰烟听闻脸色更是刷的一下惨白。这个人说话难道从来都不会找词语来修饰一下的吗?漠尘强压下心里的情绪,拱手慧黠有礼的说道:“那晚上漠尘静候欧阳城主大驾,到时候带欧阳城主参观军营各路,希望城主不吝赐教。”

“一定,一定,一定,好走!”欧阳宇峰低语着,其实自已也不知道在讲什么。

不管他怎么的试探,漠尘总有办法驳回,这样的攻守好似已经成了定律,他真的很想有人告诉他,漠尘的心里,除了复仇,难道真的没有别的了吗?

“欧阳大哥!”元冰烟小心翼翼的出声,“你……是不是很喜欢公主?”

“喜欢。怎么能不喜欢!”张口应着元冰烟地话,欧阳宇峰抬头,岂知漠尘早已离去,就连背影他也没看着,不用这样吧?胸口的郁闷让他心口一阵发疼。

喜欢!欧阳大哥真的喜欢公主!他的回答是那样的肯定,那样的无情、那样地残忍、那样的不留余地。这些言语如同一把利器。瞬间撕碎了元冰烟的心。

经过短暂的静默,元冰烟凄历的高呼一声“不……”

失控的冲过去,心痛的抓住欧阳宇峰的胳膊,“你怎么可以喜欢别人,你怎么能喜欢她?为什么?我对你千般好,却抵不过她只言片语,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怎么能……”

“冰烟。冰烟你听我说,别冲动!”欧阳宇峰被她地举动吓了一跳,自已也没说什么呀?这么夸张,忙起身扶着她,“你一直都知道的,我对你……,只是兄妹之间的感情,你很可爱,又很漂亮,很惹人喜欢。我也非常非常喜欢你,可是这种喜欢并非是那种喜欢,你明白我说什么吗?”

“不!我不明白,我不明白。”元冰烟一直摇头,眼中讯速累积起水雾,她是真的不明白。从见到他的那一刻,她整颗心都在他身上了,为了见他一面,看他一眼,她甚至不远千里,独自离家去逍遥城。

可是如今,只是他的一句话,兄妹之情!就否定了一切。她怎么能明白?她怎么能接受?元冰烟脸色苍白的可怕,欧阳宇峰甚至发现她在颤抖。

不敢在说什么过头的话去剌激她,从来都不知道她可以这样娇弱,也许是恢复记忆以后的她特别的敏感。特别地害怕,欧阳宇峰小心的扶着她坐下。

“其实爱是很难明白的,比如你喜欢我,我不喜欢你,我喜欢她,可她却不喜欢我,爱情这个东西是最难懂也是最难得的,你看我和你也是一样,只是单方面的爱恋,我,不如我就给她自由地空间,决对不会去勉强她,这才是爱。”

当欧阳宇峰说完这些后,自已都要拍手叫好了,原来自已还有这能力,估计回到从前,应该可以考个心里医师证,挂牌行医了。

“不去勉强她,你是说……你爱她,但是她不爱你,所以你不会和她在一起?”元冰烟迷茫的眼神望着欧阳宇峰,如果说欧阳大哥不和公主在一起,那么自已还有机会!

“是的,我不会。”欧阳宇峰保证。

元冰烟慢慢的泛起笑颜,他说他不会,那就是代表她真的还有机会。这一定是上苍可怜她,她感激上天,但是更要把握这个机会,她不能失去欧阳大哥,不管用什么方法,她一定要得到他,哪怕失去全世界。

“你看你,刚才还哭,现在又笑。”欧阳宇峰抱怨着,他是真的搞不懂女人,此刻他真的佩服那个曾经说过经典一句“女人心海底针的那位大哥。”如今他不止是双手赞头,而是五体投地。

元冰烟被他这么一说,也难为情起来,望着他低斥自已地宠溺模样,不由的俏脸一红,羞涩的低语,“一路过来身上脏乱不堪,你看你的衣服都脏了,我去给你打洗澡水,让你泡个澡。”

“暧!不用了,这种事情交给下人做就行了,你衣服也脏了,下去换件吧。我去吩咐下人给你准备沐浴更衣。”

“不,我……,我想给你打洗澡水。”声如蚊鸣地低语,脸上的羞红已漫到颈项,染起一片粉红。

欧阳宇峰只觉一阵肉麻,自已肯定在这个时代呆的太久了,连如此清汤式的告白都受不了了,伸手拉住她要离去的身子,诱哄着,“你这身衣服走出去实在不雅奇+shu$网收集整理,听话,乖一点,先去换衣服。恩?”

“恩!”

元冰烟轻声应了句,这样的欧阳宇峰她好喜欢,温柔体贴,将自已放在手心里当块宝,她一定不能失去他,一定不能。

欧阳宇峰见她点头,逃似的走出房门,在呆下去他肯定也会跟着发疯了,人人都说被美女看上是一种幸福,可是他为何觉得是一种辛苦?

女人哪!一个就好,他不贪心,只要能和自已喜欢的人过着朝夕相依的日子,永远快乐幸福的生活,他就满足了,哪怕就像古人所说男耕女织的生活,他也愿意。

可是他等的那个女人真的会跟自已过这种生活吗?自已爱的究竟是现在的漠尘还是曾经的舒慧?

以她如今的身份,爱上她肯定不会再有平凡的生活,可是他却偏偏一而再,再而三的将自已卷入其中,这是不是就是爱?

095 晚膳

小姐!”香菊惊呼一声,为她这么快就回来而高兴,身上的脏乱污垢给震到了。

“香菊,准备点热水给我沐浴更衣。”漠尘的心情显的特别的好,欧阳宇峰也许就是她生命中的救星,只要一碰到他,自已不管再困难的事情都迎刃而解。

香菊忙下去张罗,只等了片刻,热腾腾的洗澡水就已经准备妥当,漠尘将自已泡在热水里,闭上眼默默的享受着香菊给自已按着肩头。香菊知道这一去肯定疲惫不堪,所以她没有问结果如何,也没有问事情是否解决。

这时一个丫头走至房前站住身子,“启禀公主,副将方中海求见。”

方中海?他这个时候来做什么?漠尘从心底划过一丝疑惑,伸手一举,香菊立刻接道:“传公主话,公主正在更衣,请方副将在厅中小息,公主随后就到。”

“是。”门口的小丫头领命而去。

香菊更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最后给漠尘换上一身紫衣,更显高贵美艳不可方物。当漠尘来到前厅的时候,方中海已经着急的在那来回走动,一看到漠尘急忙行礼,“末将方中海参见公主。”

“何时如此慌张?”漠尘坐到主位了,伸手将茶杯握在手中暖手。

“启禀公主,据探子回禀敌方将领郭品正打算在今天午夜攻克我城,探子说昨天有人夜探敌营。郭品正断定是我军所为,而且更加推测说我们已无粮草才会如此心急想找个破敌之法。”

“果然有两下子。”漠尘含笑应了声,可是她地笑意却令人发寒,面上的笑容和眼角的冷光,十分的不相符。

“公主,我军是否要加强防备?”

“不!”漠尘放到茶杯。走下座位,“找些鞭炮和吹鼓手,今天晚上彻夜狂欢,另外通知各路军营关卡,暗地里严加防守,在派些精练的探子前去密切注意敌军的动态,一有消息,立刻汇报。”

“这……”方中海不知漠尘心里打地是什么主意。一方面竟要严守,一方面又要狂欢。好像这两样怎么也扯不到一块儿去,可是却仍是被漠尘说到了一起。

“其它的我自有主张,你下去吧。”漠尘不习惯将自已的想法说出来,只是用凤目扫了方中海一眼,仪态不怒而威,方中海不知不觉的点头领命。

待方中海走后,香菊才又倒了杯热茶给漠尘,“小姐,如此做真的可以止住对方攻城的脚步吗?如果有个万一。我军是否要多加些人在城楼上,方可确保无事?”

“你说的不错,但是据我昨夜所探,对方已是军疲马惫,再加上年关将至军心不稳,战斗力有所下降。另外。郭品正只是怀疑我军并无粮草,或是如此大肆狂欢,只为了某个人将士的生辰,他应该不敢轻举妄动才是。”

“可是城中粮草是有不足,如何能经起这等浪费?”

漠尘静而不答,但是一双眼眸却有着无比地自信,香菊看到这里并不觉得有些欣慰,反而觉得心在滴血。如果不是这血海深仇,如果不是国破家亡,公主这花一般的年纪正是少女怀春之季,找个心爱的驸马爷双宿双分。幸福一生。

可是她却以超人常人想像的能力,坚强的活在这个世上,用纤弱的肩头扛起所有人的希望,她的世界里有仇、有恨、有血、有泪。却维独没有笑,没有快乐。

“香菊……”

一声清脆却略带高声的女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小姐,怎么了?”

漠尘孤疑地打量了下香菊,自已刚才和她说了好几句,她竟然一句也没有听到,不知道她的思想又跑到哪里游神去了。

看她回过神,漠尘也没说她,只道:“通知各营地粮仓,将其打扫干净,明天将有二十万旦粮食入仓,别外派人到各商甲富豪府中,出双倍价格购粮,若有不从,将其封查。”

香菊暗自心惊,从小看着她长大,从来不知道她有这路上的朋友,竟然在一夜之前就能弄二十万旦粮食,可是封查富商之家,难道富商家里还藏有粮食?

香菊没有问出口,漠尘的神情已经给了她最好的答复。

是夜……

欧阳宇峰果然如约而至,他的到来也解了香菊心里地疑惑,只是她没有想到,逍遥城的城主竟然甘愿为自已的小主子冒险。

欧阳宇峰身着白衫,手持折扇,一副翩翩贵公子的形像。静静的呆在院中的亭子里,抬眼打量着四周,今天下午,他已经让钱海天陪着自已在这城中转了几圈,大概的破敌之法已在自已脑中形成。

虽然之前漠尘在她的心中并没有多大地份量,但是经过昨夜那一吻之后,他知道自已想拥有她,他已经想通了,不管是漠尘或是舒慧,他同样要与她过一辈子。他并不想用破敌之法来向她索取什么,但是他却不想放弃这个在她心目中英雄的形像。

漠尘一出来就是看到这种情形,如果说他天生就有一股王者之气,也许没人会反对吧。

“欧阳城主,果然很守时,漠尘已略备薄酒,正在敬候城主光临。”

看到她刻意的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欧阳宇峰地心中只觉好笑,这个傻丫头,难道不知道如果他真的想造些是非,还怕没有理由吗?

人之口舌最为复杂,也许根本不用他去造什么是非,他只需尽力的帮助她,而且多往她这里跑几次,特别是晚上,那闲言碎语就会如春风吹起,四处飘散了。

“怎么?欧阳城主好像心情不错。”望着他发亮的笑脸,漠尘只觉得十分碍眼,直觉性的好像自已掉入了他的陷阱。

“不会,怎么会呢,我高兴都来不及,吃饭是吧?走走走吃饭。”

傻子才会告诉她自已心里所想的,兵书所言,制胜与敌首先要学会深藏不露,虽然她不是自已的敌人,可是在爱情的战争里,还需要一点策略。

面对他如此的转变,漠尘只有疑惑,看着他以自已为主,带头走在前面,漠尘一向冷然的眸子竟闪过一丝笑意。

096 爱恨纠缠

哇!好丰盛。”欧阳宇峰进门看到一桌子的菜,也伸手拿了一个羊排放在嘴里,“香炸羊排,味香酥脆,好吃。”

香菊笑道:“欧阳城主对吃很在行,既然喜欢,不如多吃一点吧。”

欧阳宇峰禁不住夸,一脸的灿烂,咽下口中的美食骄傲的说道:“何止是吃啊,我做菜也很有一手的噢。但凡天上飞的,地上走的,水里游的,土里长的,样样都有我的拿手好菜。”

男人也会做菜?大家忍不住笑笑,谁也没有往心里去,就算男人会做菜,光他顶着这个城主的光环,也不可能洗手做汤羹的。

欧阳宇峰看到别人不相信的目光,好像非常不满意,“怎么?看你们那种表情是一个个都不相信是吧?改天我做给你们尝尝。”

漠尘看他说个没完,最终不得不出声打断他的话。“城主如此客气,有机会一定会亲自品尝的,现在可否用膳了?”

“噢,好!”欧阳宇峰不再说话,专心吃东西,不过他的吃像总是让大家忍俊不禁,漠尘现在才知道,原来吃东西也可以这么轻松。

愉快的晚餐过后,欧阳宇峰陪同漠尘一起视察各个关卡,两个人并肩走在城中,雪已经不再下了,白茫茫的一片像是给这上城市上了一层银妆,每走一步,脚下都传来踏雪的声音。这个看似宁静地夜晚。谁也不知道将会隐匿着怎样的危险。

“郭品正准备攻城了?”

欧阳宇峰首先打破沉默,自从昨夜过后,他明显的感觉到漠尘对自已的疏离,在他确定了自已的心意之后有这样的反应,真地让他难以适从。

“探子是这样回报。”漠尘默默应着。

欧阳宇峰沉吟了一下,“其实有一个方法非常好。根本不用这么死守城门,只是我很奇怪你为何不用?”

“是何办法?”

欧阳宇峰望着她轻声一笑,伸手拉起她的纤纤玉手,漠尘不解他为何,挣扎了一下,不安的左右看了看。可是欧阳宇峰却没有放开她,一笔一画的在她的手上写了个“毒”字。

“这个是毒字?”漠尘皱眉望着他。

欧阳宇峰笑着点点头,手依然没有放开她。另一手还伸出帮她拉了拉披风。

漠尘摇摇头,抬脚继续往前走去,“就算我的毒在历害,敌军防范严密,又怎么可能会中了毒呢?”

“到敌人军营中去下毒当然不知道了,但是郭品正驻帐在平州四周,饮用的水源也是从山上牵下来的,这样不就有机会了。”

漠尘立刻明白了他地意思。

“你是说……?”

“我可什么也没说。”欧阳宇峰快她一步走在前面,“我乃一介商人,对军事一点也不懂。只不过是纸上淡兵,至于可不可行,我也不是很清楚,更何况我们所说的这个山,可是冷山。能不能搞的定,就靠你自已了。”

漠尘不答。他的话已经够明白了,只是若顺着他的话走,岂不是小瞧了自已?

“欧阳城主果然够义气,漠尘定不会忘了你这番言辞,一定劳记在心,若有那么一天,也可以将你的功德明与世人所知。也好落个千古美名。”他想至身事外?那她就非要将他拉下水。

“你……好狡猾,看招。”欧阳宇峰整个身子朝她扑去。

漠尘身子一闪。左脚一伸,欧阳宇峰就擦着她的身子倒在了雪地里。

“哎哟,我的脚!”欧阳宇峰身子刚触地,就抱着腿滚起来。

不是吧?就这样就伤了?漠尘有些不相信。站在那里只是看,可是看他那表情痛苦的样子也不是装的,蹲下身子,“你别动了,让我看看。”

谁知道手才刚伸到他地脚边上,就被他一拉,自已没有留神,也跟着摔倒在地。

“哈哈……,上当了吧。”

“你……”漠尘惊愕的想起身,但是抬头看到他满头满脸满身子全都是雪,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很久没有这么开心的笑了,心底压抑了的本性顿起,坏心的抓起一把雪向他扔去。

风很凉,雪很冰,可是两个人丝毫不在意,你来我往的打起了雪仗,而两颗火热地心,也头一次离的这么近。

天是黑的,几乎没人发现他们两个人,但是只是几乎,有一个人将他们的举动从头到尾的看在眼里。

元冰烟用力的捂住自已的嘴巴,才能阻止自已痛哭出声,本来想着欧阳宇峰去公主那里用膳,这么久还没有回来,心里担心才出来找他,谁想到竟看到了这剌心的一幕。

转过身,眼前两个人地亲密程度已经让她看不下去了,跌跌撞撞的边跑边哭,一路上碰到几个侍卫拦着,但是因为认识她是公主身边的人,所以也不敢怎么拦她,元冰烟一路跑着,直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才蹲下身子抱住身子,任凭泪水横流。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你喜欢地不是元大哥吗?现在为什么又来和我抢欧阳大哥?为什么有你的地方,就永远不能有我的存在!”

一遍一遍,元冰烟不停的重复着,好像只有这样说,才能解了心中的疑惑。

身心都沉没在悲伤中的她,根本没有发现自已已经出了平州的城门,而危险悄悄的靠近自已身边。

等到自已发觉时,身边已经围了几个身穿着带刀的侍卫,元冰烟认识那些军服,正是郭品正平乱大军的衣服。

“大哥,这丫头我刚才看到她是从平州城的侧门跑出来的。把她抓回去给头儿,说不定有用。”

为首的黑脸大汉没理弟兄们的话,看了她许久,“元家大小姐?”

“你们是谁?要做什么?”元冰烟现在才发觉自已很危险,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

黑脸大汉缓和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伸手抓抓头,“那个,我曾经是元大将军手下的探子,多少也见过小姐几次,所以认识小姐,我们并无恶意,只是来查探军情无意中碰到小姐,小姐看来是有伤心事?”

元冰烟急忙擦擦脸上脸上的泪水,“要你管!”然后抬脚想要离开。

却快一步的又被黑脸大汉给拦住了,“元小姐,你可不能走,虽然我认识你,但是你是从平州出来的,如果让郭统领给知道了我私下放了你,肯定要掉脑袋了。元小姐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吧。”

“谁说我是从平州城出来的?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让开。”

“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黑脸大汉一改脸上的温和,对同伴挥了下手,元冰烟刚想跑,就觉后颈一阵剧痛,接着便失去了知觉。

097 恨!!!

什么?此话当真!”香菊放下手中的毛笔,望着跪在守城侍卫。

地上的侍卫忙点头,“千真万确,小的本想拦住她,可是看她好像很生气,一个人往城外冲去,因为上次有单单下过命令放她出城,小的们这次也不敢拦她,所以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她出城。”

“饭桶!”香菊怒吼一声,“今天是什么日期,岂能有一点疏漏,立刻传令下去,派主力探子在城外附近严加搜索,若找到她,不管其意愿立刻带回城来。”

“是!”探子也被香菊的态度吓的紧张起来,立刻慌张的离去。

“唉!”香菊轻拍了一下桌子,显得极为烦躁。

她曾经虽然留过元冰烟在身边,可是十年过去了,人事全非,又怎能断定她此刻还是忠心的?本来她离开了,对她,对公主,都是最好的结果。原本她也以为,放她离开是对她最好的报答。

可是今天听探子的描述,看来自已了解她还是很少,若是真有什么麻烦,她怎么对的起公主。

不行,自已要亲自去看看。香菊起身披起风衣,急匆匆向城楼赶去。

香菊刚到城楼,就碰到漠尘与欧阳宇峰刚好巡视完其它的地点,也正要上城楼。

“小姐!”香菊急忙迎上去。

漠尘看到香菊脸色不对,忙关心的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小姐。”香菊看了看边上地欧阳宇峰。声音顿了一下,接着应道:“守城侍卫说,元冰烟出城去了。”

“这个时候?”欧阳宇峰十分意外,急忙求证一下。

香菊如实回答,“大约一个时辰左右。”

“可知她为何事出城?”漠尘心中有着隐隐的不安。

“侍卫们说她是哭着跑出去的,好似是受了什么打击。小几守卫不敢硬拦,只好跑去告诉我了。”

哭着跑出去,难道……

漠尘的脸色刷的一下惨白,元冰烟对欧阳宇峰的情意她看地出来,一个时辰前,她正和欧阳宇峰在一起,能令她这么伤心的,肯定是看到她和欧阳宇峰在玩雪了。想到自已刚才竟不知不觉和他如此亲密,她就一阵心慌。更何况如今元冰烟肯定也误会了,所以才会哭着出城。

“有没有派探子去找?”漠尘极力的稳住自已的声音。

“派去了,我不放心,所以想在这里来看看。”

漠尘所有的反应都没有逃的过欧阳宇峰的眼睛,他知道她又想逃了,他也从元冰烟口中知道了她们之间的关系,难保着漠尘不会为了亏欠元冰烟而逃离自已地身边,为了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也要尽快找个机会和冰烟说清楚。可是在这件事情之前,还有更重要的。

“我看现在还是先调兵吧。”

“调兵?”漠尘与香菊对他突来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十分不解。

“元冰烟已经出城了,我了解她,她比较任性,如果是因为生气跑出去。估计不会想着回来的,如果郭品正真的打算今天攻城,那么在这附近肯定有他的探子,说不定冰烟已经被他们抓回去了。”

对他这样的说法,漠尘沉默不语,他说的没错,这的确有很大地可能,但是元冰烟被捉而她却只顾着调兵守城。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小姐,欧阳城主说的没错,一个人在重要。大不过全城的百姓,何况若是平州失守,我们又将要经过多少的努力才会有今天的一切?”

“好吧,一切就按照你们的意思去办。”

漠尘转过身,避开两个人地目光,她努力的想让自已变的更加冷血,可是只有她自已才知道,这样真的很累。

郭品正绕着元冰烟看了许久,这才开口道:“真没想到,元楚生竟还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妹妹,来人那,把她给我弄醒。”

“是!”旁边的侍卫应了一声,拿起舀子装满水往元冰烟的脸上泼去。

剌骨的冰水刚一淋到元冰烟地脸上,她就被冻醒了,颈后的疼痛令她转个头都疼的冒汗,她虚弱的看了看面前地人,“原来是郭统领,我到底犯了什么罪,你要抓我。”

“你认识我?”郭品正一脸的兴味,不答反问。

元冰烟的话很快打断他的笑脸。“我只认识衣服。”

“好。”郭品正虽然觉得面子上过不去,但还是接着问,“那你说说,你为什么会从平州城出来,平州可是乱党的集据地,难道元府真的和前朝余余孽有勾结不成?”

“我是被她们抓到平州的,

好逃出来。”

“好一个聪明的元小姐。”郭品正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然后沉声对周围的人说,“你们全都下去吧。”

刚才的黑脸大汉洞察了郭品正的意图,忙道:“郭统领,那攻城的事?”

郭品正看似有些不耐烦,“现在时候还早,在说了平州城***通明,欢歌笑语肯定不像探子回报的那样,你先下去吧。”

黑脸大汉不放心的望了元冰烟一眼,这才退了出去。

“你要做什么?”元冰烟身上被绑着绳子,挣扎不了,只有整个身子慢慢的往后移去。

“我说过你很漂亮,虽然元楚生已经被贬边疆,但是官职也和我不相上下,今天我若是要了你,也算是门当户对,久闻元大小姐眼高于顶,连我们的左相大人的儿子也被你拒绝了,想必就在等候我?”

面对郭品正的调笑,元冰烟气红了脸,“呸,你算是什么东西,快点把我放了,要不然我会让你后悔的。”

“有什么事情比掉脑袋还要让人后悔的?”郭品正一边说一边解的衣服,元冰烟的脸色慢慢变的惨白,她不要就这么毁了自已,为什么受苦的人都会是她?她恨。

“等等……”

郭品正看到元冰烟害怕的表情,看来自已的这招是见效了,心里暗笑一声,他不但不停,反而伸手朝她的领口摸去。

“你不是想要快点攻下平州吗?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帮你。”

郭品正没有说话,但是停在元冰烟领口的手却停住了,元冰烟见状马上接着说,“李漠尘原本是住在元府,在我们家里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的时候,她曾与我哥有过暧昧的情愫,和我之间也有一些渊源,有我在她身边做你的眼线,你一定可以成功的。”

“说的好。”郭品正放开了她,坐在边上的木椅上,“你的确有这个利用价值,但是又岂会甘心为我所用?我这边一放了你,那边你跑到哪儿去都不知道,你当我傻吗?”

“要如何你才相信?”

郭品正从怀中掏出一粒黑色的药丸递给她。

“这是何物?”元冰烟的心中隐隐约约有些不安。

“这个是皇家秘制的半月散,一般用于重要的探子身上,以防探子叛变或是偷懒给上面假消息,此毒入口即化,会立刻散布到全身各路经脉,半个月必须要回来领一次解药,要不神仙也救不了你,若要我相信你,那就服下它。”

“不!”如此一来,她不就成了他的行尸走肉,元冰烟猛摇着头。

她的反应激怒了郭品正,只见他走上去,捏住她的下巴,硬是将药塞到了元冰烟的口中,元冰烟只觉口中一苦,接着便是如水的东西流入了喉咙,就算她想吐出来,也是不可能的了。

泪水沿着她娇美的脸上滑落,她后悔冲动的跑出城,后悔今天出来去找欧阳宇峰了。对!这一切都是李漠尘的错,若不是她,自已怎么会跑出来,若不是她,欧阳大哥怎么会变心?若不是她,元大哥又怎会落的如此田地,若不是她,自已还是高高在上的元家大小姐,又如何要受这种屈辱?

就算先后对她有着养育之恩,可是只有八年,而她也把那八年前的命还她了不是吗?如今,她抢走了欧阳大哥,害的元大哥被贬边疆,元家四十几口险些就此丧命,全是她李漠尘欠她的,全都是。她要夺回自已的欧阳大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死,只有她死了,天下也就太平了,元大哥也会重新被周明山重用,自已和欧阳大哥也可以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再也不会被拆散了。

“好!我一定会帮你除去李漠尘,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

郭品正看着她的表情千变万化,终于等到她同意了,但是条件?“呵,好像此时元大小姐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吧?”

“既然你选择要我助你一臂之力,那就要全心力的信任我,我也有我的游戏规则,我要你胁持我去找欧阳宇峰,然后让他交给李漠尘来换我,如果他若是不肯,你就剌伤我。然后给他一个机会将我救走,反正我已经服下你的毒药了,帮我演一出忠胆义仆的事情不为过吧?”

此言一出,郭品正愣住了,看似一个如花似玉的纯洁闺秀,竟会有如此狠的心肠,不过他喜欢。

抽出刀,“唰”的一下将绳索砍断。“就依你之言!”

098 经典假戏

夜无事,郭品正并没有派兵攻城,而香菊派出去搜索子也无功而返,谁也没有找到她。到底她去哪儿了呢?任谁也想不明白,但是只有漠尘猜的着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因此而愁眉不展。

香菊看不下去了,忙走过来小声劝道:“小姐,你一晚没睡,还是去休息下吧。”

漠尘抬头看了看殴阳宇峰,他和自己一样己经一晚没睡了。她知道他应该也为了元冰烟的失踪而着急吧!几个人再次的陷入沉默,没有人在开口说话。这时走近一个侍卫,小声的在香菊耳朵边嘀咕了声。

只见香菊表情一愣。伸手挥了挥让侍卫们退下,这才到漠尘身边,“小姐,郭品正带着冰烟到城门下了,冰烟被他抓到,来者不善哪!”

郭品正竟然抓了冰烟?原来自已的担忧成了事实,两军交战,到处都是双方的探子,一不小心肯定就会被对方抓到,可事到如今,漠尘也只好叹了口气,“救人要紧,走吧先去城门。”

“我和你们一起去!”欧阳宇峰急忙跟上。

“欧阳城主!”香菊委婉的拒绝道:“欧阳城主是个商人,一向也于周氏星月有点交情,如今郭品正带兵城下,若是看到城主,怕对城主日后有所影响,不如城主先行回府,等到事情有了着落,香菊在派人通知城主,不知意下如何。”

“不用了。救人要紧,再说了我怎么能让你们公主一个人去面对郭品正地威胁,什么都别说了,走吧!”说完深情的望了漠尘一眼,虽然他没有强劲的臂弯,可是他依然愿意为她挡风挡雨。

此刻。天才微微亮起,风很刺骨、雪己经停了。城门缓缓开启,漠尘几个走出城中,郭品正己押着元冰烟等候在了那里。

元冰烟看到殴阳宇峰急忙挣扎,“欧阳大哥救我,快救救我!”

“臭婊子,吵什么吵!”

不待欧阳宇峰回话,郭品正边上的侍卫“啪”的一下给了元冰烟一巴掌!

“住手!”欧阳宇峰手指着郭品正道:“怎么说她也是元将军的妹妹你怎可如此无礼?”

郭品正冷笑一声。丝毫不以为意,“呵!妹妹?就算今天她是元楚生本人,我一样不怕。作为臣子竟于乱党勾结。至皇威于何处?我就算是一刀劈了他,皇上也只会因有我这个臣子而骄傲。”

“无耻!”欧阳宇峰握紧了拳头,他知道郭品正来不是炫耀地,所以也不和他废话,“说吧!你到底要怎样!”

“和你说有何用?你能代表她吗?”郭品正用手一指漠尘,从漠尘出来他看到她的那一刻起,他就了解元楚生为什么会为了她落到这般田地,她的冷艳让人无法逼视。她的王者气质也比很多男儿还要凌盛,自己不禁暗暗佩服起她,有些怀疑元冰烟真的威胁的了她吗?但是这是他唯一改变现状的机会,他一定要把握不会错过。

“你想如何?直说吧。”漠尘冷目一扫,显的不怒而威。

“爽快!只要你肯让出平州乖乖投降,我就把元冰烟发无伤地还给你。”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对我有什么好处?时值乱世。人命贱如草芥,你认为我会为了她一个人置全城的百姓与不顾,置手下的兄弟们与不顾吗?”

“说的好!”郭品正冷笑一声,“怎么说公主曾经也入住在元府,于元家大小姐也算有姐妹之情,既然你如此看中名利,那不救她也罢,来人哪。将这个细皮嫩肉的小姑娘拉下去奖给兄弟们。”

“不……不要,欧阳大哥……欧阳大哥!”元冰烟被侍卫扯走,哭喊的声音飘的老远,让听着的人不禁心酸。终于欧阳宇峰还是忍不住了,就算他不喜欢元冰烟,但是他也不能让她在自已面前出事。

“住手!堂堂一个禁军统领,如此手段欺负一个弱小女子,还算是人吗?”

“欧阳城主好像十分不满?”郭品正伸手阻止手下的人拉走元冰烟,“你想救她?你能救的了她吗?欧阳城主会出现在平州,和公主地关系肯定也不一般吧,真没想到,前朝公主竟有如此魅力,如果我与她不是敌对关系,可能也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吧。”

“郭品正!”

欧阳宇峰怒斥他,“你想怎么说我都可以,请你嘴巴放干净一点,对女人要有起码的尊重。”

“尊重?你要救我对你的公主尊重,听说元家大小姐对你可是钟情的很,原来欧阳城主也是个负心汉。”

“欧阳大哥……”元冰烟绝望的表情写在了脸上,目光来往地看了看他与漠尘,泪水一滴一滴的滑落,哽咽的说道:“冰烟不想连累你们,没有了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希望你好好对待公主,好好疼她,好好保护她……”

“冰烟!”欧阳宇峰感觉到他的不对劲,可是出声时已经晚了,只见元冰烟猛的撞开身边押制着她的侍卫,不知道何时手中已经握着一把匕首往腹部剌去,元冰烟的这一举动立刻引来了郭品正的慌乱。

“冰烟!”漠尘看到元冰烟流血,心下着焦,忙飞起身子想去救她,却被香菊一把拉住。“小姐,我去。”

香菊抽出长剑飞身向前,郭品正一把拉过受伤地元冰烟,抽出她腹中的刀卡住她的喉咙,他的举动让元冰烟一声惨叫,但是还未来地及转身,只觉手臂一麻,怀中的人儿已被香菊救走。

郭品正惊出一身冷汗,她们要救的是元冰烟,若是要的是自已的命,估计自已也当场倒地了。

“冰烟……”漠尘与欧阳宇峰一同上前看她,却发现她早已昏了过去。漠尘沉声道:“立刻回城。”

吴强望着远去的人影,有些可惜的说,“统领,如此就让他们归去,真是太可惜了。真没想到元家大小心如此刚烈。”

“哼!刚烈?”郭品正冷笑,将手中带血的刀子举了举,刀锋竟往刀柄滑去。

吴强傻眼了,刀柄一半是空的?那元小姐受的刀伤并不致命,统领为何不揭穿她。难道是他故意放她离开的吗?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突来的变故给怔在了当场,郭品正也在心里打着自已的小九九,这个时候,没有人发现吴强正用审视的眼神看着郭品正,那不是一个小随从应该有的表情。

099 重提藏宝

漠尘居住的府衙,被平州百姓称为活神仙的秦大夫正诊着脉,而在他旁边,漠尘她们正焦急的等待着。半晌,秦大夫才立起身,手捋着胡须表情十分不解。

“秦大夫,怎么样她有没有事?”欧阳宇峰看到大夫起身忙问道。

“这位姑娘受伤不重并无性命之忧,而旦流血也并不多,按理应该不会昏迷才对啊?可是老夫却不明白,她为何至今未……”

“欧阳大哥……”一声虚弱的呼唤打断大夫的话,元冰烟不知何时己经醒了过来。

“冰烟你觉的怎么样?你怎么这么傻呢?没看到我们正想办法救你吗?怎么可以如比轻贱自己的性命,如果你要有什么事,我怎么向你哥哥交代。”欧阳宇峰看到元冰烟醒了就开口轻斥,心气她的任性差点毁了自已,更是差一点连累了平州的将士百姓。

“欧阳大哥……”元冰烟的泪水又落了下来,吃力的伸出手扶上欧阳宇峰的脸柔声低喃:“如若没有了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知道我很任性,如果我不跑出城,也不会出现这样的事,你怪我是应该的。可是我看到……看到……,真的比死了还要难受……”

原来她真的看到了,欧阳宇峰心里浮现自责,无言的望了下旁边的漠尘,而漠尘仍是一脸的平静。元冰烟看到欧阳宇峰的目光又不自主地像着漠尘望去。心里不禁一阵愤恨。更加坚定了除去漠尘的心意。

“好了,过去的事都不用在提了,你安心养伤。”欧阳宇峰直起身子还没来的急走开,就被元冰烟用手拉住了衣角。“欧阳大哥……别……别走……”身子因想阻止他的离去而撑起,又因腹部的疼痛而松手,整个人往地面跌过来。欧阳宇峰忙回过身子扶住他,元冰烟顺势倒在他地心怀中,“别走……”

欧阳宇峰想推开她,却又怕碰痛了她的伤口,只好僵着身子半拥着她,无奈的说道:“我不是走,只是想吩咐大夫帮你开些药。”

“还是我来交代吧!”站在边上一直没有说话的香菊此时站了起来,她己经看了好久了。对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话语她也全懂了。既然冰烟钟情于他,也应该让她们好好说说话。“大夫,这边请……”香菊微笑的将大夫引出房外,漠尘也抬脚走出房间。

“喂……你们……”欧阳宇峰看到她们全都离开心下着急,可是又因为怀中有元冰烟而寸步难行。“冰烟,不如你先躺着休息,我去让大夫开点不苦的药给你喝。”

“不用麻烦了,欧阳大哥,陪我说会话吧。”

说话!他现在看到漠尘也走出去了,还有什么心思陪她说话。可是看到她苍白的小脸,装满泪水地眼睛,自已却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大夫,刚才那位姑娘的伤真的没什么大碍吗?”香菊仍是不放心的问着,在城门口她一副寻死的样子,那一刀她看的很清楚是很力的插进腹部的。

“老夫行医一生。医人无数,她这么一点小伤,老夫是不会看错的。”

“秦大夫!”一直没有说过话地漠尘终于开口了,“刚才那位姑娘明明是失血过多,疼痛至极而昏迷了过去,为何秦大夫口口声声说是小伤呢?还有刚才秦大夫在房中的话,只说了一半,下一半是想说什么?”

“呃。老夫当时只是奇怪她为何没醒,其实人的身体结构很简单,姑娘刚才的那一刀是剌中的腹部,离心口很远。就算深一些也不会至命,所以两位姑娘不必担心。老夫开点补血养伤的药物,十天八天就可痊愈了。”

漠尘听闻秦大夫这么说,好似放心地点点头,“如此就有劳秦大夫,香菊,你陪秦大夫去抓药。”

“好的,秦大夫请……”

漠尘望着香菊带着秦大夫的身影离去,思绪又回到刚才城门的那一刻,元冰烟剌下的那一刀是真的很用力,就算是剌偏了位置也不至于只是小伤,而且她不久便昏迷这也是事实,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

想了很久,终是没有想出什么头绪,转回身想走回房中,但是又很快的停下了脚步,元冰烟与欧阳宇峰都在房中,她不想进去打扰她们两个,发生了今天这样的事情,起因也是因为她和欧阳宇峰,这才让冰烟误会,看来以后要离欧阳宇峰远一点,她已经欠下冰烟一条命,不能在去影响她地幸福。

调转方向,

没有踏出脚步,就觉得一阵头昏,稳住身子后才想到久没睡了,身子已到了极限。本来还想去看看粮草进仓的情况,可是看来还是要想睡一觉了。

香菊回来后,小喜已经守在漠尘的门外,“小喜,小姐呢?”

“小姐在休息,让我转告你,午时的时候别忘了到军营粮草查探一下进仓地情况,然后到顺便把逍遥城的粮款给付了。”

付款?说到这件事情香菊才想到,在平州的这段日子,军费已经用了她们大半个积蓄,如今年关将至,将士全部都要发放新年的物资,如果在付了这二十万旦粮的款项,恐怕很难在维持下去。

从千毒山庄带回来的财物已经供应不了大军发展的方向,平州城如果不解围,他们所有的计划都只可能胎死腹中,不行!眼下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去找欧阳宇峰帮忙。

“香菊,公主呢?”

说曹操曹操就到,没想到欧阳宇峰也过来了,香菊忙微笑应道:“冰烟呢?我家公主已经一晚上没有休息了,现在正在休息,欧阳城主,这边坐。”香菊边说边往亭中走去。

欧阳宇峰也不想打扰到漠尘休息,于是随着香菊来到亭中,坐下来时也不忘应道:“冰烟她已经睡了,估计今天是吓坏了。”

“真是难为她了。”香菊沉吟一下,然后望着欧阳宇峰有些难为情的说道:“欧阳城主,有件事情,不知当讲不当讲。”

“香菊你真是客气,我们之间有这么陌生吗?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如此那香菊就不客气了。”香菊叹了口气,“欧阳城主也知道,我们被困在平州,所有的开支均是从大漠带过来的,实不相瞒,我们的资金已经没有多少了,不知道欧阳城主的粮款,可否延迟到年后在付?”

“粮款?什么粮款?”

欧阳宇峰被她说的糊涂,她欠自已钱吗?自已怎么不知道。

“就是那二十万旦粮……”

“哦,这个。”欧阳宇峰恍然大悟,“这个粮食是捐出来资助大军的,不用付什么粮款,我的钱庄,布庄,很多分店均开在平州,如今平州既然被你们的大军占据,那城中所有的物资粮草都应该是你们的,没什么好付款的,另外,我上次和你们公主说过,这城中商户还藏匿大量的粮食,你们可以想法办给挖出来,最起码要保证百姓的饭吃。”

香菊也很同意他的话,“欧阳城主说的没错!不过还是谢谢欧阳城主如此鼎立相助,以后若有机会,一定报答。”

“哪儿的话,大家朋友一场,本应该相帮相助,只是欧阳有一件事情不明白,不知道香菊是否方便为欧阳一解疑惑?”

“城主但说无防,香菊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欧阳宇峰左右看了看,显得神秘不已,“之前我见过冰烟,也多少听说了一些公主的事情,具说她的背上纹了一张藏宝图,我想,你们为什么不去找宝藏,这样不就解决了资金的问题了吗?”

香菊本来笑容可掬的脸上一怔,笑意也慢慢隐去,“公主背上的图并非什么藏宝图,冰烟当初只有八岁,记东西难免会有些失真,公主当年只是贪玩,将书中一幅很美的山水画纹到了背后,然后就被有心人盛传,说是什么藏宝图,根本就没有这回事。”

香菊虽然言词上颇为合理,而且一本正经,眼神也不偏不斜,如同正常聊天一样的诉说着漠尘的事情,可是欧阳宇峰却知道,她说的不是真的。有谁会好玩到将山水画纹到背后?而且女子的身体又岂能随便裸露,做为皇家之女,定有着严格礼规,既然是山水画定会是另一种说法,怎会传成了藏宝图。

虽然是这样想,但是欧阳宇峰并没有细问,他是生意人,这些深藏不露的把戏他看的多了,既然香菊有意隐瞒,自已也不便多问,但是他很确定的知道,这个图肯定藏匿着什么巨大的秘密。

“听你这么说,那真的是冰烟记错了,不过没有宝藏也没有关系,如果有我欧阳可以帮的地方,一定会帮的。”

欧阳宇峰四两拨千斤的将话成功转移,香菊立刻拱手致谢,在这种凶险的处境当中,他还肯如此尽心的帮助自已,真的是难能可贵。

100 情字难解

尘睡醒之后,已是傍晚时分了,起身后看到洗脸水都着手梳洗了一下自已,当她打开门,就发现香菊在门口候着。

“进来吧,事情都办妥了吗?”

漠尘转身又走回房间,香菊跟在身后,今天一天她都在考虑这件事情应该怎么和她说,但是到现在都没有想出头绪。

“小姐……”香菊看到坐在桌边饮茶的漠尘,有些犹豫要不要告诉她现在的帐务情况。

等了半天,香菊这句小姐后面的话都没有接上来,漠尘难兔孤疑的望着她,看着她吞吞吐吐的样子,漠尘不免有些不解,这个行为好像不像是香菊会有的。

香菊最终决定还是算了,这种事情不用让她操心了,不过有一件事情还是要提醒她,“小姐,今天欧阳城主和我提了一件事情,是关于你背上的藏宝图。”

“藏宝图?”

关于藏宝图的事情,除了上次跟着她的将士们,已经好久没有人提起了,但是这个藏宝图具体藏着什么东西,根本就没有人知道,她只知道这张图是先祖留下来的,传了好几代了,这几代人也一直想着办法去找出这个藏宝的地点,可是一直都是无功而返,当初母后给她纹这个图的时候,就希望能她能够在绝境中找到希望。

“是的,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提这个,但是小姐,防人之心不可无啊。”香菊选择了保留。只是委婉地提醒着她。

难道他真的是有心接近自已的吗?可是他对自已的关心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虚情假意。如果他是真的在利用自已,那她不敢想像,他究竟是一个多么可怕地人。

“恩,你下去吧,这件事情我自有分寸。”

也许她是真的于欧阳宇峰走的太近了,是要保持距离了。可是她的心,为什么会有些失落,为什么总觉得有些不情愿?

“小姐,你休要怪香菊多嘴,香菊认为,太子久无消息,我们是否应该派人也去寻宝,这样会对我们大业上的资金有很大的帮助。”

“我一直不相信哥哥就这样死了。当年他不是逃出去了吗?一定还活在这个世上,香菊,连你也认为哥哥死了吗?难道你认为我们应该放弃寻找他吗?”

她不相信,当年皇兄比她还先离开皇宫,而且身边有大内侍卫保护,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的。

“可是这么久过去了,一点消息也没有。”不是她放弃去寻太子,而是复国大业在前,周明山兵临城下已经有几个月了。前朝公主复国地事情,几乎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如果太子还在这个世上,一定会找来的。可是现在却连他的一点消息也没有,理智上说,不得不让人怀疑凶多吉少。

漠尘已岂会不明白这些。可是她不愿意接受,所以在听到香菊想要放弃的时候,她才会这么激动。“香菊,吩咐山庄的探子,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能放弃寻找太子,哪怕有一点的希望,我都要找到他。”

“是!”

有时候漠尘的任性固执是无法改变的。香菊深知这一点,她没有办法改变,只好认同,走出漠尘地房间。香菊看着灰蒙蒙的天际,夜晚又要来临了,她不禁在心里问着苍天,太子到底在哪里

摇摇头,她挥去脑中的烦恼,转身往营房走去,收粮的事情还是年关的安排,她有许许多多的事情要办,没有太多地时间去抱怨苍天。

元冰烟小心的动了动身子,在她醒来的时候就发现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了,还有这弥漫在整个房间的草药味,把她呛的一咳嗽,腹部又传来一阵疼痛,又将她一个人冷落在这里,这让她的心又更加的愤恨,喃声低语,“就连我受伤的时候,你也要霸着他,我和你没完!”

一抹阴冷浮在元冰烟地脸上,如此美丽的脸上竟有些狰狞,“有人吗?有没有人在。”

元冰烟虚弱的叫着,声音有丝哽咽,守在门口的丫头一听到声音,立刻推门进来,走到床边小心地扶起她,端起桌边的药,“小姐,奴婢叫春梅,来侍候小姐的,在这里守了半天了,你终于醒了,来喝药吧。”

泪水又迅速集聚在眼中,元冰烟楚楚可怜的望着春梅,“这药好苦,我不要喝,你让我死了算了。”

“小姐,这怎么行呢?”春梅将药端到她的嘴边,“小姐,你不喝药,奴婢一会没有办法给公主交代,公主再三叮嘱奴婢一定要小心照料小姐,你还是快点喝了吧。”

元冰烟本来就抑郁的心情在听公主两个字的时候爆发,一抬手挥掉春梅手中的药碗,“我说了我不喝,难道连你一个小丫头也要骑到我头上吗?滚,给我滚出去。”

药汁撒在了地上,药味更加浓郁,高声的怒吼让她腹部的伤口再次裂开,她痛的用手轻捂着腹部,别开脸,任泪水横流。

“对不起,对不起,奴婢并没有不听小姐的话,奴婢这就收拾干净,让厨子在煎一碗药来,然后在给小姐拿一些蜜饯,这样药就不苦了。”

春梅一边快速的捡拾着碗的碎片,一边念念叨叨,大概收拾好了忙起身往门口走去,因为着急,又低着头,就这样直直的撞在一堵肉墙上。

“啊……,欧阳公子,对不起对不起,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这就给你擦干净。”春梅急的快哭了,她这是倒了什么霉啊,公主的性子虽然冷了些,可是从来都不发脾气,她还庆幸自已的命好,主子好。可是现在看来,命犯煞星了。

欧阳宇峰扯住春梅乱挥的手,照她这样擦拭,他的袍子就可以丢掉了,闻着满屋子的药味,看着地上一片狼籍,他已心知是怎么回事。“好了,没你的事了,你下去在煎一碗药来。”

“是是是。”求之不得,春梅急忙退下去。

欧阳宇峰走至元冰烟面前,不理会她气鼓鼓的小脸,柔声说道:“怎么又不听话了,刚醒了就发脾气,不喝药伤怎么能好呢?”

元冰烟抬起头,眼中有着泪水,为什么他非要这么温柔,而自已却丝毫抵抗不了他的魅力,伸手握住欧阳宇峰帮她拭泪的手,紧紧的握在胸口,“欧阳大哥,你不要丢下我,我醒来看你不见了,我觉得好心慌,我不要失去你,若是冰烟哪儿不好,欧阳大哥告诉我,我可以改,我真的可以改,我以后不发脾气了,我也乖乖吃药,好吗?”

101 大年劫难

年终于到了,平州城整个的也浮起了新年的喜悦,元阁楼,离她受伤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了,从那天不肯吃药起,每一次的药都是欧阳宇峰亲手喂的,这让她很幸福,也很不安,自已的伤早就好了,只是为了贪恋他的关怀才拖到现在,如今恐怕隐瞒不住自已痊愈的事实了。

低下头,元冰烟望着手上郭品正派人送来的解药,心里盘算着怎么样才能一招击中漠尘的要害,将她至于死地。为了方便和郭品正的联络,元冰烟已经把自已所知道的密道全部都告诉了郭品正,这样一来她可以定时的收到解药,另一方面也可以把城中的所有事顶做个总结向郭品正汇报。

是的,就在今天,郭品正的大军将会有毁灭性的行动,可是表面上,他们兵马不堪,苦苦渡日,实际上,已经有大量的精兵悄悄的潜入了平州,混淆在平民百姓或是商甲富豪之中。

元冰烟脸上浮起了微笑,这一天,就要到了,漠尘一死,欧阳大哥永远属于自已一个人,元大哥和丽儿也能够重回元府,重过他们风风光光的日子。

“冰烟,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就在元冰烟想的入神的时候,欧阳宇峰走了过来,手里还拿了几件新衣。

“欧阳大哥,你来了,我觉得自已身子已经好了,所以很高兴。”元冰烟眼中泛起了温柔。在看到欧阳宇峰捧着衣服地时候,小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这是给我的吗?好漂亮!”

“是给你的,今天过年了,公主早些天命人帮你缝制了几套衣物,也好给新年增加一点喜气。”

元冰烟的笑容有些僵在了脸上。拿着衣服的小手也一顿。原来他在这段时间不单单来陪自已,还一直呆在漠尘地身边,不过只是一眨间的时候,元冰烟又是那个带着微笑的温柔女孩了。

“公主自已缝制了吗?真是的,她这么多事情还老惦念着我,不过我今天出来站了很久,感到很疲乏,晚上我想着早点休息。我也为着公主做了条纱巾,你帮我带给她吧,交代她一定要带上,这个喻意着明年的如意。”说完从袖中掏出一个粉色的丝巾,上面绣着一只凤凰,维妙维肖,很是好看。

欧阳宇峰伸手接过丝巾,想到漠尘围着纱巾的娇美,心中就泛着温柔,大手揉了揉元冰烟的头发。“冰烟,你变多了,变地温柔体贴了,你真的长大了。”

“其实人都是会变的,在经历了这么多事以后,我知道自已心里想什么。要什么,该对什么人好,不该对什么人好。欧阳大哥,我知道你今天会来,特地吩咐了春梅熬了点骨头汤给你暖暖身子。进来喝吧。”

“好啊!”

欧阳宇峰收起手中的纱巾,随她走进了房中,春梅立刻将汤端了上来,还烫着呢。在这样寒冷的夜晚,有这样一碗热汤,真是人生一大享受,欧阳宇峰不再客气。端碗喝了起来。

夜,很快又降临了,军营中的将士是轮番用膳的,第一番中就有欧阳宇峰和元冰烟,可是时辰已经过了,他们还没有来,将士们不禁议论纷纷。

香菊看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忙道:“小姐,还是先开宴吧,我去客栈看看,说不定他们忘了时辰了。”

“恩。”漠尘应了一句,双手一伸,大家立刻安静下来,只见漠尘走至主位,立在那儿环顾了四周才开口道:“我张沐自领兵以来,已经在平州于周明山对抗了数月,在这些日子里少了不将士们的共同努力,我发誓,大业成时必是大家荣耀时刻,你们当中的第一个面孔,我张沐都会记在心里,在这里,我先敬大家一杯。”

抬高手臂,用衣袖一遮,漠尘一饮而尽,她的举动带动了大家地气份,众将士立刻倒满酒,齐声高呼,“敬公主!”然后一饮而尽。

漠尘擦了擦嘴角的酒汁,她已经度过了最难的几个月不是吗?如今城中军心稳定,齐心协力,城外山庄的弟子不断招兵买兵,用不了多日自已就可开城主攻京城,到时候真正的复国才刚开始。

可是她的思绪没有想太久,听被突来地阵阵痛呼给拉

“哎哟,我的肚子……。”

“我的肚子也疼……”

“我要去茅房……”

漠尘惊于众将士的痛呼,立刻扶起最前面的蒋奉轩,他已经痛的直不起腰了,“舅舅,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蒋奉轩只是摇头,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边上的方中海也好不到哪里去,可是却还能成言,“公主,这酒……怕……怕是有问题。”

“酒?”漠尘思及立刻掏出腰间的银环,将酒液滴在银质地环身上,可是却一点的改变也没有,为什么会试不出来?

再抬头时,将士们已经倒下了一半,蒋奉轩也不支倒地,漠尘忙用银环划破手臂,将自已的血液喂进身边最近的几位将士嘴里,疼痛不多时便缓解,看来此酒真地有毒。

漠尘的身上的血含着各种奇毒,毒与毒之间也是相互克制,毒血在碰到毒的时候,可解毒,在碰到没有毒的物质,可染毒,漠尘深知自已的血是毒是药。所以拿过碗接住滑落的血液让好了的将士给其它的人一点一点喂下去。

“你的血就算能救他们,但是也已经来不及了。”随着一声娇脆的声音,一抹丽影走了过来,只见元冰烟身着紫色的棉裙,一脸笑意的走进来,可是那笑意却明显让人泛寒。在走至漠尘面前,她蹲下身子,“公主,我这身衣服是你做的,好看吗?”

漠尘不懂她这是何意,可是已经感到那份不善于冰冷,她不敢去想,就已经是冷汗凛凛,如果这一切于她有关?不!不会的。

元冰烟看到漠尘冷冷的望着她,要是平时她一定是心虚惭愧,可是如今她恨透了这种目光,她举手投足间都充满贵气,为什么只能她是凤凰而自已是鸡?看着她脖子上的纱巾她笑了。

“公主带上我送的纱巾还真是好看。”

“你究竟想说什么,直说吧。”漠尘也站起身,如今从元冰烟的表现来看,她相信她想要说的并不是这么简单。

“公主想知道她们是怎么中的毒吗?他们的毒只不过是在酒里加了点材料,不足致命,但是你的毒,三个时辰后定会毒发身亡,神仙也救不了你。”

“你何时给我下的毒?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漠尘觉得心口一阵泛疼,纵使她在坚强,此刻也有些不能接受元冰烟的转变。

“下毒的是你最亲爱的欧阳城主,你脖子上的纱巾不是他给的吗?”

元冰烟带眼的眸子看不出什么异样,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如响雷轰在耳边,让莫尘一阵发晕。纱巾有毒?为什么会这样?他不相信欧阳宇峰会害她,也想不出他有害自已的动机。

“怎么?你不相信?那就找他问问,不过我想,他应该不会在见你了,他至今都没有出现,难道不是最好的证明吗?”

“就算你说的一切是真,那又如何?”经过短暂的震惊之后,漠尘很快的接受了现实,并迅速的压下心头的痛楚,冷静的分析着眼下的处境。

“如何?就说明你的死期到了,现在郭品正的大军正在城外,而且有一部份精兵已将这军帐包围,你以为他们真的退兵了吗?你以为你在泉水中下毒,就可以阻止他们的攻势了吗?你做梦。”

“原来是你给他们通风报信的?”在数日前,为了逼郭品正的大军退兵,漠尘只身前往冷山泉水,在接近郭品正大营处下了毒药,最终郭品正军营传来大军混乱,周明山下令立刻搬师回朝的圣旨,原来这一切都是假像,原来她早已经在算计自已了。一股怒气从心底而起,漠尘站起身,冷冷凝视着元冰烟。

被她这么一看,元冰烟的心底一阵发慌,但是她不肯认输,“是又如何?若不是你,元大哥总会落的这般田地?若不是你,我到现在怎么会无家可归?爱上你的男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的,可是你现在却无耻的勾引欧阳大哥,利用欧阳大哥,像你这种女人,就算让你死一千次一万次也赎不了你身上所带的罪孽。”

102 逆转

来她竟是那么恨自已,漠尘只觉的很可笑,分开了十己经不是当年的主仆了。只是她还傻傻的以为她们永远是亲人。漠尘笑了笑,她不再心痛这样的转变,人性如果被邪恶代替,心智均被掩盖。她站起身,眼中的冷可比拟那万里冰,“说吧!你想如何?”

“我只想你死,只有你死了,才能平复我心中的恨。”元冰烟咬牙,她不会留她在这个世上继续威协她的幸福。

“呵…”漠尘的心中划过一丝冷笑,在这个世上想自己死的人多的去了,多她一个少她一个都不重要,既然她已经不当自已是主子,那又何必强求,“你想我死,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领。”

算算时辰,漠尘中的毒也应该发作了,就算她能在撑一会,但是面对这些精兵,她需要动用真气,一但动用了真气,毒性也散发的更加的快,想到这儿,元冰烟的眼神也骤然变冷,她高喝一声,“来人,给我拿下。”

这时,“哐哐哐……”一阵佩刀的声音响起,眨眼间就冲进来大批的精兵,而这些将士的身上全部都是穿着周氏星月的服饰,漠尘暗暗的骂自已,怎么会如此大意,竟让他们混进城来,如果今天命丧于此,也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人啊。

“张沐,你的死期到了。”元冰烟的脸上浮起强烈的恨意,随着她地挥手。大批精兵也随之而上,漠尘掏出银环。可是奇怪的,这些精兵冲上前去后,并没有去攻击张沐,而是全部都站到了张沐的后面。

这?这是怎么回事?元冰烟看到这个情景脸色唰的白了,“你们全都要造反了吗?”

“造反的人是你!”这时从精兵队里走出来一个人。“你本为仆,却为仆不忠,竟存心加害主子,卖主求荣,我真是错看了你。”

“香菊?你……”元冰烟被这一变故震的当场傻眼,左右望了望看来自已地人马早就被摆平了,元冰烟转回身就往外冲去。

香菊立刻一声历喝,“来人哪。把她拿下!”

所有的精兵都向着元冰烟追来,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已精心设计的阴谋就这样毁了,在这段时间元冰烟不断的探查地形,这一带她很熟悉,只不过当时她是想的如何财截漠尘的逃跑路线,也许是天并不想亡元冰烟,也许是天不小心闭了下眼,这个时候就让她左拐右拐的甩退了追兵。

悄悄的隐藏在暗,想从城门混出去。可是就在这时竟从城门冲进来大批郭品正地大军。

元冰烟看到立刻冲了进去,看来自已的计划并没有完全被毁,只是城里的一部份精兵被控制了,郭品正安排在城门的精兵依然还在。

但是这次她学聪明了,在离精兵不到十米的时候站住了脚步,“来者可是郭品正的大军?”

“张沐在哪儿?我让你给我的军图呢?”这时精兵让出一条通道。骑在马上走进来的正是郭品正,只见他穿着盔甲,手持长刀,看来已经准备血战一场了。

看到郭品正,元冰烟就像看到救星一样,立刻冲过去,“什么军图?大军就在后面,我刚才从小道走过来。他们在追我,我带你过去。”

牵过边上一个侍卫的马,元冰烟翻身而上,“郭统领。我们兵分两路,他们刚才从这条路来追我的,你带人马从这条路杀过去,张沐在军营大帐,里面地将士都已经中了你给我的毒药,现在她是损兵折将,肯定不敌你了,你给我一些人,我带他们去烧粮仓,前后夹击,定会将她一举成擒。”

“元小姐,想不到你比我还狠呢,人常道最毒妇人心,你连张沐的后路都断了,不怕她会杀了你吗?”

“就算她不杀我,我也要会去找她的,时间不多了,郭统领。”

“好,若是这次攻城成功,定会算你一份功劳,驾!”说完郭品正便带着大军往元冰烟手指的方向奔去。

在刚才的大营中,漠尘正在救治着中毒地将士,所幸福他们所中的毒都不至命,只是昏了过去,“香菊,你不是去找她们了吗?怎么会和精兵在一起?”

“公主,当我去找他们的时候,元冰烟已经不在了,春梅横倒在厅中,欧阳城主昏迷在床上,当时我正觉得事有蹊跷,这个时候,竟飞来一个信鸽,你看……”

香菊把手中的纸张递给了漠尘,只见上面写道:“午时攻城,速将城中大军分布详图奉上,郭!”

“小姐,看来冰烟早就与郭品正勾结了,如今……”

“不好了不好了……”一个侍卫匆忙冲进来,跪倒在地,“外面……外面郭家军杀进城里来了,现在已经逼近主帐了,公主,你快逃吧。”

“什么!”香菊大惊,“众将听令,一队立刻掩护公主离开,中队跟我来,引开郭品正的大军。”

“是!”众人齐声应道,立刻又想起一阵刀茅相碰的声音。

“不好了,不好了。”这时又冲进一个侍卫,灰头灰脸,已经看不出长的什么样子。

“发生什么事了?”香菊冲过去抓住他问,老天,千万不要在出什么乱子了,难道上天真的要亡张氏一族吗?

“粮仓……粮仓被敌军烧了……”侍卫说完后,体力不止,昏倒在地。

“香菊,你不用去和郭品正正面交锋了,冰烟和他有勾结,就说明所有地秘道都已经被他们知道了,现在派几个人偷偷往秘道靠近,其余能走的,跟着我全部退出平州。”

平州是他们千辛万苦才得来了,如今却又要退出去,真的是心有不甘,可是若不如此,就算他们站起在平州也不可能保的了,随后下了决心,吩咐下去大军立刻往城外撤退。

因为有着前一队人地掩护,还有着不少人的声东击西,漠尘的后退的大军分成五路,以各个不同的路口往城外冲去。而漠尘这一路走到客栈的时候,她却停了下来。

“香菊,去把欧阳宇峰给一起带走。他对我们还有用。”漠尘的声音平静而漠然,表情就似带了张面具,让人看不清楚她内心真正在想什么。

103 绝处缝生

闻,有些虚弱的方中海起身,“公主,万万不可啊,逃离平州,若是带上他,路上难免有些迟缓,这样将会影响到整个出城的计划。”

“方叔叔,欧阳宇峰素来与星月国有些渊源,又是逍遥城的城主,如若带上他,一来可以在适当的时候当作人质,二来他足智多谋,也许可以帮到我们。”

“公主,她对你下毒,你怎么能还能在相信他呢?”方中海闷闷的说道,虽然漠尘说的很有理,可是他一想起来元冰烟说的话心里头就恨恨的。

“元冰烟的话怎么能信呢?更何况一直困在平州,对我们来说已经心力疲惫,这次如果能够冲出城去,回到大漠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与周明山的对抗,还是要重新想办法,这段时间也让我深深觉得自已的战斗技巧太薄弱了。”

漠尘的话让四周都静了下来,大家不得不反思陷入困境的根源,也都觉得漠尘说的有理,香菊与随从无声的走进客栈,将仍在昏迷中的欧阳宇峰给带了出来。

大年夜,本来是合家欢乐共享天伦的时刻,可是因为战争,两军只能祈求着明年可以回家团圆,郭品正与元冰烟骑马带着侍卫走在城中,四周静悄悄的,若不是对站这么长的时间,恐怕会认为这里是一座空城。

百姓们因怕战乱,纷纷紧闭大门,帐营后面已经抓到了些许张沐地亲信。可是遗憾的是,这些人在被抓的那一刻全都服毒自杀。

这时,元冰烟下马抓紧一个人的衣领,“说,张沐在哪里?快说!”

又是同样一个场景,这个人冷笑一声。嘴角慢慢流出一丝鲜血,“咚”的一声倒在了雪地上,“为什么?她有什么好?让你们甘愿为她去死?你给我起来,起来。不许死,听到没有。”

“元小姐!”一声不悦的呼唤响起,“人都死了,你再拉也没有办法,现在抓过来地人全是假扮张沐的。而且这些探子都宁死不回一句,我想我们应该陷入一场敌人设下的陷阱里了。”

“怎么会!”元冰烟站起身,怒视着郭品正,“张沐她明明中了你给我的毒药,你不是说那个毒药中了会必死无疑吗?就算抓到的不是她,如今她也应该毒发身亡了。”

“她当真中毒了吗?如果中毒了早应该发作了,你刚才不是见过她,如何?”

“她……”这么一问,元冰烟回想起来,从头到尾只有她说张沐中毒。可是她却连一点中毒的样子都没有,可是那个纱巾明明就围在她的脖子上。自已服了解药没事,欧阳大哥也被她在汤里下了迷药和解药,只有张沐没有解药,可是为什么没有中毒?

郭品正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事情在她这块坏了,心里气地紧。“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却没有办好,若是张沐跑了,我定会禀明皇上,到时候你自已去和皇上说。”

“我……,那现在怎么办?”元冰烟心里没底又理亏,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郭品正身上。

“还能如何?张沐狡猾的很,就依我们刚才所抓的人来看,全都是假装扮她的身份。那么真正的她早就应该逃了,如果是我估计的没错,如今应该出城了。这一招声东击西,金蝉脱壳用的真是妙极。”

元冰烟听了不屑的说道:“照你的意思来看。都被她逃掉了,你还在称赞她地逃跑水平,真不知道你这统领脑子里在想的是什么?”

郭品正瞪了元冰烟一眼,没有说话,一夹马腹朝城门口奔去,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张沐已经出城了,如今城中一片混乱,敌我之军只能靠衣服来分辨,这给涨沐的离城带来很好的机会,他相信她不会错过这个大好的时机。

元冰烟看到郭品正匆忙往城门追去,看来他是断定了漠尘已经出城了,翻身上马,元冰烟本来打算和他一同去城门地,忽然间想到什么,立刻一转马头,往城中奔去。

到了客栈,元冰烟下马飞奔到后院,房门的门开着,元冰烟暗叫一声不好,奔至房中床前,果然,欧阳宇峰已经在不了。虚脱的俯身在床头,伸手握紧了枕头,恨恨的低语,“张沐!我与你誓不两立。”

在城外,漠尘刚刚出来,因为怕敌方的怀疑,漠尘等人分成几队,在漠尘这一队的有六人,扮成护送伤员的队伍带着欧阳宇峰,混出了城,另外方中海那一队却仍留在城中,漠尘几个人一直飞奔,因为没有马,所以行程并不快。

“小姐,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们带着欧阳城主,如果他们骑马追来的话,肯定很快就追上了。”香菊拍了拍身上地雪花,施展轻功的时候碰在衣服上的。

“去冷山吧!”漠尘言道,记得当初欧阳宇峰告诉她,冷山是个禁地,别人不敢进去,但是她们这群人还怕什么?就算是擅自闯入了,至少曾经还有过一面之缘,她怎么都不觉得那个冷门的门主是个坏人。

“等……”香菊轻声一说,众人立刻静下声音。就听到从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郭品正他们地人马追上来了。”

“走吧!”背起欧阳宇峰,众人立刻起身,往冷山走去,但是因为带了一个昏迷的人,再加上方中海体内余毒未清,行程非常慢,她们刚到冷山的时候就已经依稀可以看到后面的追兵了。

“进山!”随着漠尘的一声令下,众人一同往冷山深处走去,冷山只有在最里层才是高山重重,漠尘带着大家往山中走去,难保他们不会追上来,而现在只有爬山才能保持着双方的距离,如果是走平地,他们逃不了多远的。

“嗯……”一阵轻吟传出,欧阳宇峰在这个时候悠悠转醒,感到有人在背着自已,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这是哪里?你们是谁?”

漠尘转回头,看到欧阳宇峰醒了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在大家的面前,她连看他一眼都不能多看,更何况根本不知道他中的是不是迷药,如今看来是没事了。

104 生死相随

阳宇峰抬头看到漠尘,不由的惊住了,再看看周边的有种不好的感觉,脑海中也记起自己昏睡前的情景。他喝了一碗汤……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这是在哪里?”

香菊看他醒来也没有什么好脸色对他,瞪了他一眼吩咐众人继续上山,背着欧阳宇峰的侍卫也放下了他,欧阳宇峰被瞪的有些莫名其妙,对于众人对他的态度也很不解。但是只一瞬间,他便明白了,因为后面追兵的喊声越来越近了!平州没了?他第一时间望向漠尘,可是后者却是一脸的平静。这时在前面的方中海叫了声,“公主,前面没路了!怎么办?”

漠尘随着方中海手指望去,郁郁葱葱的林后竟是万丈高涯。漠尘也愣住了,只能在原地停留下来,这一停郭品正的大军便围了上来,漠尘等人立刻掏出武器准备应战,时间就静在这里,双方都没有先动手,跟在众兵后面的郭品正总算爬了上来,口气虽然有点喘,可是仍掩不住胜利在望的喜悦,“张沐!我是真的低估了你,你以为你逃到冷山就设事了?你看好了,这里四周全是悬涯,别说我不给你活路,这会儿可是你自己儿个找死,还是别做垂死挣扎了,乖乖投降吧!”

漠尘冷冷的望着他,不理会他所说的话,冷静的分析现在的情况,只是这环境,总让她觉的有点古怪。

郭品正看到这个时候漠尘还不把他放在眼中。不由气极!“看来公主还是一个烈性女子,想来也不会乖乖就范,来人把她拿下!”

双方刚要动手,就被一声娇呵给暂停了。“等等……”元冰烟也来到了这里,看到欧阳宇峰被两个人架着不禁着急起来,“郭统领。欧阳城主还在她手上!”

“那又如何?”他又不是没长眼,用地着她来提醒?再说了,欧阳宇峰虽然和皇上有些交情,私下他也听到很多流言说皇上非常赏识他,可是就算如此,如今他却和乱党在一起,他在重要,能有抓住前朝公主重要吗?要是抓到了张沐。那他后半生的官运可就是风生水起,锦绣无边了,郭品正有些不屑的想着。

“先救下他在说。好吗?”元冰烟看到欧阳宇峰站在漠尘身边,生怕他有什么危险。

“元小姐,你好像很担心他。可是你也知道,欧阳城主和前朝公主,哪个最重要?”

香菊在边上看到元冰烟着急的面孔,冷笑一声,用匕首卡住欧阳宇峰的脖子,“狼心狗肺的东西。你和他联合起来害小姐,为人仆者你怎么还有脸立在这个天地之间?”

“你看……,不是我不救,是这群乱党太嚣张了,我就说了他们是不会轻易认输地,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那怎么能行呢?来人拿下!”

“你们……。欧阳大哥。”元烟还想阻止,可是郭品正身后的大军己经冲上去了。漠尘知道此时硬拼对自己一点好处也没有,于其落在周明山的手上,还不如跳下山涯,任苍天定夺生死。

“香菊!”漠尘声音一起,香菊立刻会意过来,转身对几个人点点头,纵身跳下山涯。漠尘转身望了欧阳宇峰一眼,那无言的决别让欧阳宇峰浑身直冒冷汗,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漠尘己经跳了下去。

“漠尘……”欧阳宇峰心神俱裂,伸手想抓住她。可是却只撕下她的一块衣角,他不敢置信的望着看不见底的高涯,五年前心头那种无边地绝望和恐惧在一次冲击着自已,这一刻他才知道,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成了他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份,不管是舒慧还是漠尘,

面孔,两种性格,哪一个都让他为之痴狂。

原来,自已这么关注她的事情,并不是因为同情,好奇或是一时的好心,而是看不得她受一点的委屈和伤害。

“漠尘!”欧阳宇峰低喃,“漠尘……”抬起脚,似疯了般往涯边冲去。

“欧阳大哥……”元冰烟冲过来抱住他,但是欧阳宇峰却推开她,愤恨的目光让元冰烟惊惧,她从来不知道欧阳宇峰会用这样的眼神看她,好似要将她千刀万剐了般。

涯很深,看似无底的深渊,可是欧阳宇峰却丝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耳边传来元冰烟凄历的哭喊,可是这一刻他地心中没有想别的,这一刻,他只想自已在坠落的时候可以同漠尘落在一个点上,也许这样真的很疯狂,但是那又如何,他喜欢自已这样狂一次。

从前没敢做的,如今他做了,他以为死很可怕,却没有想到原来死也可以算是一种期待。欧阳宇峰只顾着心头的感觉,却连自已何时落地地都不知道,因为他根本没有感觉到什么疼痛。

他依然闭着眼睛,许久,他感到身边有人,可是他不想睁眼,不就是死神吗?他等的就是他,可是一双略带薄茧抚上他的脸颊,从未听闻的温柔声音响起,“你怎么这么傻,如果这真是万丈深涯,你不就死定了吗?”

“漠尘……”欧阳宇峰倏的睁开了眼睛,身前的人儿娇笑嫣然但又一脸柔情的望着他,“漠尘真的是你吗?你没死?”颤抖地伸出手,抚上她的脸,有温度,有呼吸,是真的没死。

欧阳宇峰一跃而起,紧紧的把她拥在怀中,“你真是吓死我了,这么高地山涯怎么也会没事,你真是命……。”

欧阳宇峰的话突然中断,是啊,这么高的山涯怎么会没事呢?他抬头望着四周,依然是青山绿水,没有任何异样,“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掉下来就到这里了,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是可以肯定的说这里并非是山涯,我想应该是阵法吧。”

“阵法?你是说……”欧阳宇峰双眼亮晶晶的望着她,真是老天有眼,这也行!

漠尘没有挣脱她的拥抱,凭他这样拥着自已,她没有想到他也会跳下来,这种生死相随的感觉让她很幸福,还能有什么爱大过这样的追随?只前就算对他有着些许怀疑,在此刻也都烟消云散了,她突然发现,原来被欧阳宇峰爱着的女人都是幸福的,不知道从前的舒慧是不是。真是,自已又想远了,抛开思绪漠尘微笑着说道:“曾经我从逍遥城回来的时候,一路上都被元楚生的大军追杀,后来逃至冷山,碰到了他们的门主,他们的门主好心送我回平州,而其中护送我的两个女子,就是一次又一次的用阵法帮我逃脱,刚才我就发觉这里不太对劲,果然是阵法。”

原来离开了逍遥城后竟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一想到她曾经受过的苦难他的心就泛着痛,不过还好,一切都过去了,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会与她在一起。只是刚才,她是如何看出这个不是山涯的?

漠尘看到欧阳宇峰一脸的不解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我刚才只是觉得,石头上为什么会长树,你没发现吗?这山上四周石头众多,泥土非常少,但是每一颗树都是一样的大,一样的茂盛,还有,山上的雪本应该比山下厚才是,可是那里却很薄,要比山下的薄上一半。”

105 指婚

她这么一提,欧阳宇峰总算是想起来了,佩服她的同心惊与她的心智。“对了,平州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会逃出来,其它的人呢?”

本来稍稍缓和一点的气份又再度的冷却下来,欧阳宇峰强烈的感觉到此事与自已有关,虽然大家都没有说话,但是从他们想信任却又充满怀疑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来。

“你放心,没事的,我们被困平州很久,一直以来都处于被动的位置,这样与我们原来的计划相差太远,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只有想着出城,但是却苦于没有机会,这一次有了这个机会,我们几个把人引开,我舅舅已带着大军分四路人马分别离开平州,前往大漠。”

欧阳宇峰听完,本来微笑的面孔变了样,“你太草率了,国不可一日无君,军不可一日无将,你赌上自已的命引开大军,虽然可以吸引全部的注意力,但是你知道自已有多危险吗?”

“你这是在关心我们家小姐吗?”香菊也微笑着问了句,但是这笑意并未到达眼底,反而带了些嘲讽。

“我是真的关心她。”欧阳宇峰郑重其事的说。

“真的关心为什么还要对我们家小姐下毒?”香菊反问,冷声说道:“若不是我们家小姐体质异于常人,早就死在你手上了。”

欧阳宇峰愣住了,下毒?他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可是看看面前地几个人。他们的表情早已经说明了一切,欧阳宇峰心慌的看着漠尘,“我……,怎么可能会做伤害你的事。我没有对你下过毒,怎么会对你下毒呢?”

“没有下毒?”香菊一把扯过漠尘手中的纱巾,“毒就在这里!你别忘了。我们个个都是千毒山庄出来的人,有毒没毒用不着别人来告诉我们,你可以不承认,但是事实就是你下毒。”

这纱巾……,欧阳宇峰从香菊手中接过,这条纱巾是元冰烟让他转交给漠尘地,他只记得把纱巾给漠尘后,刚回来没多久就觉得人特别的困倦。接着就睡着了。然后醒来之后,他就跟着漠尘来到了冷山,难道这一切都是元冰烟的诡计,若真是这样,他差一点就害死了漠尘。

一想到这,他就十分的后怕,“漠尘,你明知道是我害了你,为什么还要背着我逃走,你大可把我放在城中。任乱军砍死的,却还让我拖累你,我真的很羞愧,对不起!虽然我知道对不起没用,但是我真的真的很抱歉。真地。”

“不要在说这些了,曾经你不是也帮了我很多吧。这里也不安全,快走吧。”漠尘转过头,掩住了眼中的精光,她带上他并非要救他,而是要利用他,被他这样一说,好像自已真的是给了他很大的恩惠,不过这样也好。有什么比控制一个人的心更好办事?

郭品正把前朝公主逼下山涯的英雄事迹。很快便传遍了全国,而在这第一时间,郭品正也派信使将信件送到了周明山的手中,周明山拿到信。一阵狂笑,十年了,十年前张氏一族留一血脉死里逃生,十年后他仍然来个斩草除根,天要兴他,势不可挡。

“皇上,什么事让皇上这么高兴啊?奴婢可是很久没有看到皇上如此开怀大笑了,皇上说出来也让奴婢高兴高兴。”在周明山身边侍候的姬怀德,一边给周明山揉着腿,一边拍着马屁。

“朕找这个郭品正算是找对了,总算没让朕失望,这个前朝公主,竟被他逼的跳涯了,哈哈……”

什么?公主被逼跳涯?姬怀德的手一抖,不小心捏了一下周明山,不过此时周明山地心情很好,也没有与他多计较,但是仍是开玩笑的说道:“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连你的手也没轻没重的?真的是老了吗?”

“奴婢该死,奴婢……”姬怀德跪在地上,脑子一转马上见风使舵的笑着,“奴婢这不是太过激动了嘛,皇上为了这事吃不下,睡不香,奴婢看在眼里可是痛在心上,却苦于不能为皇上分忧解难,奴婢这心哪就如刀割一般,如今这公主一死,试问这天下谁不惧皇上威名,这往后还有谁敢对皇上有二心哪?皇上以后不就可以安枕无忧了?奴婢是真替皇上高兴。”

“恩,算你说地有理!朕这身边,也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可以说说话的人了,哎,你呀,就是朕的那么一杯蜜茶。你现在去把郭品正给朕宣来,朕想见见他。”周明山舒服的闭上了眼睛,这个年算是过的最舒心的了,张沐曾经在他破城之时仍然可以死里逃生,那么今天他不想旧事重演,看来他是要解了冷山的禁令,命人把涯底重搜一次了,这一次他可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不多会,郭品正被宣了进来,看样子连衣服都没有来的及换,还是那一身地盔甲,身上还有着雪花,前额的头发已经湿了。

“臣,郭品正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行了行了,平身吧。”周明山眼睛也没有睁一下,“你这次立了大功,朕心里头高兴,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

“臣叩谢皇恩,这个……”郭品正有些局促不安,他的确是有一个求赏,只是一直在周明山身边知道他的脾气,怕一句话说不好怕事情搞砸了。

周明山睁了只眼,瞄了他一下,然后直起身子,“怎么了?何事这么难开口啊?这可不像你在战场替朕杀敌地英勇模样,说吧。”

既然周明山这么说了,那郭品正也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看来他今天的心情不错,“皇上还记得元楚生元将军有一个妹妹吗?这次臣立下大功,多亏了有她帮忙,而且臣在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对她……,臣请皇上将元楚生之妹元冰烟赐与臣为妻。”

“娶她为妻?”这个求赏倒真的很让周明山意外的,原本他以为郭品正和元楚生两人是水火不容呢,谁知道他还动了这心思,周明山略一沉思,也觉得这事成,像他们两人也算是门当户对。“你这想法挺特别的,这男婚女嫁,本来都是美事,朕哪有不成全的道理,准了。”

106 回冷山

皇上,这恐怕……”姬怀德似有疑惑,这让周明山很这么一说,周明山问道:“有何不妥?这门当户对,难不成怀德认为郭统领配不上这元家的大小姐?”

“不不不,奴婢只是听说,这元冰烟曾被许与况相爷的独子况士成为妻,如今若是真许给了郭统领,奴婢是怕相爷那边不高兴。”

“他不高兴?他敢!”周明山一拍桌子,他是皇上,他所说的话就是金口玉言,谁有不服?“不就是个女人吗?她有什么好,能让我这两个臣子都对她如此钟爱啊?郭爱卿,你说说看。”

“这个,臣不知道如何形容,她美艳照人,性格……性格刁蛮,有一股子狠劲,但是骨子里却很吸引人,有时妖艳,有时娇弱,就如曼佗罗的花一样,美中带着毒。”郭品正小心的斟酌着词语,尽量说的动听一点,特别一点,光看着周明山两眼放光,就知道已经成功吸引了他的注意。

“哦?照爱卿所说,这个女子还是挺特别的,这样吧,为了臣子间的和谐,也为了表现出朕的公平,过了这个年,就把元冰烟宣到宫里头来,让朕瞧瞧她到底适合谁,她适合谁就指给谁,郭爱卿认为如何?”

郭品正一脸的惊喜,激动的叩了个头,“臣叩谢皇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好了。”周明山好像不想在谈下去。挥了下手,“你下去吧,回家好好过个年,等过了十五,朕在给你举行庆功大典,到时候论功行赏。决不会亏待你地。”

“是,臣告退。”郭品正小心的退了出来,到门口拭了拭脸上的汗水。轻吁了一口气,不过脸上的笑意却是怎么也掩不住。

守门的太监小柳子一看到他出来,忙凑上前笑逐颜开的问道:“怎么样郭统领,皇上准了吗?”

郭品正左右看了看,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塞到小柳子地手里。“柳公公,这可又要多靠着您了,这段时间,皇上这边有什么动静,你可以一五一十的告诉我,另外找点机会帮着添砖加瓦,添油加醋,对您准没坏处。”

“哎哟我说郭统领哪,你这想娶个媳妇,没必要说这么好哇。说的太好了,那皇上要是动了心,你可就鸡飞蛋打,啥都捞不着喽。”小柳子把银票往怀里一塞,好心的提醒他。

郭品正嘴巴一撇,笑眯眯的望着小柳子。“柳公公这话可说对骨子眼里去了,我就是想让皇上心动,越心动越好”

“啊……”小柳子一愣,一脸的不解,“你这是为什么呀?”

“为了皇上高兴呗!”郭品正再次左右看了看,小声的说:“这事你要是出了力,皇上选了元冰烟为妃,以她的相貌。那肯定是得宠啊,得宠了,好处还不都是我们地嘛,皇上一高兴了。止不定是什么赏赐呢。”

“可我刚在外面听你说她……”小柳子打住了后面的话,转嘴又道:“这要是惹到了皇上,咱们可就是有罪呀,这功不抵罪大,可要掉脑袋的。”

“轮不上咱们。”

小柳子一听,又不解了,“咱们弄进宫的不轮到咱们,那轮到……,你是说元楚生?”小柳子一脸惊喜,大手一拍郭品正的肩膀,“行啊郭统领,你这一石二鸟咱家佩服,到时候若是这小丫头惹的皇上不悦,咱们就说是元楚生暗中挑唆。”

“公公圣明!哈哈……”两个人愉悦的笑着,那笑声中的得意好似已经看到了元楚生非常悲惨的下场一般,这官场哪,唉,一个字,险!

等郭品正退出了之后,周明山又宣见了冷血,是姬怀德传的旨,他走出来时正在郭品正他们地身后,当然也将他们的谈话听的一清二楚,虽然是这样,也只能暗地里叹了口气,这天下人谁不知道,这皇宫的大门就如同是吃人的老虎,一不小心,可能连骨头也不剩,他躲在柱子后面,等待两个人走远了,这才走出来。

不多会,冷血被带到,依然是那半块面具,也依然是那冷冷清清的性子,周明山已经习惯成自然了,半睁着眼看他到了,这才缓缓开口,“冷血,最近乱党被郭统领逼地没有还手之力,昨天又被逼跳下冷山的高涯,如今肯定是没命了,这都大年初一了,朕准你回冷山过个年,但是有一件事情,你要帮朕办妥了。”

冰冷的双眼在听到漠尘跳涯时起了一丝波动,但是很快的,又恢复了平静,嘴角一勾,对着周明山应道:“皇上有事尽管吩咐,冷血这些年来何时说过不字?”

“好,那朕也就不兜***了,朕本想解除冷山的禁令,但是朕是皇上,一诺千金,为了怕天下人耻笑,朕只好放弃了。但是这件事情关于国基根本,又非办不可,朕就想到了你,你回冷山,让郭统领带你到张沐跳涯的地方,然后你到涯底给朕找出她的尸体,听着,朕这次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怕天下人耻笑?冷血在心底滑过一丝冷笑,他是怕冷门的人不肯吧,若是硬来,以冷门地实力,至少也会让他焦头烂额吧,只是这些话他不想说出来而已,如今的平静是双方都需要的。

“冷血,快点回皇上的话啊。”姬怀德在边上看到冷血只笑不语,忙上前提醒他,其实这次也是他第一次见到冷血,可能是皇上对自已地信任又多了一分,所以才会放心让他传旨吧,也或许是冷血此时不在他能随叫随到的范围内,但是不管怎么样,知道有冷血这么一个人,那些不明不白死去的大臣,总算在姬怀德心里有个答案了。

冷血回过神,拱手一礼,“是,冷血这就去办。”

应了声,随后转身离去,他是需要回冷山,是急需回去,他知道漠尘不会死,因为冷山只有一个高涯,那就是冷门的后院。而漠尘显然不会越过层层阵法逃到冷门内院。

周明山看到他傲慢的态度,望着他的背影不由的变的森冷,总有一天,他会让他死在自已手上。姬怀德看的出周明山的不悦,忙对着冷血离去的方向呸了一口,“什么玩意儿这是,瞧他那是什么态度,皇上您就是仁慈,奴婢都看不下去了。”

“是啊,朕就是太仁慈了,随他去吧。来在帮朕捏捏。”姬怀德忙凑上去,伸手小手的揉捏着周明山的小腿。

107 重聚

着面前的冷山,冷血的眼神有一种复杂的情绪,他终的回来了,十年了,整整离开了十年,也不知道叔叔怎么样了,抬起脚,他踏入了冷山,这里的一草一木一土一水,都与自已有着分不开的亲密。

小时候,他总是很顽皮,满山的跑,常常被左右护法抓回去,然后就被爹爹关到后山去面壁思过,叔叔就会偷偷的跑过去给他送吃的。直到十年前,因为一个人的出现,他的世界变了。

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是却知道很重要,他在父亲的脸上看到了从来没有过的严肃,就连罚他时也没有过这样的表情,而叔叔却以门主的身份招集了冷氏所有的族长,脸上也有着从未出现的难过。后来他被叫去了,叔叔决定把十二岁的他送给了当今的皇上,从此开始了自已童年杀手的日子。

没有人会防备一个孩子,所以他屡屡得手,不到五年的时候,已替周明山斩杀心患六十余人,他疯狂的杀人,正是因为他疯狂的想家,七年前他收到父亲病逝的消息,叔叔却让他信守承诺不得回冷山守孝,他恨过,怨过,可是他是冷门的后代,他不能让祖宗蒙羞。他想这里的一切,但是就在百人之限将满时,狡猾的周明山不在交给他任务,所以一拖又是三年。

他慢慢的踏着脚步,每一步都充满了感情,曾有多少时光,他都是对着冷山的方向默默饮酒。试问在这个世界,有什么比站在自已家门却不可以进入而还要痛苦地事情?有什么比亲生父亲过世,自已就在不远处却不能为之守孝还要痛苦的事情?不过,今天他终于回来了。

他终于走到了中院,他要来的消息,早就传遍了冷门,冷无常和冷血的叔叔冷孤已经早早的候在那里。

“冷血见过门主!”一进门他就对着冷无常躬身行礼,却被冷无常双手握住胳膊。

“你我兄弟。不必多礼。快快见过老主人。”冷无常打断他对自已的行礼。忙将他拉至冷孤的身边,“老主人想你想的要疯了。”

冷血双目含泪,颤抖着手想要握住冷孤地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有些哽咽,“不孝孩儿冷超叩见叔叔。”

“超儿……,我地超儿。”冷孤此时已经老泪纵横。剧烈颤抖地双手显示了他内心的激动,他心疼心痛啊,他的超儿,大哥唯一的孩子,自已心头上的一块肉,可是当年,他却狠心将他推入火坑,他有罪。他有罪哪。

“叔叔……”一向冷冰冰的冷血此时扑到冷孤的怀里。重回他思念了十年地怀抱。

冷孤回拥着他,他与大哥相依为命,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双双病故。因为冷孤身子骨是个练武奇材,冷家决定让小儿子继承祖业,后来他与大哥同时成亲立家,却只有大哥生下一个超儿,自已膝下没有一儿半女,他一直视冷超为自已的亲骨肉,可是他……

“超儿,你恨叔叔吗?叔叔对不住你,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冷超摇头,再摇头,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他开始是恨,恨父亲,恨叔叔,可是在他当杀手的日子里,他知道了什么叫身不由已,知道了什么叫无可奈何,所以他不恨。

“老主人,冷血难得回来,您应该高兴才是啊。”冷无常心里也酸酸的,亲人重逢是他梦中才会出现的事情,可是他不想让悲伤缭绕在大家的心头。

“是,是是,你看我,人老了就唠叨了,来超儿,叔叔带你四处看看,咱们这儿可变了很多呢。”一边说一边扯着冷超地手离去,走到一处就讲起冷超小时候地淘气样,冷无常跟在不远处,总能不时听到开怀大笑的声音,自已也不由的泛起了微笑。

“咳咳咳……”正走着地冷孤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冷超忙扶住他。“叔叔,你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我送你回房休息吧。”

冷孤不想这么一点的相聚时间也被病魔占了去,忙出声拒绝,“不,不用,我没事。这人老了总会有点不适,没关系,别放在心上。”

“叔叔,超儿还有点事情要向门主汇报,不如超儿先送叔叔回房休息,一会儿超儿在去陪叔叔聊天好吗?”这里风冷雪大,山底上的空气又冰又寒,连冷血都止不住手脚有些僵硬,冷孤更不用说了。

“那……好吧。你可要快去快回。”

“好,来叔叔先回房,慢点……小心脚下。”冷血小心的扶着冷孤,把他送回了房中,又将棉被给他盖好,然后吩咐了丫头好好照顾他,这才不舍的走出房门。

冷血来到院落的长廊,冷无常只身立在那里,这风雪之际又让他想起了十年前,其实他早就应该出山了,可是老主人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他不想拖累他,更不想让他的晚年有任何的劫难。所以他一直在等!

“主公!”冷血走上前去。

“呃,老主人呢?”冷无常回过头,看只有冷血一个人,便随口问道。

“睡了!叔叔的身体……”

冷无常知道他想问什么,有些惭愧的别开脸,“自从你父亲去世,他因悲伤过度加上整日思念你,身子一天不如一天,门里许多名医都看过了,外面的神医也瞧过了,都说……。”

“我知道!”看到叔叔刚才的样子,他已经知道叔叔没有多少日子了,他的心好痛,就像是被人捅了一刀,“这些年,多谢你尽心尽力,替我尽孝,我很感激你。”

冷无常伸手拍了拍冷血的肩膀,双目对视,无声胜有声,彼此的眼中都带着感动,感激,感谢!

“对了,我这次回来,是有一件事情要办。”冷血总算有时间想到了周明山交代的事情。

“哦?何事?”冷无常笑笑。冷血要做什么任务,杀什么人,一向不给自已汇报,他知道原本他是在怪自已。所以他之前也极少去询问他的生活。

108 奇门遁甲

是关于前朝公主的事情,主公久居深山对下面的事情道,前几个月突然出现了一名女子,在平州登高一呼,挂旗起义。名义是奉天伐罪,征讨不仁。名号是前朝公主张沐!”

“你说什么?你说的是真的吗?可是真的?”冷无常表情激动,双手紧握住冷血的肩膀拼命的追问,眼中的感情十分复杂,有焦急、激动、兴奋、意外。

“主公,你怎么了。”冷无常的力道硬生生的要将自已的肩骨给捏碎了,他不得不挣脱他的钳制。

冷血的举动终于让冷无常恢复了点理智,别过脸稍稍抬头,硬是逼回眼中的热泪,才粗嘎着声音问道:“你说平州起义的人叫张沐,自称为前朝公主?是真的吗?”

冷血狐疑的望着冷无常,心中十分不解,对他的反应也想不通,不过还是恭敬的回答,“是真的,其实主公也见过她的,就是当初主公在冷山脚下救我时,顺便救下的那名女子。只是如今……”

是她?是她!她还活着。那一张无人可替的小脸,完完全全的传承了自已的母亲,他早就应该想到的,可是却听她自已说是李漠尘而放弃了那丝怀疑,他真是笨哪,自已如今不也叫冷无常吗?

“她在平州吗?”冷无常问。

“昨天平州已经被周明山的大将郭品正给破了,张沐带人逃到冷山,被郭品正逼到山涯。她不肯投降,带着众人跳下山涯,周明山就是派我来搜查涯底,是死是活都要带回去交给他。”

“你说什么?她跳涯了?”冷无常听到这里,感觉到自已的血液一下子凝固在身体里,他没有想到,自已与她有过一面之缘,可是却成了今生地永别。他失神的向前走了两步。脚步蹒跚而踉跄。好就生龙活虎的一个人。突然知道自已得了绝症一般。

“主公,你怎么了?”冷血不明白冷无常的反应,担心的望着他说道:“其实我就是不相信这件事情,所以也想找出她来,主公请想,在我们冷山,只有一个高涯那就是在这院后。而郭品正所形容的,很有可能只是我们冷氏的独门阵法。”

冷无常向前的身子猛然顿住,倏地转身,本来无神地双目再次焕发光彩,是啊,他怎么就没有想到这点,真地是当局者迷。激动的一扯冷血,“那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快去找啊。就算是被困在阵法中,若是长时间出不去,也会有生命危险的。”

“主公。你……,好像很关心前朝公主。”冷血轻轻问了一句,其实他是肯定的,他从来不知道主公会对漠尘有兴趣,莫名的,他就是心里有些堵的慌。

冷无常闭了下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只看到眼中决定的目光,只听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是的,因为她就是我的亲妹妹。”

“什么?那你不就是前朝太子?”冷血的惊的嘴巴微启,他想过他可以身份特殊,也想过他可能有着神秘的来历和身份,可是他怎么也不敢想,叔叔竟然敢收留前朝的太子,而且因为这个太子,竟不惜用任何手段来保护他。

“你现在知道,老主人为什么会牺牲冷氏的声誉,甘愿让自已地亲人去做一名冷血无情地杀手,你现在知道,为什么冷氏会同意这种不公平的条件,而换来一方净土,因为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前朝太子。”

冷血望着冷无常,从他地眼中,他看到了愧疚,虽然他不知道前朝的皇上与自已的父辈究竟有着怎样的渊源,但是他知道他的父亲,他的叔叔,都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都是一个热血男儿,他们去做的事情,肯定都是大仁大义的事情。他不用去怀疑。

冷血伸出手,握住了冷无常的手说:“虽然你现在是我的主公,可是你刚才也说了,我们是兄弟,不管你是谁,你都是叔叔亲选的接班人,我想,如果张沐知道这件事情,一定会很高兴的。”

“谢谢!”除此之外,冷无常找不到任何词语来表达自已的心情。

“走吧,我们去找张沐。”冷血带头走在前面,知道他们是兄妹,他反而松了一口气,他本就不想杀漠尘,如果说这是违反了对周明山的约定,但是但还有一个作为冷氏人的使命,那就是保护前朝的太子公主。

风依然剌骨,雪依然在飘落,和往年的冬天一样寒冷,可是他们两个人的心中却似一团火在热。

而漠尘这边,他们几个人相互搀扶着,可是找了大半天的路程了,却依然没有一点头绪,这里只有一条路,来来回回走了不下几十次了,可是每一次最终都是返回到这里。

“小姐,还是先歇会吧。”香菊看到漠尘被雪花打湿的发丝贴在额头,小脸冻的通红,不禁又焦急,又心疼。

漠尘微微一笑,“我没事,大家先在这里歇歇,我到附近看看。”

“我陪你去吧。”欧阳宇峰马上从旁边走过来,“经过走了这么几圈,我发现这里的阵法实在诡异,我们不能这么走下去,我也想到处走走看,看看能不能有破解之法。”

漠尘转过头,望着他略有所思的脸庞,开口问道:“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其实也没有什么。”欧阳宇峰拍拍身上的雪,向天空望了望,回头看到漠尘还在等他的答案,这才应道:“你之前不是说这是阵法吗?在我们那里,称一些阵法为奇门遁甲。也可以称之为九宫八卦阵,遁甲就是把大将藏匿在后面,然后在阵法的外围就布置五行,五行就是指金木水火土。而这五行中又是相生相克。每一行都有可能是死门,都会将你重新引回这个死角当中,那唯一的生门就是隐匿在背后的这员大将,那只要将这个大将找出来,就找到了出路了。你们听明白了吗?”

等待欧阳宇峰说话,几个人都是听的神奇,但却全是一知半解,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摇摇头说道:“不明白!”

109 冲出阵法

欧阳宇峰一点也不意外他们这些人的回答,只是感到有竟自已的想法对他们来说太过新奇,这些东西不能强加到他们身上,低头沉思了一下,他选择用最简单最通俗的比喻来说这件事情,“奇门遁甲无非就是在这个遁字上,就比如说这里有六条路,只有一条路是活路,是可以走出去的,另外五条路就是死路,最终还是会回到这里。”

方中海冷哼了一声,闷闷的说:“我看哪,根本就没有你说的活路存在。这条条道,哪道不是找了好几次了,要是有的话,也总该能找着了。”

欧阳宇峰笑道:“所以重点就在这个遁字上面,遁就是藏,如果活路让你这么轻易找到了,那还叫奇吗?你别看这条条死路,我对你们说,这活路就藏在这死路上面,所以我们要改变战略,重要听、观、闻上面,只要有违反正常的,都要多加注意才成。”

一句话说的众人哑口无言,细琢磨一下,还真有几分道理。漠尘走至中间,将这六人分成了三路,以这三条道路仔细的找,争取要在天黑之前找到出路。

“小姐,你也累了,还是别忙活了,你在这休息一下,等我们找到了就回来接你。”

“不能留下来。”香菊刚说完就被欧阳宇峰打断了,“这里不安全,一旦找到出路,有可能就回不了头了,有没有东西大家做个记号,如果在回到这里。就沿着没回来的人去找,这样才有最快又都能出去地方法。”

“就依他的话办吧。”虽然自已真的觉得有点撑不下去了,但是现在唯一的办法也能这样了,漠尘从怀里掏出一包红色的药粉,分别分给几人,“这些是毒,你们在地上做上记号,就不会被大雪或是风吹散。因为毒的腐蚀会将颜色固定。到时候大家就依着这个来找。”

“是!”几个人伸手接过。沿着自已分好的路线找去。

望着他们离去,漠尘别过头轻声说道:“欧阳城主,不如我们三个人也找找看吧。”

“好的。”欧阳宇峰撑起身子,从地上站起来,然后拍了拍身上地雪,“走吧。”

“恩。”漠尘嘴里应着,将手上地红药末撒在地上。眼角地余光不小心瞄到了欧阳宇峰刚坐过的地方,竟然有一些枯草。这个地方怎么会有草呢?自已跳下的位置好像是山中央,这里应该都是石头才对。

在边上的香菊看到漠尘蹲在那不动,还以为她哪里不舒服,忙问道:“小姐,你怎么了?”

“没什么,走吧。”漠尘直起身子,往前走去。但是还不忘回头看看。她的反常举动引起了欧阳宇峰的注意,“你在看什么?”

“没有,只是有些奇怪。这里也会长草。”

“草?”欧阳宇峰不解。

“刚才你坐过的地方,有一些枯草。”漠尘解释。

欧阳宇峰忙走回去,蹲下身子,伸手抚开雪花,果然在里面有一层被大雪复盖地冬草,这里的草因为季节的原因,已经变的枯黄一片,只有草根的地方还有着些许的黄叶,欧阳宇峰拔下草望了望草根,竟然有泥。

山的中间不应该有泥才对,欧阳宇峰又跑到不远处抚开雪花,但是没有,回过头,难道……

“我想,我们应该是找到出路了。”欧阳宇峰灿烂的双目晶亮有光,心中也充满着激动,“我们找到出路了,你们看这是泥,山上没有泥地对不对?别地地方也没有,就这里才有,我们这二天在找出路的时候,总是会回到这个地方,然后不停的在出发去找,这样就给了我们一个误导,以为这里是死角,是困死我们地地方。其实不是的,是活路,这个阵法就是利用了人们复杂的思想,才困住我们的。”

漠尘听的一知半解,“你是说我们早就在这个活路上转了,但是却偏偏往死路上找?”

“是的,就好像一加一等于二这么简单,可是当我问你的时候,你却要想想到底是不是二,思想中不然而然的就把问题复杂话,那么现在也是这样,因为我们每次都是走回到这里,我们就认为这里是最可怕的地方,其实是这里就是出路……”

漠尘和香菊终于懂了,激动的握着对方的手,“太好了,小姐,我们终于可以出去了。”

“恩!”漠尘也是同样的激动,她感激的望了眼欧阳宇峰,佩服他的心智,他的思想,他的分析能力。

欧阳宇峰还在除着地上的雪沿草寻路,错过了漠尘看他异样的目光,“我们现在把雪除了吧,等他们回来了,就可以沿着这些草出去了。”

“好。”说动就动,三个人有了希望就有了力量,很快的到了一个山洞模样的地方。而其它又走回原点的几个人,也很快的沿着记号寻来了。

“你听,有水声。”洞那边潺潺水声不断的传来,“这里真的是出路。”随着香菊的声音,大家的情绪再度高涨,忙从山洞中穿过,横在自已面前的是一条清澈的小溪,因为溪水的流动,边上的冰雪被冲成了一条弯曲的线条。

漠尘打量了一下四周,这条小溪就是自已曾经来过的地方,溪头接着郭品正的大营,以前她在这里下过毒。

“大家看,后面的山洞没了。”

方中海的一声惊呼,众人立刻回头,刚才的山洞此时已经变成了一个巨石,眼前的景像也变了,看来他们是真的走出了迷阵。

漠尘蹲下身子,想捧喝一口溪水,可是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小姐!”香菊惊喊,想伸手时却被欧阳宇峰抢了一步。

“漠尘!”欧阳宇峰忙接住她的娇躯,只见她苍白的小脸毫无一点血色,紧闭的双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黑影,看的欧阳宇峰一阵心疼,在没到冷山之前,她就一直张罗着大军过年的事情,再加上被困冷山的两天,如此算算她已经三天三夜没吃没睡了,铁打的身子也会受不了,爱怜的亲吻了下她的额头,抱着她的手又拥的紧了些。

110 不解

菊走过来,轻抚着漠尘的脸庞,心疼的说道:“小姐了,你们先扶她到边上休息一下,我去找点野味来填填肚子。”

“还是不用了,找个生脸的到山下买一点热的,我们在这里等,小奇你去吧。”欧阳宇峰从怀里掏出一绽银子交给这个小将,又仔细吩咐了一下注意的事顶,这才让他离去。

小奇刚走不久,众人都在这里休息,就听一阵脚步声传来,似乎还是不少人马,会不会是郭品正带人来搜山了?这一念头闯进几人的心中,立刻警觉起来,往巨石后面躲去。

一会功夫,远处的人到了她们不远处停了下来,香菊用手止住大家,不要轻举妄动,自已则悄悄的移到一处冬树边上,仔细的听着他们的谈话。

“主公,具郭品正的讲述,公主她们应该就是掉落在这个阵法当中。”

冷无常心中一颤,这个阵是九宫八卦阵,条条都是死路,唯一的活路就是在死路的被困点,历年来,几乎无一人破解此法,两天过去了,在这么冰冷的地方,她要怎么撑过去。

一想到她有生命危险,冷无常一刻也呆不住,立刻指挥众人,“大家听好,进阵后仔细搜索,一个地方都不能放过,发现公主,立刻将她带到我这里,有误者按门规处置,听明白了吗?”

“明白。”几个女音齐声应道,只是一瞬间。条条人影都向同一方向飞掠而去。

冷血看到她们消失在不远处,有些不解的问道:“主公为什么不直接撤了阵法,反而让她们进阵寻找?这样一来,如果公主她们发现有人来搜,故意躲藏,时间不就是拖地长了吗?”

“冒然撤阵,不知道她们身处何地,恐怕会有危险哪。这大雪封山。不准哪处就是雪窟窿。任何一点风险我都不想出现。”

望着冷无常焦急却又努力镇定的眼神。冷血无语的退到一旁,他明白他的感受,只希望漠尘能够再一次的死里逃生,兄妹团聚。

香菊认识冷血,看到他们派人搜山,直觉就是周明山的党羽,心里更加坚定不能让他们发现。悄悄的退到欧阳宇峰他们身边,小声的滴咕道:“周明山果然派人搜山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从那边下山去吧。”

方中海小声应道:“如今冷山到处是人,现在只要身子一动就会被发现,这样岂不是更加危险了吗?”

香菊瞪了他一眼,将自已地披风解下盖在漠尘身上,“若是不走。更加危险。等他们在阵法中搜不到我们,难道就不知道搜附近吗?若是走了也许还有一线生机,再说小姐现在昏迷不醒。不离开在这里等死吗?”

几人听她这么一说,再看看远处地人群,虽然有危险,但是好像留在这里地危险更胜一等。略一商量,由方中海背着漠尘和香菊先行离去,到幽州城欧阳宇峰的别院暂避,这里由欧阳宇峰出面引开他们。

他们个个武功不弱,虽然带着漠尘,但是轻脚离去的声音,依然没有惊动注意力全在阵法上面的冷门中人,欧阳宇峰暗自松了一口气,抬脚小心的往溪边走去。胜算与否,就看这一场戏了。

冷无常这边,过了不大一会,几个人影飞掠过来,到他身边后一同跪地,“主公,里面空无一人,但是却发现出口结界被破,看来她们已经逃出去了。”

结界被破?冷无常和冷血同时感到意外,但是却仍然觉得惊喜,逃出去就还有生还的机会,冷无常立刻下令,“你们几个留下来,另外几个立刻下山,到附近各个小镇打听一下,是否有陌生人经过,如有,立刻回报。”

“是!”几人得令立刻离去,留下的一些人,也跟着冷无常到四周搜寻,刚走不远处,就看到冷无常身边地左护法冷艳扯着一个人走过来。

到冷无常身边,冷艳推了这人一把,“跪下。”然后才像冷无常说道:“主公,刚才在溪上游看到这个人,擅闯冷山,不知有何意图。”

冷无常打量了他一下,此人气宇轩昂,英俊非凡,如此干干净净的气质,一看就非是行军探子或是江湖匪类。“你是何人?为何要闯入冷山?”

“闯入?冷山是你的吗?就算是你的,路过一下又如何了?”话还刚落,就见边上的冷艳立刻拔剑放在他的脖子处。他马上转口说道:“在下欧阳宇峰,是逍遥城的城主,被人胁持到冷山,掉落悬涯,找了很久才刚出来。”

“主公,听郭品正说是胁持了逍遥城的城主而跳涯。”冷血小声地在冷无常耳边说了句。

冷无常一听,略显地有些激动,“那胁持你的人呢?她们在哪?”

“她们?”欧阳宇峰马上一脸的痛恨,“这群人让我抓到我也不让她们好看,她们哪顾地着我,现在人质的用处也没了,当然把我扔一边了,等我发现的时候,哪还有她们的人影,我看到有一条路上的雪被除去,就沿着走出来了,还好苍天有眼,看不过去了。”

冷无常犀利的目光紧盯着欧阳宇峰,虽然他说的话丝毫没有破绽,但是却总是觉得此人不太简单,可是看了半天,他也仍是一派平静的表情,没有半点的虚假。

冷无常笑了,让欧阳宇峰有些不解,只听他道:“逍遥城主,你的身份我自然会查清楚,不过你不用找那些人报仇了,因为他们已经被我找到了,如今个个都是一具冰尸,我冷备将她们运到皇宫,若你真是逍遥城主,我定会派人送你回去,若你不是,那就只能与他们的下场一样。来人哪,带下去。”

立刻有几个人上来拉扯着他离去,欧阳宇峰有些不解,明明漠尘她们离去了,为什么他要说谎呢?他是在试探自已?还是希望自已出了冷山时传出去的是他这么一番话?到底目的何在?

111 说谎

到欧阳宇峰被押了回去,冷血走上前一步说道:“主先回皇宫,就说漠尘他们已经死了,希望欧阳宇峰传出去的消息是和我们一样的,寻找公主的事情暂时只能交给你了。”

冷无常点点头,冷血是要回去复命的,而他如今也只能找几具假的尸体来敷衍了事,这些都不是难事,只是真正的张沐又在哪里?沐儿,你知道吗?哥哥来找你了。你为什么要躲开呢?是不是在怪哥哥,你遇见哥哥这么久,却让你在我身边吃了这么多的苦。我真是该死,父皇!母后!你们一定要保佑沐儿平安无事,保佑我早日找到她。

冷血看到冷无常失神的模样,只能暗自摇头,他的心里也着急,也担心,可是比起血脉亲情,比起他们兄妹所受的重重苦难,这样的祈盼只能算是冷无常的万分之一。

不再说话,独留一片清静给他,自已默默的离开。也许做人可以只讲义而不讲忠,也许他应该为主公他们做点什么,也许他应该让做恶的人得到惩罚,也许他应该让所爱的人少一点苦难,这许许多多的也许,正在左右着他今后的道路。

冷血回来的时候,正碰上周明山和郭品正在说着公主张沐跳涯的事情,远远的,他就听到了郭品正不停的吹嘘场面是多少的惊人,自已是多么的英勇。

看到冷血回来,郭品正立刻怔住了神,周明山笑着说:“这位冷侍卫。是朕面前的暗保,前些天我派他去冷山去找张沐地尸体了,冷血,冷山的情况如何?”

郭品正听闻,有些局促不安,生怕他带出什么不好的消息,这刚才自已可是在皇上面前夸了海口的,一想到就不停的冒着冷汗。

冷血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出奇的跪地回应周明山说道:“禀皇上。冷门主与属下一同赶到时。张沐等六人已全部气绝身亡,因死相太过难看,冷门主让属下带话给皇上,如今大年之际,多有不吉,待整月已过,冷门主将会把尸体运到皇宫。冷山地处高峰,寒冷无比,这些尸体放在那里二个月都不会有什么事的。”

“恩……”周明山手捋胡须,狭长眼睛中竟是得意,哈哈大笑着应道:“冷侍卫快快请起,冷门主言之有理,设想周到,就依他之意。”

“谢皇上!”冷山起身。接着说道:“郭统领真是少有的将才。如些短地时间内就已经把前朝公主逼地无路可退,比起元楚生这个护国将军可是有胜之而无不及,皇上能得他这样一个将才。真是天佑我邦,必定兴旺。”

“恩,说地有理,那就赐郭爱卿官加三级,别院一处,年奉加倍,郭爱卿以为如何啊?”

郭品正又惊又喜,连忙叩头谢恩,周明山如今心情大好,看了看冷血,对郭品正说道:“郭卿啊,你这次勇立奇功,连冷侍卫都对你心服口服,可想不易,这个冷血,跟在朕身边这么多年,平时就是少言寡语,他对你的评价,可是字字如金。”

“多谢冷侍卫金言。”郭品正立刻见风使舵,向着冷血道谢。在他的心中,冷血的这几句话,已经成功的获得他的好感,把他当成了朋友。

周明山只当是冷血回了冷山一次心情特别好,才会有着今天反常的举动,心里暗暗想,看来想要真正地将冷血留在身边,还能要攻心为上。

几个人各怀心事,都有着各自的打算,只有一个人,内心充满了悲伤,那就是站在周明山身后的姬怀德,他怎么也不敢相信冷血带回来的竟是这个消息,心里不禁难过万分,可是在这种情况下,又不能表现在外。

终于,没有多久,周明山便打发两人离开,自已也去了李妃那块,姬怀德只有一个人了,他关起了房门,一个人悄悄的来到了善心堂。这里的张氏祖位早已经被毁了,如今放着的都是周氏的祖位。

姬怀德看也没有看一下,直接穿过这些牌位,来到最里面地佛像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哽咽地说道:“先皇先后,小德子来给你请罪来了,当年若不是小德子偷偷打开宫门,也许就不会有今天的一切,小德子见过小公主了,只是如今公主却……,小德子有罪,小德子有罪……”

悲泣的声音诉说着当年地忏悔,若不是为了自已的小侄女,他也不会一脚踏错犯下这千古大罪,这么些年来,他日日夜夜受着良心的煎熬,虽然周明山对他还不错,可是他的心始终忘不了当年的一切。

另外欧阳宇峰这边,他被带进了冷山,没有多久就被冷无常派人送下山来,他没有直接让她将自已送回幽州别院,而是绕着圈儿将自已送到了京城,来到一家客栈,欧阳宇峰转身对着打头的冷铭说道:“姑娘,多谢,我已经到地方了。你们请回吧。”

“客栈?”冷铭摆明了不信。年关之际客栈的门都关了,他来这里做什么?

“正是!”欧阳宇峰对着门内喊了声,“老缪……”客栈的伙计听到叫声打开门,看到竟是欧阳宇峰,急忙走出来,这小伙计也跟着掌柜不少年了,其间也见过欧阳宇峰几回,自是认识,忙的又是拱手又是弯腰的,“爷,你来了,这大过年的你怎么过来这了?”一边说着,还一边回头往院里吼了声,“快点叫掌柜,就说爷来了。”

冷铭冷艳两人对视一眼,转身离去。欧阳宇峰对着她们的背景说道:“两位姑娘,这都把我送门口了,怎么不进来喝杯茶,喂别走啊……”

两人的身影没有丝毫的停顿,把他送到逍遥城的产业就完成了主人交代的任务,自是没有道理多做停留。

掌柜的老缪这时已走了出来,看到欧阳宇峰忙迎上去,“主人,你来了,怎么不捎个信,这大过年的,是不是有啥事?”

“是啊,有事。”欧阳宇峰应道。

老缪忙换成一副恭敬的样子,想来要不是急事,这主人也不会大老远的跑来京城。

欧阳宇峰举步进门,笑着说道:“我就是想在你这里过个年。”

112 出关

老缪傻了,这平时主人一年和他说不上几句话,若重要的事情,基本面都不露,杂想着今年陪他这个孤老头子过年了?

欧阳宇峰走了几步,看到老缪掌柜没有跟上来,回头打趣道:“怎么了?老缪好像不太欢迎我啊?”

老缪立刻回过神来,真是年纪大了不中用,竟然敢在主子面前失神?忙抬手拭了拭脸上的冷汗,“不不不,怎么会呢,主人您请。”

老缪弯着身子不敢看欧阳宇峰,只是低着头引路,却没有发现欧阳宇峰眼角的笑意。自已已经好久没有和下面的各处掌柜联络过了,趁着这个机会,看来要多跑跑,冷山的人不是要找公主吗?那他就带他们多转几个地方,好好看看各处风光吧。

另外雨童这边,已经好些天不见欧阳宇峰的人了,几个人急的是焦头烂额,正商量着要去平州探一探时,一个家丁匆匆忙忙跑过来说道:“有……有几个人带着逍遥令在府门口。”

雨童噌的一声站起身来,“逍遥令?你可是看仔细了?”

“雨童兄弟,我虽然不能长时间侍候在主人身边,但是身为逍遥城的人,怎么能连主子的令牌都没有见过?那是千真万确,决对没有看错。”家丁为了表示亲眼看到,还大概描述了一下令牌的样子。

雨童几人连忙跟着家丁去找她们,谁知道七弯八弯的竟走到了后院地小径。雨童心里立刻起疑,这好好的大门大院不进,怎么要偏走暗道?还好,没多时他们就到了。

只看到几个人焦急的围着一个女子,这几人衣着都显的脏污凌乱,却丝毫不损他们那一身正气,听到有人靠近,几人立刻抬头。瞬间把那一女子围在了中间。拔刀保护欲超强。

雨童几人定眼一看。便认出了是香菊和漠尘她们,忙迎上前道:“香菊,漠尘小姐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快快,回到院里在说。”

雨飞本想问问欧阳宇峰的下落的,毕竟他们都知道欧阳宇峰可是去平州找漠尘去了,昨天就传平州攻破,前朝公主跳涯。可是主人呢?却没有和他们一起,几个人心中不由的有些不安,但是这个时候,又不好多问什么。

终于是安排好了一切,给漠尘找了府里的大夫瞧了,也让随行地几个人用了膳,沐了浴,雨童坐在厅中。看到他们被带进来。连忙切入主题。

看到他们进来,雨童客气地拱手行礼,对着最前面地一人说道:“这位大哥。在下雨童,这两位是雨飞雨墨,不知道大哥如何称呼?”

“呃,我叫方中海,小兄弟你们就叫我方大哥吧,今天真的是多谢你们。”方中海也举手回礼,一看就是一个豪爽之人。

雨墨接口道:“方大哥性情豪爽,正是小弟欣赏之人,对了方大哥,小弟想像你打听个事,我家主人怎么没和你们一块回来?”

方中海恍然大悟,一拍脑门应着,难为他了。他为了掩护我们离开,独自一个人留在冷山了。”

雨童一听急了,“那会不会有危险?听说冷山可是皇上封的禁地,一般人闯入都是必死无疑的啊。”

这个谁也回答不上来,雨童着急的来回走动着,方中海看他这样也不好接话,毕竟这事可都是因为他们而起,最后还是雨飞说话了。“主人既然没有发任何的求救信号给我们,就说明他还是很有把握可以对付冷山的人,我们要相信主人地能力,不如在等一天看看吧,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把公主送到大漠。”

“可是欧阳公子那里……真的没事吗?”方中海总觉得就这样把人家给扔在一边不好,更何况人家还这么尽心尽力的帮助他们。

“放心吧方大哥。”雨飞拍了拍了方中海的肩膀,其实他的心里也没有底,只是如今主人既然不在,那主人吩咐的事情他们一定要办好。

“方大哥,我看这里你们不宜久留,照你们现在的情形,我觉得冷山地人不会善罢甘休地,不如今天夜里,你们就离开吧,我们的商队每年过完年都会返回逍遥城的各路分铺,你们就跟着商队走吧,具体地我来安排。”

方中海一听,正合心意,分散的兵力都由着蒋奉轩和杨忠民带领,如果幸运的趁乱出城,那么也应该在大漠尘等侍他们了,能早一点就对他们更有利一点,当下点头应下,“就依小兄弟之意,我现在就去安排。”

说完匆匆告辞,雨童几个也不挽留,他们这里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

冷无常立在涯边,天色已经黑了,地上的雪光似乎不愿意让光明离开,执意的留下一片银白,风呼啸着吹过

常身后几名随从手中拿着披风,却没人敢上前给他披他的神情,是他们从来不曾看到过的。

就着雪地的亮光,冷无常看到二个飞掠而至的身影,这才好像活了过来一样,抬起头。等到两人来到自已身旁时,急切的目光已经泄露了心底的焦急。

“参见主人!”两个人简单的行了礼后说道:“主人,我们姐妹两人一路护送欧阳城主回府,是京城的一家客栈,我们打听过了,是逍遥城的产业,也暗中搜查了一遍,但是依然没有发现可疑的身影。”

冷无常难掩失望的神色,这两人从小和自已一起长大,她们的能力自已再清楚不过,但是他却不愿意相信。“我要找的人,你们两人曾护送过她去平州,都见过她,真的确定欧阳宇峰落脚的地方没有她们吗?”

冷铭冷艳了解冷无常的感受,要说的话都已经说了,说多了也只是打击他而已,只好低头不语,她们惭愧的样子反而让冷无常更加的不安,抬头望着看不清的远方,心道:“妹妹,你这是惩罚我对你的相遇不相识吗?是哥哥错了,你到底在哪里?在哪里呢?”

漠尘再次清醒的时候,已经到了大漠的边缘,身下的摇晃说明着自已正处在马车上,撑起身子,感觉到自已身体里从来没有过的虚弱,伸手掀开布帘,一条长长的商队出现在自已面前。

低下头,粗布的衣衫让自已的肌肤很不舒服,大漠干燥的空气,让寒意减少了许多,但是既使是这样,仍让在马车中的她都有点不胜寒意。

“香菊!”出口的声音有些嘶哑破碎,瞬间就被淹没在外面的嘈杂声中。无奈,她只好伸出手,握住马车的木栓,把头伸出了车窗外。立刻飞沙扑到脸上都是,大漠没有下雪反而让沙尘更大。

“香菊……”漠尘再次出声,香菊好似听到有人叫她,回头一看是漠尘,忙弯身走进马车。

“小姐,你怎么就起来了,来躺下。”香菊伸手想扶漠尘,却被漠尘愣愣的表情给怔住了神,这才想到,为了旅途的方便,自已已经扮成了男装,还贴上了小胡子。忙笑着对漠尘解释道:“我们混入商队,为了免人起疑,现在你是我的夫人,有病在身,我们与商队的人结伴,去找大漠传闻中的鬼手神医来医你。”

鬼手神医?那不就是东方锦吗?想到他,似乎很久都没有他的消息了,不知道他最近怎么样了。“帮我传个话给欧阳宇峰,我就不入逍遥城了,通知山庄的兄弟,我近日就会回庄,到时候想办法与大漠王取得联系,打听一下东方锦的下落。”

一口气说完,漠尘只觉得气喘吁吁,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无力的闭上了眼睛,感觉自已好连呼吸也变的有些困难,自已这是怎么了?

欧阳宇峰如今还没有消息呢,香菊又怎么能传话呢,漠尘的身体这个样子,香菊不忍心她在多操心,忙故作轻松的说道:“小姐放心吧,一会我就给他的手底下的雨童说说,他们也随着商队受欧阳城主的命令保护小姐呢。”

“拿点水来给我喝。”哑着声音低语,她真的不习惯这样的自已。

香菊立刻将放在外面马背上的水袋拿给漠尘小心的喂着,然后才将漠尘的身子靠在车里的软棉上,感觉到她身体异样的热,用手一试额头,滚烫的吓人。

香菊急忙将水袋敷在漠尘的额头,慌张的走了出去,来到雨童的面前小声说道:“雨公子,我家小姐好像染了风寒,额头热的历害。”

“那怎么办?如今还没有走出周明山的势力范围,不能停下来,太不安全了。”

“雨童,你能不能找个大夫先给瞧瞧,小姐身子一向不差,但是这次劳累过度又染了风寒,我怕这病来如山倒,她会撑不住。”

雨童看到香菊焦急的神色,自已一时也不忍拒绝,但是这里属边疆,一向探子很多,关卡很紧,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停留下来,恐怕凶多吉少,思前想后,让他一直拿不定主意,他不是不知道主人对她的关心,自已在心里也早就把她当成一家人了,可是现在……

“香菊,真的不能!不如这样吧,我们加快速度过了前面的紫陵关,也算是到了逍遥城的地界了,到那里在找大夫行吗?你去马车上先去照顾她,如果实在不行,那就在做打算吧。”

香菊虽然不情愿,但是她也知道这已经算是最适合的办法了,不再说什么,转头走回马车陪伴漠尘,雨童则吩咐商队加快速度出关。

113 黑衣人

队如同往年一样,进入紫陵关都要接受检查,不管是物,一律要经过边防的仔细查看后,方可放行。逍遥城生意多,来往各处频繁,所以在这入关出关的时候,也多少有几分薄面。

可是此刻,却让雨童觉得有些压抑,敏锐的直觉总感到有一股探视的目光在追随着他们商队,但是当他回头去寻的时候,一切又回恢了自然。难道有人跟踪他们?到底是谁呢?会是周明山的人马吗?

商队缓缓的出了紫陵关,雨童一直心不在焉,直到行至逍遥城的地界,他这种感觉依然强烈,转头望着身边的雨飞雨墨,两人也是防备的样子。看来有这种感觉的不止是自已。

雨童叫停了商队,原地驻留休息一会,然后往漠尘在的马车走去,眼睛不时左右望望脚步也放的很慢,这时,一个人影闪过,雨童立刻提起脚步,施展轻功追了上去,口中还不忘喊,“保护好商队。”

对方显然没有想到雨童会发现他们,慌跑逃窜,雨童的轻功何等了得,不多时便追到了,一个翻身转到对方面前,“你是何人?为什么要跟踪我们商队?”

对方抬眼望了雨童,并不理会他,调转一个方向冷备再逃,雨童脚下一惦,再次挡住对方的去路。“想逃?没那么容易。”

雨童也不再和他多话,提起剑就杀了过去,对方却不还手。只是偏身躲过。举手之间就已经把雨童的招式划去,雨童只来地及看对方的脚步凌乱,似是想用什么武功招式,可是等他回过神来,对方已经不见了。

雨童在四周转了转,丝毫不见人影,正好碰到赶来的雨飞,急忙上去问道:“你看到一个黑衣人过去吗?”

“没有啊。你让他给跑了?”

“本来我是追上他了。只是我的武功没他好。他的武功很诡异,眨眼之间就不见了,我只来的及看到他动了动脚步,基本上连什么招式都没有看清楚。”

雨飞看着雨童挫败的神情,安慰的拍拍他地肩头,“这不是你地错,江湖中地武功五花八门。奇人数不胜数,别太自责了,这个时候我想,有人会跟踪我们,大多数也是冲着公主来的,所以我们接下来的行踪一定要更加小心才是。”

“也只好如此。”雨童收拾起不悦的心情,打起精神来应付以后的事情。

当他们回来时,远远的雨墨已经在张望了。手里还拿了张纸。看到雨童他们回来高兴的说道:“这是探子送来地信,说主人在京城,让我们不必挂念他。最重要的是保护好公主,这段时间就好好的听从公主的吩咐。”

“真的?”雨童雨飞立刻兴奋起来,一扫刚才的阴沉,开心的笑了,他们这些天,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可是却苦于没有欧阳宇峰的消息,现在终于可以放下心了。吩咐商队继续行走,直到一个小镇,才驻进这里地一家客栈,然后让店小二帮忙叫了一个大夫。

天渐渐黑了下来,漠尘昏睡着,她似乎看到了母后那祥和地笑容,看到父王那慈爱的目光。她觉得身体很冰冷,觉得脚步很沉重,看到自已的父母慢慢走远地身影,她急的大声呼唤,想要奔过去却被什么拽住了脚跟。

“放开我,放开我,父王,母后!等等我……”

凄历的呼唤让人心酸,香菊看到在梦中依旧痛苦挣扎的漠尘,心就像是被人用刀子一点点的割着似的,香菊紧紧的抱住漠尘,口中不停的应着,“乖,母后不走,母后永远陪着沐儿,母后永远不会离开沐儿。”

泪水顺着脸颊滑过,轻轻滴落在漠尘的额头,漠尘无意识的叫着:“母后……母后……”

这时雨童端了碗药过来,看到香菊紧紧的拥住漠尘,他不由叹了口气,“先喂她喝药吧,大夫说她只是风寒入侵,操劳过度再加上过度饥饿所至,我已经吩咐掌柜弄点粥了,要想办法让她进点食,不然病怎么能好呢?”

“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到大漠?”

“大约还要三五天吧,去大漠也要先经过逍遥城,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先在逍遥城住下,等公主身子好了在离开,你说要办什么事,交给我就行了。”

雨童看着香菊小心的将药汁一点一点喂进漠尘嘴里,那样子就像是呵护一件宝贝,呵护一件一碰就会消失的泡沫一般。他的心里不由有点泛酸,主仆情深,想当初自已受伤时,主人也曾这样喂过自已。

香菊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仍是安静的喂着漠尘,直至最后一勺药,这才给她盖好被子,轻手轻脚的示意雨童出来说话。

香菊退出来后把门关上,院子中有些嘈杂,南来北往的商人开始了活动,此时又是用膳时辰,喝酒划拳的声音远远的传来。香菊向着远处看了看,这才对着雨童说道:“雨公子,这一路多亏你们照顾,这个恩情,香菊记在心中了。小姐染病,我希望她能安心养病,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就和我说吧。”

“这个我知道,你放心吧。”雨童了解的点点头。

“还有,我想和雨公子分成两路走,逍遥城的商队虽然是很好的掩饰,但是也太过招摇,今天的黑衣人目的不明,让我心里很不安,我想等一会我就先带小姐离开。你们还向往常一样。”

“这怎么行呢?”雨童急忙打断她,“照顾公主是主人的命令,我们怎么能任你们单独离去,你也说了黑衣人目的不明,多些人也多个帮手。”

香菊笑了笑,终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雨公子代我谢谢欧阳城主,至于如何带小姐离开的事情,香菊自有分寸,我手下面的人也有一些,想要离开自然不是难事。雨公子勿需担心。”

看到香菊去意已决,自已也不好强人所难,只好答应下来,“如此请多保重,如有需要,可以派探子给我密件,我们定会尽力相助。”

114 被劫紫陵关!

多谢雨公子!”香菊说完,就是静静的沉默,看到店往这里走来,香菊忙随他一起走回房中。

推开房门,香菊让店小二将粥放在桌上,转头想去床上扶漠尘起来,可是床上却空无一人,而房间的木窗已经打开,窗帘还在摇动,显示着曾经有人来过。

香菊立刻冲出房外,对着雨童吼声,“小姐被人劫走了。”

“什么?”雨童也是大惊,看着香菊施展轻功追去,自已也忙跟在后面。不多时他已超过香菊,凭着敏锐的听觉,听到南方的沙沙的声音,急忙往这个方向追来。也许是因为带着个人的关系,这个人速度非常慢。雨童大喝一声,“什么人?快快把人放下,要不对你不客气。”

黑衣人不理会雨童的叫唤,仓惶的带着漠尘离开,却又因为轻功没有雨童好,再次被拦下。昏暗的天空依稀有一丝丝光影,使雨童看不清楚对方的相貌,而且对方一身黑衣还带着面纱,只好出手像她攻来。对方显然是有防备,轻松的化去他的招式。

“是你?”雨童凭着她化解他招式的这招,认出这个人就是白天碰到的黑衣人,不禁又气又急。“你到底是什么人?劫人有什么目的?如果是冲着逍遥城来的,就尽管来找我,不要牵连无辜。”

此时香菊也追了上来,看到黑衣人抱着漠尘略显吃力,昏暗的光线下照着地是一个纤瘦的身形。此人应该是女的。自已对江湖上的事情,多多少少也算知道一些,从来没有听过有什么女高手。另外自已除了和周明山为敌之外,在外面倒也没有什么仇家。

思及此,香菊冷声开口道:“我们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何跟踪我们,还要入室劫人。”

黑衣人依然没有回答,又开始挪动脚步。雨童上次就是这样把她追丢的。忙急呼。“小心,她要逃跑。”然后立刻就持剑攻了上去。

香菊也立刻加入站局,两个人打黑衣人一个,而黑衣人手中还抱着漠尘,自是不敌,渐渐的落在了下风。就在这时,雨童持剑攻她的腿。他怕她又使什么脚法逃脱。黑衣人一惊,下意识的将漠尘放至面前一挡。雨童看到立刻收回手,这是一个机会,黑衣人没有错过,只是一瞬间,人又不见了。

“小姐……,小姐……”香菊急呼,可是回答她地只有阵阵冷风。似乎是在耻笑她地无能。

黑衣人逃开香菊他们地追击。带着漠尘跑了一段路,觉得实在累极了,便把漠尘放在一块大石上。自已也坐在旁边休息。丝丝冷风吹来,再加上颠簸这么久,漠尘早已经醒来,只是她被这样扛在肩头,根本就没有力气说话。

如今稍微休息一会,已经是恢复了一丝体力,黑暗的天色让她看不清楚这个人是谁,漠尘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要抓自已,只是好像她只是带着她跑却并没有伤害自已的意思。

黑衣人回头,意外的竟撞上漠尘探索的眼神,她一愣,不过很快的恢复正常,别开脸不再看她,站起身子往远处不停的张望。

不多时,一阵马蹄声响起,黑衣人连忙起身把手放在口中吹了一个口哨,声音立刻往她们这边走来。

只见马上还有一个黑衣人,两人来到漠尘身边,将她扶上马,后来地那个黑衣人就带着她绝尘而去。这一切发展令漠尘不解,她没有挣扎,她知道自已现在的实力。不着痕迹的动了动手指,暗自揣测着对方的来意。

“驾驾……”策马的妖喝声显示出对方是个女子,而她略显急燥的声音代表着她着急的想要去某个地方,漠尘注意着她的每一个细节,也计算着她地下毒时机。

马儿不停地在走,过了很久的时间,终于停了下来,漠尘抬头一看是一座城门,就着城楼上的灯光,可见上面三个大字。“紫陵关”

漠尘知道紫陵关是星月国地边疆最后一道关卡处,出了这个关就是逍遥城的领土,看来这个女子想将自已带回星月国。此时这位黑衣人已经下了马,一身扶着马背上的漠尘,一手牵着马缰绳,往边上的小道走去。

难道她不想入关?漠尘不解她的举动,直到走到偏僻的角落,她将漠尘拉下马来往城墙边走去,漠尘才知道,原来她想的是偷渡入关。看来她并不想让军营中的人发现,那么可以说明她不是周明山派来的吗?

黑暗的冬夜,只能听到呼啸的北风,高高的城楼,就耸立在这黑暗中,黑衣人从怀中掏出一个黑巾,将漠尘的嘴巴捂住,然后点了她的穴道。在拿出事先准备的绳索系在她的腰间,这才纵身跃上高墙。

漠尘任由她将自已带到城中,这一刻她心中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人?竟要花费如此大的精力将自已从关外带回,她试着感觉黑衣人对自已的感觉,可是丝毫没有恨意,没有杀气。

绕着城墙小心的走着,其间遇到几次巡逻的士兵也都惊险的躲过,就在黑衣人以为可以放心的离去的时候,结果却被拦住了去路。

“你们是谁?这身打扮,鬼鬼樂樂在这里做什么?”

拦着他们的人正是边疆守将杨全,只见他张着一双怀疑的眼神打量着她们,手持着长茅一脸正色,以现在这个模样,好像不被怀疑都很反常,所以黑衣人也不和他解释,举步想要离去。

杨全大手一挥,瞬间巡逻的士兵将她们两个人围了个水泄不通。黑衣人暗中捏了一把汗,自已好不容易才将主人要的女子找到,现在却被截在这里,顿时恼火不已。

可是步法移动之间,威力却无法施展,只因为四周全是人,丝毫没有布阵的机会。杨全久经战场,自然是看出了她想逃的心思,更加警惕起来。持茅攻进不给她反抗的机会,对方人数众多,黑衣人挟持漠尘更使自已出于被动。这时杨全一茅刺来划过黑衣人的手臂,要不是黑衣人侧身一躲就险些丢了性命,无奈之下,只好弃漠尘而自已逃离,只是暗自记下了杨全的相貌以及服饰,以便再来寻人。

115 扮做商家女

到黑衣人逃走,杨全马上命人去追,但是冲出重围的便没了踪迹,杨全只得挫败的用茅头一敲地面,高吼着道:“此人定是别国探子,你们要加派人手巡逻城楼,以防探子在有机可乘……”

“咚!”的一声打断了杨全的话,一回首,竟看到刚被黑衣人挟持的女子直直倒地,急忙上去查看,竟觉此女浑身发烫,呼吸沉重,心下知道这是染了风寒之兆。忙又命人将其抬回帐内。

杨全的军帐处在城楼附近,是他巡视城楼时暂时休息的地方,他看到被救的身为女子,多有不便,所以就安排到帐里休息,又命人请了大夫,自已则坐在一边守着。

漠尘昏睡了不久便醒来,她只记得自已看到黑衣人逃跑,接着便不醒人事了。现在照这个环境看来,应该是自已得救了,还好自已只是给黑衣人下了一点不至命的毒药,要不然自已找不到她,她可是死定了。

杨全看到漠尘醒来,虽然知道她身体还很虚弱,但是此事关乎与两国之间的和平,他不得不问道:“姑娘,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大夫就在这里,有什么不舒服你尽管说,一会啊,我还有话来问你。”

“多谢……”一出口就是嘶哑破碎的声音,又接着一阵咳嗽,孱弱的身子不堪负荷,剧烈的颤抖着,看她这样,杨全想去扶她,但是男女有别。自已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好在只是一会,她就躺了下来。

“姑娘,我看你还是先不用说话了,我问你话你点头或是摇头就可以了。”

漠尘点点头,她看到杨全的服饰,是星月国地军服,她知道自已转了一圈又回到周明山的势力范围了。难道自已真的要像父王母后那样断送在周明山的手中吗?不。她不甘心。

杨全不懂她的悲伤为何而来。本来已经含痛的眸子又添了几丝忧郁,自已身为军营男儿,没有什么柔肠,只是看到她这样,也很难在硬下心肠,本欲问的一些问题也咽了下去,叹了口气只说了句。“你好好休息吧。等好点了再说。”

漠尘无言的望着他离去,觉得如今地自已真地是一文不值,别说什么复仇,复国。就连保住性命也很难,不由地她的心中充满着沮丧,如果这样活着,倒不如死了算了。虚弱的撑起身子,掏出腰间的银环。放在自已的手腕。稍一用力,黑红的血液立刻染到了锋利的刀口上。

一点一点,从手腕上滑落。就似一条软骨地蛇在爬行一般,漠尘想起,曾经千毒圣母就拿过这样一条黑蛇来咬过自已,千毒圣母!

一想到这个人,漠尘浑身一颤,耳朵响起千毒圣母后临终前的一句话,“孩子……我不告诉你我的身份,就是……就是想你……想你心中只记得仇恨!姑姑以后不在你……身边,凡事多个……心眼。”

曾经无比虚弱的一句话,如今却像剧雷一般在耳边炸起,仇恨!张氏的仇恨!滔天的血债,万千的冤魂。父王的愤,母后地辱,兄长地劫,姑姑的苦,还有香菊一生的付出,自已就要这样负了她们吗?

“不……不……”惊呼着,把手中如烈火一般噬人地银环扔了好远,哐咣的响声似乎在为她的举动而愤怒,反射出银色的光如同恶魔的眼神。

用我的死,来助长邪恶的延续吗?用我的死,来宣告正义的无能吗?不!我要活着,我要让罪恶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我要用罪恶的鲜血来祭奠正义的亡魂。

漠尘起身,神奇般的,力量仿佛全部都回到了自已身上,用手按住流血的伤口,做出了简单的包扎,举步蹒跚的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茶倒了一杯独自饮着。这时帐门的帘子掀起,走进来一个黝黑的少年,他似乎没有想到漠尘竟然起来了,愣了一下,羞涩的一笑,接着把手中的米粥放在了桌上。

“姑……姑娘,杨大人吩咐,叫小的给姑娘送点吃的,药已经在煎了,一会儿就好,我呆会在给你送来。”

低着头把话一古脑儿说完,还没等漠尘应上一句,就一溜烟的跑了出去。漠尘不禁莞尔,终究还是一个孩子。

举手端起米粥,还热着呢,米香味扑鼻而来,让久未进食的自已顿感饥肠辘辘。

吃完了这碗粥,让漠尘觉得精神更好了点,力量也多了一点,她想叫人帮她准备一点纸墨,叫了两声却没人应她,可能是这军中都是男儿吧。男女有别的思想,让他们都走的远远的,无奈之下,漠尘沾起刚才流的血,在桌上写道:多谢相救,如有机会,定会报答。

帐外冷风呼呼,让漠尘不由的一缩身子,远处都挂着灯笼,有来往巡逻的官兵,还有守城的将士,年关之际,城门都是三更才关,看到现在城门已关,估计离四更不远了,身子一个踉跄,忙扶住帐子,自已从未得过病,没想到生病比中毒更可怕。

远远的,杨全就看到这个纤弱的身子在风中摆晃着,他叮嘱了几声身边的随从,然后往漠尘的方向走来。

“姑娘,你的病很重,现在怎么就出来吹风了呢?快点进去吧。”望着她苍白的小脸,不由的念叨了两人句。

“我想离开!”喃喃低语了句,声音仍显沙哑,可是已经比刚才好多了。“我只是被人口贩子给抰持了,坏人已经走了,谢谢你救了我,我怕家人会担心。”

杨全一笑,看着粗布衣衫仍掩不住绝美亮丽的容颜,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敌国的探子呢,看你的衣饰,好像不是星月国的人,你一个漂亮小姑娘的,怎么能到处乱走呢?”

“我是逍遥城的百姓,父亲是商队的商人,今天才出关,我想我应该能赶上他们。”漠尘故作羞涩的应着,努力使自已看起来是个商家女。

116 混迹敌营

杨全本来就是一个热心肠,看到漠尘这副样子实在是不且如今天色已晚,她这么走出去也十分危险,好人做到底,索性说道:“你这身体还赶什么?逍遥城离这里也不是很远,不如我捎一封信给你家人,你先在这里呆一晚上,等明个儿你家人来接你。你看行不?”

呆在这?这可是星月国的领地,才是最危险的吧。漠尘想着拒绝,可是突然灵光一闪,星月的国的军队……

自已何不好好利用一下。一计立刻跃上心头,漠尘本意拒绝的话改说成,“杨大人一再相救,真的不知道如何感激,请受小女子一拜。”

说着真的弯下身去,杨全忙扶住她,“你这是做什么呀,来来来,进屋去,姑娘怎么称呼?你看我连叫你啥都不知道。”

“仇儿!”

“愁儿?”杨全暗想,杂叫个这名呢,看她这模样,别说在逍遥城中,就算是入了宫当了王妃也都会艳压群芳的。他父母还愁啥呢?杨全的表情太过明显,漠尘自是看的真切,但笑不语,听话的进入帐中。

丢了漠尘的香菊,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的团团转,她动用了所有的探子,却没有半点生息,找了整整一夜,香菊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客栈,远远的就看到小喜站在门口。

“香菊,你总算回来了,大部份的将士带领着大军冲出平州了,现在都在山庄里头驻着。就等着你和小姐回去做个决定。”

香菊无神的看了小喜一眼,小姐都不见了,还决什么定,但是她又不能让小喜知道这件事情,镇定地下着命令,“通知各路大军,先按兵不动,小姐最近正在想一个可行的办法。你先回大漠去。一切指示听我调令。”

小喜听闻香菊所说。顿觉有些蹊跷,香菊虽为小姐心腹,可是这等大事一般还是小姐自已做出的决定的,而香菊更是支持小姐自已拿主意,只是在旁边扶着看着,今日,总会如此古怪?探疑的目光不觉望向香菊。但见她眼中真挚,无一丝伪装,看来自已还是多心了。

小姐失踪,因为这个特殊性,她不得不立刻打发走小喜,不是她不相信她,只是这种事情能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个人,以免引起大军的恐慌。

回到房中。已是将近四更天。实在无奈之下,她只好放出平时与漠尘联络的信号,袅袅细烟飘起。黑暗的夜空中就有一丝亮光,如同夜晚地星星,这便是千毒山庄最具权威地主人,所使用地“启明星”

“启明星”是以星的原理而制,以便在夜晚进行联络,这个特种的联络方式只有千毒山庄才有,起源与千毒圣人一生的苦研。

香菊望着亮极而慢慢转暗的光芒,心中仅存的希望也慢慢变的暗淡,她想不出黑衣人女子为什么要来抓小姐,更想不出地是,她到底用什么方式从她与雨童两人的面前逃离,而且还带着一个人。

幽幽叹了一口气,目光森冷一如万年冰雪,如果小姐有一个万一,她一定会让此人付出代价的,她发誓。立了许久,冷风就像刀子一样的划过身已的肌肤,身着的披风也随风鼓起,发出“咕咕”的声音。

再次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她决定让自已休息,好好休息。只有精力充沛才能有力气去寻回小姐,她知道来者不善,对方使的功夫变幻莫测,最重要地是诡异。她觉得这不是一门武学,倒像是一种阵法。

“奇门遁甲”四个字如同闪电一般地划过香菊的脑子。难道……会是冷山的人?看来冷山这一行,她是一定要去了。

又是一天地到来,天气有些阴沉,快到午时漠尘才醒来,起身后觉得身体好了许多,虽然还有些虚弱,但是已经起立行走还是可以了,扶开帐门,看到军士们正在早练,这里都是男子,也别想着人能侍候自已了,转头让侍卫给打了点水,稍稍的梳洗一番。

连日来躺着的原因,竟让漠尘非常想念外面的空气,而且更重要的是预料中的事情还没有发生,看着手腕上的伤口,后怕着自已昨日的举动,她的血不应该白流,应该流在最有用的地方,比如……

远远的,杨全看到一抹纤瘦的身影立在帐边,忙向她走来,一边走一边还思量着送她离开的事情,这里是边防军营,里面全是热血男儿,放她这么一个美丽的姑娘家在这里,这群小伙子哪还有做正事的心情?

就她刚才到那一站,军营都是探头探脑的。平时他若是这么一吼,哪个都是一个激灵的,现在任他说了几次,他们还是忍不住拿眼角瞄着。

漠尘自然看到了杨全,忙将自已的思绪收回,微笑着看他走到自已身边。清清淡淡的目光如水一般的清澈,倒让杨全有些不忍起来,“愁儿姑娘,你的身体不能远行,就让你的父母来接你吧,信我已经让人写好了,你过目一下,顺便在提上你父母的名字,我派人给送过去。”

漠尘微笑着接过,却没有笔墨来写,“到帐里来吧,帐里有笔墨。”还有些沙哑虚弱的嗓音再次勾起杨全的愧疚心,这女娃被人贩子给劫了就够可怜的了,自已还一心二心的想赶她走。

漠尘看他愣着,不禁催促道:“杨大人,你怎么了?”

“呃!”杨全回过神来,“没事,没事。进去写了名字就可以了,你放心,很快你父母就会到的。”

“是吗?”漠尘在心底自问,脸上泛起一丝苦笑。握笔的手没有丝毫停顿就在密件上面划着。

这时,只见杨全的贴身随从进来了,一脸的焦急好像有什么要事,但是看到漠尘在这里,硬生生的止住了嗓门,转而小声的附耳在杨全耳朵边上讲了几句。杨全大惊,立刻调头远去。

漠尘望着他们的背景,一丝冷笑在心中,凝视着手中的信件,看来应该是用不着了……

117 议婚

年刚过,京城里喜气洋洋的气份还未远去,瑞雪纷纷阁,显得格外的宁静,在这乱世,能有这样的平和更突显珍贵。元冰烟身着粉色的罗裙,外罩了一件镶金的棉马甲,乌黑秀丽的发丝被翠绿色的玉簪挽起,面上毫无面情,一双简眸也是平静无波,好似今天所有的事情都与自已无关一样。

周明山坐在高高的龙椅上,略略发福的身子稍稍往前倾,两眼眯起盯着跪在殿下的女孩,她不是绝顶的美丽,但是这平静无波的神情,总是能吸引住别人的目光,自已高贵为王,有多少佳丽想博自已一笑,可是眼前这名女子,却连抬眼也没有抬一下。

“元冰烟,你知道朕今日为什么宣你上殿吗?”周明山不悦她的冷淡。

“臣女不知。”元冰烟静静的回答,自从欧阳宇峰坠涯,她就沉溺在失去他的悲伤中不能自拔,郭品正和她说过,皇上要封赏与她,可是自已这些全都不需要,她只需要一个人,而这个人已经不在了。这一刻,她有些后悔,如果自已不是心太急了,如果自已能事先将欧阳大哥转移出去,也许就不会有今天的局面。

“看来郭将军还没有和你说,不防,朕来告诉你,你与郭将军连手袭敌,勇破敌军将其逼入绝境,此等大功,就连男儿也不及你半分,你兄元楚生本为我朝重臣,可是却色迷心窍,一再有负圣意。能有你为妹,也不枉元府昔日之威。郭将军已向朕求赏,要朕将你许配给她,此逢大年,喜欢洋洋,如能再加上一段姻缘,也是一桩美事,不如朕就赐你公主礼嫁。三日后大婚。你看如何?”

此话一出。群臣立刻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这可是从无前例的事情一介罪臣之妹,竟可得公主之礼出嫁,于理,于情,于法。都太过张扬,马上就有一群文官想跳出来阻止。

可是殿下地人儿却比他们更快一步。当她听到皇上这般建议之时,先是诧异接着就是急急的拒绝,“臣女多谢皇上,此事万万不可。”

好似知道她要这样回答吧,周明山并未动怒,望着因焦急而乱了分寸的她,周明山轻捋了下胡须。他还是喜欢别人在自已面前无所遁行的感觉。“哦?你倒说说看,为何不可?”

“皇上美意,臣女心领。只是臣女心有所属,今生今世非他不嫁。”

清脆的声音让人听了悦耳,只是说出的话却是让在场的众臣出了一身冷汗,有的大臣则是一脸看好戏地样子,有地大臣则暗暗为她捏了一把汗,而有地大臣则是心急如焚,不为别的,就为了和元将军的情谊,也不能看他妹妹如此顶撞皇上。

“那人是谁?能有我朝郭将军好吗?他如今连升了三级,位居你哥哥之上,论家世,你们是门当户对,论品行,你们是郎才女貌。”

“皇上!臣女心中只有逍遥城主欧阳宇峰,他与臣女也曾私订终身,如今虽然为了协助郭将军退敌而被挟持坠落山涯,但是臣女对他的心永不改变,望皇上看在他也是为国捐躯的份上,请同意让臣女为其守节。”

清亮的眸子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让整个容颜都散发着动人地晶亮,周明山暗叹一声,真是倾国倾城,难得的佳人哪。随即静声沉思,幽深的目光紧盯着元冰烟,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大殿中静的连根针掉地都能听到,大家把呼吸的声音都极力的屏住。

许久,周明山的声音响起,清淡无波,好似征询的问着别人道:“既然元冰烟不同意,朕也不好强人所难,郭将军,你怎么说?”

郭品正立刻走出来跪在地上,“臣惶恐,一切但凭皇上做主。”

“你倒是落地轻松。”周明山好像今天心情一直不错,任着两个地推脱,仍是保持着好脾气,要是平时,估计早是罚了下来,“把这么一件为难的事情交给朕,你倒是说说看,朕要怎么处理?这应了你这边吧,倒像是欺负一个弱女子了,应了她那边,朕之前又应了你。你说杂办?”

这群臣可个个都是人精,看到周明山这样说定是有原因的,大家似乎有些了解周明山如此和气地原因,但是都不敢擅自的揣测圣意。这时况天军忙走出行列,不失时机的对着周明山说道:“皇上,微臣有一计,不知当讲不当讲。”

周明山抬眼望了望他,对于况家与元家有婚约一事,他也略有所闻,想必况天军正是为此事而说的吧?顿时没什么太好的脸色,只是举手轻示,“讲!”

“是,启奏皇上,这事既然如此为难,一时半会也拿不定主意,说不定……呵呵这说不定哪,过那么一点时间郭将军想通不娶元冰烟了,或是元冰烟想通要嫁郭将军了,更或是有比这两方还要好的方式。岂不美哉。”

周明山愣了一下,不解的望着他,在看到他眼角的笑意时周明山顿悟,心中暗想,还是他比较了解朕的心意,笑呵呵的说:“况左相所言及事,论其兄长远守边疆,家中无人,不如就暂且安置在宫中,等两人都想好了,朕在帮你们两人完婚,到时候元冰烟正好在宫中,可以用公主的理由出嫁,这也算是朕对功臣的一种礼遇。不知道众卿以为如何?”

周明山这话和这事说的做的都是天衣无缝,滴水不漏,但是众臣还是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一些元楚生的老友想上前说上几句话,但是都被周明山冰冷的目光止住,只能在心里头暗叹可惜,这会虽然称不上臣夺臣妻,可也是臣妹了,可见周明山的虎狼之心招然若揭,却没有人说敢说一句话。

元冰烟的脸上已是惨白一片,她就算是在不明事,也懂自已入了宫代表什么,心下一片死灰,只觉得膝下的冰冷渗入骨髓,如同没有生命的人偶一般,随着姬怀德离去……

118 引毒

最后一名士兵身上的毒给引出来,漠尘轻拭了下汗,放入瓷盘中,略带疲劳的说道:“好了,毒都引出来了,让他们好好休息几天就成了。”

“愁儿姑娘,这次多亏有你,真没想到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好医术。”杨全看到漠尘放下针,心下松了一口气,忙向着漠尘道谢。

漠尘微微一笑,谦虚的回了个礼,“与恩公救命之恩相比,这点小事又何足挂齿,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但不知这军中防守森严,又是何人下的毒手?竟让这近百名将士一并中毒?”

杨全面有愧色,连他都不知道是何人所为,凭着多年的守边经验,他直觉的事情有些不简单的,可是却又想不出,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可以在这营中来去自如,不由的多看了漠尘两眼。这两天最特别的事情就是收留了她,然后就出了这样的事情,难免让人起疑。

漠尘依然是微笑着,只是在他目光看过来的时候,轻咳了几下,手扶着桌边,显得摇摇欲坠。杨全急忙扶住她,“愁儿姑娘,你没事吧?”

“没事!”漠尘轻摇了下头,“可能是我身子骨一向太弱,又被风寒入侵,我休息一会就好了。”

杨全望着她,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连凌唇都是白色的,身子微微颤抖着,好似强行压抑着病痛的苦楚,一双水眸透着晶润,清澈的没有一丝伪装。这样地娇弱竟让杨全心头一颤。

“杨大人。你怎么了?”漠尘不解的轻皱眉头,样子单纯无辜。

杨全回过神来,不自然的笑笑,“真是辛苦愁儿姑娘了,我这就命人将姑娘送回去休息。说完一个眼色,身后的两个侍卫就候在了那里。漠尘一笑,也不多言,站起来轻启脚步随他们离去。

就在杨全擦身而过的同时。杨全轻动掌风。一股真气直逼漠尘后背。漠尘身子摇晃了一下,脚下一软跪倒在地。传来一声几乎不可闻听的痛呼。

“愁儿姑娘,你怎么样?”杨全过去扶起她,心中有些惭愧,自已只用了一成的功力来试探她,她这虚弱的身子就已不堪负荷,看来此事与她无关。

漠尘轻敛着眼神。摇了摇头,银牙紧咬着唇瓣,嘴角竟有血丝渗出。杨全心惊,“这是怎么回事?”

漠尘一笑,如水地眸子竟有着泪珠,虚弱地应道:“没事地,杨大人能帮我叫个女侍吗?协助解一下身上的毒。”

“什么,你也中毒了?”杨全一愣。想到她强忍着痛楚为士兵们医治。在想到自已刚刚的作为,不禁有些汗颜,无声的扶起她。低声的交代了边上的随从几句,这才不放心的让她离开。漠尘从他地举动中已经感到了他的软化,心中不禁冷笑,看来善良终究是要下地狱的。

杨忠把杨全刚才的举动都看在了眼里,等到漠尘走远,这才忍不住跳出来说道:“大哥,你刚才真的不应该那样做,她身上有病又有毒,你若伤她估计她连命都没了,怎么说她也救了我们大伙的命,若是真是她所为,她又何必救我们呢?”

杨忠是杨全的弟弟,性格直爽,为人义气,在守边军中的地位很受尊重,他地话刚说完,身后马上传来一阵附合声,“是啊,我看她也不像这种人,这么美丽地姑娘,又无仇怨的……”

“唉!”杨全深深的叹了口气,望着纤弱身影消失地地方喃喃低语,“但愿是我多疑了吧。但是现在外战不断,内乱又起,还是小心为妙,忠弟,你今日就去逍遥城送封信去,看看是否真的有这个人。”

杨忠似乎非常不满哥哥这样的做法,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开,杨全知他品性,也不在意,提笔开始给逍遥城的城主写信,他深知逍遥城与世无争,定会给他一个明明白白的说法。

漠尘回到房中,随从便带了个大婶进来,这军营中无女眷,漠尘也明白,不再多说悄悄的放下内帐调息一番,这才将“噗”的一声吐出许多黑血来,大婶心惊忙将她扶起来,把事先弄好的药给漠尘服下,然后细心的扶她躺在床上,仔细的盖了盖被子,心疼的叹了口气,这才离开。

杨忠已候在门口多时,看到大婶走出来,忙迎上去。“愁儿姑娘的毒怎么样?”

大婶回礼应道:“吐了不少的黑血,现在终是好了,躺下了也不知道是否能安睡,身子骨弱的给什么似的,可怜的孩子。”

杨忠脸上浮起一阵疼惜,踌躇了一下,从腰间掏出一绽银子交到大婶手中,“大婶,哥哥命我去一趟逍遥城,这几日不在,你好好照顾她。这些银子给她买些滋补品,余下的就是打赏你的。”

“二爷,这怎么敢当……”

见大婶还要推辞,杨忠忙虚推一把,语气难掩疼惜,“愁儿姑娘不顾自身的病痛,一心一意的救人,这等心胸,又岂能是这点银两好比的,大婶还是不要推脱,你就收下吧。”

大婶还想推辞,想到漠尘的确身子很弱,只好犹豫道:“这……,好吧!这位姑娘身子太虚,是应该进进补,二爷您放心,照顾姑娘之事,民妇自会尽力。”

“如此,真是有劳大婶。”杨忠说完,驻足在帐外往里头张望,大婶也是个明眼人,一瞧心里便知,小声说道:“姑娘刚刚躺下,可能还未睡着,不如二爷去看看她吧?”

杨忠尴尬一笑,“还是不必了,我还要赶着去逍遥城,让她歇着吧。”

“如此也好。”大婶伸手扯下帐帘,隔断了杨忠的视线,跟在杨忠后面送了他一程,漠尘在帐中,将两个的谈话听的一清二楚,她知道,自已并没有真正的获得杨全的信任,看来自已应该找个机会联络一下香菊。

119 再遇黑衣人

风习习,黎明前是最昏暗的时刻,漆黑的天空竟出现的星星,只是此时人们大多都是沉睡在梦中,只有极个别的人发现了这颗星,而其中正有着千毒山庄的人。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刚刚入睡的香菊,她急忙披衣起身,打开房门,面前站着的人立刻跪在地上,低声说道:“启禀主人,小的按照主人吩咐,夜夜细观天像,今日终于发现有人发出本门信号,启明星。”

“啊……当真?”香菊又惊又喜,在事隔几日后,终于有了公主的消息。

“正是,小的观此位置,应该在星月国属地紫陵关附近。”

紫陵关?难道小姐失踪是被周明山的人马掠去了?难道周明山已知小姐并未坠涯身亡?如果真是如此,那就大事不好了。香菊强压心头的不安,对着面前的人吩咐道:“你速去备马,我要连夜前往紫陵关。”

“主人,你一人去吗?”

“此事事关重大,必要打听清楚,我先去探听虚实,到时候如有所行动,在通知你们也不迟。”

“好,小的这就去办。”话音一落人影即不见,可见此人轻功了得,香菊立刻转回房中,写了一封书信置与桌上,然后稍做收拾就在门口候着。

不多时,就听漆黑的夜空下,传来阵阵的马蹄声,以及一女子的驾马声。

清晨,杨全将手中地信折好。还未来的急将笔墨收拾了,便听到外面的守卫正在与人交谈的什么,隐约间有一女声,杨全抬起脚步走出房间,守卫们看他忙道:“大人……,愁儿姑娘说有事要见你。”

“好了,我知道了,你们退下。”杨全命令守卫退下。这才转向漠尘。他心里知道。她一定是为了送往逍遥城的信件而来。她大可安心在此等候消息,如今却急急而来,顿时又让杨全起疑。

“愁儿见过杨大人。”漠尘知他心中所想,依然中规中矩的见礼。

杨全伸手回礼,笑道:“愁儿姑娘为何不好好休息,来找我有何事?”言语间不由有点溪落,漠尘听在耳里。暗想,此人果然心思慎密,不禁微微一笑。

“杨大人,此次愁儿前来,是向大人请辞的,愁儿遇歹人掠走,承蒙大人相救又多加照顾,愁儿心中感激不尽。只是这里乃是军中重地。我一女流之辈不便久留,还请大人准辞。”

“这……”杨全很是意外,没想到她是来辞别的。这写好地书信,送是不送?而她是准离不准?

身后地杨忠忙俯耳在杨忠边上说道:“大哥,兄弟们毒都未清,而且愁儿姑娘本身重病在身,如今又中了毒,如果准她离去,若是路上有个意外,我们如此对待恩人,岂不成了无情无义之人?”

“这……”听到这里杨全也没了主意,杨忠忙接过他地话对着漠尘说道:“愁儿姑娘,你这身子,恐怕不宜劳累,更不宜长途跋涉,而且我们有些兄弟还要请你多为照顾,还请姑娘能够留下,如若是姑娘担心家中二老,不如写封书信让杨某带去,等姑娘稍为好些的时候,再派人护送姑娘离去,你看如何?”

“杨大人既然如此说,愁儿岂有不应之理,我爹娘都是一介商人,大字不识几个,不如我书信一封送致逍遥城,交于城主的随身书童,此人名叫雨童,是与愁儿沾点亲故,我父在外从商,在家中日子很少,由他将书信口述转于家母,最好不过。”

“如此甚好。”杨全把笔墨递与漠尘,又将纸张拿过来给她,只见漠尘提笔在上面写上了几个字,然后交给杨全,杨全也看了看,点头折好放置与自已的书信一起。

一日无话,夜又已悄然而至,紫陵关外,香菊不停的徘徊,因为不知漠尘被关何处,一时倒不知从何处查起。一阵冷风吹过,传来沙沙的响声,香菊举目四望,竟无意中看到一身影掠过城墙。

难道是幻觉?香菊揉揉了眼睛,仔细望去,却一如之前一般宁静。但是以一个习武者的直觉,香菊还是翻越了城墙,往刚才消失地人影追去。小心的越过守兵,一路寻找着刚才那人的人影,几经曲折依然无果,香菊不得不相信,是自已一时看花了眼。

“你是谁?为何跟踪与我?”一声低语从背后传来,香菊立刻转身,只见一黑衣人立在那里,身形若是女子。香菊皱头,这身形……

“你就是当初劫走我家小姐之人?”香菊已然认出了她,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看来找到她就离找到小姐不远了。

“哦?是你。”黑衣人也认出了香菊,知她定会对自已纠缠不休,转身施轻功离去,香菊怎会让她如此逃脱,立刻追了上去,黑衣人也许是顾忌到此处有守卫巡逻,飞身掠过城墙,又出了城外。

香菊紧追不放,知她有着诡异的阵法为底,本欲追去的身影也改成飞出手中的银针,黑衣人不料香菊武艺如此高强,竟被射中左肩,立觉身体麻林,硬生生的从半空掉落下来。

香菊就此机会一跃赶至她的身旁,却见她“噗”地一声,喷出一口鲜血。香菊一惊,她施出地毒,最多只会让她身形麻痹而不能逃走,此刻怎么会如此严重?伸手搭上她的脉络,竟觉她体内真气四窜,而除了刚中了的自已地毒外,另还有千毒山庄的“麦黄蛊”

难道……

香菊放下她的手,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给她服下,这才问道:“你可是中了我家小姐的毒?”

“是又如何?你刚才又给我服下何物?”黑衣女子不甘受此摆布,还想运气将毒逼出,将在抬手前被香菊点中了穴道。

“你之前中了我家小姐之毒,已入心脉,虽你及时用真气护住,可是我刚才之毒却又无心将蛊引活,此时你若在妄动真气,只怕会当场毙命。”

120 踏破铁鞋无觅处

你……”黑衣女大惊,她虽知自已中毒,却不知此毒害,刚才所服之药,立刻将她的疼痛抚平,而真气也慢慢平顺。看来是救了自已一命,想到这里,当下口气她好了很多,“你们到处来自何门何派?为何手段如此毒辣。”

“毒辣?”香菊冷嗤一声,“人不犯我,我何去犯人?如若你不劫走我家小姐,又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快说,我家小姐到底被你藏匿在何处?”

“她被人救走了。”

“被人救走?”香菊一愣,“何时被救?又是被何人所救?”

“我不知道。我将她带到这里,就被一个军爷给救走了,当时夜黑不宜细辨,只得匆忙间看了他的衣着服饰,今日我来,就是想带走你家小姐。”

香菊听闻,细看她的脸色,觉得她所言不假,可是到处是谁救了自家小姐?若是这城中的军爷,那就是周明山的爪牙,如期揭穿了小姐的身份,那不是性命有忧,一想到小姐竟陷入如此境地,|Qī|shu|ωang|便有一股怒气从心底而起。望着眼前的黑衣人,历声问道:“你到处是谁?是何人派你来的,我们自问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何要劫走我家小姐?”

“我只是奉命行事,并无要害你家小姐之意,我家主人也并不是要伤害小姐,只是想请她一见。”

香菊冷笑一声,显然不信,捏紧了手指。“请她一见有许多方式,为何偏偏出此下策?你家主人到处是谁?”

“这……”她也不知主人为何要她这样去请一名女子,可是主人这样做就必定会有他的道理,她习惯性地服从命令,从来不去问原由。又怎么会知道主人的用意。

“快说……”香菊见她迟疑,恐她又耍什么花样,忙急声催促。

黑衣女子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今日我落在你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是想问我家主人是谁,无可奉告。”

“你当真不肯说?”香菊抽出长剑,逼近黑衣人的颈项,“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若你不说,只好做这刀下亡魂了。到时可漠怪我。”

黑衣人闭上了眼,一副准备受死的模样。香菊心中轻叹,这女子倒也是个烈性忠义之人,可惜却跟错了主子,心下一狠,手一用力,刀身便又逼下了几分,就在这时只觉手臂一麻,长剑哐啷一声掉落在地。

转回头。便看到眼前一位少侠。身长白衫,一副俊雅无比之相,此人目光清淡。定定的望着香菊,月光下,这一身王者之气一览无余。只可惜脸上的一道长疤,平白让他的英美削减了几分,虽然身无杀气,却更添几分霸气。

“主人……”倒地的黑衣女子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地人儿,自已久未回山复命,没想到主人竟找了过来。想到自已竟未完成主人交代地使命,不觉惭愧的低下了头。

香菊听闻黑衣人的低唤,想不到此人就是她口中的主人,当即历声喝道:“你就是她的主人?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劫走我家小姐?”

“冷山门主……冷无常。”

香菊冷笑一声,“冷无常!果然不如我所料,看她身法诡异,我早就想到必是冷山人所为,你我并无宿怨,为何要劫走我家小姐?”

“林姑姑,别来无恙。”冷无常声音虽轻,细听之下竟有一丝颤抖,可是这却让香菊大惊。自已曾为女官,被称姑姑最多只可能是身份暴露,可是自已姓林之事,当今世上几乎无人所知,就连公主也从来不知。

当年,自已身为孤儿,被皇后的父母救下,与林皇后和国舅爷林勇一同抚养,皇后入宫之时,自已亦陪嫁入宫,因为自已无父无母,更无姓氏,老夫人念她可怜便赐她姓林,这段陈年旧事早就在入宫后被渐渐埋没,林姓也因为皇家忌讳而无人提及,只简单称她名字香菊,而眼前这位少侠却又从何处得知?

“你究竟是何人?”香菊就着月光仔细看着来人,只见他伸出手,握着一块月牙形状的玉佩,只是颇为厚重,让香菊很是不解,不知为什么心中竟有些复杂地感觉,她抬头向他望去,低声轻问,“这是何物?”

“星月国玉玺。”

“星月国玉玺?”香菊的脑子在这一刻好像已经罢工了,只能简单的重复着少年的话,许久她才回过神来,颤抖着双手接过月牙玉佩,对着月光望去,月牙里果然有山峦起伏的形像。只是这先皇玉玺怎会在他手中?难道……

“你是?你可是……太子?”香菊抑制不住泪眼朦胧,虽然还未听他亲口承认,但是以她的才智早就想到了,只是她仍觉得像做梦,对,就如梦境一样,想了十年盼了十年的希望,毫无预警的出现在眼前,让她一点准备也没有。

冷无常点了点头,算是应了香菊地话,此刻,在他地心中一样是波涛汹涌,他心中的激动同香菊一样,无法用言语了表达。

而香菊,在看到他点头的时候,身心似乎承受不了这种狂喜,就颤抖着身子摇摇欲坠,伸出手她想去抚上冷无常地脸,可是下一秒,理智却让她缩回了手,“通”的一声直直跪倒在地,经历了宫中惨变与十年磨难都鲜少流泪的她,如今竟是泣不成声。

“苍……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哪!”喃喃低语,香菊不停的重复着这句,她的举动让背后的黑衣女子泪流满面,而冷无常更是红了眼眶。

只见他走上前来,双手颤抖的想扶起香菊,对这样一个忠义之仆,他心中除了感激就是深深的敬重,他毋须去问,一切都可想而知。“香菊,你先起来,本王还有许多的话要问你,还有许多的事情要说与你听。”

“不……,天可怜见,让我在有生之年还能看到太子,还能看到希望,请求太子让奴婢给你行个大礼,让奴婢真切的感受太子的存在,请求太子殿下同意。”

121 叙旧

这……”冷无常知她心中激动,更懂她的心意,可是她对皇家的付出,本应该让他这个太子给她行个大礼,不!就算是大礼也不能代表自已心中的感激,如今又怎好受她礼拜,只是看到她热切的眼神,冷无常怎么也说不出一个不字,只好无声的点点头。

香菊拭了拭眼泪,跪直了身子,按着皇家的礼仪,中规中矩的叩了个头,口中呼道:“奴婢香菊叩见太子殿下。”

“不必多礼,快快平身。”说着伸出双手将香菊扶起,这时香菊的心中才稍稍平静,看到边上的黑衣人还半躺在地上,忙从腰间掏出解药给其服下。

冷无常知道香菊是在救她,想着自已若是再晚一步她的命可能就没了,当即喝令道:“冷艳,还不谢过姑姑大恩。”

黑衣女子忙把黑纱取下,挣扎着站起身,俯身给香菊叩拜,却又被香菊拦住,四下张望了一下,这里还算比较安全,就对着冷无常道:“太子何时得知小姐身份?为何不直接挑明来说,而要派人前来劫人呢?”

冷无常轻叹了一口气,沉声应道:“本王得知真相的时候,你们正困与冷山的阵法当中,当日本王也曾亲临想救你们出来,可是你们却早一步离开了,之后独留欧阳宇峰在冷山,虽然他百般掩饰,但是我仍猜中你们已经脱险,所以就命心腹兵分两路,一边守着欧阳宇峰。另一边便守在这边疆的紫陵关。”

“殿下是怕惊动了周明山地党羽,所以才会出此下策?”香菊恍然大悟,同时暗暗欣喜与太子的心细如发,如此看来,太子的心智当是谨慎之人,这倒是让香菊放心不少。

“正是如此。”冷无常应着,话说到这里,几个人也都渐渐平静下来。冷无常比较担心漠尘的安危。他如今依然不知道她身在何处。便忙问道:“香菊,不知公主身在何方?”

香菊听闻,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往身后的冷艳望去,而后者则是低下了头,她怎么也想不到漠尘竟然会是主人的亲妹妹,在冷无常疑惑的目光下。怯怯地开口道:“上……上一次她们追……地紧,我逃到这儿来地时候,公主被人救走了。”

“救她的人是谁?现在何处?”冷无常心中涌起一阵不安,语气也显得急切,这里可是紫陵关,仍然没有逃脱周明山的境地,如果真的被星月国的军队救走,那后果不堪设想。

“是……是紫陵关中的军爷。当时他们人多。无奈之下冷艳只好再做打算,如若早知道小姐便是主人亲妹,冷艳必会拼着性命去保护她。请主人降罪。”

“你!”冷无常自诩不是暴历之人,可是此时却也难消心头怒气,冷艳不论做什么事情都让他十分放心,却没有想到,唯独在这件事情上却出了差错,他有些后悔自已以这样的方式来联络漠尘。

香菊见状忙上前安抚道:“殿下请息怒,公主此时还很安全,就在不久前,她发出了本门地信号,告知了自已的位置,我相信以公主的机智一定不会有事的。”

听香菊这么说,冷无常总算是稍安一下心,但是十年未见的亲人就在眼前,可是却依然不知道她是否安好,这种心情让他胸口如压巨石一般难受,香菊风雨中陪着漠尘走过了十年,自然对太子想见公主的心情十分理解。

看着如今天色虽晚,但是也未到人人都就寝的地步,便对冷无常说:“殿下,如今天色尚早,守卫的官兵还比较精神,不如稍待一段时间在说,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冷无常苦笑,此时好像也只有这个办法了,他望了望城门,然后走至一个干净地石头边上坐下,看到香菊还站在一旁,就对她招招手。

“这十年来,你们是如何过地?讲给本王听听吧。”

“这……”香菊没料到他会有这么一问,当下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若是说了这十年的苦,恐怕说上一天一夜也说不完,如果真的说了,岂不会平白地给太子增加内疚?

“香菊!”冷无常看出香菊的犹豫,态度似乎非常不悦,“这十年来,我被藏匿冷山中,师父待我恩同再造,我并没有吃过什么多大的苦头,只是十年来,日日夜夜,念的就是父母的血海深仇,我也曾偷偷命人去寻过公主,只是说逃出了宫,这便是我十年来的希望,如果我们兄妹有团聚的一天,周明山他必死。”

香菊望着冷无常,她心知他必有所隐瞒,别的不说,只看他脸上那道深可入骨的长疤便知这其中有多少辛酸,看他轻声细语的带过,她的心中一阵难过,遂将漠尘这十年来的种种一一说与冷无常听。

说到伤心处,几次哽咽,无法成言。冷无常更是眼眶泛热,在听到千毒圣母就是自已十几年前嫁到大漠的姑姑时,已是控制不住背过身去。他心知这些年妹妹可能会过的不好,但是却没想过如此悲惨,这一切,都是周明山害的,一切的一切,他都要加倍讨回。

“主人。”冷艳听到冷无常把手握的咯吱咯吱想,心里头担心,不由的轻叫出声。

冷无常这才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里的激荡,转过身时,已是一脸的平静,似乎之前并没有听到香菊所说的事情,只见他冷声的吩咐道:“冷艳,回冷山传我命令,准备人马立刻到紫陵关集合。”

冷无常对着冷艳说完,又转身望着香菊,“香菊,你去通知千毒山庄的人马,也立刻来紫陵关集合,目的地你与冷艳联络,越快越好。”

“殿下。”香菊不知冷无常真正用意,只当他是因为公主被困在敌营心下激动,率性而为。连忙轻声阻止道:“殿下如此做,是否太过急燥了?如果大军压来,非但不能攻入敌营,反而会为小姐带来杀身之祸,请殿下三思啊。”

121 错过

冷无常摇头一笑,望着那高高的城墙,平静的说道:“周明山杀我父母,毁我家园,我恨不得可以将他千刀万剐,但是这时我却不会这么做,我等了十年了,不在乎多等一些时日,香菊请放心,你尽管照着我的吩咐去做,其它的事我自有分寸。”

香菊听他如此一说,心里也放下了,知道他并不想说明原由,便行礼告退,按照冷无常的吩咐去办。此时冷艳的毒性已解,也遵照着冷无常的意思回冷山传达命令。

夜,依然冰凉如水,如今独留冷无常负手望天,那抹硕长孤独的身影,久久对空而立,至到四更将至时,他才转回头,脚下一用力,施展轻功飞掠上城墙。

城中一片死寂,偶尔过几个巡逻的士兵,也是哈欠连天。好一段时日都没有战争了,也让士兵们的警觉降低了不少,就在他们揉着眼睛打着哈欠,无精打彩的走过之后,一抹身影便从他们身后而过。

似乎是一阵风,让人来不及定眼一看便已经消逝的无影无踪。夜晚中,人们都睡的很沉,冷无常形如鬼魅般的穿梭在军营的地牢之中,在他所经之处,均是无声倒下的狱卒,他几乎每个牢门都一一看过。可是最终都以失望而告终。

他脸上难掩失望之色,心中暗思,她一个弱女子又会被关在什么地方呢?再次环顾牢房,他只能叹息一声而出,就在此时,一个细小的呻吟声引起了他的注意,冷无常转回头。看到刚才被他击晕的一个狱卒已经悠悠转醒。

“说,你们营中是否被困下一名女子?”冷无常一把抓起地上的狱卒,一脸地怒气。

“什……什么……女子?”

地上的狱卒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地傻了眼。一时还没有反映过来冷无常的问题,只好战战兢兢重新问了一次。

“在这几天中。是否有一女子被带到军中?”冷无常知道自已地口气与出现已经吓倒了狱卒,忙把声音放松一点,在看到狱卒转着眼睛想喊的时候,又适时的说出,“你别白费力气了。就剩你一个了,如果你肯老实的回答我的话,我便放你一条生路。”

“大……大侠饶命,我是真地不知道。根本没有什么女子被带进牢中啊,这……这牢房重地,关的一般都是敌国俘虏,哪会有什么女子啊?”

冷无常冷笑一声,面具下的声音显的阴森恐怖,直吓的那狱卒慢慢的往后退去。望着架在脖子上的薄如蝉翼的刀锋颤抖的更加历害。

狱卒努力地让自已保持冷静,紧张的吞了吞口水,结结巴巴的道:“真……真地没有……什么女子。要说女子只有一个女大夫,住在军营的帐中。”

冷无常心下一动。反手把匕首收起。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是何女子?这军营又出了何事?怎会有女大夫?”

“这……”狱卒再一次地为难起来,如今行医者虽视为上上人。但是女子行医也属罕见,他也不知道上面为什么会叫个女子来军营,但是真的是救了大伙地命啊。

冷无常看到他又犹豫,不悦的眉头一皱,狱卒像是感应到了来自他身上的杀气,忙又说道:“是杨大人带回来的女子。长的绝美,就是很冷,我在远处看过一眼。”

“那军帐在何处?”

“就在关口处不远。杨大人不许任何人打扰……”声音倏得消失,独有一丝余音在耳边,狱卒有些不敢置信的低头望着没入腹中的匕首,一句话没说完便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气了。

“对不起,怪只怪你遇见了我,我不能留你活口。”犹如叹息般的声音低喃了句,冷无常伸手将狱卒圆睁的双目用手抚上,然后快速的离开。

军帐边上,守帐的士兵也有些困意,却仍强打精神。冷无常轻弹指尖,二枚银针从手中飞出,帐边的两个士兵也应声倒地。冷无常侧身闪进帐中,只见帐内设置简易,有一桌一床,而床上罩着白色的床帐,里面静悄悄的,看来人睡的很熟。

冷无常轻手轻脚的走床边,强压住心头的激动,轻叫了两句,“沐儿,沐儿……”

回答他的,仍然是一片寂静,冷无常直觉性的有些不对,忙伸手抚开床帐,竟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心下一惊,急忙在帐中四处查看。却仍无所获。难道……

会是狱卒骗了他?越想越有这个可能,冷无常心里暗骂自已糊涂,再次的环顾了下帐房,这才不安的离去。

不远处,漠尘看着冷无常离开,这才走到倒地的守卫面前探了探鼻息,发觉他们并没有死,便把没入睡穴的银针取出,然后走进房中。挑高灯心,漠尘捏着这几根银针,怎么也想不透这个人到底是谁,一身黑衣又带面具,身法和装扮很像有过一面之缘的冷山门主,可是他为什么要来这里呢?

许久,漠尘叹了口气,坐到床边调息养气,心中却暗暗在想,会不会是周明山已得知自已藏匿在军中,所以派冷山的人前来查探?可是转念一想,却也不对啊。自已在这里应该没有人会发现,就算要找她也不必门主亲自动身。

如果自已刚才不是出去查探地理路线,也不会发现冷门的人也介入进来找她,看来以后必定要越发小心才是了。直到帐外透着点点微光,漠尘才轻吐了口气,缓缓的将真气理顺。从来不知道风寒这么要命,自已这么好的武功底子竟也弱了不少,在看了看门外,离发信号的时间已过了两天,想必香菊就在这两日会与自已联系了。

躺下来,漠尘决定再睡一觉,天亮后,自已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做,千头万绪如今也理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是经过昨夜的勘察,自已很有把握占据这紫陵关,天时地利人和,三样俱备,这让她的心情变的很好。

虽然她又想到了已故的父王母后,失踪的哥哥,却不知亲人近在咫尺却又再一次的错过。

123 怀疑

来想好眠一会的漠尘却被一阵嘈杂声吵醒,不禁奇怪外面看个究竟,却发现军中如临大敌,杨全正吩咐大家加强戒备,看样子似乎有什么人闯入过,难道……,是昨夜的那个黑衣人?

昨夜还想着趁军中防守松懈之时自已要有所安排,没想到全被黑衣人给破坏了,想到黑衣人昨天竟找到自已帐中,想必就是冲着自已来了。漠尘想来想去也想不通会是谁。不由的一阵懊恼。

“愁儿姑娘。”随着话音,杨全的人已到了漠尘身边,只见他一身的盔甲装束,斜跨着把大刀,似乎正要领军防守。

漠尘对他微微一笑,有礼的说道:“杨大人,看你如此匆忙,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难道又有兄弟们中毒了?为何如此嘈杂?”

杨全挥手一笑,“愁儿姑娘不必担心,军营中常有事情发生是很正常的,愁儿姑娘一个姑娘家,最近还是少出门帐门的好,我已派杨忠去给姑娘家中送信,相信就在这几日就会有消息,到时候我就派人送姑娘回家,不知可好?”

漠尘看出杨全的故意敷衍,也不多问,微笑着点头,然后进帐,也不知心中听进了几句,杨全望着漠尘的背影,目光中浮现出疑虑,好似从她进军营,军中之事就多了很多,很难不令人起疑,看来还是要查查她的底细才好。

杨全转过身,低声的对贴身的随从吩咐了几句,那个人应声而去,以漠尘如今的恢复情况,想听到他们的话其实不难,只是为防杨全起疑心。漠尘只好脚下不停的走回帐中。

直到看着漠尘走帐,杨全才往牢中走去。狱中,杨全望着死在地上地狱卒,不明白潜入者为何偏偏只杀他一人,而其它的人却只是昏死过去而已,仔细的检查了他的尸体,却并未发现有什么可疑之处。

“你过来。”杨全指着幸存的一个狱卒问道:“昨夜是何时有黑衣人潜入?是否有问什么?在你昏迷之前,发生过什么事,你且一一说来。”

“大……大人。小的……小的……”狱卒口齿有些不清,心绪更是不宁。看着地上的同僚,他的心在庆幸,更是在后怕。一时间却是不能成言。

“没出息的东西。”杨全怒吼一声,“你只管将实情道来,仔细想清楚了,若是不然,我就先摘了你地脑袋。”

狱卒一听,吓的腿下一软,直直跪倒在地,阵阵高呼。“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的当时正在值班,只觉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真的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只不过……只不过……”

“只不过如何?”杨全一看还有下文,立刻抓住声音不放。这狱卒话也说了一半了。惭惭的胆子也敝开了,仔细回想了下,这才应道:“小的当时就觉一阵风来到自已面前。提头时就看到一个人带着面具。但是下一刻。小的就被击昏了。”

“面具?”杨全低吟了声,来回走动着。但凡军中间谍,一般会来牢中的都是探密,或是想救回自已的兄弟,此人一没窃密二没救人,实在猜不出目的何在,而且带着面具之人,实在不多见,除非……

思及此,杨全心中暗惊,久有传闻皇上身边养起一群杀手,各各都带着面具,专门屠杀与皇上政见不和或是有异心者,前朝老臣大多死于非命者都会于其有关,如今面具人出现在大牢,会不会是故意声东击西之策?而最终地目的是要……

杨全已经不敢在想下去,立刻对着身边的随从说道:“快去备马。”

随从立刻闪身出去,杨全也紧跟着过去,不多时,随从已将战马牵至杨全身边,这时杨忠远远回来,看到杨全似是要出行,勒马上前问道:“大哥要去何处?”

杨全一看是杨忠,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就开口说:“让你送去逍遥城地信件如何了?有没有送到?”

“送到了,交给了逍遥城的管事。”

“如此就好,忠弟先回帐中休息,我现在要去元将军那里有急事,等我回来,再与忠弟说。”杨全勒马就要离去,杨忠好奇咕囓了一句“真是的……,什么事这么着急。”

“此事非同小可,如果晚了,元将军恐有性命之忧。”杨全急急的应了杨忠一句,立刻挥起马鞭绝尘而去。

杨忠摇摇头,很少有看到大哥这么焦急过,他牵过马交给随从,一边捐着衣袖一边顺嘴问道:“军中可

什么?”

随从听到杨忠问话,不敢不回,忙将军中大牢被探,狱卒被剌一事,一一说与那杨忠听。

“面具人?”杨忠怔住,大哥去找元将军,难道是皇上对元将军贬为边疆守将一职仍不解气,所以才会派人来将其杀害?杨忠想到这里,在想想杨全地神情,更加确定自已的猜测。

“昏君!”怒呵一声,一拳击在了栓马的木桩上,木桩承不了力量歪倒下来,惊地里面地马儿阵阵啼叫。

“二爷,您……您没事吧?”马倌不懂杨忠为何发怒,颤颤微微地将木桩扶在一边,小心的凑过来问了句。

杨忠抬头,也觉得自已颇为失态,摇摇头叹了下气,往帐中走去……

漠尘在帐中调息养身之际,听闻一阵较轻地脚步声,漠尘立刻躺在床上,如今她的身子已经慢慢好起来,但是在人前,她依然装做很虚弱的样子。这时进来一个守卫,中规中矩的站在离漠尘较远的地方,手中端着汤药,低头对漠尘说道:“杨大人命小的来给姑娘送药。”

漠尘侧过头,看到此人面相陌生,自已从未见过,不由的心中暗起警惕。慢慢的立起身,一双美目也不停的打量着对方。那人似乎早知漠尘会如此,也不惧怕,竟自回望着她。

“你是谁?之前为何没有见到过你?”最终还是漠尘打破沉默,开口问他。

对方一笑,样子和普通的守卫并无两样,“小的是前锋营中的守卫,姑娘自是没有见过,姑娘还是喝药吧。”

说完上前走了两步,将药汁放在桌上,然后退出帐外,在门口候着。漠尘身在敌营,心中自然警觉,不免多望了几眼,却并没有发现特别之外,将药汁端至鼻端,也未闻出异常,只是碗底食指处,似有异物。

漠尘将碗举上一看,碗底竟贴着一线薄纸,漠尘将其扣下,印入眼帘的却是一幅山峦起伏的美景,这幅图……

漠尘猛然怔住神,飞快的起身走至帐外,想找刚才送药过来的侍卫,可是帐外却连个人影也没有,是谁?竟会送这幅图给她?有些恍惚的走至帐中,漠尘再次望着这幅图发呆。

“会是他吗?会是吗?”许久后,漠尘呓语般的低喃,已不知何时,泪水已经布满整个绝美的小脸。她识的这图,这幅图就是挂在父皇宫中的壁画。已不知何时,她以为已经忘却了宫中的一切,但不知今日一见,自已却印像极深。

外面的嘈杂依旧,仿佛如天外之音,自已不知不觉又陷入到昔日的梦魇中不能自拔。往事一点一滴,点点滴滴都痛入心菲,漠尘重回床头,把脸埋在被子里。似乎是不堪负荷如此的悲伤……

而在远处的欧阳宇峰,竟无端的感到一阵烦闷,自从他离开冷山到达京城之后,虽然每天饮酒会友,一派悠闲自得的神情,可是那只是做给别人看的,心里却很是牵挂漠尘,如今他已经得到雨童的消息,说漠尘失踪,心惊之余却更加的担心。

这一日,欧阳宇峰装带整齐,一副要出门的打扮,边上跟着的书僮小四忙紧随左右,欧阳宇峰却开口道:“小四你今天就不用跟着我了,我要去皇宫?”

“皇宫?”小四一听两眼放光,皇宫那可是平常老百姓一辈子也去不到的地方呢,小四年方十七,正是年少叛逆的时期,更是对什么都很好奇的年纪,如今听欧阳宇峰一说要去皇宫,满脑子开始在想怎么动脑子跟着去看看。

小四那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自然瞒不过欧阳宇峰,他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斥道:“你这孩子,皇宫可不是好玩的地方,一不小心就要掉脑袋的。”

“掉脑袋?”小四惊的张了张嘴,缩了缩脑袋摸了摸后脑,如果皇宫这么可怕,他才不要去,他还想多活几天,想到这马上往后一跳,“主人,那个小四今天一早就觉得肚子疼,好像有点拉肚子,皇宫那么大,肯定不方便啦,对不方便,我看小四还是不去了。”

刚说完,便一溜烟的跑开了,就似有恶鬼在后面追着似的,欧阳宇峰看到摇头失笑,孩子就是个孩子。如此经不起吓,转过身,再次理了理衣服,如果想知道漠尘如今是否平安,看来自已这趟皇宫之行是再所难免的事了。

124 情何以堪?

宫中佳丽无数,尽得皇宠的却是寥寥可数,周明山强在宫中,司马昭之心已是昭然若揭,此时,元冰烟身装华丽的宫装,身边有几个丫头太监围绕着给她妆扮,可是她却是一脸的木然。

身边为她梳头的小宫女终是忍不住了,低声劝慰,“娘娘,这女人一旦进了宫,都是想尽心思的得到皇宠,那才能拨云见日,如今娘娘已得皇上宠幸,机会就在眼见,为何却闷闷不乐呢?”

元冰烟仿佛没有听到小宫女之言,拿起玉梳勿自梳理着头发,在她被留在宫中的第二日,自已就被身边的人下了药抬进了露晨宫,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皇上宠幸,并成了娘娘,一切就似噩梦一般。

可是现在她却心静如水,无一丝波澜。欧阳宇峰已死,她的心也早已随他而去,如今自已芶活与世,就算不做娘娘,还不是一样要被许做他人妇?这有区别吗?所以她不恨,不怨,有的只是认命,对就是认命。

轻叹息一口气,她将玉梳放下,这时从外面进来一个小太监,恭敬的跪下来对元冰烟说道:“启禀娘娘,皇上请娘娘去御花园赏花。”

赏花?元冰烟苦笑一声,自已哪有这份心情。可是边上的小宫女秀儿听了却是脸上放光,未等元冰烟回话就上前劝道:“娘娘,您心情不好,不如就去花园里走走,散散心,心里总会舒坦一点,再说了,皇上请娘娘过去,若是娘娘不依,那皇上怪罪下来。娘娘的日子也不好过呀。”

秀儿的话说的句句在理,又暗藏预警之意,看来这宫中之路也并非能够坦然,元冰烟本是心性骄傲之人,若是平常定会反驳,可是如今她心灰意冷,不管什么事,也不去仔细计较了,不如随了别人的心意,点点头就随太监离去。

她的离去让秀儿也舒了口气。在这宫墙之内,像她这样地宫女成千上万,想出头只能跟个好主子,宫中生活处处勾心斗角,眼中看的是这些,学的也是这些,慢慢的这就成了每个人的求生之道。

元冰烟虽跟着太监去花园,但是因为心绪不佳,走的十分慢,就在离花园不远处。有一株梅花,如今正傲然枝头,散发着阵阵清香,似乎在告诉世人。自已从来不畏严寒。

花瓣粉红,娇俏怡人,在这万花俱败的时节,它却独占枝头。此情此景不由的让元冰烟怔住了神,许久,再也移不开脚步。心里早飘向那个童年的时刻。也是在这株梅花下。也是在这个后花园,先后收她在身边。与公主一同读书。

“公主……”元冰烟心中闪过一丝剧痛,她后悔的自已曾经地行为,都是鬼迷了心窍,才会犯下如此大错,如今她不但失去了所爱的人,更让自已处在这座宫院,这里的点滴影物,都在提醒着她原本的身份。

泪水,慢慢的汇聚眼眶,小太监在后面看的着急,可是却不敢逾越本份上前劝说,在想到皇上降旨,久候不到定会责罚下来,心中更是忐忑不安,只能来回走动,想把元冰烟的魂给拉回来,但是却效果不佳,最后只能耷拉着脑袋静候,心中暗暗叫苦不已。

“小顺子,你怎么还在这儿?皇上……”

“嘘……”小太监立刻对着叫唤他的姬怀德打了个手势,伸手指了指仍在赏花的元冰烟,姬怀德一看,心中大概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对着小顺子挥了挥手让他离去,小顺子求之不得,立刻离去。

姬怀德走至元冰烟边上,轻声唤道:“娘娘,时候不早了,皇上早已命人为娘娘备下心爱地食物,还请娘娘移驾前去,别让皇上等久了才好。”

元冰烟伸手接住飘落的一朵花瓣,答非所问,“姬公公,你说梅花为何如此骄傲?偏偏要在寒冬绽放?”

“这……”姬怀德一顿,不明元冰烟所指,一时不敢回答,只好低着头在后面默不作声。元冰烟没有听到声音,这才回头,不放弃的接着问道:“公公可知为何?”

“请娘娘恕罪,奴婢不敢揣测娘娘心意,奴婢只知,这万花皆有定律,春桃夏李,秋菊冬梅,不管何种时节都有一种花可以在风中傲立,娘娘又何必为这花儿伤怀?娘娘还是快快去付皇上的盛宴才是。”

“不管何种时节都有一种花可以在风中傲立……。”元冰烟低喃重复,最终笑了,神情依然有些恍然,但是眉宇间慢慢展开,“公公果然会安慰人,本宫去就是了。”

“谢娘娘成

|的香味,花园中百花全无,只是一株株梅花迎雪独美,别有一番风情。

周明山看到元冰烟来到这里,笑呵呵的起身牵过她地手拉她坐下,兴致非常好,挥手叫边上的宫女们上点心。他的举动,立刻引起边上几位妃子地妒意,元冰烟轻敛下眼神,视若不见。

边上地李妃曾经可是久宠不衰,元冰烟地出现让她立刻有着危及感,而如今皇上竟然对她比对自已还要礼遇,心中不快,状似关心的问道:“妹妹你也真是,让皇上在此风中久候,还以为妹妹会盛装前来,却不想一脸倦容,不知妹妹是否身体不适?”

“多谢姐姐关心,冰烟是没有睡好。”

李妃没想到元冰烟会承认地如此快,话语一时被堵,倒是不知下面一句应该说什么了,好在是皇上好像并没有介意,只是拿了块糕点递给元冰烟,“爱妃初来宫中,肯定难以适应,我看最近你老是有种魂不守舍,是否是思念哥哥?不如朕把元将军从边关掉回,爱妃看如何?”

元冰烟听到周明山如此一说,心中一暧,在这个世上,她也算只有元楚生兄妹一对亲人了。如今想来,也真是很想他们,如果能让元楚生退去身上的罪责,自已也算是报答了这么多年元府对自已的厚恩,思及此,元冰烟矮下身子跪倒在地叩谢皇恩。

周明山伸手虚扶一把,算是受了她这一礼,接着便让她起身。元冰烟这几日食之甚少,身子纤弱,在跪地起身之时难免有些昏眩,周明山离的最近,急忙弯身扶住她。元冰烟依在周明山怀中,抬头微微一笑想对他道谢,却在看到他项中之物时愣住。

那是一块通体翠绿的玉佩,色泽纯正,一看就是上等好玉。她认识这块玉,之前欧阳宇峰与她同来皇宫救哥哥时,就是用这块玉佩换得周明山欢心,如今却物是人非,情何以堪。

周明山看到她望玉佩入神,以为她相中了这块玉,只是这块玉十分特别,他却舍不得赏赐与她,这时边上的李妃也将元冰烟的神情看在眼中,微笑着说道:“看妹妹这表情,可是看上了皇上的贴身之物了?”

元冰烟被李妃的声音拉回了神,忙正了下身子,想到往事,就似在昨日,心中不免阵阵凄苦,周明山哄她说,“爱妃若是爱玉,明日朕就赐你一批,任你挑选,只是朕这块可是护身符,不能送与爱妃。”

“皇上。”李妃起身,她之前也有耳闻,元冰烟钟情于欧阳宇峰,此时大好时机,她怎么能错过,忙道:“皇上疼爱妹妹,真是让臣妾羡慕,今早逍遥城主不是来过,如今仍在宫中,不如皇上在让他送上一只,赐与妹妹,这不就是皆大欢喜了嘛。”

什么?逍遥城主?难道是欧阳大哥?他没死吗?一连串的疑问震的元冰烟愣在了当场,如果欧阳大哥没死,而今自已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身子不由的一晃,站在边上的李妃忙作势扶住她。

“妹妹,你怎么了?妹妹身子真是纤弱。”

“皇上,是不是欧阳宇峰,是不是他?他在宫中吗?”元冰烟不理李妃之言,狂悲狂喜之余不顾礼仪的抓住周明山质问。

周明山被她这么一问,心中顿时不悦,脸色也立刻沉了下来,“爱妃难不成此时仍在想着那欧阳宇峰?他就在宫中,难不成爱妃还要去见他不成?”

“是,我要见他,他在哪?在哪里?”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了元冰烟的脸上,元冰烟未及防备,扑倒在地,她不敢置信的望着周明山,口中喃道:“皇上,你为何打我?”

“为何?你可知你刚才之言,朕就可以将你处死。你身为朕的妃子,竟在心中藏有别的男人,而今更是公然的要去见他?你置朕与何地?”

“我……”元冰烟一时语塞,是啊,如今她已是皇妃了,她永远也不能出了这宫墙,永远也不能像以前一样去找她的欧阳大哥了,永远都不能。从一开始自已就错了,错的离谱,错的荒唐。

元冰烟失魂落魄,索性将身子俯在地面,悲泣不能自已,周明山本是赏花的心情,此时也是被满心的怒气所占,一拍桌子吼道:“来人哪,将元妃带回去,命人好好看管。”

125 相见

皇上……”李妃忙走上前摇了摇周明山的胳膊,半娇道:“妹妹心直口快,有什么就说什么,皇上何必动怒,她才刚刚进宫,想必这种种礼仪还不能尽知,不如你就饶了她这一回吧。”

元冰烟听闻慢慢的抬头,望着李妃的目光竟多了丝冰冷,她懂了,自已在激动之下已然着了别人的道,她先是告诉自已欧阳宇峰的生讯,让自已去激怒皇上,然后说自已心直口快,再次坐实了自已有异心的事实。

好一个李妃,好一个阴险狠毒之人,早就闻皇上喜怒无常,如今自已已亲身证实。若是任她说下去,恐怕自已今日难逃这不守妇道的惩罚了。转过头,望着怒气频临爆发的周明山,元冰烟竟然笑了。

周明山本欲命人将她拖走,却不知她为何突然变了个样,心中不解的望着李妃,李妃也是一脸的惊诧。心中暗想,这元妃不会是太过激动,变傻了吧?

“皇上。”元冰烟从地上起来,边上的宫女丫头没有一个敢扶她的,她自已也不介意,径直走到周明山身边,含情默默的望着周明山,伸手轻抚上他的脸,软语低喃道:“臣妾有罪,皇上要怎么罚臣妾都行,臣妾心中一直害怕,怕皇上不是真的喜欢臣妾,可是刚才臣妾故意用别的男子试探皇上,却不想皇上竟为臣妾如此在乎,臣妾心疼皇上之余倍感幸福,臣妾……臣妾心中不安才会出此下策,请皇上责罚。”

“你……当真是如此想?”周明山也被元冰烟这种真诚的话语和不安又幸福表情感动,他虽为国君,佳丽数不胜数,可是很多人都是迎合他。取悦他,却从来没有人和他表白过什么,也许是因为惧怕,也许是不曾喜欢,也许……在这宫墙中最大的王者,没有人会以为他需要这些。

元冰烟没有回答,只是痴痴的看着他,许久,她惦起脚尖,轻轻的吻上周明山的唇。周围立刻传来一阵吸气声。边上地妃子更是个个睁大了眼,谁也没有从这声原本的变故中回过神来。

直到不知何时,周明山已将元冰烟拥在怀中,粗声吩咐:“你们全都下去。”

这时,几位妃子才立刻惊醒过来,无一不用忿恨的目光望着他,李妃自持自已受宠,上前攀住周明山的胳膊道:“皇上,怎可如此偏心,妹妹如此戏弄皇上。皇上不但不责罚,却还打发我们姐妹离去。”

“是啊是啊……皇上……”众妃看到有人打头,急忙涌了过来。纷纷指责着元冰烟,元冰烟似乎是被吓到了。不由的往周明山怀中缩了缩。

“好了!”周明山终是发怒了,“你们全都退下。”

众妃被他这么一吼心下惊惶,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是也不敢放肆。只得行了个退礼,陆续走出花园。刚一出花园,就一丫头嘴快。马上不服气的说道:“娘娘。那个元妃真是个孤媚子。皇上一向最宠爱娘娘,今日不知是中了什么邪了。竟被她迷昏了头。”

“住口。你有多大的胆子,竟敢评论主子的是非?”李妃停下脚步怒斥了她一句,说话的丫头正是李妃带在身边的美妍,先不说李妃心中有多不痛快,就刚刚美妍这丫头地话,要是被有心人听去了告之皇上,那事情可就大了,李妃进宫多年,深暗其中道理,自是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美妍被李妃这么一吼,也知自已失言,刹那间脸上血色全无,立刻跪地叩头,声声高呼“娘娘恕罪。”

身后的柳妃看不过眼,上前劝道:“姐姐,依妹妹看来,就算了,这丫头也说的没错,皇上今日太过偏心,难道姐姐真的想看到元妃那个孤媚子爬到咱们头上来吗?”

“哼,她不过一个黄毛丫头,竟敢来和本宫叫板。可是……”李妃吼了句后又泄下气来,“如今她独占圣宠,我们又岂能在皇上面前滋事,况且这丫头今天能在如此逆境之下反败为胜,可见城府很深,怕是不好对付。”

柳妃听完,冷笑一声,美艳的脸上满是不以为然,李妃望见她如此,不解的说道:“妹妹似乎对此事不以为然,是否是心中早有良策?”

柳妃神秘一笑,走到李妃面前,招她俯耳过来,悄悄说了几句,柳妃脸上渐渐泛上喜色,听的连连点头……

直至太阳西斜,元冰烟才回到自已所在的宫院,这时秀儿早已在门口等候,看到元冰烟归来,忙迎上去,扶她进入内屋,内

是放好了洗澡水,上面漂着一层白烟,用手一试,温

秀儿为她更衣,一直以来,元冰烟都没有半点声音,任着秀儿为自已沐浴,泡在热水中,元冰烟紧闭着双目,让人猜不透她自已到底在想些什么。

“娘娘,这宫中之地处处都是人吃人,娘娘今日做法很对,至少以后各位娘娘就再也不敢欺负娘娘了。”

“你都知道了?”元冰烟没有睁开眼,声音也是平淡如水,听不出半点情绪。今天的事情她自知还未结束,李妃她们离开时看她的眼神,藏匿着深深地杀机,她知道自已在宫中之路,还会更加的艰难。

秀儿轻笑,据实回答道:“奴婢之前担心娘娘,故去花园外等候,听小顺子说的。”

元冰烟听她说完,睁开眼紧盯着秀儿,直看到她心里发毛忙跪在浴桶边上说道:“秀儿心直口快,若是说错了什么,请娘娘恕罚。”

“你当真是担心我?”元冰烟无视她的举动,只是低低地问了她这一句话。

“奴婢不担心娘娘还担心谁?虽然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但是在这深宫大院,奴婢只把主子当唯一的亲人,娘娘好了,奴婢也就好了,娘娘不好奴婢的日子也不好过,如今奴婢与娘娘可以说是一条心。”

“一条心?”元冰烟低喃了句,抬起微湿地小脸,不知是被热水点染还是泪水沾面,竟觉得是如此的美丽,“你起来吧,你对我如此忠心,我又岂能怪罪与你,既然如此,我有一件事情要你办,办的好就是功,办不好就是罪。”

秀儿未起身,只是抬头,眼中有着一抹决然,“娘娘尽管吩咐,奴婢万死不辞。”

“好好……唉,你起来说话。”元冰烟伸出手,将她扶起,秀儿顺手拿过水中地丝布,帮元冰烟擦拭着身体。“娘娘有何事要奴婢去办?”

何时要办?我能去找他吗?元冰烟怔住,良久,像是下了重大地决心一般,“你去打听一件事,逍遥城地城主欧阳宇峰,是否在这宫中,是与不是都不能声张,速回来禀报我。”

秀儿微怔,元冰烟在大殿中的那番话,在这后宫中早就传地满地都是,如今她还在找欧阳宇峰,可见她对他并未心死,只是如今她已经是后宫娘娘,不可在滋意妄为。

“娘娘,恕奴婢直言,娘娘如今已是皇上的女人,若是让其它人抓住了把柄对娘娘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过去的事情还望娘娘能够看开一点。”

“此事本宫自有分寸……”元冰烟似乎不满意秀儿的话,不愿在谈,从水中站起身子擦拭着身上的水珠,往内屋走去,秀儿只能叹口气叫外面的丫头把水抬出去。然后在跟到内屋去侍候主子。

又是一个夜晚来临,漠尘灭了灯,枯坐在帐中,今天都没有看到杨全,杨忠回来后也没有到自已这边,也可以说今天是很轻松的一天,只是按着时间算来,香菊应该找到自已了才是,昨夜出去之时,自已已经留下了寻来的记号,却为何迟迟不来?

时间分快的流逝,眨眼间又是三更了,这时外面传来一点声响,若不是有心之人细听,恐怕只会认为是微风抚过帐门。漠尘立刻闪身帐边,屏住了呼吸。

此时只觉面上一阵风抚过,帐中的灯忽然亮了,照了满帐的亮光,更照到一个一身黑衣装束的男子,此人身形精练,面上带着一张面具。奇怪的是,浑身上下找不到一丝杀气,有的只是一种与人压迫的霸气。

“你终于来了,漠尘候你多时了。”

一声略带沙哑的女音传来,黑衣人猛然转身,在身后,出现一名绝美的女子,脸色虽然苍白,可是一双美目却冰冷的如万年冰雪,让人不敢逼视。只是她的容颜未变,仍与一个人极像,那就是自已冤死的母后,那眼,那眉,那唇,已让他激动的无法自制。

“你是什么人?为何要找我?而为何又有此图?”扬起手中的画,漠尘努力让自已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黑衣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漠尘,就这样看着,眼中似有亮光在闪动,喉节一直在翻滚,似有话要说却并未开口。漠尘为他的举动不解,不懂他为何会如此激动。许久,仍是漠尘忍不住了,“你到处是谁?所为何来?”

126 叙旧

“沐儿”略带哽咽的声音传来,却让漠尘睁大了双眼,也许自已的身份已不在是秘密,也许敌人会知道自已的生讯,也许这个人就是敌人所派之人,可是如今他这一句充满感情的呼唤,已经碰触到漠尘的内心深处。

“你……到底是谁?”似乎是急切的想摆脱这种感觉,也似乎是急切的想知道对方的身份,漠尘如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冷静。

黑衣人仍是没有回话,举起手,轻解起脑后的绳结,面具悠然滑落。重回在亮光中的双眸如今已经可以看出有丝丝泪光在闪动。只是脸上的那道伤痕,让漠尘看伤了眼。

“你是……冷山门主冷无常?”漠尘怎么也想不到会是他来夜探军营,她想过可能是冷血,因为爱带面具和身形武艺高强者应该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沐儿……”冷无常并没有回答她的话,仍是一声一声的低喃着她的名字,漠尘不知不觉竟有种想哭的冲动,她想摆脱这种情绪,可是没有办法,她总有一种莫名的心痛。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似乎是受不了这样的气份,漠尘的声音有些急切却不敢高声,如今帐外可都是守卫,如果让他们发现了冷无常的行踪,那自已的计划有可能全盘打乱。她不想自已的心血付之东流。

冷无常颤抖着双手摸向腰间,那如月牙般的玉佩泛着温润的光泽,望着漠尘的眼神没有眨下,只是无声的把玉佩送至漠尘面前。

“这……这是什么?”不知为什么,漠尘地心竟然狂跳不止。她的手亦是在发抖。好像会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发生一般,这是她十年来从来没有过地恐慌,也是十年来从来没有过的紧张。她望着那玉佩,就一直望着。却迟迟不敢用手去接。

冷无常听她这么问,并不回答,只是摇摇头说,“此地军营重地,此事又非常重要。不宜详谈,你可愿意随我到外面去?”

漠尘抬头,看在眼中只是冷无常无比认真地表情,那幽深的双眸,看不出到底在想些什么,但是却不由自主的让人去相信他。漠尘点头,率先走出帐外,左右看了看时,周围却空无一人。知道应该是冷无常解决了他们,便不在多言,往自已昨日发现的隐密处走去。

“如今你可以说了吧?所为何来?”

冷无常幽深的眸子变地不在压抑。有着难解的激动,他走上前。单手拉起漠尘的一只手。将玉玺交到她手上,无比心痛的说道:“此乃我皇家玉玺。玉中山水正是父王挂在自已宫的壁画,妹妹可还记得?”

漠尘怔住,似乎不能相信眼前的事实,这佩她不识,但是玉中的山水她识得,眼前的冷无常他……他竟自称自已的父王为父王,那么……他是自已地哥哥?是当年的太子?寻他千万里,自已所派的人几乎踏遍了整个星月地国土,却丝毫没有他的消息,如今,他却突然出现在自已面前。

“这是真地吗?你是真地吗?”漠尘低喃,泪水早已控制不住滴滴落下,她无法冷静,多年的期盼终于成真,她找到了哥哥,就等于是找到了复仇地方向,这让她如何能不激动。

“是真的。沐儿,你还记得哥哥曾经想带你出宫玩,爬墙摔的伤吗?疤痕还有,你看……”冷无常卷起裤口,膝盖上旧伤尽入漠尘的泪眼,此时她再也忍不住了,整个人扑到冷无常怀中,放声痛哭。

“皇兄……我好想你皇兄……我真的好想好想你,我一直不相信你死了,一直都不相信。”一遍一遍不停的重复低语,身体本来的虚弱在加上如此的激动,让漠尘一阵晕眩,冷无常拥住她,感到她身体的虚软,忙小心的将她扶起坐下。

轻声哄劝道:“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是我不好。我应该早点去找你的,让你吃了这么多的苦,我真的很对不起你,对不起父王母后。”

漠尘听闻,一直在摇头,她知道这么年来哥哥一定会过的很苦,自已曾经在姑姑的羽翼下都觉得度日如年,何况当初周明山知道他已经逃出皇宫,更会派出大量的追兵去追杀与他。抬起头,她想好好看看哥哥,泪眼朦胧中,她看到了冷无常脸上那条长长的疤痕。

“皇兄,你的脸……还疼吗?”漠尘只觉得自已已心痛到无法成言,看到这条伤,她可以想像当初皇兄逃亡的模样。

“不疼,这条伤疤是当初逃离皇宫时,在城门口怕被乱党发现,才故作是与人群欧然后被划伤面目所致,也多亏如此,我才能逃离京城。”

漠尘此时不知还能在说些什么,只有伸出手轻抚上冷无常脸上的伤疤,好似想借助这样减少他的痛苦。

冷无常抬手紧握住漠尘的双手,安慰她道:“皇妹不必难过,若非如此,怎么会有今天我们兄妹的相聚,是上天不肯亡我张氏星月。”

接着又把自已这十年来在冷山的情况大概说了一遍,漠尘心中感慨,虽然上天让她国破家亡,但是她依然感谢上天在今天能让她们兄妹团聚。但是自已却……

“皇兄,我真是没用,我从大漠来到星月,本想着为父王母后报仇雪仇,复我张氏千秋基业,可是却因为我的经验不足和军资等等各方面,最终不得不节节败退,如今更是败走大漠,自已也只能潜伏在军敌军营寻找机会……”

“不,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你比我勇敢,十年来,我一直找机会出山,也一直想找寻你的下落,我曾经打听过你的下落,本以为你也逃出了宫外,可是后来又传闻你已经被乱党逼死在宫中,所以这么多年,我才让你一个人流落在外,要是早知道你还活着,我肯定很早就会找到你,如果我很早找到你,你也就不用吃这么多苦了,都是为兄不好。”

“皇兄……”漠尘不想让他陷入自责中不能自拔,急忙打断他的话,“过去的事情都不要在提了,我们所承受的苦难,都将会从周明山的身上一点一点的讨回来。只是,如今我们军资紧缺,恐怕要退回大漠在做打算。”

冷无常紧皱着眉头,冷山中一直都是自供自足,但是鲜少有什么多余的财富,如果安定的生活,自是足够,如若是想行军打仗,恐怕不行。真的要对付起周明山,招兵买马在所难免。到时候定会需要大批的资金,漠尘想的不错。

资金?冷无常身子一顿,突然想到,自已在逃离皇宫的时候,左将军护他出宫后曾经接过密旨,说是皇后已把一份藏宝图交给沐儿,若他日兄妹重逢,必可光复大业,复国有望。

“沐儿,在你逃走的时候,母后可曾交给你一副宝图“宝图?当时我被带离中宫,匆忙之间母后未曾交给我什么图。”漠尘一时不知他所指的是何种图,想到自已逃离皇宫的时候,只有七岁,很多事情她都记不太清楚了,独是皇后惨死的一幕,永远留在了她的脑中。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图,具说是我们张氏星月的先祖遗留下来的东西,这张图藏匿着宝藏的地点,原本跟随我的太监总管曾经和我说过,玉玺便是开启宝藏的钥匙,也许这只是一个传闻罢了。”

“藏宝图?”漠尘总算明白了冷无常所指的图到底是什么,站起身,她抹了抹脸上的泪水,“皇兄,你所说的图也许真的在我身上,在我离宫之前,母后有在我的背上纹下一幅图,后来香菊也曾告诉我,这是我们先祖传下来的,具说就是藏宝图。”

“什么?”冷无常心惊不已,吃惊之后就是满满的心痛,他伸手抚开漠尘额头的发丝,“当时会不会很痛?”

漠尘知道哥哥是怜惜她,而且事情过去这么久了,很多东西放在现在来说,都变的丝毫没有意义,所以她摇了摇头,“当时我昏了过去,没有感到怎么痛。事后发生了许多事,也就不觉得痛了。”

“傻丫头,这么年你受苦了,你跟在姑姑身边所受的苦,我都知道了,没有保护好你,我真的很惭愧,但是你放心,复国大计在眼前,等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皇兄就好好的保护你,不会让你在受任何一点伤害,好么?”

“皇兄……”漠尘只觉眼睛一热,泪水又讯速的集聚在眼中,她不想哭的,但是如今和从前不一样,她有着喜悦,因为她碰见了亲人。

冷无常帮漠尘拉了拉衣服,然后拉起她的手想走,漠尘忙道:“皇兄,你要带我去哪里?天快亮了。”

“我要带你回冷山,你放心,外面的事情我都安排好了,这些事情以后由我来帮,你只要好好的生活,天天开开心心的就可以了。”

“皇兄。”漠尘接过他的话,“沐儿不能这样,沐儿混入军营就是为了找出一个更好的方法击败周明山,现在我已经有了点眉目了,怎么可就言放弃?不如皇兄先回冷山,你可以和香菊联系,我准备用毒将军营控制住,到时候皇兄可带兵攻城。等占了这紫陵关,沐儿就陪着皇兄去找我们先祖留下的宝藏,招兵买马也就没有了后顾之忧。皇兄以为如何?”

127 初闻噩耗

无常又岂会让漠尘去涉这个险,如今他好不容易找到不能就这样放任她在这里,而且这个地方太危险了。

“沐儿,想法固然不错,但是真的这样做却很难,周明山虽然喜好杀戮,但是在他手下忠心义士还是很多,我们张氏星月已亡十年,前朝老臣也被一一诛杀,在实力上他占很大的优势,就算你可以在这军营中找出突破点,让我们的将士入主紫陵关,可是自身却冒太大的风险。”

漠尘知道冷无常担心她,但是除了此法,似乎别无选择,为了让冷无常放心,她只好故做轻松的说道:“皇兄不必担心,沐儿自有分寸,这里的杨全好像并非简单的人物,只是那杨忠似乎可以利用,为了能让将士们入主紫陵关,沐儿就算是冒点风险又有如何?假设此计成功,如今我们兄妹重逢,在去寻回藏宝图中的宝藏,定会对我们复国大业有一个推进的作用。”

“话是不错,那杨全本为一介书生,只因受到元楚生的赏识,才会被受用,有他在的这几年,边关把守森严,很强的控制到探子的行动,此人不能小看。”

元楚生?这个名字似乎在漠尘的意识中已经遗忘了好久,她努力要忘掉或者现在已经忘掉的人。从来没有想过还会有人在她的面前提到他的名字。他好像已经被贬到边疆了吧?难道他就被贬到此处?

“原来他在这里……”漠尘垂首,心里五味杂陈。想到和他的恩恩怨怨,只能暗嘲造化弄人,看来不需要多久,他们又会在见面地。只是没有了欧阳宇峰,他会是元楚生的对手吗?元冰烟又在哪里?还会恨自已至死吗?

冷无常习武之人,自是听到了漠尘的低语,再看到漠尘的神情,那种眉宇间的忧愁让他的心里不忍,不禁开口询问。“沐儿,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事。”漠尘掩饰的一笑,看看天边,虽然不舍。但是东方已经泛白,她不得不提醒冷无常道:“皇兄,天已经不早了,为了免人起疑。你还是快些走吧,若有什么事,就直接吩咐香菊,若是我这里有何变动。我也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沐儿,你当真要冒这个险吗?我们还可以想别的办法,为兄真的不想看到你身处在这个环境当中。你若是真地受到什么伤害。你让我如何对九泉之下的父王母后交待?”

“皇兄。”漠尘不由的加重了口气。“若说父王母后,只有为他们报了这血海深仇。才能算是对的起他们,如果不如此做,又如何能报仇?在没有遇到皇兄地这十年里,沐儿也是这么过来的,如今沐儿已经有计划在心,但是还需皇兄从旁协助,若是皇兄如今不爽快,沐儿又怎么能安心的去做要做的事?”

冷无常被她说地哑然,心知她是为了让自已安心,在看看天色是真的已经开始泛白,无奈之下,只好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个令牌一样的东西,交给漠尘,并告诉她,“这个乃是冷门的信物,放在你身边,也许会用地着。”

说完,一个闪身,飞快的离去,就似一阵风一般,只留下树叶微晃,漠尘望着他离去的身影,眼中透着浓浓地不舍,想到自已未完成地事情,只能咬咬牙离去。

凌晨,一直都是最冷地时刻,漠尘还未回到帐中,远远的就听到一阵马蹄声,只见几个侍卫迎了上去,接过那人地战马,漠尘疑惑,小心的将身子躲在角落里,发现此人正是杨全。

“他怎么会这时回来?”漠尘心中难解心头之疑,本想悄悄的跟上去看个究竟,却见杨全并未回在原地停留,而是很快的回到了帐中。

漠尘只好返回自已住的营帐,在看到地上躺着的几个守卫,漠尘暗骂自已一声粗心,忙伸手点开了他们的睡穴,闪身进入帐中。

杨全为何如此匆忙?漠尘回到帐中后依然在想这个问题。经过自已这几天的查看,对于紫陵关的军机重地,已经在心里暗暗记下了,如果现在要是出了什么特殊的事情,看来自已的计划又要改变了。

紫陵关地处星月与大漠的边关要道,边关一直都是争城夺池的兵家重地,漠尘看上紫陵关还有一个目的,因为自已之前的败走,如今星月国大部份的人都以为自已已经死了。这不仅让他们降低了防备,更是给了自已可乘之机。

经过这几天的密查,她几乎在各个饮用的井水中放入了冰丝蛊,此毒在初中时期不会发作,一般都会隐藏在身体里,让中毒者毫无知觉,但是若是施毒者催蛊,此毒将立刻爆发,使人浑身无力,疼痛难忍。

想来虽然很好,漠尘也知道做起来一定很困难,如今她又知道元楚生就在此地为官,自已曾多少也了解他一点,知道他这个人不好对付,好像从自已一出大漠,复国之事就十分困难。

“父王,母后,你们若是在天有灵,就请保佑孩儿早日光复我张氏星月。”漠尘闭眼默念,然后将床边预先准备好的蛊毒藏匿在衣袖中。………………………………………………………………………………………………

署光初现,四周还是灰暗一片,元楚生背着手遥望着不知名的地方,这两天来自京城的消息对他来说,没有一件是好的。首先是漠名其妙的冰烟成了妃子,再者就是杨全连夜送来的消息,皇上对自已疑心未除,已经派人来追杀他了。

这是真的吗?元楚生不禁痛心,自已虽无大功,但是也自认没有大过。舍真爱保忠义,却得如此下场!

“将军凝视远已久。不知是否是有心事?”不知何时,赵施已来到自已身边,他穿戴一身盔甲,倒让元楚生想到十年前周明山的样子,那时他救自已时也是如此装扮,当时想来应该是一位英雄人物,自已亦暗暗发誓要追随于他。

而今,所有地一切都变了样,让他止不住心中低叹。摇了摇头转过身子,装出一副无事的样

只是今日醒的早,你也是。怎么就起来了?”

“属下昨日看到杨大人匆忙来访,之后将军就一直闷闷不乐,赵施跟随将军多年,对将军更是知之甚深。是否是皇上他……”

“赵施。”元楚生打断他的话,表情颇为严历,“圣上之德,岂容置疑。杨大人来此地只不过是为了军机要事,于皇上无关,如今边关看似太平却暗涌杀机。听说大漠王已与那天域新主订下盟约。如此一来。对我星月国大为不利,你准备一下。本将军择日要将此事禀承圣上。”

“天域新主?”赵施一愣,像一国之君更换的这种事情如此重大,一般都会举国皆知,但是天域换了新主,却在如此无生无息之下,怎么不令人惊讶?“新主可是天域国小王爷东方锦?”

“正是。”

“那如此不是不妙?听闻东方锦武艺超群足智多谋,曾经几度与将军交手作战都是不分输赢,如今此人登上皇位,对我星月国来说,可是一大威协!”

“何止这些。”元楚生显得有些忧心重重,“此人智谋远虑,用兵如神,几次与他交手都未能探知对方任何行军计划,而且在天域,他深受百姓爱戴,是一个有为的君主。我朝历代与天域不和,这时也许他会因为定政局而不与我朝起任何纷争,但是我敢肯定,假以时日,他必将成为我朝的一大劲敌。”

赵施听闻却不以为然,摇头一笑信心十足的说道:“有将军在,他仍然是进不了我星月国的国界,就算他如何有为,如何英明,他也只能将自已地国家打理好,丝毫也别想侵占我国的土地。”

“你啊。”元楚生看着他那模样,黝黑的脸上满是不服,这个表情一点也不像三十多岁的人。不由地失笑,转身走到亭中坐下,“皇上现在对我戒心很重,因为前朝公主的事情我被贬官至此,可见他心中十分气愤,有道是君心难测,也不知何时他才能在回京城。”

赵施看他如此丧气,不由开口说道:“你也说了皇上是因为漠尘姑娘才会对将军如此失望,如今漠尘姑娘已死,而大小姐又成了皇上的贵妃,相信将军回朝之事近在眼前了。”

这是前几日杨全偷偷告诉他的,元将军与前朝公主之事,已是朝野皆知,前朝公主被逼跳涯之事,很快地传到了杨全耳中,为了怕元楚生知道此事伤心,特别前往赵施那里左右交待了一番,赵施性子较急,刚才被元楚生这一番话一说,竟直接说漏了嘴。

元楚生身子一顿,抬头望向赵施,赵施此时还不知道自已说错了话,竟还是一脸向往的笑,他心中还想着回京城的事呢。

“你说什么?什么前朝公主已死?漠尘她怎么了?”元楚生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他猛地起身,大跨一步走到赵施的面前,一把抓住他的双肩,直直地望入他地眼神深处。

这个时候赵施总算是惊觉到自已说错了话,但是想挽回时,已经晚了,只好吞吞吐吐地应道:“这……这只是一种传闻,说是坠涯身亡,事实如何,谁也不得而知,李姑娘一直都是福大命大,我相信她不会有事的……就像上次……”

“够了。”元楚生不想听他这种憋脚地理由,怒吼着打断他的话。痛心的逼问,“你随我十几载,从小到大你有几件事情是可以隐瞒住我的?事情到底是怎么样?我要知道真相。”

“将军。”赵施望着元楚生焦急的神情,泛红的眼圈,暗暗在心中痛骂自已的多嘴,此时如果想在隐瞒,已经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了。他只好重重的叹了口气,转身坐在亭中一拍石桌说道:“也罢,我就实话告诉你,不说你以后也会知道的。漠尘公主已经在几天前,被郭品正的大军逼到了冷山的悬崖,因为公主不肯投降,在大军步步紧逼的情况下,毅然跳下高崖,随行的几人也都追随她而去。”

赵施惋惜的声音淡淡的传来,带些怜惜带着悲痛。但是元楚生却依然不能接受赵施说的话,只见他双拳紧握,紧闭着双眼,嘴角不停的抖动着,但是最终却只能喃喃低语着:“不,不会的。这不是真的,漠尘机智多谋,身边将士个个忠肝义胆,这样的人就算不能胜利但是也不会落下如此下场,不会的,你一定是在骗我。”

“将军若是不信,可以去问那逍遥城的城主欧阳宇峰,具说他如今也是肝肠寸断,当日他也是追随漠尘公主而去,却幸而被冷山门主冷无常所救,听说他如今对大小姐恨之入骨,誓要为漠尘公主报仇雪恨。”

“漠尘之死,他为何要找冰烟报仇?难道……?”元楚生不敢在想,“不会的,她们曾为主仆,冰烟对她忠心不二,又岂会与她有所关联。你定是盗听徒说,胡言乱语。”

“末将也想这么认为,可是皇上为郭品正摆宴庆功时,大为奖赏了大小姐,听说是大小姐事先在酒中下毒,然后从秘道引兵入内,才使得漠尘公主败走平州,逃往冷山。”赵施看到元楚生这样,他也有些不忍心,可是却也不想在隐瞒与他,随将自已听到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冰烟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元楚生痛心疾首,他们本是一对有情人,可是却生死两难存,他原本以为,自已被贬至此,就可以尽量躲开自已去伤害她的机会,可是没有想到,最终……最终她还是死在了冰烟的手中,这让他情何以堪?

赵施看他这样,心中十分不忍,开口劝道:“将军,大小姐她可能是因为将军才会这样做,将军被贬边关,大小姐当时有多伤心大家都看的到,将军还是不要怪她才好。”

元楚生依旧沉在自已的悲伤中,他想不通,更是想不懂,一遍一遍,不停的问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到底是为什么?”

128 预谋

将军,世事已然如此,何不看开一点?末将虽不明小是从小看着小姐长大,她虽刁蛮,但也不是心狠手辣之事,谣言传闻难免有误,若是将军心存疑惑,不如等见着了小姐再问清楚原由,也胜过在这里徒增伤悲。”

“如若真似你所说,我又何需难过。”元楚生苦笑着摇头,元冰烟的性格他又怎么会不知,这件事情已经和欧阳宇峰耻上关系,冰烟对欧阳宇峰一往情深,若是为了他做出些过头的事情,也很难说。

赵施也知这点,知道劝他不过,在看天色已经不早了,旭日缓缓在升起,在这大年初春之际,也算是个好天。“将军,今天天气很好,不如去墙楼走走。”

“不去也罢。”元楚生没有什么心情,心里一直想的都是赵施刚才的话,“备马。我要回京城一趟。”

“将军。”赵施心中大惊,急忙上前拦住他道:“万万不可回京城,如今皇上把将军贬在边关,如若没有皇上的旨意,将军擅自回京,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可以交由刑部问斩的。”

“让开!”赵施所说的这些,元楚生身为护国将军又岂会不知,但是他心中对此事尚存疑惑,一定要返京城一趟,找到冰烟问个清楚。

“将军。”赵施曲膝跪地,身子依然挡在元楚生面前,他可以理解元楚生的心情,但是他从小看着将军长大,又怎么会忍心任他一时的冲动。而白白牺牲性命?遂低头一字一句地重重说道:“末将不能放将军前去,你我虽然同为皇上子民,但是皇上脾气我们都心知肚明,如今他把你贬在边关已是最好的决定,若是你执意要回,不正是给了他斩杀你的借口?末将就算今天死在将军面前,也不能让将军回京城白白送死。”

“赵施……你……”看到赵施如此,元楚生心中闷火怎么也发不出来,他对赵施知之甚深。如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终只得一甩衣袖,转身离去。

赵施站起身。走至门外侍卫的身边,小心的吩咐了几句,侍卫点点头转身朝着元楚生住的房外走去。赵施叹了口气,元楚生了解他。他又何尝不了解元楚生,如今他只好派人好好的看住他,为了元家对自已的大恩也好,为了自已与他的生死之交也罢。总之有他在一天,他是不会让任何人来伤害他。包括当今皇上……

今天是个好天气,漠尘起了个大早。如同往日一样。微笑着和见到地每一个人打招呼。只是不同的是,她的眼神都会不经意间的扫过对方地指甲。待看到他们指甲的颜色发暗时,她的笑意更浓。

看来自已所施的毒已经生效了,漠尘对着阳光庸懒地舒展了下身子,心情也变的无比轻松起来,望着旭日缓缓升起,她的心中也涌起一股强烈的希望。

杨忠远远地就看到了漠尘,本欲前往杨全帐中的他转了个方向朝着漠尘走来,含笑说道:“愁儿姑娘早,看来姑娘今天心情不错,不知是何时让姑娘如此开怀。”

“呃,见过杨二爷。”漠尘依然笑意不减,苍白的脸上也因为笑容而变地明亮起来,一双如水地简眸更是水灵。“杨二爷,你何时回来地,不知家父家母什么时候才能来接愁儿?”

“原来愁儿姑娘是因为这个而高兴呢。”杨忠了然一笑,“姑娘离家几天,想必是十分思念双亲,你放心,杨某信已送到,那雨童也命人备了马车尾随杨某而来,估计也就是在这两天吧。”

漠尘微微弯身,恭敬的俯身行礼说道:“真是有劳二爷,两位大人对愁儿地救命之恩,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回报,若是以后有用的着愁儿的地方,还请捎信到逍遥城,若是愁儿可为之,必不推辞。”

杨忠立刻将她扶起,也许是因为离别在即,也许是他真的不想放手,杨忠竟握住漠尘的手,一脸的不安,轻声的问道:“愁儿,以后……我们还会在见面吗?”

“当然会,逍遥城离此地不远,若是二爷有空,希望常来走动,也好让愁儿尽尽地主之宜。”漠尘不着痕迹的抽回手,指着逍遥城的方向言道:“你看,若是无此山挡道,必是一眼就能看到逍遥城了呢。”

杨忠顺着漠尘手指的方向望去,那里正是逍遥城的方向,一如漠尘所言,可惜有山,若是无山定是会看到逍遥城去的,不知为何,杨忠竟低语道:“距离不远,可惜有山,但是相信若真要

山并不能隔断我的腿步。”

漠尘不再接话,两人无语同望着远方,各自间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时一个守卫走过,看到杨忠在这里,立刻小跑着过来,“二爷,参见二爷,大人找二爷有事相商,请二爷速去。”

“可知何事?”杨忠不想这么快就离开漠尘身边,他想多呆一会,他心中总有一种惶然,总觉得不知何时,漠尘就会随风消逝一般。

“小的不知。”守卫抬头看看漠尘在边迟疑了一下才应,他是知道一点风声,但是这本不是自已能插嘴的,在说了,这种军机重地自已理当让上面的人认为自已知道的越少越好。

杨忠听闻,自知自已失言,问个小兵能问出什么,随不好意思的对着漠尘说道:“我先行一步,今日天气虽好,但是总归天寒,你病体初愈,还是早点回帐,免得吹风,又要在尝这种病痛之苦。”

“恩!二爷放心的去吧,愁儿这就回帐。”漠尘乖巧的点头,却在转身时腿下一软险些跌倒,杨忠立刻扶住她,关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可能站久了。”

“你过来扶愁儿姑娘回帐去。”杨忠指了一下守卫,这时竟发现叫不出他的不名字,不由的又多加了一句,“你是哪个营帐的,怎么甚少见过。”

守卫立刻接话,“小的娘舅是守城楼的韩井,小的是今年才从的军,一直呆在城楼所以二爷不知。”

“原来如此。”杨忠点头,回头对漠尘低语叮嘱道:“早些回去吧,多加件衣裳。”

“二爷慢走。”漠尘对着杨忠再施了一礼,转身跟着守卫回帐,杨忠看到漠尘离去,这才不舍的唉了口气,朝着杨全的军帐走去。

“说吧,杨全叫杨忠到底有何事?”一回帐中,漠尘便一改脸上的微笑,显的冰冷而且极具威严,守卫也不惊慌,一五一十的把自已所知道的情况告之漠尘。

原来,在他和杨忠说话的同时,漠尘已然认出,他就是那天交给他纸画的人,她故意设计让杨忠让此人将自已送回,是看穿了他之前的言语,知他肯定晓的内情。

“你是说……杨忠去会元楚生?以为深夜带着面具的人就是当今皇上所派的杀手?要杀元楚生?”让个消息让漠尘很是诧异。

“正是!”守卫恭敬的回答。

“杨全为何会这样想?”漠尘不解,元楚生一国之重,南征北战不知道立下多少功劳,百姓视他为护国之本,周明山怎么样也不会轻易斩杀与他,若真是如今,那不人心惶惶。

“这个小的不知,只知他们已对皇上起了猜疑之心。”

“哼!”漠尘冷哼一一声,“起了疑心正好,你先退下吧,免得他们起疑,好好看着杨全,若有任何变动,都要想办法通知到我,另外把这个擦在杨全的领口。”漠尘说完将一包黑色的药粉递给了他。

“这……”守卫竟有些犹豫,吞吐了一下才道:“小姐,如此恐怕不妥,杨大人为人谨慎,思虑周全,小的在他手底下都是小心翼翼的,而且他从不假别人之手穿衣,小的恐怕不好下手。”

“此毒无色无味,只需藏在指甲中弹指一挥便可,而此毒也不会取人性命,中毒后无知无觉,除非施毒之人催毒,你大可放心。”

“是,小的告退。”守卫不再多言,伸手接过漠尘递来的一包药末,低头退了出去。漠尘一个人呆在房中,心中虽然有所计划,而且自已也在所有的引水口下了毒,也可以说事情进行的很顺利,可是不知道为何,她就是觉得心里不安,也许是没有个人在身边商量的原故吧。

她突然间很想念欧阳宇峰,想念他的智谋,想念他的笑容,想念他那副无赖的模样,可是如今都已经过去了很久了,依然没有收到过他的消息,他还好吗?真的已经脱险了吗?为什么却不和自已联络呢?

漠尘有些心慌意乱,竟有种急于想知道他的消息的感觉,她站起身,忽又做了下来,不行,现在天色大亮,如今要是发出信号寻找香菊,恐怕容易被发现,看来攻城的事情还是要速站速决,占了紫陵关后,若能得欧阳宇峰相助,也许真能寻回先祖留下的宝藏不可,到那时,若是复国,也就不愁军费了。

129 悲愤

宫中……

元冰烟靠在千秋上,边上的侍女有一下没一下的推着,这园中也是一片萧条,没有了五颜六色鲜花的点缀,所有的一切都似乎已经失去了生机,而她的心情也是一样,自从知道了欧阳宇峰还在人世的消息,她的心就从来没有平静过,望着这四周如同失去生命般的景色,她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这时从远处走来一个丫环打扮的侍女,到元冰烟面前矮下身子一跪,语气轻轻的说道:“娘娘,秀儿从御膳房给您端燕窝来了。”

元冰烟微微抬头,睁开了眼睛,望着面前跪着的丫头半天,这才好像听到了她说的话一般,左手一伸,边上的侍女便扶住了她,缓步走向房中,路过丫环的身边后,这才飘过一句话,“下去吧。”

“是,奴婢告退。”小丫环像是松了一口气,行了个宫礼快速的退下了,元冰烟目光随着这个小小的身影以至消逝,暗想,自已曾经也是这般低下,也是这般小心翼翼的活着吧。她过了十余年千金小姐的日子,已经遗忘了自已曾经的卑贱了。

“娘娘。”边上的侍女轻声的叫了句,元冰烟这才回了神,她转过身子接着往房中走去,在到房门前的时候,站住对身边的侍女说道:“你先退下吧。”

待侍女依言退下之后,元冰烟才走至房中,看到秀儿已经候在了那里,对她微微一笑。端起桌上的燕窝小涰着,秀儿忙伸头往外面看了看。

“不用看了,都让我打发走了,说吧,事情办地怎么样了?”

秀儿忙转身回道:“娘娘圣明,欧阳公子果然被皇上安排住在驿馆当中,秀儿已经见到了他,把娘娘之约也依言禀报,但是欧阳公子好像并无见娘娘之意。秀儿费尽口舌,但是他好像未听进半句。”

“什么?他不肯见我?他竟不敢见我?”元冰烟似乎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良久,她才低喃着自语:“是当真恨我了。难道她的死真的令他如此恨我吗?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只见她说到这身子微颤的俯在桌上,难掩心痛的流着泪水。

“娘娘。”秀儿拿起丝巾轻拭着元冰烟的泪水,想了想才犹豫的说道:“奴婢斗胆,欧阳公子似是对娘娘颇为不满。但是却也不是十分憎恨,他还问娘娘最好是否安好,所以奴婢大胆猜测,欧阳公子并不恨娘娘。”

元冰烟听闻。失神的抬头,像是求证一般的望着秀儿,抓着她地衣袖急问:“他不恨我吗?不……不会的。我杀了他最爱的人。他应该要恨我的。他应该要恨我地。”

“要真是如此,按理是应该的。可是他的样子奴婢真的感觉不到恨意,只是……”秀儿想了想,还是把后面地厌倦给打住了。

元冰烟还沉在自已的思绪中不能自已,丝毫没有留意到秀儿打住的话题,只是还在说着:“怎么会不如此?是我杀了公主,是我亲手将她逼下山崖,是我设计害她,是我全都是我……,可如今你说他不恨我,你在骗我?你胆敢骗我?”

元冰烟心情越来越激动,思绪也越来越失控,秀儿看到她眼中的冰凉,吓地直往后退,结结巴巴的应道:“娘……娘娘,奴婢纵有天胆,也不敢欺瞒娘娘,他不恨你,也许是因为公主未死啊,你想,山崖这么高,欧阳公子都会没事,公主也有可能会没事的……”

秀儿无心所说地话,却一语惊醒了梦中人,仿佛提壶灌顶一般,元冰烟立刻清醒,是啊,自已怎么会一直都没有想到,自已怎么会这么傻?公主已死?想当年她不是也是死了地吗?最终却是自已替死,当年如此,如今又有何不可?

元冰烟越想越有这个可能,身子不由地摇晃了一下,单手用力的一扫桌子,上面珍贵地瓷器便应声碎落在地。原来……,自已才是个傻子。自已在这里肝肠寸断,可是他们却去双宿双飞,自已在这里终日以泪洗面,可是他们却郎情妾意,情深意长。

“我不会让他们如意的。”元冰烟愤恨的低喃,她不是想让别人以为她死了吗?她不是想复国吗?她不是想和自已的欧阳大哥长厢私守吗?只要有自已在,这一切的愿望,都不会让她去实现。

“秀儿……”元冰烟冷声叫道:“明日你在想办法去会一会欧阳宇峰,告诉他,若是他不来见我,就永远也别想在见到张沐。”

“娘娘,您……不会真的认为前朝公主还活着吧?她的尸体都已经由冷山的门主给送了回来,而且皇上也亲眼看过,说正是此人,听说还命人将她背上的图给揭下来呢。”秀儿说完,想到那个场景,不由的打了上冷颤。自已打小就在宫里头长大,什么人吃人,人害人的事情没有看到过,但是像前朝公主那样血肉模糊的样子,还是第一次看到,如今每每想起,都是打心里发冷。

元冰烟冷笑一声,走至铜镜边上坐下,拿起玉梳打理着自已的一头黑发,秀儿忙上前为她点妆。元冰烟任她装扮着,久久之后才道:“你只管如此说,他来与不来,我心中自有分寸,可知皇上在何处?”

“听小顺子说,皇上在李妃娘娘处,李妃娘娘身体不适,皇上听后似乎颇为在意。”秀儿说到这停了一下,想了想后便弯身跪在了元冰烟的身旁边,“娘娘……奴婢斗胆直言,在这后宫之中,最主要的还是要靠皇宠,娘娘如今圣眷正浓,理应把曾经不快的往日都忘掉才对。”

元冰烟又岂会不知秀儿的意思,她转过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秀儿,她知道秀儿是为自已好,但是她毕竟不懂自已心中的苦,忽然间,元冰烟很想很想找个人说说心里话,若她是夏容多好。

想到夏容,自已竟真的有许久日子不曾见过她了。元冰烟叹了口气,将地上的秀儿扶起,“如果可以,我真的想都忘了。”

“娘娘,你一定要忘,那欧阳公子在好,他能比的上皇上吗?普天之下莫非皇土,只要皇上一句话,就可以要了很多人的命,如今娘娘刚刚进宫,李妃等人都嫉妒娘娘得宠,若是让她们抓到把柄,恐怕娘娘的日子将不会在好过了。”

130 谎计

上次在后花园的事情秀儿多多少少也听过一些,她虽然庆幸元冰烟的机智,但是却深知后宫宫妃的险恶,在这后宫大院,若没有了皇宠,那就是连一个普通的丫头也不如,本以为跟着一个新主人可以落个好,可是没想到这位娘娘却总是心不在这皇宫,这些话她本不敢说,可是如今却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元冰烟听闻却冷哼一声,她明白秀儿的意思,自已初入皇宫,受得皇上宠幸本也不是什么稀罕之事,那李妃不过是看到自已家兄被皇上贬到边关,以为自已无依无靠可任她欺凌。但是她却心知,李妃是忽略了元楚生在皇上心中的位置。

皇上惧他功高盖主,却也不敢杀他,一旦引起民愤,怕他这皇位也坐的不安稳吧。自已若能把哥哥牢牢困在皇上身边,不愁自已在宫中的地位不上升。

“娘娘……”秀儿不知元冰烟心头的想法,依然在那里愁眉不展。

“好了,你所说的事情,本宫都记在心里了,这件事情本宫心里头自有主张,你且在去驿馆一次,见着了那欧阳宇峰,就说若他不肯见本宫,那么就别怪我把前朝公主的行踪透露给皇上。”

“娘娘您忘了?前朝公主已死,欧阳宇峰心里明知又岂肯上当,恐怕骗他不来。”秀儿亲眼看到过冷门中人送来的尸体,自已每每想起,心里头都是一阵发冷,而那欧阳宇峰也明知道前朝公主已死,并对娘娘怀恨在心,如今元冰烟却让她以此为由骗来欧阳宇峰。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呀。

“秀儿,若是你今生至爱,他消逝人间。你会如何?”元冰烟知秀儿疑虑,凝神细问与她。

“回娘娘的话。若是奴婢,自当肝肠寸断,恨不得追随而去。”

“那欧阳宇峰明知前公主张沐已死,而他又爱她至深,为何却并无悲痛之意?”元冰烟说到此。声音突然变的阴冷,眼神也立刻充满杀气,一字一句的低问:“还是你有意欺瞒本宫,为了阻止本宫见他而故意捏造出来地诺言?”

秀儿听到无冰烟这样问,早已吓的心惊肉跳,如今在看到她眼中的杀气,更是魂飞魄散,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带着哭腔高呼。“娘娘明鉴,奴婢对娘娘忠心一片,总敢做出如此胆大包天地事情。欧阳公子的地确确是如此反应,若奴婢有半句话是假。愿受天打雷劈。”

元冰烟立在秀儿面前。听她说完,这才转为笑脸。弯下身子亲自扶起她,“本宫只是随便问问,你何需如此,快快起来这地上凉。”

秀儿忙站起身子,不自由的往后面退了一步,惶恐不安的应道:“奴婢谢过娘娘,奴婢这就去驿馆找那欧阳公子,将娘娘的话传到。”

“恩。”元冰烟应了一句,看到秀儿飞快的往门口移去,又补了句说,“为防人口舌,你要小心行事,思量周全了,本宫相信你是个聪明人,若办好了此事,本宫自是有奖。”

“是……是,奴婢定当全力。”秀儿停下离去地脚步,转过身恭敬的又一次跪在地上。元冰烟似乎非常满意她的举动,挥了挥手让她离去。

秀儿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快步走出房门,人说伴君如伴虎,她原以为是跟了个个性温和的主子,没想到她是如此的有心计,自已早先打听到后花园的事情,本来想看看这个新主子的本事,没想到却让自已在她面前犯了忌讳,看来以后想要得到她的宠信,还要更加努力才行。

而另一边的元冰烟,等到秀儿走到没了影,这才失神一般地坐在软椅上,突然间自已很想念夏容,想念那个陪着自已一块儿长大的丫头,她和自已一样骄横,但是却能让自已一眼看透。

在这宫中,像夏容这样的丫头是没有出路地,就如同自已,所有的性格都要隐藏在心中,所有地真心话也只能暗暗地说给自已听。

如今……

走到这一步,她错了吗?她不该杀了自已的小姐吗?可是若她不死,自已又如何能完全得到欧阳大哥地爱,现在,她死了,可是欧阳大哥却避自已如蛇蝎,这就是她想要的吗?

自已成了娘娘,和欧阳大哥已是不可能的了,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得到欧阳大哥,最终却完完全全的失去了他。要怎么做?才能挽回这个局面?要怎么做,才能永远的将他留在自已的身边?

权势!只有权势才能让自已为所欲为。只有权势才能将欧阳大哥永远的留在身边。元冰烟心头如一团火在烧一般,对权势的**已让她的血液慢慢的沸腾,可是要如何才能得到权势呢?

李妃视自已为死敌,欲除之而后快,身边的丫头没有一个可以完全相信的,自已若想在这宫中一手庶天,少不了有人相助。

“哥哥……”元冰烟低喃,他想到了元楚生,曾经自已在难过的时候,总喜欢围着哥哥打转,哥哥也会宠溺的带她出去散心,任她跑遍大街小巷,他只会微笑着带她回家。如今,只需自已稍加用心,元楚生定会尽力的保护自已。若能将卓丽收在自已身边,那在这宫中,她还能惧谁?

似乎是看到了大好的明天,元冰烟痴痴的笑了,自已打小为奴,用一条命换来了十年平稳幸福的生活,苍天总算待她不薄,幸福平安也许是人一生的追求,可是今生她的追求只是能够拥有至爱,哪怕是穷尽其生也在所不惜。

“欧阳大哥,不管你如何待我,你终都要待在我身边,你也只能够待在我身边,永远永远的守着我,爱着我,只能如此……只能……”

131 不速之客

欧阳宇峰来到京城多日,除那日匆匆晋见过周明山一眼之外,一直就被安排在这驿馆当中,他敏锐的感谢觉到周明山似乎对自已颇为不满,但是所幸来到宫中的目的已经达到,在自已暗中调查的情况来看,漠尘如今依然安好。

周明山把自已安置在驿馆后就不闻不问,这不像他一惯的作风,怎么说之前他也极力的想拉拢自已,好让星月国有所利谋,可如今有这番的转变,其中必有内情,近日又得知元冰烟如今已成了王妃,为免再生枝节,看来此地不宜久留了。

欧阳宇峰立在窗边,幽深的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事情,此时,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来人在房门前停了下来,对着屋内的欧阳宇峰说道:“欧阳公子,门外有一妇人求见,说有急事要见公子。”

“妇人?”欧阳宇峰倍感奇怪,在这京城之地,自已何从认识过什么妇人?但是强烈的好奇心还是让欧阳宇峰移动了下身子。

“在哪里?”打开房门,欧阳宇峰对着门边的守卫问道。

“就在驿馆外面,看样子十分着急,像是有急事在找公子。”

“传她进来,带她到前厅等候,我马上就到。”虽心中有很多疑惑,但是欧阳宇峰还是如此的咐吩了下去。待守卫应声走后,欧阳宇峰稍待了一会,才整了整衣服。抬脚向前厅走去。

欧阳宇峰刚走至前厅中,就见一妇人已经在候在那里。妇人穿着一件丝绸缎子衣服,样子大约四十来岁,头上还带着个玉簪,这身打扮看来也不是普通人物。见到欧阳宇峰走进来,忙上前礼貌地行了个侧礼。举止端庄不俗。

“民妇胡氏见过欧阳公子。”

“免礼!”欧阳宇峰客气的回应了句,打量了这位妇人一番后这才接着开口道:“这位大嫂。欧阳似乎不认识大嫂。不知大嫂找欧阳所为何事?”

妇人看了下门边守卫,样子欲言又止。最后又走上前来说道:“欧阳公子,这件事非同小可,事关重大,不知公子是否可以屏退左右。”

欧阳宇峰转头看了看门外,退去他们独留自已与妇人在厅中似乎不太妥当。但是看妇人的样子又像真的有什么重大的事情,略经思量,欧阳宇峰抬起手对房外挥了挥。

“你们全都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踏近房门半步。”

“是。”守卫一口同声,然后对着欧阳宇峰双手一辑,陆续的走出院落。脚步声过后,最终只有一片宁静,欧阳宇峰回过身。

“现在你可以说了吧?到底什么事?”

妇人未从答话,只是举起左手伸向耳后。只听“撕”地一声,面前哪还有妇人地模样,明明就是一个俏丽的小丫头。欧阳宇峰看清来人之后。脸色一变,眼神立刻冰冷起来。

“宫女秀儿?你不在元妃娘娘身边伺候,跑到这驿馆做什么?可知道宫女不经皇命擅自出宫是要杀头的。”

秀儿听了也不惧怕,自已曾见过他一回,深知欧阳宇峰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若是自已连这点惊吓都没有心理准备。如何完成娘娘所交待的任务。

“欧阳公子。奴婢正是奉了娘娘的旨意前来带话……”

“免了。”欧阳宇峰不待秀儿说完,立刻就打断她地话。元冰烟心里有什么念头。他不是傻子,心里清楚的很,如今三番两次的派秀儿前来带话,无非就是想把自已留在身边,莫不说她如今已是当朝圣上的妃子,就算她仍待嫁闺中,他也不会在和如此歹毒的女人生活在一起。

“你回去告诉元妃娘娘,欧阳不属星月国,逗留此地只不过因为和你们皇上有些军事要处理,如今既然已经见过皇上,也就可择日返回逍遥城,欧阳谢过元妃娘娘的关心。”

“欧阳公子何必把话说的这么绝对……”秀儿微微一笑,走到窗前望向窗外说道:“天有黑白,季有四季,人的一生也如四季一般,一样有春有冬,如果欧阳公子一走,就是不知道前朝长公主张沐,是否还有机会从这严冬走过,重见春天。”

“你说什么?”欧阳宇峰身子一震,难道张沐出了什么事情不成?他仔细的分辨着秀儿的神情,看到地只是一派悠然,欧阳宇峰强自镇定的说道:“前朝长公主已经在冷山中就被元妃与郭品正的大军逼下山崖,此事天下人皆知。她早已埋骨冷山,又何谈重见春天?”

“欧阳公子说地好。只是凡事都有万一,你怎么知道她没有逃出升天?”

“这…………”一句话就似一盆冷水,将欧阳宇峰的人冻的冰冷。他的心一团乱,好久不曾有过的恐惧在次涌上心头。难道……?

秀儿看到欧阳宇峰地反应,心中已深信娘娘说地没错,看来前朝公主之死,还是别有内情。她不待欧阳宇峰说话,径自又道:“明人不做暗事,实话和你说吧,娘娘让我来,就是想叫你去和长公主见上一面。皇上贪恋美色,相信公子也很清楚,娘娘如今已是千金之躯,她对自已曾做过的事情非常后悔,如今长公主留在宫中,对娘娘地地位是一大威胁,仔细斟酌思量,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让你将她带走。”

欧阳宇峰背过身子,心中挣扎不已,他并不完全相信秀儿的一面之词,自已从与沐儿分开,故意未曾和他联络,怕就怕星月国的人从自已身上着手来查她的居所,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自已与她的消息全无。

就如秀儿所说一般,如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自已从宫中虽未从打听到她的消息,但是难保宫中有令对自已刻意隐瞒。

秀儿看出了欧阳宇峰将信将疑,看来自已只能赌一把了。暗自咬了下牙,扬声说道:“欧阳公子可以考虑一下,秀儿不宜出宫太久,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既然话已带到,秀儿也该回宫了,告辞。”

说完也不等欧阳宇峰回话,转身走出房外,抬起手将人皮面具带在脸上后,这才往外面走去。欧阳宇峰也不曾留她,望着她的背影,自已却心乱如麻。是去是走?两种念头一直在他脑中盘旋。

132 错过

许久之后,欧阳宇峰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一个重大的决定般,对着门外吼道:“来人哪,顺轿。”

“是!”外面一声响声的应声,接着就是几个人从驿馆边上抬出一顶软轿,然后立在门边守候着。不大一会,欧阳宇峰换了件衣服走出来,上了软轿,直奔皇宫而去。

而就在这时,在通往皇宫这条路,有一匹马急奔而过,道上的行人纷纷避让。路过欧阳宇峰的轿子时也没有丝毫的停顿,几个抬轿的大汉不由的往边上移了两步,软轿也左右歪了两下。

“怎么回事?”欧阳宇峰感到了外面的嘈杂,声音有些不悦。

其中随轿的一名守卫一听,忙走至轿边回道:“回大人的话,刚才不知道哪儿来的毛头小子,骑着个快马而过,不小心冲撞了大人,大人是否要将他拿下?”守卫的声音小心翼翼,说话的语气也非常敬重,看来此人对欧阳宇峰颇为敬仰。

“不必了,起轿。”欧阳宇峰知道这可能又是哪一个冒失的家伙骑着马横冲直撞,自已也没有怎么样,根本没有任务道理要把他押过来,而且自已现在正有事要往皇宫,不宜在路上耽误太久。

“是,大人。”轿边的守卫听到听应了声,对着抬轿的几个大汉点了下头,然后他们几个又抬着轿往皇宫的方向走去。然而,刚刚冲过去的这个马此时却在驿馆门口停了下来。

“这位小哥,请问一下逍遥城城主欧阳公子,是不是住在这里?”说话的是一位大约双十年华的少年,眉清目秀的,样子急匆匆的拉着一位驿馆门口的守卫问道。

守卫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这才往之前欧阳宇峰离去的方向随手指了一把应道:“大人刚刚入宫去了,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就在这候着吧。”

入宫去了?来人显的更为焦急。嘴巴张了张想对着守卫说些什么,想想也没什么用。干脆骑马追了上去。但是看似热闹繁体地大街,却连一顶轿子也看不到。“唉,主人……,这倒是应该怎么办呢。”

此人正是从逍遥城赶来的雨童,他本想着信鸽将这一切对欧阳宇峰汇报地,只是互通信息不如自已说的清楚,而且自已放着主人一个人在京城心中也很不放心。这才快马加鞭的赶来京城,却不想几个地方都扑了个空。

欧阳宇峰坐在马车上,心头纷乱一团,他总觉得有些事情不太对劲。想平静下来从头到尾的想个清楚,但是却不只一想到之前接到雨童的通知说漠尘失踪,心中就更加乱了。他不能让漠尘有事。在自已心中不管是漠尘又或是舒慧,他都暗下决心要用自已的一生去疼惜。

“停轿……”宫门守卫的吼声打断了欧阳宇峰的思绪,他轻撩起车帘,宫门已在眼前了,按照皇宫的规矩,他走下轿子。两个守卫立刻到他的面前,全身上下地搜了一遍,这才相视的点了点头说道:“去吧。”

皇宫欧阳宇峰来过许多次了,虽不能说每宫每院都很清楚,但是也算是相当熟悉了。欧阳宇峰暗自思索着。这后宫禁地可不是一般男子说进就能进去的。应该怎么才能见到元冰烟?而且又不会另别人起疑心。

“欧阳公子,你终于来了,娘娘派奴婢在这里久候多时了。”

欧阳宇峰抬起头,秀儿一副太监打扮地模样就站在眼前,他不禁冷笑一声。“你家娘娘还真是料事如神,她竟然知道我会今天来此,看来我要重新认识一下她了。”

“欧阳公子误会了,娘娘是希望欧阳公子前来,所以一直派奴婢留意着宫门的动向。今日手下的人禀报说公子已到。所以奴婢前来迎接。”

欧阳宇峰心中大为不快,但是为难她一个小宫女也没有什么用。只好点点头说道:“看来你家娘娘还真是有心,请姑娘带路吧。”

“是,欧阳公子请。”秀儿礼貌的回应了句,心中暗想,这个欧阳宇峰果然不是个简单的角色,看他的样子,似乎娘娘心中所想什么,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可是却如此从容,是他太过自信?还是他对未来的危险毫不知觉?

元冰烟在后花园中,命人摆下满桌的酒宴,欧阳宇峰进入皇宫的消息她已然知道,想想能在看到他,心中就无比地激动。她知道自已此刻在也不能正大光明的拥有他,但是如今自已已经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既可以把他留在身边,又能不招人闲话,并且还能巩固自已的势力。

想到这,她有些痴痴的笑了,抬手轻拨下桌下地玉琴,悠扬的声音如轻泉般在指尖流淌。就似看到美好的未来一般。就连秀儿带着欧阳宇峰何时来到身边也不知道,直到……

“娘娘真是好雅性,认识娘娘这么久时间,欧阳还不知道娘娘能弹的这一手好琴。”

“欧阳大哥,你来了……”元冰烟放下手中的玉琴,挥身让下人们拿下去,又亲热地拉着欧阳宇峰地衣袖入座。欧阳宇峰轻推了下元冰烟的手,避过她地拉扯往后退一步。

“娘娘美意,欧阳心领,欧阳还是坐在这里好了。”欧阳宇峰说着,走到至元冰烟的对面坐了下来。今日的元冰烟已经不是那个曾经在他身边围着他叫欧阳大哥的单纯小丫头了,她的心机之深,自已已经上过一次当了。

元冰烟的眼神暗了暗,欧阳宇峰对她的疏远让她觉得受伤,但是一想到自已的目的,她还是忍了下来。抬手给欧阳宇峰倒了一杯酒,端到他面前:“欧阳大哥,这是大漠最好的奶酒,我特地命人准备的,还有这些酒菜,都是欧阳大哥曾经最爱吃的……”

“娘娘”欧阳宇峰打断了她的话,“你还是直入主题,你叫欧阳过来,并不是会宴这么简单吧?长公主如今人在何处?我要见她。”

元冰烟只觉得欧阳宇峰的话如同一把尖刀一样剌入自已的心头,她再也忍不住了,悲声问道:“你一定要这样对我吗?难道在你的心中,除了公主,就不能有我冰烟的位子吗?”

欧阳宇峰别过头,不看她一对带泪的双眸,冷声说道:“娘娘请自重,娘娘有皇上的宠爱,欧阳只不过是布衣平民,怎敢有此想法。”

133 地牢计中计

“我不要你对我如此冷淡,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去做,真的,什么都愿意。”虽然心里知道欧阳宇峰对自已早已不如从前一般,可是当事实摆在面前的时候,元冰烟依然无法接受。

“你真的肯为我做任何事?”欧阳宇峰总算正视着她,眼中虽然有些怀疑,但总算有了点温度。

“真的,真的。”元冰烟感到了欧阳宇峰的软化,心急的握住他的手,连声应着。

“好,这是你说的。”欧阳宇峰站起身,拿杯酒一饮而尽,然后转过头盯着元冰烟一字一句的说道:“告诉我漠尘在哪里?你把她怎么样了?我要你立刻放了她。”

“什么?”元冰烟傻了眼,一腔的热情都被他这盆冷水泼的无影无踪。“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对你是真心的,天地可鉴,可是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把公主提在嘴边,以前的欧阳大哥去哪里了?他从来都不会这样对我,他只会宠着我,护着我。”

“那以前的元冰烟又到哪里去了?如今在我面前的,只不过是一个有着蛇蝎心肠的狠毒妇人,她为了一已之私,不但加害自已的主子,这样的人怎么配拥有半点疼惜,半点怜爱?”

欧阳宇峰也不禁激动起来,看着眼前的元冰烟,脸上娇艳的妆容早已把当初的清纯盖去,为了达到目的一颗心早已变的阴狠毒辣,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成为今天这个样子,可是面前的元冰烟决对不是曾经他认识的那个妹妹,而自已,从在漠尘被逼跳崖的那一刻,他的心中就再也没有了元冰烟的位置。

“好……好……。”轻轻的元冰烟放开了欧阳宇峰的手,眼神除了恨就是陌生。“你口口声声只是你地公主,你不是就想救她吗?如今她就被我关在地牢中,我在地牢中设尽了机关。就凭你一介文弱商人,就想救走她。你别做梦了。除非……”

“除非怎样?”

“哼。”看到欧阳宇峰失去镇定露出急切的样子,元冰烟冷哼一声,心中恨极,看来不使出最后一招是不行了,转过身她对着秀儿吼道:“去把纸墨拿来。”

“是。”秀儿应声而去,不多时便捧着纸墨而来,欧阳宇峰不知道她葫芦里卖地什么药,只是疑惑的望着她。

“你要是想她没事,除非是我放过她,在这皇宫大院。我元妃的别院,还是我说的算,你心中既然不在有我的位子。那我也要为自已的未来打算,但是口说无凭我不能相信你,我要你立下字句,只要你肯留在星月国,在朝中做个宰相,那我便立刻放了公主,决不为难她。”

“什么?你要我效忠与星月国的皇帝?我一生闲云野鹤,自由习惯了……”

“那你就是不同意了?”元冰烟不等欧阳宇峰把话说完,直接打断他,“好。不同意我也不会勉强你,秀儿,代我送欧阳公子。”

“等等……”看到元冰烟急着离去,欧阳宇峰忙叫住她。“我答应你,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元冰烟停住脚步。转过身一脸好笑的表情,伸手抚上欧阳宇峰的脸,眼神对上他的冷眸,冷声问道:“是你在和我开玩笑还是本宫听错了?你好像没有这个资格和我谈条件吧?”

“我要先见漠尘一面,否则一切免谈。”

元冰烟不应声。时间仿佛静止在那。过了许久,最终还是元冰烟叹了一口气。“好吧,我答应你,我觉得自已很可笑,今时今日,你对我已无半点情份,可我心心念念地仍是你的感觉。”

身边的秀儿听到元冰烟这么说,着急地走上前道:“娘娘,你不是真的让他们见面吧,公主受的重伤,恐怕现在还不能开口说话。”

“住口!本宫说话何时轮到你插嘴了,你带欧阳公子去地牢去见公主,只能看上一眼,然后带他到前厅来见我。”

“是,奴婢尊命,欧阳公子请……”

欧阳宇峰听到漠尘身受重伤,心中担心不已,听到秀儿要带自已前去,对着元冰烟说了声,“若欧阳见到公主无恙,自会尊守承诺立下字句。”

“好,本宫就在这里候着。去吧。”元冰烟对着秀儿使了个眼色,秀儿便带着欧阳宇峰离开了。

地牢处在元妃别院的后落,曲曲折折几条小道后便到了后院的一间屋子中,秀儿走至前面打开门,里面摆设就如是佛堂一般,桌上的香炉还点着香。只见秀儿来到中堂的佛像边上,轻轻转动佛像,就见墙壁的石板慢慢下陷,最后立在眼前的是一个通往地下的通道。

“你们就将她关在这里?”欧阳宇峰一想到漠尘被关在这暗无天日地地牢中,心中就一阵绞痛。

秀儿不理会欧阳宇峰的质问,白了他一眼道:“欧阳公子,娘娘已经是顾念公子的旧情,才会如此礼遇与公主,要不然,她的脑袋早就搬家了,又岂会是只关在地牢中如此简单。”

好一个顾念旧情,欧阳宇峰一甩衣袖就想往地牢中走去。却被秀儿拦住。

“欧阳公子,这地牢中处处都是机关,你可要跟着奴婢走,要不然奴婢可不能保证公子的安全。”

“你……”欧阳宇峰气结,却也无可奈何,为了早一点看到漠尘,他只好跟在秀儿地后面,一路上,秀儿这里碰一下,那里碰一下,前前后后不断的开启里面的石门,最后终于来到她们所说的地牢。

牢中有一个女子,手和脚都被用重重的铁链索着,身上地衣服污渍点点,衣服上面更是斑斑血迹。头发凌乱而在这严冬之际,却衣着单薄地躺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

“漠尘……”欧阳宇峰失控地跑到牢门前,心中一阵一阵的疼痛让他深呼吸了好几次才能勉强压抑。“把门打开,我要进去。”

秀儿对着身边守牢的人挥了一下手,狱卒走上前打开了牢门。

“喂,她死了吗?”秀儿看到地上人地样子。似乎很吃惊。“我上次来看她好像还没有那么严重,是不是你们又暗动了私刑。”

“小人不敢。”看守的狱卒急忙澄清。“这几天她不吃不喝地。我们也没有办法。”

“漠尘……”欧阳宇峰嘶哑着嗓子轻唤,地上的人儿却毫无知觉,他小心的扶起她,抚开她脸上的乱发,只见原本绝美的小脸,此时已是淤青一片,只能依稀看出昔日的容颜。

“漠尘,你醒醒,我是欧阳,我来看你了。对不起。让你受了这么多苦,是我不好。是我没用不能保护你。”一句一句,欧阳宇峰激动的诉说着。他紧紧的拥住她。就像是拥住了一生中最重要的东西,此时此刻,他不敢想像她曾经受过怎样的苦难和折磨。

怀中地人儿似乎动了一下,欧阳宇峰忙放开她,小心的将她抱起来放在边上干燥的地方,这时只见怀中地人儿已经慢慢转醒。苍白的嘴唇张了几张也没能吐出一个字,她看到欧阳宇峰抱着她,挣扎着想要躲开,就如同看到恶鬼一样,急切的想把自已藏起来。但是因为心急在加上用力过多身子单薄,刚刚转醒的她又再次陷入昏迷。

“漠尘……”欧阳宇峰看到她昏厥过去,心碎的一片一片,最令他心痛的是她看自已的眼神,如此的害怕又是如此的陌生。仿佛他是什么恶魔一般,显然她的神智已经不清了,她不认地他了,欧阳宇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仇恨。眼中因为强忍着热泪而变的血红。“你们到底怎么折磨她的?你们还是人吗?还是人吗?”

欧阳宇峰抓住秀儿脖子。大手用力的摇晃着她,像是发泄心中的怒火。又想是想把她捏碎一般。

“咳……咳……欧……阳公……子……,你放手……”秀儿大惊失色,不停地挣扎,边上的狱卒也冲过来帮忙,几个人用力的将欧阳宇峰拉开,欧阳宇峰毕竟不会武功,力气上比不过几个人,最后还是被押了过去。

“秀儿姑娘,你怎么样?”拉开了欧阳宇峰,他们几个人忙跑到秀儿边上关心的问道,这个娘娘身边的红人,怎么能不找个机会巴结一下。

“我没事。”秀儿对他们摇摇头,想到欧阳宇峰地举动,心中仍然心有余悸,她怯怯望着欧阳宇峰,吞了吞口水说道:“欧阳公子,你若是心疼,一会奴婢将公主带到后院地厢房静养,在给找个大夫看看,如今欧阳公子就快是宰相了,你有了这官位,想保护公主也是很轻松的事情,你说对吗?”

一番话说地欧阳宇峰清醒了一些,自已心高气傲,从来没有想过自已也会受人摆布的一天,今天他终于知道了漠尘在自已心中的地位,已经远远超出了他自已原本认定的。

他站起身,小心的将昏厥在地上的漠尘抱起来,秀儿看他这个样子,连忙过来阻止,“欧阳公子,没有娘娘的命令,你不能将公主带出去,要不然奴婢没办法向……”

欧阳宇峰冷眼望了一下秀儿,吓的她立刻禁声,不由自主的慢慢移开身子,让欧阳宇峰抱着漠尘离开。

前厅中,元冰烟正在小口的啜着茶,表面上她是一派悠然自得的样子,其实只有她自已明白。此刻她是多么的紧张和不安,她在赌,她在和上天赌,她在和命运赌,聪明如欧阳宇峰一般的人物,她没有完全的把握欺瞒的过他,如今她只是赌公主在他心中的地位。

“嗵……”的一声,欧阳宇峰一腿踢开摆在门边的花坛。径直的抱着漠尘来到元冰烟面前。秀儿紧张的跟在后面,看到元冰烟急忙上前说道:“娘娘,奴婢该死,奴婢拦不住欧阳公子。”

“好了,下去吧。”元冰烟转过头对视着欧阳宇峰想杀人的目光,面带微笑的问道:“欧阳大哥,你这是做什么?”

134 置死地而后生

“给她找大夫,立刻!马上!”欧阳宇峰恨恨的对着元冰烟吼道。

看到他这样,元冰烟没有惊慌,反而好像是松了一口气般,转身在又坐到了桌边,饮了一口茶后才对着门口喊道:“秀

“奴婢在!”候在门边的秀儿听到元冰烟叫她,立刻走过来,“娘娘,有什么吩咐。”

“带欧阳公子到后院厢房,把太医叫来给公主看病。”

“是,娘娘。”秀儿领命刚要离去,却又被元冰烟叫住。“太医要是问谁生病了,就和她说婵玲这丫头不听话,被我命人打板子了,手下人没轻没重,这也是常有的事。”

“是,奴婢知道了。”秀儿说完,带着欧阳宇峰往后院走去,这时候元冰烟像是打了一场仗回来一样的,整个人靠在的软椅上。心中又喜又悲,喜的是欧阳宇峰以后都会陪伴在自已身边,从今以后,自已天天都可以找各种的理由看到他,悲的是她明白了,公主在他的心中却是如此的重要。

欧阳大哥,他的弱点是她……弱点竟然就是她,我猜中了……我竟然这么轻易就猜中了。元冰烟笑着,心却痛着。她久久的沉浸在自已的悲伤中。直到许久后……

太医诊治了漠尘的伤后,开了一些养血补气的药就离开了,为了信守承诺,欧阳宇峰再次来到了元冰烟的面前,他的心中恨她,从来没有这样恨过一个人,可是当他进门看到的一刻,却是元冰烟无助悲伤的面容。

她悲伤吗?欧阳宇峰暗自冷笑,在她的心中,权势的心已经滋长,欧阳宇峰心中很清楚,元冰烟威胁自已去做宰相。其原因也不过就是想掌握朝中大权,从而权倾后宫。

这种后宫争宠的戏码。自已曾经不知道在电视上看过多少次,却不曾想到自已竟也有亲身经历,而且还是成为棋子的一天。

“欧阳宇峰参见娘娘。”明知道是棋子,自已也要去演好这个角色,为了漠尘地安全,现在只好暂时委屈一下,等日后在看时机救她出去,秀儿说的没错,如果自已真地贵为当朝的宰相,那么救出漠尘的机会就大了很多。

“你来了。”元冰烟转过头拭去自已面上的泪水。“人你也看过了,而且还从地牢中带了出来,你现在可以签这个字句了吧。”

欧阳宇峰无声的接过纸墨。大笔一挥只看上面写道:“我欧阳宇峰愿为星月国臣子,做星月的宰相,效忠与当今皇上。落字为欧阳宇峰。”

这时,元冰烟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她成功了,她终于将欧阳宇峰困在了自已身边。哼!贵为公主又如何,只要自已努力,就没有做不成的事情。

就当元冰烟小心的折好手上的字据时,外面忽然传来嘈杂地声音,这时秀儿慌慌张张跑过来。脸色吓的惨白,结结巴巴的说道:“娘娘,娘……不好了,皇上和李妃娘娘气冲冲地往这儿来了。”

难道是皇上发觉了自已将欧阳宇峰招进宫?哼,又是李妃。看来她不把自已整死,是不会甘心了。

“来人哪,接驾。”元冰烟态度从容,带领着一帮奴才和奴婢一起站在院中等候皇上和李妃过来,果然没多会。皇上便走进了元妃的别院。脸上怒气正盛,而李妃却是一脸的得意。当她看到欧阳宇峰也在当场时。急忙附耳在周明山面前说了几句。

“臣妾恭迎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随着她的动作,院内的众人跪了一地,现在欧阳宇峰既已答应了元冰烟的要求,也跪在了元冰烟的身边。

“啪!”元冰烟的跪迎并没有消了周明山的怒火,他上前一步,一巴掌甩到元冰烟的脸上吼道:“贱人,你竟然如此大胆,公然在别院内招男人进来,你知不知道后宫禁地,严禁男子出

这一掌打地不轻,元冰烟白皙的脸上立刻出现了五条指印,嘴角也有条细细的血丝渗出,她一边捂着脸,一边不敢置信的望着周明山,哭泣道:“皇上,臣妾冤枉,是谁在皇上面前乱嚼舌根,臣妾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全心全意为了皇上,臣妾和欧阳公子虽是旧识,但是自从臣妾为妃以来,克守妇道,从来没有过背叛皇上之心。”

“没有背叛之心?真是天大地笑话。有什么事不能禀报皇上在做的?除非是见不得人的事,还是你认为皇上没有你聪明,必须要靠着你才能撑的起这星月国的图腾?”

“姐姐,我自入宫以来,对姐姐尊敬有加,从来没有半句不是。请姐姐留点口德,有些话还是别太早下定论地好。”

“皇上。”李妃不依地摇着周明山的胳膊肘儿,唯恐天下不乱地说道:“你看她伶牙俐齿的,事实摆在面前都是死不承认,亏皇上平时对她疼爱有加,真是没良心呢。”

“来人哪,把这个贱妇给朕关进冷宫去。”本来就是一肚子火的周明山,此时被李妃一挑,马上暴躁起来。

“皇上!若皇上当真这样对臣妾如此,就不必拉进后宫了,臣妾愿意当场自刎以示清白。”说着元冰烟冲到周明山身边的侍卫那里,拔起长剑就要划向自已的脖子,这时秀儿冲过来拉着她的胳膊哭喊道:“娘娘不要,娘娘……”

这时因为拉扯,收在元冰烟袖中的字句随着她的动作飘落在地上,这可要李妃抓住了巴柄,急忙上前拿着字条递给周明山,还不忘说道:“皇上,这是从元妃身上掉下来的,肯定是什么郎情妹意之类的。”

元冰烟小声的低泣着,秀儿也在边上抹着眼泪,欧阳宇峰立起身子站在那里,李妃眼角带笑,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下人们更是大气也不敢喘一下。所有的人都在等待着周明山打开纸条。

“我欧阳宇峰愿为星月国臣子,做星月的宰相。效忠与当今皇上。落字为欧阳宇峰。”

周明山怔忡了,他没有想到看到的是这个,在看一下元冰烟单薄的身子小声地哭泣。连边上的小丫头都哭地如此伤心,看来自已真的是错怪她了。

“皇上……”李妃也看到周明山看到字条后不同的反应,小心的轻唤了一声。

“来人哪,将这个无中生有,无事生非的李妃给朕拿下,关入冷宫,择后在审。”

什么?李妃?所有的人都怔住了,就连李妃自已也不能相信。如今人脏并获,怎么到头来抓的却是自已呢?

“皇上,您是不是说错了。抓的应该是元妃啊,怎么说成是臣妾了。”李妃惊惧交加,心急的摇着周明山的胳膊肘儿想要提醒着他。“在这里,无事生非地人除了你还有其它人吗?”周明山冷笑着说完,(奇*书*网^.^整*理*提*供)转过头对身边的侍卫吼道:“你们都站着干什么吗?还不拉下去!”

“是!”此时,那些傻在当场的侍卫这才反应过来,忙一起上前将仍然愣在那里地李妃扯走,这时李妃好像才反应过来,疯了一般的挣扎着向周明山移去。

“皇上,你不能这么对臣妾。臣妾到底犯了什么罪,你要如此狠心。皇上!皇上!”她一声声戚历的呼唤并没有止住侍卫们的动作,还是强行把她拉走了,众人都惊呆了此时的转变,现声变的悄无声息。

“爱妃。你受苦了,是朕不好。”周明山走至元冰烟身边柔声说道:“在朕身边,每天都是想着如何讨好朕的女人,从来没有一个真心想去为朕做些什么事的人。只有你,你才是最特别。最懂朕心的一个人。只是欧阳公子贵为一城之主,又怎么会答应爱妃做朕的宰相呢?”

“皇上……”元冰烟未语泪先流。伏在周明山肩头抽抽泣泣地低诉:“欧阳大哥本来就是和元家有很深的交情,臣妾和欧阳大哥的感情就如亲兄妹一样。如今大哥又被皇上贬到边疆,原本欧阳大哥只是来问明情况。欧阳大哥本来就很敬重皇上,他想着皇上和哥哥之间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所以想向皇上求情。臣妾见他为哥哥至此,非常感动,一时话急就说此事交给臣妾向皇上提及,还保证皇上会答应臣妾的要求,欧阳大哥想皇上仁德,若真能不计较哥哥所犯之错,他宁愿弃城投主,追随皇上冀尾。还立下此字据为证,却不想……却不想……”

说到这里,元冰烟已是悲痛至极,泣不成声。周明山大为心疼,忙将她拥在怀中好生劝慰:“爱妃请放心,爱妃为朕如此费心,朕会铭记在心中。刚才是朕不好,来……起来。

“谢皇上。”

“欧阳城主,这字句当真是你立下的?你真地愿意辅佐我星月,成为我星月的子民?”虽然亲眼看到这字据,可是周明山仍然不敢确信,看到欧阳宇峰站在那一语不发,他只好上前问话了。

“正是,欧阳愿意为皇上效劳,只是不知道皇上是否同意。”

“同意,同意。当然同意了。”周明山大喜,对与欧阳宇峰他可是想了很久了,早就知道他足智多谋,对于治国安邦很有一套,如今竟能亲口听他答应,怎么能不大喜过望。

“欧阳……不不不……应该叫宰相,哈哈,爱妃给这职位也只有欧阳城主能担的起啊,从现在起,朕就可以叫你爱卿了。”“多谢皇上。”欧阳宇峰弯峰如臣子一般对周明山行了个礼说道:“今日事情已经大体都定下来了,臣也应该回驿馆收拾收拾,请皇上恩准。”

“呃……好好好。”周明山刚连声应着,就被无冰烟给打断了。“皇上……驿馆本也是暂时居住之所,无非就是些随身衣物什么的,这皇宫中还少了这些不成?皇上就赐给欧阳大哥一座庄院,择日住进去,这几天嘛,就留在宫中,皇上也好命人将宰相所处的政物慢慢移交给他。不是更好嘛?”

“恩,爱妃之言有理。就依你。”周明山心情大快,对元冰烟更是赞赏有加,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她地要求。

135 陷入迷途

相对与周明山的高兴,欧阳宇峰则是一冷漠的很,他的视线穿过周明山,与边上的元冰烟对视,两人的目光中一个是无边的冰冷,一个是应付的笑意。直到跟着小太监离开,欧阳宇峰才收回视线。元冰烟明显的感觉到他眼神中的冷,这种冷让她的心也慢慢往下沉去,可是他不能放弃,她只有这样做……

皇宫里面除了皇帝妃子所居的后宫,还有一些侍卫丫环居住的地方。小太监躬着身子在前面带路,转了几圈总算来到了,这是一个相对清幽的地方,石拱桥清池水,白玉台阶红漆木的圆柱……

“相爷,这里就是娘娘指给大人的地方,大人您看还满意不?要是有什么要求尽管和奴婢们说。”接着小太监手一挥,在房门边上一字排开的宫女们纷纷走下台阶。

“参见相爷。”清亮的嗓音让人听了特别舒服,抬眼一看,这一排女子个个长的靓丽娇媚,水灵灵的。而这些女子身上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每一个都和漠尘的五官有些相像。

有的是眉像,你的是眼神像,有的是身材像,也有的是那种冷冷的感觉。欧阳宇峰在心里暗叹了一口气。看来这元冰烟对自已是真的挺“用心”的。

“好了,你们都起来吧。”欧阳宇峰径直走过这群美女丫环身边,眼神环顾了下四周的环境。总体来说也算是风景秀美,但是仔细一看不难发现,这座院子是居深宫中间的位置。看来自已是被软禁了,他不禁苦笑,但是想起还被关在这里地漠尘,他强定了个精神挥去心里的烦躁。

“你们全部都下去,有事情会叫你们。”欧阳宇峰觉得很累,突然发生的事情很多,他心里总是很不平静,他需要静一下心,需要整理一下思绪。也需要把这一连串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的想一想。

池中的鱼儿跃出了水面,本来要进房中的他停了停脚,独自一个人往石桥上走去。

“相爷!”一个紫衣丫头站起来,想跟上去,却被小太监的一个眼神给止住了,只好怯生生的停下了脚步。

欧阳宇身没有心思去理会身后地这些人,他踏上桥面,静望着清澈的池水,看着池水中鱼儿游来游去。假山边的水也缓缓流入池中。这让他想起她和漠尘在瀑布边的情景,一丝笑意慢慢的浮上嘴角。

可是当他的思绪在想到他刚刚看到的场景。心中又止不住一阵剌痛。转 载 自 我看 書 齋手也不由自主的握紧,那张苍白的小脸,还有陌生的眼神,都让他痛到无法呼吸。此刻地他,已经完完全全被心痛冲昏了头。

“漠尘。”欧阳宇峰低喃着,此刻他的思绪沉淀在往日的回忆中,他不想去想未来,也不敢去想,有多久了,自已没有这么无助过。似乎真的是太久太久了……

微风轻动。溪流匆匆,这个忧郁的背景一直立在桥头……

而在元冰烟的宫中,秀儿正守在门口等待着太医诊治的结果,这时只见杨太医从内室走出来,秀儿忙走上前去问道:“杨太医,她的伤势怎么样了?”

杨太医忙躬手回道:“病人伤势严重。只怕是会落下残疾。而且初步诊治看来,她是服了散音丸这类的毒药而导至哑声。”

“那依太医看来,这声音还能治的好么?”不知何时,元冰烟也走了过来,举起锦帕轻拭了下脸颊,仔细看去脸上仍有一些残泪,只是与刚才表情相去甚远。元冰烟地眼神透着冰冷,远望着躺在床上的人儿也是闪着寒光。

对与这个皇上面前宠妃。杨太医一丝也不敢怠慢。急忙跪在地上,俯首应道:“臣该死。臣已经竭尽所能,只是用毒之人实在高明,臣到目前为止,仍诊不出这些姑娘所中的是哪一种毒药,请娘娘恕罪。”

“毒药种类繁多,何况用毒之人如此狡猾,杨太医诊不出原因也不是你一人之过,本宫既然叫你来应诊,自是信的过去。好了,你先回去吧,我这个妹妹不是福薄之人,相信自有上天的保佑。”

“臣惶恐,娘娘如此抬爱,臣定会谨记在心,臣告退!”

杨太医退了下去,房中就丫头太监们也被秀儿一个眼神给打发了,这时元冰烟轻步走至床边,凝视着床上伤痕累累的人儿,她伸出手……

“娘娘!”秀儿在一边不安地提醒了一句,元冰烟回过头,嘴角轻扬,笑容好不凄凉,“像啊,真像。怪不得他会方寸大乱失去了主张。他欧阳宇峰是何等高才,却也逃不过情网,秀儿,你说我是该笑,还是该哭呢?”

“娘娘!这丫头已经骗住了欧阳公子地法眼,相信以后娘娘要做什么,想做什么,都可以为所欲为了。为何娘娘还要如此不安呢?”

“为所欲为?”元冰烟摇头轻笑,“你未免把他想的太过简单了,可知道他为何能独立逍遥城?短短几年的时候,竟然让三大国不敢有丝毫的侵犯?你又可知,这三国之间,每个帝王心中最惧他什么?”

看到秀儿不解的样子,元冰烟叹了口气,像是又回到许多年前一样轻喃,“以前本宫也不懂,本宫自从见过他第一面,就再也忘不掉了,本宫只知道他是一个奇才,只要是他想做的,想要的,几乎没有一件事是做不好的。”娘娘,欧阳公子真地如此历害吗?那逍遥城虽说繁华,但也不可能比咱们星月国大啊,欧阳公子在神,也不能比几国地皇帝呀?”

“不……,只是他不想。不是他不能。以后你会知道的,现在高兴还太过早了,你要小心地应付着他,不能让他有半点疑心,特别是对公主这件事情。明白吗?”

“是,奴婢明白。”秀儿听完元冰烟的话也变的更加谨慎起来,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基本已经知道了元冰烟的脾气性格。若不是她很在意的事情,也是不会如此小心的。看来欧阳宇峰在外流传的盛名。并非空穴来风。

虽然她身居深宫,可是偶尔也会在经过大臣们身边的时候,听他们谈论起欧阳宇峰这个人地名字,听说他一夜之间建起了逍遥城,更听说他一日之间使的三国纷纷让步,也听说他在短短的一年时间,把逍遥城打造成人人都向往的世外桃源。

曾几何时,秀儿也曾想过到这样一个世外桃源,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也曾几何时。她想着出了深宫后的种种未来,她幻想过,向往过,但是慢慢的这些愿望都被现实撕的粉碎。她只是一个宫女,命贱如蝼蚁,一句话一个字也许就丢了一条命,她还有什么资格幻想?

也不知从何时起,她变了……,也许不止是她吧,是处在宫中的人都会变。比如许许多多的丫头,还有一些主子,就像……元冰烟!也变了!

叹了口气,秀儿收回思绪,招来身边几个贴心地小丫头,细心的教导了几句。这才又回到元冰烟身边贴心的侍候着。

时间飞逝转眼三天了。欧阳宇峰每天都会过来陪一会公主,而公主也被移居到元冰烟别院的隔壁,一座许久没有人居住的小院子里。

这一日黄昏,欧阳宇峰又过来探望公主,而元冰烟也正好在这里,看到欧阳宇峰过来,元冰烟走至他面前言道:“欧阳大哥,我答应你的事情都已经做到了。公主的伤势也稳定了。不知道欧阳大哥何时举行上任大典,好正式成为星月国的相爷。”

“此事娘娘不用着急。我人都在宫中,难道会跑了不成,在说有她在这儿,我也舍不得跑。”避开元冰烟的靠近,转头望着床上的人儿,欧阳宇峰眼中充满了怜惜。

虽然她还是紧闭着双眼,虽然她地伤势还很重,到现在为止还不能开口说话,但是能听到她均匀起伏的呼吸声,他已经觉得很满足了。小心的坐到床边,伸手轻抚她的发际,忍不住亲吻上她的额头。

元冰烟的脸色变地青白,她努力地控制住自已的情绪,待欧阳宇峰直起身上,她立刻挥手,旁边的两个丫环立刻围在床边,一个整理着被褥,一个端起热风轻拭她的面容。看似是细心的照顾,实则是把欧阳宇峰和公主的距离分开。

“欧阳大哥,公主身子还很虚弱,不宜多扰,还是自制一些的好。”

欧阳宇峰听后瞪了她一眼,起身往院中走去,元冰烟也立刻跟在后面。一绥斜阳照射下来,因为没有树叶的庶挡,就这样直直披散在地上,夕阳很美,只可惜不久就要被黑暗吞噬,欧阳宇峰有些烦闷地抬手。拿起石桌上地茶水,独自斟了一杯,一饮而尽。元冰烟立在他边上许久,而他却只是沉侵在自已的思绪中,边上地侍女太监们也没有一个敢喘大气的,待一壶茶成空,欧阳宇峰起身,轻拍了下衣角,扬长而去。

“相爷……”秀儿急呼一声,似乎对他的态度非常不满,这娘娘还在这儿,他怎么就这么走了呢?刚想跟上去在叫住他,却被元冰烟扯住了衣角。

“娘娘……”秀儿有些气愤,小脸满是不平。元冰烟摇摇头,不让她在追过去。目光随着欧阳宇峰的背影走远,这才收回神拿起茶壶想喝上一杯,才发现茶壶已经空了,她只好端起刚才余下的半杯,小口的啜着。

这是他饮过的水,他的唇曾经在这里停留过,想到这元冰烟的心中不禁升出一丝温暖。

都说残阳如血,如果配上如此的心情应该是了吧。欧阳宇峰轻走在青石小路上,身边跟着几个待卫,他已经习惯了。走进了院门,本想到房中休息的他,在看到池中鱼儿跃起时改变了主意。他命人准备了一壶热酒,就独自来到了河边的亭子。

待卫们都退到了院外,欧阳宇峰享受着这难得的清静,饮着酒,观着鱼。也许是因为天气变暖的原故,鱼儿纷纷浮出水面,换着姿势撒着欢来游来游去。

欧阳宇峰真看的出神,忽然有一道影子出现在他眼前……

136 神秘面具人

欧阳宇峰站起来转过身,眼前出现的是一个带着面具的年青人,混身散发着浓浓的冷,那一双藏在面具下面的眼神更是如冬日深潭,而手中的宝剑也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横在了脖子上。

欧阳宇峰下意识的四处看看,竟然连一个丫环侍卫都没有看到,他何时来到自已身后?就连自已也不知道。就这样悄无声息,可见出此人武艺非凡。不过这个时候还能在想这个问题的人也不一般呐,欧阳宇峰皱了皱,他不喜欢被这样对待着。

“不用在找了,就外面的那些饭桶,别指望他们会救你。”一如他的眼神一般,声音也是如冰雪般让人听了不禁打颤。而随着他手中宝剑的移动,欧阳宇峰只能抬高了脖子,在随着他一个动作,身子随即被拉到了假山后面。

意外的,到了假山后面,面具人竟然松手放开了他,把宝剑收在了背后,转身背着他,冷声说道:“你放心,我对你的性命没有兴趣,我只想问你一件事,你要老实回答,要不然我手中宝剑绝不留情。”

欧阳宇峰失笑,自已才进宫三天,看来已经被人盯上了,无所谓的应了句,“阁下怕是找错人了,这皇宫里面的事,恐怕就数我知道的最少。”

“但是有一件事,你应该知道的最多。”“何事?”欧阳宇峰不解。

“被关在西厢院中的,是否是前朝公主张沐?”

话音一落,两人的目光对视,欧阳宇峰顺间对他产生了敌意,在这深宫里面,有一个剑客过来追问公主的下落,肯定不是什么好事。皇宫中杀手暗伏。黑暗一面的事情太多。想要让一个人死,真的只是瞬间的事情。

他地态度面具人也察觉到了,收在背后地宝剑又重新横到了脖子上,“说!”

冰冷的只吐了一个字,宝剑上的剑锋已经陷在了皮肉里,血丝渗了出来,只要稍稍一用力,欧阳宇峰的人头就会落地。情况容不得他在掩饰什么,可是这个时候他却更加的冷静起来。

在未弄清来者是敌是友之前,就是死他也要保公主周全。欧阳宇峰依然沉默着,最后他竟然连眼睛也闭上了。面具人似乎不曾想到他会这样,手一软,宝剑离开了他的脖子。

“你不怕死么?”面具人声音虽冷,但是不难听出话中的敬佩。欧阳宇峰摇摇头,双手背在身边来回的度着步子。就在面具人有些沉不住气地时候,他终于开口了。

“怕死,但是我在赌,赌你是朋友!若你要杀我。就算我说了我的下场仍然是死,若你不杀我,就算我不说。我的性命依然无忧。你说我说的对吗?”

此话刚落,面具人眼中的敬佩更深,只听哐的一声,面具人将宝剑入鞘。也学着欧阳宇峰的样子背起了手。

“你说的不错,若我想杀你,你说与不说都是一个死字。我只是想知道是不是她,我相信赁我地身手,想杀她也不是难事。”

他说的没错。以他的功夫。在这个世上应该算是顶尖高手了,但是他为什么不自已去探个虚实。反而要来问自已呢?满腹的疑问未待想通,也未待说出口,就又被对方地话语给打断了。

“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在逼你,只是以公主的机智又怎么会落在一个后宫妃子的手中,想必这其中自有万千疑点,欧阳公子应该仔细斟酌一番。”话刚说完,也没有等欧阳宇峰有任何反应,就人影一闪,只感觉到似风一般地,瞬间消失在视野之外。

他怎么会知我是欧阳宇峰?在这深宫之中又是谁会如此关心漠尘?千头万绪一下子涌上心头,许许多多的疑点也随之而出,秀儿可以伪装成妇人前去传话,那么漠尘会不会是假的呢?但是他已经不止一次的检查过她的耳后,下巴等易容最易揭穿的地方,却一无所获。

是易容术太高明?还是根本就是真的呢?若是假的,这一些未免太不可思议了,可若是真地,为什么漠尘看自已地眼神会如此冰冷与陌生呢?在经历这些残酷的事情变了?还是另有隐情?

之前忽略地疑团,一点一点的串联起来,欧阳宇峰呆不住了,他要着手调查这件事,就算是真的漠尘在宫中,他也不能就这样任人摆布,他要将她救出去,她还要复国,还要复仇,若是让她被囚禁在这深宫一辈子,相信她会比死还要痛苦。

天已黑了,欧阳宇峰漫步走回厅中,太监丫环们如往常一样的守在门口,看到门边的丫头,让他想起了几天前向他请安的丫环们,这几日因为不想别人打扰,他特别命令不许别人靠近,现在看来是应该见见她们的时候了。

“你叫什么名字?”欧阳宇峰指着小太监问道,这几日上上下下都是他来打理的。自已只顾着漠尘,却是忘了问他的名字。

小太监似乎对欧阳宇峰突然的接近很意外,有些受宠若惊的应道:“回相爷,奴婢小李子,爷有何吩咐尽管说,小李子一定去办的妥妥当当的。”

“恩,看你小小年纪嘴巴倒是挺甜的,好!你现在去把前几天娘娘派来的几位姑娘给本相叫过来。”

“是,奴婢立刻去办。”小李子喜上眉梢,前几日娘娘左交待右交待,一定要想尽办法把这些姑娘安插到相爷的身边,可是没想到相爷是个冷性子的人物,几天下来,别说招见这几位姑娘了,就连看也没看过一眼,把他愁的是坐立难安。

现在好了,相爷主动招见,一定是好事不远了,他也终于可以把心放在肚子里,大着胆子去给娘娘汇报了。这人要是碰到喜事,精神头就会好。小李子哼着小调去了后院,欧阳宇峰望着他那背影不禁嘴角上扬,深宫虽然是个虎狼之地,小李子这年纪也毕竟只是个半大的孩子。

抬脚走回厅中,边上就有小丫头给自已沏了杯好茶,抬着看看,这丫头长的姿色平平,完全不像之前那些姑娘,看来自已猜的没错,那几个根本不是来侍候他的丫头,应该是送给他的女人吧。

才刚饮了口水,小李子就已经带着几个姑娘进了厅,这办事的速度还真快,看来皇宫还真是锻炼人的地方。几个姑娘进了房门一字排开,欧阳宇峰的目光从头到尾把她们看了又看,果然个个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

其中穿紫衣的女子最先沉不住气了,腿一弯行了个礼娇喃道:“相爷如此看着奴婢,真叫人难为情了,姐妹们个个美艳,怕是相爷看花眼了,现在天色已晚,不用让我们姐妹几个侍候相爷用膳如何?”

“本相早知你们不是普通的丫头,个个靓丽脱俗,举止优雅。”说着站起身走至紫衣女子面前,拉起她的手抚摸着说道:“你叫什么名字?这细皮嫩肉的也不是做惯精活的样子,好吧。今天相爷高兴,就允许你们几个一同陪相爷用膳。”

“奴婢素莲!”紫衣女人娇羞不已,但是却舍不得抽出自已的玉手,而边上的几个女子一听也是心花怒放,个个喜上眉头脸上浮起红霞。小李子一看这势头立马调头吩咐下人准备饭菜。这个沉闷几天的别院,瞬时热闹起来。

欧阳宇峰命人把酒菜都摆在了院中,不知道是特别喜爱素莲还是怎么,一直都牵着她的手,短短的时间内,他的温柔体贴,还有一举手一投足之间的贵气,就征服了素莲的心,她只觉得自已像是踩在云端上一样,轻飘飘的。看的边上几个姑娘又是嫉又是羡,恨不得自已就是那素莲。

小李子眼神儿活跃,不知什么时候竟吩咐让人奏起了乐,素莲虽舍不得离开欧阳宇峰身边,但是为了展现自已的才艺更是旋身到院中,随着音乐起舞。

月牙儿才刚露出一角,院中还是昏暗一片,虽然是这样,素莲却也舞的起劲。在这隐隐约约的月光下,竟也有一种超俗的美,一时间,欧阳宇峰竟以为那真是漠尘在起舞,那双眼!对,的确是那双眼,如果是透着冰冷的目光,那会更像吧。

举手饮了一杯酒,笑意浮在了脸上,等到素莲的舞步刚停,欧阳宇峰就在第一时间献出了自已的掌声。素莲甜甜的笑了,觉得自已如在梦中一般。自已只是一个舞娘,被选入宫时就知道自已只不过是男人的一件玩物,但是她没有想到自已侍候的竟是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她的心在这一刻醉了。

欧阳宇峰起身,走到素莲面前,牵着她的手轻吻她的发际,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跳的太好了,真的好美,就如同月下的精灵一般,充满着美丽与灵气。”

素莲还震憾在他的甜言蜜语中,就又被欧阳宇峰带入席中,还亲自夹了菜放在她的面前,她觉得这是个梦一般,而她就是这个梦中的公主,被众人捧着,疼爱着……

137 美人关

元冰烟驻足在楼阁中远望着,秀儿拿了件披风走了上来,随着元冰烟目光的方向,她也看到远处的灯火通明,隐约听到欢声笑语不断。

“娘娘!”本不想打断她的这份宁静,眼看着皇上两日没来了,可是元冰烟却丝毫也不着急,但是却把秀儿急坏了,这两天她打听过了,皇上都是在一个人那里过夜的,心里挣扎了许久,最后秀儿还是鼓起勇气说道:“娘娘,今天皇上又传了雅妃侍候,听说那个雅妃长的沉鱼落雁,皇上对她十分的宠爱。”

“雅妃?是刚进宫不久的那个妃子吗?”

“是的,听说前天才侍候皇上的,第二天就被封妃了,而且这几天皇上一直都招她侍候,娘娘,您不能在这样了,这后宫中没有皇宠,可是寸步难行的。”

“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防的了这个,防的了下个吗?”目光依旧没有从远方收回,如此的轻声似乎不是在和秀儿说话,而是在说给自已听。

五个女人,是她自已亲手挑选的,个个长的都与漠尘有些相似,但又有些不同。这些女人都是她送去扰乱欧阳宇峰心智的女人,可是如今自已却一直无法平静。听着不远处的欢歌笑语,元冰烟的心如刀割一般。总有一天,她会将他永远绑在身边,不会在让任何一个女人靠近。“秀儿,立刻派人到紫陵关传话给哥哥,说本宫病重。让他速回。”看来自已不能在等了,大权要立刻握在手中,虽然欧阳宇峰如今正在皇宫,但她依然觉得心慌,为免夜长梦多。她决定要马上掌住大权。越快越好。

“是,奴婢现在就去吩咐。”秀儿喜上眉梢。看来自已出人投地的一天就要来了,她转身离开。看到元冰烟单薄的身子站在风中,又折回来上前扶着她地手臂说道:“娘娘,来日方长,现在刚刚打春,天气还冷着呢。不如先回房休息别着凉了。”

元冰烟不舍的又看了眼远方,轻移脚步随着秀儿离去……

黑夜中,一个人影飞掠而过,直至元冰烟所居的别院中,这才停下,夜是静的,除了夜风偶尔吹过的声音。几乎是死一般沉寂,人影熟练地穿过各各守卫,来到后院。伸手捡过一石子。往对面扔了过去。

“啪”地一声响,惊醒了差点睡着了的两个守卫。“谁?”守卫一声惊呼。立刻向声音地方向追去。这时黑影闪身入房,走到床边。床帐庶住了床上的人儿,只有一阵均匀地呼吸声传来,人影伸出手抚开床帐,一张熟悉的面孔印入眼帘。

“是她!真的是她。”黑影陷入短暂的激动之后,伸手抚开床上人儿有些凌乱的发丝,手指触到她地耳后。没有!没有易容术应该有的人皮接口,她真的被囚在了这里。

“唉呀,我就说是你大惊小怪了嘛,这深宫后院那有人来,说不定就是那小猫小狗的跑了过去。真是的……”说话的还打着哈欠,睡意正浓。房中的黑影闪身出房,瞬间不见了踪影。

“总归小心一点好。小心使的万年船,脑袋长的牢。”接话地人回到房前,依旧不放心地伸头到房里看看,确定是自已虚惊一场后,这才又和另一个守卫靠在门边上假寐。

黑衣人躲在屋顶了,心里久久起浮不定,许久没有了她的消息,没有想到在见面竟是在这样一个情况下,他应该怎么样救她?沉吟了些许时间,他掉过头,消失在黑暗中。

宫里最热闹地地方,恐怕现在就数欧阳宇峰这里了,只见他左拥右抱,美酒美人欢歌笑语不断,怀中的素莲更是使出浑身解数讨欧阳宇峰的欢心。眼看到他醉意渐浓,素莲娇喃道:“爷,今天晚上就让奴婢侍候相爷,可好?”说着妖娆的身躯更加贴紧了欧阳宇峰。

“你说呢?”欧阳宇峰也豪不客气,忽然间就起身抱起了她。惹来素莲的一阵轻呼。欧阳宇峰不加理会,径直往房中走去。

一边走一边抚摸着怀中的娇躯,素莲忍不住娇笑连连,惹来身后几个女子又嫉又羡的目光。

“爷……”欧阳宇峰的狂野更激起了素莲急切的回应,衣服随着他的动作一路散落,欧阳宇峰一边亲吻着她的娇乳,另一只手也不闲着的不停在另一只上揉搓,素莲哪受的了这等挑逗,立刻就化作了一滩春水。

细心的奴才们轻掩了房门,却依然掩不住房间男女低吟轻喘,时不时传来的**伸吟让守夜的下人们红透了脸。

夜幕更深了,宫里也变的寂静,欧阳宇峰悠悠转醒,他只觉得口干舌臊,想起身才发现怀中躺着一个人,昨天的记忆慢慢的回到脑中,他轻轻推开轻贴在自已身上的娇躯,漆黑的夜里看不出他的表情,只见他披起衣裳走到厅中,厅中昏黄的烛光照的房间些许有些光亮,欧阳宇峰倒了杯水一饮而尽,便盯着杯子不动,任时间飞逝就这么一动不动。

天很快就亮了,阳光从窗户斜照下来,素莲轻移了下身子,身上的酸痛让她不禁呼出了声,想起昨夜的**,素莲不禁泛起胜利的微笑。

“醒了?睡的好吗?”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知道何时欧阳宇峰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爷……”素莲葱白的手臂缠上欧阳宇峰的脖子。香吻也随之奉上。在看到欧阳宇峰脸上的笑意,她的心终于完全放了下来,男人嘛,永远也别想过的了美人关……

138 来者何人?

“你说相爷他宠幸了你?”坐在贵妃椅上正享受众丫头按捏肩膀的元冰烟终于抬头正眼看着跪在地上像她汇报情况的女子。“凤眼媚态,清丽脱俗,果然是众多女子当中最惹人怜爱的一个,怪不得相爷会看上你。”

“娘娘缪赞,奴婢惶恐。”素莲急忙跪在地上,“娘娘绝世容颜,奴婢能入的了娘娘的眼那是奴婢的福气,奴婢定会对娘娘忠心不二,尽奴婢所能为娘娘分忧。”

元冰烟站起身围着素莲的身子四周打量着,许久未从开口,只是盯着,从头到脚的仔细打量着,素莲只觉得她的目光似利剑一般,她不安的低下了头,身子却一动也不敢动。这时元冰烟开口了,“小嘴儿真是甜,秀儿,打赏。”

“是,娘娘。”秀儿转身从房中拿出了一个盒子站在素莲的面前打开,一道耀眼的光茫滑过眼前,金灿灿的金条一排排整齐的列在盒子里。看不出数量多少,但是看盒子的大小,金子自然不少。

“娘娘,奴婢不敢要赏,奴婢能为娘娘效力是奴婢的福气。”素莲跪在地上往前爬了两步到元冰烟面前叩头说着。

“傻丫头,起来……”元冰烟亲自将她扶起来,伸手把自已头上的宝钗取下来,带到了素莲的头上,左右看了下,似乎非常满意“娘娘……”素莲心里很不安,但是却不敢在开口说话。

“这只宝钗是皇上赐给本宫的,带在你头上却更胜本宫一筹。”看到素莲要张口反驳。元冰烟急忙伸手打断她接着说道:“本宫瞧着你就是喜欢,相爷本是本宫在娘家时的义兄,这次能来星月国为我皇效力,也是本国之福,只是身为人妹。自然懂得兄长心里在想些什么。你以为这么优秀地一个男人至今未曾娶妻是为了什么?”

“奴婢愚昧。”素莲小心回答着。

元冰烟也不勉强她回答,一个人走至窗边。叹了口气又道:“相爷也是至情至性之人,自从他深爱的女子离他而去之后。他就在也没有在乎过任何一个女人。”

“相爷他……”素莲开口想问,忽然觉得自已这样太过冒失,又急忙闭起了嘴巴。

“相爷他心伤过深,所以本宫得知你能获得他的欢心,非常高兴。”这样都是你应得的。只要以后你尽心尽力的服侍相爷,好处自然不会少你地,假如相爷高兴能把你纳为妾侍,你不也是飞上枝头做凤凰了?咱们女人图地是什么?你说呢?

面对着元冰烟一脸温柔的笑意,在想到欧阳宇峰冷漠时酷,疯狂时地野,醉酒时的痴,微笑时地柔,小脸不争气变的通红。不可否认。他的一举一动都让自已痴迷不已。

“相爷他也许就等着你这样的女子来滋润他干涸的心田。他身边地美女如云,机会稍纵既逝。如今你占尽优势,真是让其它女子又羡又嫉呢!”

素莲立刻跪在地上,口气无限感激的说道:“多谢娘娘提点,奴婢终身谨记在心,奴婢定会尽心尽力的侍候相爷,争取让相爷可以早一些走出过去的阴影,让相爷知道,除了过去之外,未来更重要,而且有娘娘这样的亲人在身边,幸福不单单只是爱人。”

“真是惹人疼的丫头……”元冰烟笑道:“退下吧,在这儿呆太久了相爷找不到人可是会着急的,以后我这里你就不会来了,本宫有事自会叫人传你,你就安心呆在相爷身边。”

“多谢娘娘,奴婢告退。”似乎看到了未来的美好,素莲叩头离去,一点一滴中都透着无限的幸福,看着她捧着装满金子地盒子离去,阳光照下来,素莲头上地宝钗更泛点点光茫,元冰烟脸上温柔的笑意慢慢隐到了嘴角,轻垂眼帘掩住了凌历地眼神。

“相爷?”素莲一踏进房门竟意外的看到欧阳宇峰在厅中,急忙走过去给他斟了一杯水。

欧阳宇峰伸手将她揽在怀中,立刻贴着她的娇唇索要了一个**的吻,惹的素莲心跳不止,又娇又喃,“爷……白天……”

“白天怎么了?我就是想你,谁让你这么坏一大早就不见人影。”状似无意的轻责,眼神却没有漏掉她头上带着的宝钗,无限柔情的声音里却掩不住眼神的冰冷。

“奴婢……”素莲还未说完,就淹没在欧阳宇峰激烈的吻里。自已刚才想要说什么,早就抛到九宵云外去了。她只有沉沦沉沦,不断的沉沦在欧阳宇峰的索取当中。

“相爷!早膳来了。”

正当两人沉陷在**中时,一个不识趣的声音插了进来,欧阳宇峰抬头看了下这个小太监,他的身子比一般太监魁梧了好多,双手端着膳食高举过头顶,正好把整个脑袋都挡住了,看也看不到,欧阳宇峰轻推开素莲,柔声说道:“去梳理一下,一会带你去踏青。”

“嗯,奴婢告退。”素莲还沉在刚才的激吻当中,气息不稳的应着,转身就想离开,却又被欧阳宇峰扯住了衣袖伸手再次拉到了怀中,亲了下她的小嘴说道:“以后就称自已的名字就好,不用奴婢,我喜欢素莲。”

“爷……”一阵感动涌进素莲的心房,只觉得心里暖暖的,女人一生求的什么?不就是眼前这样一个男人吗?娘娘说的对,她要用心侍候他,用心的把握,素莲乖巧的点了点头,“爷,素莲告退。”

“嗯,去吧。”欧阳宇峰微笑点头,目送她离开,等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转角,欧阳宇峰才往椅子上一靠。沉声说道:“早膳端过来吧。”

“是。”门外的小太监应了声,然后把膳食端了过来,欧阳宇峰抬头看到太监仍低着头,不禁重拍了下桌子冷声说道:“现在只有本相在此,你不用遮遮掩掩|奇+_+书*_*网|,有什么目的直说吧。”

“爷,不管什么事都瞒不住你的法眼,小的低着头也能被爷看穿。”说着太监将头抬了起来,直视着欧阳宇峰,眼中有着浓浓的喜悦。

“是你……你怎么来这里的?”欧阳宇峰激动的站起身,一把抓住小太监的双臂紧紧的拥抱着。

139 主仆重聚

显然对方似乎被欧阳宇峰这种热情的举动给吓着了,忙挣脱他的手说道:“主人,会被人家瞧见的。”一边说着一边还左右张望着,生怕别人看到了两个大男人,不,不对,应该说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太监的拥抱,自已倒无所谓,要是毁了主子的名声他可就罪大了。

“天不怕地不怕的雨童几时变的畏手畏脚起来了?”看到分别多日的仆人欧阳宇峰觉得心情格外的好。在看到雨童那一脸的呆相,让他忍不住调侃起来。

“主人真会说笑,雨童几时胆大包天了,这就是做下人的命啊,不像主人,在这里过的可是神仙般的生活。看来雨童不应该这么急着过来的。”

欧阳宇峰失笑,摇了摇头坐在边上的椅子上说道:“天底下有你这么大胆的下人吗?还在数落主子的不是,什么时候学会耍嘴皮子了?”

欧阳宇峰的话才刚落,雨童就哇哇大叫,不服气的顶了句嘴:“哎哎哎……,主人!你可不能赖皮啊,之前是你一直在教导雨童说人与人之间是平等的,不用太过在乎主仆地位,只要不过份的情况下。哪……现在没过份吧。”

看他那一脸他有理的样儿,欧阳宇峰也不在和他计较,笑道:“行,没过份,你要好好和我说说你是怎么混到这皇宫内院来的,这儿说话不方便,你跟我来。”欧阳宇峰说完,径直往厅外走去,雨童也忙扮做小太监的模样弯腰跟在后面。在经过了石桥和小溪之后,来到了假山边上,只见欧阳宇峰伸闪身进了假山后面,雨童随后跟上,才发现原来这后面还有块空旷的地方。

“主人。你对这地方住地还挺习惯的。前段时间听说你出了事。大伙都急坏了,没想到你没事却跑到这星月做了个宰相大人了?李姑娘还在紫陵关等着你呢。若是这样,那你们不是成了劲敌了吗?”

“李姑娘?”欧阳宇峰顿了下身子。有些疑惑。

“是啊,李姑娘!”雨童郑重的点了点头,看到欧阳宇峰这样的表情,雨童加重了语气说道:“李漠尘姑娘,就是星月的长公主呀?难道主人在这里美女如云。这么短地时间就把李姑娘给忘地一干二净了。不是吧?”

“不入虎**,焉得虎子?笨!”欧阳宇峰又重重敲了下雨童的脑袋,这才背过身假装看这里地枝枝叶叶,其实内心的激动只有他才明了,雨童带给他地消息不会有错的,漠尘竟然没事,而且还到了紫陵关,可是那这后宫之中关着的李漠尘又是何人呢?为什么这么像?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让他一点破绽也没有发现呢?

“主人。你要是少敲我几次脑门我保管就比现在聪明了。”雨童不知欧阳宇峰心绪起伏。嘟着嘴巴不高兴的说道,样子与形像成了极大的反差。

“好。不敲,说说你是怎么到皇宫里面来地,没人发现你吗?这套衣服哪里来的?”欧阳宇峰随口转移着话题,心里也在暗自盘算着一个计划。

“很简单啊,用飞的了,然后打昏一个太监就过来了。只不过找主人找的很累啊。这皇宫没事盖这么大地方,我呆这宫中好几天了,才找到这儿来。”

“看来这宫中当真是人吃人的地方啊。失踪个小太监好几天都没人管没人问。”

“那是我聪明嘛!”雨童似乎刚刚忘记欧阳宇峰骂他笨的事,转口就在这自夸了起来。不过个中曲折也只有他自已才清楚了,差一点被侍卫的利剑射穿胸口。但是他认为这比较丢人啦,当然不可以在主人面前说。

“雨童……”欧阳宇峰面色一凌,正要开口说话之时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他立刻禁声,将雨童拉至一边矮下身子,俯耳说道:“这儿的状况一言两语难说清楚,总地来说我是被软禁在此了,你先离开,四更时分到我房中我有重要地事情交待你。”

“软禁!”雨童还没有消化的了欧阳宇峰扔下地这个炸弹,便见他已经走出了假山,这时从外面传来一阵娇声责喃,“爷,素莲刚来找不到爷,还以为爷把素莲一个人丢在房中,自行踏青去了呢。”刚想跟出来的雨童听到这个声音,又将身子缩了回去。

“怎么会呢,本相是那种说话不算数的人吗?说了等你一定会等你的。走吧!”欧阳宇峰调笑着轻捏了下她的小脸,语气无限宠溺。

“爷是只带素莲一个去吗?”素莲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毕竟官爷踏青带上成群的妻妾很正常,反之就让人很难理解了。

“你想我带几个?”欧阳宇峰笑道:“宫门禁严,想出这宫门是没指望了,去后面空旷的地方吧,我记得有个小湖泊,很美。”

“爷,这也叫踏青啊。”

“怎么?不想去啊?那本相带别的女人去好了。”

“不要啦。素莲去就是了。”受不了欧阳宇峰这样的调侃,又真的担心他会带别人去,所以素莲只得急忙同意。两个人就这样一边说一边笑的往远处走去。

等他们的声音渐行渐远之后,雨童才从假山后面走出,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有些失神,软禁?也会如此享受吗?到底主人说的是真还是假的?想不通,雨童决定放弃,看来一结的答案只有等到四更在说了。想到这,雨童低着头,快速的穿过小河石桥,在准备离开的转角处,他不自觉往回看了一眼,结果却发现就在他刚刚离开的假山边上,一个人影一闪而过,雨童立刻提气跟上,但是人影却转眼不见了,若不是自已跟了几步,真的以为是眼花了。

雨童暗自心惊,宫里竟有如此高手,藏匿在自已身后自已却不知道,行动如风一般快,连自已都追不上,那之前的谈话他听到了吗?他知道自已不是小太监为什么没有拆穿自已呢?这个人又是谁?偷听他们的谈话又有什么目的?

140 郁闷的救主历程

雨童百思不得其解,他想尽快的通知到主人这件事,可是如今大白天的,自已也不敢冒然四处走动,能与自已轻功相比的究竟还会有谁呢?

为免呆的太久让别人发现疑点,雨童只得先决定先离开,但是在他走时却在这假山四周撒了一些无味的白色粉末,点点沾在假山上,乍一看还真没什么破绽,弄好这一切之后,他才离开。

夜晚四更时分,雨童来到了欧阳宇峰的别院,这里的下人们都休息了,只有守夜的几个侍卫还站在门口,雨童飞掠在屋顶,身子轻轻飘在了欧阳宇峰就寝的房中,但是却没有急于下去,而是静候在那里,只见他过了一会,侧目往边上看了一眼后,这才下来。

“你来了。”欧阳宇峰见到他,挑亮了离身边不远的烛火,放下自已手中的书,看他的样子,应该是等了不久的时间了。

“怎么比我约定的时间早了近一更时……”还未等欧阳宇峰把话说完,雨童急忙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然后一扯他的手臂,低声耳语道:“主人,这里说话不方便,我带你离开。”说着也不等欧阳宇峰同意,径直抓起他的手臂准确的找到房门的位置将他带了出来,单手揽住了欧阳宇峰的腰,一提气便上了房顶。因为带了个人,行动略显迟缓,又因欧阳宇峰不会武功,到了上面雨童只得小心的扶着他轻声走在房上。

当走到房角准备下去的时候,说时迟那时快,雨童飞快地从腰间掏出一粒珠子往左边的方向扔去。 自 我 看 只见粒珠掉落的地方,一阵烟雾弥漫。一阵极低的呼声传来,雨童转过身子立刻带上欧阳宇峰,几个起跳就消失在了远方。

待烟雾稍稍散去,只见一人影走出。手在面前摇了摇。然后捂住嘴巴尽量不发出声音,呆稍稍平息后。便朝着雨童刚离开的方向追去。

雨童携欧阳宇峰来到一座废弃地庄园边上,这里看起来非常荒凉。想不到如此繁华地地方竟然藏匿着孤凉。欧阳宇峰就着远处昏暗的亭楼灯光还在打量这里地时候,就听雨童说道:“主人,这里比较安全。有什么事你吩咐吧。”

“跟踪你的是什么人?有什么目地?”欧阳宇峰没有错过雨童的那招迷敌术,就是不知道有什么人会跟他跟到宫里,虽然他用迷雾暂时阻止了对方的跟踪。但是以雨童的武功,对方竟能将他看的死死地,就赁这点就不是简单的人物,所以欧阳宇峰决定以另一种方式来完成这种吩咐,心里也暗自庆幸,还好自已担心会没有机会将事情说清楚,简单的写了个手贴。

“主人。今日我们谈话的时候,我从假山出来,回头时发现一个人影。估计就是那个人影了。此人轻功了得,如果真的论起来。我也占他不了什么便宜,只是今日主人的对话,有可能被他人窃听了去。”

“人影?”欧阳宇峰瞬间就想到了前不久那个带着面具的神秘人,难道是他?

雨童听出欧阳宇峰口中的迟疑急忙问道:“主人可曾得知这宫中有谁的轻功非常好?比如大内侍卫?”

“不知,这个人只是跟踪,目前还没有什么行动,我们可以暂且不理,等他有所动静地时候,我们才能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事情有变,我要你立刻回逍遥城。”

“什么?回逍遥城?主人难道你不回去吗?你……不是说被软禁了吗?我完全可以将您救出宫去,到时候一起回了城,在来找星月国算帐也为时不晚呀。”他千方百计地混入宫,唯一的目地也就是带他离开。

“我既然答应了别人去做一个相爷,当然要把这个相爷做好。做事要有始有终,你说是吧?”

“主人……”雨童整个人被欧阳宇峰弄糊涂了,听着他带笑的话语,弄不懂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您不会是重要的事情,就是指这个吧?就是让我回逍遥城?”

“暂时就是这个了。先送我回去。”欧阳宇峰不置可否。

“您……主人,我在假山后面放置了银丝粉,如果主人想知道这个人是谁,就将这个小东西放在身边吧,它闻到这种气味会一直围绕着那个人,主人到时自知是谁了。”雨童心里郁闷非常,异常担心主子的安全又不敢太过反驳,最后能做的这个只有这些了。说完后就闷着头带上欧阳宇峰返回,心中暗想,来皇宫这么久都没有把主子带回去,这下到逍遥城免不了就被那小子嘲弄一翻。

到了欧阳宇峰的房间,雨童把他放下,沉声道:“主人若是没事,那雨童告退了。”说完作势就要走,欧阳宇峰却突然拉住了他的手,笑道:“你呀,孩子气,咱们逍遥若是和星月联合起来,那不是更好吗?征大漠讨天域,指日可待,若是星月强了,逍遥城自是蒸蒸日上。”

“是,主人教导的是,雨童这就回逍遥城去,听候爷的吩咐。”说完低着头离去。

欧阳宇峰背着手看着雨童走了,这才走过去把房门关上,然后走到床上睡觉,耳朵却仔细留意着外面的动静。静听了一会后却并没有什么声响。心中暗叹这人的轻功了得。

话说雨童本是一肚子闷气,但是在欧阳宇峰拉住他的时候,却在他手中塞了一样东西,他不及细看,但是心里也隐隐约约明白主人话中有话。他只好提气快奔,快速的闪过各种关卡,然后来到皇宫外面的最早准备的简易住处。

这时天已稍稍有些亮光,雨童换下一身行者的装束,把烛火点上,然后拿出之前欧阳宇峰给的纸条。只见上面写道:“除本门信号之外,所有信件内容均为相反意思,切记!”

“相反意思?主人想做什么?”雨童似乎有些明白,也似乎感觉到了言下的沉重,他思量片刻后,把手中的纸张点燃直接烧掉后,立刻到后面的住牵出马翻身骑了上去。

“还好走时给你备了足够的粮草,要不现在不会这么方便了。我还挺聪明的。”雨童拍拍马大哥自言自语了句后,然后扬起一鞭随着“驾”的一声,马儿往远处奔去。

141 香菊接女

初阳升起,又是一个崭新的好天气,香菊早早的起来,一改以前利落的装束,穿起了居家妇人的长衫罗裙。又在铜镜边上执起了画笔画起了眉,望着镜中陌生的自已,香菊脑中却浮出先后美丽的身影坐在长镜边,而她在边上梳头挽发,描眉上妆的情景。

时间飞逝啊,这么多年过去了,这样的情景早已被她深埋在脑海深处。唉了口气,她放下手中的笔,拿起了信笺。这是刚从逍遥城捎来的,她不知道公主在紫陵关这些日子都怎么过来的。但是她可以想像,公主成功的隐匿了自已的身份。

外面太阳升的更高了些,她的心情也变的轻松,这些天的分开,让她想公主想的心都痛了。那么多年的朝夕相处,不知不觉她已经把漠尘当成了自已的女儿一般,不单单是那种主仆的情感。

“马车都备好了吗?”香菊看到冷艳过来,急忙问道。

冷艳还有些转不过来,待看发现是香菊后,急忙回答。“是的姑姑,一切都准备好了,姑姑装扮起来,还真是高贵美艳,与你之前的形像大不一样。”

“人与时变,这些事情都是无奈,没有办法的。”感叹之后,她看到冷艳这件粗布衣衫,不由失笑,“不过你这个丫头的装束有点不合适,小姐信中所说,是让娘去接她,既然这个娘和逍遥城的城主都沾点亲故,自然是富贵人家的千金,那一个贵夫人。带着地丫头也应该光鲜亮洁才是,你故意打扮成这样简朴,反而与信中形像不符。”

“是,夫人教训的是,奴婢这就去换衣衫。”俏皮的行了个礼。笑嘻嘻的离开了。香菊也微笑着看她远去。唉,都只是个孩子。冷艳平时也是冷若冰霜,长年更是带着面纱过活。与冷铭这些女子一样,每天的日子就是练功,杀人,护主。这些花季地少女,身上都背了很多很多。但是卸下她们地负担,她们骨子里依旧是个孩子。可怜的……

香菊检查着马车和带地奴仆和礼物,都满意之后,这才静坐在马车上等待着冷艳。不一会儿,冷艳一身黄色罗裙,腰间系了个粉色丝带,脚上还穿了只可爱的绣花鞋,头上挽了两个发环。手中还持了一个手绢,轻移莲步地走过来。

“姑姑。你看这样行吗?”

香菊上下打量着。许久微笑着点头:“清丽脱俗,俏丽可爱。很像一个富家小姐身边的丫头,行。上马车。出发了。”

“好咧!”香菊话音一落,冷艳一个轻跳就坐到了马车上,香菊不由失笑,“才夸你像,又现形了,身子中的毒还没有调养好,就这么皮了,在说了哪有小丫头这么好功夫的吗?切记,咱们要去的可是敌营,一个不小心露出破绽会掉脑袋地。所以,一切都要小心,不能让人看出咱们会武功。”

“是,夫人,刚才是奴婢心急了些,奴婢不会了。”冷艳规规矩矩的坐好,一动也不敢在多动一下。

“千顺!这一路都要靠你见机行事了,在千毒山庄这么多年,这些事情就不用我一一吩咐了。有钱能使鬼推磨,见到官爷多打赏银子就是。”

“是,小的知道。”千顺应完,便走到车队的最前方上马,随着香菊的一句出发,马车缓缓行走着,可是却由平常慢了近几倍的速度。冷艳不解的问道:“夫人,为何走的如此慢?”

“逍遥城离紫陵关,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但是一路走来,身上也必是沾带尘土,所以走的慢一些,就多像一些风尘仆仆地样子。”

冷艳点点头,不在多问。眼光望向窗外地风景,这么些年来,她们一直都是深山之上,还不曾到外面游玩过。这一切对她来说,都是新鲜的。

不知过了多久地时间,冷艳有些昏昏欲睡了,马车突然停顿下来,让她猛然惊醒。她想伸头往外面看一下,却被香菊快一步的制止了,对她摇了摇头。

“停!”外面传来一声粗嘎的男声,吆喝着问道:“边关重地,入关均下接受盘查,你们是做什么的?马上车坐着的是什么人?后面带的是些什么东西?”

“噢,军爷!”这时走在马车最前面的老者下了马,鞠了个躬回道:“这们哪是逍遥城的市民,前一阵子,我家小姐被歹人所劫持,幸被你家将军杨大人所救。不久前捎来书信,邀我家老爷将其接回。这马车中坐的是我家夫人,前来接小姐来的,这马车后面是夫人精心准备的谢礼。”说完还给了一绽黄金。

守卫将其装入腰间又问道“你是何人?”

“噢,老夫是管家。”守卫点点头,口气稍稍缓和了一下,不过还是说道:“既是如此,也应下马检查,你们前往杨大人处,又岂能马虎。”

“那是那是。”管家频频点头声咐,转身吩咐道:“将后车的礼物搬下,给官爷们查看。”

千顺跟至守卫身后说道:“官爷,你看……这马车上坐的是我家夫人和丫头,是不是就不用查了?”

守卫停顿一下,来到马车前,伸手掀开车帘,里面果然只坐着一个中年夫人和一个俏皮的小丫头。他放下车帘点点头,又去后车边查验礼物。

过了稍许,只听守卫一声高呼:“放行!”马车又缓缓前进,往紫陵关中使去。

杨全与杨全正在帐中用早膳,匆忙走进来一个侍卫单膝跪地禀道:“将军,外面有一夫人求见,说是愁儿姑娘母亲,前来接女儿回家。”

“哦?这么快就到了?”杨全暗自算了下时日也差不多了,随放下手中的筷子。对着侍卫吩咐道:“快请至前厅稍待,本将随后就到。”

“是。”侍卫领命走了,杨忠倒是发了话。“大哥一直对愁儿姑娘心存疑虑,如今逍遥城来接人了,大哥总要对她放心了吧?”

“我们驻守边关,一直都是各国敌军重点攻击的对像,只要守军一破,就等于为他们打开了国门,若是太过感性而不用理性去思考问题,终究会铸成大祸的。忠弟,你我兄弟连心,为兄又怎么会不明白你对愁儿姑娘的心意,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何况她出现的太奇怪了。”

杨忠脸腾的涨的通红,结结巴巴的道:“大哥真会开玩笑,我会有什么心意,别乱说了,那个……逍遥城不是来人了吗?大哥还不去接待一下,我这就去通知愁儿姑娘。”

说完也不等杨全开口,逃也似的走了……

“这小子,像被鬼追一样。”杨全无奈的大笑,唉,时间飞逝,自已的弟弟转眼间也成了七尺男儿老大不小的了,若是可以,他倒也乐的促成这门亲事。想到这,他便往前左走去……

142 牵肠挂肚终相见

杨全来到前厅,只见一贵夫人坐在厅中,边上还站着个娇俏的小丫头,有一个老者,正在移动着厅中的箱箱柜柜,看来都是些礼品。看这些人的着装打扮,还真像一个商家富人,看来愁儿这一点倒是没有说谎。

香菊眼睛多灵活,早早就发现了杨全的到来,更是注意到了他对自已的打量,她仍不动声色,端起边上的茶杯小饮着。

“不知夫人驾到,有失远迎!”杨全进门后直接对香菊方向,客气的说道。香菊一看他进来,忙放下茶杯,起身行了个妇人的礼仪回应道:“将军太过客气了,将军救回小女一命,我们全家都感激不尽,请受老身一拜!”

说完未等杨全反应过来,就曲膝跪倒在地,边上的冷艳与千顺,也急忙跪倒在地。杨全被香菊这一举动弄的有些不知所措,也顾不得男女有别的礼仪,立刻走上前扶起她来,惭愧的说道:“老夫人大礼,本将怎能受的起,若说救命大恩,本将之前乃是无意中将你家小女救起,可是之后本将营中被敌**探下了巨毒,幸得你家小姐不顾自身毒深,先行为众兵解毒,这才免去一场灾难,如若要谢,是本将要谢夫人才是。”

杨全说这话,一双利眼也盯着香菊的表情,想在她脸上看出点什么,却谁知,香菊把手在面前一摆笑道:“这不值一提,不值一提,我这女儿。自小体弱,但是又酷爱习武!可是因为体质太弱,根本就不能运气。我家相公不忍小女伤心,便请些江湖术士教她些医术药理,能救得众兵性命也是歪打正着。将军不必放在心上。”

“老夫人过谦了。”被香菊这话一挡。杨全倒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一时不知如何接话。只好转到边上的东西上面问道:“老夫人,这些……”

“呃!这些都是各地的一些名物。我家相公经商,走南闯北,倒也带回来不少稀奇地东西,这些东西虽然不是很贵重,但也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希望将军能笑纳……”

“这……”杨全正要推辞,这时门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转过头只看到漠尘手提着罗裙飞奔而来,在踏进厅门的那一刻,眼泪已经在眼眶上打转,“娘……”轻唤一声,泪水滑落脸庞。

“孩子……”香菊也奔过来,两个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香菊低泣道:“孩子。想死为娘了。都是为娘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漠尘只是一个劲地摇头。一个劲地落泪。香菊看着她长大,本就情同母女,又因发久未曾见面,其见又经历着生死离别,更是许多的凄凉与惊喜交错,本是作戏给别人看地,却不知戏假情真,只看的这些人鼻头酸酸地。

冷艳也是孤儿,此情此景也让她黯然泪下,她走至两人身边轻语劝道:“夫人能看到小姐真的太好了,小姐你不知道夫人在家里,日也哭,夜也哭,担心忧虑,心碎断肠,如此能看到小姐平安无事,真是菩萨保佑。大家应该高兴才是,别哭了夫人,小姐……”低唤一声,也上前紧紧的抱着她。

漠尘见着她陌生,一时也没有发现她就是之前掠走自已的黑衣女子。只是回拥着她,泪中带笑。

“愁儿姑娘,能看到你们一家团聚也算是安了不少心,军营之内,到处都是男人之身,你一个女儿家在这里也不太方便,如今你能回去,本将军也从心底替你高兴,本将军还未曾好好的谢谢你,你救了我们大家地命呢,这样……在这临别之际,就让本将军备下酒宴,一来表达我们的谢意,二来也为愁儿姑娘送行。”

漠尘低头行礼,眼睛却往杨全手中望去,在看到对方指甲泛起淡淡的黑色时,漠尘微笑轻语的更甜,“不敢有劳杨将军,小女子命是将军救下的,没有将军救下愁儿,愁儿也不会有机会救大伙的,所以这一切都是将军的功劳,愁儿不敢居功。”

看着她如此的知理谦虚,心里更加喜欢,在想到杨忠对她的心意,杨全哈哈大笑,对漠尘地之前地疑虑也随之挥去,忙吩咐侍卫去准备。又命杨忠陪着他们在此聊天,自已则到前方军营去了。

香菊看着杨全走远,暗自心惊着,刚才她听到杨全将军竟呼愁儿,想到自已刚才稍想到名字这方便,怕公主用的是假名,没想到真地被她猜中了,还好她叫的是孩子,若是尘儿或是漠尘,那这前所做的一切都会作费了,这样不一致的称呼肯定会引起大家的怀疑的。

这里是军营重地,若真的引起了他们的怀疑,那么他们这一众人想走出这个紫陵关,应该是很难了。香菊身子微微颤着。杨忠看到有些不对劲,忙关心的问道:“夫人,你没事吧?你的脸色好差!是不是身体哪儿不舒服?要不要找个军医看看。”

“呃不不,不用的。人老了,身子就这样不中用,才行了几天的路,就倍觉疲倦,没事的,休息一会就好了。”

“那先扶您老去帐中休息片刻吧,现在时辰还早,待到用膳时,在叫人来接老夫人,不知道可好?”

“这……”面对杨忠的建议,香菊竟也不好反驳,但是她却不想离开漠尘半步,有些为难的看着漠尘,漠尘微笑的拉着她的手说道:“娘,你就休息一下吧,就要离开这儿了,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和大家都有了些感情,我想让杨二爷陪我四处看看。”

“这样也好,外面风大,在加件衣服,说着把自已身上披的披风解下,披到了漠尘的身上,又帮着她理了理乱了的发丝,抹了下脸上还残留的泪水。”

漠尘乖巧的由着她弄好,这才望着冷艳,因为不知道她的名字,所以只好短短的吩咐道:“好好照顾夫人!”

冷艳忙上前扶着香菊,应道:“是,奴婢会好好照顾夫人的,小姐去吧。”

杨忠看到他们说完,就对着门边的侍卫吩咐道:“大禾,你带夫人去客帐休息。”这才与漠尘相视一眼离开。

外面风是很大,城中也不时有巡逻的守卫来回的走着,对这里的一草一木,夜间漠尘不知道有多少次查探过了,如果顺利的话,今天她就要离开这里,不过她相信,用不了几日,她又要回来了。

杨忠看到漠尘神精,以为她为了离开而黯然伤神,就劲道:“愁儿,逍遥城离此地不远,若是无事,你也可以常来走动的。”

漠尘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说道:“二爷真会开玩笑,我一个女儿家,又怎能轻易出门呢?能够与你相识,也是一种意外,不过真的很感谢你这一段时间对我的照顾,其实你做的一切我心里都知道,你是在这个军中对我最好的人,谢谢你漠尘的感激让杨忠觉得有点受宠若惊,他忙应道:“愁儿你太见外了,你一个女儿家在军中很多不便,多关照一下也是应该的,在说了,你救了大家的命,很多人都在心里很感激你,现在你就要走了,我想我……他们……一定会很难过。”

突然觉得说他很难过有些唐突,杨忠忙转了口,漠尘如此聪明,又怎会听不出,她心中自然明白,转过头,望着远处的城楼出神。

“愁儿……”杨忠轻唤!

“恩?”漠尘回头望着他,只见杨忠眼中满是柔情,他的气息有些急促,吞吐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问道:“我……我可以去逍遥城看你吗?”

143 窘

漠尘微笑,她并不意外杨忠会有这样的问题,从他的眼睛中她已经读懂了一切,她知道他是一个好人,可惜为人太过单纯,在不久的那天,当他知道自已就是要他命的女子,那么他还会如此痴恋她吗?她不知道,也不想去知道,只是淡淡的应了句,“也许并不需要你去逍遥城才能见到我。”

“真的吗?”杨忠有些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看着她脸上的微笑,自已只觉得一直眩目,脑子里应该想的,和可以去想的。全部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恩。”漠尘点头,在此时此刻她也不知道还能和他说些什么,一些善良的人哪,最终只能被邪恶代替,原谅她吧,怪只能怪她的善良在很久很久以前的那个暴风雨夜随着母后的尸体永眠了。

想到这,漠尘心底透着凉冷,她双手环抱了一下自已,想驱走这没有办法抗拒的冷,杨忠不知她心里所想,以为是外面的风大,虽然他还是很想让她多陪伴一下自已,毕竟她就要离开了,可是为了她的身子,他还是违心说道:“我们回去吧,出来走走也有一点时间了,你与夫人分别太久,看我……应该让你们多相处的。真的很抱歉。”

“没事。”

“那我们回去吧,你陪陪夫人,等下午宴时我去接你,好吗?”面对杨忠的体贴,漠尘乖巧的点点头,是啊,她与香菊分开了好一阵子了。这段时间又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就似过了很久很久一般,见到了香菊之后,她才知道在她地心底有多么的思念她。

杨忠片的她的同意,便把她送到了香菊暂居之处。待回军营的路上。他半喜半忧,喜地是刚刚漠尘并没有拒绝之后地来往。忧的是她就要离开了。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心底酸酸地。那种酸似乎还夹杂着某种甜蜜。

“大哥!”杨忠走了进来。看到杨全在盯着一张图纸在看,便凑了过来。

“咦?你怎么就回来了?没有多陪下愁儿姑娘吗?”杨全看他这么快回来,很是惊讶,一边用手抹平图纸,一边不解的问道。

“外面风大。她地身子太弱,怕她吃不消,在说她与她母亲分别太久了,肯定有许多话要说,我就送她回去了。”杨忠也望着图纸回道。

杨全哈哈一笑,拍拍杨忠的肩头调侃:“看来忠弟真的是长大了,很会体贴女儿家,不过算算年纪,你也应该成个家了。愁儿姑娘不错。若是你们两个觉得合适,为兄也替你高兴”

“大哥!我一个粗人怎么配得起人家。”杨忠被人揭穿心事。显的极为尴尬,很是不好意思,忙指着图纸随口问道:“这是哪里?好像一个宫殿的地图?”

“这个是刚刚皇上急件派人送给元将军地,你说的没错,这是宫殿,是天域的皇宫地图,如今天域新主登基,国泰民安,百姓十分爱戴,对我国非常不利啊。”

“新主登基,他们必会先安内,暂时不可能会威胁到我国的国土啊,如今前朝反贼也被灭在冷山,大漠只是一个小国家,根本不成气候,皇上送这图过来,意欲为何?”杨忠不得其解,越想越怪。

“皇上的意思,就是要我们先行安排军探以防万一哪,忠弟有所不知,具说天域新主是东方锦,他与楚将军对站多年,从来都是不分胜负,这两国之争,倒也没有什么,只不过曾经皇上把他擒在宫中,结果也是天意,竟被前朝长公主张沐所救,这样就与叛军连在了一线,外言又传两人关系暧昧,如今前朝长公主之死已传遍各国,如果东方锦得知,难保他不联合大漠来对付我国呀。”

“这前朝公主到底是何许人也?竟如此历害,能让逍遥城主为她跳涯,还能令天域王为她神魂颠倒,如今她已归天,却还能政局动荡不安。”

“自古就是红颜祸水哪……哎,这些不必提了,咱们的任务就是保家卫国,只是为兄心里很不安哪,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天大的事要发生一般,心里惶恐的很。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逍遥城主地投靠,很是让人费解哪,逍遥城自从出现就一直有很多地传说。欧阳宇峰也一度成了神话般的人物,只要他出现地地方,都会跟着富起来,这样一个神奇的人,又怎么会跟随我主呢?”

“会是假意投靠吗?”杨忠心中也甚是不解。

“可这图具说又是他提供的,天知道……哎!”杨全也说不出心中到底在怕些什么,只是这种不安的感觉很强烈,却也说不上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杨忠看到这件事让杨全如此忧心,连忙劝道:“大哥,欧阳宇峰与元将军是莫逆之交,任谁也知道,逍遥城之前从来不与外界有过多联系,可是单单与元将军来往密切,如若真的假意投靠,元将军必会得知一二的。”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呀,这张沐公主最早就是潜伏在元府。与元将军的关系也是传的沸沸扬扬,元将军与欧阳城主之间的关系也变的紧张,最终张沐被元大小姐与郭品正的大军诛死冷山,欧阳宇峰紧追其后。相信欧阳宇峰如今一心想为张沐公主报仇,对元府更是恨之入骨,怎还有情意可讲?而又怎会对我皇忠心呢,真是担心,若东方锦与欧阳宇峰联手,那么我星月国危也……”杨全背手立在帐中,仰头叹息,整个心也变的烦乱不堪。

“哼!”杨忠一拍桌子怒道:“真是不知羞耻,就算有倾国的容貌,也不能以勾引别人来做自已复仇的垫脚石,我觉得她这等邪恶的女子死的好。如若不死,有这样一个女子留在世上,这几方霸主相互排斥,将会战乱不断,黎民遭殃。”

“所以我们要防为上计,忠弟,待一会用完午膳,你代为兄送送愁儿他们,我要去一趟元将军府,这许许多多的事情都要详细的做个计划才行。待到过一阵子,忙完这些烦心事,为兄就拖个好媒人,到逍遥城为你提亲去。”

“大哥……”杨忠的脸腾的变的通红,一个大小伙一下子变的不知所措起来,半天结结巴巴的说道:“如此就有劳大哥了。”

“哈哈……”杨全被他这样儿逗的大笑起来,“你小子还说人家看不上你,这么急着就答应了。”杨忠被他说的窘的不行,忙道:“我去前面看一下酒宴准备的怎么样了。”

144 离开紫陵关

漠尘被送到香菊暂息的地方,她并没有立刻进房,因为她知道,现在还在杨全的军营当中,这四周到处都是军中的耳目,若她与香菊相处的时间过长,难免会有一些言语,如果言过之处要是被敌方听到,那么只前所有所有的努力都将会付之一炬。

她不敢去冒险,也没有打算这样做。她站在院中,看来着时来时往的人儿,突然觉得自已羡慕起他们来了,他们听命行事,只需要别人告诉他们怎么做,他们就会怎么做。而她呢?

也许这就是命吧,这时有一个士兵从她身边走过,点头和她打了个招呼:“愁儿姑娘。”

“呃,你好。”漠尘别扭的应着,在士兵走过之时,她转过头想要进房中,却发现不远处有一些斜倒在地上的野草,她不由的走了过去,伸手将这些整理了一下,也许是因为军营,也许是因为男人密集的地方吧,这里的杂草很多,除了一条青石板的小路,两边都长出了片片青绿。

“春天真的来了……”漠尘喃喃自语,看着这些青草被人踩到泥土里,但还是倔强的生长着,慢慢的再次站立起来,这也许就是逆境中的执着,也或许就是春天的力量。

漠尘有些恍然,如今自已的处境何尝不是被人踩到了泥土下,而现在正倔强的苦苦挣扎,一抹黑影从头顶罩下,漠尘惊骇转身,发现竟是杨全。漠尘急忙行礼:“愁儿见过杨大人。”

“我是来请你们用膳的。愁儿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杨忠很是奇怪,在看一下她手上沾满着泥土,心里更是不解。

“呃……”漠尘略显尴尬,连忙把手藏匿在身后,有些慌乱的说道:“我看到这些草被士兵被踩坏了。所以就将它们扶起来。”

声音越说越低。漠尘也越发觉得难为情。她是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啊,扶草?听起来幼稚可笑。没想到自已一时地心血来潮,竟被人撞了个正着。两只小手在身后不安的搅动着。

杨全失笑。漠尘哪里知道她这一举动,竟无心中将杨全心中所有的疑惑扫的一干二净,毕竟只是一个双十年华的少女呀,杨全叹道,他以前一直觉得漠尘很虚幻。她说地话,做地事都是好的。但是却让自已怎么也相信不起来,也许就是因为她太过沉着地性子,也或许是那一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吧,对就是那种没有任何地温度,就算是笑,也从未到过那汪青泉似的黑眸。

“杨大人。”漠尘经过几次的强自压抑,总算镇定了下来,“杨大人亲自来请。愁儿怎敢当如此待遇。待愁儿……待愁儿将手洗洗干净,就立刻去前厅。可好?”

“也好,去吧!”杨全随和了很多,“碰到你我就不用去请老夫人了,你代为传话就是了。本将先到前厅去了。”

“多谢杨大人。”漠尘行了个礼,低着头没有看杨全转身离去的身影,待到她确定他走远之后,这才往房中走去。香菊看到她回来,忙迎了过来,在看到她手上的泥土时,一愣神,马上又传冷艳打水为小姐洗手。

漠尘不自然地转过头,任由冷艳仔细的清洗着她细嫩的小手,时不时还用眼角的余光瞟着漠尘,偷偷的看着她,暗自比对着她与主子的五官,还真的有很多地方都很相像呢。

“看够了没有。”漠尘冷声问道,突来的声音把冷艳吓了一跳,急忙低下头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又换了点清水重新洗了下,这才帮她擦干净。

“愁儿,你怎么到外面玩泥巴去了。”香菊故意大声地问着,“一个姑娘家地,像个什么样子。”

“娘……”漠尘听到外面几个守卫沉闷的笑声,她只好故作委屈地应了句,然后说道:“娘,杨将军说前厅的午宴准备好了,让娘过去呢。”

“你这丫头,也不早说,那还不快去。”说着整理下衣饰,便由着守卫将他们带到前厅去,刚到那儿就看到,杨全杨忠还有几个副将都已等在那了。

漠尘急忙上前一一行礼说道:“愁儿劳烦各位大人相送,真是不敢当。”

“愁儿姑娘不必多礼,你为军营救下这么多好男儿,是我们军营的大恩人,如今愁儿姑娘即刻就要离去,我等过来相送也是应该的,愁儿姑娘这大礼,我们大伙哪里受的起……”

说话的正是杨全身边的副将,上次在救军营将士的时候,他也在当场,当时也和其它士兵们一样也中了毒。漠尘为他解了毒,他一直记在心里,也视她为自已的救命恩人。

“如此客气做什么,你们救过小女,那小女报恩在回救你们,不管怎么说这都是有因才有果,大家不必计较了。”香菊微笑着打断他们的话,杨全也急忙咐声说道:“是啊,听你们这样推来推去,脑袋都大了,宴席准备好了,大家快进去吧。”

随着他出声的中断,大家陆续进入了前厅,其间吃的很是开心,哑然就像一家人一样,但是漠尘要离开了,对与他们来说,漠尘就如一个天上掉下的仙子一般闯入他们的生活,又救了他们的命,离别的伤感也总是存在的。

但是天下哪有永远在一起的朋友?每个人除了祝福之外,就是送她远行。午宴过后,杨全命人送她们出城,杨全他们收下了香菊带去的礼物,另外也同样备了厚礼回送,在紫陵关门口,杨忠与漠尘对视着,久久的无语。在这个时刻,谁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保重!”久久的,杨忠只言了这么一句。

“保重,后会有期!”漠尘不在犹豫,如今她想做的就是尽快的离开这里,并非在这里拖拖拉拉,揭开马车的布帘,她径直坐了上去,杨忠伤感的望着她的身影隐没在马车中,他突然有种强烈的不安,似乎她会永远走出他的视线。香菊也与众人一一告别,这才踏上了回逍遥城的路,当马蹄声响,车儿开始往前行去,香菊心里的石头才总算落了地。

“将军,杨大人求见。”赵施走过来向元楚生禀报着,自从他上次知道了漠尘已死的消息后,就一直在画这幅画像,任谁来看,这幅画都已经完成了,可是他却还是反复的画着。

“请他进来。”元楚生低声应了句,也许是因为上次赵施对他的阻拦,他至今都对他不理不睬的,不是他小气,是他心里有一团火,莫名的燃烧着,却无从发泄。

“末将参见元将军。”杨全手握图纸跪地行了个大礼。

“你这是做什么,太过见外了,如今我被贬在这里,你和我官职相等,何必行如此大礼。”元楚生亲自将他扶起。

杨全也不客气,马上起身走至桌边,想把手中的图纸铺开,还要把皇上的话传到,却发现桌上平放着一个女子的画像,这女子……不就是愁儿?

杨全惊问:“将军识的这画中的女子?”

145 毒发!

“不提也罢!”元楚生像是被人踩到了痛处,不想在说这件事,伸手把画像小心的收起,杨全在边上仍是忍不住多望了几眼,那眼那眉那神韵都有七八分的神似,特别是那种说不出来的眼神,更是极为相似。

看元楚生小心的样子,这画中女子一定是对他相当的重要,但是若是这样,那忠弟……不行他一定要弄清楚,如果元将军也心仪愁儿,那他将会把杨忠的心思压下来,想到元楚生一直被困在前朝长公主的感情旋涡当中,若真能移情愁儿,也是一件好事,愁儿是位好姑娘,只不过是苦了忠弟了。

“讲讲这图纸吧。”元楚生将画先拉到一边,腾出一片地方给杨全铺开图纸,杨全想到还有重要的事情要说,就先不在去管这幅画了。

打开了图纸,杨全把皇上派人送来的密件和计划详细的和元楚生一一道来,元楚生一直皱着眉头在听着,他心中暗想,能将这宫殿图形画的如此精细的人,除了欧阳宇峰应该没有其它人了,看来皇上对自已的火还没有消,他派人把密件先行传给杨全在转达自已,不就是一个很好的说明吗?

元楚生只有压下自已心里的苦,他这个将军当到如此地步也可笑至极了,贬到这个地方做个闲人,如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争乱四起,他原也以为过,如若没有了前朝公主的复仇,也许这个世间会多了许多的和平,可是就现在形式来看。三国大战在所难免了。

“这个是欧阳宇峰画地图吧?”应该说这句话不是他在问,而只是在确定。

“是的。”杨全也知他与欧阳宇峰之间有纠葛,应了一句就没有在说了,急忙转移话题问道:“将军,我们现在是否就做安排?按着这个图纸。想找人探到宫中的情景应该不是难事。”

“东方锦是何许人。想接近他的身边太难了,他医术高明。城府很深,更是指挥大军的奇才。别人想到地他早就想到了。”

“那么说……这张图纸对我们没有什么实际地用处了?”

“应该说还是有的,但是不能太过相信这图,有了地形又如何?就算让我们几个高手潜伏在东方锦地身边,又有几个人能够接近的了他地?杨全听令……”元楚生突然严肃起来,如何能最大程度的减少百姓的苦难。也许只有阻止战争了。

“杨全在!”

“立刻派精锐探子,扮作商人散布在天域国京都,发现异常情况,立刻回报,另外修书给皇上,让逍遥城的人驻守在紫陵关外,以防大漠和天域的军队突袭我边关。”

“是!”杨全领命,却还有些疑问,不解地问道:“将军。你相信欧阳宇峰是真心归顺我星月国吗?末将以为他若违心。那么让逍遥城的人来驻军紫陵关外,会对我们有一个强大的威胁。”

“杨将军说的是。紫陵关还需加强戒备,一点也不能松懈,至于欧阳宇是不是真心归顺一点也不重要,他如今人不在皇宫吗?以皇上的……我相信他应该是被软禁了,只要他修信回逍遥城,我相信他们下面那一帮忠心义士,一定会顾虑到欧阳宇峰的安全。这样我们可以很好的掌握外面的战况,而且更加能肯定欧阳宇峰存在星月国的价值。”

“高明!”杨全由心地佩服道:“将军一直都是心细如发,连这些都想到了,只是不知欧阳宇峰会不会合作。”

“一定会地!”元楚生肯定的回答,看到杨全似乎仍然放心不下,便道:“你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欧阳宇峰会突然归顺星月国不是吗?其中地原由也许只有他本人知道,他既然都能归顺。应该是有什么把柄抓在某人手中,或是皇上,或是……”元楚生没有在往下说,伸手把图纸折起又交给杨全去处理。然后把漠尘的画像收了起来。

“将军如此珍爱此画,何不将此女接到身边,想她如此冰雪聪明,一定把将军服侍好的。”杨全又看到这画,他终于忍不住了,不忍他在陷入往日的情感中难以解脱,更不想他在为此事弄的前程尽失。便旁敲左击的劝道。

“接到身边?”元楚生苦笑,“我若知道她魂游何方,也会追寻而去的,只是如今……唉不提也罢。”

难道元将军还不知道愁儿的下落?杨全不由奇怪,那掠走愁儿的黑衣人是否和将军有关呢?杨全想到这便不由说道:“将军要是有心,末将到是知道此女在

杨全似笑而笑的说着,竟在元楚生面前摆起了关子。“你知道?”元楚生一边收画一边随口问道,根本没有把杨全的话放在心里。

“是啊,末将在来的时候,还刚刚与她送别,如果将军要追,应该还来的及,这时还不到逍遥城吧!”杨全大概算了下时辰,很直接的对元楚生说。

元楚生收画的手,顿了一下,笑了笑便把画收了起来说道:“你与他道别?你知道这画中人是谁?”

“是谁?”杨全不解,难道不是愁儿吗?世上会有如此相似的人吗?

“她就是前朝公主张沐,如今已经香消玉陨了。你又如何道的别?”

“什么?前朝公主张沐?”杨全忽听之下心底一惊,只觉得从脚底的凉气顺间冰冷到全身,他一动也不能动,她住在逍遥城,,来接她的贵夫人的特别,还有她眼角偶尔的冰冷,以及众将中毒又解毒的种种。天哪……长公主张沐!丫头香菊!杨全不敢在想下去,他心里非常清楚,紫陵关处境危也……不由一阵脚软身子晃了又晃。

“你怎么了?”元楚生上前扶着他坐在桌边,忙命人倒了杯水给他。杨手伸手接过,颤抖着手端起来喝了两口,眼角的余光竟看到自已十指的乌紫。

“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元楚生的声音终于把恍惚中的杨全拉回到现实,他急忙抓住元楚生的手大吼:“将军快……快派人去追,长公主没有死,她没有死。快,在晚就来不及了。”话刚说完一口黑血喷出口中,急怒攻心引起毒发,杨全只觉腹中一阵剧痛,眼前星光直冒,他努力的睁大眼睛,防止自已栽倒。

“你中毒了?”元楚生看到他吐出的黑血,感觉到了事态严重,立刻运气试徒将他体内的毒逼出,却不想杨全又喷出几口黑血,脸色白如纸张。元楚生立刻停手,转手封住了杨全几道重要**位,这才问道:“别急,急火攻心,你马上就会昏死过去,有什么事你慢慢说。”

“将……将军……长公主张沐没有死,她混入了紫陵关,末将不识得她人,现在已被她的侍女接走,末将中了毒,相信军中将士都已中毒,末将无能……紫……紫陵关……危……危在旦夕。”

“什么?”元楚生只觉自已脑中轰的一声,欧阳宇峰未死,漠尘又怎会如此轻易死去,他应该早就想到的,只是此时他无瑕顾及这些,想到紫陵关的情势,他大吼一声:“赵施!”

听到声音不对,门外不远的赵施立刻冲到房中,看到伏在桌边的杨全,他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到元楚生的表情,心知不好,立刻紧张起来。

“立刻调派大军五万,四万紧急赶往紫陵关,两千上城楼,一万八关外埋伏,一万运输中毒的将士后退。一万备战。另外将一万骑兵立刻准备,随我追去逍遥城。”元楚生一口气说完,立刻将挂在城墙的战盔拿起穿上。

赵施领命而去,短短时间就已经准备妥当,四万已先行赶赴不远处的紫陵关,另外一万骑后已经整齐列好队。元楚生接过士兵牵过的马,翻身上去冲在最前方,后面骑兵立刻跟上,瞬间尘土飞扬,马蹄带起一路白烟,似乎在预示着什么……

146 为主代死

漠尘、香菊和冷艳共乘一辆马车,车子在缓缓前进着,阳光也跟着西斜,大约离开紫陵关五公里处,只听走在最前面的千顺举起马鞭叫了句:“停!”

这时香菊伸手揭开马车上的车帘看了看外面的情况,回过头来视意冷艳下车,然后对漠尘说道:“小姐,我们下马车吧,香菊已经为小姐备了好马。”

漠尘点头,径直走了下来,当她置身车外的时候才发现,在不远处,分别站着二女七男,和自已的人数差不多,而这两女的装扮竟和香菊还有刚才下车的丫头一模一样。漠尘不解,便奇怪的望着香菊,香菊轻摇下头并未回答漠尘的疑问,只是指着对面几个人说道:“你们几个都知道应该怎么做了吧?”

“小的明白!”几个人异口同声的应着,便分别与漠尘这一干行人互相换了位置,这时只见最早下车的冷艳不知在何时换了一套装束走了过来,除了一张脸不同,衣着装束俨然是另一个漠尘。

漠尘瞬间明白了,这原来是香菊设的金蝉脱壳之计,遂不在多言,带头走向前方准备好的马,香菊也随后跟上,然后冲在最前方带路,所奔的方向并非逍遥城,而是另一条通往大漠的去路。

刚才的马车继续往前行驶着,逍遥城的方向就近似在眼前了,这时一阵铁蹄声传来,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将他们团团围住,装扮成香菊的老妇人明显有些紧张。手指不停地攥紧着衣服,身边的丫头也往她们身边靠了靠。

“既然踏进了这辆马车,我们就已经是死人了,有何好惧?”冷艳说完迅速带上了面纱,这时就听外面扮作千顺的人责问:“不知各种官爷为何要拦住我们通行的道路?”

元楚生没有理会他。骑在马上的他调转了个方向。对着马车双手对握着说道:“公主,你败军在逃。又何必执迷不悟再起波澜?紫陵关乃是星月国边关重地,防守更是滴水不漏。转 载 自 我 区区蛊毒又如何能控制地了当下地军情,不如你随在下回去把将士们所中的毒解了,在下保你平安无事,也会尽我所能地安排你去过平凡简单的生活,没有纷争没有仇恨。”

冷艳皱眉给了老妇人一个眼色。这马车上地老妇人仍然紧张,但去努力的调整了下自已的呼吸,扬声回道:“元将军的心意,我家小姐心领了,只是灭国之仇,不共戴天,元将军还是少费口舌。”

元楚生静观了许久,这才冷声说道:“如今就赁你们这几个人,又怎么能逃脱的了。刀兵相见难免会有死伤。你真地忍心让这些无辜的人跟着你受死吗?”

车中的冷艳看到一场大战在所在免,立刻握住身边的长剑。飞身掠出车外,直直剌向元楚生,口中还是历言应道:“若真是死,更有万千将士陪葬,我有何惧?”

陌生的声音没有任何的熟悉,元楚生抬头,只见一带着面纱的女子,持剑出现在自已面前,阳光照射下剑锋反着剌眼的光芒。元楚生下意识的偏过头,抬手击开剌像自已地长剑,刀柄利剑,立刻发出“咣”地声响,众骑兵回神,立刻将她围在中间。双方对持着。

“你不是长公主?”元楚生心下暗叫一声不好,看来是中了漠尘的计了。此时怕是她和香菊早已经到了自已地目的地了。元楚生不想和他周旋时间,冷声问道:“长公主到底在何处?若是说了本将军留你们几人性命,若是不说……就让你们血溅当场。”

元楚生想到众多中毒的将士们,心中暗自焦急,分别了这么久,他不在了解漠尘心中想的是什么,但是若漠尘真的催动蛊毒,那么这些铁血男儿的命将会不保。

“你以为我们会怕死吗?既然我们能够把你们引到这里,就决定了一心付死,收起你的那些假仁假意,你与星月那无道昏君一般模样。”冷艳的历言怒斥,让元楚生怒从心起,只见他一挥手,边上的骑兵们便不在对他们客气,立刻从腰间拿出蝇索,在空中旋了几圈,直接像着冷艳挥去。

冷艳低下身子闪过攻击,这时四周的骑兵纷纷将带着铁爪的蝇子扔向冷艳,冷艳左躲右闪,每每都是惊险的避过,但是身上也划出好多血口。这边在激战,而其它的人也被包围了起来,逼着他们投降。

“以死效主,绝不投降!”随着冷艳急吼一声,老妇人,丫头,以及跟着马车所来的其余人,立刻拔出腰间早已准备的匕首。猛的剌入了自已的腹中,元楚生见状心里一惊,若是他们全部死了,那么漠尘不是找不到了,忙道:“留个活口。”

但是刀兵相见,杀声震耳,当他的话传到大家的耳朵里时,就只有冷艳一个人。只见冷艳浑身染血,头发凌乱气息急促,她单手握剑驻在地上,艰难的支撑着自已的身体。四周的骑兵们围着她打转,将军命令留活口,让他们手中的铁爪再也不敢扔下来。

元楚生走至冷艳对面,依然不放弃的劝道:“如果你在挣扎下去,也只有死路一条。”

“哼!”冷艳大笑,猛得咳嗽起来,眼中不由呛出了泪花,气息越来越弱,但丝毫不惧的直望着他:“死又何惧?想让我对你们投降?休想……”一句话还未说完,便倒在了地上。

四周静悄悄的,元楚生内心震憾不已,在漠尘的身边,一个个都是肯为她去死的人,一个弱女子,孤身前来星月,历经种种困难,依然如磐石一般坚强,生或是死,在这生死线上几经俳徊,可是最始终没有放弃。星月会亡在她用命押上的执着上面?还是会亡在自身的无道上面?元楚生不知,但是他似乎看到了将士们一个个倒下的身躯,似乎又看到了十年前血染宫门的场景。

一个曾经在血的世界逃出升天的女子,在历经了十年漫长的岁月之后,最终的目标,仍然是要血洗那个曾经让她无比快乐又无比痛苦的地方。是否真的是恶有恶报?

“将军,怎么处理这名女子?”边上的骑兵看到元楚生久久不语,忍不住问道。

“带回去。”元楚生说完,似乎不忍心看到那带血的身躯,便立刻转身上马。

“是。”边上的骑兵应了一声,便过来想将冷艳抱起,但是就在这时,冷艳突然一跃而起,持着长剑的手准确无误的抹上了这个骑兵的脖子,鲜红的血液立刻喷到了边上的骑兵身上。所有的人都被这一幕惊住了,这时只听元楚生大吼一声:“还不快追。”

从骑兵这时才回过神来,但是冷艳此时已经用尽所有的力气,施展轻功,脚尖踩着众骑兵的脑袋,往不远处的农田中飞掠而去。

“快追!”骑兵们策马向前,马蹄却被陷在农田的泥土里,泥土的松软阻挡了众兵前进的脚步,他们一干人等只见不远处慢慢腾起一阵白雾,他们下马立刻追了过去,却只待白雾散去,原本一望无际的农田,竟平白多一片树林,路也断了。

“将军……”众骑兵不解,看到元楚生也过来了便汇报说:“小的刚刚看到只是一块田,如今却变成了树林,很是诡异。”

元楚生无声的望着四周,紧皱着眉头。众兵看他表情,一个个也不敢在多说什么。元楚生心惊不已,更是疑惑重重,他看出来了这名女子所用的功夫竟是冷山的迷雾森林。这名女子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摆出阵法,可见她应该为冷山重要的人物之

只是冷山的人又怎么会和漠尘扯上关系?传言曾说漠尘死于冷山,如今看来,漠尘逃往冷山并不是一时的走投无路误入,本身应该和冷山有着莫大的关系。

只是一个前朝公主,一个归隐深山的诡异门派,这两者八杆子打不着的人物怎么会牵扯到一起?而冷山的人竟会称漠尘为主子?那么又有传闻,冷山会派“影子”来保护皇上或是为皇上除去异已。又是怎么回事呢?

147 岭北拜将

“将军,我们现在还要搜吗?”边上的一个骑兵看着这片树林,心想不知道走进去会是什么样子。边上另一名将士也接过话来说道:“将军,搜吧,不把她搜出来,紫陵关的弟兄们全都会没命的,我们这里有一万铁骑,就算是一人一脚也能将这片诡异的树林踏平。”

“是啊,将军,搜吧!”众骑兵同一种心情,紫陵关的兄弟,很多都是自已的亲人,他们并肩所战,如今想到这么多人要死在一个妖女的手中,他们心中除了悲伤,更是激起了难以抑制的怒火。

看着众骑兵的喧嚣,元楚生伸手打住他们的言语,摇头说道:“站住,不能进去,这里看似一片小树林,实在是一个奇门遁甲的阵法,里面千变万化,怕是我们一万骑兵进的容易出来难,他们一行人等均以死护主,想这女子就算抓到了也不会独活,我们一万人不能去赌一个人,传我命令,回营在做商量。”

“是。”元楚生的军队不亏是纪军,听到元楚生说话,立刻变的鸦雀无声,他的命令刚下达,众骑兵便调转了马头,往紫陵关回奔而去。

漠尘一行人沿着回大漠的方向,很快到达了一个叫岭北的地方,香菊到了这里便停了下来,下马牵着便进了小镇,漠尘骑在马上小步跟随,刚一进镇,便看到一干人等早已候在那里,看她们过来,一个个激动万分。

“沐儿!”“公主”蒋奉轩与方中海同时高呼。一群人等立刻围了过来,蒋奉轩老泪纵横,看到漠尘下马过来,他急忙握着漠尘的手,左右下下看了一圈。这才颤抖着声音说道:“没事。没受伤,福大命大。福大命大!”

蒋奉轩语无伦次都不知道说的什么,方中海却也激动地连连点头应合道:“是啊。福大命大,公主,看到你平安无事的归来,众将军心里异常高兴。”

一说到众将士,漠尘的脸刷的变的惨白。心痛和悔恨充斥着她地内心,只见她更加回握住将奉轩地手,有些哽咽的说道:“沐儿无能,害地大军惨遭灭顶之灾,沐儿愧对大家的信任。”

“公主,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方中海走上前来,安慰道:“被困平州,兵败其实是早晚地事,在平州的目的也只不过是与星月国战争正式拉开序幕。敌多我少。又没有粮草供应,在加上本就不多的精兵又被东方锦带走了三万。另外还有一些全是散招的新兵,无论从各方方面面来讲,都不利与我们,表面上看似兵败,如今我们是已经逃出升天,如今大家都没有事,我们很多地义士都纷纷在此地聚集。太子殿下也已经找到,这不是大震人心的一件事情吗?”

“你们都知道了?”漠尘心情慢慢转好,看来在她不在的这段日子里,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如今被方中海这么一说,她的心也不在赌的慌了,反而像是看到了光明一般,心里亮了很多。

“是啊,太子殿下已经来看望过我们,而且就等香菊接回长公主您,我们的逃出的大军便与大漠在千毒山庄的弟子们会合,但大家全部都到齐后,便在此地与太子殿下地人马进行会师。然后催动蛊毒直逼紫陵关,争取一举拿下,这样我们前有进路,后有大漠源源不断地支持,相信这一次就是我们绝处缝生的机会哪,公主万万不可动摇复仇地大计呀。”

“方将军所言极是,您放心,漠尘从走出千毒山庄的那一刻起,便已将生死抛开,不报此家仇国恨,誓不罢休!”

“好……”蒋奉轩赞叹的点点头,拉着漠尘的手道:“孩子,走,回去看看你的大军如今面貌如何。”

“恩。”漠尘点头,她随蒋奉轩,方中海以及香菊等人,一起走进营帐,在登上营台的时候,眼前看到的是大军正在操练的情形,以如今目侧的人数来看,不低于五万。漠尘心中泛起了喜悦,遂问道:“舅舅,怎么会有如此多的将士?”

“公主有所不知,咱们平州一战,并未损伤多少士兵,在郭品正的大军目光放在我们身上的时候,我们的大军正以飞快的速度从各通道逃出,然后在紫陵关内不远的地方汇合,然后等我们到达时,又化妆成各地商人,纷纷出关而来,只是公主在那时被人所劫,这其间发生的一切不知道罢了。不过公主当时被劫之时身染重病,如此看你脸色红润,看来是苍天也不忍在让我先皇遗部遭受苦难。”

“真是苦了你们了。”千言万语此时已经说不出漠尘心头的种种,她原本一直担心的是大军人数不足,自已力量太弱的事情,如今看来,加上几地将士,完全多了紫陵关守将的两倍,然而紫陵关现在的人都身中银丝蛊毒,只要她催动毒药,相信这一战胜利的把握占了八成以上。

大约五六万的将士们整齐的排好,香菊对着大军高声宣布道:“各将士请看,这位就是我们张氏星月的长公主张沐,如今太子殿下与公主两人团聚,更张显着我张氏血脉的复苏,长公主与太子殿下,将带领我们诛昏君,杀周明山,光复我张氏星

香菊话音一落,台下众兵齐声高呼:“诛昏君,还我张氏星月,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好!有我等精兵干将,相信在不久的将来,都会成为我张氏星月的复国英雄,我张沐在此立誓,兵发京都,不成大业,誓不收兵!”

“誓不收兵!誓不收兵!”众将齐声应道。漠尘欣慰的点头。

但是她心知不能等太久的时间进攻紫陵关,时长则变,杨全为人机智多谋,如若让他发现了将士们中毒的情况,肯定会加急寻求救援,如若是这样,那不但打草惊蛇,在想攻城就很难了。

“香菊,可有方法立刻联系到太子殿下。”漠尘略一思考,一计便上心头。

“冷铭!”香菊对着不远处的一名黑衣女子叫道。冷铭听到声音立刻回头走了过来。这时香菊转过身对漠尘说:“公主,这女子你应当识得吧?她就是太子殿下留下来随时联络的人,她们有冷门特殊的信号,可以随时随地的与冷山保持联系。”

“冷铭,你就是从冷山送我去平州的其中一名女子?”漠尘记起她了,虽然之前她带着面纱,但是如今被香菊一讲,应该是她没错了。

“正是奴婢,奴婢参见公主殿下。”冷铭说着就要跪在地上,漠尘快她一步将她扶起,言语中透着感激的说道:“不必多礼,你曾经救过本宫的命,本宫一直记的。”

“此等小事,不足挂齿。”冷铭有礼的回答,美丽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但是却难掩那一份江湖儿女的豪爽。“好,冷铭听令。”漠尘从腰间掏出冷山的令牌说道:“本宫现在派你立刻与冷山取得联系,并让其备好人马聚在离紫陵关内不远的地方,随时准备与我军会师,不必来岭北。”

“是,冷铭立刻就去。”接到命令,冷铭一刻也不耽误,立刻着手去办。这时漠尘转过身来对蒋奉轩和方中海说道:“蒋奉轩、方中海听令。”

“臣在!”两人异口同时,每个人的身上都充满着斗志。漠尘将随身的宝剑拿出递给蒋奉轩命令道:“本宫命你们立刻清点人马,以最快的速度整备完毕,随时候命,立刻进入备战状态。”

“臣等遵旨。”两人叩头接旨后站到一边,漠尘回过头对着香菊问道:“千毒山庄的弟子到岭北,需要多久的时间?”

“公主请放心,奴婢早已将他们安置在此地不远的青峰山,总结我们上次失败的经验,这一次要更加的小心才行,奴婢以安排下去,筹备粮草,集结各部,共谋讨伐周明山的大业。”

“明日午时,是否能够与岭北的将士们会师?”

“立刻通知下去,明日午时,应该能够成功会师。”

“好!”这时只见漠尘从腰间掏出随身所带的环佩,走至香菊面前,一甩罗裙直接跪在地上。

“公主!”几人大惊,连忙跟着跪在地上,台下的众将士见此情景也纷纷跪地,香菊更是吓的立刻跪在地上,把头俯在地上说道:“公主这是折杀老奴了,老奴肯求公主快快起来。”

漠尘跪在地上像香菊的面前移过去,双手将她身子扶起,两人跪在地上面对面,漠尘双目含泪,将环佩双手举过头顶说道:“本宫以张氏先祖的名义封香菊为复国承相,自张氏灭国以来,您忠心耿耿拼死护主,点点滴滴张沐永不敢忘,从此张沐便尊称承相为相父,请相父受孩儿一拜。”

“公主!”香菊重重的叩了一个头,泣不成声。

“张沐这一跪并非只因沐儿本身,而是代表张氏先祖以及那些冤死的同胞,如今国仇家恨当头,不日便将发兵星月,从此便踏上了未知的复国道路,昏君周明山阴险狡猾,复仇之路任重而道远,张沐将此先祖环佩当作帅印赐与相父,望相父亲率大军为我张氏星月领头开世,共图大业。”

148 封相!

“公主!”香菊两行清泪缓缓流过,她的内心无比激动,自已从被先后救起的那一刻起,她的人她的命她的一切,都将不在属于自已,她的心里只有主子,张氏星月灭国,从那一刻起,她的使命就是抚养小公主长大**,寻太子光复张氏。(.)

千言万语又怎么道出她的艰辛,当时她也不过只是一个双十年华的少女,如今已经十几年过去了,看着她亲手抚养的小公主渐渐成了拥有了王之风,看着眼前这张容颜如先后一般绝色,而性格更如先后一般揉中带刚。她对自已的尊重,只有当你身在一个母亲位子上的时候,才会完全明了。

漠尘伸手为香菊抹去泪珠,这泪是藏在她心头十几年的苦,她都明了,“相父,他日大业成就之时,漠尘在为你举行庆典。”

“臣不要什么庆典,若先祖真懂香菊一片忠心,就保我大军百战百胜,保我张氏星月早日复苏,保我朝公主与太子可以早日安享太平!”香菊双手接过环佩,又对着漠尘叩了个头,这才伸手将她扶起来。

“说的好。”漠尘起身,对着众人说道:“众将士平身,漠尘有幸得到众将士相助,心中倍加感激,众将士现在就各归各军,听候指挥。”

漠尘说完,大家也陆续散去,蒋奉轩把佩剑交与方中海,便跟着漠尘一起走下台阶,看到漠尘仍旧苍白的脸庞,心里不由的一阵疼惜。

“沐儿。你这连日来在紫陵关一定受了很多委屈吧?周明山地部下,个个都是阴险狠毒,舅舅看到你能平安回来,心里的一块巨石也落下来了。”

漠尘笑着摇头,看到蒋奉轩这么一大把年纪还在为自已操心受累。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忙安抚道:“舅舅放心,看沐儿的病都好了。你就知道沐儿在外面没有吃什么苦了。舅舅有所不知,其实周明山的手下。还有很多良臣猛将,他们胆识过人,忠心不二,沐儿在紫陵关中,那带军之人杨全。副将杨忠,以及手下的一堆好汉,个个可称地上是铁血男儿,只可惜跟错了周明山这个主子,白白落下污名。”

蒋奉轩叹道:“每朝每代都会有几个忠良之辈,他们一心一意地为主分忧,不懂溜须拍马,不会察言观色,心里想的装地都是国家与百姓的太平安乐。若是碰到明君。这样地臣子会永留青史,但周明山手下的这几个良臣忠将。恐怕最终的结果会是家破人亡,含恨而终。”

蒋奉轩似乎是在为着一些良臣叫苦,但是实际上却在提醒着漠尘要作一个有道明君,一个掌握人的生死大权的人,若没有一双利眼,恐怕就会被身边一些奸伶小人所蒙避。一不小心就会误杀忠臣,会造成千古罪人。

聪明地漠尘又怎会不知蒋奉轩意下所指,她微笑着点头:“舅舅请放心,哥哥心地善良,以后成为皇帝他也会爱民如子,而沐儿也定会记得舅舅今天的话,努力做一个明君。”

“好好……”看到漠尘如此懂事,蒋奉轩心中倍感安慰。几个迈着小步正走出军营大帐,却现前面围着好几个人,大家手忙脚乱,好似有什么人晕倒了。

漠尘敏锐的闻到鲜血的味道,立刻说道:“我们过去看看,好像有人受伤了。”随着她的话结束,四人加快脚步来到人堆里。

众人看到漠尘到来,忙让出一条道,这时只见冷铭拥着一名浑身是血的女子,焦急的叫道:“冷艳,冷艳,你醒醒,不能睡,我们到军营了,你一定要撑住啊,已经有人叫大夫去了,你一定要撑住!”

“怎么回事?”漠尘一眼还没有认出,这名浑身是血的女子就是冷艳,看到这个情景不由的问道。

“启禀公主,奴婢刚才出去地时候,在路边现浑身是血地冷艳,奴婢也不知道生了什么事,公主,求你救救她吧,我只有这么一个姐妹……”望着不断流血的冷艳,冷铭所有地心神都失去了主张,她慌乱的按住冷艳身上的伤口。再也说不出话来。

漠尘低下身子,抚开冷艳额头的乱,身上的伤让她不由的愧疚起来,这伤是代自已受的,漠尘心里一阵难受,哑声问道:“只现她一个人吗?”

“是的。”看到漠尘动手移着冷艳的身体,冷铭忙用力帮忙。

“小姐,让我来吧。”香菊伸手从腰间掏出几根银针,飞快的封住了冷艳身上的**位,又掏出一颗红色的药丸送入冷艳的口中,这才说道:“我已经用银针封住了她的**位,暂时止住了流血,也给她吃了金创药,冷铭,你把她移到院中吧,她的伤还要进一步的处理。”

冷铭一听说冷艳有救,急忙点头,抱起她就往院中跑去,人在焦急的时候,都会挥异与平常的潜力,冷铭一个弱女子,抱上冷艳,竟也能比所有人都快的速度到达了房中,小心的将冷艳放在床上,这才问香菊:“还要做什么?”

关心则乱,现在冷铭一点主见也没有了,连最基本的都要去问香菊。香菊也知道她心里的事情,便道:“去准备些热水来,我要为她净身,然后给她上药包扎伤口。你们闲杂人等可以退去了。”

很快,大家都散开了,房中只有冷铭香菊和漠尘三人,漠尘不忍在看冷艳身上所受的伤,抬脚往窗边走去。过了许久,香菊终于把冷艳包扎好了,这时才收回银针。而冷艳此时也悠悠转醒。

冷艳还未睁开眼睛,就觉身上一阵剌痛,她不由的呻吟了一声,漠尘听到她的声音,立刻来到床前,直到她眼开眼睛,漠尘才轻声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还疼吗?”

“这儿是哪里?我没有死吗?”刚刚从昏迷中醒来的冷艳,还没有弄清楚事情,床边几束关切的目光,让她觉得迷茫。

“你代本宫受了重伤,幸被冷铭所救,没事了,能回来就是万幸了,和你一起的几个人呢?他们被抓走了吗?”

冷艳总算回过神来,她慢慢想起了一切,忍着剧痛摇摇头说:“幸好香菊姑姑有先见之明,为防万一让我等假装公主的马车继续前往逍遥城,我们分别了没有多久,就被上万骑兵所围,当时为的是护国将军元楚生,他将我们团团围住,追问公主的下落,他们几个……他们几个不会武功,自知逃……脱不过,纷纷举刀自刎……”

“护国将军元楚生!”香菊和漠尘同时一愣。

元楚生竟带上万骑兵前来追捕她,看来紫陵关众将士中毒的事情已经被杨全现,尽而向着元楚生求救,看来自已挥兵攻城的时间要在加紧了,要不然他们的后援大军一到,在想攻城将会难上加难。“冷铭,找到忠良之士的家人,将他们妥善安置,他们为了本宫受死,本宫不能在让他们的家人陷入绝境。冷艳,让你受苦了。”漠尘由心的感激,每个人只有一条命,而他们却心甘情愿的将自已的命献给了她,元楚生,看来她们又要沙场上见了。

冷艳听到漠尘的道谢,忙挣扎着要起身,漠尘离她最近,忙扶着她责怪的说道:“身上还有这么多刀伤,不要随意乱动,有碍伤口的愈合。”

“不,奴……婢要像……公主请罪。”

“你护主有功,何罪之有?”漠尘不懂她为何这么说,手上更加重力气让她躺下,不想她乱动,让刚刚包扎好的伤口再次流血。

“奴婢冷艳,就是当初劫走公主,却又将公主弄丢在紫陵关的上人,主人本欲叫奴婢带回公主,因为怕周明山的大军现公主的行踪,所以只得派奴婢在夜间悄悄的将公主带回冷山兄妹团圆,谁知道……”冷艳不好意思在说下去,想到自已劫持人不成还反被下了毒,还差点连命都赔上了。真的是有违主人重拖。

“原来是你……”怪不得觉得她很熟悉,原来以为对她的印像应该是和冷铭一起救她的情景,却不想劫走自已的人竟是她,当时自已昏昏沉沉,只知道是一名女子,却没有现是她冷艳看到漠尘久久未语,心里很是不安,又挣扎着起来想要叩头认罪。这时漠尘才回过神来,立刻制止了她的动作,轻声安慰道:“你无须认错,何错之有?你曾经救过我一命,还将我送到平州,后来又代我受死,被敌人打成重伤。虽然你劫走了我,本意却并无想加害我的意思,所以你不但无过,反而有功,如今你不用想这么多了,好好养伤,本宫还需要你的帮助,要快快好起来。”

“公主!”冷艳心中一阵感动,公主和主人一样,都是冷面心热的好人,她随对着漠尘点点头,自已一定要快些好起来,因为公主还需要自已,做为一个奴婢,主子的一句需要对自已是多么重要。

漠尘看到她乖乖躺下,这才又交待了几句,还命冷铭找一个丫头侍候她,这才和香菊走到前厅去……

149 大战在即

“小姐,看来杨全他们已经得知自已中毒的情况,而且还寻来了救兵,咱们应该加快攻城的速度才行。##”刚一到前厅,香菊就忧心的对漠尘说道,元楚生的铁骑像来都是守边的猛将,骑兵手中的铁爪蝇索,更是挥的神出鬼没,两军交战,这必是一大劲敌呀。

“元楚生的大军既然能够追上马车,他们的援兵也应该到了不少,就是不知道具体的数字有多少,看来事不宜迟,香菊,你立刻传千毒山庄的弟子前来会师,本宫想今夜就攻城。”漠尘唯恐迟则生变,大胆下了定论。

“臣立刻去办。”香菊也知其中道理,若是他们援兵到了,攻进关的机会就会很低,紫陵关是星月国的险要关口,易守难攻,只能在人员上押倒他们,若是他们人比这边的多,结果想都不用想了。

香菊小心的收起环佩,便急忙出去着手招集弟子前来,漠尘又转身走回房中,看到冷铭盯着冷艳身上的伤两眼闪着泪光,她心知她们姐妹情深,不由在心底叹了口气。

“冷铭。”漠尘低声唤道,冷铭看到漠尘进来,急忙抹了抹眼睛,起来弯身行礼道:“奴婢在。”

“你放心吧,冷艳不会有事的,香菊的医术很好,这些伤一定会全愈的,敌人怎么伤的她,我们迟早要一点一点讨回来。”漠尘想到刚才冷艳浑身是血的样子,她很难相信元楚生会如此阴狠的对待一名弱女子。这不是她所认识地他,或者说她根本就不曾认识过他?

抛开自已的思绪。漠尘转过话题问道:“发往冷山的信号成功了吗?太子殿下有没有其它的指示?”

“奴婢该死,一心只顾着冷艳,忘了等待信史传回信号,请公主降罪。”冷铭这时才想起自已身上的任务,急忙下跪。想到她发了信号后收到回应信号。却没有在指定地点等待信史,让她心里一阵暗惊。若是信史走了,她就坏了公主地大事。

“本宫理解你地心情。但是怎么可能因你一时之意坏了整个行军计划。”

“是!请公主降罪。”冷铭悔恨的要死,若不是公主问起,她就砸了她地计划,如此想来,她就是死也不敌与自已的过错#

“军纪不严。怎能行军?按照军法你当是死罪,只是你救妹心切,本宫体你一片情深,如今若是在发信号已经来不及了,这令牌是否可以号令冷门众徒?”漠尘从腰间掏出冷无常给她地令牌问着冷铭。

“是,这是副牌,门主手中有两种令牌,一种是主牌,可号令所有冷山门徒。这是副牌。除长老护法之外,均可号令。“好。这令牌本宫就交与你,你会奇门遁甲之术,相信回到关内不成问题,你就带着这个令牌号令冷山众生与我军里应外合,不可再有差错,这是你唯一一个带罪立功的机会。”漠尘脸上罩着一层冷霜,冷铭的大意的确让她失望,但是她相信哥哥留下来的人,如今也只有这样才是唯一解救地方法了。

“是!奴婢一定会不负公主所望。”冷铭跪地叩了个头,才双手恭敬的接过令牌,深深的看着沉睡中仍皱着眉头的冷艳,深呼吸了口气,一转身飞快的消失在漠尘的视线中。

漠尘伸手将冷艳边上的被子拉了拉,便走出房中,孤身一人来到岭北一座庙堂,她望着庙堂中间的佛像,眼前的情景慢慢化为小时候,母后轻敲木鱼地样子。当时她顽皮,经常与哥哥躲猫猫而藏匿在佛像地背后。

“神佛!”漠尘对着佛像跪下,叩了个头双手合十说道:“周明山夺我江山,毁我家园,杀我双亲,诛杀前朝遗孤,实为人性所不容,如若神佛有灵,请保张沐大军代天伐周,诛杀暴君,还人间一个太平,还百姓一个盛世,大业成就之时,张沐将为神佛重塑金身,有生之年侍候神佛到终老。”

话说元楚生追捕漠尘这一队无果,立刻返回紫陵关,这时,紫陵关原本的将士,都已经撒下城楼,准备往后方退去,每个人地脸上都挂着无助,他们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已怎么会中毒,而如仙女般的愁儿,又怎会变成了本已死亡的前朝公主。

杨忠立在杨全床头,看着兄长毒发昏迷的脸庞,他的心仍然无法相信,只是短短的几个时辰,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自已心仪的女人竟是前朝公主,而她拼命救人,楚楚可怜,娇弱无助的模样,全都是装的。

他至今也无法相信,但是事实却摆在了他的面前,他紧握着拳头,心中的恨与愤交错不已,突然眼前一黑,一阵昏眩袭来,他连忙扶住床边缓缓从下。这时元楚生走了进来,看到他这样,忙过来扶住他说道:“怎么了?没事吧?你如今身中奇毒,不能动怒也不能心急的,这样才能有效控制着毒发,一定要坚持到后方才行啊。”

“元将军……”杨忠无比痛心的说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是这么的相信她,可是她为什么这么狠?下手毫不留情,在军营中的日子她足不出户,但是却在神不知鬼不觉之前将所有的兄弟拉下地狱。她怎么能这样。”

单纯的杨忠怎么也无法了解面若芙蓉的她怎么会有这么阴狠的一面,但是他的问题元楚生也不能代为回答,因为他懂她的痛,因为他目睹了十年前皇宫血流成河的场面。

“兵不厌诈,两军交战根本就没有光明磊落之说,任谁也不能评说对错,如今你哥哥昏迷不醒,太多的将士中毒,让大军人心惶惶,更有传言说这里的一草一木,一口水一粒米均沾有剧毒,许多的将士不敢喝水,不敢饮食,如此慌乱的状态下,真的怕张沐会杀个回马枪,若我估算的没错,应该今天晚上他们会想办法破城入关,所以这一夜至关重要。”

“将军,援兵何时会到?”杨忠没有想到后果如此严重。心惊不已。

“没用的,远水解不了近渴,我已经派人寻求救援,能急时赶来的大军都通知了,希望能捱过这一晚吧。”

“将军,为何不发加急信件给皇上,要求增派援兵?我们这些人,怕是苦撑不了多久,更何况还有大批将士中毒。”

“加密信件已经发了,希望会有用吧。”元楚生摇头叹息,拍了拍杨忠的肩头说道:“我到前方看看军营,你要小心控制着自身的毒,照料好你哥哥。”

说完便走出了营帐,外面的天渐渐变的昏暗,黄昏时刻了,夜晚就要来临,这沉闷的天色让元楚生觉得心中一阵压抑,他举步像着前方军营走去,看到城楼上忙碌准备箭支的将士们,还有守门的将士在不停的将重若千斤的石头挡住城门,他的心情更加沉重。

沙场片战他记不清楚有多少回了,每一次他都是坚信着护国守民的心态,拼命杀敌,从来不会手软也不会心软,他觉得在战场上杀退敌军才能保得一方平安,可如今他的心忍不住慌乱,他没有正义的底气,也没有了拼命的动力,他的元家军是否就要在这紫陵关中长眠?

“将军……”不知何时,赵施身着一身盔甲走到元楚生的身边。

“一切都准备好了吗?”元楚生没有回头,仍然望着城楼的方向看着将士们来回穿梭的身影。

“是的,都按将军的意思位置妥当了。”赵施看到元楚生的表情,以为他还在为即将到来的对战心忧,在加上对方是张沐,赵施忍不住说道:“将军,此次战役若是败了,将会有近十万大军被敌军所收,后果不堪设想,赵施跪请将军全力以付。”

看到赵施曲膝就要跪下,元楚生伸腿挡住了他的动作,怒气立刻从心头窜起,历声说道:“你赵施跟我这些年,几时看我拿过兄弟们的性命开玩笑?我与前朝公主的事,都已成为过去,现在我们两个是沙场对战的敌人,只是敌人你懂吗?若是此关失守,元某定会以死谢罪。不战到最后一兵一士,决不退兵。”

带着愤怒的心气,元楚生越过赵施,直接走上城楼,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让他的视线还可以看的远些,盯了许久没有发现可疑的事情便走下城楼,赵施立刻跟上他身边,元楚生吩咐道:“通知下去,今天晚上彻夜守关,万万不可大意。”

“是。”赵施听到命令,立刻转身想去传达下去,这时城外有一人急驰着马儿奔像紫陵关。只听城楼上的将士吼道:“来者何人?”

“战报!”来人举着元楚生赐与的行军令,样子焦急不已,在这春季,黄昏时刻在这边关之地还有些冷意,但是来人的汗滴却一直从额头不停的往下滴。

“放行!”随着守城长的一声高呼,城门边的小门通道缓缓打开,来人急忙骑马走入,在看到元楚生就在不远处时,连忙翻身下马,因为太过着急,一脚踩空,在地上翻了几个滚儿,但是他顾不得这么多,连滚带爬的扑倒在元楚生的面前,急道:“将军,大事不好了,前方两里处发现大量敌军。正在往紫陵关方便挺进。”

“什么!”元楚生与赵施心中都大惊,元楚生有估计到他们可能会在今天晚上行动,却没有发现来的这么快。急忙对赵施说道:

150 两军火拼

不多时,元楚生穿戴好盔甲,亲点一万骑兵在城中备战,然后便走上城楼远眺,黄昏的时光已然过去,夜晚的黑暗正式拉下序幕,城楼上的将士们纷纷将箭支准备好,然后每个放箭点一字排开,战前所需都准备好后,静候着张沐大军的到来。(版权归原作所有,网友上传章节,特此申明).e

大约半柱香的功夫,只见大队军马往直奔紫陵关而来,待到靠近紫陵关时,漠尘手一抬,众兵立刻止步,漠尘遥望着城楼上的元楚生,这一刻是多么的熟悉,曾经她也是站在城楼之上,与元楚生遥遥相对,而如今,只是交换了两人的位置。

“元将军,好久不见!”漠尘在马上笑道:“想不到元将军被贬边疆,依然会对那昏君如此忠心,难道你不知道,你的手下均已中了我千毒山庄的奇毒,若没有我的解药,他们活不过三日,奉劝你还是早早投降,不要在做无谓的牺牲。

元楚生望着昔日熟悉的容颜,美丽依如从前,只是她为何要这样视生命为无物,痛下杀手,那五万守城兵,可都是有血有肉的人,所谓人命关天,怎能如此狠心,想到这,他怒从心起,若是阻挡不住她以复仇而无休止杀戮的行为,那他还有何面目对星月国万千百姓。遂道:“如此卑鄙的手段你也敢说,想我元家众将又怎会被你一抹毒药击倒,想要拿下紫陵关,必须从我尸体上踏过。”

“好,元将军够胆识,早闻元楚生沙场有如神将。只是几经交手都没有机会见识,今天就让漠尘饱饱这眼福。众将听令,攻城。”

随着漠尘的一声令下,香菊当其冲,带领一帮江湖人士。用轻功直飞紫陵关城墙。而下面的大军也挥刀直拥紫陵关。用木梯往城墙上面冲去。

元楚生临危不乱,抽出腰间地长剑。随着他的长剑一挥,箭支立刻犹如雨下。喊杀声、惨叫声、锣鼓声、渗杂在一起,瞬间紫陵关就似人间地狱,鬼哭狼嚎般的种种声音,另闻不寒而栗。

香菊挥动着长剑,直逼元楚生而来。元楚生也挥剑挡下,两剑交碰之时,两人都往后退了一大步,元楚生暗自心惊,他从来不曾现漠尘身边的侍女就有这么高的武功,心惊之际也连忙全神应战。

城楼下地赵施,打开了城门边上地小通道,带领着一万铁骑直冲出去,随着他们的出城。{小通道地门也立刻被关上。

“张沐。赵某倒也试试看,是你用毒的手段高。还是我元家铁骑地铁爪蝇索甩的快。”说完带头直冲漠尘的大军,想要冲散他们的主攻。

漠尘扬鞭而下,马儿立刻朝前奔来,在漠尘身后的大军也瞬间往两边分散开来,转而出现在漠尘身后地,是男女老少各为不等的人物,他们也是身着盔甲,可是手中的武器不是长剑,不是大刀,而长鞭。

在铁骑挥动铁爪蝇索的那一刻,这些人也立刻挥鞭迎上,空中交错的蝇索立刻缠到了一起,使两军也立刻陷入混战,一方想抽回铁爪蝇,一方想缠住铁爪蝇。赵施一见此情形,心头惊惧,他完全没有想到漠尘会和他来这一手,心下一急提箭朝着漠尘挥来。

漠尘身子灵巧异常,赵施几经进攻都未曾碰到漠尘丝毫。心里不禁焦急,眼看两军混战不下,而刚才在漠尘身后散开的大军也行成了一个半圆,由方中海指挥往中间围拢。铁骑兵的绳索越急越抽不回来,铁爪勾在一起,众骑兵乱在一团。

“后退!”赵施现情况不秒的时候,想着速度撤兵,可是漠尘怎么会罢休,左手一挥,方中海骑马带人断了他们的后路。漠尘娇声说道:“想走?只怕你是来地容易回地难。”

赵施已知上当,心中暗叫不秒,便大吼道:“丢掉绳索,抽出长刀,杀出重围。”

众骑兵听闻,立刻拔出腰间的大刀,集中往方中海断后地方向冲去,因为力道集中,被劫也是死,赵施所带的铁骑显的异常勇猛。方中海这边的人很快便招架不住,漠尘见此情形,转手从边上的小兵手上拿过长弓箭,搭箭上去,举起瞄准了赵施,利箭立刻射了过去。

赵施多年行军的经验,让他感觉到了似乎有危险靠近,便急忙回头望去,不看还好,一看大惊,一支箭直对着自已飞来,赵施想躲已然来不及了,只得下意识的用胳膊去挡一下。

“啊……”一声惨叫传来,利箭穿过赵施的手臂,鲜血立刻喷洒出来。众骑兵一看赵施受了伤,更加的慌乱,竟有些慌不择路,元楚生看到城楼下的骑兵战败,便无心恋战,一个虚招骗过香菊,便从城楼直飞城下,举刀砍下漠尘的一名军人之后,骑马往赵施身边杀来。

元楚生不愧是员猛将,他所到之处,便杀出一条血路,待到赵施身边便大声说道:“速速回营。”

听到他的命令,骑兵不在恋战,纷纷往紫陵关涌去。元楚生双手持双剑,左右挥动作了一个很好的断后大将。待到他退回时,紫陵关的侧门立刻关闭。漠尘的大军还想进攻却被早一步的挡在了门外。

香菊所带的人马与元楚生的大军在城楼不停的厮杀着,但是由于元楚生的大军多与香菊人数的十几倍,在城楼上的他们也没有占到任何的便宜。而被杀的箭士也很快有后面的跟上潜补,一时这间死伤不断却也攻不下来。

漠尘在城楼下看到这样久攻不下,便命人鸣锣收兵,香菊听到锣鼓声也对着正在激战的人士们说道:“收兵,速回。”

方中海看到我方正处在主攻阶段,敌方也节节败退,对漠尘收兵的旨意很是不满意,便骑着马走过来道:“公主,为何不乘胜追击,敌人明显在败退呀。”

“你不曾现他们只守不迎,避不正面应战了吗?如果这样厮杀下去,对我方也不利,他们至少还有生息养生的地方,而我们是布帐露宿,又怎么能与敌人拼命。”

方中海被漠尘这么一说,才觉他们闭门之后,就不在迎战,反而只守城楼,我军很多人不会轻功,在城楼的几人没有支援很快也会败退。方中海想及此,不得不佩服漠尘心细的决定。便不在多言。

漠尘看到浑身是血的走来,忙迎过去说道:“相父可曾受伤?”

香菊拍掉身上的血珠,摇头说道:“好久没有杀的这么痛快了,这些全是敌军的鲜血,他们的血来祭奠我军的亡魂也是好的,不过,这元楚生果然为一代名将,在这样不利的情况下也能挽回局面,看来今夜我们是没有办法攻下紫陵关了。”

“无防,方中海,去点一下还有多少将士,将伤重的士兵们分批送回岭北治伤,其余大军驻守紫陵关内。”

“臣遵旨。”虽然没有一举拿下紫陵关,但是敌方明显比他们被动,这让将士们很是兴奋,斗志也非常强。漠尘看到这些,心里些微的放下心来,依目前情形看来,紫陵关中,应该没有多少兵马了。敌军损兵折将,撑不了多久了。

漠尘大军后退了一里地,驻军扎帐之后,她便到帐中解下盔甲,仔细的看着最早先自已在紫陵关中所绘的地图,这时香菊也换下了衣裳,穿着一身清爽的服饰走了过来,看来她的心情也相当不错。

漠尘看到香菊进来,忙道:“香菊,冷铭有没有来信号,冷山的人什么时候可以到达紫陵关?”

“还没有,不过以臣推测,应该是快了。臣之前在城墙上与元楚生的大军对战,目前他们的将士损伤严重,以微臣看来,应该过半。相信如果在明晚之前都能与冷山会师成功,那么夺取紫陵关,就易如反掌了。”

“好,初战告捷,多多少少给将士们增加了不少的信心,明天一早我军在进攻一次紫陵关,不给他们任何生息养身的机会,待到哥哥的人马一到,便可里应外合,一举拿下。”仿佛胜利在望,漠尘的心情格外的轻松,这一战对她来说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怎么样?箭有没有取下?”元楚生看到军医刚从赵施的房中走出,便急忙迎上去问道,只见军医叹息着摇摇头说道:“老夫无能,赵副将手臂中箭,倒也不会致命,只是这利箭穿过辟中,连筋剌断,最重要的是箭头抹有巨毒,如今只有一个方法可保赵副将性命,特来请示将军。”

“先生请说!”元楚生心中不安,看军医那神色他想的到伤势应该不容乐观。

“元将军,若想保赵副将性命,唯今之际,只能斩断赵副将手臂方能保命,箭中剧毒乃是大漠奇毒,大漠就是盛产各种奇花毒草,老夫虽知但却解不了,若是这样下去,毒性随着血液游走全身,到时候只怕命难保哪!”军医说着,又是摇头叹息不止,赵副将也是一生沙场争战,或是断了右臂,基本上也就为他一生的战勋划上了句号。

元楚生心听闻此心中剧痛,他不敢想像若是赵施醒来将会是什么样子,但是这是唯一的方法,终于他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好,就依先生之见,斩其手臂!”

151 激战再起

夜色茫茫春露落,不晓世间纷争多。元楚生独自立在城楼上,看到边上丝毫不敢马虎大意的守城将士们,他心中思绪翻腾,夜晚的风吹过来,依然是那么冰冰冷冷的,只是夹杂着一股剌鼻的血腥味,这样的味道在这寂静的夜里,更让人的心起伏不安。

一阵脚步声传来,元楚生回头,只见杨忠拿了一件披风走了过来说道:“将军,夜寒露重,你还是早些休息吧,这里还有守城的将士们顶着呢,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在通知你也不迟,你这样守在这里,明天他们在次进攻,怕将军的身体会吃不消。”

“你哥哥的身体好点了吗?你身上剧毒未解,不应该来前线的。”元楚生接过披风,看着杨忠乌紫的嘴唇说道。

“大哥被带到后方了,这种毒只要张沐不交出解药,别人是解不了的,死守着他也没有用,不如让我为紫陵关尽最后一份力。”杨忠说完,黯然的望着前方依稀的火把亮光,到现在为止他还是没有完全接受这个现实。

“赵施那边你去看过了吗?”元楚生一想到赵施的手臂,仍是一阵剌骨的心痛。

杨忠点点头,对一员猛将来说,失去右手等于失去了从军的生涯,而对于元楚生来说,失去赵施就等于失去了自已的右臂。杨忠深知这一点,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劝他,想到刚刚看到赵施的情形,心里也非常不是滋味。

“将军!”这时从城楼边上匆匆忙忙跑过来一个小侍卫。看到元楚生在这里,他明显的松了一口气道:“赵副将醒了,情绪非常激动,将军去看望一下他吧。”

“他醒了?”元楚生拢了下身上地披风,快步走下城楼。在走进赵施所居的房间外。就听到一阵怒吼声传来:“滚,都给我滚。”接着就是哐咣碗摔在地上的声音。

“赵副将。你不吃药是不行的,大夫说了。因为你的胳膊伤口面太大,若不及时服药,将军感染,到时候会引发其它病症地。”

“就是你……就是你这个庸医斩断了我地手臂,我要杀了你!”赵施醒来后就看到这样的自已。一时之前完全无法接受,他地命可以丢,他的人可以死,但是他不能没有了手啊,若他没有了手,以后他应该怎么办?完完全全一个废物了。听到里面情况混乱,元楚生急忙推门进入。

“将军!”几名侍候赵施地小侍卫看到元楚生过来,急忙行礼,元楚生挥了下手让他们退下。弯身捡拾着地上的碎片。赵施看到元楚生进来,转身背对着他坐在桌边。这样的自已真的不知道以何面目在见他。“不服药,又怎么能好,明天也许有更激烈的战争等待着我们,难道你就不担心吗?”

“将军!”赵施左手用力抽起桌边上地宝剑,伸手递给元楚生说道:“您杀了我吧,我现在只是一个废物,留我在这个世上,只会拖累大家。”

元楚生伸手接过长剑,另外一只手握住剑锋,咬牙一用力,宝剑立刻断为两截,而元楚生的手也被宝剑划破,鲜血直流。

“将军!”赵施心中大惊,下意识的想伸手握住元楚生的手看看伤势,却在伸手的刹那又黯然的收了回来,只得心疼的说道:“将军,你这是做什么,军医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给将军包扎伤口。”

“呃……呃好。”被赵施这么一吼,军医才立刻回过神来,拿着医药箱就想来帮元楚生包伤口,但是却又被元楚生制止了。“将军。”军医看着他的手不断的流血,还想劝他,元楚生却快他一步说道:“我没事,只是皮外伤。”

赵施本想数落他几句这是做什么地,结果觉得如今又不太合适,便嘴巴张了几张也没有说出来,元楚生看他这个样子,叹了口气道:“赵施,自我小时候,你就跟着我,一直到现在,算起来也有十五年了吧?”

“是啊,十五年了,时间过地飞逝,转眼间人生就过去了一半。”

“在我们相处的这段日子,大大小小地伤,你也受了不少了,可是你有一次是放弃自已生命的吗?我记得有一次,利箭穿过你的肩头,你当时正在沙场杀敌,只是咬牙切齿的将箭拔出,然后接着杀敌,就是因为这样,敌军被我军的气势吓倒,纷纷缴兵投降。”元楚生的话将赵施带到了许多事情的回忆中。

元楚生看到赵施这个神情,又接着说道:“其实你在我心中,不管是什么样子,都是最了不起的,没有了右手又如何,你刚不是还可以左手拔剑,就算没有了左右两只手那又如何,你不是还有一个充满行军作战经验的脑袋,又怎么能说自已是个费物呢。”

“将军!”赵施被元楚生说的心中感动不已,连连点头,“我真是自私,如今大军被困,破敌之法都未曾想到,我就想着寻死,请将军降罪。”说完双膝跪地。元楚生急忙将他扶起来,然后又对着军医说道:“还不快点给赵副将上药。”

“是。”军医提着药厢小心的来到赵施面前,试探的碰了碰他那少了一半的胳膊,看到赵施没有反对,他才放心的解开白布为他上药。元楚生看到赵施总算是想开了,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转头看看窗户外面的天,已经有一丝丝的亮光,天!就要亮了。“你在这好生照赵副将。”元楚生对着军医说完,又转过头对着赵施说道:“一夜快过去了,不知道张沐那边还有没有攻城的迹像,我想出去众将士们,你好好的养伤。”

待看到赵施用力的点点头,元楚生这才放心的离去。走到门外,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浓重的血腥味依然没有退去,所有的将士的脸上都挂着冰冷的表情,他们亲眼看到自已的兄弟惨死在沙场,也许每到这样一个情形,大家的表情都定格在了悲伤吧。

而与紫陵关遥遥对望的张沐讨伐大军,来来往往巡逻的守兵们不断,漠尘也只是小睡了一会,便起身披着衣服走了出来,她本睡的就晚,如今起来时天才透着微微的亮光,本来想看看将士们的她,却发现香菊一身夜行装的回来。

“香菊!”漠尘轻声唤道。

“小姐,你怎么就起来了。”发现漠尘在这儿,香菊很是意外,看到她衣着单薄又心疼又无奈,随后念叨着:“都说了夜里风凉,要多加一件衣服。”

“没关系,我不冷。”漠尘觉得心里暖暖的,不想在让香菊围着自已打转,便问道:“这么晚了,你去哪里?”

“呃!”经漠尘一提,香菊才想起来,立刻扶着漠尘说道:“外面太冷,我们进去说。进了帐中,香菊将火把挑明一些,笑逐颜开的对漠尘说道:“小姐,刚才我是去接冷铭的信号了,如今,他们的人马已到了顺陵,离紫陵关还有几里路的距离,我们现在准备一下,随时就可对紫陵关再此发动进攻。”

“好!”漠尘脸上也泛起了难得的喜悦,这个消息对他们来说太及时了,他们所有的大军只有这么多,但是元楚生却有着源源不断的后援,如若让他们的援军到了,紫陵关也就拿不下来了。想到道漠尘立刻吩咐道:“如此大好机会,择时不如撞时,就立刻发信号给冷铭,一个时辰之后,全部压向紫陵关!”

“遵命!”想到紫陵关就快可以成为自已的根据地,漠尘与香菊的心情都非常的好,这个地方前可攻,静可守,退可回大漠,外接逍遥城,左右各连大漠与天域国,军家必争之地啊。

初阳东升,缓缓照射着大地,又是一个新的一天开始,但是在紫陵关却又要上演一场流血厮杀,这时漠尘并没有带兵领队,而由香菊挂帅,只见香菊一身沙场盔甲,手持长剑,背上搭弓,眼神凌厉而冰冷。

元楚生这边的人也都将箭搭在弦上,随时准备射向敌人,经过了昨天的一战后,香菊身后的大军已经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了一张盾牌,看来他们要比昨天还要难对付。

“元将军,如今你只余下残兵伤将,在战下去也只能多死几人,毫无意义,不如你弃剑投降,依你之才根本不必屈就在周明山那种昏君恶魔的手下,你何必去做无谓的牺牲。”

“住口!”元楚生被香菊之言激的火起,怒斥道:“星月已经改朝换代,你等原本可以好好的生活,却非要扰的天下大乱,血战连连,我皇几经派兵都不能将你们复仇的信念灭去,你们就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待今日就让我们一同毁于紫陵关,还天下一个太平!”

香菊也被他的话激的怒从心起,便长剑一指历声喝道:“好一个节高义高的庸臣,本相也是敬你为忠义之士,对你礼让三分,你却不知天高地厚,在这大放撅词,待本相拿下你这紫陵关,杀了你这庸臣,给周明山斩下一员猛将,看你周氏星月还能嚣张几时。”

“挡盾!”香菊一声令下,众将刷的一声立刻将盾牌挡在了自已面前,香菊接着说道:“众将士听令,今天拿下紫陵关后,重重有赏!冲!”

“冲啊……”漠尘的众将士立刻纳喊着再次冲向紫陵关城楼,元楚生也手一挥喝道:“射箭……”

152 陨落之将

一时间,香菊这边大军一边用大刀敲着盾牌往前冲去,一边还有些人直接飞往城墙楼顶,看这气势如虹,杀声震天,虽然元楚生城楼上的箭手也在回击对方,但是明显被香菊的大军占了优势。

香菊仍像昨晚一样,直接朝着元楚生攻来,元楚生已探知她的武功不弱,一点也不敢马虎的死死挡着,这时越来越多的人爬上了城楼,更有人跳到了紫陵关内厮杀,元家军如散军一样,乱做一团。

“开关!”香菊对着冲到紫陵关内的兄弟高吼一句,然后便全神心的缠住元楚生,不让他有任何的机会退回去组织,而香菊更是留意到了,元楚生的左右手,赵施这员猛将却不在参战,看来昨天公主的那一箭把他伤的非常严重,心里这样一想,更是信心十足。

冲到关内的兄弟们听到香菊的高呼,其中在一个地方,迅速的五个人排成一个简单的小组,往大门边上杀去,紫陵关内元家军也知道不能让他们打开城门,若是打开了,这一战他们必输。输就等于死,所以元家军更是拼了命的阻挡张沐的伐周大军。

这种不要命的打法,成功的阻挡了张沐大军的脚步,他们没有办法前进一步,而且因为人少反而有许多兄弟受伤。

呆在后方的漠尘听到这震耳欲聋的声音,她的心不由飞快的跳动着,应该没有人比她更激动,这激战的一天。她等了十一年了,其间经历了许多,生或是死她都尝尽了,这一天她终于可以走在阳光下,笑看大军了。

想到这。她盘腿坐在地上。两手相握默默念叨着,这时只见她的手掌中间。出现了一条雪白地光,仔细一看。才发现这光竟是一只又细又长的虫子。漠尘将手平放,它安静的躺在她的手心,一动也不动。

“银丝蛊,就看你的了。”漠尘默默说道,然后闭上眼睛轻转吟唱。不一会这白色地银虫竟然慢慢地蠕动起身子,然后越舞越快,越舞越亮,渐渐的就只能看到一团白色地光圈在旋转。

原来这便是大漠一身充满巨毒的银丝蛊,它正常情况下都是睡眠着地,当它醒的时候,就会不停的吐着毒液,然后研制毒药的人就会将这些毒液放在阳光下晒干,在把干了的粉末刮下。便成了白色地毒粉。

中了此毒的人会在七到半个月内毒发。初级毒发时就出现在血色不正,指甲泛黑。中毒之人不能运功疗毒,运功只会加速毒药在体内的运行,更不能心急发怒,若是这样就很容易急怒攻心,毒发身亡。

这时,仍在担心外面战况的杨忠本想出来看看情况,却感觉有一种剧痛立刻袭击到自已的心脏一样,只见他啊的一声,便滚倒在地,疼痛越来越剧烈,他终于承受不住昏了过去,而与他的情况一样,原本正在撤离的将士,纷纷倒地不起,痛苦呻吟声不断传来。

“怎么了?怎么会这样?”大家慌乱不已,军医也马上对大家进行检查,可是除了给他们一些止痛的草药以外,也没有任何办法解毒。

这时从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香菊心中大喜,以为是冷山地人马到了,而元楚生心中也在想,不会是援军到了吧。两个人都有此想法,同时停住了手上地打斗,往不远处望去。

\奇\这时骑马的将士越走越近,元楚生总算看清楚了,这个正是他派出去带领中毒大军后退地侍卫,这时这个侍卫也看到了元楚生,如今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厮杀的战场让他也慌乱起来,能看到元楚生他的心才安定下来,忙道:“将军,不好了,中毒的将士没走多远,全都毒发倒地,很多人都昏迷不醒了,如若是在没有解药,怕是会没命呀。”

\书\此语一出,一片哗然,香菊的大军更是兴奋异常,而相反的,元楚生的大军气势更加弱了。香菊更是抓住了他们一瞬间的恍神,将背的长弓一拉,连射三箭往着守门的敌军射去,只听到一声惨叫,其中一人应声倒地。这一箭也立刻唤起了众将士,香菊闯入紫陵关内的大军们立刻蜂拥而至城门,集体移动着重有千斤巨石,元楚生心知城已不保了,但是他仍然做着最后的努力,他也顾不得理会刚才的侍卫了,只对着后面的总兵说道:“元家铁骑跟我来。”

\网\元楚生的话刚落,这一支曾经威震四方的铁骑兵迅速跟到了后面,他们在马上挥动着铁爪绳,将搬动巨石的大军一个个的抓伤。眼见着前去移动巨石的众将,立刻变的血肉模糊,香菊飞跃起身,带领不多的人士直冲铁骑兵阵营。

城楼上依然源源不断的冲上来香菊的大军,而同时也源源不断的有元楚生的大军上去拦截,这一战打的异常激烈,双方大军血拼不止,可以说是为了活命,也可以说是为了保命,总之鲜血挥洒,似乎已将半边天也染红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度过,这一块巨石牵系着两方的未来命运,却也让双方的大军伤亡惨重,虽然元楚生的大军明显着越来越少,可是香菊这块也没有讨到什么便宜:“元楚生,你如今苦苦支撑,你以为你等的到援军吗?你可知这样下去,会杀光你的一兵一卒,你忍心让他们白白送命吗?”

元楚生此时身上也受了伤,伤口流出血将的衣衫变的粘稠,但是却丝毫没有损他一脸的英气,香菊不由暗自佩服,若他是自已挥下的一名大将,那将给自已复国大业带来多么大的变化,可惜他却偏偏是自已的敌人。

元楚生听闻香菊的话却不语,但是他的心和他的身体一样在流血,他一生沙场,战绩辉煌,今日他足足十万大军,却败在对方七万不到的军队上,是杨全的错?还是谁的错?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在次传来,在后方守关将士传来阵阵惨叫,两方大军同时吃惊,到底是哪方的人马?大家都在遥望,手中都握紧了长剑。心都是悬在那里,不知这一路来者将会给战局带来怎样的变化。

人马越来越近,在看到骑在最前头的两人时,香菊脸上泛起了微笑,她所等待的人哪,终于出现了。但是,对方出现的姿态却无比的强悍,所到之处只要是身着星月**服的人均不能幸免。

“你们是何人?”元楚生心惊不已,如今兵败是注定的了,但是来人是从后方逼近,而且所过之路均是以血铺路,这让他的心底怒意立起。

这一路人的装扮清一色的行者装,每个男人的脸上都带着面具,而每个女子的脸上都带着面纱,突然一个传说中的组织窜到了元楚生的脑海。

“你们……是冷山的人马?”带着一丝丝的不确定,元楚生终是问出了口。大局瞬间转换,香菊的高呼道:“紫陵关外的兄弟们暂停攻城。”

“投降吧,若你想这些弟兄全部长眠在紫陵关的话,你可以接着反抗。若你想他们活命,就放下武器。”为首的一名男子冷沉着声音,半张面具扣在他的脸上,但是另外一张脸却是格外的英俊,对,大家应该想到了,他就是冷山的门主冷无常,他没有回答元楚生的话,因为他认为没有必要。

俘虏还能活命吗?元楚生不禁苦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就是有一种气势,让他从心底里相信,到底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或许就是王者之势吧,他回头环视着他的元家军,这些跟着他经历了大大小小的战役无数,从他第一次出征起,他们就一直跟在他身边,他!真的是舍不得他们死。

缓缓的,元楚生垂下了手,但是他并没有丢下武器。香菊知道一个这等骄傲的人,是不会遵照别人的话来执行的,就当他的服软为认输吧,这时香菊便对着为首的男子跪地叩头道:“微臣参见太子殿下。”

“姑姑不必多礼,打开城门,让张家军入关。”低沉的声音一定成败,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转过头来望着元楚生说道:“如果你愿意,伐周的张家军随时为你敞开大门。”

似乎并未听到冷无常的话,他仍然被冷门门主竟是前朝太子的巨雷给炸到了。他没有办法去思考,只觉得冰凉变变的从脚传到了大脑,如果说冷无常是太子,那么冷山的人马不就是内乱?漠尘如今占了紫陵关,以他们兄妹的深沉,星月国君又岂是他们的对手。是什么会让人变的如此可怕?漠尘还是他昔日认识的小女人吗?

是灭国的仇恨将人心毁灭,还是这世间冥冥之中自有主宰,善恶到头终是有报?周明山一直想着斩草除根,却怎么也不会想到这兄弟两人一个没死吧。

这么年多来,他是助纣为虐还是护国护民?他垂下的手又慢慢举起,所有的人都因为他的动作而屏住了呼吸,冷无常更是用冰冷的眼神望着他,难道他还想反抗吗?

可是就在这时,元楚生却飞快的将长剑搭在自已的脖子上,贴紧喉咙用力一滑,鲜血立刻喷洒而落,在他身体倒下的那一刻,微弱的话语飘出:“皇上,欠你的这条命还你吧!”

153 金台封将

“将军!”元家军的众将士们看到元楚生竟然举剑自刎,都惊心不已,他们没有办法接受带领自已东征西讨的护国大将军会落的如此下场,元楚生的身子缓缓倒下,“咣哐”一声宝剑坠落发生出一声剌耳的声音,四周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与刚才的喊声震天相比,就如天上地下,这时春虫鸟儿似乎都没了声响,一抹寂静的笼罩着整个紫陵关。

香菊与冷无常都默默的立在那里,不得不说,元楚生以身殉国实在是他们未曾想到的,一代名将落的如此下场,英雄之间难免诸多感叹,他们谁也不想打破这份寂静,就连香菊这边的大军也都低下了头。

“将军……”一个悲极的声音传来,赵施由旁人扶着一步一步的向着元楚生的身体走了过来,在这个时刻,没有一个人出声阻止,大家只是静静的看着他。赵施的脚上像是灌了铅一般,终于是来到了元楚生的身边。

他伸出手,轻推着元楚生的身体,声音极力的掩出内的恐惧和悲泣,轻声唤道:“将军!将军!将军……”

躺在地上的人没有半点的反应,许久,赵施双臂高举大喊一声:“啊……”这痛彻心菲的悲意让边上的人不由觉得阵阵阴冷。突然赵施跪在了地上,他对着元楚生的身体叩了个头,然后讯速的捡起了地上的宝剑,左手吃力的高举,重重的剌入自已地胸膛。

一阵抽气传来,伴着赵施身体的倒地。元家大军竟纷纷跪地,像是有人指挥一般,拿起身边的武器直直剌向了自已的身体。

“住手!你们全都住手。”香菊受不了这样的死亡气息,气愤地呵止他们地行为,可是当她的话音落时。伴随着地是一个一个元家军倒下的身影。

这样地场景让众将士落泪了。何谓英雄?何谓气节?想不到周明山的部下竟有如此重情重义之士,怎么能不让人为英雄落泪。香菊望着这一切,只觉得心中惶惶而脚下更是发软。

所有的人都被这样的场面所震憾。外面香菊的大军开始从城墙上爬了下来,看到里面地情况也不由的怔住,这时冷无常最快从这低沉的气份中回过神来,只见他大声指挥道:“开城门,迎张家大军入关!”

“开城门。迎张家大军入关!”口号一直传递着,在里面的兄弟也回过神来,纷纷过去移动这千斤重的巨,而在外面的将士们更是一阵雀跃,随着“吱呀”一声,城门被缓缓开启,而漠尘骑着马走在最前方,大军进城了!

香菊激动的望着这一切,漠尘下马。慢慢的往紫陵关军营的拜将台走去。她缓慢沉稳地步伐极像是一个皇帝在登上龙位。冷无常等人也下马,纷纷走上了拜将台。

众将士立刻各归各队。整齐地列在拜将台下,漠尘看到大家全部都站好,这才双手一举让大家静止,等待四周一边安静的时候,漠尘轻脆地声音响起:“这拜将台,本是敌军点将出征的金台,也是无数英雄必踏之处,我们元家的大军刚刚入城,也来个金台拜将,这里将是我们伐周的第一站,这个胜利也只是个开始,以后还会有无数的战争等待着我们,直到将周明山这个昏君诛杀,方能真正的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所以我将要给所有的英雄们封号。”

“英雄,英雄,英雄!”所有的人一起举手高呼,漠尘待他们激动的情绪稍稍稳定一些接着说道:“香菊听封,命你为武相,以后带领大军走在复国的前列。”

“微臣遵旨!”香菊跪地接旨战在一边,漠尘点头之后又说道:“蒋奉轩听封。”蒋奉轩从众将士中战出来跪地说道:“臣蒋奉轩接旨。”

“命你为文相,安邦治国,出谋划策,为我前方英雄部署强力的后盾!”

“臣蒋奉轩接旨,谢主隆恩。”蒋奉轩老泪纵横,叩头谢恩,他心中十分的激动,复仇大业踏出的第一步,太子和公主的大难不死,以及张氏深仇指日可报的种种都让他心中五味杂全。

“方中海听封!”呆看到方中海走到前面跪地后,漠尘接着说道:“封你为开国大将军,统领大军协助武相为我张氏复仇开路做前锋军。”

“臣方中海谢主降恩。”

看到方中海接旨之后,漠尘望着众将士,久久没有言语,所有的人都静候着漠尘接下来的话,只见漠尘单膝跪地,众将士一看又急忙跟着跪地,漠尘高声言道:“众将士请起,张沐此一跪是代表着张氏一族,拜谢众将士的一片忠心,还有那些已经为张氏死去的烈士英雄们,张沐如今拜封众将士,从此以后,这一支大军编为了一个前行军,由香菊与方中海率领,大军的名字封为不死神军,不死的永远是我们的信念。”

“臣等谢主恩封。”

看到众将士被鲜血染红的盔甲还有衣衫,漠尘觉得眼睛竟有些剌痛,鼻头一阵发酸,她背过身,借着对冷无常说话的动作驱走心中的悲意,“皇兄,不如你给我们的未来起个国号吧。”

一直未从言语的冷无常点点头,那张带着面具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他仰头望着中日的阳光,然后说道:“不如就叫旭国吧,旭日东升,永值最活力的盛世。”

“旭日东升,旭国!好名字,就叫旭国吧。”漠尘微笑着,绝美的容颜如水一般的泛着柔情,谁又能想到,他就是那个前朝公主呢。

“太子万岁,公主万岁,旭国永盛。旭国万岁!”众将士齐声高呼,喊声震天,惊的远处的几个鸟挥动着翅膀四处逃窜。

香菊激动不已,走到漠尘和冷无常身边说道:“太子殿下,微臣这就去赶制我们旭国地锦旗挂上城墙。从今以后。旭国将永立在这天地之间。”

漠尘摇头说道:“这事就交给文相办吧,从此刻起。你们就要各侍其职,香菊你带着众将士将紫陵关收拾干净。将战死的将士分成你我,把敌国的将士我国的将士分别燃烧,各葬一处!分别找来佛僧为他们超渡,让他们安息吧。”

“臣等遵命!”香菊和蒋奉轩领命而去,漠尘便又吩咐大军驻地休息。稍后便举行庆典。待四方都安排妥当,漠尘与冷无常两人走在这紫陵关的官道上,望着许多将士在搬运地尸体,高高地堆成了一堆,随着燃烧的青烟,便化为了灰烬。

人地一生也许就是如此短暂吧,漠尘回过头,看到香菊在那战着,便径直往她走了过去。她本想是问下香菊善后处理的情况。当她走到时却发现地上还有两具尸体,只是已经被紫陵关地军旗给盖住了身子。

漠尘的心像是被人掐住了一般。一阵疼痛,能让香菊用军旗盖住的人,她应该可以想的到是何人了,从她进关开始,她一直忽略自已去找或是去问有关与元楚生的消息,她不知道她怎么样了,wωw奇Qisuu書com网也不想去知道,一切到此,胜负生死都变地不再重要。

香菊本想拦住她,但是已经晚了,此刻她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能默默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冷无常不知这主仆两人各怀心思,更不知漠尘心里在想什么,他只是觉得奇怪,何人可以用军旗盖尸?便走过去,一把揭开盖在身上的军旗,香菊惊呼一声:“殿下!”

但是已经晚了,元楚生的尸体硬生生的就这么闯入了漠尘的视线,面对这个曾经心爱的人,漠尘只觉得的一阵心痛,她的耳朵边上又在回想着一句话,“生死两难存!”而她地眼前更是出现了他曾经地种种。

他带自已回府,他听自已弹琴,他让她住到自已最爱的庄院,而他也奉命追杀着她,把她逼到了平州,将她所有藏匿之地都设伏,然后又派大军围城,至到他为救妹而退兵。这个男人曾经让她爱过也让她恨过,如今人已死,她地心只是惋惜着痛着,可惜着!

“公主……”香菊不安的轻唤,以及那担优的眼神,总算让冷无常觉得有些不对劲,也联想到了曾经听过的种种传言,便又松手让军旗重新盖住他,更是遮住了漠尘的目光。

“怎么说他也是一代名将,在紫陵关的北部立个石碑,将他们两人葬在一起吧。”漠尘说的非常平静,并没有像香菊想像的那样悲伤。这让香菊也放下心来,然后挥手给一旁的士兵,便将两人的尸体抬走了。

冷无常不想漠尘沉淀在战争必须牺牲的负面影响里面,便道:“皇妹,在成大业又岂能被儿女私情困住手脚,元楚生他今日虽然死在我们的胜利下,但是你可曾想过,当日他带兵将你追至冷山时的情景?若不是我无意中救起你,可能你早就死在了他的刀下。”

“皇兄所言极是,沐儿定会记在心里。”漠尘乖巧的回答,转过头押下心中的悲伤说道:“胜利总是让人喜悦的,皇兄准备拿这些俘虏怎么办?”

“在前来紫陵关的时候,在顺陵碰到的转移大军的事我都已经得知,也派了人将他们全部押解到冷山,肯投降的,便将他们编派成军,在冷山训练一段时间,在给他们服下冷山的独门冷花毒,带上面具从此就是冷山的弟子,张家大军,不肯投降的留得何用?直接杀之!”

冰冷的话语就如寒冻的风雪,漠尘不由心中一惊,五万大军啊,若也是节气义士,不又是五万条性命,“皇兄,若是不肯降的,不如暂时关押在冷山,也许他们会改变主意。”

冷无常摇头冰冷的说道:“没有这个必要,若不是诚心想投的,降了也没用,如今我们需要招兵买马,军要动,粮草先行,没有多余的钱去养活俘虏。”

看着哥哥坚毅的眼神,漠尘怎么也想不到哥哥会把五万人命说的这么轻松,也许她真的是不了解他吧。也许是她太过妇人之仁了。

不知道为什么,漠尘突然间不想在将这些话题讨论下去,便道:“皇兄可在紫陵关随便走走,了解一下地形熟悉一下将士们的情况,沐儿想去看看一些俘虏。”

154 占领紫陵关!

“皇妹请便!”冷无常让开身,让漠尘走了过去,他是要快一些熟悉现在军中的情况,一直呆在冷山,行军作战他没有任何的经验,漠尘刚才战在金台的样子,让他由中的佩服,但是心里却颇不是滋味。这原本都应该是他来做的事情。想到这他也转身对着香菊说道:“劳烦姑姑带路,我想看一看我们军营的布署。”

“是。”香菊应道,眼神却是随着漠尘走远,她与漠尘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她当然了解漠尘的想法,太子刚才的话,让漠尘觉得不快,但是又找不到什么理由说不对,所以只会觉得闷闷的,而这一连串的想法,从小都未在一起的冷无常肯定是不会知道,但是香菊也非常赞同冷无常的想法,所以香菊与冷无常并肩走在官道上说道:“太子殿下,公主其实心地善良,她有些地方总会有些妇人之仁,以后复国的道理,要靠着你们两个人走下去,太子要经常与公主谈心勾通才是。”

“姑姑说的是。”冷无常双手背在身后叹口气道:“想到皇妹小时候,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如今刀口舔血这样的日子也真的难为她了。”

“殿下心中明白就好,公主毕竟是一个女儿家,先后如若有灵看到你们兄妹团聚,她也应该会安息了,只是未来的路要走好每一步都十分的艰难,如今我们虽然拿下了紫陵关,但是毕竟人马不足十万,若是周明山下令大军押向紫陵关。我们的处境也危也,所以如今的一切都要小心行事,挑起这重担,还要靠太子殿下您

“姑姑教训地是,翔儿定会记在心里。这些年姑姑对我们张氏的付出。翔儿真的不知道应该如何感谢,我也只能随皇妹一般。称姑姑您为相父,希望成就霸业的路途上姑姑能够鼎力相助。”冷无常退去了一身的冰冷。对香菊他仍然有一种莫名地依赖,就如小时候那般。

香菊听闻,眼中闪着泪光忙道:“香菊定不负太子公主所望,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不管是张翔或是张沐,这两个孩子都是她生命中地一切。她从来没有做过一个母亲,但是在这两个孩子的身上,她时常就觉得自已是这两个孩子地母亲,就如他们小时候一般,那样爱溺在自已怀里。如今看到他们两个如此出息,她的心又怎么会不感动?

两人从关东走到关西,不畏辛苦地一个一个军营查看,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的越来越长……

漠尘这边她却独自一人来到紫陵关关押俘虏的牢房,这里本是敌人用来关押爬到的各路探子。而此是这里却全部关押地是他们自已人。

漠尘慢慢的走在这幽深黑暗的牢房里。随处可见的是一些伤员,闻到的也是一种久不见阳光的发霉气味。耳边充斥的是伤员们一声声痛苦的呻吟。漠尘看着狱卒们不停的押着受伤地人员关进来,便走过去道:“去把军中地大夫请过来。”

狱卒看到是公主殿下在和他们说话,立刻慌乱的应道:“太子殿下刚刚吩咐,所有地军医都去了张家军伤员的营帐,如今军医人手不足,小的实在找不到军医了。”

“放肆,本军军医不足,元家军的军医呢?”漠尘怒道,两兵交战,胜利只能另当别论,而这些俘虏的伤势肯定要医治,因为有可能明天他们也将成为沙场上的一员猛将,招纳贤良为行军之本,仁者无敌,她从来不相信冷酷的看着他们死亡比投效本军更为实用。

“这……”狱卒明显犹豫不决的态度彻底激怒了漠尘,只见她长剑一抽,瞬间就直逼狱卒的喉咙,口中还道:“如此冥顽之徒,我军留你何用。”

狱卒吓的面如土色,脚下一软,跪在地上叩头求道:“公主息怒,公主息怒!实在不是小的不去叫军医,只因为太子殿下有令,药草所余不多,要先仅本军的伤员使用,才……才可另做他用。”

又是皇兄,难道俘虏在他的心中就不在是人了吗?药草有多少,她心里非常清楚,大漠千毒山庄就是盛产毒与药的地方,粮草不多她信,药草不多纯属胡言乱语,皇兄的态度非常明确,就是想让这些俘虏慢慢流血至死,至到他们要求投降才会给医治。

此法目的是好,但是却不知行军之师,多少好男儿?特别是元家军,军纪严明,重情重义,看到那成千上万的忠义之士追随元楚生而去就应该知晓。漠尘心中微痛,她也知怪这狱卒没多大用处,遂放柔口气问道:“既然如此,敌方的军医在哪?简单的止血包扎也好。”

狱卒忙伸手指向右边的通道:“军医与一个年轻人就关在最里面的那个牢房。”

漠尘看他依然跪在地上,脸上的神色已经稍微好了一点,不再是如此恐惧了,再回头看这牢房七拐八拐的,想找一个军医也不容易,便道:“起来,带本宫过去。”

“是,小的遵命。”这时他才敢起来,然后拭下额头的汗水走在前面,左右拐了几条道,才来到一个阴暗潮湿的小牢房中,只见里面关着一名老者,和一个年轻人。

“没你事了,退下吧。”漠尘对着刚才的狱卒挥了下手,狱卒马上退了出去。呆在牢中的年经人,听到漠尘的声音,立刻抬起头来,待看到真的是漠尘站在牢房门口的时候,他大吼一声直冲过来,双手紧紧的握着木条,怒吼道:“你这蛇蝎妖女,我们救了你的命,你却恩将仇报,五万大军全部中了你的毒手,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此人正是杨忠,他一直不肯相信是他心目中的女神愁儿加害了他们,使五万大军身中剧毒,如今生死不明,见她还面不改色地来到牢中示威。这怎么能让杨忠激愤不已。

但是还未等漠尘回话。杨忠便因急怒攻心,“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黑血。漠尘站在他的对面,未曾闪躲。任由那血液溅上自已的盔甲。

“杨二爷,休得动怒。”边上的老者急忙劝道,从袖中掏出银针想帮他缓解一下发毒地情况却被他一手推,杨忠只觉一阵昏眩,但是他却坚持望着漠尘。双手更紧地握住了木牢的柱子。

漠尘知他心中气愤,若是自已恐也会如他这般吧,伸手从怀中掏出两颗药

丸递到他面前说道:“救命之恩我张沐一刻没忘,但是灭国之仇张沐又如何能忘?只是救命之恩与灭国之仇比起来,又算地了什么?他日你们兄弟二人救我一命,这是解药,一人一粒,待你毒解后,便放你离去。”

“放我们离去。那五万将士呢?”杨忠一手拍掉漠尘手中的药。怎么也不能相信眼前冷漠地女子就是他心中所爱的愁儿,这两者同一面孔。却怎么也找不到那相同的表情。他一直望着她,想从她的眼中看出点什么,但是却很让他失望,她的眼中只有一片冰冷。

漠尘弯腰捡起来没有在回答,而是对着杨忠边上地老者问道:“你就是军医?”

老者从军多年,大大小小的战役也经过了无数次,也可以说是见多识广的人,但是如今面对漠尘这一双利眼,他只觉得双脚有些发软,不由自主的点头,也许他除了点头什么也做不了。

漠尘看到他点头,对着身后不远的侍卫挥挥了手,侍卫立刻来到她面前,恭敬的说道:“参见公主殿下。”

漠尘点头算是应声,指着牢里面的老军医说道:“把他带出来。”

“是!”侍卫们齐声应道,然后一同开启了牢门,两人进到里面伸手想将老头拉出来,但是杨忠却快一步挡在老头的面前,怒声喝道:“你们要带他去哪里?”

两个侍卫也不是好脾气的人,公主让他们拿人他们便拿人,哪来那么多地为什么?在说了公主就在他们身后,若他们有哪点做不好,可是要掉脑袋地,想到这里对杨忠也不客气,用力的推了他一把吼道:“战一边呆着,没叫你地时候就没你的事。”

杨忠本身就被剧毒折磨的没有多少力气,被侍卫们这样一推,便立刻摔到了墙边,侍卫也没有管他的死活,直接将老头拉了出来。老头浑身颤抖,他从医这么多年,第一次被人抓住做了俘虏,本来他以为在做个两年就可以荣归故里,谁知道……苍天不长眼哪!

不知道是老人家的神情让漠尘不忍,还是杨忠的担心让她不忍,总之算的上是两者都是吧,毕竟自从认识杨忠开始,他一直是军营中对自已最好的人。想到这里,漠尘心里一软在离开之前又突然回头说道:“元家军伤亡惨重,外面的军医不够用,请这位大夫去医治伤者,他不会有事的。”

最高兴的莫过与这个老大夫了,他听到了漠尘的本意后连忙说道:“那快快去吧,救人要紧。”老军医说完,不太放心杨忠的毒,心想这孩子真是倔强,总归相识一场,唉死就死了。便又到漠尘的身边吞吞吐吐道:“公……公主殿……下,能否……能否呵呵……将刚才给杨二爷的解药给老朽,老朽保证会劝他服下的。”

漠尘将手中的药递给他,然后率先走在前面,后面的侍卫看公主对这个人如此礼遇,态度也好了很多,看着老头走过去给杨忠送解药,侍卫们也没有阻止。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呀。”老头小声的在杨忠耳边嘟囔了句,然后急忙跟着侍卫离开。杨忠起身,望着手中的解药,他慢慢的移到牢门边上,隔着木牢望着漠尘消失的方向,他不禁迷茫了。

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子,时而冰冷,时而娇弱,时而温情,时而无情,如今他更是不懂她了,收了他的五万大军却独独放了他们兄弟两人,这是报恩吗?这么说是不是太矛盾了,这算哪门子报恩?可是不知道怎么的,杨忠就是非常的想恨她,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她坏在哪儿?谁能告诉他,他认识的愁儿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155 边关战报

到了晚上,紫陵关的城楼上已经飘起了旭国的旗帜,所有的将士们都十分的兴奋,对于一个士兵或是一个将军来说,没有比胜利的喜悦更让人欢呼的了吧,不管是不是受伤的人,他们的脸上都挂着满满笑容,如今这庆功宴上,更是欢声震天,有的将士们还唱起了家乡的歌谣。

与这里成相对比的,就是那些俘虏的将士,他们不知道未来的路会怎么样,外界早已把前朝公主传的阴狠狡诈,他们也不停的为着以后的生活担心着。杨忠更是躺在牢房的地上,漠尘给他的没错,是解药,但是他真担心在外面的哥哥能不能经的起这么长时间的等待。

除了欢呼的张家军们,沮丧的元军家们,另外就属一个人的心情最难过了,只见关北的一个小山坡上一抹消瘦的身影站在那里,望着眼前的两座孤坟,她心暗想,行军作战,也许只有这样的将军和会有一处埋骨的地方吧,征战真的就等于杀戮,她认同了欧阳宇峰曾经对她说过的话,但是她的心被满满的仇恨包围着,又如何能停手?不过若待大业已成时,她必定会善待所有的百姓,会让他们享受到真正的太平,到那时,这也许就是她唯一一种对万千天下无辜百姓的一种补偿吧。

抬起头,今天的月亮也非常的亮,好似她一伸手便能碰触到那圆圆的月亮脸一般。漠尘仰着头,她已经听闻了皇兄说起欧阳宇峰的事情,只是她不懂。这事过了这么久了,为什么欧阳宇峰还没有过来找她?在她的心中以为,一个可以为她去死地人,同样也是值的她牵挂等待的,虽然他给人的感觉就是油腔滑调。虽然她也不知道他何时是真何时是假。

然而漠尘不知道。就在她思念着欧阳宇峰的时候,欧阳宇峰所在地皇宫也发生了翻天覆地地变化。在通往皇上寝宫的路上。一个信使一身污乱地飞奔过来,只见他一手高举着星月国的通行令牌。开口还高呼着:“边关急报速速让开!边关急报速速让开!”

这时正值深夜,这呼声无疑特别地剌耳,守在周明山宫门口的姬怀德一脸不悦的迎来怒道:“吼叫什么吼叫,你可知如吵喧嚣吵醒了皇上,你就会变成鬼叫了。”

这个信使看到是姬怀德。急忙弯身行了个礼才焦急的道:“姬公公,麻烦你行行好,通报一声,前方信使明琪有重要战况要亲禀皇上。”

“有何战况如此紧急?”姬怀德看他神色,不禁也慌了起来,夜闯皇上后宫,不容层层关卡通报,直接拿着令牌闯入,这行径无疑就是想着脑袋搬家呀。难道边关真的出了什么大事了不成?

“回姬公公话。边关告急,前朝公主张沐率领七万大军压境。我军守关边将杨全一时失察,五万将士竟全部中毒,元将军得知此事已火速前往边关,并派小地八百里加急战报立刻回宫请求皇上火速派援兵支援。”

“什么?”姬怀德心中大惊,小主人不是死了吗?难道说?心中不由暗自揣测,但是如今重要的战况他也非报不可,紫陵关是星月国的护齿之唇哪。

想到这,姬怀德一扶明琪说道:“好,你且在厅中稍等片刻,咱家立刻前去通报。”说完便走了进内室,然后脚下稍稍停顿,便故作慌慌张张的闯到内室。

周明山芙蓉帐内正是春光无限,只听雅妃娇媚的呻吟声和周明山粗重的喘息声不断的传来,这让姬怀德停在那不知道如何开口才好。过了许久,在周明山低吼一声后,一切总算归于平静。

姬怀德拭了拭额头小声唤道:“皇上……皇上……”

“何事?”周明山明显不悦,如今他已精疲力尽,只想在这软玉香怀中甜甜睡去,谁知道这姬怀德竟在此时来扫他的兴。

姬怀德也听出来皇上的不悦,但是他不能不报哪,只得硬着头皮慌里慌张地说道:“皇上,大事不好了,边关传来战报,前朝公主死灰复燃竟带领大军杀入边关,如今杨全大将军地五万将士都误中敌人的剧毒,元将军听闻已火速前往镇压,但是敌众我寡,元将军派人前来请求支援。”

“你说什么?”周明山一个激凌坐起身来,那雅妃心中也甚是慌乱,忙侍候周明山更衣,姬怀德看到周明山一身寝装走出来时,便将不远处地龙袍给周明山穿上,待到穿好衣服后,两个人便一前一后的走到厅中。

此时明琪正在焦急等待,看到周明山前来,忙跪地叩头:“边关信使明琪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好了好了,起来说话,边关战情现在到底如何了?前朝长公主不是早已身亡,如何又能在率兵作战,你等只要见到几个宵小之辈就大惊小怪,难不成那张沐会领鬼兵鬼将攻我紫陵关不成?”

“皇上容禀!”明琪也听出周明山心中不悦,但是他更害怕的是周明山口中质疑的态度,若是皇上不信,那紫陵关和元将军都要完了。

“说!”周明山一挥手,让他说,然后自已端了杯茶喝着。

“皇上,敌方来人是前朝公主没错,他们自命张家军,口号则是代天伐周,诛杀昏君哪。”明琪一说完立刻将头俯地,他心知这一番话定会让周明山火冒三丈。

果然,周明山“啪”的一声将手中的怀子砸向明琪,怒吼道:“你所言可是真的?不管他们是不是前朝那个公主,如今竟有如对朕如此说话,他们当真认为朕老了,国土也可任人欺凌了吗?杨忠怎么会如此无能。守边十万将士竟会中了敌人的奸计,窝囊废!”

吼完后,厅中一片寂静,没有人在敢说话,周明山喘着粗气。这些年他每天酒池肉林。早已不复当年英勇的体态,就连吼个几声。都备觉疲劳呢,看来真地是纵欲过度了。

待到心情稍稍平静。他便对着外面的侍卫吼道:“来人哪,传镇国将军郭品正。”

“传镇国将军郭品正!”外面的侍卫高呼,然后外面的小太监便急忙传话去了。过了大约半柱香的时候,郭品正匆匆忙忙赶来,这样深夜把自已叫来。郭品正心中惶惑不已。

“微臣参见皇上,吾皇……”

“够了!”周明山第一时间打断他地话,怒吼道:“朕问你,你不是给朕说,张沐死于冷山,为何如今边关又传张沐带领七万,攻打我紫陵关,这又是为何?”

“皇上,这决对不可能!”郭品正斩钉截铁地说道:“当日。冷门门主送来尸体的时候。皇上亲眼目睹,这岂能有假?如今边关战报肯定有误。也许是敌国知道皇上心惧前朝长公主张沐,所以敌人故意使诈,想骗取我军相信真地是张沐重生,令我大军人心惶惶也未可知?”

周明山杀前朝万千张氏血脉,冷山的人将张沐地尸体送来,他哪里敢正眼去看,如今郭品正提及,他也不好否认,然后在一想郭品正的话,也不无道理。

沉吟了几声道:“郭将军所言也不无道理,明琪你再探再报,郭品正你点兵拜将,如若前方战况属实,立刻带领十万大军前去支援。”

“是!”郭品正立刻应道,但是他心中却打起了小九九,如今天域刚换新主,大漠又是一个不足为惧的国家,若真的有这两国想占紫陵关,那么他便待元楚生兵败战死,在过去镇压,那不是功高护国将军,从此英勇传遍三国了吗?想到这心中一阵期待。

明琪却是心中大惊,急忙俯地跪拜,急的快要哭了,“皇上……皇上明察,边关真地支撑不了啊,敌军在关外,后有粮草,还有大漠的千毒山庄弟子四处下毒,我军四周全是危险,一刻也等不得。”

“这……”周明山被他这么一哭,心头也犹豫起来,若他说的真是实话,那他可不敢拿他的大好江山来做赌注呀。

郭品正看到皇上又要改变注意忙抢先道:“皇上,不如让微臣立刻派人前去边关查探,微臣现在就点兵,若是探子传来信号,微臣便即刻发兵。”

“好,好,如此甚好。”简单的几个字便定了音,明琪心头绝望了,有此昏君又如何能不被灭国?怕只怕元家军抵挡不住哪,上天您一定要保佑将军缝凶化吉。

次日一早,周明山也早早起了床,破天慌的竟上了回早朝,众将纷纷议论的时候,他准备把边关的事情和众臣说一说,但是这等大事,不容他说,早就传遍朝野,每个人的想法都不同,所以当他将事情说完后,众臣并没有太多地惊恐。

这时兵部侍郎泰纪上前说道:“皇上,明琪一直是元楚生身边地信使,此人说话决对可信,皇上应当立刻发军前去支援,任谁都知,边关战况千变万化,稍有不堪便可丢了紫陵关

“是啊是啊!”朝台下的众臣,纷纷咐合。

郭品正看到大家异口同气,便走上前来说道:“各位无须惊慌,本将军在昨夜就已经派了心腹去前方查探军情,相信不用多久便会传来战报,大家静心等待就是了。”

他地话也成功安抚了众臣,但是仍有人忧心忡忡,就在这时,站在宫门的传话史却慌乱的闯进来,对着龙座上的周明山叩拜道:“皇上,边关信史催国庆传来加急战报。”

昨夜到今早,短短几个时辰却连传两次战报?众臣们又是一阵议论。周明山心中更心惊,连忙从龙座上站起来说道:“快传!”

“是!”来人很快退去,不大一会儿,便扶着摇摇欲坠的边关信史走进了大殿。当这个信史一到大殿的时候,立刻传来一阵抽气声。

156 心中有鬼就有鬼.

只见这个信史浑身染血,身上刀伤至少有五处之多,有的血已经凝固在衣服上,头上发丝凌乱,身上盔甲已经破烂不堪,他抬头看到周明山便哭着趴跪在地上说道:“边关信史刘辉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是怎么回事?”周明山脸色已变,朝下群臣更是心惊不已,刘辉还未言语,在众臣们的心中便纷纷揣测开来。

“禀报皇上,元将军带兵守关,张家军太过历害,第一次发起进攻就总伤我军过半,我军水源被下了毒药,杨将军麾下五万将士全部中毒,昨天一早,张家军发动第二次进攻,元将军不敌敌军猛烈攻击,本是关闭城门杨着拖延对方的时间,以待我方援兵到达,可谁知……谁知……”刘辉说到这里,想起众兄弟惨状,以及元楚生的殉国,悲痛难当,无法抑制竟痛哭失声。

“到底如何,速速讲来。”周明山心中惊惧交加,短短两天时间就将自已引以为骄傲的紫陵关攻破,太让人不可思义了。

“谁知未等我我方援兵,却等来了敌军的内应,不知何方人马全部黑衣行者装束,男子头带面具,女子头蒙面纱,个个心狠手辣一路从顺陵杀往紫陵关,路遇我军正在撤退的五万中毒将士,全部被他们控制,稍有反抗便随地杀之,其中惨状令人心惧。可是这还不止……”说到此刘辉又忍不住再度哽咽。

周明山只觉愤激交加,脚上一软又跌坐在龙座上,这时众臣中有人眼中闪着泪光。这些守将们有的是他们的亲人,就算不是,也是他们地兄弟军哪。唯独一人,听者却心中大快,他关心的不是紫陵关的得失。而是一个人。遂忙问道:“结果如何?元将军现在何处?”

“结果这一行者大军一路杀向紫陵关,与张家军进行会师。里应外合,我元家大军奋勇杀敌却因敌军人数众多。四周均被包围,最终……最终全军覆没。”

全军覆没!闻者均觉丝丝冷丝袭来,郭品正心下也是震惊不已,忙抢口问道:“那元楚生大将军呢?”

刘辉听到提及元楚生心中悲痛难忍放声痛哭说道:“元……元将军以及赵副将……两人不肯屈服敌军,纷纷举剑自刎。以身殉国了。”

“啊……”众臣忍不住发出一阵惊呼,而龙座上的周明山更觉头脑一阵空白,以身殉国这几个字将周明山彻底的震到了当场,这些年元楚生在自已心目中地形像却更为清楚,十年前他救下他并收为义子,这十年来,自他第一次踏上沙场,就开始不间断地立下种种汗马功劳,他也一度封他为护国大将军。曾经他的威名远传各国。令敌人闻风退却。

不知,从何时起。他就开始怕了,他怕元楚生地声望高过了自已,在这些酒池肉林当中他享受习惯了,他不想在把这些荣华富贵拱手让人,所以他开始削弱他的力量。

先是不让他在带兵参战了,在者就是让他回朝了,在后来更甚者,他把他找了个理由贬到边关去了,而更让他自已也想不通地是,他只给了他十万大军守边,比之前的三十万整整少了两倍。

他变着法儿打击着他,就是想告诉他,这个天下还是他周明山说的算,还是他这个义父的举动大过他。如今他没有了当年的英勇,变地多疑了。很多人说他是个恶魔,先皇视他为亲兄弟,而他却杀主夺位,很多人说他是昏君,因为得到天下的他狂妄了!

可是今天,当元楚生以死明志的时刻,他的心突然有些承受不了这种剧痛了。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一切是怎么了?周明山苍白着脸,那原本一双本来让人看着就觉得阴狠的眼睛也变的空荡荡的了。

是他亲手杀死了最忠与自已的人儿呀,而今风雨飘摇,他心如这朝中上下根本没有几个人可成气候,这偌大的一个星月国其实早已蛀虫斑斑了。他知道,他都知道,可是为什么他变地昏头了呢?

朝下地众臣看到周明山如此表情,一个个都不敢在出气说话,过了许久,左相况天军上前说道:“皇上,请您节哀,元将军用国捐躯也证明了他对皇上您的忠心,臣为君死换得流芳百世也不见得不是一件好事,现在最重要地是紫陵关,我们一定要收回来,不能让他们一路往京师打呀。”

“是啊,如今最重要的是要想一下如何退敌才成。”众将纷纷议论,一时慌做一团,周明山望着下面的人儿,突然一股怒气从心底升起,一拍龙桌吼道:“不要吵了,看看你们……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一个前朝公主就将你们闹的六神无主,朕就不信她有天大的本事,郭品正!”

“臣在!”一直等着周明山叫他的郭品正立刻应道,现在元楚生一死,想这宫中也没有人能比得过自已的地位,他早就料定了周明山会让他前去退兵的。

“朕给你三十万大军,你立刻率领他们前往紫陵关退敌,无论用什么办法,不能让他们过松泉山,若是做不到,朕就摘了你的脑袋。”

“臣遵旨,请皇上放心,臣一定将敌兵退去,重震我星月国声威。”郭品正信心满满的应道,元楚生的死并没有让他觉得有一丝一毫的恐慌,反正更加的信心满满,元楚生没有退去的敌兵,他若退了,那这一功就抵的了他的一生哪,如何能不令他兴奋不已。当然在他的心中还有另一种想法,元楚生与前朝公主的那点事儿基本上就已经是传遍了全国了,而且有了上一次平州元楚生自动退兵的前列,他并不认为这一次是元楚生真真正正的输了,而在他的眼中看来,元楚生是死在了“色”字上面,这一把刀可是要了他的命啊。

周明山看到郭品正答应的如此爽快,心里稍稍好受了一点,但是毕竟失去一个爱将又失去一座城池,在加上张沐的死而复生,让他心里觉得倍感压力,只见他有些疲惫揉了揉眉心说道:“有事承奏,无事退朝。”

殿中没有一个人在说话的,周明山叹了口气,说道:“退朝。”便由姬怀德虚扶着回到后宫去了。周明山一离去,朝中众臣又开始议论纷纷。有的拍马溜须之辈早已对着郭品下不断的奉承起来。

元冰烟正闭目养神,秀儿便匆匆忙忙的走进来,神色有些慌张,待看到几个丫头正在给元冰烟捶着腿时,便道:“你们几个全都下去,没有命令,谁也不许进来!”

元冰烟倏的睁开眼睛,在看到秀儿慌张的神色时,以为是欧阳宇峰那边出了什么事情,也急忙对着几个丫头挥了挥手,这几个丫头本来秀儿吩咐还不敢离去,现在元冰烟一打手势,她们忙福了福身子离开。

“娘娘……不好了。”秀儿一把握住元冰烟的手,她刚刚从外面听来的消息到现在还让她不敢相信。

“怎么回事?是不是……欧阳大哥那里出了事了?”

“娘娘,现在都几时了,你还想着那个欧阳宇峰?”秀儿此时也顾不得主仆规矩,也顾不得礼仪,不放心的走到门边把门栓上后这才回头说道:“娘娘,这下完了,前朝公主真的没死,不但没死,她还率领大军打了过来,听说紫陵关已经失守,元将军他也战死沙场了。”

“你说什么?”元冰烟的脸瞬间变的惨白,脑子里只有一句话,那就是一直疼爱的她的哥哥死了。她颤抖着嘴唇,不相信的握紧了秀儿的双臂尖声问道:“你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哥哥战死了?什么时候的事?”

“奴婢不知,奴婢本是去打听皇上昨个儿在哪儿就寝,后来听说是雅妃那儿,奴婢本来是想回来的,但是在后花园时突然听到雅妃那的丫头聊天说昨个夜里信史来报,说是紫陵关边关告急,今个儿一早就说是失守了,还说元大将军也死了。奴婢一听到,就马上来给娘娘禀报来了。”

“你肯定所说的就是前朝公主吗?张沐的尸体你我都从见过,是不是那些丫头们没事做了在那乱嚼舌根?”当时看到漠尘尸体的惊悚仍在心头,她怎么也不会相信漠尘竟然没死。

“娘娘,听那些丫头们说,是张沐没错,她那七万大军好似赁空出现,所到之处我方将士血流成河,而且是我们守关他们攻关,我们十万他们万七,但是却被他们占领了紫陵关,宫中更有人在暗自传说,张沐公主死不瞑目化作历鬼复仇来的,她手下的那种面具人以及将士,全部都是历鬼所化呢。”

元冰烟只觉得随着秀儿的话,她的人似乎就处在那冰窑之中,令她心惊胆颤,她谋害张沐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在加上当时所见漠尘那具尸体,她受不了这种无从抵挡的恐惧,像是在吼秀儿又像是把这份恐惧赶走一样大吼道:“一派胡言!天……下哪里有鬼神之说……啊……”元冰烟还未说完,赫然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白色面具的黑衣人,吓的她与秀儿抱在一团大声惊叫。

157 假山后受辱

两人紧紧的拥在了一起,身体在不停的颤抖,头更加埋在双臂之间,这明明是大白天的当儿,却觉四周都冒着寒意,元冰烟的心狂跳不已,秀儿紧抓着元冰烟的手无形中加大了力度来抵抗心头的恐惧,这各疼痛也让元冰烟慢慢的镇定下来,只是她仍然没有抬头,颤声问道:“你究……竟是何人,竟敢在这……装神弄鬼!”

没有多少力道的喝声,但也总算是状了点胆,只是传来的声音却让他们非常意外。“娘娘,你怎么了?”

刚一进门的宫女炎荷吃惊的望着眼前的两人,急忙上去将她们分别扶起。元冰烟听到炎荷的声音,抬起头,眼前哪还有那张狰狞的面孔,有的只是炎荷不安的神色,元冰烟的脸色渐渐地缓和了起来,望向秀儿,对方也是惊魂未定,所以她可以肯定自已刚才不是眼花。

“娘娘,您怎么了,您还好吗?”炎荷往这屋子里东张西望了下,实在弄不懂这大白天的,两人怎么会被吓成这个样子,难道有剌客吗?

“没事,只是刚才突然冒出一只很大的老鼠,吓道本宫和秀儿了,你且吩咐下去,叫来几个侍卫好好找找。”

“是!”炎荷温顺的回答后便又说道:“娘娘,镇国将军郭品正在院外求见,娘娘是否让他进来?”

“郭品正?”他来做什么?自从他当上了镇国将军,这两人也算是断了来往,元冰烟进宫门做了妃子这可也是拜他所赐。今日想起来,这郭品正也算的上是自已的仇人,想到这心中也没好气,便道:“就说本宫身本不适,不宜见客。”

“是!”炎荷领命去回话。元冰烟看到秀儿还是浑身发颤。眼神飘忽,不停地自处张望。便怒道:“没用的丫头,大白天的会出鬼吗?肯定是有人在此装神弄鬼。敢和本宫作对,本宫一定将他们揪出来乱刀砍死。”

秀儿被元冰烟一吼也算是回了神,便道:“娘娘说的是,这大白天的怎么可能会出鬼呢?肯定是我们眼花了自已吓自已,也或许是别宫地妃子看到娘娘受宠。故意来弄一点是非。”

秀儿说完,元冰烟不在接话,她心知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突然外面地吵嚷声传来,元冰烟忙对着秀儿道:“如今这些不是最重要的,重要地是哥哥已死,我们固然没有了后台,在这深宫也很难立的住脚。”

说完便回身从床头掏出一包药末给秀儿道:“这毒是当时用在平州张沐大军地毒药,你去让素莲偷偷的放入欧阳宇峰的茶水中。紫毒无色无味。不会被察觉的。”

“娘娘想要杀害欧阳宇峰吗?”秀儿大惊,难道她也想和欧阳宇峰一起陪着元将军共付黄泉吗?那自已怎么办。

“你这个丫头。此毒中我已经放了些许的解药,服用一天是没有什么问题地,此后若是每天服下一颗解药便会没事,天天如此。”欧阳宇峰如今就是自已最后的希望了,如若张沐真的没死,她倒不认为周明山的这些军队可以挡的了,要为自已哥哥报仇血恨,欧阳宇峰就是最好的神兵利器,但张沐未死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他的耳朵里,她岂会轻易将他放过。

“郭将军,您不能进去,郭将军,奴婢求你了。”

炎荷苦苦哀求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但是仍然未挡住郭品正地脚步,他大怒道:“大胆贱婢,你当真是不要命了吗?滚开!”好似是一脚踢了过去,炎荷立刻痛呼出声。元冰烟对着秀儿递了个眼色,秀儿便出门走了,元冰烟整了整衣衫和头发,便走出房中。

“郭品正,你好大地胆子,你可知擅闯贵妃庄院罪及至死,是否想我去皇上那儿告你一状不成?”

看到元冰烟满面怒气的出来,娇美地容颜浮上一层粉红,眼睛水汪汪的,竟让郭品正看痴了眼,元冰烟被他如此的眼神望着,怒火更旺,大吼一声道:“侍卫何在?在这郭品正轰出去,本宫要到皇上那边讨个公道。”

“哎哎哎……娘娘……”郭品正忙拦住她道:“娘娘休要动怒,本将军来找娘娘实在情非得以,真的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与娘娘商量。”

元冰烟半信半疑的应道:“何事?”

“这……”郭品正四处看看,边上不远还有走来的侍卫,眼前还有碍眼的丫头,他实在不好说,元冰烟看他吞吞吐吐了半天,心中耐性早逝,一甩衣袖说道:“替本宫送客。”

“娘娘,元将军战死沙场,张沐死儿复生一定会来找娘娘复仇,难道娘娘一点也不担心吗?”郭品正看元冰烟做势要走,也管不得许多了,开口便道,他这一句话成功的止住了元冰烟的脚步,但见她迟疑了一下,回过头来对着几名侍卫和丫头说道:“你们都下去吧,没有本宫的命令,谁都不要进来。”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说吧!”在元妃别院的后花园中,元冰烟立在亭中,在她的心中从来就没有把郭品正当成一个大将军,而是一个阴险的小人,若不是除张沐心急,当初她也不会和他合作。

郭品正一点也不介意元冰烟对他的态度,凑上前笑道:“娘娘架子摆的十足,果然做了妃子就不一样,不知道有没有记得我这个给你推波助澜的恩人呢?”说着那双毛手竟贴上了元冰烟的纤腰。

“大胆!”元冰烟怒拍下他的手道:“平州乱息,你也获得了大将军的位子,如今你擅自闯入后宫,你当你有几个脑袋。”

谁知郭品正丝毫不惊的大笑起来,元冰烟被他的笑声震的心神不安,走至亭中拿起茶水饮了一口,郭品正不但没有被元冰烟吓倒,还冷声道:“如今你哥哥已死,你以为就赁你能在这后宫战的稳吗?你去告诉皇上说本将军调戏你吗?那本将军也可以告诉皇上,后宫不得过问政事,元妃心急想得知其兄下落,试图勾引本将军。”

“你……无耻之至!”元冰烟气的浑身发抖,而郭品正却大笑,然后一脸淫亵的从元冰烟的背后拥住她,无视她在自已怀中猛烈的挣扎说道:“谁让你这么美呢,本将军要比皇上那身体强壮多了吧?你别怕,本将军今日过来也是和你好商好量。你兄已死,而我马上就要带兵到紫陵关,你也知皇上那心胸,我担心他会因为张沭未死这件事来怪罪你我,所以想来和你拿个主意。”

“哼!我哥哥死了,你比谁都要痛快,皇上派你去紫陵关又怎么会怪罪与你?你当我是三岁孩童,任你哄骗吗?”

“不会降罪但也会心存不满,若是我浴血杀敌换来的只是功过相抵,这有何意思?你以为我会步你哥哥的后尘吗?这件事情,我们只有相互依存,乱军四起,时时刻刻都有我们的好机会……”

耳边轻语的声音让元冰烟浑身颤栗,那双不知何时早已攀上自已酥胸揉捏的大手她也忘了拍掉,整个人便陷到了极度的恐惧当中,她颤抖的声音说道:“你想如何?”

“想那张沐一心也只不过是想杀了周明山,为父母报仇,光复自已的江山罢了。如今行军虎令已在我手中!”

“你……你竟想……你不怕我告诉皇上吗?”元冰烟怎么也不敢相信,郭品正竟如此大胆。

“你不会的!”郭品低声说道,呼出的粗重呼吸也直逼元冰烟的脸颊,略带胡须的大嘴已然吻上元冰烟白嫩的脸庞,元冰烟挣扎着说道:“我这就去告诉皇上!”

“那我也可以说元妃仍怒其兄被贬边关才会至死,心中恨极皇上,就欲勾引本将军叛乱,被本将军严辞拒绝,然后……你就设计陷害。”

“你……”元冰烟挣扎的身子聚然停止,她惊恐的睁大眼睛,望着眼前这个自已从来都不放在眼前的郭品正,竟心极深沉的如此可怕,今天看来怎么也逃不出他的魔爪了,忍不住惊惧的问道:“你到底想我怎么样?”

“我想你乖乖听话,好好的在皇上面前吹好枕边风,但是……”郭品正说到这,眼中的**更深,他大手抚过元冰烟的酥胸然后到小腹,最后停在双腿之间隔着罗裙揉搓说道:“但是现在本将军最想做的事,就是将你吞入腹中,狠狠的欢爱一场。”说完他双手抱起元冰烟往不远处的假山后面走去。

“啊……”元冰烟突然身离地面,不禁惊叫出声,郭品正低头吻住她的小嘴,堵住了她的呼声,元冰烟浑身颤抖不止,但是丝毫不敢反抗。

郭品正将她平放在假山后面的青石板上,那双大手从她的脸颊抚摸到领口,每动一个指头,眼中都是赞叹,元冰烟如今双目带泪,颤抖着红唇,她做梦也没有想到会落到如今这个田地。她只顾悲愤,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像是一把烈火将郭品正的**彻底点燃,他猛得扯开了自已的衣服,往元冰烟的娇躯压了过去……

158 莫笑情痴狂

元冰烟作势想推开他,却被郭品正快一步的将其双手扣在头顶,一把扯开她的衣服,瞬间细皮幼滑的肌肤展现在眼前,他伸出另一只手又扯开挡在胸前的粉色小肚兜,雪白的娇乳毫无遮掩的印入眼帘。

“好美……”郭品正低下头,准确的含住顶部的蓓蕾,又咬又吸,手也不停止的抚摸着另一边的椒乳。

元冰烟扭动着身躯想要躲开他的欺凌,可是郭品正似乎不满意她如今还在反抗,伸手将她的罗裙退去,玉体横阵的娇美让郭品正的**到达了顶点,他不在温柔近似粗鲁的进入了元冰烟的身体,元冰烟终是放弃了挣扎,泪水悄悄滑落在脸颊,闭上眼睛她幻想着身上的男人就是她的欧阳大哥。四处无人的后花园偶尔吹起一阵微风,带掩住了假山后面粗重的喘息声还有女子断续的呻吟……

欧阳宇峰如往常一样闲散,说他这个宰相当的可真轻松,从他到宫中以来,周明山看重的都是他背后的力量,从未要求过他上朝议政,当然了,他自已好像也没有上过什么朝,今天的天气不错,他一个人躺在草地上,望着天上的白云出神。

素莲战在桥上已经望了他许久了,不得不说,自从成了欧阳宇峰的侍妾之后,他对自已真的很好,曾经一度她认为自已找到了依靠,也曾经无数次的在心底默默的感激着元妃娘娘对自已的厚爱,可是现在她好像明白了,自已只不过是别人手中地一枚棋子。一枚想控制着欧阳宇峰的棋子。

粉拳握了又握,手中这包药粉就像一把尖刀架在脖子上一般,她真的不忍心去伤害他,可是她应该怎么办?

秀儿的话又在耳边想起,“只要你把这包药放在欧阳公子的茶水里面。以后地荣华富贵定是少不了你地。若是这件事情办不好,那么这皇宫之中将又会多了一具无名尸!”

蓦得素莲打了一个激颤。不,她不要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她还不想离开欧阳宇峰,爱恋地目光又不舍的望着不远处逍遥自在地人儿,他就是这样,被困在这皇宫之中,依然可以如此的洒脱。他玩世不恭但却对人真诚,好似对什么事都不在乎,可是却总能让人感觉到他的贴心与呵护。

她素莲何其有幸,能够与他相依相伴,哪怕不能终老,就算让她就此死去,她也心甘情愿。低下头,望着手中的毒药,她咬了咬嘴唇往厅中走去。

“相爷。春天的天气固然怡人。可是阳光还是很晒不如去厅中休息片刻,让素莲陪您下下棋解解闷好吗?”

软语温香也不过如此。素莲温柔地模样总是特别的美,只见她伸手纤纤玉手,用丝帕细心的轻拭欧阳宇峰额头被晒出来的一层溥汗。

“享受大自然的美好,又怎么责怪一点小小的不适的。”欧阳宇峰好似非常享受这样的阳光照射,他眼睛抬也没有抬,身子动也没有动,素莲将手遮住眼睛往天空上方看了看,真的不懂这有什么好享受地,简直就是受罪呀。

素莲蹲在他旁边一会,又忍不住地说道:“相爷有心情在这欣赏大自然,可是素莲却要被这骄阳晒的头晕眼花了。”

欧阳宇峰总算睁开眼睛看了看她,然后一个鲤鱼翻身想起来,谁知道功夫不到家,一**跌在草地上,素莲忍不住掩口偷笑,欧阳宇峰面带委屈地说道:“你还笑,要不是你说头晕,我怎么会摔跟头,好了这太阳对女儿家是不太合适,走吧回厅中下棋去。”

“嗯!”素莲温柔的应了句,伸手扶着他起来,轻拍掉他身上的草屑还有尘土,并肩往厅中走去,看到欧阳宇峰如此顺着自已的意,素莲心中又是一酸,他从来不发脾气,从来不大声吼别人,主子应该有的架子他从来没有,他与她说话用你和我,偶尔想起来自称本相,可是转眼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又忘了。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一个很容易让女人动心,很容易让女人爱上他的男人,曾经她第一次看到他时,他冷漠的眼神总让她忍不住担心自已的未来,可是待熟悉了之后,她知道他不是冷漠的人,虽然他们夜夜共眠,可是除了第一夜的欢爱,他几乎不在碰她,他会抱着她,会讲一些有趣的故事,会说一些好笑的笑话,可是他从来不说喜欢她。每每想起,她忍不住一阵失落,可是当众多女子当中他只拥她一人的时候,她又暗自喜悦。

“在往前走,你就要撞南墙了!”欧阳宇峰不得不出声提醒她,他看的出素莲的魂不守舍,但是他不想问,本来以为进厅中下棋就可以不去理会了,可是谁知道她想什么想到了入神,厅门走过了许久,还是一个姿态的慢慢往前走,真的想问她一句,这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是做什么的?

听到声音,素莲才蓦然回神,她急忙回头,表情十分尴尬的说道:“相爷对不起,我……”

素莲怕欧阳宇峰怀疑,忙换一张委屈的样子说道:“都是相爷不好,让人家那外面晒这么久的太阳,脑袋都晕了,您看,路都不认得了呢。”

“你不是吧?这样往我身上赖也成?”欧阳宇峰显的哭笑不得,率先走到厅中从下来道:“不过你说的也是,女人还是少晒点太阳好,这紫外线很伤皮肤的。”

“紫外线是何物?”素莲不解,她在外面没有看到任何的紫线啊,一边想着一边伸手从倒了杯水递给欧阳宇峰。“相爷外面呆了这么久,肯定口渴了,先喝杯水吧。”

“紫外线不是紫线。是阳光的光而已!”欧阳宇峰接过,一饮而尽,是有些口渴了呢。素莲听这解释也不是很懂,怀着复杂的心情看着他将杯中地茶水一饮而尽,着手整理着桌上的棋子。默默不语。

棋子刚摆好时。还没开下,这时小李子通报姬怀德来了。姬怀德是何许人也欧阳宇峰不太了解。只知道他是周明山身边的红人,他与素莲一同走出去迎接。就看到太监小柳子匆匆忙忙带着姬怀也正往他这的方向走来。

欧阳宇峰忙客气的笑道:“姬公公!何事劳烦你跑一趟,叫小李子传个话,欧阳定会亲自前去地。”

看到欧阳宇峰对自已如此礼遇,姬怀德也显地敬重他许多,弯身回了个礼微笑着说道:“相爷太过客气了。奴婢过来,是奉了皇上的旨意,召相爷去书斋一叙,皇上说是有急事相商,还请相爷随奴婢走一趟。”

“哦?如此焦急,是何急事?”难道是漠尘地行踪被发现了吗?

“回相爷,这个奴婢也不好说,还是请相爷去书房,皇上自会和相爷一一道来。”姬怀德婉言转移了话题。他在宫中这么久。有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他可是非常清楚,深谙其中道理,所以才能命活的久。

“好,劳烦公公带路!”欧阳宇峰随同姬怀德去了,素莲一个人心里惶惶地,心里总觉得不安,她又能做些什么呢?

欧阳宇峰与姬怀德一路无话,待来到周明山的书房之后,姬怀德便掩门退了出去,“你来了!”周明山看到欧阳宇峰进来,便挥手退去了所有的侍卫,亲自移了个座椅给欧阳宇峰坐下。

欧阳宇峰打量着周明山,奇怪他的举动但是又不失礼仪的参拜道:“臣欧阳宇峰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快快请起,何必如此多礼。”周明山虚扶了一把欧阳宇峰,欧阳宇峰为人傲气,从来不以跪礼叩拜,就像现在地鞠躬礼仪已是极限。欧阳宇峰也不客气,直接问道:“皇上几时又记起臣来了,发生了什么事,是臣能效力的吗?”

“欧阳老弟,此事只有你能帮的上朕哪!”周明山叹了口气后来回跨着步子,许久接着说道:“前朝公主张沐非但没死,反正集结各部,带领七万大军攻我紫陵关,元将军苦战无果,终是不敌张家军,如今紫陵关已失守,看来不久就要往我京师进攻了。”

“张沐还没死?当日张沐不是跳下冷山身亡了,紫陵关被攻下来,带领人马的真的是张沐吗?”欧阳宇峰听了心中惊喜不已,但是面上却并无太多的表情,他皱着眉头故做迷糊的问着。

“如果不是她,又有谁可以令我五万大军身中奇毒?如果不是她,元将军又如何会战败殉国?这一切必定是她所为啊,她几经生死,为的不就是找朕复仇,当年我背主夺位,心中也不是完全没愧意,只是我痴恋兰心皇后被先王发现,若朕当年不夺位,死的人就是朕哪,谁又心甘情愿去死呢。”

张沐未死他心已知,但是元楚生会战死沙场,他多少有些吃惊,看来漠尘已从当年地情网中挣脱出来,铁了心要复国了,但是当欧阳宇峰听了周明山说起当年夺位地理由后心中极度鄙夷,如他这般能无耻的为自已谋主夺位之举找出这样地理由,全天下也可能只有他一位了。

“欧阳老弟与朕也算是相识一场,英雄之间惺惺相惜。如今只要欧阳老弟肯从逍遥城发兵,与我周氏大军里应外合,必定可将那近十万的大军消灭,不知欧阳老弟意下如何?”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想他当日被困在这皇宫当中,是上了元冰烟的当,如今他知道漠尘还活在这个世上,而且大军已经取得了初步的胜利,他又怎么会傻的去答应他呢?但是在这个场合,若是直接拒绝恐怕对自已也不见的是位好事吧,略一沉吟,欧阳宇峰叹息道:“这……,不是不可,只是臣来到这宫中,与逍遥城可算是完全失去了联系,如今如你所说,紫陵关被张家大军所占,我又如何能联络的到逍遥城的众弟子呢?”

“这……”周明山略一思考说道:“无防,你只管休的书信一封,朕派人将此信送到就是。”

“皇上真有此把握?有人可以安全的出关到达逍遥城吗?”欧阳宇峰不禁怀疑,紫陵关上既然有近十万的大军,想必刚刚占下城池必定小心防范,但是看到周明山信心满满的样子,难道这皇宫当中竟还住着如今历害的人物吗?

“朕若没有把握,又如何敢跟欧阳老弟提出这等要求,放心吧,你休好书信,朕派人在五日之内必定送到。欧阳老弟如何?”现在周明山面对欧阳宇峰也没有了皇上的架子,不过一直以来好像他拿欧阳宇峰也没有多少办法,这个三国必争的红人,若是真的肯帮助自已平乱,那么以后又有谁敢在来挑战他们星月国呢?想到这里,周明山的心情才逐渐好转。

欧阳宇峰见是推脱不过,只好应承,在回到别院的时候,他又躺在刚才的草地上,心里暗暗想道:“还好留得一手,就是不知这信到了雨童他们的手中,自已的小命是否还能保的住?按着信的相反内容,若是雨童与漠尘的大军会合,到了那天,也可能就是自已的末日了吧,唉,也罢,总之自已这小命是左右难保。”

就算是为自已的生命送终,也要来点赞歌吧,欧阳宇峰低声哼唱道:“江湖中闯名号从来不用刀,千斤的重担我一肩挑。不喊冤也不求饶,对情谊我肯弯腰。醉中仙好汉一条,莫说狂狂人心存厚道。莫笑痴因痴心难找,莫怕醉醉过海阔天高,且狂且痴且醉趁年少,我颠颠又倒倒好比浪涛,有万种的委屈我付之一笑!”

“好一个万种的委屈我付之一笑!”素莲从他一进来就看到了,至到他把歌唱完,她都静静呆在那里,一字不漏的将歌词记在了心里,但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她笑了,笑的绝美,笑的幸福……

159 灵堂之笑

“娘娘,你怎么了?”秀儿刚一回来就看到元冰烟失魂落魄的样子,衣衫发丝更是凌乱不堪,她狐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元冰烟失神的走到桌子边上坐下来,颤抖着手倒了一杯水喝下,刚才的事情,还让自已心有余悸,她竟如今沦落了。

“娘娘……”秀儿不放心的想靠近她,给她整一整发丝却被元冰烟呵止道:“站住,不要过来,把门关上,我要沐浴。”

“是!”秀儿也不敢多问,起身走至外面,又将门顺手从外面关了起来,元冰烟盯着手中的茶杯,里面装着的茶水透着自已模糊的样了,她抿着嘴,努力的抑制着自已的情绪,可还是忍不住低泣出声。

“欧阳大哥……”此时她心中能想的就只有他了,这一刻她多想着欧阳宇峰能在自已身边,多想着像从前那样受了委屈就扑到他的怀里,而他不会像如今这样厌恶的推开她,元楚生死了,她连唯一的依靠都没有了,皇上的宠爱不一定到哪时哪地就消退了,说不定哪天一不开心,自已命都不保了。

为什么?为什么自已想要的东西却一样也得不到?为什么?为什么自已就非要在这痛苦难过中挣扎不休,元冰烟火死,将手中的茶杯掷到了地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她突然失神的望着自已的手,许久喃喃道:“若不想做被掷的茶杯,就要做一个掷杯子的人。”

郭品正地话再次回响在耳边,她仔细的在心底分析着他的话。觉得他这样做也不是没有可能,如今他率大军前往紫陵关,若是胜了,她便与他一同共谋大业,或是败了。他仍是周明山的王妃。想这星月国力雄厚,张沐想一时半会的拿下来也不可能。自已为何要这么早地去担心这些?

想到这里,她地心情总算回复过来。听到外面传来的脚步声,她知道应该是秀儿把水给打来了,便走到屏风后面解下衣衫,秀儿推开门,吩咐丫头们将分放下。便又关上了门,元冰烟从屏风后面吩咐道:“水放下,你也出去吧。”

待秀儿应声出去后,元冰烟才从屏风后面走出。裸着地身子竟是斑斑吻痕。她一双玉手轻扶着这些伤痕,回想刚才激情的模样,如今心境不同,竟有些脸红了。她将自已地身子没入水中,热水带来的舒适,让她呻吟了一声。闭上眼睛她的脑子再次运转起来……

秀儿守在门外。随着外面一声高吼:“圣旨到……”姬怀德与几名小太监便走了进来,看到元冰烟没有出门接旨。便对秀儿说道:“皇上有旨,请元妃娘娘接旨。”

秀儿转头为难的看了看姬怀德施了礼后才道:“公公体谅,元将军之死,娘娘心中正伤,她现在正在沐浴,准备斋戒数日,现在不方便接旨。”

“这……”姬怀德心中也十分为难,就在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时,从房中传来元冰烟的声音,“姬公公麻烦了,本宫马上就好,请稍等片刻。”

“是,奴婢遵命。”姬怀德便安静地战在一旁,过没多久,元冰烟素颜走了出来,走至姬怀德边上跪下,姬怀德宣道:“元将军之死,举国悲痛,朕特设高僧为我朝烈将送行,朕心知爱妃与其兄情深,特请爱妃与朕一同参加追思,望爱妃节哀。”

元冰烟没有想到皇上会还想到她的感受,心情十分复杂,她跪在地上俯地叩头道:“冰烟叩谢吾皇大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接完旨元冰烟便随着姬怀德往前殿走去,本是阳光还照射的天气,却忽然下起了毛毛细雨,天哪,你是否也在为哥哥的死流泪?元冰烟仰头望天,在越接近灵堂的时候,心就越痛。

与其说这是一个灵堂,不如说是一个追思大会,灵堂上只摆着一幅元楚生生前的画像。画像中的他英勇神武,只可惜如今却埋骨他乡,周明山看到元冰烟走了进来,便亲自走下殿中,牵过她的手道:“爱妃,脸色怎会如此苍白。”

“皇上……”元冰烟鼻头一酸,竟落下泪来,周明山拍拍她的小手安抚了下她,这才对着下面地众臣说道:“反贼张沐,攻我紫陵关,杀我十万将士,光这一笔就是我们与她地血海深仇,张氏星月早已成为过去,她却以此为借口发兵讨伐,此人不除,天下必可大乱,如今元将军已然走了,他的路一定要接着走下去,镇压反军地任务就交给了郭品正,朕在此封郭品正为护国大将军,亲持帅印收复紫陵关。不知众臣可有议意。”

台下一片肃静,郭品正不失时机的走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高呼:“臣必定不负皇上所望,不负众位大臣们的所望,定会收复紫陵关,以雪我星月前耻。”

“好……”周明山转过身,接过姬怀德手中的帅印,亲自走过来递给郭品正说道:“此次出兵,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臣遵旨!”郭品正一脸英气的回话,元冰烟站在上面,冷眼望着他们,哥哥刚死,皇上就急不可待的封了郭品正为护国将军,想起郭品正的野心,元冰烟不由的在心中冷哼,这样的一个帝王,他日若是得知亲自已江山交到了别人的手中,他又作何感想。

名义上这是一个追思元将军的灵会,实际上是宣读了郭品正的将位,而借此发挥,元冰烟看懂了,心里也明白了,元楚生的时代已成为过去,现在郭品正将代替他的位子,不同的只是一个忠心耿耿,一个包藏祸心,看来自已要打算一下了。

“皇上,能看到哥哥未完成的志向。有人接过去怒力完成,臣妾心中甚感安慰,郭将军的大军像来英勇无敌,善智善计,一定可以收复紫陵关地。皇上还望放宽心。”

“恩!”周明山听到元冰烟这么说。便点点头自夸的说道:“那张沐不过只是仰丈着一些江湖人士的帮忙。若真正的打起来。谁是最后的赢家还不知道,现在朕已派欧阳宇峰写信回逍遥城发兵与郭将军里应外合。到时不怕张沐不投降。”

“欧阳宇峰?”元冰烟低呼,他会帮他们吗?遂下意识地转头望了望郭品正。

此时郭品正也上前凑道:“皇上。欧阳宇峰虽肯认我方宰相,可是臣以为也要防着些好,逍遥城富可敌国,和张沐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地关系,若是他真的肯发兵臣倒是觉得蹊跷。”

周明山摇头一笑。走至元楚生地灵堂上说道:“他书面表达词意,他的下属也只会以书信行事,虽然他迟疑不决,但是若是不从,难道他地命不想要了吗?就算他不想要,难道他的下属就不想要他活着了吗?不管他想是不想,这兵他一定要出的。”

郭品正一愣,他万万没有想到周明山还留着这么一手,看来自已还是小瞧他了。虽然他暴戾。但是也没有昏庸无能的地步,自已的计划要藏匿地更深一层了。

“皇上。这等事留得朝堂之上说吧,如今哥哥已死,妾心悲痛,还请皇上早点下令为哥哥超度,好让他早些安息。”说着又泪眼蒙胧,周明山见此,立刻挥手让高僧们念经。

这时只见一名小太监走了过来,小声的在姬怀德耳边滴咕了几句,姬怀德皱眉,走到周明山边上小声禀道:“皇上,欧阳宇峰在殿外求见,说是与元将军相交一场,想来上一柱香。”

“这……”周明山迟疑了一下,点头说道:“传他进来。”本来这一场灵会是没有请欧阳宇峰的,周明山虽启用欧阳宇峰为宰相,但实际上只是想更好的控制他背后的力量,至于上朝参政,国家内部大大小小的事情,从来没有找过他,严格来说,他只是挂名的宰相。

欧阳宇峰身着一袭白衫进到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聚到了他身上,只见他神色淡定,先是来到周明山跟前行礼说道:“臣见过吾皇万岁,见过娘娘千岁!”

未等他们应声或是说上两句,便又径直走向元楚生设下的灵堂上,伸手拿起一柱香点燃,在众人地错愕下,他双膝跪地叩头说道:“元将军,欧阳一直未能谢过你地救命大恩,如今你已仙去,欧阳只能在此叩谢,希望你一路走好。”

“欧阳大哥!”做为唯一一个与元楚生有着亲属关系的元冰烟,按规矩她必须要走过来回拜别人,可是如今她地心乱作一团,从她刚进门的那一刻起,可以说,她的目光从来没有离开过他一眼。

他仍是那么的从容,仍是那么的英俊,仍是那么的潇洒,只是他已经不在看自已任何一眼了。就算现在她走过来扶着他,他也不着痕迹的抽回了手臂道:“死者已矣还望娘娘节节哀。如若元将军地下有知,他也不想看着娘娘如今伤心。”

礼貌而疏远,让元冰烟有些难以接受他的态度,如今他可知她的心中有多么需要他啊,然而在这大厅广众之下又能如何?她想怒行吗?不行!想哭行吗?也不行!那么她只有按规的回礼说道:“多谢欧阳相爷,哥哥虽死,但是与欧阳相爷的友谊一定会永世长存的!”

欧阳宇峰点头,从腰间掏出一封休好的书信,转手承与周明山道:“皇上既然有办法将信送到逍遥城,那就有劳了,元将军怎么说也救过我的一条命,与情与理,我都要为他报这个仇,只可惜欧阳一点武功也不会,不能亲自沙场杀敌,只能仰着郭将军与逍遥城的将士,替欧阳了此心愿了“好,好!”周明山接过来打开一看,喜悦立刻展现在他的脸上,高兴的说道:“此信一到,何愁我方不胜,郭将军你可以好好谢谢宰相大人哪。”

“郭品正多谢宰相大人相助!”郭品正作辑谢过,几人都面带笑容,只是每个人的笑都深意不同罢了,相信这里唯一一个笑不出来的人儿,那就数元冰烟了。

160 半路的邂逅

是夜,忙完了一天重要事情的周明山靠在太和殿的一张软椅上,不知道有多久他没有这么忙过了,也不知道有多久,他没有这么认真和用心的去办过一件事情,从坐上皇位的那一天起,也许自已就变的懒散了,自古就是懒的人终会失去一切,其实他知道随着张沐复仇的开始,他的江山也到了风雨飘摇的地步。

从一开始他就没有传国玉玺,是靠着霸道与残杀异已而坐稳的这大好江山,如今张沐起兵,谁能能知道别人会不会在提起以前的事,谁又知道会不会在寻问起玉玺的事情?

一抹身影闪了进来,烛光摇拽了一下,周明山感觉到了来人的靠近,吃力的撑起发福的身子,今天他支走了所有的下人,等的就是他了。周明山战起身,背对着那人说道:“你来了,朕等你很久了,你跟在朕的身边,也是很长时间了,没有多少日子你的时间就到了,在这最后的时刻,朕还要你为朕去办最后一件事。”

“何事?”此人终于说话了,在周明山转过身望他的时候,烛火也照在了他的身上,一张面具,一把宝剑,相信大家都猜到了,他,就是冷血。

“去把这封信送到逍遥城,亲手交给逍遥城主的书童,他名字叫雨童,大约二十来岁,交给他之后你就自由了。”

自由,是他向往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事情了,他抿着嘴接过,伸手接过信件转身消失在黑夜里。他是“影子”影子是不需要见到阳光的,影子更不能有朋友或是爱人,但是他却不知在何时起,总是牵挂着漠尘,想起不久前听到漠尘在边关地消息。他的心似乎又活了。原来关在后院的那个并不是真正的漠尘吧,只不过是与她相似的女子。

莫名地。他竟想在去看她一眼,不为别地。就为了那份相似吧,独自一个人他又来到了元冰烟的别院后面,这里已经没有了重兵把守,他熟悉地穿过院中来到房间,却发现床上空无一人。

难道……她死了吗?冷血正在奇怪。就听房门吱的一声响了,冷血忙躲在暗处,这时只见两个宫女打着灯笼走了过来,借着烛火一看,冷血认得这两位,一个是元冰烟地侍女秀儿,一个竟然是欧阳宇峰的侍妾素莲。

只见秀儿直接带着素莲来到元冰烟的房中,冷血忙悄悄跟上来,这时看到他们两个进了房中。冷血便一提气纵身上了房顶。

室内!元冰烟端坐在厅中。看到两人进了房中便道:“你来了?坐吧。”

“奴婢不敢,奴婢站着就好。”素莲有些害怕的望了望元冰烟。在行了叩拜之礼以后,她便找了个离无冰烟挺远的位子站着。

元冰烟也不介意,脸上没有太多地表情,只是眼神却与上一次素莲见着时有着天地之别的不同,上一次她是和气的眼神,而这一次却无比冰冷。只见她转过头对着元冰烟道:“把药给她了吗?”

“是的,娘娘吩咐奴婢办的事情,奴婢都办妥了。”

“恩。”元冰烟点点头,这时才看像素莲问道:“那么……交给你办的事情,办妥了吗?”

“奴婢办妥了。”素莲强忍着惧意,恭敬的回答,身子也不止不住的颤抖着,这压抑的气份让她觉得呼吸都不顺畅了,是她在欧阳宇峰身边过地太习惯了吗?习惯了那种没有规矩地生活,而今的情况,竟让她想逃,就算一秒钟她也不想呆下去。

“他喝了吗?”元冰烟按摩着手指,眼睑轻垂,她不想抬头看素莲,那会让她有一种杀了她地冲动,因为她的这张脸,或者因为她竟能得到欧阳宇峰的宠幸,也或许是因为别的,总之她不想在看她。

“喝了……只是……今天相爷回来好像很生气,他说不许让奴婢在到娘娘这走动,好像……好像有什么事情对娘娘意见很大,娘娘对相爷一片苦心,奴婢不知道到底哪儿出问题了,所以也不敢问,只好禀报娘娘,希望娘娘能早些得知。”素莲也是欢场中人,察言观色自然也有一手,她极力的把秀儿让她毒死欧阳宇峰的事化去不提,故意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傻问,其实她已经知道自已被骗了,就如有哪个妹妹会想着去要伤害哥哥呢?可是元妃却会,不能不说这其间肯定有很多的阴谋。

“哦?只不过是一些误会罢了,本宫之前也和你说过,相爷本也是情场受伤之人,如今我让你给他服下毒药,不也是给了你解药了吗?只要他肯乖乖呆在宫里,本宫保证他不会有任何事的,这外面兵荒马乱的,我已经死了一个哥哥了,不想在失去他,你懂吗?”

“是,奴婢明白。”素莲小心的应对,不敢露出半点怀疑之色。元冰烟看她如此乖巧还算满意,便又道:“男人很多时候就如同个孩子,需要有个女人在边上安抚,相爷对我有意见也是应该的,他本想去为了我哥哥报仇,可是敌军一天之内就攻下了紫陵关,我怎么能让他去送死呢?这也只是权宜之计,所以开导他的任务,还得落在你的身上,明白吗?”

“是!”素莲轻声应道,之后又是无边的安静,只能听到红烛燃烧的声响。元冰烟起身走至素莲身边,用手抬起她的下巴,素莲心惊却不敢动,只能屏住呼吸,许久,元冰烟放她道:“相爷那边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你都要定时向秀儿禀报,知道吗?”

“恩!”素莲如今除了点头好像别的什么也做不了了,元冰烟好似交待满意了,终于放她离开了。

原来欧阳宇峰是被软禁在此地了。想不到元冰烟的心智就如此深沉,元楚生一生光明磊落却有一个如此有心计地妹妹,真的是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冷血心中冷笑,倒想插手管了这件事。只是现在还有任务要做。看来要晚上几天了,只是欧阳宇峰可要等的住才行啊。

冷血纵身飞掠而过。来到城中一家客栈,冷血径直走到后院的马槽边牵出寄在这里的马儿。便往城外奔去。经过了几个时辰地奔驰,天已然大亮,他有些不太习惯在白天里行走,但是因为一直赶路肚子很饿,没有办法他只得找了家小客栈要了几个小菜。独自一个人呆在一个角落里饮着。这里奇奇怪怪地人多了。也没有人把冷血当成一回事。连多看他一眼都没有,这才让冷血轻松下来。

客栈中人来人往,各色各样的穿流不息,看这势头,生意非常好,能在这乱世保持这等繁体,还真地不容易,大家聚在一起有酒有菜又岂能没有说字呢?这时就在冷血不远的地方,有一桌人。划着酒令喝地兴高彩烈。这时就有人开始八卦起来了。

“喂,你们知道吗?紫陵关被攻破了。听说是前朝长公主的兵马,这队军兵有如天兵天将,势不可挡哪,就连护国将军都死在她手中了。”

“不是吧?这么历害,你说的护国将军是被贬官的元楚生元大将军吗?”听者显的特别吃惊,而更吃惊地莫过于在另一桌的一名女子。她本来拿在手上的筷子竟然掉在了桌子上,一闪神她便立刻冲到这一桌客人面前,拉住这个说话的人衣领问道:“你说护国将军元楚生死了?你说的是真的吗?”

“你……你是谁啊?”这人显然被吓倒了,说话都打结巴了,此女子的举动在店中引起了不小的骚动,这时店小二忙跑过来打圆场道:“这位姑娘,呃这位姑娘别激动,有话慢慢说。”

店小二还没有说完,就被她一把推过去,后退了好几步,客人有的就开始议论纷纷了,很多人都开始对她地态度相当地不满,这女子也不理会别人怎么看,“嚓”的抽出宝剑,将剑锋对准了这名男子,“你刚才地话当真?若有半句慌言,我就要了你的狗命。”

“当……当真,当真,姑娘若是不信,可以四处打听打听,小的绝不是空口乱说的。”有什么比保命更重要的,男子慌忙证实,脖子上的剑锋散发出冰寒的光,让他一动也不敢动。

此女一听,立刻松开他,转身往客栈外面冲去,翻身就上了马往紫陵关的方向奔去。

“喂……喂……姑娘,你还没给饭钱呢。”店小二忙追了出去,但是哪里还有此女的影子,遂转身回到店中收拾碗筷时在口中骂咧道:“奶奶滴,竟然吃霸王餐。”

他的话还没说话,一绽银子像是长了翅膀一样的直飞到他面前,稳当当的落在桌面,他惊的急忙抬头,只看到冷血冰冷的眼神,他急忙又鞠躬又作揖的对着冷血说道:“呃谢谢大爷,谢谢大爷。”

冷血不想在看他那张势利的嘴脸,拿起长剑起身走到门外翻身上马也往着紫陵关的方向奔去,但是在刚翻过一个山头,在一个小道上就被一人用长剑对准备脖子了。冷血不由好笑,抬头一看竟是刚才那名女子。

只见那女子冷眉倒竖历声喝道:“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是谁派你来跟踪我的?”

跟踪她?冷血挑了挑眉头,有些不置可否,他一拉马缰绳不想与这女人胡扯下去,但还未把马头调过来,那女子又转了个方向指着自已。

说实话,一句话的功夫被人用剑连指两次,心里是非常的不痛快。冷血不再与她废话,手掌平伸反掌一推,此女子还未发现是怎么回事的时候,长剑已经咣哐一声掉落在地,而自已的喉咙上不知何时多了两根手指,呃……应该说是被眼前的面具男人扣住了喉咙。

161 诸多恩怨

这个女子当时就愣在了当场,她根本就没有看到他是何时出手,又是何时扣住她的咽喉的,心里除了震惊就是恐惧,如若他想要自已的命,那自已可能早就魂归西天了吧。忍不住的咽了下口水,结巴的问道:“你……你到…底是何人?我与你无冤无仇的,你根着我做什么?”

“你又是何人?”冷血看着她那副害怕到极点又故做什么都不怕的样子,忍不住想逗逗她了。

“我是卓丽,是元将军的义妹,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卓丽一阵恼怒,自已本来不就是那个占据优势的一方吗?怎么如今颠倒过来了呢。

“通往边关只有这么一条道,如何能说我跟踪你呢?”冷血收回手,不在理会她,径直往前方赶路,卓丽看着他离去的身影,难道真的是她误会他了?不过他真的没有跟踪自已的理由呢!想到这她也急忙追了过去。

“喂,你是做什么?为什么带着个面具,脸上有伤吗?是谁伤的你啊?能给我看看吗?”卓丽一开口就是一大堆话,冷血毫无表情的看着这个又跟上来的女子,她的躁舌让他非常的不满,随轻呼“驾”的一声,然后马儿以更快的速度往前冲去。

“不说就不说嘛,小气!”卓丽对着越来越远的背影吼了一句,眼看着天气也不早了,便也加快了速度往紫陵关赶去。

黄昏时分,卓丽总算到了顺陵,这里已经驻守了的大军。只见城中飘着旭字的大旗,卓丽翻身下马,看到路边站着几个人正在修筑着城门,她便走到一名壮丁身边问道:“请问,旭是哪个国家地将军?”

“这哪是什么大将军啊。是前朝星月国的长公主如今创立的国号。咦姑娘,你这是要出关吗?我劝你还是不要去了。紫陵关城门关了,所有的人一律不准出城。也不准进城。”这位壮丁好心的提醒着她。

卓丽心中一惊,看来在客栈中听到地应该就是事实了,李漠尘真地杀了自已的哥哥?卓丽心中难以接受,她情绪有些失控说道:“那……你可知星月国地护国将军元楚生如今身在何处?”

“死了啊!自刎了。”这件事情谁不知道啊,早就像长了翅膀一样的飞到四面八方了。竟还有人还在问他在何处。壮丁不由摇摇头,然后又接着做自已手下地事情。

死了?真的死了?卓丽不由的后退了好几步,泪水忍不住滑落,她用手紧紧的捂住自已的嘴巴,怒力控制着自已地情绪,她还想打听一下哥哥的尸体在什么地方,可是她在也忍不住了,翻身上马往紫陵关的方向奔去,她一定要找漠尘问个明白。哥哥对她一向不薄。她为何要痛下杀手。

马儿被卓丽的鞭子抽的只能不停的狂奔,顺陵离紫陵关不远。不大一会儿,卓丽就到了关口,只见城门紧闭,城楼上隔着一断矩离就会战着一个守卫,城楼顶飘着旭国的旗子。看来紫陵关是全面防守了,卓丽如今才不管这么多,她看到城中门边上还有两道小门,便骑着马闯了过去。

“什么人,站住!”刚到门口,卓丽就被两个守卫拦住。

“我要见你们公主张沐,叫她出来见我。”卓丽一腔愤怒,自小长在江湖中的她本来就是大咧豪爽的性格,今天更是让她无法平静下来。

“大胆,我们公主地名字也是你随便叫地吗?紫陵关如今已经关闭,所有路过此处者都得回头,姑娘请回吧!”

看到守卫如此强硬的态度,惹怒了卓丽,只见她勒住马儿调头往回走,守卫看到她回头,便往两边站去,谁知卓丽还没有回头走上几步,突然又调转马头,持个宝剑冲了过来,两个守卫没有想到她会突然来这招,吓地忙喝道:“大胆叼妇,竟敢硬闯紫陵关,来人哪,给我拿下。”

一时间,周围的守兵立刻围了过来,团团的将她包围在中间,卓丽骑在马背上,马儿不安的来回躁动着,边上的一个守卫对着领头的将士说道:“禀报总兵,这女子来历肯定不简单,我等已经与她明说紫陵关暂停一切出进关的事务,她非便不听,反而还要硬闯。”

这位总兵大人听后,望着卓丽上下打量着她,最后双拳一握举手说道:“姑娘,这紫陵关如今已被我军攻下,为防万一,所有的通行暂时被停止,不知姑娘为何非要硬闯这紫陵关,可知这样会丢了脑袋的。”

马上的卓丽冷哼一声,神精悲切,指着总兵怒声回道:“我要见张沐,让她出来见我,否则我决对不会离开的,若是你们拦我,休怪姑奶奶剑下无情。”

“本宫倒要看看你这宝剑有多无情?”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回头,这时只见张沐身着行军盔甲,长发已然梳在了头底挽在了一起,用一根丝带简单的系着,腰间挂着一把长剑,脸上冰冷的没有半点表情,裉去女儿装扮的她,没想到穿起这样的服饰让人觉得十分的清爽,也能让觉得眼前一亮,来到城门前,她冷眼望着对面的卓丽。

卓丽看到她出来,气便不打一处来,话还没有说直接前掌一用力拍向马脖子,支起自已的身体,脚尖往马背上一点,提气跃起,持剑就往漠尘面前逼来。

“保护公主!”总兵眼神极快,吼了一声之后立刻用手上的长茅挡住了卓丽的宝剑,卓丽一招攻势被挡,立刻反身往左边剌去,众兵立刻从左边拦截她,谁知道她这一招就是虚招,在大家往左边去的同时,她的身影立刻转向右边,找了个空隙直像着漠尘剌来。

从守卫显然没有想到她如此机灵,都没有反应过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卓丽持剑到达漠尘身边。

“公主小心!”守卫们大惊,但是漠尘却丝毫不动,脸上依旧是如此的冰冷,待到卓丽的长剑就快到自已的咽喉时,漠尘猛的一侧身,左手抬起,单手抓住她的手腕,另一支手拍向卓丽的腹部,只见咣哐一声,宝剑落地,而卓丽的人也被推开了五六步远,身子一时把握不住平横,摔倒在地。

悲加上如今愤在加上现在的站败,瞬间让卓丽红了眼眶,她不服气站起来,再一次朝着漠尘冲了过来,可是很快的,赤手空拳的她很快被众守卫制服。她冲不到漠尘的身边了,但是她的眼神却流露出无比的恨意。

漠尘回视着她,这多像曾经自已的眼神啊,这个曾经与她有过一断主仆情缘的女子,如今应该是对她恨透了吧。她的心莫名的疼了下,她挥手,让守卫放开了她。径直走到卓丽的身边,冷声说道:“你跟我来。”

守卫们怕漠尘有危险,急忙想上去劝住她,可是漠尘却施展轻功往不远处的山上飞掠而去,边上的卓丽也紧跟着漠尘飞掠上去,她倒要看看漠尘到底想要带她去什么地方。

黄昏为夜色在铺路,时间过的很快,经过刚才的一幕,天已经笼罩着一层黑夜,卓丽好不容易追上漠尘,看她立在那里,正想上去吼她,结果却被眼前的一座石碑镇住了神。护国将军元楚生之墓!

“哥哥!”卓丽痛哭着自语,双膝一曲跪倒在地,她手扶着墓碑泣不成声,“哥哥,真的不应该和你分开,真的不应该,现如今,就连你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都是丽儿不好,是丽儿不好。”

悲泣的声音不能自止,卓丽陷入了阵阵的自责当中,如果她在,也许就制止哥哥自刎了,兵败了又如何,就算不当官了又如何,她们还可以回到祖屋,种田织布去过平民的生活,可是就因为她不敢呆在元楚生的身边,她怕别人会知道他们的关系,她正怕会揭开十年前的欺君大罪。

所以她背上行囊远走四方,她落得个逍遥快活,可是却独留哥哥一个人面对所有的苦难,卓丽心中恨极,猛的抬头一把掐住漠尘的脖子怒吼道:“都是你,都是因为你,为了救你让我与亲人十年分离,为了救你,元俯上下不惜背上欺君大罪,为了救你,我元家做了多少的牺牲,可是今天为什么你就不能手下留情?今天你为什么就没有想过知恩图报,今天你为什么就一定要逼着元家最后的血脉走上绝路?为什么?为什么?这是什么为什么?你说呀你说呀!”

凄历的吼声回荡在山谷,闻者心酸,漠尘丝毫没有反抗,任由她掐着摇着,如果说她的心中没有一丝的内疚那是骗人的,在得知元家为了保她而做的牺牲,在想到卓丽十年来与家人的骨肉分离,她当年也同自已一般大小啊。她的心头一次充斥着强烈的罪恶感。

卓丽的手越掐越紧,仇恨已然燃烧了她所有的理智,她现在最想做的就是要把眼前的人儿杀掉,杀了她为自已的兄长报仇,更为元家讨回一点公道。漠尘任由她掐着,一阵窒息传来,她的脸色也越变越白。

这时卓丽突然“啊”的一声,放开了漠尘的脖子,漠尘终于能呼吸了,她深吸了一口气,猛咳了起来,待到她平息自已的呼吸才发现,卓丽的双手上沾满了鲜血,正微微颤抖着,她一抬头,身边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162 又见冷血!

“是你?”卓丽愣了一下神,这个就是之前一直跟着自已的那个面具人,好啊,他还口口声声说他没有跟着她,想到这气就不打一处来,她伸手指着面具人吼道:“你这个阴险的小人,你不是说没有跟踪我吗?你现在又做何解释?是不是你早就猜到我会来找你报仇,所以你就想找人先把我杀掉,你们想的可真好啊。”

“我要杀人,从来不假他人之手。”漠尘也已经认出她就是冷血,这让她很快的联想到周明山,因为她知道他就是他身边的影子杀手,只是不知道这一次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出手救她,在没有弄清楚之前,漠尘防备心立起。

“既然做了,又何必演戏?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亡兄之痛已然让卓丽失去了理智,她不顾自已的玉手早已被冷血所伤,带血的玉掌直逼漠尘,这时漠尘已经不是刚才那样丝毫不还手了,这时只见她身形一动,左手出掌挡住卓丽的攻击,脚底像是踩了风一般的,立刻往紫陵关飞掠而去。

卓丽又岂会让她走,立刻紧逼过来,但是卓丽的武功又岂会是漠尘的对手,何况现在还有冷血在场,她更没有半点胜算。如今天色已晚,只是转眼间漠尘的身影就已经消逝在卓丽的视线,她气愤难平,重重的跺了下脚,转回头,望到冷血依然站在哥哥的墓碑边,卓丽便把对漠尘的一腔怒意全都发在了冷血的身上,持掌又向他击来。

冷血躲也未躲。单手就将卓丽地玉手握在手中,卓丽心中又急又羞又怒,却怎么也挣脱不了,她不禁怒瞪着他。这时只听冷血说道:“元将军虽为武将,但是却文质彬彬。真没有想到他的妹妹竟是如此泼辣。”

这一句话。也让卓丽安静下来,只见她回过头。双目闪着泪花,冷血这时也放开了她的手。只见她扑通一声跪在元楚生的墓前,痛哭失声。

冷血一生没有多少言语,更加不会劝女孩子,但是见她如此伤心,心中也难免觉得悲凉。死者已矣,可是谁又能体会生者之痛?冷血就如他的名字一般,从进皇宫地时候起,他地双手就沾满了鲜血,死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一个代词而已,可是今天他突然被卓丽的哭声触动到心底最柔软地角落。

他伸手撕开自已的衣角,弯下身子拿起卓丽地手笨拙的帮她包扎着,卓丽没有反抗。她真个人真颗都沉淀在浓浓的悲伤之中。看着冷血为她包伤口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一种冲动。想将他脸上的那张面具取下来。

心中这样想,手中地动作也是这样,她伸出手但是还没有碰到冷血的面具时,冷血已看出她的目的,立刻起身,冷声说道:“若你非元楚生之妹,可能早就命丧长公主之手,你哥与她注定只能活一个,战争就是这样,不是你死就是我死,何况你兄是自刎,你又为何非将仇恨的目光对着她呢?”

“可是我元家对她有恩,她又怎么能将我兄逼到绝路?何况……何况我哥哥是那么的爱她。她怎么可以……”说完卓丽又是一阵悲痛。

“元家大恩施在谁身上,长公主并没有得到元家的什么恩惠,不是吗?”冷血的话只说到这儿,其它的就都要靠着自已去思考了。卓丽停止了哭泣,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就连冷血何时离去地她也不知。

漠尘只觉一身地疲惫,好似很多事情一下子都全部压了过来一样,她刚回到房中,就看到香菊候在那里,这几日,香菊一直忙着陪同太子忙与各将士的饮食起居,以及他们招兵买马地事情。已经好几天没有说上一句话了。

“小姐!你去哪儿了?”

“到外面随便走走,你怎么来了?”漠尘本是随口一问,香菊却立刻心惊,原来自已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将小姐一个人扔下很久了,太子的重缝,大军的进城,以及天天新兵的加入,已经让香菊忙昏了头,她现在想想,似乎从那天漠尘离去,就没好好说过一句话了呢。

想到这她觉得非常惭愧,看到漠尘解下身上的披风,香菊也急忙上去帮忙,一边解着一边说道:“奴婢刚刚听到有一女子明目张胆的行剌小姐,又与小姐一同出了关,现在兵荒马乱的,除了紫陵关中,任何一个地方都有可能布下周明山的爪牙,所以奴婢很是担心,就来看看小姐。”

“你已是相父之份,以后不必自称奴婢,称本相就行了,皇兄对军营了解的程度如何了?”漠尘不想在提及卓丽的事情,她转移了香菊的话题,想这几日来,自已一直都混在俘虏大军当中,看着他们调养生息,也有的一部份人已经归顺,另一部份人还是感念元楚生之恩不肯投降,她也只能暗暗叹气了。

“太子殿下很是勤奋,本来他对行军做战一点也不懂,但是他虚心请教,如今完全可以独挡一面了,下面对太子的呼声也越来越高了,相信不久的一天,你们兄妹并肩作战,这天下没有几个可以是公主与太子的敌手了。”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谁又能真正的无敌与天下,不过皇兄的到来,的确减轻了不少我肩上的负担。只是香菊你难道不觉得他对俘虏的处置太过残酷了吗?”想起那中毒的将士近被处死一半,漠尘不禁都有些心慌,这又岂是仁君所为?

可是香菊倒不这么觉得,她把手中的披风放下,眼神飘散,似乎又回到十年前,她冰冷的说道:“我倒是觉得太子处置的很好,杀一敬百,本来他们口口声声说的宁死不屈,不也近一半人都投降了,对敌人太过仁慈就是对自已的残忍,想当初,我张氏大军坚守皇宫有几十万人,在与周明山的战役中被收为俘虏,又有几个人是活命的?没有投降的纷纷追随先帝先后归天,只要是张姓便毫无理由的被屠杀,这千千万万冤魂,就杨全手中的几万将士又算的了什么?”

漠尘无语,香菊说的没错,当初的凄惨依然深据在心头,每每想起都让她痛不欲生,母后最终的惨叫声一直陪伴了她十年的岁月,如今复仇的路已走向胜利的开端,自已怎么就能有妇人之仁呢?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走进来一个侍卫,进来后跪在地上说道:“禀报公主,左相大人,太子殿下有请!”

“如今天色已晚,太子殿下找我们有何事?”香菊不禁奇怪,自已也才刚刚从他那边来不久呀。

“小的不知,太子殿下只道请公主与左相一同前往,说是有要事相商,具体何事,小的不知,小的只负责传话。”侍卫在说,漠尘也特别注意到了他,这人言辞有条有理,而模样漠尘也从未见过,看来又是皇兄带来的人,果然调教的很好,很懂分寸,什么应该说,什么不应该说,他把握的很好。

香菊看到漠尘没有应话,就说道:“小姐,既然如此我看我们还是走一趟吧,这么晚了太子若无紧要之事,应该也不会这么焦急的。”

漠尘也赞同香菊的话,把刚刚解下的披风又披到肩头,与香菊一同随着侍卫往太子居住的地方走去,在路上漠尘发现此侍卫脚步慎轻,不仔细听,连走路的声音都没有,不禁心惊此人的轻功造诣,又见他面生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军的,本宫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小的叫肖同,跟随太子殿下来自冷山,是冷山中肖长老之子,在冷山是专门负责巡山之职,故此公主不曾见过小的。”

“原来如此,在冷山中你的武艺如何?”

“只能算是一般吧,比我武功好的师兄师姐们还有很多,只不过在冷山每个人只能学一种功夫,有的是奇门遁甲,有的是剑术,有的是医术,也有的是轻功。”肖同对漠尘也非常敬重,心知她与太子久别重缝,很多事情都很好奇,所以他也有问必答,一一告之。

路不远,没说几句话就到了,肖同领着漠尘与香菊到房间,看到太子不在,就让他们两人在这等了下,然后进内屋去找了下,看到冷无常便说了句:“殿下,公主与左相到了。”

“哦,快请。”说着冷无常也从内屋中走出来,令人吃惊的是后面还跟着冷血。漠尘愣住,边上的香菊也同样是奇怪,冷血他们都认识,曾在元楚生府中的时候就交过手,还有上次在皇宫救东方锦时,也算是见过几次面了。

这时冷血先出声走至漠尘与香菊面前单膝跪地说道:“冷血叩见长公主,参见左相。”

“皇兄,这是怎么回事?”漠尘实在有些糊涂了,不得不出声请冷无常出来解释,冷血本为周明山的影子杀手,又怎么会与冷山扯上关系?冷血!冷山?漠尘愣住,她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冷无常微笑,知道漠尘不知他与冷山之间种种纠葛,便一一道来,漠尘静静的听着,听到最后她也不禁眼眶发红,她只知道元府为了保一个假的公主,竟将自已的女儿送了出去,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在冷山皇兄的身上,竟发生着和她一模一样的故事。

163 心痛

望着冷血,这个十年生活在黑暗中见不得光的影子,漠尘无法形容自已的心情,他们只是为了一种承诺,或者只是为了前辈们的义字,便把自已的一生赔了进去,卓丽是,而冷血又何尝不是,本来对冷血心中的种种不满,如今全化作乌有了。

她急忙上前把他扶了起来,万语千言也不好形容她此刻的心情,面对他心中只有感激却没有办法表达,只好单膝跪地,对着冷血说道:“张沐自知谢字难盖我兄妹两人心中的感激,这一拜张沐还是要谢过冷门恩人对张氏一族的付出。”

“公主。”冷血显然没有想到张沐会突然这样,有些措手不及,尴尬的望着冷无常不知如何是好,冷无常笑道:“皇妹太过在意了,冷血和我们算是一家人了,冷门对我张氏的恩情,我张家自会永记,待我们光复江山之后,他们定会立在头功,到时候在一一谢拜也不迟,但是今天,我们另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谈,冷血这次来,给我们带来了极为不好的消息,还要请皇妹拿个主意。”

“极为不好?是何消息?”漠尘奇怪着冷无常的用词,难道是周明山派大军前来镇压了吗?其实这个消息,也早就在他们预料之中的事,算不上什么最新的消息了。

“皇妹请看这个。”冷无常将手中的信交与漠尘,漠尘狐疑的打开,只见上面写道:“雨童,收到此信后。立刻号令逍遥城众弟子,与郭品正大将军的兵马会师,里应外合,铲除前朝余党,欧阳宇峰字!”

欧阳宇峰?漠尘地脸色瞬间变的难看。她不识得这是不是欧阳宇峰的字迹。但是她不相信这是欧阳宇峰所写的。她把手中的信看了又看,最后像着冷血问道:“这封信。真地是出自欧阳宇峰之手吗?”

“正是!”冷血回答地相当肯定,他的话就如一块冰冷地雨水一般。从头到脚的淋到漠尘地身上,她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欧阳宇峰竟然归顺了周明山,他肯为自已去死啊,为什么又会来杀她呢?这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漠尘觉得心乱如麻。

香菊也不相信这是事实。以他之前舍身救他们的举动来看,他完全没有这个动机去这样做,逍遥城一直都是与世无争,周明山可谓是君王当中最**,最阴狠的一个,欧阳宇峰有一座富可敌国的城池,他有何理由去投靠周明山呢?香菊想到这,便伸手拿过信看了看后说:“欧阳宇峰是在皇宫中吗?他是怎么到皇宫去的?”

“是他自已去地,他交这封信的时候。曾言道元楚生是他的救命恩人。他要为元将军报仇,而且他还任命为相爷。并且招纳了一名绝色女子为侍妾,日子过的逍遥快活,不亏为逍遥城主。”冷血把他所知道的都一一说了,但是唯有一点他没有讲,那就是欧阳宇峰是被软禁的,而且皇宫中的元妃那,曾一度用漠尘的名字威胁利诱欧阳宇峰。

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说,就连他自已也不知道,也许是他看到欧阳宇峰为漠尘所做的一切嫉妒了吧,也许他本就不想让漠尘知道这件事,或许就是因为他地一点私心,他把他查到所有地真相给藏匿了起来,只说了一眼明眼看到的表面。

而当漠尘听到他纳了妾,脸色瞬间惨白,她怎么也想不到,只是短短地一些时间不见,她所认识的欧阳宇峰就完全变了,而且从之前一直宠着自已保护着自已的人儿,也忽然间变的遥远。她的心莫名的痛着,这一痛让她觉得无法呼吸,从小到大,她承受过很多的痛,但是从来没有这种痛,来的突然,来的猛烈,来的让人难以接受。

在场的几人都看出了漠尘的异样,冷无常忙关心的扶着她道:“皇妹,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漠尘掩饰的一笑,摇头说道:“多谢皇兄关心,沐儿没事,只是看到这信的内容,非常担心我们如今的情况罢了,逍遥城有多少兵马我们不知,如今就连郭品正带领多少人马我们也不知,郭品正还好对付,他急功近利,很好控制,只是逍遥城的雨童年纪轻轻却机智英勇,恐怕他们若是攻向紫陵关,就很难对付了。”

漠尘不敢把自已内心真实的想法说出来,只好找了一个还算过的去的理由,她说的也没错,直指重点,她的话也让大家陷入了沉思当中。

“皇妹,若是这样的话,我们的人马肯定难以抵挡,不如我们兵分两路,一边守着紫陵关南门,一边守着紫陵关北门,另外除了大军之外,冷山的弟子和千毒山庄的弟子也兵分两路,冷门用阵法惑敌,千毒山庄的弟子用毒药破敌,也许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以少胜多。”

冷无常的话刚说完,香菊第一个出声同意,她激赏的看着冷无常赞道:“太子殿下真是用兵奇才,只是几天的功夫行军布阵都是条条是道,而且说的相当在理,这个方子用的很不错,想要胜两方的大军,我们只有出奇制胜,否则是一点胜算也没有。”

听到香菊同意他的话,冷无常显的非常高兴,转身吩咐冷血道:“你直接过去把这封信送到,这封信到了以后,你就与周明山彻底脱离了关系,从此以后,你再也不是影子了,而是我冷山弟子的一员猛将,等你真正的回到冷山时,我会召告众弟子,你才是真正的冷山门主。”

“主公!”冷血心中激动,其实他并不稀罕什么门主,有冷无常这样一个主子,他觉得比自已当的要好,所以他并不要求自已一定要回到冷山。如今他最想的还是留在漠尘地身边,想到这他便道:“冷血暂时还不想回到冷山,如今主公复国大业才刚刚开始,冷血怎么能在这个问题时候离开主公去做什么门主呢?冷血要跟着主公一起打天下。”

“好,哈哈……”冷无常心中大乐。他拍拍冷血的肩膀笑道:“好兄弟。以后只要有我冷无常的,自然就有你冷血的。若以后大业可成,这天下必定分你一份。”

“多谢主公美意。如今这信是不是立刻就送到逍遥城去?要不要给一点时间大家准备。”以他的武功把信送过去也就是今夜地事情,若是逍遥行兵如神,怕太子这边没有时间准备,所以冷血就先问好。

冷无常一听也很有道理,便转头问漠尘道:“以皇妹之意。是等我们全部布置好了在让冷血送去,还是先行送信,我们立刻准备呢?”

冷无常地话说了半天,漠尘还是一言不好,她低着头,不知道心中在想什么出了神,竟连冷无常问了他几句的话都没有听到。冷无常不得不加得了语气叫道:“皇妹!”

“呃……是在叫我吗?”漠尘猛地回过神来,但是之前的话她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她地举动让冷无常非常的不满意。抬高声音说道:“为兄在这里说上半天。你的小脑袋跑到哪里神游去了?”

“呃,只是在想一些事情想的出了神。对不起啊皇兄,沐儿不是故意的,有什么事你在说一次?”漠尘急忙绽出一个笑脸。

“你啊!”冷无常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没有办法只得又把刚才地话重新说了一次,漠尘认真的听完,这才道:“这几天肯定会有一场恶站,不管是对逍遥城也好,还是对着郭品正也罢,这两方的实力都不容小视,所以皇兄,还是按着我们先布兵在送信的方式吧,这样对与我们来说,比较保险一些。”

“好。那冷血就在紫陵关呆上两天。”听过漠尘分析的话,冷无常快速的下了命令,然后又对着香菊说:“相爷,冷血一路奔波,辛苦了,你去给安排一个舒适一点的军帐,让冷血好好休息一下。”

“是,冷公子,请随我来。”香菊率先走在最前面,让冷血在后面跟上,待他们两人都走出房间之后,冷无常来到漠尘面前,拍拍她的头发说道:“皇妹,在这个乱世,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永远的终于自已,皇兄虽然不知道你与那欧阳宇峰关系如何,但是曾经皇兄在冷山找你地时候,以欧阳宇峰极力维护地态度来看,你们应当相处的不错,但是……人地情感是由思想来支配的,你明天想做什么,就连自已都不会完全知道,就算知道,也许明天又会改变,所以皇妹,我们不能要求别人对我们的决对忠诚,但是我们可以选择不去信任!”

“不去信任?”漠尘喃喃自语。

“对,不去信任!”冷无常重复道:“只要我们不去信任,别人就不会伤害到我们,若你当时没有把他对你说过的任何一句话当真,那么今天他就算亲自带兵来攻打我们,那又如何?也许他不带兵来,也会有别人带兵来,所以任何事都要看开一点,我们如今,心里想最多的就是复国,别的还是暂且放下的好。”

冷无常的话,漠尘又何尝不知,她点点头:“皇兄教训的是,沐儿记在心里了。”

“恩,天也不早了,你回去早点休息吧,我去布置就行了,明天早上你起来时在查看一下,然后我们能做的就只有等待,争取再一次的胜利。”

“皇兄!”这几日对皇兄的不满,在冷无常如此体贴的举动中,全部化做一阵清烟飞走了,也许有些地方,皇兄做的太过残酷,但是他的目的却是好的,也许终是自已太过妇人之仁了吧。

看到漠尘只叫了句便哽咽在了那里,冷无常心中泛起一阵疼惜,走过去轻拥了她一下说道:“多大的人了,还动不动就哭鼻子,这要是说给外人听,他们肯定不会相信叱诧风云的长公主竟然会是个爱哭鬼。”

“皇兄!你……”漠尘被冷无常一句话逗的破涕为笑,心里暖洋洋的。

164 客栈惊魂

“好了,不哭了,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也许就会有一场苦战了,听探子汇报,郭品正的大军已经往紫陵关来了,我们面对的是两方的大军,情形非常严峻。”这也让冷无常非常的担心,在刚刚经过的一场战役中,还有很多的伤员没好,如今大战又要开始,这紫陵关还能撑多久?

漠尘当然心知这种种的历害关系,她无声的点头报以微笑看着冷无常,给他最真的鼓励,然后听话的返回自已的帐中,从与皇兄的团聚到现在,也可以说他一直在努力做一个好的哥哥,很多重担,他都一肩挑下了,很多需要去烦去愁的事情,他也一肩挑下了,这让漠尘觉得很开心,很幸福。

夜色渐渐浓了起来,漠尘却了无睡意,她将自已埋在被子里,脑子中却一直在思考,欧阳宇峰为什么去投靠了周明山?她一直不相信信中的内容是真的,以她对他的了解,他怎么也不会是这样的人!为了钱?他的逍遥城富甲天下。为了权?逍遥城连接三国,经济命脉一把抓。那到底是为了什么?

很烦躁!很烦躁!披上衣服起身,漠尘直奔到城楼边上的房顶,她仰面望着天空,刚才的心情让她觉得无法呼吸,而如今被夜风一吹,显得轻松了很多。然而就是这样望天,却又让她想起了很多,记得她曾经也这样与欧阳宇峰看过星星,更记得他说:“你看,这中间最多的星星就是星河。人们都叫它作银河,那这两边都各有一颗最亮的星星,看到了吗?这一边呢就叫织女星,那一边呢就叫牛郎星,他们本是一对恋人。却被王母娘娘将他们分开了。一年呢只能见上一次,也就是七月初七地时候。”

“为什么天上的事情你也知道?”

“因为我聪明喽。还不止这些呢,天上有一个云宵宝殿。那个是玉皇大帝住的地方……”

恩绪慢慢的越飘越远,细细品味就似在昨天一般,漠尘不由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她不知道自已如今所有地思绪都被欧阳宇峰占住了,而她从来也不知道他说地每一句话。她都在无心的情况下牢牢地记在脑中。

“长公主,风寒夜重这里又没有月亮,连星星也只不过是依稀几颗,公主却有如此好雅性一个人在这赏星?”说话的正是冷血,他手中拿着一壶酒,不知何时也跃上了屋檐。

“你呢?为何还没有睡?”漠尘身子动也没动,依然是望着漆黑地天空出神,偶尔吹起的一阵冷风,她似乎也非常的享受。

“我睡不着。十年的日子很快就过去了。在我离开影子的生活快要到来地时候,我竟然迷茫了。不知道应该到哪儿去,更不知道未来我需要去做什么,听人命令行事,已然成为了我生命中的习惯,这种习惯即将结束却又突然感觉无所适从了。”

漠尘转头望他,夜色下的面具依然带在他的脸上,只是面部的表情已不是那么冰凉,反正增加了许多的茫茫然。漠尘不禁失笑,打趣道:“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影子杀手,竟然也会如此惆怅,真的难以想像。你知道,在不知道你真正身份的时候,我曾经想过要杀你,因为你地手上,毕竟沾满了我先朝遗孤地鲜血,但是知道你的身份之后,我又非常地敬佩你,一个人为了一个承诺,可以没有感情,没有思想,真的很难做到。你为我们张家付出的太多了,如果你愿意,我们张氏永远都是你的亲人,如果你愿意,可以与我们一同共创大业,完成诛杀暴君,解百姓与水火,实现天下太平的理想。”

冷血笑而不答,张氏的大业对他来说,并没有多少概念。他对人生根本无所求,但是在张沐出现了以后,他便改变了自已的想法,以前不知道她是长公主,更不知道冷无常与张沐的关系,如今知道了,他只想呆在漠尘的身边守护着她,江山也好,大业也罢,永远都不敌她在自已心中的地位。

漠尘看到他的笑容,也跟着摇头轻笑,她不明白他心中所想,但是她完全感受的到,她刚才说的这些对他一点诱惑力都没有,一时间不知道接下去在说什么为好,只能淡淡的说了句:“你这个人还真是怪。”

“人生各自有追求,我的志向不在江山,这一生已经有我想要守护的人,待我完成这最后一件事情之后,我便会守在她的身边,永远都不离开。”说完,冷血凝视着漠尘,在夜光中只能依稀看到她的轮廓,但是随风飘来的那阵香味却让他心醉不已。

“哦?你志不在江山,却是在美人?真的看不出来,冷的如冰块一般的人儿,也懂的去谈情说爱。”漠尘打趣道,她丝毫没有想到冷血所指的那个人就是自已,在夜色中,更是忽略了他的眼神。

冷血只能在心中低叹一声,一阵夜风吹来,让人觉得阵阵寒意,虽是春末的季节了,但是夜里的风还是很冷,看到天色也不早了,冷血不由的劝道:“公主,夜色渐深,公主还是早些回房休息,明天晚上可能就没有如此好眠了。”

漠尘点点头,水眸依然望着天空,是啊,明天将会是一个难熬的夜,往后的征战还将会有许许多多,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开始罢了。

看着漠尘听话的离去,而留在原地的冷血却一点睡意也没有,在漠尘坐过的地方,他也仰卧起来,看着上面黑夜的天空,他不禁也出了神,享受着这难得的清静。

只是这种静没有维护多久,就被一个细微的声音给破坏了,冷血移动身影,瞬间就飞出几丈远,如若用静如处子,动若脱兔来形容此刻的冷血,一点也不为过。只见一眨眼的功夫,他便已经来到了声音的发出点。

卓丽正努力的翻过高越几丈的城墙,以她的轻功想越过这墙还真是难事,如今她真的非常非常的后悔,当初没有跟父亲多学一点功夫,只是一个尽的偷懒。

终于翻到了城墙上,卓丽深吐了一口气,身子还是那个爬上来趴着的姿势,她想起身,却发现了一双鞋子,伸手一摸竟然还有腿,她心惊不已慢慢的抬头往上看。吓的往后一退,根本就忘了在这城墙之上,眼见着就要跌了下去。

就在这时,冷血单手一伸,脚尖一用力,便带着她飞身落在城墙外面的土地上。“如此三脚猫的功夫,也想翻到紫陵关中?看你是觉得活的够本了吗?”

“你……”卓丽气的浑身发抖,自已好不容易在上去的就被他这么一来就给自已带了下来,如今还不算,还要讽刺挖苦自已,“我要做什么还轮不到你管,你真是阴魂不散,跟我要跟到几时?我与你有仇吗?还是欠你什么了?”

“姑娘与我无冤无仇也各不相欠。”

“既然如此,你跟着我做什么?这天底下的人这么多,事情这么多,你都不去做,你非要跟着我,你就仗着武艺比我好,欺凌弱小吗?”卓丽越想越生气,双目立刻涌起泪花,她不服气的抹了把眼睛,又对着他瞪过去。

“在下没有欺负姑娘,更没有跟着姑娘,现在是姑娘自已要翻墙潜入紫陵关,别说夜间,就算白日里有此行为也很让人费解,这乃是宵小之辈所为,冷某见到又如何能不管?”

“你……找死,姑奶奶给你拼了。”卓丽气愤难当,提剑直逼冷血而来,冷血边躲边退,渐渐的离紫陵关越来越远,卓丽一心杀他解恨,不知不觉间也跟过去很远。但是一天的奔波未曾进食,在加上悲伤过度,现在又如此消耗体力,卓丽只觉一阵昏眩,转眼便陷入了无尽的黑暗当中。

冷血飞出一段距离,本意是将她引走,但是等了一段时间之后,却发现卓丽并没有跟上来,下意只的回头去找,却发现她已经昏倒在路边。

“姑娘,姑娘!”冷血怕是有诈,立在一边轻声唤道,但见她一动不动,这才伸手抓过她的手腕,感觉到她体内真气乱窜,显然是体虚在加上急怒攻心导致昏迷。

冷血弯身将她抱起,飞身往顺陵的方向奔去,不多一会儿,便到达了顺陵,四处街道寂静,连一家客栈也没有,不过想想也是,在这乱世,又传紫陵关马上要大战,谁还会呆在这是非之地?一般的平民老百姓,早就携家带口的逃难去了。

顺陵的街道冷冷静静,好不容易冷血总算找到一家客栈还透着烛光,只不过大门也是紧闭了,略一沉思,冷血将卓丽扛上肩膀,伸手拍起了门。

“咚咚咚……咚咚咚……”

“谁呀?”里面传来掌柜的略带疲倦的声音,还有暗自的嘟囔声,“这深更半夜的竟是什么人会来投宿?”

打开门,赫然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带着白面具的黑衣人,白色的面具在黑夜中格外的剌眼,而他的肩头还扛着一个女子。掌柜子吓的“啊”的一声跌倒在地,一边往后退一边说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要钱的话那柜子里面有,好汉要是觉得手乏,小的给好汉取来。”

说完浑身颤抖的往着柜台里走去,把一些银子和值钱的东西都拿了出来,在他看来,这人不是强盗就是采花大盗,他们这种做小本生意的,又怎么惹的起,碰到这种事情,能保住命都算不错了,掌柜深知其中道理,如今只求散财保命!(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165 未知的明天

冷血无声的望着他把大把大把零散的银子全往柜台上放,冷血看也没看一眼,抬脚走进门里放柜台上放了一绽金子。掌柜翻动的手突然停了下来,望着这个金子目瞪口呆,他做半年的生意也不见得能赚这么多,不解的望着眼前人的举动。

“准备一间上等房,这银子够住上多久?”冷血知他被自已吓到了,但是也无所谓了,他这个人如此行踪已经习惯了,只是肩上的人儿肯定需要休息一段时间了。

“三……三个月足够了。”掌柜结结巴巴,小心的回答,他还不能理解的透彻他的意思,遂不安的问道:“大侠是要住店吗?小店这里环境一般,大侠肯定住不习惯,前方不远有个万家酒客栈是本镇上最好的了。”

“你放心,不是我住,是这们姑娘住,只不过她身体虚弱,你需要给她做一些补身体的东西吃。”冷血自然知道掌柜的意思,也知道他这一张面具在夜间特别的剌眼,为了消除他的恐惧,冷血只好明说。

掌柜一听,一颗提到嗓子的心才放下来,也立刻恢复了做生意人的本色,只见他热情的打着灯笼从柜台后面走出来说道:“大侠,楼上请,你稍待一会,我把您带到上房后,就马上吩咐给姑娘煮些吃的拿上来。”

“有劳!”冷血跟着掌柜的从木梯一路走到楼上。最顶楼地装饰和下面完全不一样,这里全用丝布铺成的道路,一打开房门,里面干净清爽,所需所用基本齐全。一张大床。丝被整齐的折叠在那儿,掌柜看到冷血非常满意也放下心来走出去,吩咐下人做吃的。

房中就只有他们两个了,冷血走到床边将卓丽放在床上,又伸手将她的鞋袜退去。看到她手上地伤仍在。只是血已经凝固了。土和血混在一起,已经看不出玉手本身地模样,只觉一团脏污。看到不远处有一盆清水,冷血起来端过来。用丝巾沾上了水,小心而笨拙的帮她擦拭着。

水碰到伤口,隐隐约约的痛像是在呼唤着卓丽,她疲乏的睁开眼睛,印入眼帘的竟是冷血持着丝巾帮她拭手地模样,本欲呼出声地她也停止了声音,她躺在床上,就这样望着她。一张白色地面具盖住了他半张脸,她真的很想知道,在这张面具下面,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自打她醒后,冷血就早已察觉,看到她盯着自已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他显的有些不自然,出声说道:“在下只知道姑娘野蛮,却还不知道姑娘竟也是好色之辈!”

好……好色?一句话把卓丽刚才对他地好印像踢的远远的,只见她火气立起腾的一下坐起来道:“你盖着一张面具,说不定下面就是一张烂到不能在烂的脸,有何色需别人求?何况是你在我昏迷的时候,轻摸我的手,你才是好色之徒?”

卓丽本是江湖儿女,根本没有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关念,但是被冷血这么一气,竟有些口无遮拦,小脸气的通红,冷血不觉有些看的痴了。

“客倌,饭菜来了。是否现在端进来?”店小二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震醒了冷血的理智,他到底在做什么?心慌意乱的起身,肯定是自已这两天也太累了。他径直走到门边将门打开说了句:“好好照顾这位小姐。”便很快的消逝在夜色中。

卓丽虽然还在生气,但是当一阵饭菜香飘过来时,她早就把这件事情忘到九宵云外去了,只见她立刻走到桌前,看到如此丰盛的食物,她顿觉肚子咕噜噜的在叫,店小二看她那一副馋样,立即说道:“姑娘请慢用。”

“你是说……这些饭菜全是为我准备的?”卓丽又惊又喜,如果不看到这些饭菜自已还不知道多久没有吃饭了。在看到店小二确定的眼神之后,卓丽终于开动筷子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等到吃饱了,洗好了,再次躺在床上的时候,她一个人望着自已被清洗干净的手,不由的笑了,原来那个面具人也不错的嘛,只不过他为什么带着面具呢?很是令人好奇,哼,总有一天,她一会定将他脸上的面具拿下来。

天不知不觉的亮了,卓丽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眼睛还有些睁不开,躺在床上就听到下面吵吵嚷的很,她不情愿的走下床,把边的窗户打开了一点,却发现不知何时扬着星月在旗的军队已然进了顺陵。

“要打仗了吗?难道这些就是皇上派来**乱党的大军?”卓丽想到这儿,心中惊喜不已,急忙穿戴整齐往客栈下面奔去:“掌柜的,结帐。”

店掌柜一看到是她,忙热情的说道:“姑娘,你身体怎么样了?昨天那位客倌可是帮你付了,那这就是他的金元宝,我还是还给姑娘,姑娘还是快走吧。”

“走?要去哪儿?你这里不做生意了吗?”卓丽很奇怪,钱都不要了,还还给她,不过想想昨天那个人竟为自已付了三个月的,想想还是挺感激的,毕竟他们两个也不算认识。想到这儿忽然觉得他人还不错的。

“还做什么生意啊,姑娘你看看外面,大军都打过来了,今天很早的时候,旭国的大军已后退了二里,要战争了啊,这里能走的都走了,不走的也都是穷人,无处可去的,谁还会来住店啊,这兵荒马乱的保命都算不错了,还想着钱做什么啊,身外之物不足为之没命哪。”掌柜的一边说,一边收拾东西,看来真的要关门了。

“谢谢!”本来卓丽是不想拿了这金元宝的,可是转念一想,拿了也好,等下次碰到他的时候在还给他,自已又没这么多钱,所以还是拿了吧,想到这伸手将金子放入衣袖,转身走了出去。

街道上都是长长的军队,很多老百姓拖家带口的往星月京城的方向逃去,还有些没走的,也都紧闭大门。这些军人进了顺陵,在往前行上几里就到了紫陵关,旭**队后退了?那这么说皇上派来的兵很强了,自已要报哥哥的仇看来只有靠他们了。卓丽想到这儿,便朝着驻军的方向走去。

漠尘因为挂念着敌军攻城的事,早早的就起来了,只是当她来到城墙的时候,发现香菊与冷无常都已经在了那里。本来还以为自已是最早的,没想到他们比自已还要早。看到大军竖起的作战旗帜,漠尘走到香菊面前。

香菊看到漠尘走过来,忙道:“公主,你怎么就起来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我看到战旗飘了起来,是不是郭品正的大军已经进了顺陵了?”虽然有了皇兄在这里坐阵,很多事情冷无常因为疼惜漠尘的身体,所有都亲力亲为,不想让她操心,可是她非常不喜欢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被动感觉,这种感觉就会让她觉得自已处于暗处挨打,却不知如何还手似的。

“是啊,据探子回报,郭品正的大军已经进了顺陵,我们的大军也往后退了两里,在顺陵通往紫陵关的路途上,已经设了许多的埋伏,只要郭品正的大军往紫陵关攻来,相信到这里时,已有损兵折将,元气大伤了。”

听到香菊这样说,漠尘总算放下心来,但是平州战败还是让她心有余悸,想到郭品正这个人,她不得不提醒道:“相父做事,沐儿一直都很放心,只不过郭品正此人与元楚生大不相同,元楚生行军作战光明磊落,而郭品正却是一个阴险小人,之前我们在平州已经吃了他的一次亏,这一次决对不能太大意了。”

“公主请放心,平州的事决对不会在出现了,对于郭品正我们一定会小心的。”香菊也知道漠尘心里的想法,忙像她保证,这时漠尘总算是放下心来,转身对着不远处的方中海说道:“方将军,有左相他们守顺陵的关口,你随我直接去出关的关口去部署一下,不久后,我们应该也会迎来逍遥城的敌人了。”

漠尘说完,望着东升的日出,天知道在她的心中多么不想与逍遥城为敌啊,在她的心中,她仍然不相信欧阳宇峰会这样对她,她直觉的认为欧阳宇峰不会伤害她,可是人也会变的不是吗?何况他娶了妾了,也许这段时间真的发生了很多事,多到他已然忘了她。

就在漠尘沉思的时候,紫陵关内陷入了一片忙碌,所有人都在为大战来临而准备着,而冷血也前往逍遥城去完成自已最后的任务,每个人的心情都不一样,冷血是激动的,漠尘是茫然的,冷无常是担忧的。今天的日子在过,可是谁也不知道明天将会如何?

明天,战争即将拉开序幕,未来又将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166 先锋

接近晌午时分,终于有探子来报,说郭品正的大军已经从顺陵往紫陵关的方向前来,张沐与冷无常听后非常开心,要知道通往紫陵关的这一条道路上,步步都是冷山专门的阵法,就算郭品正真的有本事带领大军到达紫陵关,相信大军也会折损过半吧。

按照之前的计划由张沐守出关的城门,也就是通往逍遥城的这条路上,可是因为郭品正大军的接近,漠尘只好吩咐冷血到傍晚时分才把信送往逍遥城,这样两军交战的时间错开,对紫陵关也很有利。

话说这边周明山的大军,如今正由郭品正带领着慢慢的往前面,在离顺陵半里路的时候,郭品正突然伸手止住了前行的大军,他左右仔细看了一下,无形当中,他感觉到了一种杀气,也可能怕死的人都会非常敏感吧,他郭品正根本没有想过这次出战的成与败,只是试探一下张沐大军的实力。

元楚生的战败给了他很多警告,他知道单赁大军双方对战肯定不会有这么严重的伤亡,而他也知道张沐来自大漠,手下奇人异士非常的多,又善于用毒,所以这一次他也格外的小心,转过头望着身边的副将陈雷,慎重的吩咐道:“陈副将,你先带小队人马探路,不管有什么事情发生,都速速回来禀报。”

“是。”陈雷带领着大约五百人的小分队。率先走在前面往紫陵关的方向探查而去,看到陈雷离开,郭品正又转像边上一位穿着道袍的男子说道:“道长。以你看这条有没有什么陷阱。”这位男子名称有道子,是江湖中还算出名地道长,他的无极八卦在江湖上都享有盛名,只是为人贪图名利,这才被郭品正重金收买。

“将军。以贫道目前看来。还没有发现任何的阵法与陷阱。”有道子眯起那双小眼睛有模有样的说着,在他认为这天下没有比他更精通无极八卦之术了。只不过他忘了还有冷山的奇门遁甲之术。

郭品正听到他这么说也放下了心,坐在马背上。等待着陈雷回来禀报前面地情况,一阵微风吹来,一股剌鼻地香粉味传来,郭品正不由皱眉往不远处的人看去。

而这个人就是站在无道子身边地老妇人了,明明就是一个老妇人了。却打扮的像个小姑娘,扎着两个小马尾,头顶上还扣着一个白玉牡丹花。脸上更是擦着厚厚地胭脂水粉,手中拿着一个锦帕,她这一身的装扮配上她这一张脸,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可是古语说的好,人不可貌相。这个人物可是江湖上使毒的高手,人称半步多的玉娘子,单单听这名字都让人觉得心惊。半步多。可见她地毒有多么历害。但是就这样一个人,偏偏看中了有道子。任赁有道子如何躲,如何逃,如何如何的婉拒,可是她就是跟定他了,所以这一次出兵也少不了她的一份。

她的出现让有道子头痛,但是却让郭品正大喜,这两个人同时出现,可谓就是张沐的克星了,她可以使毒那么他也可以,但是他却比她还多了一个筹码,那就是他有三十万大军。而张沐却只有十万,他有逍城与他的会师,何愁张沐不灭?只是如今他想的最多的倒不是如何打败张沐,而是如何才能让自已的大军更多。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但是却不见陈雷地影子,郭品正不由的有些焦急,难道是中了敌军地埋伏了吗?

“道长,可否前行带路?领五百将士去看看是怎么回事,陈雷怎么还不回来,我怕他真的是中了敌军的埋伏。”

“将军莫急,贫道这就带人前去探路,有我有道子在,就算千军万马也不用怕。”有道子轻捋胡须,上前一步将手中的无极金盘运转起来,金盘立刻发出耀眼的光,这时有道子便举着金盘带领着大军往前面走去。

“相公,小心哪!”玉娘子的一句话,引来无数低笑声,让有道子倍觉尴尬,急忙加快了脚下的步伐。<<>>郭品正见此也不禁失笑,这一对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双。

又过了许久之后,隐约看到前方有一队人过来,郭品正用手遮住阳光,依稀看到竟是陈雷,不大一会儿,他们便走到来郭品正的面前,只见陈雷一身的污泥,而盔甲更是四处破洞,样子十分狼狈。

“这是怎么回事?”郭品正大怒,一个副将竟会弄的如此凄凄惨惨的回来,真是让他气死了。

“回将军,我等前行半里的时候,突然间天气大变,本来是风和日丽的,却变成了细雨不断,而眼前的路也断了,成了一个大森林,我们便分开找出路,结果每一次都是原地打转,惹不是有道子长老极时过去救回我们,恐怕我们都已经……”

“有道子,你不是说敌人没有阵法吗?如何会是这样?”

“这……,老道的确是这样说过,只是敌人太狡猾,他们在阵法的外围又设了一层结界,不仔细看根本不能发现,而且老道刚才只是站在此地,看不到半里之外的情况,还望将军名察。”刚吹完的牛就被剌破了,有道子显的非常的尴尬。

“哼!行军打仗一不小心全都是要掉脑袋的事情,怎么能如此马虎?算了,只是五百将士,又回来了过半,这件事情就过去不提了,有道子,你精通奇门之术,这阵法能否破解?”

“这……”有道子低沉了一下,半天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郭品正看他面有难色,心里十分不快,不由说道:“怎么?道长刚刚不还是说敌人千军万马都不在话下的,如今怎么区区一个小的阵法就让道长犯了难了呢?”

“这……将军有所不知,这可不是普通地阵法。贫道之前是*着金盘的指引才将他们众人救出,但是惭愧,贫道之前也想过破解此阵,可是却不知敌人从何方请的高人,这阵并不是一般的阵法。而是江湖中失传已久的暗黑森林。”

“暗黑森林?”郭品正与众人都不解。看到大家疑惑地目光,有道子将金盘收起。走到郭品正身边作辑说道:“将军,这暗黑森林是一个阵法地终结。在江湖上早已失传,这暗黑森林阵法,是由七七四十九种迷雾森林的阵法所组成,也称之为迷雾森林之父,四十九种阵法道道相连。环环相扣,生门死门门门相依,若有一个不甚将会迷失其中,永难走出。”

“什么?”郭品正大惊,至今他终于明白元楚生地全军覆没并不是他之前想像的那么简单,看来自已还是低估了对方地实力。“道长可知这阵法出自何处?”

“此阵法据江湖传言所说,冷山掌门冷玄超曾经为保冷山被外界所骚扰,特在此冷山地界的山下布下这暗黑森林,至到现在都没有人能够破解。但凡闯入者。没有一个从暗黑森林中走出来,直到十年前。皇上派人前去搜察乱党,因冷玄超与皇上有些交情,故而撤下此阵,未在启用。

冷山?这个名字对郭品正太过熟悉了,曾经自已就追杀张沐至冷山,冷山是皇上封的禁地,由此可见,有道子的话还是有几分可信,但是冷山怎么会参于这些战乱?张沐在冷山中死而复生,看来有冷山有着不一般的牵连。

元楚生战败之时,据回京地探子所报,敌军与一帮头戴面具,身着黑衣的人马会师,难道会是冷山中的人吗?如果冷山中的人参于了,那么想打胜就太难了。

“军探明琪何在?”

“小的在此!”明琪从后面的人马中闻声走到了最前面,到郭品正面前跪地回话,“明琪见过大将军!”

“起来!你立刻回宫,对皇上说,冷山参与这次战乱,奇门遁甲之术太过历害,我军不敌速请皇上派援兵支持。”

“是,小的立刻去办!”明琪起身刚要回去牵马,却被一声音呵止,“打都未曾打过,就想做缩头乌龟了吗?”随着话音,只见从后面奔来一人一马,马儿的人儿身着紫衣,因为马儿跑的比较快,衣角飞扬,就如同仙女飞来一般,待众人反应过来,她已经来到了郭品正地面前,边上地将士立刻将她包围在中间。

“不战而退,是何道理?”卓丽怒吼,她认得这郭品正,曾经来过元府,只不过她的身份未曾对外公开,以前也只是一个小丫头而已,后来兄妹相认,才对外称是元楚生地义妹。

郭品正看着眼前的女子,一双柳眉紧皱,显得英气无比,眼神透着极为不满的神色,额角沾了此许汗珠,看来是赶路走的太急了。郭品正笑道:“姑娘是何人?可知擅自闯入大军会掉脑袋的吗?”

“哼!脑袋就在项上,有本事随便拿去,本来我还以为是什么大将军,竟能称的上是护国?如今看来正对了我的猜测,你就只能败国。”

“你!放肆,给我拿下!”郭品正被她嚣张的话语给气到了,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众将立刻向卓丽涌来,卓丽也很快的抽出长剑,若是这样一个昏庸无能的将军,倒不如此刻就将他给杀了,也好过给星月国丢脸。

“将军!将军息怒,将军息怒。”这时在一边的明琪却急忙跪地过来。郭品正看他如此怒道:“此女嚣张跋扈,你却来为她求情?难道你认得她?”

“小的识得,她正是元将军的义妹名叫卓丽,出身江湖一身豪情,武艺也好,可能是因为元将军过世,小姐才会如此冲动,望将军念她复仇心切,不要怪罪与她。”

“哦?”郭品正挑眉,上下打量着卓丽,只见卓丽的样子竟十分的相似,有义兄妹会如此相像的吗?他的心里疑团顿起,许久才道:“你为兄复仇心切,本将军也能体谅。本将军派人请求援兵,只因为那张沐太过狡猾,如今又找地一些江湖中人与我军对战,你也知道,行军的军人都只会普通的枪法。又岂会这些人的对手?不请援兵难道等死吗?”

“不管如何。总要战得一战!”卓丽有些负气的说道。

“好!姑娘有此志向,本将军也非常高兴。如若姑娘不嫌弃,就做我郭家军地先锋。率领大军杀敌,你可愿意?”

“先锋?”卓丽地眼睛都亮了起来,让她做先锋的话,她不是可以冲锋陷阵,杀敌复仇了?想到之前自已左求右求想从军去紫陵关。但是哥哥怎么也不同意,最后她只得行走江湖,以惩奸除恶为乐趣。如今大好地机会又怎么能错过?“你说的话当真?”

“本将军说话一向算话,你若愿意,就立刻编派到军中,只是想立刻杀到敌人,恐怕很难了,这条路上是过不去了。”郭品正望着眼前地路,平坦大道可以直接看到紫陵关的城墙。但是却是在这一条短短的路上。到处充满了杀机。

“此路不通,还有一条道可以过。只不过那里是田野,大军走起来可能相对较难。不知将军是否肯过?”卓丽想到自已刚刚发现的小道,问着郭品正,那条小道本来是她用来去紫陵关的,她知道大军将至,一场激战就要开始,大路上肯定都是双方地探子,寻的这条小道也是为了今天晚上在去紫陵关的。

“哦?”这一锋回路转,郭品正也很意外,不过有的过去总比没的过好,能杀个出奇不意也是好的,遂对着下面吩咐道:“明琪,你速回京请援兵,有道子,玉娘子,就有劳你等与先锋先行探路。”

“是!”众人一同领命,卓丽喜上眉梢,拿起郭品正给她的令牌,娇呵一声:“走,跟我来……便朝着不远处的方向奔去。”

“将军!”边上的陈雷有些犹豫地说道:“卓姑娘乃一介女流,做个先锋合适吗?而且不知她地话可信不可信,冒然前去,只怕有诈啊。”

郭品正冷笑,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道:“元楚生地义妹?你不觉得她长的太过相元楚生了吗?如若不是复仇心切,一个女子总会有如些胆识敢拦大军?再者,她的武艺的确不错,若是能够战场杀敌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人,多一个人总比少一个人合适吧,假如真的有路可过,也好过我们在这里束手无策的好。另外既然是与元将军有关系的人,她想着去送死,本将军怎么能不成全她呢?”

“将军一石三鸟,末将佩服。”陈雷笑着附合郭品正,暗自心惊他的心机,跟在他身边多年,到今天才知道他并不是平时那副中规中矩的样子,心里暗暗提醒自已以后行事要多个心眼。

众人在这里没有等待多久,玉娘子便持着轻功飞了过来,看到郭品正立刻停身道:“将军,那丫头所说不假,前方果然有路,我们一直走到头,正指紫陵关偏门,看来敌方防守很严,城楼上的士兵很多。”

“士兵多那是自然,只要有路通过,无所谓他们人马多少,就算全部都在城墙也不过区区十万兵马,又有何惧?”郭品正说完,转头对着后面的大军说道:“众将听令,随我杀向紫陵关。”

“是!”震耳欲聋的声音一同传来,看来士气还是非常好,郭品正勒马向前,众将士跟随在后,因为卓丽所走的是田前小道,所以大军只能双排通过,远远望去,这一条长长的队伍就如一条巨蛇在缓缓前行。

紫陵关顶,冷无常正视着前面,郭品正的大军已经到了顺陵很久了,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到达紫陵关,看来在路上的这些阵法是难倒他们了,想到这,冷无常不觉心情大好,若是真的让他们首战就败,那后面的也就好打了。

可是就在这时,有一个探子却急匆匆往紫陵关方向跑,一边跑一边叫:“报!加急战报!”

“带他到这儿来!”冷无常转头对着边上的冷铭吩咐道,冷铭接到命令,立刻提气从紫陵关城墙上飞下,伸手抓住这位探子轻挑脚尖纵身一跃,便上了城墙,探子身体离地,吓的哇哇大叫,待到他脚下真实的踏在地面上,这才看到自已不知何时已经被带到了太子的面前。

想到前方的战报,他立刻跪在地上报:“禀报太子殿子,敌军只有几百将士闯入阵中,其余人马不知所踪!”

“什么?不知所踪?”冷无常大怒,一脚将此探子踹出老远,吼道:“三十万大军,只有几百闯入阵法,其余这么多人马,你们都探到哪里去了?这么多的人奇+shu$网收集整理,难道平空消息了吗?”

探子爬起身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忙跪在地上回道:“太子殿下息怒,不是众探兵不探,而是因为阵法关系,小的们根本不敢过去,发现他们不见,还是一个探兵从阵法中九死一生逃出来得到的消息。”

“主人,暗黑森林他们这些探兵是没有能力自由进出的,不如让奴婢前去探个虚实。”一边的冷铭看到冷无常如此忧心,心如行军不能有半点马虎,遂自告奋勇的去探路线。

“好,小心一点,有情况立刻回报!”没有别的办法,冷无常只能把冷铭派下去,只是他心头却有丝不安,郭品正真的比元楚生要难对付的多了。

167 斗法

冷铭快速的穿过暗黑森林的阵法,来到顺陵的方向,果然如后探所汇报的一样,这里没有半点郭品正大军的影子,大军明明来了,怎么会又一转眼不见了呢?冷铭百思不得其解,只得想着回去如实的禀报太子。但是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突然发现地面大军走过的脚印,虽然不是阴雨天气,但是毕竟是泥土的道理,当几十万大军从这条路上过去的时候,一排排的走过的痕迹展现在冷铭的面前。

她略一沉思,沿着这些痕迹飞快的往前面追去。果然没走多完,就看到了大军的尾巴。冷铭心惊,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郭品正如此狡猾,只放了几百人去闯入阵中吸引他们的视线,而正真的大军却绕道而行。

想到这,冷铭没有在跟下去,而是飞快的往紫陵关掠去,她一定要在郭家的大军前面到达紫陵关,而且还要给主子一点时间准备,想到这她加快了脚步。

远远的,冷无常就看到冷铭飞奔而至,待到她到身边时才发现,一向冷静镇定的冷铭竟满头是汗,只见她气息不匀的说道:“主人,不……好了,郭品正的大将并没有从我们所设定的阵法当中穿过,而是沿着不远处的农田小道里穿过,现在正在往紫陵关逼进。”

“大军走到哪里了?”冷无常听闻也是心中大惊,若不是冷铭去探,想他们来个突袭,自已还未曾察觉。

“按照他们大军所行的方向,应该是西侧门。他们人马众多,所以前行的速度比较地慢,主人现在我们还有时间做一些准备,请主人吩咐!”冷铭单膝跪地,准备听令。但是冷无常却久无言语。冷铭焦急的往前面望去,只见远处隐隐约约已经看到了大军如长龙般的队伍。

“主人!”冷铭焦急的催促。冷无常背着手来回走了两步说道:“你带三千将士由西侧门快速摆上行云流水阵。”

“是!”冷铭知道时间不多。急忙转身飞下城墙,随着她的哨声一吹。隐在暗处地冷山弟子瞬间飞掠过来,匆匆忙忙摆起了阵法。

冷无常转头眼神四处搜寻着香菊地身影,终于在城墙的一个角落看到了她,冷无常急忙走了过去,看到香菊带着几个人。在往箭头上洒水,冷无常忙叫上她道:“姑姑,敌军改变了方向,如今从西边侧门攻了过来,姑姑需要立刻将兵马调动过去才可以。”

“改变了路线?”香菊心中也是一惊,转头立刻给了众将士一个手势,众将士立刻重新战了一下位子,但是香菊却仍然在那里不停地往箭头上洒着水。

冷无常不解,这个时候了。她还有心情在这里洗箭吗?“姑姑。这箭上洒的是何物?”

“化力散!”香菊简单地说完,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顿。还有好多的箭支在洒呢。现在众将士都各有各的事情要忙,而她也怕别人会做不好,遂自已亲自动手。

“化力散!”冷无常大吃一惊,伸手取出一支箭放在手中看了看,这如水一般的东西竟然是化力散?他从前在冷山地时候,有一次听师父提及过一次化力散的故事,那还是五年前,有一个护法远去大漠办事,去人还是活生生的一个人,而回来的时候却是被四个人抬着送回来的,他全身瘫痪,身体软的如棉花一般,听说就是中了这种化力散,让他后来的人生在也没有站起来过。

“咚咚咚……”一阵锣鼓响起,冷无常猛的回头,才发现郭品正已然带着大军直逼城下,他看起来风尘仆仆但是却斗志昂扬,冷无常立在城楼之上于他远远的对望着。

“大胆逆贼!你竟敢结党寻私,集结各部蓄谋造反!现皇上命本将军前来捉拿逆贼张沐,你是何人?快快将她交出来,否则别怪我大军攻城。”郭品正骑在马上,与冷无常正式拉开对站,而边上地卓丽却紧盯着冷无常,他也是相同地面具,但是声音和体态都不是昨天那个人,难道那个人是他的属下?

“想要拿人,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冷无常毫不客气,郭品正之前竟将自已地皇妹逼到冷山,而后又跳涯,这种种都让他每每想起都一阵胆颤心惊,如今仇人就在眼前,他又怎么能放过他。

“你们冷山中人,何必要趟这混水?张沐几次集结各地的乱臣贼子,一心想要推翻星月国,你身为星月国的一份子,怎么能够助纣为虐,你忘了皇上对冷山的恩典,忘了皇上都冷山的禁令,冷山人不得踏出冷山半步,你已经犯了抗旨之罪!”郭品正手持大刀,远远的指着冷无常,想用归劝的方式诱导他。

可谁知,他的话才刚说完,就换来冷无常很不给面子的大笑,郭品正怒从心起,吼道:“本将军与你好言好语,哪句话值得你如此大笑?”

“郭将军果然不一般,竟然把冷某的身份都猜的一清二楚,乱臣贼子也好,集结造反也罢,如今我冷无常就是想取了周明山的脑袋,以祭我父皇母后的在天之灵,又有何不可?”

“父皇母后?你究竟是谁?”郭品正也被冷无常双重的身份弄糊涂了,他不禁有些意外,难道……?想到这,脸色不由一变。

冷无常也看出他的变化,冷哼一声,“冷山弟子听命,摆阵!”随着冷无常的吼声,原来清空万里的天气,突然间狂风大作,吹的人睁不开眼睛,郭品正下一惊,忙道:“后退!后退!有道子,有道子呢?”

“贫道在此,将军莫怕!”有道子骑马向前,口中念念有词。突然金光一现,有道子的金盘竟脱手而飞,在空中盘旋数圈,然后停在正中,照下一圈金光。只看到风渐渐停了。原来的清空在现。

冷无常显然没有想到郭品正会找来这么一个奇人,行云流水阵中地第一阵狂风就被他给破了。不禁出声道:“郭将军好谋略,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最后。”说完大手一挥。只见由他的手心处飘过一朵云,似一团乌云将天空盖住,这时只见雷声轰轰,清空又瞬间不见了,而此时就像大雨之前的征兆。

这时只见有道子冷哼一声。空中金盘竟往直直的往那团乌云撞去,只见金花四冒,乌云瞬间不见了。

郭品正见到这个情景,不由的大笑道:“哈哈哈……有道子,好样地。人人都说冷山地奇门遁甲之术天下无敌,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

“哈哈哈哈……,有我有道子在此,他们岂敢放肆!”有道子听不得两句好话,整个人就轻飘飘起来。冷无常心中暗道:“原来是有道子。怪不得有两下子,但是这些只不过是试敌招数。行军对阵还要靠计谋。”

想到这冷无常也不禁笑道:“原来是江湖中大名鼎鼎的有道子,怪不得身手了得,传言你一只金盘闯天下,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既然知道我地历害,快快打开城门投降。”有道子更加嚣张,享受着众人敬佩的目光,他觉得得意极了。可是冷无常却不买他地帐,冷哼道:“冷无常的人生里没有投降两字,如若想夺回紫陵关,那就来吧!”

冷无常的这句话,无疑将战火推向了最**,郭品正心知自已有有道子为他挡路,他还有何好惧?遂挥手指挥道:“盾牌,骑兵准备攻城!”

冷无常也喝道:“弓箭手!”

双方对视着,战火一触即发,这时在另一城关的漠尘突然听到四周都静了下来,心急不已,看到不远处的冷血便道:“冷公子,你在这代替本宫守上一回,本宫想去后城看看。”

“公主!”冷血忙叫住她道:“我准备晚一点在去逍遥城,不如现在就让我去后城门吧,行军看地形,我都是外行,但是杀人我是内行。让我去我可以发挥地地方吧。”

“这……”漠尘想了想点头道:“也好,冷公子千万小心,这时还是不让郭品正认出你的好,而且你还有任务在身,不能有事。”

“恩!放心吧。”冷血听到漠尘如此关心他,心中也是十分的感动,他深深的看了漠尘一眼,便疾步往北城门赶来,在他到来的时候,两军依然在对恃。

“冷无常,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那就休怪本将军不客气。”随着郭品正的大刀一指,身后的众多将军列着整齐的队伍往城门上攻去。但是奇怪的现像却出现了,当他们走到城门不远时,却像是到了孤岛一样,四周都是水。

众将士纷纷大惊,乱作一团,口中一直喊着,:“邪术,这到底是什么邪术。”然后这只是在阵里面人所看到地幻觉,阵法外面地人却清楚的看到他们在原地打圈,而表情却惊恐无比。

这时香菊伸手一指,弓箭手立刻搭弓射箭,瞬间箭如雨下,在阵中地这些将士,根本不知道箭从何来,就已经倒地,而在阵外的人则忙举起盾牌挡住攻势。

“有道子,这是怎么回事,快破阵,快破阵!”郭品正也慌了手脚,他没有想到在城门口还摆上了阵法,心中焦急不已。

有道子左右看了几看,然后挥动着金盘闯入阵中破阵,但是道术高超武艺不精也不行,很快的他便中了一箭。在阵外的玉娘子看到这种情况,心下一急,也跟着闯入阵中,这时就听有道子说道“我的手,我的手动不了了。”

玉娘子心下一惊,忙伸手搭上他的脉搏,却发现他竟中了类似于化功散的毒,忙从怀中掏出一粒药塞到有道子的嘴里说道:“有我在,你别怕,娘子一定会保护相公的。”

有道子哭笑不得,都几时了,她还忙着表白。忙一手推开她。集中精力破阵,玉娘子看他破阵也不在打扰他,而是在他的附近保护着他。有道子不亏有些本事,只是半柱香地时间,竟将阵给破了。只是阵是破了。阵里的人却死伤过半。损伤惨重。

郭品正看着自已的将士倒在地上,痛苦呻吟。可是冷无常的人却毫发无伤,他心怒立起。看到有道子也把阵给破了,立刻挥动大刀吼道:“阵法已破,兄弟们此时不冲,要待何时,冲……”

声音似有一股力量。郭家军精神倍增,又拿起武器奋力往城门冲去。冷无常不曾想他们会如此,原本以为看到这么大的伤亡,郭品正会退兵,可是没想到他却把握住了无阵时地空机,守关地将士看到大军一拥而上,心中也不免慌了起来。

乱箭齐放,竟没了章法,香菊见此情景怒吼道:“各将听令。镇定心思要做到箭发必中。听到没有!”

香菊的声音是一剂很好地镇定剂,众将士经过短暂的慌乱之后。很快地恢复了正常,郭品正看着一波将士冲过去又在退回来,对方也有死伤,但是明显是自已这边站着挨打的地方。他目光四处寻视,看到卓丽和玉娘子时说道:“卓丽,你义兄的仇可不可报就在眼前,你还不上去杀个痛快,玉娘子你相公身上中了毒,你不想报这一箭之仇吗?”

不得不说郭品正的话如同一桶油浇到了火上,立刻引发了她们心底最深的怒意。两人听闻后,立刻跃马而起,持剑往城墙上面飞去。

这时冷血与香菊一人一个,直接拦上他们,玉娘子对上香菊,两个妇人你来我往,转眼就斗上了几十个回合,却一点也分不清楚胜利,可见玉娘子武艺用毒都非常历害。

而卓丽地枪法也非常的好,但是她明显不是冷血的手下,若不是冷血手下留情,她估计早就浑身带伤,冷无常也发现了这个情况,冷血一直以无情冰冷而起名冷血,却不想对这姑娘却格外留情。遂拉弓射箭,不想让他们在自已眼前浪费时间。

但是两人的身影一直是在一起,让冷无常很难找对人,又怕误伤冷血,只得把箭放下,这时,只见冷血一个反掌,卓丽经受不起,便被打落在地,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冷血心惊,相手时不自由的他便用了六成的功力,谁知卓丽内功底子太弱,根本就接受不起。卓丽被打落在地,也只是受了些内伤,她努力的站起身,走至郭品正身边。郭品正看到她受伤,也没有在让她参战。

而这边的玉娘子与香菊,还是打的难分难解。冷血忙起身飞跃过去帮忙,这时没有任何地留情,只是几招,玉娘子因为冷血地加入而落下风,本来玉娘子与香菊的功夫算是旗鼓相当,但是冷血地功夫却在他们之上,所以玉娘子也败下阵来。

眼见着先锋和玉娘子都受了伤,众将士心中没底,士气大减。郭品正看着战况已明显不利与自已,便伸手准备叫退兵。

而就在这时,冷无常举起刚才没有射出的箭,瞄准了郭品正,利箭穿空而过,带着一阵寒气,郭品正察觉不对,想躲闪已经来不及了,他伸手扯过边上的卓丽,长箭立刻穿透卓丽的肩膀,而可怜的卓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做了郭品正的牺牲品。

他的举动,都看在众将士的眼中,四周一片安静,郭品正吼道:“都看什么,原路撤退。”说完便调转马头往顺陵方向走去,冷无常没有让人去追,一旦打开城门去追,怕他们又突然杀个回马枪。

冷无常就站在城楼顶,看着郭家军的伤员们相互搀扶着离去,四周也慢慢变的安静,他触目能及的就是遍地的尸体,有战争就会有死亡,这场景就如同十年前一样,但是这样的场景相信在未来的日子里还会有很多很多。

冷无常走下城楼,众将士也纷纷收拾残局。冷血一个人默默的走到卓丽的身旁,望着倒在血泊中的她,惨白的面容嘴角还挂着鲜血,不知为何,他的心竟一阵剌痛,如他一般的人儿啊,为了政治的目的,他们两个都失去了最美的童年,为了他人的江山,他们两个被送离亲人的身边。

为什么,这个世界就有这么的不公平,在他们还不懂情与义到底为何物的时候,父辈们就亲手将他们的人生推向了无尽的黑暗,这一刻,冷血的心里第一次觉得了不公平,第一次感到绝望,他望着躺地上的卓丽,最终也不过获得个抛尸茺野的下场,无一人问津,无一人心痛,就连前朝太子也没有多看一眼,这个曾经为了保住公主而牺牲一切的女孩,这是否也在应景着自已的下场?

他的心痛着!痛着!不止是为了她,还有他自已。伸出双手,他将她抱起,他只有一个简单的目的,就是将她埋葬,埋在她哥哥的坟前,生不得其所,死后也希望她能有个伴。

“咳……”怀中的人儿竟喷出一口鲜血,冷血心惊,忙用食指探其鼻息,竟有一丝微弱的呼吸,他喜极的拥紧了她,这是不是就是苍天的可怜?弓无虚发的冷无常,竟还为卓丽留下一口气!

冷血稍一平复心情,就提气拥着她往远处飞奔而去,如今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去逍遥城,不光光是为了送信,还有……就是他一定要救活她!一定!

168 送信

紫陵关离逍遥城没有多远的路程,在冷血尽全力的飞奔下,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其间在路途中,他几次停下来给怀中的卓丽输送真气,才得以保全她的性命,逍遥城不愧是天下最繁华的地方,如今外乱不断,四处乱党并起,可逍遥城依然繁体如昔,丝毫没有被外界的任何事所打扰。转 载 自 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