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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绝世异能绝世情》》 · 老广隶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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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丽丝则斜着眼睛瞅了萧重一眼,在维妮娅耳边笑道:“他可能还是个小处男呢!你一脱衣服能把他吓坏了。”

维尼娅哈哈大笑,几乎笑倒,倚在希丽丝身上说:“希丽丝!我看我们就吓吓他!”

看着维妮娅放浪的娇态,萧重血气上冲,头脑一热,一把拉过维妮娅,说了句“看不起我?让你试试!”把她往肩上一搭,扛起来就走。

而维妮娅在萧重身上,还拍着他的脊背,目光迷离地说:“小个子!小处男!我好高兴!我还想喝酒!”

萧重扛着维妮娅跄踉回到小楼,钻进她的房间。不久,房间里就传出维妮娅销魂的哼叫声。

希丽丝和伊琳娜也晕乎乎地回到小楼,坐在客厅说笑。但很快,她们就被维妮娅的声音弄得浑身发热。她们赶快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可是维妮娅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简直是纵情大叫,令二女关紧了房门都不行。就在她们实在无法忍受的时候,维妮娅的声音嘎然而止。

之后,萧重出现在希丽丝的房中。于是,希丽丝的房间也传出令人心跳的音乐。只是她的声音没有维妮娅大,持续的也没有维妮娅长久……

萧重醒来时发现自己是在伊琳娜的床上。赤裸的伊琳娜枕着他的胳膊睡得正熟,而他的胳膊已经麻木的失去了知觉。他想起了昨晚的荒唐事。

他说的要做她们丈夫的意思,本是指尽男人的责任,保护她们养活她们而已,没有其他意思。谁知被她们一嘲弄,加上酒醉不清醒,他竟然把她们都收拾了。和她们干那事,他是赚尽了便宜,可她们不知会怎样想,也不知她们能不能原谅他的冒犯。

伊琳娜大概不会说什么,她经历坎坷,对他心怀感激,应当能够原谅他。可那两位小姐就难说了。她们是亿万人仰慕的天之骄女,走到哪里都被无数的关爱包围着,被他一个小小的保镖侵犯,能不生气?可是事情已经发生,无法挽回。看来只能好言抚慰,多加关爱,请她们原谅了。

萧重用枕头轻轻地替换出自己的胳膊,爬起来,光着屁股走出去。他的短裤还在维妮娅的房里,他要去拿短裤。

他轻轻推开维妮娅的房门,溜进去。只见维妮娅玉体横陈,睡得正香,脸上还带着安详的笑意。

萧重心中略安,拾起短裤,溜了出去。

萧重来到码头,解开船缆,将船划向东北。他要去海中的礁石寻找一种味道鲜美的金色海螺。他清楚记得维妮娅和希丽丝吃到那种海螺时高兴的样子。他要再捕捞给她们吃以抚平自己的愧疚。但是这种海螺十分稀少,从到小岛以来也只捕捞过一次。

萧重来到东北方靠近雾环的地方,那里有一片暗礁,水不太深,萧重抛下石锚把船固定住。

这里不像其他地方那样深不可测,也没有受到海流的影响,只要石锚落稳了,就能把船拉住。要是在其他地方的话,是不行的,奔腾的海流造成的拉力,别说石锚,就是铁锚也不行。

萧重戴上潜水镜钻入水中,不久就在礁盘上发现了几只金色海螺,令他喜出望外。

那海螺个头很大,足有三四斤重,满是漂亮的纹饰,四只已经将网兜装满。他正要上浮,忽然看到石缝里有一个把手似的东西,掏出来一看,是一把短刀。

那短刀依然光亮,没有生物附着,应当是落入水中不久。

萧重浮上水面,看着刀满是疑问。

是谁把刀扔这儿的?是不是是海盗遗失的?难道还有其他人来过?

显然海盗的可能性较大。要是海盗的话,他来这里干什么?是不是还有没死的海盗逃到这里?海盗逃走的时候走的就是这个方向,难道这边还有岛屿?

萧重心里一动紧张起来,立刻四处张望。

此刻,初升的太阳刚刚越过雾环,海面静悄悄的,除了雾墙下的海水还幽暗外,沐浴在阳光下的海水已在闪着亮光。周围和以前见到的一样,没有岛屿和礁石。

萧重把眼光凝聚在雾环上。岛屿能不能在雾中呢?如果雾障之中隐藏着岛屿是很难发现的,因为即便雾障消失时出现的幻象也会模糊岛屿的形象。

但是不管怎样,也要弄清是否有海盗活着,不能让危险出现在身边!萧重将船慢慢划进雾中。

萧重摸索着划了几分钟,忽然觉得船桨触到硬物,接着,小船轻轻碰在一块礁石上。萧重仔细看,看到白茫茫中耸立着一块人高的礁石,好像后面还有。

萧重用船桨触摸着慢慢划行,绕礁石一周,发现这是一个孤零零的小岛,面积有一个篮球场大。萧重将小船拴在一块礁石上,爬上岛屿。

小岛挺高,足有十几米,高处陡峭的无法攀登。这小岛就像几块碎裂的大石靠在一起,光秃秃的,没有生物,不能住人。海盗即便到这里也不能生存。萧重探查完,也放了心。

看完岛上之后,他回到船上,戴上潜水镜,下到水里,去探摸水下生物情况。

萧重绕小岛游了一周,发现除了有少量鱼类外,虾蟹很少,不知是不是光线不足的原因。

他正要回船,忽然发现前面礁石缝隙里有一个洞口。那洞口有一米高,半圆形,似乎有敲打加工的痕迹。现在是落潮底,水位降低,否则,这个洞应当埋在水里,不易被看到。

看着洞口,萧重心里充满了疑问,不知道是什么人在这里开出洞口的,也不明白这个洞是干什么用的。好奇心驱使他向洞口游去。

他停在洞口,仔细打量洞里,手握着匕首,小心戒备。他发现洞里似乎有光亮,不像一般山洞那么黑,就大着胆子游进去。

萧重游进去五六米就触到洞底,也看清了洞里的情景。

洞顶呈三角形,一片弱光从顶端透进来,使洞里朦朦胧胧,就像天刚微明。原来,这个洞穴与岛上大石间的缝隙相通,相信如果在雾开时,洞里应当相当明亮。

洞里的地势逐渐抬高,走过几块石头,萧重爬上一个石台。

石台是一块三平米大的平地,干干的没有水,显然这里的地势高于潮顶。在石台边缘靠壁处,有一溜长方形的物体,银色的外壳在朦胧中显出灰白色。

看着这一溜摆放着的整整齐齐的物体,萧重惊奇地睁大了眼睛。是保险箱!

萧重数了一下,一共十四个,每个保险箱顶都贴着标签,号码从一号到十三号,只有一个标签是空白。萧重兴奋起来。

是海盗的藏宝地?一定是!难怪在地火岛没有发现海盗抢来的财物,原来藏在这里!

不知是不是海盗们怕同伙的觊觎才把财物放在这里的。分完财产,一同进退,谁也不能单独接触财物,不仅安全,还有利于海盗内部的稳定。真是个不错的主意!只是这个隐蔽的水下洞穴,不知是谁发现的。

萧重提起一个保险箱摇了摇,里面哗啦啦响,似乎有硬物,不由兴趣大增。试着拨了几下密码锁,打不开。心道海盗们为了防止别人偷窃,必定设有特殊密码。于是放下。

他提起标有一号的保险箱,觉得这箱比别的箱要重一些,猜测可能是海盗头子的。因为这个箱的号码排在第一位,里面的东西也多一些。

他很想知道里面放了些什么,可又无法打开密码锁,于是将保险箱翻来覆去仔细看,想找个能撬开的地方。

可是,保险箱又怎能有可撬之处?他看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下刀的地方。

就在他准备放下的时候,他发现胶纸标签的一角有些松脱,揭开一看,角上写着四个英文字母。

难道是是密码?萧重心中一喜,立刻按照字母在字母表中的位置数拨动密码锁。

可是拨了半天,也打不开。又颠倒一下数字,还是打不开。他只好放弃。

他又拿起那个没有号码的保险箱,猜测这个箱子的主人不是死得早就是公用的。他无意中又把刚才那个号码拨上,一按开关,竟然开了,才知道那些字母是海盗头子怕忘记公用箱密码而写下的。

打开公用箱一看,里面只有几样玉器。有四个玉镯,一个鼻烟壶,一个玉佩。这些东西显然抢自中国人。大概这些东西不够分的,或者不好估价而暂时放在这里。

他想了想,拿起三只玉镯。

这三只玉镯都是晶莹碧绿的翡翠,质地很好,应当价值不菲。他冒犯了三女,用这东西贿赂一下也许可以取得她们的原谅。

→第十四节 - 临时丈夫(2)←

萧重兴冲冲地回到地火岛。这时候正是早餐时间。萧重拴上船抓着玉镯提着海螺直接进了餐厅。

没进门,他就看到三女围着一张桌子坐着,似乎在等他。三女都穿上了长衣裙,一个个绷紧了脸,感觉挺严肃。

他一进门,三女的眼光齐刷刷地射过来。那目光看不出是嗔是怒,脸上也都不阴不阳的。

萧重猜不透她们在想什么,赶快把海螺放在一边,脸上堆出笑容,上前叫道:“各位小姐,本男士给你们带来了礼物,看!每人一只玉镯!”

说着,把玉镯向三女一亮,然后抓住离他最近的维妮娅的手,就要给她套上。

维妮娅一边往后抽手,一边叫道:“等一等!我们有话说!”

萧重可不傻,知道她们说得不会是好话,立刻截住说:“你们的话等一等再说!先进行我的赠礼仪式!我是按照中国人的礼节给你们祝福的!”

他不由分说,拉出维妮娅的手,将玉镯强行套上,边套边说:“这玉镯能让你永葆美丽和青春,让你心想事成!”

套上后,担心把她的手勒痛了,揉了揉才放开。

然后,来到伊琳娜身边,拉住她的手说:“这玉镯能赐给你幸福和顺遂,让你逢凶化吉!”

伊琳娜没有推拒,很配合地让他套上。萧重套上后还吻了一下她的手背。

最后,来到希丽丝身边,将玉镯套上她的手,说:“这玉镯能给你带来财富和好运,让你名高财广!”

他看到三女打量着玉镯,都现出笑意——伊琳娜是开心,希丽丝是高兴,维妮娅是感觉有趣——气氛不再压抑,不由心中大畅,暗叹,自己的运气真是好!这玉镯来的可真是时候啊!

三女表情的回暖令萧重胆子大起来。想想自己也许能够挽回芳心,不受责怪,甚至还有可能再亲芳泽,不由兴奋地高叫:“小姐们!从我给你们戴上手镯起,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话音刚落,听到有人“哧”的一笑,侧脸一看,维妮娅嘴角噙着一丝笑意,似乎很认真地看着他问:“你这是向我们求婚?”

“这个,不是!嘿嘿!是订婚!我们都进过洞房,你们又跑不了,我不必再求。直接订下就是!”

“你真霸道!也不听我们的意见就用强。你想让我们失去自由是不是?”维妮娅脸上似嗔非嗔,一双大眼睛紧盯着他。

“不是!我说过,我要当的是临时丈夫,是给我自己增加责任,没有强迫你们限制你们的意思!”

“这是中国的订婚仪式吗?是不是等于给我们戴戒指?”希丽丝满脸好奇。

萧重向希丽丝咧嘴一笑,“嘻嘻!戒指是要拴住女人的,我这玉镯可是保佑你们的!而且我这玩艺可不比戒指差,一个至少价值十万美元呢!”

伊琳娜咳嗽一声,问:“这是哪里来的?是不是……”她发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话,连忙闭了嘴。

“是!”萧重含笑向她点头。

“啊!你找到了海盗宝藏?”希丽丝的眼睛立刻放出光来。

萧重瞅着她笑嘻嘻地说:“我纠正一点,不是海盗的宝藏,是别人的遗物!现在属于你们了!你们知道吗?按照中国人的说法,美玉和美女最相配。你们戴上它,才最合适!你看你们现在显得多么美丽和高贵呀!”

萧重的马屁引来众女的轻笑。看到她们的心情好起来,觉得她们大概不会为难他了,他才问:“各位小姐,你们要和我说什么?”

三女对望一眼,然后维妮娅敲敲桌子板起脸,对萧重说:“对于你昨天侵犯我们的事,我们商量过了,有几句话要和你说清楚。你必须要听,不许反对!”

望望维妮娅严肃的样子,萧重紧张起来,脸上的笑容也僵硬了。

“第一,你不许自称丈夫,也不许把我们当你的夫人!我们是自由身,不是你的什么人!”

她故意停下来,一双美目顽皮地瞅瞅萧重,看到他满脸尴尬和不安,才接着说:“根据你的表现,我们可以允许你做我们的伴侣或情人,也可以什么都不是!现在,既然你送了我们定情的礼物,我们就认你是情人吧!”

她询问地看向伊琳娜和希丽丝,似乎在征求她们的意见,看到她们微微点头,才继续说:“第二,你对我们要公平,不许袒护一方,欺负另一方。还有,对我们不许粗暴,不许霸道,晚上要听我们的安排。第三,不许你让我们怀孕生孩子!”

维妮娅说完,向二女使了个眼色,想让她们也说些。可她们都似笑非笑地望着萧重没有说话。

“就这些?”萧重小心翼翼地看着三女。

“就这些!”维妮娅含笑点头。

萧重顿时一阵狂喜。他本以为三女会对他的“施暴”进行指责的,或者是出题目为难他,没想到她们不仅没有责罚,还给了他全面施爱的机会,使他有了难以想象的艳福。

就容貌的美丽来说,西方女子的和东方女子难分高下。虽然西方女子肌肤的均匀细腻程度不如东方女子,但她们那张扬的性感却是东方女子无法比拟的。她们那四射的诱惑力和开放的性格,可以唤出人内心深处的恶欲,把君子变成恶魔。

萧重忍不住抱住维妮娅就是一阵狂吻,因用力过大,令维妮娅挣扎不已。萧重想起伊琳娜和希丽丝,放开维妮娅去抓伊琳娜,伊琳娜却躲开了。萧重听到维妮娅在背后说:“你真霸道!”

萧重捉住了希丽丝,让她也品尝了一下他的霸道。

狂喜过后,坐下吃饭,萧重涎着脸问维妮娅:“你们准备怎么安排我?”

他问的是维妮娅,却知道她的回答是三女的意思。维妮娅性格直爽喜欢说话,伊琳娜和希丽丝却是故意不说。

维妮娅却对他翻着眼白说:“从今天晚上起,你轮流为我们守夜,每人一晚。”

“嘻嘻!这样啊!怎么守?”

“站在门外,直到我们允许才能进门!”

萧重顿时变成苦瓜脸。“你们要是睡着,我不就惨了?”

“那就要好好服侍我们,哄我们高兴呀!比如,经常为我们做好吃的啦!帮我们洗澡,给我们按摩啦!等等。”

“没有问题!”萧重高兴起来。“从谁开始?”

维妮娅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最小,就从我开始啦!”

于是,萧重多了一项工作,每天吃完晚饭,给轮值到的女子洗澡,然后,抱到卧室给她们按摩。

干这个香艳的工作,萧重十分喜欢,又主动又仔细,连一直推拒躲避的伊琳娜都被他强行服务了。

自这以后,女人们快乐起来,再也没有出现郁闷悲伤。虽然她们也是盼着早日得救回国,可在岛上的生活已经不是不可忍受的了。除了在食物上她们还得忍耐外,生活的其他方面倒也常常充满了乐趣。

萧重为了让她们吃得好一点,动了不少脑筋,常常想出一些花样做来吃。为了能让她们玩好,他教会她们打牌。

三女的生活很充实。每天上午,她们要练习歌舞游泳。下午,会坐到一起打牌玩闹。临到晚饭时,会一起帮忙做饭。晚上,会享受情人生活。闲下来时会读书洗衣,整理头发衣服,处理自己的杂事。

这样过了一个多月。有一天,萧重忽然发现自己成了三女的筹码。

那天吃完晚饭,太阳刚入雾环,漫天红霞。萧重正要带希丽丝去山顶赏夜,忽然维妮娅过来说:“你今天是我的!我们俩一起去!”

萧重看到希丽丝神情沮丧地走了,不禁奇道:“不是轮到希丽丝了吗?”

维妮娅得意地说:“她把你输给我了!以后,我还要赢她你的占有权!”

“可是,我们昨天在一起了,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公平?”

维妮娅一下子寒起了脸,不高兴地说:“你是不是讨厌我了?你要是不喜欢就别再理我!”说完,她扭着身子就要走。

萧重连忙拦住她赔笑道:“怎么会呢!我们就是在一起一百年我也不会厌烦你!你没有看到?我三个小时没见到你,想得眼屎都出来了!”

“去你的!”维妮娅轻打他一下露出笑容,“你刚才惹我生气,罚你背我上山!”

萧重无奈,只能听从。不过,他不是把她背上去的,是扛上去的。他还带了一张席子,他要让维妮娅在山顶唱激情之歌。

此后的几天,果然每当轮到希丽丝时就会被维妮娅所代替。萧重不由暗叹,这希丽丝的牌技还不是一般的差!

这一天下午,是落潮,萧重想趁露出礁石之际到西崖下捉蟹摸海螺,便带着工具来到那里。他刚戴上潜水镜想下水,忽听一声娇唤:“小个子!”回头一看(奇.书.网-整.理.提.供),是希丽丝扭扭摆摆走来。

萧重赶快上前扶住她。这个地方又陡又滑,希丽丝只穿小小的三点,摔倒的话会受伤的。

“有什么事吗?”萧重把她拉到平坦的地方。

“我,我想看看你!”希丽丝吞吞吐吐地说。

“你想我了?我们可是天天见面呀!”说着,他笑嘻嘻地搂过希丽丝吻了一下。

希丽丝如梦呓般地说:“小个子,你是我的小鸽子!我以后就叫你小鸽子啦!我好想让你带我去周游世界。我好想你呀!”

看着她脉脉含情的目光,萧重有些忍不住了,拉着她往回走,想到崖上找个地方。

正向上爬,忽听上面一声娇喝:“希丽丝!你敢偷跑!”

萧重抬头一看,是维妮娅站在崖上。

“我说你怎么上着厕所就不见了,原来跑出来偷嘴!”维妮娅卡着腰大声斥责道。

萧重直起身笑道:“不是她想偷我,是我想偷她!你把我垄断时间那么长!”

“谁叫她打牌不专心!她要是敢偷吃就再也得不到你了!希丽丝快走!伊琳娜姐姐还等着呢!”维妮娅说着摆摆手领先走了。

萧重悄悄问希丽丝:“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希丽丝犹豫了一下,在他耳边轻声说:“没有什么,我想问问你玉镯是从哪里找到的?”

“海底!”萧重回答得很干脆。

那些藏宝,应当属于伊琳娜,他不想泄露地点。

→第十五节 - 打捞沉船←

欢乐的日子过得真快,转眼间就过去四个月。这四个月里,萧重享受到了无边的艳福,与三女的感情也日益深厚。与三女的共同生活使他认为自己过得是一种胜过神仙的日子。

但近来两种忧虑却挥之不去,一个是奴儿没有回来,一个是海洋生物资源日益减少。

过去,奴儿离开他最长时间也不过三个月,而这一次,已经近半年了,可她还没有回来。是她找不到他,还是因为别的什么?萧重深感不安。

奴儿是他的力量之源。有奴儿,再大的困难都不是问题。他向三女许诺送她们回国的话,就是寄希望于奴儿。如果奴儿归来,只用救生艇,他就能把三女送回家。他相信,已经准备好的几十粒元晶将使奴儿强大数倍。而现在,他只能翘首以待。

近来,萧重明显感觉到海洋生物尤其是鱼虾蟹的减少。有些是因为捕捞过量,有些是因为季节性洄游。减少的收获量使他在海中待的时间越来越长。为了捕到偶然遇到的鱼类,他不放过任何机会。也多亏他修建了养殖箱,才使他们不至于为食物而恐慌。

为了弥补鱼虾的减少,他加大了贝类的捕捞。他发现海底沙砾中有一种蛤蜊,味道十分鲜美,便经常潜水捕捞。那蛤蜊数量很少,又藏在近尺深的沙中,捕捞很不容易,挖一个往往要潜水数次。为了潜水容易些,他总是在落潮时出动寻找。

这天中午,萧重在离码头四十米外的一处地方寻找蛤蜊,一个猛子扎下去,忽然发现海底有一艘沉船。那船像是一艘游艇,是侧沉的,静静地躺在五米深的水下。大概因为沙地较薄,它没有陷入沙中。

萧重船里船外探查了一番。发现游艇比救生艇长两倍多,外壳好像是树脂材料的,完好无损。上下舱室也没有损坏。只是驾驶台仪表、电线接头和部分铁质的甲板舱盖锈蚀严重。这艘船应当是被海盗拉翻沉没的伊琳娜家的游艇。

萧重忽然有了把它拉上去维修一下的想法。如果有这么大的船,带上足够多的淡水、食物和燃料,就能进行较长时间的航行,去寻找有人烟的地方。只要找到人,就有办法将三女送回家了。

晚上睡下后,萧重又想起了那艘船,也想起伊琳娜说过的话。过去,伊琳娜的丈夫和爸爸经常开着那艘船到马科萨斯岛去,一趟来回需要五天。她家里曾经有地火岛周围海域的地图,是她爸爸画的,可惜被海盗抢走,从此失去了踪影。

眼下,已不能再等奴儿,奴儿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事,要自己想办法回去。但要离开这里最重要的就是船。只要有船,即便没有海图,也能出行。可是怎样才能把那么大的船弄上来?萧重动起了脑筋。

第二天早上,萧重早早就爬起来做准备。他来到仓库,找到一个起重用的滑轮组,这是最关键的设备。这东西是伊琳娜家人和海盗们装卸油桶等沉重物件用的,能承受数吨的拉力。

萧重又找到一些绳子,其中有一盘比大脚趾还粗的崭新绳索,看看标签上的说明足有一百米。这个长度应当够了。又从油料库中找到四个半人高的空油桶,搬到码头上。这也是重要物件。

然后,他找出锤子和凿子,来到沙滩后面一块半人高的岩石边,用锤子和凿子在岩石底部剔除硬棱锐角,凿出一条弧形的凹槽。

丁丁当当的敲打声惊醒了三女,她们都跑出来观看。她们好奇地问萧重在干什么,萧重笑而不答,却要她们自己猜。

干完,萧重来到码头,把空油桶盖子扭紧,绑上较细的绳索。

三女更好奇了,跟着他转来转去。维妮娅实在忍不住了,问:“小鸽子,说嘛!你在干什么?”

现在三女都叫他小鸽子。萧重不喜欢听,感觉就像牛郎似的,可又没有办法阻止,只能听着。因为他越阻止,她们叫得越来劲。

萧重神秘地一笑,说:“我在尽做丈夫的责任……”他的话没说完,屁股上挨了维妮娅重重的一掐。

等萧重把滑轮组用绳索固定在沙滩边岩石上之后,伊琳娜明白过来,微笑道:“我知道啦!你在打捞沉船!”然后,满面笑容贴近萧重,在他脸上送上赞许的一吻。

伊琳娜的话令维妮娅和希丽丝欢叫起来。她俩七手八脚地帮萧重把绳子抬出来,又要把空油桶推下水去。

萧重拦住她们。“傻小姐!要等落潮才行!我们先吃饭!”

萧重捞船显然是为送众女回家做准备,不管这事成是不成,都说明萧重确实在尽责任。这唤起了维妮娅和希丽丝爱心的泛滥。她俩一人抱着他一只手,为他清洗油污,边洗边把热吻送给他。

吃完饭,三女都放弃了原有的活动,跑在码头上等着潮水下落,一个个跃跃欲试,又焦急又兴奋。

当潮水落到一半时,萧重把大绳搬上小船,拆开一头,拖上岸,绑到滑轮组的吊钩上。然后,让三女坐到船上,叫她们随船的移动放松绳索。

萧重把船划到沉船的位置,还未抛锚,维妮娅和希丽丝已迫不及待地跳下水去。等萧重放好石锚,维妮娅和希丽丝又从水中钻出来。

“看到了!看到了!”二女兴奋地大叫。维妮娅还喊道:“把绳子绑住锚头就行!”

这二女的水性还真好!萧重让伊琳娜在船上继续放绳子,也一头钻进水中。

萧重很快就定好牵拉点,就是维妮娅说的游艇的锚头。不仅因为沉船头部正向着岸边,还因为沉船的锚头适合于捆绑。

萧重让维妮娅和希丽丝帮他把绳子的中段绑到锚头上,打上死结。然后将余下的绳子送上船,拖上岸。

由于滑轮组吊索伸缩距离只有两米多,要把船拖动四五十米的距离,就要时常调换挂钩位。而换钩的时候,是要防止船体滑回的。所以,需要用绳索的另一端在岸上绑缚固定。

干完这些,维妮娅和希丽丝精疲力竭,躺在沙滩上起不来了。萧重和伊琳娜将空桶推上船,来到沉船处,将空桶抛入水中,绑到沉船上,并把拉拽空桶的绳索收紧。

这样,当涨潮时,空桶就会沉入水中,产生六百公斤以上的浮力。这时候,就可以拉动滑轮组,收紧吊钩了。

回到岸上,看到维妮娅和希丽丝还躺在沙滩上,在懒洋洋地晒着太阳,可她俩却嚷着要萧重抱她们去洗澡。萧重只好将她们一个个抱到蒸馏器房,打水给她们冲洗。

六个小时后,涨潮到顶。浮筒已经不见,萧重拉动滑轮铁链,收紧吊钩。

他感觉到绳子收紧到一定程度后又松弛了些,知道是沉船移动了,不觉大喜,一边向三女叫喊报讯,一边拉动铁链,让沉船一点点移动。三女都跑来观看,一个个兴奋不已。

吊钩收到顶端后,浮筒出现了。萧重和三女一起把固定船位用的绳索绑到大石上。然后松开吊钩,放到最长,将牵拉绳重新绑好。

做好之后,再拉滑轮,已经拉不动,萧重知道此次涨潮只能拉这些了,便放工休息,等待退潮后再去调整浮筒。

此后,不论白天黑夜,每天两次,萧重都要在涨潮时拉动滑轮调整吊钩,在落潮时重新绑缚浮筒。这样,沉船就以每天四米的速度移上岸来。

沉船上岸一共用了十二天时间。从第十天起,萧重在沉船将要经过的浅滩,挖了一道深沟,以防止船在浅滩搁浅,并便于沉船翻身。

在沉船上岸这天早上,萧重早早就起来了。因为涨潮顶是在天亮前,而今天又碰巧是天文大潮期,他要利用涨潮最高点这二十分钟将船拉出水,并使船直起身。若时间掌握不好,水位不到或过低,浮桶用不上力,就做不成了。

萧重摸黑来到海边,拉动滑轮铁链,很快,船的一侧露出水面。船到位了。

萧重埋下头去拆解吊钩,却因无法看清而拆解不下。正着急,忽然听到脚步声,接着一只手电照过来,一看,是伊琳娜。有手电照明,绳索很快解开。

萧重直起身,抱住伊琳娜的细腰送上一吻表示感谢。然后解下滑轮搬到码头,系在吊架杆上。萧重跳下水,用绳子拴住游艇驾驶舱一侧的登顶铁架,回来后拉动滑轮,那游艇一点一点正过身来。

这时天已亮了,希丽丝和维妮娅也都起来了。看到沉船已经上来并直起身,她们欢呼着跑来。

这时候,伊琳娜忽然跳入水中游向沉船,爬上船后抚着舵轮泪流满面。萧重、维妮娅和希丽丝都理解她的心情,也游到船上。

伊琳娜见萧重到来,返身抱住他失声痛哭,足足哭了五分钟。萧重什么也没说,只是搂着她的腰轻抚她的背表示安慰。

伊琳娜哭罢,抱住也在落泪的维妮娅和希丽丝说:“好了,都过去了。谢谢你们!我们走吧!”拉着二人一起跳入水中。

吃过饭,萧重提着水桶和抹布来到船上,他要趁着落潮将船里的水淘干,还要清理船舱里的藻类和附生物。

不久,三女也来到船上帮忙。一船舱的水,他们排了大半日才排净。

傍晚,又一次涨潮,清理了积水的游艇漂浮起来。萧重用滑轮将它拖到码头边拴住。

这天晚上,四人都沉浸在打捞上沉船的喜悦之中。尽管三女在清理船舱时累得筋疲力尽,但她们仍在船上留恋不去。而她们对萧重的感激,却最终演变成一场混乱的激情欢爱。

第二天,萧重对船上的发动机进行了检修,他在军营训练学到的有关内燃机的知识派上了用场。

萧重拆开机箱一看,情况竟然出乎意料的好。十二个汽缸只有四个进了水,但瓷质缸壁没有出现腐蚀。机械系统中只有几个活塞顶和气门出现少量蚀痕。冷却系统中也只有部分管道有锈蚀。而润滑系统、燃油系统和变速传输系统都没有进水。

有问题的是起动机、发电机和电池。这些部分因为长期海水浸蚀,已经彻底损坏,不能修复。而且几乎所有电线接头和电器设备都因锈蚀而报废。

这种状况令萧重喜忧参半。从眼前的情况看,动力和传输系统问题不大。稍作修整,只要能起动,发动机应能工作。如果船舶能够航行,油库里的燃油可以支持他们做一次远航。

可是,起动机已经被腐蚀的千疮百孔,完全没有修复的可能,怎么来启动柴油机?萧重想起救生艇上的外挂推进器。

推进器他曾经检修过,汽油机完好无损,但底端的一个轴承被打坏了。如果能用推进器来启动柴油机就解决问题了!

想到了立刻就干。萧重把推进器搬到游艇上,拆下报废的起动机,反复测量,琢磨借用的方法。

经过反复思考,他决定,保留旧起动机的起动轴,另作一个支架安装推进器汽油机,用一根套管将推进器输出的动力传递到旧起动轴上,带动柴油机运转。

萧重计划好后,开始着手工作,把一个货架改造成推进器支架,去掉推进器和旧起动机上有妨碍的零件,用套管将二者连接起来。

这项工作对于只有手锯、锉刀和手摇钻具的萧重来说,艰巨得难以想象。没有切割机,他只能用手锯工作,没有电焊机,他只能用螺丝和销键代替。

他小心仔细地操作,随时注意使用工具的方法,防止坚硬材料对工具的损坏。

经过一个月的努力,他终于完成了切割、钻孔和制造销键等工作,将推进器安装到位。

这天下午,萧重安装完后,压抑着紧张的心跳,给推进器加入汽油。又认真检查了一遍起动机和柴油机各方面,确信没有问题了,便拉动起动绳,发动了推进器。

随着推进器呜呜地运转,柴油机抖动了几下,点燃了。但是只转了几下又停了。萧重压抑着紧张的心跳再次发动,柴油机终于轰鸣起来。

随着机器的运转,机器上油压表的指针也活动了,渐渐指到正常位置。冷却水也哗哗地流出来。

想不到竟然一次起动成功!

维妮娅和希丽丝兴奋地蹦跳欢呼,抱住萧重疯狂地亲吻。连矜持的伊琳娜也频频送上热吻。一时间,萧重的脸上、脖子上、身上,到处都是她们的吻印。

萧重也乐得合不上嘴,拍拍伊琳娜,让她到驾驶舱去操控油门,他在机舱里观察了一会儿,确信没有问题,才来到甲板上,解开缆绳,将船慢慢倒出去。

萧重没有开远,只沿着雾环在湾里转了转,就返程了。因为天马上要黑,他怕停船出问题。

维妮娅和希丽丝在船行间一直在甲板上又蹦又跳,手舞足蹈,喊着:“我们要回家了!我们要回家了!”

萧重看着她们的举动,不知怎的竟然涌出了泪水。

他终于可以实现他的承诺了,而且是在没有奴儿帮助的情况下做到的!

他在游艇靠上码头时向三女宣布:“小姐们!我们明天休整一天,做最后的准备。后天起航回家!我们要回家过圣诞节!”

他的话引来三女的狂呼。

他是被三女抬下船的。他不知道,在不知不觉间,他已成为她们最信赖最崇拜的人。她们不仅把他看作救星,还把他看作心上人。他的所作所为,已经彻底征服了她们。

→第十六节 - 冒险返航←

早晨起来后,萧重就忙着做起航的各种准备工作:给船加满燃料和淡水,把食物衣物等用品搬上船,之后,又在驾驶舱两侧绑上了两根铁管,让三女把床单接起来,制成一个风帆。这是为船只故障和油料短缺做准备。

为防万一,他把救生艇拴在船边,在救生艇里装上淡水、食品和鱼干,以备不时之需。

傍晚,准备工作完毕,四人一齐动手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这一顿,没有再吃令女人们讨厌的海味,把已经不多的罐头都摆出来。为了表示庆贺,桌子上还摆上了酒。结果,兴奋的四人都喝多了,疯狂欢爱到下半夜,直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收拾好行装,吃过岛上最后一餐,他们上了船。临走前,萧重看到,伊琳娜在一个台历上写下了“十一月十日离岛”几个字。

船离开码头,迎着清风丽日缓缓驶向大海。站在甲板上的三女,望着远去的地火岛,都生出难舍之情,纷纷流下热泪。

在离开前,她们一直急切地盼着离开,而一旦离去,她们又勾起无尽的回忆。她们全都痴痴地望着那个点缀着绿色的小岛沉默无语。

忽然,维妮娅喊道:“姐姐们!我建议,我们每年这个时候都到这里相聚一次!好不好?”

“好!”伊琳娜和希丽丝都齐声响应。

“还要叫上小鸽子!让他给我们做几天临时丈夫!我觉得,有些离不开他了!”维妮娅满眼柔情瞟着驾驶舱里的萧重。

希丽丝取笑道:“你当然离不开他!他能把你喂饱!每次都是你吃得最多!”

维妮娅不依道:“谁说我吃得最多?伊琳娜姐姐吃得比我多!每次都是她熬到最后……”

但是,她的话因为腋下被挠而打断了。

三女闹成一团,一个个笑倒在甲板上。直到太阳晒得难以承受,她们才躲进舱里。

游艇一直向东,均速航行。海上风平浪静,天上晴空万里。三女唱起了歌。

船上的罗盘已经损坏,萧重是靠罗迪先生手表上的指南针判断方向的。

对于航行的方向,他们昨天有过一番讨论。按理说,向西行驶应当可以较早达到有人居住的岛屿,可这船上没有罗盘和海图,一旦航向有些许偏差,就可能差之毫厘而失之千里了,最后要多跑多少冤枉路还难说。所以,他们决定一直向东。虽然远一点,但总能到达大陆。而且,向东离美国越来越近,在心理上也愿意接受。

地火岛在赤道南侧,按萧重的估计,直线向东,有可能到达厄瓜多尔或者秘鲁。他们的航程可能在一千海里以上。按照发动机能承受的速度,航行应在七天左右。

萧重最担心的是风暴和夜晚。现在北半球已经进入冬季,海上风暴减少,但南半球就难说。如果遇到风暴,他们就危险了。在失去动力的情况下,游艇的危险程度甚至还要高于那艘救生艇。

另外,夜晚行船对于没有照明、雷达、海图和定位系统的船只来说是极其危险的,非常容易撞上礁石和其他船只。而一旦发生撞船事故,对于他们来说,可能就是灭顶之灾。到时候能否快速逃命,将是求生的关键。

因此,萧重为三女定下了规矩,分派了任务。要三女无论什么时候都要穿救生衣,而且无论白天黑夜,三女轮流瞭望。他主要是夜间开船,白天累了,可让伊琳娜暂替。

天黑下来,萧重将船速降下一些。三女不约而同挤进驾驶舱。

驾驶舱很窄,只有三平米大小,舵轮后面有一个独脚高椅,后面靠舱壁有一个长椅。维妮娅和希丽丝分别坐在长椅的两头,望着两侧窗外漆黑的海面。伊琳娜则坐在两人中间望着前面。

黑暗中,谁也不说话,气氛有点沉闷。萧重侧头笑道:“维妮娅,不是轮到你去睡觉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维妮娅噘着嘴说:“我才不呢!她俩欺负我,要我一个人到舱里去,我不去!我要和你一起睡!”

希丽丝嘲讽道:“离开小鸽子就睡不着了?上一次来月事的时候还说,没有高潮睡觉不牢呢!”

维妮娅一听急了,叫道:“我不是说要和他睡!我是说他睡我才睡!希丽丝你不要乱说!”

希丽丝抢白道:“我没有乱说,你这话伊琳娜姐姐也知道呢!”

维妮娅一听更急,叫道:“你才是呢!你还说,被小鸽子一摸就浑身发软呢!”

气氛有点不对,萧重赶快接上:“别说了!嘻嘻!维妮娅,你是害怕吧!在这里睡也行。但是睡的时候,要和别人说一声!”

此后,三女再也没有说话,一个个睁大了眼睛盯着窗外,谁也不肯闭目打盹儿。

天傍亮的时候,三女熬不住了,互相叠压着睡着了。

萧重见伊琳娜被压得可怜,把她拉出来抱在怀里,让她倚在他的肩上睡。

众女睡了大约两个小时就醒来了。伊琳娜叫萧重去睡,萧重觉得精神还好,要来吃的喝的,填饱了肚子,继续开船。

吃过饭不久,三女又打起了瞌睡,萧重叫她们进舱睡。大白天,不会撞船的,三女都放心地进了船舱。可是不久,维妮娅就跑上来,偎到萧重怀里,学着伊琳娜的样子睡着。

出航两天来一直风和日丽,但从第三天起风浪大起来。为了船的安全,萧重不得不转向东北方,以对应越来越大的风浪。

随着风的加大,海上浪涛翻滚,游艇升起落下左右摇摆,在近十米高的浪涛中颠簸起伏,就像一片树叶般无助。有时候跌入浪底时,就像埋入水中一般,四面都是水幕,令维妮娅和希丽丝发出阵阵惊呼。

很快,三女出现不良反应,呕吐眩晕得爬不起来,横七竖八躺在驾驶舱地板上。事已至此,萧重再困乏也只能一个人昼夜开船。

刮大风的三天里,萧重不知道是怎么撑过来的,他咬紧牙关勉强睁开眼睛看着外面的浪涛走向,用舵轮支撑着使自己不倒。令他欣慰的是,船体良好的封闭和重力结构使游艇在数不清的倾覆危险中挺过来。

第五天,风力减弱,但仍有七级左右。这时候,发动机出现故障,停止了运转。

萧重急忙下舱检查,发现是水泵坏了,造成过热而胀死了汽缸。这意味着发动机将无法修复。从此,游艇将只能随风飘泊。

萧重赶紧爬到舱顶,将床单风帆竖起来。

在六七级风的吹拂下,布帆鼓鼓的,船顺风而行,走得挺快。而这东西最重要的是防止了船体横侧,减少了翻覆的危险。

现在,掌握舵轮已无用处,萧重便去安慰和服侍众女,给她们喂水喂药,清理她们呕吐的秽物。

三女渐渐好起来,而萧重却在和三女说话的时候忽然睡着了。

游艇顺风飘泊,不觉已是一天。萧重在伊琳娜怀里醒来。一看,已是傍晚。三女都面色苍白,神情忧郁,默默枯坐,谁也不说话。此时风浪又小了许多。

萧重知道三女是被虚弱和担心所压抑,便伸直双臂打了个懒说:“好梦!好梦!我梦到得救了!来了一艘好大的船!把你们都接走了。”

希丽丝忧虑地问:“我们能得救吗?不知还要飘泊多少天?”

萧重笑嘻嘻地说:“你们不要担心!我们一定比上一次好!来!大家笑一笑!”

可是,维妮娅和希丽丝强挤出来的笑比哭还要难看。

看着她们的样子,萧重哈哈大笑,说:“走!我们去吃一点东西,然后,我们好好睡一觉。”说着,搂着维妮娅和希丽丝,钻进舱里。

在其后的两天,萧重和三女如同醉生梦死一般,抛弃忧虑纵情欢乐。

维妮娅和希丽丝原来没有心情,可看到伊琳娜有说有笑,十分坦然,似乎完全撇开了生死,受到影响,也投入进来。很快,她们就忘记了担忧。

这一天中午,天阴沉沉的,像要下雨。萧重来到甲板上,仰望天空,担心再来风暴。要是再来一次,游艇不知能否挺得住。

忽然,在船尾小解的希丽丝大叫起来:“看!那边有船!那边有船!”

萧重向她指的方向一看,果然,一艘蓝灰色的军舰出现在远方,正向这边开来。

伊琳娜和维妮娅闻声跑出来。萧重拦住她们,叫道:“都回去穿上衣服!多穿一点!”又把希丽丝推进船舱。

萧重爬上舱顶,用匕首割下一片床单,向军舰摇动。

出航以来,这是第一次遇到船。虽然不知道是哪国的军舰,也不知道他们是否肯施救,但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这时候,三女都跑到甲板上,对着军舰摇手呐喊。

那军舰显然是看到了她们,径直向游艇开来,在离游艇一百多米的地方停下,然后军舰上放下一个小艇,向游艇开来。

在小艇上的是一名军官和三名全副武装的水兵,他们对游艇上的人很戒备,枪口一直对着她们,尤其对游艇后面拖着的救生艇更是警惕。

维妮娅看出来的人是美国水兵,激动地摇着手叫道:“你们好!你们是美国海军吗?我们是美国人!请救救我们!”

那军官用对讲机和军舰联系了一下,将小艇靠上游艇,那军官和一个士兵上了艇。

军官不理会三女的欢叫,板着脸一挥手,那个士兵立刻钻进船舱,而小艇上的士兵也开始搜查救生艇。

很快,士兵从船舱钻出来,做了个没有危险的手势,小艇上的人也报告说没有发现异物。那军官这才露出笑容,满脸痴迷地向三女敬了个礼说:“我是美国海军中尉劳尔森!请问各位小姐,你们遇到了什么事?”

维妮娅绽开迷人的笑容说:“我们的船出了故障,你们能送我们回美国吗?”

那军官色色的眼光在维妮娅身上巡视,说:“我们正在执行军务,恐怕不能送你们回国。”

“如果不能送我们,请把电话给我用一用,我同我爸爸联系一下。我爸爸是福特森参议员。”

“福特森参议员?”那军官神情一肃,立刻恭敬起来。

他掏出对讲机和军舰上说了几句,然后向三女说了声“请!”恭恭敬敬把三女扶上小艇。

萧重刚要上,那军官拦住他,阴沉着脸问:“你是美国人吗?”

萧重摇摇头。

“你留下!”那军官鄙视地瞅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跨上小艇,不顾众女的呼叫,一溜烟开走了。

萧重坐在舱顶,望着小艇开回军舰,又被吊上甲板,心里充满了失望和无奈。他为自己的被鄙视感到痛楚,也为三女获救感到高兴。

他不知道,游艇飘进了一片军演区,差一点被当作间谍船受到炮击。多亏三女及时出现在军舰指挥官的望远镜里,才没有遭到厄运。

那军舰接回小艇之后,很快就开走了。只留下萧重孤零零地坐在船上,随波起伏。

十分钟前,三个绝世美女还依偎在他身边,娇声软语,可转眼间就成为过眼烟云,音容杳杳。这世事的变化真是无常啊……美国人把他留在船上不知打的是什么主意,难道是要他自生自灭?

他眼前闪过那鄙视的目光。普通人在强势者面前是那么渺小,甚至没有资格说一句抗议的话。如果奴儿在,岂用看他们的脸色?但现在,他只能忍受。

萧重坐在船上胡思乱想,却不知军舰上的三女也在为拯救他而努力。

军舰上的指挥官听说萧重是中国人后,无论三女怎样哀求,也不许他登舰。维妮娅又和她爸爸取得联系,请她爸爸说情。

福特森参议员和军舰指挥官进行了沟通。经过协商,军舰指挥官同意派直升机将三女送回国,但对萧重,只允许派补给舰将游艇拖回去。

于是,萧重在孤独地苦熬一夜之后,看到来了一艘补给舰。那船上的士兵抛过缆绳,要萧重拴住游艇就开动了,还是不许萧重到舰上去。虽然士兵不说,但萧重知道是得救了。他回到舱里放心地睡着了。

经过三天的航行,游艇被拖到离洛杉矶不远的军港长滩。

→第十五章完)←

(因特殊原因,约一周左右不能发文,请读者朋友原谅——老广隶)

→第十六章 - 拯救天孪 ←

→第一节 - 执行遗嘱(1)←

长滩是美国太平洋沿岸的重要军港,是美国海军航母基地。萧重的游艇被拖到长滩,没有进基地,在海上就被扣留了。美国移民局官员已经知道了萧重偷渡的情况,直接登船把他逮捕了。

萧重被送进拘留所,受到审问。移民局官员要他讲出到美国前后的所有事情,但遭到萧重拒绝。萧重不想连累耿老板夫妇。

几天里,来审问他的官员一批接一批,有军队的,有联邦调查局的,还有议员之类的政治人物。

对于提问,萧重只回答出海的事,不讲其他。有些审问者问得非常详细,连萧重怎样杀死每一个海盗、如何在风浪中控制小船和怎样用手摇钻钻孔都问到了。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萧重也满足了他们的要求。

七天后,终于不再有审问者,萧重静静等待被遣送回国的日期。他被告知两天后将被遣送回国。他听到后非常平静。他相信,即便回国,也能很快回来,因为他看到了最近的华盛顿邮报,那上面有关于抓住不明外星生命的消息。

报纸说,自从抓住不明外星生命以后,已经过了三个月,但科学家们的研究却没有取得丝毫进展,人们还是不明白外星生命的生存机理。

萧重确信,回国以后,如果他要来美国寻找奴儿,政府一定不会阻止。

这天上午,萧重的房间里来了一个衣冠楚楚、身材中等、面相和蔼的棕发中年人。一进门,他就向萧重伸出手说:“您好!我叫麦克。我受维妮娅小姐、希丽丝小姐和伊琳娜小姐委托,来做您的律师。”

三位小姐?萧重一阵兴奋,忙伸手与麦克相握。她们没有忘了他,这令他感到欣慰。

“曹千先生,如果您同意,我将为您处理您目前遇到的法律问题。”

“麦克先生,她们为什么没有通知我?”

“哦!没有和您说,这里禁止通信联系。您出去见到她们就知道了。”麦克说着,拿出一份文件,打开来,送到萧重面前。

萧重一看,是聘请律师的委托协议,上面有三女的签名。看来委托协议没有问题。

“是这样!请问麦克先生,您能帮我做什么?”

“帮您摆脱移民局的指控和处罚,为您办理取得合法居留权的相关事宜,以及您处理罗迪先生遗嘱的法律问题。”麦克说着,脸上始终带着和善的微笑。

“合法居留?您能做到?”萧重怀疑地看着他。

“应当能!”麦克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看看麦克表情,想想三女的选择应当不会错,萧重点点头:“好吧!我同意!”

“那么,请您在协议上签字。”麦克指着文件说。

萧重接过笔,按照他的要求签了字。

麦克收起文件,握着萧重的手笑呵呵地说:“谢谢您的信任!从现在起,我就正式为您服务。我很好奇,让三大美女关怀的是什么人?听了您的事,才知道您不简单!您能让我看看罗迪先生的遗嘱吗?”

“可以。”萧重从衣兜里掏出那张纸。

麦克看了以后,又掏出几份文件,让萧重签字。

萧重看去,一份是确定承担或者放弃罗迪先生最后遗嘱执行人权利的文件。萧重选择承担,签了字。

一份是在执行遗嘱时不随意行使财产处理权的保证书。萧重觉得自己没有侵吞别人财产的想法,便签了字。

还有一份是申请和声明。内容是申请居留美国一定时间,声明自己来历清白,保证不损害美国利益。萧重需要居留美国寻找奴儿和处理遗嘱事宜,便签了字。申请居留时间写了一年。

萧重签完字,麦克又将罗迪先生的遗嘱拍照复印,并留下了联系电话。

麦克走后仅仅过了两个小时,萧重被移民局官员叫到办公室,告诉他,“你被释放了。可以走了。”

萧重不禁有些发愣,对麦克的效率感到十分惊讶。

萧重拍拍屁股走出移民局办公大楼,正向大门处走,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呼唤:“小鸽子!”

萧重回头一看,是伊琳娜从停车场走来。

伊琳娜穿着深色衣裙,带着帽子,脖子上围着丝巾,脸上还架了一副眼镜,显得美丽而端庄,与在岛上的性感形象完全不同。

“小鸽子,他们没有虐待你吧?”伊琳娜拥住萧重,心痛地摸摸他的脸。十天没见面,她觉的他有些瘦了。

“嘻嘻!没有。我就是有些担心你们。”见到伊琳娜,萧重心情大好,高兴的合不上嘴。

“走吧!到我家里去!洗洗澡,换身衣服。你这样子,一看就像偷渡来的。”伊琳娜笑着,拉起萧重的手往停车场走。

伊琳娜说得不错,这身西装又肥又大,很不合身,总是换来别人鄙夷的目光。但因为是伊琳娜丈夫的,萧重穿着却有一种自得的感觉。

“维妮娅和希丽丝呢?”萧重在车上问。

“维妮娅随她爸爸出国去了,希丽丝的社会活动太多。她们来不了,委托我好好招待你。”

“谢谢你们!我好期待呀!”

伊琳娜住在蒙特里公园市。蒙特里公园市离丹尼市不远,和丹尼市一样,都是洛杉矶的卫星城。这里风光旖旎,街道整齐,空气清新。只是昼夜温差较大,沙漠气候明显。

伊琳娜的家在城郊,是一幢二层的小楼。伊琳娜告诉萧重,她和她丈夫去地火岛前就住在这里。

伊琳娜家里非常干净,虽然家具陈设简单,但有趣的动物布艺和玩具,给家里增添了不少温馨。

萧重看到了伊琳娜丈夫的照片,是个英俊的小伙子,和伊琳娜拍了不少温情靓照。

萧重知道,伊琳娜和她丈夫都在洛杉矶大学图书馆工作,为了照顾她的父亲,夫妻俩辞去工作,去了地火岛。这件事足以说明二人的恩爱。这些照片,使萧重对伊琳娜有了更深的了解。

像伊琳娜这种美女,如果她愿意,可能早已选秀出彩、名动天下了。可她却淡泊名利,甘心过平淡的生活,将大好青春用来陪伴年迈的父亲和平平常常的丈夫。这令萧重又钦佩又不解。

萧重看着相片,说出自己的疑问。伊琳娜却垂下眼睛说:“我爸爸不希望我做个张扬的人。而且,我很早就做了爱情的俘虏。”

萧重被伊琳娜推进浴室洗澡。洗完,换上伊琳娜新买的合体休闲时装,立刻显得精神焕发,英俊而潇洒。

伊琳娜为他梳好有些长的头发,为他系好衣服扣子,然后上上下下打量他,直到满意地点点头,才挽着他出去吃饭。

路上,萧重想起伊琳娜比较拮据,对她为他的花费有些不安,便说:“伊琳娜,你现在不宽裕,不该为我花费很多的。”

伊琳娜却用媚眼瞟着他笑道:“你是我的小鸽子嘛!我再贫困,也不能让你寒酸的!何况,许多有钱人都想让我收他们的钱。我不缺钱花!”

萧重敏感地停下脚步,问:“你向别人借钱了?”

伊琳娜奇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借的钱?”

萧重急道:“我用膝盖想都能猜出来!快说!你借了谁的钱?借了多少?”

“看把你紧张的……你在吃醋?”伊琳娜嫣然一笑。“我不会乱借钱的!我是借维妮娅的!你这样在意我,我很高兴……”

萧重打断了她:“伊琳娜,我很快就有钱了。那笔钱我们平分。而且,海盗的宝藏都给你!”

“是吗?你给我这么多钱干嘛?是想包养我?”伊琳娜似笑非笑盯着他。

“伊琳娜,不知为什么,我就是喜欢你!喜欢你的美丽,喜欢你的性格,喜欢你的为人!”

“哟!让一个大英雄喜欢我,做我的小鸽子,我真是荣幸啊!”

“你把我当成英雄?”萧重感到有些意外。他从没有想过自己做的事有什么了不起。

“你自己没觉得?”伊琳娜贴紧他,一双美目含情脉脉地瞅着他,“夺船救主、抗拒风暴、勇斗巨鲨、消灭海盗、荒岛求生,那一项不是英雄壮举?要不然,政府怎会对你网开一面,留下你?”

“这……我倒是没想到!我还以为,是罗迪先生的遗嘱让美国政府改变态度的呢!”

“这个当然有关!要不是你的英雄行为,可能连你的遗嘱执行人身份也被剥夺了呢!你不知道,联邦调查局的人了解清楚你的事后,都惊讶得难以置信。维妮娅的爸爸借此进行了游说,说动了政府,才给了你特赦。知道吗?大英雄!”

“伊琳娜,你这样叫我还不如叫小鸽子好听。再说那些事也没有什么可自豪的,还是不提为好。”他忽然现出得意的微笑靠近伊琳娜的耳边,小声说:“我只对一件事感到自豪,就是得到你们的青睐!”

“这是你应得的!”伊琳娜望着他妩媚地一笑。

“伊琳娜,我想尽快拿到钱,你说应当怎么做?”

“要拿钱,只要有合法身份就行。你可以问问麦克律师。你好像很急。你要钱干什么?”

“我要周游美国,还要买一辆车。伊琳娜,你能不能陪我去?”

“不行的。我刚开始工作,请假不好。但是圣诞节我可以陪你去地火岛一趟,我对海盗的宝藏很好奇呢!”

女人说话真有技巧啊!萧重在心里暗笑。“伊琳娜,我能出国吗?”

“傻鸽子,地火岛不是国家,是我家!办个手续就能去。我们坐飞机很快的!而且,我想重新安葬我爸爸和丈夫。”伊琳娜说着低下头去。

“明白了!”萧重安慰地搂住她。

第二天上午,萧重约见了麦克律师,和麦克一起将罗迪先生的骨灰送往罗迪先生的住宅。麦克也约了罗迪先生的律师史迪威同往见面。

路上,麦克告诉萧重,今天就要开启遗嘱执行程序,要他考虑一下罗迪先生遗产的处置问题,还说他的居留手续正在办理中,几天后就可以办好。

麦克的车子驶进罗迪先生的庄园,管家塞娅小姐出来迎接。塞娅小姐瘦了许多,似乎是因为噩耗的折磨。她忐忑不安地将萧重和麦克迎进会议室。

史迪威律师已经来了,这是个身材高大的中年人。他热情地和萧重二人握手。

萧重把罗迪先生的骨灰罐放在会议室的桌子上。

史迪威奇道:“这是什么?”

萧重沉痛地说:“是罗迪先生!让他看着我们办公吧!”

三人相互寒暄后很快进入主题。史迪威看了罗迪先生的最后遗嘱,并在最后遗嘱执行人确认的文件上签了字。然后,史迪威打开罗迪先生原来的遗嘱,读给萧重和麦克听。

萧重明白了。他们之所以对最后遗嘱执行人的身份和权力这么认真,原来除了要执行他手中的最后遗嘱外,还涉及到上一份遗嘱的执行。

罗迪先生把他的财产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公司股权,他捐给了慈善机构,希望能用股权收益为穷人做点事。另一部分是房产和一个牧场,准备留给他的女儿丹妮。但他又加上了一条,到底给是不给,由最后遗嘱的执行人决定。

这样,萧重决定的遗产,就不仅有钱款,还有不动产,同时还意味着,如果萧重不给丹妮,这些财产将合法地落入他的手中。

萧重按史迪威的要求办理了相关手续,接管了这座大宅和在俄勒冈州的牧场。然后,他送走了两位律师,留下处理佣人事宜。

萧重在院子里走了一圈,清点罗迪先生留下的家产。他看到,罗迪先生的车库里,停着两辆凯迪拉克,还有一辆威武的摩托车。

塞娅小姐始终陪在一旁,一副惴惴不安的样子。萧重知道她是怕遭到解雇。可罗迪先生没有留下雇工的钱,所以,解雇工人是必须的。

看完楼内楼外,来到罗迪先生在三楼的小会客间。萧重想起,这里曾经令他尴尬过。

萧重让塞娅小姐坐下,想和她谈谈,可是塞娅小姐却忽然跪在他面前,伏到他胯间,要给他罗迪先生得到的那种服务。

萧重吃了一惊,忙把她推开。塞娅小姐顿时面如死灰。

萧重直接挑明话题:“塞娅小姐,想必你已经猜到,我和你谈的是解雇工人问题。你要知道,在新房主来之前,我没有钱给你们开工资。我想,你们只能留下一个人。”

“一个人?”塞娅小姐脸色好看了些。“我留下吧!”她央求道。

萧重点点头。

塞娅小姐松了口气,却又担忧地说:“曹千先生,遣散需要钱。罗迪先生留在我这里的钱,不够遣散的费用。”

萧重想了想说:“这样吧!你的待遇不变。遣散费缺多少,你列个单子,我以后会给你,但现在没有,你能想办法借借也行。下面,你和我说说罗迪先生女儿的事。”

“好吧!”塞娅小姐把萧重领进罗迪先生的书房。

→第二节 - 执行遗嘱(2)←

萧重乘火车来到新奥尔良。新奥尔良是美国南部城市。处于密西西比河入海口,市区有一半面积是水面,是著名的水城。新奥尔良分新旧两城,旧城是法国城区,为法国殖民时期所建,新城区叫美国城区,是新建城市。

在北方现在已经下雪了,而这里还是温暖如春。墨西哥湾的暖风,吹得人热乎乎的。

萧重来到法国城区肯特大街拐角处的一家童装店。大概来得早了些,童装店里没有顾客,只有一个胖胖的女售货员。

“请问夫人,丹妮小姐在吗?”

“你问那个丹妮?”胖女人的眼睛在萧重身上巡视。

“我找这家店主女儿丹妮小姐。”

胖女人撇撇嘴,“你是外地来的吧!这家店已经换人了!店主没有个叫丹妮的女儿。”

“怎么回事?原来的丹妮小姐呢?”

“你不知道?”胖女人指指门口的招牌,“你没看见牌子换了?”

“发生什么事?怎会换了牌子?”萧重有些吃惊。

胖女人眼睛里闪着鄙视的目光,“那个丹妮小姐真是不可救药!三个月前,她妈妈出车祸死了。她妈妈尸骨未冷,她就把房子和店铺卖了!”

“为什么?”萧重更吃惊了。

胖女人凑近萧重小声说:“听说是欠别人的钱。为的是……”她把手掌放到鼻子前用力吸了吸。

萧重明白了。是吸毒!

罗迪先生一定知道女儿吸毒并且难以戒除,才会立下个模棱两可的遗嘱,显然是不希望女儿把家产变成毒资。现在看,罗迪先生的担心确实有道理,这个丹妮小姐败家的速度实在是可怕。但是,他总要挽救她试试。

“请问夫人,在哪里能找到丹妮小姐?”

“你找她干什么?”

“我是代她父亲来找她的。”

“我不知道她的下落。可有时候能看到她和摩托帮在一起。听说晚上他们都在鳄鱼滩。”

傍晚,萧重在新城郊区找到了叫做鳄鱼滩的地方。那地方虽叫做鳄鱼滩,却既没有滩,也没有鳄鱼,曾经是河滩的地方,已被修建成一条宽阔的湖滨大道。站在湖堤上眺望庞恰特雷恩湖,水面犹如大海般浩渺,美丽的风光令人心旷神怡。

对面大道边的路灯下,聚集着几个开摩托车的年轻人。男的都留着怪异的发型,女的都把头发染成花花绿绿的颜色。他们坐在摩托车上说话,似乎在等人。萧重猜测,他们就是摩托帮成员。

萧重看了一眼其中的女人,好像没有丹妮小姐。萧重在罗迪先生家里见过丹妮小姐的照片,那是个漂亮的女孩。而这些女人中没有像照片中丹妮的。

但一个男人叫的一声“丹妮”引起了他的注意。仔细一看,被叫的女人还真是丹妮小姐。只是她满头的绿发和浓浓的化妆几乎掩盖了她的面目。

萧重走到道边隔着马路叫道:“丹妮小姐!能来一下吗?我有事和你说!”他的喊声把那些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丹妮小姐眨着长长的假睫毛,瞅着他疑惑地问:“你是谁?”

“是你爸爸……”

“你等等!”丹妮小姐急急地打断他。俯身在前面男人耳边说了句什么,跳下摩托车向萧重走来。

“你是谁?”她走近萧重戒备地问。

“我叫曹千。”萧重打量着这位令她父亲不放心的小姐。

这小姐个子中等,却身材极佳,细腰葫芦般的身躯把黑色紧身衣撑得紧绷绷的,黑丝袜下是一双高的可怕的黑色高跟鞋,她满头的绿发加上苍白的脸和涂得黑紫的嘴唇,令人感觉病态的怪异。

“你知道吗?你父亲去世了,他委托我……”

“这事以后再说吧!”丹妮回瞥一眼打断他,“你能不能给我个电话?我有时间再和你谈。”

看到丹妮同车的男人也走过来,萧重明白,丹妮是不想让那人听到谈话。

萧重正要把新买手机的号码告诉她,她忽然改变了主意,说:“算了!明天上午,去丹妮童装店等我!”

说完,转身走开,挽住那个男人的胳膊,小声说:“是为我卖房子的事。不理他!我们走吧!”头也不回走了。

既然这样,萧重只好走开。

萧重找了一家旅店住下。吃完饭,上了几个小时的网,搜集各种有关不明生命的报道和评论。由于说法太多,而且五花八门,搞得他头昏脑涨,到天傍亮也没有弄清楚到底在哪里抓到的。最后只得睡了。

第二天,他出门的时候,在报亭买了几份有不明生命消息的报纸,浏览了一遍,找到一个专栏记者的电话。

昨晚他就发现,有许多消息来自一个叫“汤姆”的记者。他觉得,通过这位记者打听不明生命被抓的地点也许是个捷径。

萧重坐在丹妮童装店不远处一家啤酒馆的阳伞下,要了一杯啤酒,间或瞅一眼街道,慢慢品尝。这个地方,咖啡比啤酒贵。他给罗迪先生打工,只挣了不到五千美元,他得仔细花。

九点半,一身白色裙装的丹尼小姐匆匆走来,她的头发染成了黑色,腰带、鞋子、挎包也是黑色的,高跟鞋恢复了正常的高度。

看到丹妮小姐向童装店里走,萧重叫住了她。

丹妮小姐来到萧重身边坐下,把挎包往桌子上一放说:“给我要一杯!”

酒来了之后,她大大地喝了一口,才说:“你说吧!我爸爸给我留下多少钱?”

萧重愕然道:“你不为你父亲去世难过?”

“人都死了,难过有什么用?”丹妮小姐冷冷地翻着白眼。

萧重觉得胸口堵得慌,深吸了一口气说:“你父亲留给你多少钱我不知道,但遗嘱中让你接受遗产的前提,是你要改掉坏毛病!”

“遗嘱在哪儿?让我看看!”丹妮不耐烦地叫道,像是没有听见萧重说话。

萧重掏出遗嘱说:“这是最后的,还有一份在律师手里。”

丹妮看着遗嘱,脸绷紧起来。“我爸爸在瑞士银行存有私房钱?你就是那个最后遗嘱执行人?”

“是的!”萧重平静地说。

丹妮恼怒地瞪起了眼睛,“哪有什么改掉毛病的话?是不是你自己加上的?”

“不错!这也是你父亲的意思!”

丹妮想要发作,叫道:“你是不是想侵吞我的钱?”

萧重忍住气说:“你想清楚。不想给你的话,我可以不给你!也不必来找你!”

丹妮小姐怔了怔闭了嘴。她警惕地盯着萧重,好一会儿才说:“你要怎样才肯把钱给我?”

“戒毒!上学!离开摩托帮!”萧重说得很坚决。

“好吧!我会做的!我们什么时候办手续?”

“我说过,等你戒了毒,上了学,彻底离开摩托帮以后,才会给你。你要真能做到,就跟我走,先去戒毒。”

“你?你凭什么?”丹妮小姐脸上浮现出鄙视的神色,“你难为我,扣留我的财产,我要去告你!”

萧重两手一摊做了个无所谓的动作,“随便!反正办手续的时候,没有戒毒所的证明是不行的!”他又凑近丹妮小姐耳边,用轻松的口吻说:“要是法官知道你把妈妈的房产作了毒资,你猜会怎样?”

丹妮一窒,随即脸色一沉嘴硬道:“我的钱,你凭什么管?我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

“所以,”萧重不紧不慢地说:“我不会把你爸爸的遗产马上交给你!你爸爸这样做,就是怕遭到你妈妈遗产那样的命运!”

丹妮脸上现出失望的神色。她无奈地瞅瞅萧重说:“你住在哪里?把你的电话给我!我回去考虑一下,再给你答复。”

“听着,我只给你一天时间,明天我就要走了。希望你认真考虑!”

丹妮小姐走后,萧重坐了一会儿,拨通了汤姆的电话。

铃声响了好长时间,电话那头才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你是谁?有什么事?”

“汤姆先生,我是您的读者,很关心您写得不明生命的事。我想问问您,不明生命在哪里?我们能看到它吗?”

电话里传来轻蔑的笑声:“在哪里?不能说的!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想知道这件事?”

“汤姆先生,我们是一些关心外星探索的学生。大家对您说的事将信将疑,所以我们想亲眼看一看。我们没有别的意思。”

“哦!”电话里的口气缓和下来,“地方是秘密,不能说!你们即便知道了,也看不成!”

“只要我们知道地方,就是看不成,也能证明您说的事!汤姆先生,您告诉我们吧!”

“我不会随便把秘密泄露给人的。你知道吗?这条消息就值一万美元!”

“那……我们可以付钱给您。您少收点吧!”

“不行!”汤姆挂了电话。

萧重心里郁闷,这记者的拿乔令他很不爽。他拿不准记者是真的不能说还是嫌钱少,而他又拿不出一万美元来。他想起了希丽丝,便拨了希丽丝留给伊琳娜的号码。

接电话的是个低沉的女声。“您找谁?”她问。

“我找希丽丝……”

“她正忙着,没有时间!”那女人打断萧重的话。

萧重觉得她要关电话,忙说:“你告诉她,有个叫曹千的人找她!”

只等了几秒钟,希丽丝欢快的声音就传来了:“小鸽子!你出来了?我们都很想你!你好吗?”

萧重笑道:“不好!刚刚和一个记者闹气。希丽丝,谢谢你请律师帮我。你是不是很忙?”

“可不是!他们把我一年的时间都排满了!”希丽丝的声音满是苦涩。

“他们?是谁?”

“我的经纪人!烦死了!可又没有办法!小鸽子,去瑞士我不能陪你了,对不起!等你取到钱再通知我好了。”

“好吧!希丽丝,我真想当个大财主把你包下来,好天天看到你!”

“我也希望你能做到。小鸽子,你说的记者是怎么回事?”

萧重便把想要寻找不明生命的事说了一遍。希丽丝听说记者的名字后,说了声“你等会儿!”就挂了电话。

十几分钟后,希丽丝来了电话,说:“汤姆告诉我了,不明生命在新奥尔良空间技术研究基地。你放心了吧?”

萧重不得不惊叹美女力量的强大。仅仅几分钟,就征服了一个名记者。

可是,新奥尔良?自己就在这里,奴儿怎会感应不到?萧重疑惑地乘车赶往空间技术研究基地。

→第三节 - 执行遗嘱(3)←

空间技术研究基地坐落在一个半岛上,离新奥尔良挺远,有一百多公里,是个占地极广规模极大的军事性科研机构,里面的楼宇层层叠叠,通过长廊连接成片。

这样的研究机构,应当有能力研究重大课题。如果奴儿被捉,有可能被送到这里。可是,要是奴儿在的话,一定会感应到他。奴儿一定会冲破阻力回到他身上。还有什么能阻挡奴儿呢?

萧重顺着基地围墙走了好一会儿。

基地里有专门接待来访者的人员。一个年轻的接待员接待了萧重,当他听到萧重想要了解不明生命的要求后,不禁嗤之以鼻,说:“不明生命?那是无稽之谈!我们这里从来不研究虚幻的东西!”

听接待员的口吻,好像根本不相信不明生命的存在,甚至把新闻媒体广泛报道的消息斥之为虚幻。

可是,能不能以接待员的态度来确定奴儿在不在呢?萧重回答不出,只能疑惑地走了。

萧重回到新奥尔良天已经黑了。他在快餐店买了三明治,刚要吃,电话响了。接过一听,是丹妮小姐。

“你到鳄鱼滩来!就是你昨天看到我的地方向南五十米。我在那里等你!”她急切地说。

萧重匆匆吃过,乘车赶往鳄鱼滩。

丹妮说的位置在大道边一片小树林后。萧重钻过树林一看,是一片草地。此时,草地对面有一溜五辆摩托车正对着他。

萧重看不清摩托车上的人,叫道:“丹妮小姐!”

随着他的喊声,五辆摩托车忽然大灯一亮,齐刷刷照过来,将萧重笼罩在灯光下。接着马达轰鸣,五车急奔而来。

萧重站立不动。那五辆车很快就包围了他,在他身周绕圈子。萧重这才看清,摩托车上只有男人,没有女人。

摩托车绕行几周后停下来,全都灯光向里,将中间照得雪亮。五个穿黑衣的家伙各提一根尺半长的木棒下了车,围住萧重。

萧重神色不动,沉声问:“丹妮呢?”

正面一个身材魁梧的家伙淫笑道:“她在等着男人干呢!”其他人跟着哄笑。

“你们有什么事?”萧重平静地问。

“你小子识相点,乖乖在这份文件上签字,就绕了你!否则,别说我们整死你!”侧面一个面目凶恶的家伙说。

萧重侧头一看,那家伙手里攥着几份文件。萧重不动声色接过文件,一看,是要他放弃最后遗嘱执行人权利的声明和把遗产交给丹妮的文书。

萧重暗暗冷笑。这些人真是利令智昏,见钱红了眼,竟然来阴的,也不看能否通过法律程序。不知是丹妮的意思还是摩托帮头领的主意。

眼前这几个人神情轻松,显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以为吓住了他。他赤手空拳,处在五个彪形大汉的包围之中,要想摆脱实属不易,必须瞅准时机,一击得手,才能得脱。

萧重在心里盘算摆脱的方法,嘴上却说:“你们这是违法,不怕受到惩罚?”

那凶汉哈哈大笑,“这是物归原主,违什么法?告诉你,不办完遗产手续不会放你!你要不干,就死这里吧!”他最后一句话说得凶狠无比。

萧重心里一紧。眼睛能暴露人内心的想法,看来这些家伙不像是吓唬他。似乎他不签字的话,这些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可是他即便签上字,他们也过不了法律关……不!还有一个方法,就是“临终授权”。一旦他签上字,只要他一死,这些签上字的玩意就没有法律障碍了!这些混蛋很可能想要交给法官一个他的“临终授权”!

萧重明白了。不签字,要挨打!签上字,要送命!这一仗不打也得打了!

萧重暗聚精神力,准备发动。有了以前打斗的经验,他对自己的攻击很有信心。他曾经在地火岛认真总结过自己打斗的经验,模糊觉得攻击时放出大量精神力是战胜黑人巨汉、淫棍约翰、甚至鲨鱼的原因。如果是这样,他就有足够的把握“干掉”这些家伙。

“快签!”魁梧大汉喝道。

萧重笑嘻嘻地将文件撕成两半,神色轻松地看着五张变得难看的脸,然后在这些家伙举起棒子时,闪电般疾退一步,撞入身后家伙的怀中,一手反抓肩头,一手下抓裤裆,猛一弯腰,将那家伙从身上掀跌出去。

“嘭”的一声,周围下落的棒子几乎同时砸在那家伙身上。一声惨嚎,那家伙头破血流爬不起来了。

身上的人刚一飞出,萧重立刻扑向身侧的凶汉,在他的棒子迎面落下前,抢先一掌切中他的颈侧。凶汉大叫一声,一头栽倒了。

这时,身周的几支棒子相继抡过来。萧重一侧身,让过斜劈的一棍。那棒子擦过后背,扫中屁股,皮肤顿时热辣辣地痛。

又一支棒子迎面劈来,萧重无法躲避,怒喝一声,抬起左臂硬抗,右手横扫身侧家伙的脖子。

“嘭”的一声,萧重被砸得一跟头摔倒在地,左臂一时痛得失去知觉。但被他扫中的家伙也“呃”的一声摔倒了。

萧重倒地后立刻急滚,躲过又一次砸下的棒子。然后一跃而起,猛扑又举起棒子的魁梧汉子,在棒子斜劈下来前,忽然躺地一铲,躲过急棍,顺势一脚蹬在那家伙的胯间。

那家伙棒子脱手飞出,倒吸一口冷气,一屁股坐在地就起不来了。

萧重怒吼着跃起,一看,地上已经躺了四个,最后一个家伙已跑到摩托车上,发动了车子,似要逃走。

萧重追过去,追了十几步,车子已经跑开,追不上了。萧重恨恨地骂了一句往回走,那车子却回过头怒吼着直撞过来。

萧重静立不动等他靠近,临到身前,忽然侧身急闪,同时飞起一脚,正中那家伙面门。那家伙大叫一声,仰摔下车子不动了。

现在五个家伙全倒了。萧重拍拍身上的泥土看了一遍,有三个家伙昏迷不醒,只有被踹了裆的和挨了棍子的还在痛叫。萧重上前一脚踏翻满脑袋是血的家伙,一拳打在他脸上,那家伙立刻没有了声息。

萧重又来到魁伟汉子面前,一个旋腿将他劈躺在地,抬脚踏住他的脖子,喝道:“丹妮在哪儿?”

这家伙呼吸受阻,面现恐惧,艰难地说:“她在小黄楼。”

“小黄楼在哪儿?”说着脚下一紧。

“在……在西边加油站后面。”

萧重一拳砸在他脑门上,然后跳上一辆摩托车向西驰去。

萧重很容易找到了小黄楼。那是坐落在湖边的一座六角形两层建筑。

门口,一个光脑袋汉子坐在椅子上吸烟,像是在把守门。他看到萧重骑着同伙的摩托车驶来不禁满脸诧异。

萧重满面笑容和他打招呼:“喂!老兄!他们叫我来传个信!”

萧重说着支好摩托车,来到那人面前,凑近他耳朵像是要说话,却忽然暴起一掌,砍在他脖子上。那人头一歪昏了过去。萧重把他扶成仰躺姿势后走进门。

楼下几个房间没有人,楼上不时传来闷闷的女人尖叫声。萧重轻手轻脚上了楼。

萧重在一个大房间门前站住,在门外能清晰听到门内的淫浪声。萧重深吸一口气推开门,一看,吃了一惊。

只见屋里靠墙一周的沙发上,满是赤身交媾的男女。中间一个圆形床上,一对男女似乎在做性交表演。

萧重瞅了一眼,看清屋里一共七个男人十个女人,猜测这应是摩托帮剩余的帮众。他关上房门,就在屋里人惊愕目光的注视下走进去。

门前地毯上一个男人还趴在一个女人身上,萧重在经过时,飞起一脚,踢在那家伙脸上。那家伙头一仰,伏下就不动了。

这一下,屋里炸了锅,大乱起来。几个男人光着屁股扑上来,抡拳就打,一个个凶狠的仿佛要撕了他。

萧重毫无惧色,硬碰硬对着打。

他现在已经摸到门道,只要打到对方头颈部位送出精神力,就会令对方昏迷。所以,他宁愿挨几下打,也要靠近对方寻找机会。因此,当六个男人围住他暴打的时候,他没有躲避,而是憋住一口气,任由对方击打,他只是全力将拳掌一次次击到对方头上脸上。

挤在一起的混战几秒钟就结束了。门口地上那个女人的尖叫声还没有停息,已经躺下五个。剩下一个仓皇逃到门边的衣橱处,掏摸衣服。

萧重知道他在掏武器,从地上拾起一个假阳具砸过去。

那家伙掏出一把枪,抬手就要射,可假阳具正砸在他脸上,“砰”的一声,子弹飞上天花板。等他再次对准萧重,枪口已被抓住,并扭到一侧。

“砰!砰!”那家伙连开两枪,都打在墙上。

萧重奋力扭动枪口和那家伙争夺,灼热的枪口烫得他难以忍受。他忽然一用力,与那家伙靠在一起,精神力贯注额头,一头撞在那家伙的脸上www奇Qisuu書com网,那家伙神情一呆随即软倒下去。

萧重最恨向他开枪的人。他向地面连开几枪把子弹打光,然后把滚烫的枪口插进那家伙的嘴里。

萧重吐着嘴里的血直起身。刚才他脸上挨了三下重击,整个脸都麻木了。他一边擦着嘴角的血迹,一边用凶狠的目光看着为躲避子弹挤在屋角瑟瑟发抖的女人们。他找到了丹妮。

“你出来!”萧重向她怒喝。

丹妮畏缩着惊恐地走出来,赤裸的身体不停地颤抖。

“臭女人!”萧重一把将她推到,抬脚踏住,怒喝道:“你竟敢谋财害命,暗算帮助你的人!”说着,抬拳欲打。

丹妮恐惧地抱住头哭叫:“不是我啊!是他们逼我的!”

“什么?你说清楚!”萧重停住拳头。

丹妮呜咽道:“是马丁逼我说出你的事,又设下圈套。我没有办法!呜……”她没有说完就号啕大哭。

萧重怔了怔收了脚,揪出一个黑发女子问:“她说的是实话?”

那女子脸色苍白,连连点头。

萧重沉吟片刻,对丹妮说:“你穿上衣服!跟我走!”又对那些女人说:“你们告诉那些混蛋,谁要再敢纠缠丹妮,我就捏爆他的睾丸!”

→第四节 - 寻找奴儿(1)←

把丹妮送进戒毒所后,萧重踏上返程。与来时走的线路不同,萧重没有走休斯敦、圣安东尼奥和圣迭戈一线,而是北上达拉斯和俄克拉何马城,再西行回洛杉矶。这样,虽然路上多走了一天,但经过的地域多了,搜索奴儿的范围也大了。

回到罗迪先生的家,发现大门锁着,萧重打电话把塞娅小姐找来。

现在,佣人都已离去,大宅子里只有塞娅小姐孤身一人。没有事,她在外面打短工。塞娅小姐见到萧重很高兴,张罗着给萧重准备食物,又把他的衣服拿去洗涤。

萧重任由她做。洗完澡,吃过饭,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但不久,他就被来人惊醒。

来的人是麦克。麦克告诉他,他的居留手续已经办好,可以在美国银行开户,把瑞士银行的钱转存到自己的账户上。

萧重和麦克赶到银行,以曹千、维妮娅、希丽丝的名义开了三个账户,将罗迪先生存在瑞士银行的钱各转存入一百万美元。完后,麦克亲自打电话通知了维妮娅和希丽丝。

有了钱,萧重立刻按照他的承诺,送给伊琳娜五十万,也给塞娅小姐五万。办完这事的当晚,他就和塞娅小姐登上北上的列车,开始了他的寻找奴儿之旅。

萧重的第一步是北上波特兰,这是沿着美国西海岸进行南北穿越。如果到达美国北端还不能找到奴儿,他将前往美国东部,顺东海岸南下,直至环绕美国一周。

罗迪先生的牧场也在波特兰,他顺便去看看。由于塞娅小姐了解牧场情况,所以萧重要她同去。

从洛杉矶到波特兰约两千公里,乘高速列车要十多个小时。

在列车上,塞娅小姐发现,她陪伴的这个临时老板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他和她只说过很少几句话,让她说自己家庭和罗迪先生家族的事,而他只是听着,并不插言,他沉静的脸上,显得有些冷漠。可塞娅小姐知道,这个年轻人却是个善良的人,出手大方不说,还允许她从牧场回来后休假,回国过圣诞节。

她没有想到,他不禁补足了遣散费用上所欠的钱,还预付了她半年的工资,又给了她三个月假期。而她从尼加拉瓜到美国的五年里,还从没有休过假。想想可以带上不少钱回家看父母孩子,她心里充满了感激。

波特兰是俄勒冈州最大的城市。从波特兰向东南,在巍峨的卡特蒙特山下,有一个叫都顿的小镇,那里风光秀丽,环境优雅,远离大城市的喧嚣,是个相对闭塞的地方。罗迪先生的牧场就在小镇西北不远处。

下火车后,塞娅小姐把萧重领到一家租车公司,租了一辆越野车赶往都顿。去那么远的地方只能自己开车,因为没有出租司机愿意走那条路。

塞娅小姐轻车熟路,开着越野车进了山,一边开一边向萧重介绍牧场的情况。他们走了近两个小时才到达都顿。塞娅小姐没有停顿,直奔牧场。

从都顿到牧场是土路,车子一过,尘土飞扬,而且道路崎岖难行。塞娅开了半个小时才到那里。

塞娅小姐将车子停在牧场入口的铁栅栏门前。铁栅栏门只开了条缝,萧重跟着塞娅小姐走进牧场。

这牧场处在两山之间,地势平坦,呈不规则三角形,面积很大。从这里能看到远处积雪的山峰。

此时正值初冬,还未降雪,北风吹过,地上枯黄的牧草瑟瑟发抖。塞娅小姐紧了紧大衣。

在离栅栏门百米处,靠着山脚盖有几栋房子和马厩,房前不远处是驯马场。此刻驯马场围栏里有一个人正在驯马。驯马人看到进入牧场的萧重两人,嘴里发出一声嘹亮的呼哨,从围栏里钻出,摘下手套迎上来。

“塞娅小姐!怎么肯到这里来了?”离得还挺远,驯马人就向塞娅小姐打招呼。

塞娅小姐摆摆手,叫了声“罗斯大叔!”

驯马人一边走一边打量萧重,走到近前,用涩涩的声音问塞娅小姐:“是不是牧场换人了?”

塞娅小姐没有回答他的话,反问道:“罗斯大叔,你们的人都在吗?”

“有两个出去采购了,其余的都在。他们马上就来!”

萧重向这个叫罗斯的中年人微笑。

这人高大粗壮,面色红润,两鬓斑白,虽然五十多岁了,但行动矫健如青年人。

塞娅小姐在路上告诉过他,罗斯是牧场的负责人,牧场里除了一个罗迪家的老雇工外,其余的人都是罗斯雇的。罗斯每年为罗迪先生提供五匹马供其玩乐,其余的经营与罗迪先生无关。罗斯实际上是以五匹马为租金的牧场租赁人。

这时从屋里和马厩里陆续出来三个人,向这边走来。

罗斯打量着萧重毫不客气地问:“这位是谁?”

塞娅小姐介绍说:“罗斯大叔,这位是我们牧场的临时老板曹先生。”

萧重友好地伸手和他相握:“罗斯先生,很高兴见到你。”

罗斯却是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睁着怪眼问:“临时老板?什么意思?”

“我只代管一段时间,将来还是要归还罗迪家的。”萧重笑着解释。他清楚,他暂管罗迪先生遗产的事早已传到牧场,罗斯一定把他看成是钻空子的小人了。

说话间,那三个人也来到近前。前面是两个黑黑的少年,一个是黑人,一个像是中美洲人。后面的是个黑乎乎的东方大汉。三人都衣着邋遢,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罗斯向三人说:“我和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曹先生是这个牧场的新老板!”

萧重含笑点头,一个一个看过去。看到东方人时,他发现那人在发呆,他也不禁一愣,随即现出玩味的笑意。

他知道,自己的长发和削瘦使形象有了很大改变,熟人也不见得能一下子认出他。但世事就这么巧,远在人烟稀少的美国山区,就有人能认出他。

他含笑望着黑大汉用汉语说:“二号,我们又见面了。”

那黑大汉脸色瞬变,身形一缩,眨眼间已退出五米,绝望地叫道:“你追我到这里,要斩草除根?”说着,身体止不住发抖。

萧重注意到,黑大汉的汉语说得不是很清晰,似乎是嘴上的伤留下了残疾,而他的右手只剩下拇指和食指。

萧重冷笑一声说:“你还能逃到哪里去?你即便躲过一时,也躲不过一世!告诉你一件事,我放过了红界,让她做了我的女佣。你要是肯投降的话,我也可以考虑放过你!”

黑大汉脸上灰一阵黄一阵,呆了几秒钟,忽然长叹一声,跪下来。

周围的人无不大惊。那两个黑黑的少年人立刻如临大敌,侧蹲立掌,准备向萧重发动进攻。

黑大汉双肩一动,两少年立刻摔了个跟头。“找死!”黑大汉用英语向他俩怒喝。

萧重的心怦怦狂跳。没有奴儿的保护,他与普通人无异,怎是异能人的对手?何况这个人还是异能人中出类拔萃的杀手。只是虎死威在,他装出来的冷厉,仍然吓住了黑大汉。

“这两人是你的徒弟?”萧重平静地问,仔细打量两个黑油油的家伙。

师傅黑,选的徒弟也黑。两个少年都是十七八岁的样子,个子挺高,削瘦矫健,一看就是身手灵活的人。

“我……我是看他们有灵根,不愿他们浪费了,就点拨他们一下。”黑大汉低下头,紧张得额头上爬满了汗珠。

大概是受黑大汉的影响,两个年轻人也害怕起来。

“唔!我觉得,你收徒弟还是应当倾向中国人,毕竟你身上的绝技是中国的特技。”萧重用平缓的声音说。“你叫什么名字?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铁石。”黑大汉没有抬头。

萧重轻笑一声:“铁石,你记着,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属下,要听我的指挥。我们的恩怨也从此揭过。你可以在这里住下去,但是,不能用异能为恶,也不要显示逞能。我有事会召唤你。起来吧!”

铁石面色一松站起来,擦了一把汗躬身说:“谢谢孪主不杀之恩!孪主不计前嫌放过我,我一定真心报效!”

“唔!以后,你就叫我老板。红界也这么叫。”

萧重瞅瞅惊异地看着他的罗斯,问铁石:“他们知道你有异能?”

铁石恭恭敬敬说:“知道一些。”他似乎知道萧重的疑问,接着说:“我来这里一年多了。有一次遇到盗马贼,我出过手,他们就知道了。”

“你怎会到这里来?”

“我以前养过马。到美国后,在流浪中,有一次碰到运马车出车祸,马惊了,我制服了马。当时罗斯先生看到了,便把我招来了。”

“是这样啊!铁石,我伤了你,令你残疾,很抱歉!你吃了不少苦吧?残疾对生活是不是很不方便?”

铁石诚惶诚恐地说:“是我该死!不怨老板!我有神技在身,生活没有问题。”

“那好!铁石,你以后也注意身体。我们说了这么多,先到这里吧!”

萧重转向目瞪口呆的罗斯,用英语说:“我这位兄弟在你这里干活,你可要照顾他一下啊!”

罗斯连道:“当然!当然!”看萧重的目光充满了尊敬。

萧重不知道,铁石在罗斯眼中是一位武艺出神入化的高人,附近地区的人都对铁石崇拜得很。铁石在他面前卑怯到这样,他这位临时老板的可怕可想而知。罗斯的感受用震撼一词形容都不为过。

在后面的谈话中得知,铁石在都顿小镇的名气,不仅来自他力大无穷,还在于他有令人难以想象的武技。

美国牛仔大多身强力壮桀骜不驯,平时在镇上,喝点酒就喜欢打架。铁石刚来时,有些人见他有残疾,常找事欺负他,却个个被他整得灰头土脸。后来不断有人找他对阵,可是没有人能挨过他的一拳,连小镇上最棒的大力士都不行。他的名气因此流传开来。

铁石收的两个弟子,是铁石跟罗斯去卖马时发现的有灵根的孩子。这两个孩子无家可归,都在牧马人中混,铁石便把他俩收到身边,一起跟着罗斯。

萧重对铁石会英语很好奇,觉得一般异能人很少有愿意动脑子学这个的。铁石却说,他是为了躲避追杀被迫学的。受伤后,他辗转逃到香港,又从香港逃来美国,强迫自己学会英语。

萧重暗自好笑,想不到逃生也能成为学习的强大动力。

之后,萧重被罗斯请到屋里,和众人谈话喝酒。萧重又和铁石骑马驰骋了一阵子,直到傍晚才和塞娅小姐离开。

回到波特兰的当天晚上,萧重就告别塞娅小姐,乘上前往西雅图的列车,开始了他的急速绕行美国之旅。

萧重到西雅图后立刻换车东进,两天后到达圣保罗,过了一天到达芝加哥,又用两天赶到美国东北名城波士顿。这样,他用六天时间就从北方横穿美国,行程五千公里。

到达波士顿,那里已是冰天雪地,萧重呆了一天,又乘列车沿美国东线南下,经纽约、费城、华盛顿、直达佛罗里达的迈阿密,从东线穿越美国南北。

接着,他转向西北,到达亚特兰大。然后经伯明翰、孟菲斯、堪萨斯城、丹佛和盐湖城返回洛杉矶。

这样,在圣诞节前短短的十八天里,他绕行美国一周。

这一段时间,他就像一个与时间赛跑的赌客,精确计算各车次的时刻,从一趟列车换到另一趟列车,从一个城市奔到另一个城市,从不在一个地方停留,在美国大地上一掠而过。对奴儿的担忧使他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刻飞遍美国全境。

然而,经过十八天的旅行,他心里留下的只是失望。

奴儿到底在哪儿?难道她不在美国?如果她在美国及其附近,早应该感应到他并回到他身上来了!难道她消耗过大没有了感应?或者真的被抓住而不能逃脱?

失望使萧重明白,他最不愿意接受的结果可能正是事实,奴儿很可能落入美国人手中。可是,如果奴儿真的被抓住,那她被关在哪里?这么长时间了,她能是什么样子?

从盐湖城向西的一路上,萧重心里七上八下全是担忧,整夜都难以合眼。临到洛杉矶,焦虑中的他忽然想起了私家侦探和殷玲。他觉得,寻找奴儿必须要人帮忙了。

萧重来到靠近好莱坞的色芬大厦十三楼,想要见见那位曾被一些记者称赞的私家侦探菲洛克先生。

菲洛克的办公室挂着“人类行为研究室”的牌子。办公室分里外两间,外间是接待室,是顾客等候的地方。里间是办公室,是和顾客谈话的地方。大概由于今天是圣诞夜,屋里没有顾客。

萧重一进门,正遇到菲洛克先生提着个袋子要锁门回家。

“对不起!已经下班了,有什么事请节后再来吧!”菲洛克歉意地向萧重说。

“我只耽误您五分钟,而且不会妨碍您休假。”萧重微笑道。

菲洛克忠厚的相貌和机灵的眼神取得他的好感。他决定请这个人帮他寻找奴儿。

菲洛克停止了关门的动作,一双锐利的眼睛观察着萧重,嘴上却在说:“聘我干活费用可是很高哦!”

萧重不介意地说:“几十万内我还出得起。”

菲洛克立刻来了兴趣,推开门,把萧重让进屋里。眼前这个穿着打扮无论如何也看不出有钱的亚洲人令他感到意外。

“这位先生,您如何称呼?您想寻找什么人?请登记一下。”

萧重笑道:“不必登记。我不是寻找人,是落实一件事。您叫我曹先生即可。”

“什么事?”菲洛克饶有兴趣地问。

“您听说过不明外星生命吗?我要知道抓住它的地方,亲自去看看它。”

菲洛克脸上浮现出匪夷所思的表情,“您相信这东西?媒体上宣传的可没有不含水分的。”

“不管是真是假,我都要结果!”

“曹先生,您要知道,不管干什么,我一天的佣金都是一千美元,而侦查期间所用的费用,包括车费、住宿费、必需品购置费等等,当然除了就餐费,都要您出。”

“费用不是问题。”萧重从衣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捏着一角亮给菲洛克看,“这里有五万美元。您拿去用。如果不够,您再和我要。如果剩下了,也是您的。我希望两周内,您能查出结果,当然是准确的结果。”

菲洛克眨着眼睛端详着萧重,好像有些怀疑和难以置信。

萧重轻松地笑道:“您放心,我没有不良目的,也不是外国间谍。我是和人打了赌。”

“这……要是没有这回事呢?”菲洛克犹豫道。

“那也给我证据。您的佣金不变。”

“好吧!留下您的联系电话。”菲洛克笑着接过银行卡。

→第五节 - 寻找奴儿(2)←

在前往伊琳娜家的路上,萧重拨了殷玲的电话。他知道殷玲为了等他是不会改变号码的。可殷玲的手机响了很长时间也没有人接。

萧重思忖,这个时候,北京天未亮,殷玲应当在睡觉,也许她没有听到。他又拨了一次。这一次,有人接了。

“谁呀?”一个慵懒的女声传来。

萧重听出是殷玲的声音,压抑着兴奋说:“玲儿,是我!”

电话里静止了两秒钟,然后是殷玲疯狂的大叫:“老大!是你?你肯打电话给我了!呜……”她失声痛哭起来。

“玲儿!玲儿!不要哭!你好吗?这一段时间你们怎么样?”

殷玲就像个受到委屈的孩子,边哭边说:“老大!我好想你!我们天天盼着你的消息,天天为你担心!我病倒了几次,全靠吃安眠药才能睡着……”

她忽然止住哭声,叫道:“老大!你在哪里?你现在怎么样?”

“我在美国洛杉矶。我这么长时间没给你打电话,有不得已的苦衷。最早是怕连累你们,后来想打又没有电话。让你们担心了,对不起!不过,从今以后,我们就可以经常联系了。”

“老大!你是不是吃了许多苦?你是不是瘦了?”

“吃苦是难免的。不过现在好了。瘦嘛,有一些,但不重。”

“老大!我要去找你!你告诉我地址,我尽快过去!”殷玲的口气很坚决。

“好吧!我正想要你来,我有些事需要你。你可以带红界来,但不要带李东珠。我们的事不宜让她知道。现在这边是圣诞节,我有几天时间在一个岛子上,电话接不到。等我回到洛杉矶就可以了。”

“老大!我明天就去申请签证。我们很快就会赶过去!我们的苦日子总算熬到头了!”殷玲的声音充满了兴奋。

同殷玲通了电话,萧重心里热乎乎的,满心欢喜走进伊琳娜家。

“伊琳娜,我没有给你买到礼物,商店都关门了。”萧重苦着脸对迎出来的伊琳娜说。

“没什么,你就是我的最好的礼物!快进来吧!”带着围裙的伊琳娜高兴地把萧重揪进门。“我好担心,怕你回不来。给你打电话总是占线。”

“和美女相约,我怎能失信?”萧重说着,来到客厅,发现矮桌上的烟灰缸里有半截烟卷,沙发上还有坐过的痕迹,不由问:“有男人来过?”

“是啊!”伊琳娜嫣然一笑,“是我小学时的一个同学。我好容易才把他劝走!”

伊琳娜的笑好美!萧重忍不住抱住她,在她脸上轻轻一吻,问:“他是干什么的?”

“他是军官。”伊琳娜搂着他顽皮地一笑。

“是单身吗?”

“嗯。”

“伊琳娜,你应当让我看看他,给你把把关。”

伊琳娜带着玩味的笑意问:“你不吃醋?”

“怎么不吃?可是,我又不能一直陪在你身边,我只是你的临时丈夫。我知道,你需要一个终身厮守的丈夫……”

他的话未说完,已被伊琳娜的红唇堵住。

这一晚,他们过的温馨而浪漫。他们相互敬酒祝福,跟着电视唱歌,在客厅翩翩起舞,尽情欢爱后,又紧紧搂在一起,温言絮絮。

十二点一到,钟声长鸣,礼花绽放,人们都涌到街上,尽情欢呼,而伊琳娜却因为疲劳睡着了。

萧重没有睡,忙着和维妮娅、希丽丝、丹妮通电话,聊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萧重和伊琳娜早早起来,驱车赶往圣迭戈。伊琳娜在圣迭戈的水上飞机公司租了一架飞机,他们要在今天赶往地火岛。

伊琳娜租的这架飞机,是一架续航能力很强的中型水上飞机。驾驶员是个有多年飞行经验的中年人。虽然他从没有去过地火岛,但可以根据航图飞行。

飞机飞了六个多小时才接近地火岛。此时正是下午两点,地火岛上空晴朗无云,雾环已经形成。他们很容易就找到了地火岛。

萧重指挥飞机降落在靠近码头的海湾里。然后,和驾驶员从机腹下解下一艘小艇,放到水中。萧重把带来的物资装进小艇,运到码头上。

萧重来回装载三次,把物资运完。之后,飞机匆匆飞走了。

伊琳娜站在码头上,望着远去的飞机,用通信器和驾驶员交谈了几句,嘱咐他三天后再来,然后帮萧重搬运物资。

这一趟,伊琳娜准备得十分丰富,吃的、喝的、穿的、用的样样都有,还有墓碑、水泥、鲜花和工具。仅吃的,就够他俩享用十天。

当萧重把物资分类搬入仓库和小楼,准备好淡水,太阳已经落入雾环里。而这时,伊琳娜也准备好晚餐。

饭后,他们牵着手在沙滩上漫步,回忆离开前的点点滴滴。之后,又爬上小艇,在平静的海面上徜徉嬉戏。而甜蜜的情话,最后演变成激烈的欢爱。

第二天上午,萧重和伊琳娜来到山顶,清理出一块地方。

萧重把两块墓碑和水泥砂浆背上山,将两块墓碑竖起,使之北向而立,然后用水泥砂浆抹好墓碑基座。

伊琳娜爸爸和丈夫的遗体,被海盗抛于大海,伊琳娜只能立空碑以寄哀思。

墓碑立起来后,伊琳娜在墓碑基座摆上鲜花,垂首静立,默然流泪。

萧重能体会出她心中的痛苦和思念的强烈,充满了对她的怜爱,陪着她站了一个小时,最后,又强行把伤心欲绝的她抱下山。

回到住处,萧重帮伊琳娜进行了一次认真的清扫,将他们修船留下的垃圾和痕迹清理掉,恢复岛上原貌。

下午落潮时,萧重开小艇将伊琳娜带到海盗藏宝的小岛。

萧重戴上有防水灯的帽圈领先游进藏宝洞。伊琳娜跟在后面,对洞口的样子十分惊讶。当她爬上石台看到保险箱时,更是惊讶万分。她在地火岛那么多年也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想不到海盗竟然发现这里并作为他们的藏宝地。

萧重扛起一个保险箱就要搬上船,伊琳娜阻止了他。

“小鸽子,经过水,里面会湿,打开看看就行了。”

萧重放下保险箱,摊开双手说:“没有开锁设备,我又不知道密码,弄不开!”

伊琳娜却满脸神秘地说:“我可能知道乔伊的密码。”

“真的?”萧重把一号箱找出来,放到伊琳娜面前。“你来试试!”

伊琳娜在密码锁上拨弄几下,果然打开了。她高兴地说:“乔伊在做梦的时候说到这个数字,我觉得像个密码,就记下了。还真是的!”

打开箱盖一看,里面有许多金银首饰,主要是戒指、项链、耳环和金币。还有一张墨西哥银行的存折,里面有十几万美元。箱里没有现金,想必海盗都花掉了,只剩下这些暂时无法出手的首饰放在这里。

萧重脱下泳衫,铺在地上,一边抓出首饰往泳衫上放,一边说:“伊琳娜,把这些东西变卖了,你就有钱花了。”

伊琳娜抓住他的手,“我不要!宝藏是你发现的,属于你。我不要!”她认真地说。

萧重笑道:“我送你了!”

“送我也不要!看到这些东西,我只会伤心!”她的口气很坚决。

萧重看看她的样子,只好把东西原样放回。但萧重走时,把公用箱里的三件玉器带上了。

回到洛杉矶过了一天,萧重和伊琳娜应维妮娅之邀,前往纽约参加她家的一个鸡尾酒会。

维妮娅家属于社会上流,参加她家的宴会,形象自然不能太差,所以走前,萧重和伊琳娜去商场购置了一些衣物,并做了头发。

但伊琳娜却不喜欢引人注意。路上,她穿着长风衣,带着墨镜和帽子,将自己包得紧紧的,却要萧重给她带了一个装衣物的大箱子。

到达纽约后,他们按照维妮娅所说,在机场外找到等候的车子。

维妮娅的家离市区挺远,在一个僻静的小山下,是一个比罗迪先生家还要大的庄园。庄园里有两座造型别致的楼宇。

维妮娅一身靓丽的裙装,在主楼前迎接他们,由于天气冷,她的脸冻得红红的。她高兴地和伊琳娜拥抱,并和伊琳娜说一些相互赞美的话。

轮到萧重时,萧重笑嘻嘻地竖直了身体等待她来贴面,可维妮娅贴到一半,却忽然止住,伸手扭住萧重的耳朵,嗔道:“死鸽子,经过我家也不来找我!”

萧重周游美国的事,伊琳娜和她说过,故她有此一说。

“维妮娅你轻一点!我经过纽约没下火车!”

萧重一副无辜的模样,两臂张开,不敢前搂,脑袋随着维妮娅的手移动。这里是维妮娅的家,他不敢放肆。

维妮娅最后还是拥着他在他脸上贴了一下,令他长舒一口气。他清楚,和维妮娅肌肤相亲的机会可能再也不会有了。贴贴面,都将是一种幸运。

“维妮娅,你真漂亮!我觉得,和你在一起的半年算白过了!”

“什么意思?”维妮娅瞪着眼睛不明白。

“我有眼无珠,没发现你这么美丽。嘻嘻!”

“死鸽子!我算叫你白糟踏了!”维妮娅装作嗔怒的样子在他大腿上扭了一把。

将萧重和伊琳娜安顿到客楼后,维妮娅领着他俩参观了她的家。

维妮娅的家真是气派。主楼一楼是一大一小两个厅,大厅足以容纳几百人的宴会。二楼是维妮娅爸爸福特森参议员办公、待客、阅读、娱乐和锻炼的地方。

维妮娅的房间在三楼,她自己就占了三楼的一半。有卧室、影视间、歌舞间、运动间和书房。她的歌舞间有一个带全套灯光音响的舞台,还有上百平米的带三面镜子的练功场。看的萧重和伊琳娜直咂舌。

看到维妮娅卧室里的粉色装饰和多得数不清的玩具娃娃,萧重嘿嘿直笑。

维妮娅知道他没有好笑,可还是忍不住问:“你笑什么?”

萧重指着那张大床说:“这屋里就这张床不合适,应当是一张婴儿床!”说的伊琳娜也笑起来,而他的屁股上也挨了维妮娅一掐。

参观完,维妮娅把他俩领到她爸爸的会客室。福特森已经等在那里。看到萧重和伊琳娜,他说着欢迎的话站起来。

福特森是个英俊的中年人,五十岁左右的样子,穿着休闲服装,说话慢条斯理。

他握住萧重的手,笑呵呵地说:“小伙子!早就想见见你向你当面道谢,可是一直没有时间,你不会抱怨我吧!”

又握着伊琳娜的手说:“小姐,你这么漂亮,我们家维妮和你一比,都成丑丫头了!”说的维妮娅娇嗔不已。

坐下后,福特森向萧重问起历险、战斗和岛上生活的事。他问的事有些连二女也不知道,萧重把细节说了一遍,听得福特森和二女嘘唏不已。

之后,萧重拿出鼻烟壶送给福特森,对福特森为他居留美国奔走表示感谢。福特森高兴地接受了。

傍晚,来参加酒会的客人陆续到来,大厅里的人一簇一簇地聚在一起说话。

希丽丝也盛装来临。萧重随维妮娅和伊琳娜出去迎接。希丽丝的美丽令萧重又一番感叹。现在的希丽丝给他的感受与以前也是大不相同。

希丽丝被维妮娅和伊琳娜拖走化妆去了,萧重来到大厅。他饥肠辘辘,顾不得别人怎么看,拿个盘子跑到放食物的桌子前去填肚子。

正吃着,他被不远处几个男人的谈话吸引住,连忙放下盘子走过去。

他听到一个人问:“不明外星生物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一个军官答道:“确实有。”

另一个人问:“我们是怎么抓住的?”

军官说:“听说我们用科研成果作诱饵,设下一个陷阱,捕获了它。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好像是我们把科学实验舱放在冷冻包里,那东西进舱启动电脑,也启动了超低温冷冻包,结果把它冻住了。”

萧重压抑着心跳插言道:“听说不明生命能耐低温,怎会将它冻住?”

那几个人看看他,友好地向他点点头。

那军官向萧重笑笑说:“再能耐低温也不会耐到绝对零度。到了绝对零度,物质运动将会停止。那东西属于物质形态,也要遵从这个规律。所以尽管那东西从太空中来,能耐超低温,可还是抵抗不住绝对零度。”

他看看身旁的人,继续说:“听说设计陷阱的时候还有争论,怕冻不住它,而且我们过去没有得到绝对零度。我们曾经在实验室里得到的最低温,也就相当于宇宙背景辐射的温度,比绝对零度高三度。多亏我们的科学家及时创造了得到绝对零度的方法。这一次,我们的装置产生了绝对零度,果然把它冻住了。”

一个人问:“在哪里设的陷阱?”

军官说:“不知道。这应是国家机密。”

之后,萧重便什么也听不到了,全部心神都为担忧所占据。他忍不住想,原来奴儿真是出事了!想不到美国人会用绝对零度的低温困住她!她有没有被冻坏?她一定在盼着他去解救。而她这么长时间没有补充,不知能不能挺过来。他必须尽快找到她,救她出来!

思虑间,酒宴开始了。他看到福特森衣冠楚楚来到大厅前的台阶上,向大家说了一会儿。大家都在鼓掌。然后,散发着惊人美丽的维妮娅、希丽丝和伊琳娜身着晚宴长裙轻盈来到台阶上,向大家行礼。台下是一片掌声。

他看到福特森在喊着什么,并在人群中寻视,而台阶上的三女似乎在向他招手。他忽然意识到福特森是在叫他,精神一震回过神来,连忙应了一声向台阶走去。

福特森将萧重拉上台阶,向台下喊:“大家看看吧!就是这位年轻人,战胜了无数艰难险阻,拯救了我们的三位美女,创造了一段英雄业绩!”

台下的掌声响起来。几架摄像机对准萧重。

萧重慌忙摆手道:“拍美女吧!美女是越看越美。我像个木桩子,没有看头。请拍美女!请拍美女!”

他的话引来台下一片笑声。

→第六节 - 寻找奴儿(3)←

萧重兴冲冲地来到菲洛克办公室,不过才八天,菲洛克就搞到消息了,令他喜出望外。正在旧金山耿老板处盘桓的他,接到电话,立刻赶来。

“曹先生,幸不辱使命,我找到了地方。”菲洛克得意地笑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萧重。

萧重接过抽出一看,信封里有一张相片和一张纸。相片是航拍图片,十分清晰,从空中拍下了地面上数十座建筑的形状和布局。那张纸是一份手绘草图,画的地方和航拍图片是同一处,但画得范围更大,描绘了部分海岸线,只是建筑物画得简单一些。

“这是哪里?”萧重兴奋地问。

“是新奥尔良空间技术研究基地。”菲洛克微笑道。

“哦?是那里?”萧重有些意外,拿起图片和草图仔细看。

图片里的建筑与他在基地门口看到的建筑形态没有一点相像之处,如果不是说明,难以想到是同一个地方。但草图画的海岸和道路让萧重找到了自己上一次去时走的路。

“能确定是在那里?”萧重怀疑地问。

记者汤姆说是在那里,菲洛克也说在那里,一个保密程度应当极高的秘密怎会这么容易让普通人得到?

“能确定!”菲洛克肯定地点头。他指着草图中一个画圈的建筑道:“就在这里!这座楼的代号是V8。在照片里是这一个。”他说着,指给萧重看。

那座建筑在照片上是一个白色的长方块,位置在基地中央偏右,它四周类似的建筑还有几座。

“能透露一点消息来源吗?”萧重脸上的怀疑没有消除。

菲洛克带着理解的笑意说:“您要相信我!信息来源是不能说的。我只能告诉您,信息来自内部人。这图片和草图都来自了解情况的人之手。”

“是你向那个人收买的?”

菲洛克眼睛里带着一丝警惕,却用漫不经心的语气问:“您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知道他有没有向其他人提供过这种消息。”

“唔!”菲洛克神情一松。“他有没有向别人提供我不清楚,但我不是收买的。像这么重要的消息我收买不起。对不起,我只能和您透露这些!”

“这件事除了口说以外,还有没有其他证据?”

菲洛克脸上现出得意的笑容。“只是说说,我不会相信的。我发现一件事,可以证明没有错。”

他说着,打开电脑,一边飞快地点击鼠标,一边说:“我听说抓住那个东西是靠极低的温度,而我碰巧发现了去年《科学杂志》的一篇报道。您看……”

他说着,从一个网站上找到一篇文章,打开来给萧重看。

萧重看得很清楚,那是《科学杂志》刊登的一篇关于在实验室创造出绝对零度的报道,时间是去年秋天。文章说,创造出这一低温纪录的是空间技术研究基地的海因兹博士及其领导的研究小组。

“没有这个证据,我也不会轻易相信。”菲洛克微笑着重申。

萧重盯着电脑暗暗点头。看来菲洛克的头脑还是清醒的,从低温源头寻找线索显然是正确的。这件事应当可以证明情报的准确性。萧重脸上现出笑容。

“菲洛克先生,您动作很快,我很高兴。您能不能帮我弄一份V8楼内的结构图?”

菲洛克脸上现出吃惊的样子,“年轻人,您不会当真去那里吧!那里可是戒备森严,恐怕连只鸟都飞不进去!被他们抓住,安您个盗窃国家机密的罪名,您要坐一辈子牢的!”

萧重轻松地笑道:“菲洛克先生,谢谢您的好意!我不会去的。我只要拿出证据材料。赌输的一方想要去,可以自己去。”

菲洛克皱起眉头说:“这可是窃密呀!我不知能不能搞到。要是收买的话,您给我的钱不见得够用。我只能去试试,时间也不能太紧。”

“这样吧!”萧重微微一笑,“时间定为一周。如果您能拿到图纸,不够的费用我给您补足,但如果拿不到图纸,我就不再出钱。您看怎么样?”

“从心里说,我劝您放弃。既然您一定坚持,我只能试试,但我不能保证成功。不过,我对您的大方感到宽慰。”菲洛克似乎是不太情愿地握住萧重的手。

萧重再次飞到新奥尔良。他先租了辆车代步,又找到租房公司,在郊区租了套房子。

他租的房子,在一个叫做桑托的小镇,房子虽不是楼房,但也宽敞明亮,设施齐全,有三间卧室。而且房子外绵延着稀疏的树林,离别人家较远,正适合他隐蔽的需要。将来殷玲等人来了,住这里比较合适。

安顿好了之后,萧重先去看丹妮。

丹妮进戒毒所后,萧重和她通过几次电话,经过一个月的治疗,她已经度过了最痛苦的时期。

萧重带了一些水果去。在戒毒所的会见室,他等来了丹妮。

丹妮瘦了一些,神色平静,没有遭受毒瘾折磨的痕迹。她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扎成马尾,脸上化了淡妆,蓝色条纹的戒毒所服装也干净整洁,显得挺有精神。

“谢谢你来看我!”她浅浅地一笑,忧郁的目光在他脸上巡视。

萧重发现她神志清醒,可眼睛里缺少神光,知道她还没有恢复正常。戒毒的一个疗程是半年时间,她还需要五个月的苦熬。

“你能够适应了?”萧重关切地问。

“有一点。我还是想……想那东西,也想男人。想得厉害了,医生就打针让我睡觉。”她低下头落寞地说。

“摩托帮的人没来骚扰你吧?”

“他们被你打怕了,躲都不及,哪还敢来?”

“你怎么知道的?”

“男的没来,女的倒是来了几个。”

“怎么回事?”

“她们和我一样,也是来戒毒的。我同室的温妮,被她家人送来了,她差一点自杀。”

正说着,门开了,进来一个翘胡子的胖胖的老人。那人向丹妮点点头,说了句“你好多了。”便坐到房间另一头的桌子边。

丹妮悄悄说:“刚说到,就来了。他就是温妮的父亲。我们都叫他胡子老爷。每周来一次。大老远的跑来看温妮,可温妮还是恨他。”

这时候,又进来一个棕发女子。那女子向丹妮挤挤眼睛,看到萧重,惊疑的目光一闪,躲开萧重的目光,坐到胡子老爷对面。

胡子老爷脸上现出笑容,叫着“孩子!”来拉女子的手,可那女子却寒着脸把手甩开。

胡子老爷不以为意,说:“孩子,这个星期我还能来看你,下星期就难说了。你哥哥……”声音低下去。

萧重瞅瞅那女子。那女子挺漂亮,身段也好。他对这女子有印象,好像是在床上表演性交的那个。

“她是怎么陷进去的?”萧重小声问。

他知道丹妮是在父母离异后遭遇不幸自暴自弃被人拉下水的,却不知有父母关爱的女儿为什么也会坠入毒窟淫窝。

“她原来跟她父亲在空间基地干配货生意,可找了个男朋友吸毒。她男朋友也是帮里成员,就把她拉进来了。”

“空间基地?”萧重眼前一亮。“你说她爸爸给空间基地配货,那是干什么?”

“温妮说,是给基地超市提供日用品。”

“他爸爸的配货公司规模大吗?”

“不大!是家庭公司。”

“喔……”萧重若有所思。

十分钟后,萧重看到胡子老爷和温妮站起来,知道他们已经结束了谈话,便也站起来向丹妮告别。

萧重跟在胡子老爷身后出了门。大门外有几级石阶,萧重见胡子老爷神情沮丧,走路心不在焉,一脚踏空,差一点跌倒,忙抢上一步扶住他,说:“老人家,您慢慢走。”

胡子老爷抬眼瞅瞅萧重,点点头道:“谢谢你小伙子!那个女孩是你女朋友?”

“不是!是我以前老板的女儿。她父母双亡,没有人探望,我闲着无事,就来看看她。”

“你心地不错。你以前的老板是……”

“是洛杉矶的罗迪先生。他半年前去世了。”

下了台阶,胡子老爷走向停车场,萧重在他身侧问:“老人家,您那里需不需要干活的人手?我想找个临时工作。”

胡子老爷停住脚步,回身打量萧重,疑惑地问:“你想找工作?你这样子……我那里眼下需要个搬运工,你愿意?”

萧重知道自己这身休闲打扮不像出苦力的,便道:“我愿意!您别看我有点瘦,可我力气不小。有了这个工作,来看丹妮就不用跑远路了。”

“是这样!你先试试吧!”胡子老爷点头。

胡子老爷的家在离基地几公里远的一片居民区里。他的家也是他的配货公司。

萧重已经知道,胡子老爷退休前在基地保障处工作,有一儿一女,退休后,帮儿子办起送货公司,专为基地保障处下属的超市配送货物。胡子老爷儿媳的家在堪萨斯城,因母亲患病,儿媳和儿子一起赶过去探望了,所以,这一阵子胡子老爷要亲自跑业务。

萧重在胡子老爷的家住下来。胡子老爷的家很宽敞,是一幢三层的楼。一楼是货物仓库和餐室、厨房,二楼是办公室和员工宿舍,胡子老爷的家人住在三楼。

胡子老爷手下只有一个员工,是仓库管理员——一个腿脚有疾的中年妇女。这使萧重得以独自拥有一间宿舍。

萧重安顿下来后,穿上那个妇女给他的工作服就投入工作——整理堆在地上的货物,并从仓库里提出货物装上车。由于有机会进入基地,萧重很兴奋,干得飞快。胡子老爷也眉开眼笑连连夸奖。

送货时间是每天早上天亮前。凌晨三点,萧重被闹钟惊醒,赶快爬起来赶到楼下,胡子老爷已经等在货车上了,萧重连忙上了车。

货车沿着大道直奔基地大门。

萧重知道,大门那里,一道围墙横跨千米拦在半岛根部,将基地变成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虽然围墙不高,而且能通过围墙上漂亮的铁艺栅栏看到里面的草地和花树,但萧重相信,那地方是不能涉足的,也许经过那里的每一只麻雀和老鼠,警卫人员都清清楚楚。

进入基地,只能走大门。大门很宽阔,修建的很气派。门里是一个颇大的广场,用作参观者的停车场。广场的两边是五六层高的楼,是些展览室、接待室、会议室和办公室之类的地方。广场的尽头,有大道通往基地内部,但又一道围墙和大门截断了通道,进入的人员和车辆都要有通行证。

萧重上一次来,看到的就是这些。

货车来到大门前,胡子老爷按按喇叭,向门卫挥挥手。门卫将电动大门退开一道,货车开进去。

货车进门后一直前行,开到接近第二道门时向右拐,在一个楼门前停下来。然后胡子老爷倒车,将车屁股对上楼门。

停车后,胡子老爷要萧重到楼里拉出一辆拖车,把货物搬到车上,然后要萧重拉着拖车跟从楼里走出的一个人进去卸货。

萧重进楼一看,里面是超市的库房,他进的门,不过是超市的后门,而超市的正门开在楼的另一面。

通过超市的窗玻璃,能看到超市外面也是个广场,广场外有成片的楼宇和明亮的路灯。那里应当是基地人员的生活区。而生活区和工作区之间,也有一道带大门的铁网围墙横在那里。

萧重一边干活一边想:照这样看,基地的守卫是很严的。这份工作大概只能走到这里,既进入不了基地内部,又接触不到基地的人。将来要进入基地,看来只能走这个超市。但如果没有特殊手段,别说进入v8,恐怕连那道围墙也难以过去。

卸完货,天还没亮,胡子老爷招呼萧重离开。也许胡子老爷和门卫熟悉,门卫没有检查车子就放行了。

回来后,吃过早饭,萧重随胡子老爷到新奥尔良采购货物,拉回来后存入仓库,再将准备送往基地的货物装上车,等待第二天早上启程。

如此这般,萧重干了三天。

从第二天开始,在超市卸完货,萧重就以上厕所为由钻进超市卫生间,翻出窗到基地工作区铁网围墙处观察。他找到了基地工作区里那个V8。

他还仔细观察了基地生活区和工作区的警卫情况,发现这里夜间只有大门边岗亭里有警卫,而警卫人员的警惕性要比外面的低许多。大门边的一个小门没有上锁,只是关着,生活区里的人可以随时进出工作区。

第三天上午,萧重接到菲洛克的电话,说是东西得到了,叫他去拿。萧重辞别胡子老爷飞回洛杉矶。

菲洛克果然搞到了图纸,但图纸是复制的,而且没有标出V8的字样。

按照菲洛克的说法,原图是弄不到的,能搞到复制图纸也很不容易,而复制图的真实性没有问题。

图纸有一大摞。萧重翻了一下,发现其中的外观图和自己看到的相符。

从图纸看,V8楼有七层高,中间上下通透,似乎是用来安放设备的,在中间圆形空间的周围是螺旋状的楼梯。楼下有地下室,楼两侧有配电室和附机房。整座楼除了侧面的一个大门外,没有其他通道,甚至连窗户都很少。

萧重觉得图纸没有问题,便收下了。而菲洛克又向他要了一万美元。

回到罗迪先生的家,萧重把图纸认真研究了一番,一边看图纸,一边琢磨解救奴儿的办法。他觉得,如果奴儿确实被冻在楼中间的制冷器中,就只能进行破坏性解救。

为了保证解救的顺利和减少伤亡,要尽量不惊动军方,解救时不能用爆炸物炸毁楼房或设备,只能用停电或设备故障的方法,使制冷设备的运转停下来。只要温度上升,奴儿解冻,她应当能自己出来。

根据图纸推想,制止制冷设备运转比较可行。只要红界在,破坏电力设备一类危险的工作可能要容易些。V8有独立的电力设备,要破坏,就必须靠近。可是怎样才能摸清情况并接近制冷设备?这就需要殷玲和古昌女的帮助。

→第七节 - 寻找奴儿(4)←

想清楚的萧重立刻给苏婕拨了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了。

“是那位?”电话里传来苏婕磁性的女声。

“是我,萧重!”萧重平静地说。

电话里一阵沉默,随后是苏婕压抑的声音:“你再拨一遍。”手机关了。

萧重猜测她在开会,她要到会场外和他通话,便等了两分钟又拨了一遍。

电话通了,苏婕呜咽的声音传来:“那么长时间……我以为你忘了我们……”

萧重说了声“对不起!”就没有再说话。他知道要让女人先发泄一下。他听到了关门的声音,接着苏婕的声音高起来:“你为什么要逃?把我们扔下?你知道我们心里多么难过!这个世界上你要什么还得不到?你就是做世界的主宰也没有人能阻挡你!可是你为什么不敢面对……”

“二小姐呀!你也许觉得我窝囊,其实,我是怕引起国家混乱伤害无辜的人!何况,政府做的没有错!我悄悄离开也是不想波及你们,怕把你们牵连进来给你们带来危害。可是,却令你们担心了。对不起!”

苏婕的声音恢复了平静,“阿孪,你在哪里?你回来了吗?政府好像撤销了通缉令。”

“我在美国!过一段时间就能回去。我好想你们!还有你们的美味佳肴!”

“想我们?你来呀!我早说过,你来当我们的护法。我们,还有美味佳肴都随你享用。你干嘛不来?你是不好意思还是看不上我们?”

“二小姐,你了解我,我怎会看不上你们?你这样说,我感觉心跳的受不了。你这么诱惑我,我再回去,一定不会放过你!”萧重忍不住叫起来。

“我们等着呢!你快点来吧!”苏婕用极煽情的声调说。接着她声音一变问:“阿孪,政府说你窃密,你到底犯了什么事?”

“这个说来话长,我们见面再说吧!二小姐,我求你一件事……”

“阿孪,我们是什么关系,你还用求?有事你只管说!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说吧!”

苏婕干脆的话语令萧重感动,他收起玩笑之心说:“二姐,你的气概真令我汗颜!是这样,我向你借一个人,来帮我做事……”

“肯叫我二姐了?我好高兴!”苏婕的声音满是兴奋,“一个人够吗?我们都去怎么样?”

“你们都来,我可养不起!我只要一个会英语的。你看吉娜怎么样?”

“这……说实在的,我真想去!可是英语嘛,我只会一点点。你点名要吉娜,是不是有什么用意?”

“吉娜长得像西方人,不易露馅。”

“明白了。我和她说。让她尽快赶过去帮你。啵……”

最后像是是亲吻手掌或手机的声音,萧重心里一热。

和苏婕通过电话,萧重又和殷玲通了电话,然后,返回新奥尔良。

殷玲再过几天就来了,她一来,有些事就能做了,他要为后面的行动做好准备。

萧重开着车寻找从海上进入基地的地点。当萧重在半岛的东侧沿着一条废弃的道路穿过一片树林来到海边时,发现了一个地方。

那是一片礁石滩,范围挺大,林立的礁石突兀嶙峋,就象一群张牙舞爪的怪兽,而礁石间还有一些平台和断壁残垣,说明以前曾经有人居住。显然这里遭到过风暴的袭击,而且十分猛烈,建筑物被彻底摧毁,只剩下基座。而灾难后,房主似乎放弃了这个地方。

萧重将车停在一块大石后,走到海边房基处眺望,发现这一带没有人踪,作为渡海地点比较理想。

这里后面有树林遮挡,路上的车辆不易看到,身边有嶙峋怪石,可以保持行动的隐蔽,前面与半岛隔海相望,可直达半岛的中部。但缺点是海面宽阔,大约有十公里左右。

萧重用望远镜仔细观察半岛沿岸,没有发现岗哨警卫,但沿岸公路上却不时有军用吉普车开过。

那公路是贴着山崖跟修建的。那座山崖有六七层楼高,绵延很远,挡住了他的视线,使他看不到半岛里面的建筑。在山崖右侧的最高处,有一座雷达,俯视着这一带海面。此外,崖上没有其他警戒设施。相信如果登上山崖,基地内的情景将尽收眼底。

萧重一边看一边想,显然,驾船登岛是不行的,因为海面上的一切都在山上雷达的监视之下。要过去,只能潜水。而那么长的距离,是对体能的巨大考验。看来,必须要有跨海登崖的装备。

萧重观察了一个小时才离开,匆匆赶往离新奥尔良三百公里的阿瑟港。

到阿瑟港是为了采购装备。萧重见过一则电视广告,宣称阿瑟港有最大最全的潜水用品商店,而且在那里买装备也不易惊动新奥尔良军警。

萧重在阿瑟港潜水用品商店买了一台水下推进器和两套个人潜具,还买了几颗墨鱼弹和一杆鱼枪。

有水下推进器拉动前行,能大大减轻体力消耗,有两套呼吸装置可以用来应付往返潜水之需,而鱼枪和墨鱼弹是用来防身的。

第二天中午回到新奥尔良后,萧重忽然想起在水下有可能遇到障碍,需要准备点工具,便来到军品商店,买了把多用途匕首和军用钳子等物。

那军品店在新城区一条繁华的大街边。萧重提着包装盒,来到停车场,打开车子后厢盖,正往里放,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笑声。抬眼一看,一辆银灰色敞篷车从车前马路上一掠而过,声音来自那车后座两个男人中间的一个黑发女子。而那个留着大波浪长发的女子竟是向男。

萧重愣了一下,没想到向男会在这里出现。想想向男必定是在执行任务,便放弃了追去的想法。他到快餐店里吃饱喝足,又买了些食品和瓶装水带到车上,驱车前往下海的地点。

下海要在下午三点半以前,因为他要在水下亮度较好时到达半岛海边,以便探查基地在水中的设防,并选择登陆地点。

萧重将潜水器具一样样搬到水边,又将武器、工具和一套呼吸装置挂在水下推进器上。

这种推进器是两边有扁平翼的圆筒,有一米半长,比腰还粗,靠电力驱动,能调整升降和速度。它不仅要牵拉萧重前进,最重要的,是要驮载东西,以备不时之需。

此时海面上风平浪静。萧重穿上潜水衣,背上氧气瓶,推着推进器走入水中,正要潜下,忽然发现海面上出现了一艘船。

那是一艘白色的老式游艇,大小和罗迪先生的游艇差不多。那游艇驶到陆地和半岛之间停下了,不知在干什么。

萧重满腹狐疑停止了下水动作,躲在一块礁石后观察。等了一会儿,看到那艘船没有开走的意思,便溜回车上,找出望远镜向船上看。这一看,不禁大吃一惊。

他看到,一身裙装的向男从船舱里仓皇逃出来,奔上前甲板想要往水里跳,可紧随她追出来的一个男人却扑过去抱住她的腿将她拉倒。然后几个男人一拥而上,将拼命厮打的向男压住,撕光她的衣服,就在甲板上对她进行强奸。

萧重怒不可遏,扔下望远镜赶到水边,推着推进器就下了水,向游艇潜去。

一路上,萧重心急如焚,把推进器拨到最快档,并摆动脚蹼加速。

他猜测,向男逃出来一定是暴露了身份,而女间谍被抓住的结局通常是很悲惨的,遭受凌辱不说还往往被杀死。他必须尽快将她救出。

潜行的半个小时犹如一个世纪般漫长,萧重什么也不想只是奋力前行。觉得将要靠近游艇,萧重改为仰面向上,躺在五米深处观察水面。他看到了游艇船底。

在游艇近处略一盘旋,他关掉推进器,将推进器牵拉索拴在游艇的锚链上。

这里水深在四十米以上,他不能将推进器藏于海底,那么深,他和向男都承受不起。

萧重摘下氧气瓶和脚蹼挂到推进器上,潜到船尾,看看船边没有人,拔出匕首用口叼着,抓住船边攀上去。他没有摘下潜水镜,以防被人看到面容。

艇后没有人,艇首传来向男的哀叫和男人的淫笑声,船上的人似乎都被吸引到艇首。

萧重手握匕首贴着舱壁向前甲板靠近,他看到向男的双手被一根绳子绑在一起,又拴在船舷上,两个赤裸下身的男人还在她身上肆虐,而船顶和驾驶舱处还有人在调笑。

离向男还有七八米时,萧重知道无法再潜行了,他只要一动就会暴露在船顶人的视线里,他只能靠速度和出其不意得手。

萧重深吸一口气,猛扑过去,就在船顶人的惊呼声中,将匕首飞快地抹过已经警觉地回过身的向男身侧的那个家伙的脖子,并将右膝狠狠地顶在向男身上那个家伙的喉结上。就在两个男人惨叫着倒下时,猛扑到向男身上,割断拴在船舷上的绳子,搂着向男从船舷下滚落海中。

就在他跌下船的时候,船顶追来的子弹打在他身后的船沿上。

一入水,萧重搂着向男立刻向下潜去。向男没有挣扎,屏住呼吸,任由萧重带着她下潜。他们顺着锚链下潜到五米深处。萧重找到潜水装备,放开向男,将一个呼吸器给她戴上,又割断绑缚她双手的绳索。

萧重刚戴上呼吸器,就听到水声传来,知道那是有人跳入水中追来,急忙解开推进器,打到最快档,向下潜行,连脚蹼都来不及穿上。

扑通扑通的入水声不断传来,又有几个人跳入水中追来,而后面的入水的人都带着潜水器具。

推进器牵拉两个人明显慢了许多,萧重一手抓着推进器的把手,一手握住鱼枪警惕地注视着后上方那些人影,双脚不停摆动以加快速度。

最先入水的家伙已经发现他们正追过来。那家伙水性极好,没有带潜水器,只带一个水镜提着一杆鱼枪。看到萧重他们游速很快,那人急射一枪,枪刺一下子打在萧重和向男之间,从推进器上滑开了。

萧重和那人同时开枪,却穿在那人的大腿上,鲜血顿时流出来,那人急忙逃往水面。

萧重抛掉鱼枪,打开电子驱鲨器。这一带鲨鱼很多,那人的血必定引来鲨鱼。而向男即便有少许伤口,哪怕是看不见的潜血,也会招致鲨鱼的攻击。

萧重又迅速打开墨鱼弹。滚滚的浓墨迅速散开,将身后的海水染黑,阻断了追击者视线。

萧重将向男护在身下,一边奋力摆腿增加前行推力,一边紧握匕首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向男似乎认出了萧重,眉目间带着意外获救的喜悦。她仰面向上,一手拉着推进器把手,一手搂着萧重的腰,紧紧贴在他身上。

萧重没有注意向男的表情,紧张地留心着鲨鱼。他在买电子驱鲨器时听说,电子驱鲨器只对中小型鲨鱼有效,而对饥饿的大鲨鱼有效率只有百分之五十。他不知道身下这具鲜嫩的肉体对鲨鱼有多大的吸引力。

鲨鱼出现了,前面来了一大群,条条都有人长,足有几十条。萧重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鲨鱼注意到迎面来的人体,向他们直冲过来,但大多数在接近推进器时转身躲开了。只有一两条闯入电子驱鲨器三米的有效范围内。

萧重狠狠一刀,刺中一条侧面闯来的大鲨鱼的眼窝,那鲨鱼一个急转身逃开了。身下又有鲨鱼袭来,萧重收缩双腿,用力一脚,踹中那鲨鱼的吻侧,那鲨鱼也转身游走了。

看看鲨鱼都进入身后的黑水区,萧重狂跳的心才平复些。再看向男,好像章鱼一样,手脚都缠到他腰上。

萧重放好匕首,一手搂住她的腰,用水镜轻轻触碰她的水镜,微笑着向惊魂未定的她挤挤眼睛。然后,调整一下推进器的方向,向岸边潜去。

靠近岸边后,萧重抛掉推进器,搂在向男潜藏在水下三米的礁石缝里,仰望水面,看着两艘摩托艇一前一后在水面一遍遍的驰过。他知道,对方正在全力搜捕他俩,而他俩也没有能力再游往别处,因为连续快速行驶已将推进器的电力耗尽。

萧重的氧气瓶里的氧气已经没了,只能和向男共用一个氧气瓶。两人你吸一口,我吸一口,勉强维持。

一个小时后,太阳落到半岛后面,天暗下来,摩托艇的声音也渐渐远去,萧重和向男浮出水面。

不知何时,那艘游艇已经不见,两艘摩托艇也变成两个小黑点消失在远方。安全了!

萧重抛掉潜水器,拉着向男奋力前游。他们的位置,离停放汽车的地方还有相当距离。

游了二十多分钟,他们到达礁石滩。萧重扶着向男跌跌撞撞登上岸。看她摇摇晃晃站不稳,萧重干脆把她抱进汽车。

→第八节 - 弄清真相←

萧重将向男抱进车里,感觉她软软的不对劲,一看,她竟然昏了过去。遭受摧残惊吓和长时间的潜水,早已耗尽了她的体力,她能坚持这么长时间已经是奇迹了。

向男身上,一片冷凉,萧重连忙拉下座套将她包住。这里晚间气温不到二十摄氏度,她的体温已经过低了。

萧重匆匆脱掉潜水衣,将车开到桑托小镇。

回到住处,萧重立刻放了一浴缸暖水,把向男放进去,他托着向男的头让她浸泡在暖水中。过了一会儿,体温恢复的向男苏醒过来。

向男定定地望着萧重,眼角沁出两颗泪珠,脸上却绽开欣慰的笑容,虚弱地说:“小坏蛋,你又救了我!”

萧重摸摸她的脸心痛地说:“向男姐,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他仔细打量向男。向男比以前漂亮多了,就像变了一个人。其实,她也就是把眉眼修饰过。而这稍稍一变,却令她柔美了许多。

向男伸出一只胳膊圈住萧重的脖子,感激地说:“我本来已经绝望了,没想到还能得救。我的祈祷显灵了。你知道吗?我祈祷有人来救我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就是你……”

“真危险!多亏我有潜水准备,要不然,我就是想救你也无能为力。”萧重叹道。

“你真是我的福星啊!”向男深情地说着,将萧重拉近,在他脸上吻了一下。“我又欠你一次,你的恩情我这辈子是还不清了。”她的眼角又沁出泪水。

萧重抹去她的眼泪,笑嘻嘻地说:“以我们之间的关系,是用不着还的。”

萧重是在开玩笑,不料向男却抽噎起来:“对不起!我很肮脏……我不再是过去的我……我对不起你……”

听向男的意思,好像把他过去的玩笑当了真,而且真有以身相报的意思。可是,他怎会那么卑鄙?他即便不把向男当情人也会拿她当好朋友的,而且不管她是不是他的朋友,他都会为她的被凌辱感到心痛和愤怒,都会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去拯救。

“那些王八蛋!真该杀了他们!”萧重怒骂道。

向男抬起泪眼,抓住萧重的手,哀切地说:“小坏蛋,请原谅我!你的恩情我只能来生再还了……”

萧重阻止了向男的话语。他能理解向男的心情。危险的特工生涯已在她的身上留下斑斑伤痕。

他把向男从浴缸里抱出来。这里没有向男穿的衣服,他用一条浴巾将她包住。

萧重煮了一锅快餐面,切了一盘火腿,和向男相对而食。两人一边吃,一边说自上次分别以来各自的经历。

吃完饭,向男有了力气,精神好了许多。她一边收拾碗具,一边问萧重:“我正奇怪呢!你提前准备了潜水装置打算干嘛?”

萧重打着饱嗝回答道:“不瞒你说,我准备到空间基地去,找美国人说的不明外星生命。”

向男惊讶道:“你做的事真令人不可思议!你确定不明外星生命在空间基地?可是根据我的分析,那东西应当在德鲁斯营地。”

“什么?”萧重脑中一震,急忙道:“你分析得准确吗?快和我详细说说!”

向男莞尔一笑,“只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你知道吗?抓捕不明外星生命靠的是低温陷阱。而低温陷阱的设立与一个人有关,就是海因兹博士。这件事他是关键人物。我就说说海因兹博士吧!”

向男沾着桌子上的水渍在萧重面前写下海因兹的名字,“海因兹博士四十三岁,没有孩子,和他的妻子住在空间基地生活区C区五号。他的研究组有五个人,去年夏天发明了一种方法,创造了绝对零度的低温纪录。七个月前,海因兹博士和他的研究组出现在德鲁斯营地,一直呆了三个月。不明外星生命被抓的消息传开后,他几乎每个星期都带着人往那里跑……你觉得这个信息说明了什么?”

萧重愣住。“你怎会了解这些?”他迟疑地问。

向男得意地瞥了他一眼,“三个月前,家里就指示我注意收集这方面情报,还指示我如果遇到你的话可以提供给你。这些信息是不是对你有用?”

“这……”萧重说不出话来。

难道国家已经意识到他要解救奴儿而着手为他准备?看来是的!除了他,谁还能驾驭那个所谓的不明外星生命?这么说,国家已经放过他了!萧重心里升起一股暖流。

显然,向男的分析是有道理的。现在可以确定,奴儿在德鲁斯营地的可能性要远大于在空间基地的可能性。如果真是这样,那就不仅是他救了向男,也是向男救了他。如果不是向男,他将落入一个陷阱,一个很可能葬送生命的陷阱。萧重忍不住搂住向男。

“向男姐!谢谢你!”他激动地吻向她的嘴唇,而向男却躲开了。

“你不嫌我肮脏?”她苦涩地问。

“在我眼里,你像天使一般纯洁!”萧重不由分说,强行吻住她。

二人分开以后,萧重恳切地说:“向男姐!你的工作太危险,不要干了吧!要是你的生活有困难,我会养你的!”

向男脸上绽开开心的笑容,用一根指头点着萧重的额头说:“谁用你养活?我的收入可不低。不过,你说的话我喜欢听!”

她望着萧重,叹了口气说:“干这份工作,只能当自己牺牲了。我不干了,还要有别人接上干。我已经这样了,何必再牺牲别人?就用我的不幸为别人消灾吧!”

向男的话令萧重肃然起敬。她的奉献精神真是令人感动啊!他叫了声“向男姐!”紧紧拥住她。

向男在萧重这里住了一天就走了,她急于回去汇报工作。萧重没有问她在搞什么情报,以及为什么会出事。他知道这种工作的纪律,不想让她为难。

由于向男已经暴露,担心路上出危险,萧重亲自将她送到洛杉矶中国领事馆。

通过向男,萧重大体了解了德鲁斯营地的情况。

德鲁斯营地是个非常神秘的地方,由美国特警部队来守卫,像军事基地又不是军事基地,有人认为那是军事科研机构。

德鲁斯营地在内华达州大盆地之中,东面是盐湖城,西面是麦吉尔小城,由盐湖城乘直升飞机需要近两个小时,从麦吉尔乘汽车则需要一个多小时。

大盆地的景色萧重在经过盐湖城的途中看过一些,有些地方真可以用“荒凉”“怪异”来形容。德鲁斯营地在那里,一定十分隐蔽。萧重打算接到殷玲和吉娜,弄清奴儿被关押的确切地方后再前往。

送走向男后,萧重约到麦克律师,办理了将房产和牧场移交给丹妮的手续。

移交的时间是半年后,条件是彻底戒毒。办了这个手续,即便萧重不在,也可以让丹妮得到遗产。而瑞士银行存款的密码和存放不明东西的保险箱的钥匙,也一并存入洛杉矶银行的保险箱中。并与银行订约,打开保险箱要在半年后,而且只能是丹妮亲自来。

处理好罗迪先生遗产的事,萧重来到伊琳娜家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匆匆赶往机场去迎接殷玲和红界。

萧重开得是罗迪先生的车。路上,萧重遇到堵车,等到达机场,殷玲和红界已经等在机场外的大道边了。

从车里望去,殷玲和红界都是长发披肩,风衣长靴,风度翩翩,形象打扮就像一对姐妹。她们站在路边不断东张西望,殷玲还拿着手机不停地拨弄。

萧重猛然想起自己走得匆忙忘记开手机了,后悔得真想扇自己一个耳光。

在停车场一停稳,他连忙跳出来向她们那儿跑,一边跑一边喊:“玲儿!”跑到近前,不好意思地对睁大眼睛看着他的殷玲说:“玲儿!遇到堵车,又忘了开手机,不好意思。着急了吧!”

殷玲眼中现出水光,满面惊喜地扑上来,把行李箱子也扔了,一把抱住萧重叫道:“老大!可见到你了!想死我了!”

她仔细端详着萧重的脸说:“老大!你瘦了不少,人也晒黑了。没有人照顾你,你是不是生活很苦?”

萧重搂住她的腰,吻了她一下,说:“我也想你呀!特别是出国以后感应不到你,更是想。现在好了!我们在一起了!走吧!我们回去说。”

他揽着殷玲去提她的箱子,一侧头,才注意到旁边的红界。

红界两手合在胯前,规规矩矩站着,好奇地看着他。看到他望过来,才有点胆怯地叫了声“老板好!”

萧重心里一乐,忍不住揽过她在她额上吻了一下。

萧重把殷玲和红界带到罗迪先生的住宅,把她们安顿下来,然后在客厅里一番长谈。

殷玲讲了她们这一年多来的情况,告诉萧重,自从他走了以后,她们就闭门谢客,很少到社会上活动,天天在家里等他的电话。后来,耐不住寂寞,李东珠做起了股票生意,并且赚了不少钱,殷玲则参加了一个心理学研究班,学习心理学和英语。没想到英语倒派上了用场。她们没有遇到政府的非难,生活一切正常,只是常常难解相思之苦。

萧重也把自己这一年来的情况说了一遍。他在外面不喜欢张扬自己,但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还是愿意显示一下的。他详细讲了自己一次次遇险的经历,说得口沫横飞,连红界叫他们吃饭都没有停下。听得殷玲惊悚不已,不时捂口低呼。最后,她看他的眼神全是崇拜和爱慕。

经过地火岛的生活,萧重已经想开了,不再拒斥亲密女人的爱。当然,他对她们十分爱惜。

他们在洛杉矶又住了一天,以等待即将到来的吉娜。

吉娜到达的时间也是上午。当萧重在机场出机长廊外见到一身短大衣的吉娜时,发现陪伴她的还有一位圆脸中年妇女。萧重一眼就认出那是苏婕曾经用过的脸型,一颗心顿时急跳起来。

想不到苏婕亲自来了!她对他的感情真是深啊!

萧重伸开双臂,搂住苏婕和吉娜,兴奋地说:“谢谢你们!我好开心!你们在我困难的时候没有忘记我,我很感激!”

苏婕则抓着他的胳膊微笑道:“我想见见你,也不放心吉娜一个人来,就来送送她。你不知道,那个小丫头因为我不叫她来,差一点和我翻脸。等我回去的时候,你给她个礼物吧!”

“行啊!”

萧重很想吻苏婕,可看她矜持的样子,知道她是顾及在下属面前的形象,便忍住,对吉娜说:“吉娜小姐,这次请你来帮我,我又高兴又不安,希望你对我没有存下怨恨,真心帮我做事。”

吉娜脸红了,扭捏道:“我原来是生气。可想想是你挽救了我,就不生气了。我很高兴能为你做事。”

“谢谢你!”萧重感激地说。吉娜的态度令他放了心。

萧重将苏婕和吉娜带到罗迪先生的住宅,与殷玲红界相见。

苏婕见到红界,百感交集,抱着红界流出泪来。而红界却懵然不知为何。看到红界的样子,苏婕连说自己幸运,看萧重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柔情。

萧重和苏婕谈了两个小时,了解了国内和神功会的情况。

现在政府确实已经撤销了对他的通缉,他完全可以合法地回国居住,政府也没有给他亲近的人制造麻烦和压力。

他被通缉以后,神功会也暗流涌动,一些大门派的人又在重弹老调,想要将小门派排挤出长老会,更改会主轮值制度。苏婕的会主当得很难。幸亏他尚有余威,令大门派门主心存顾忌,在小门派的联合反对下,才将改变制度的动议拖延下来。政府撤销通缉令后,那些鼓噪变制的人也销声匿迹了。按照轮值排序,神武门主杨胥将是下一届的会主。

萧重也向苏婕说了自己的情况和后面的行动。本来苏婕还坚持要留下来帮萧重干,后来听说萧重的行动不过是搞一点破坏趁乱偷件东西,才不再坚持了。

这天晚上,萧重和苏婕缠绵到很晚。古昌女那特殊的功法,令他飘飘欲仙。他知道苏婕的目的,虽然也想给她制造点难度,却只能无奈地让她得遂所愿。

苏婕住了一天就走了。临走,萧重留下的一个玉镯戴到她的手腕上,而那个玉符也由她带给那个小丫头。

送走苏婕,萧重立刻带三女飞回新奥尔良。

→第九节 - 夜入基地←

在桑托小镇的房子里,萧重向三女分派了任务,然后驱车载着三女出去熟悉道路。到达胡子老爷的住宅后,萧重和吉娜下车进了胡子老爷的办公室。

“胡子老爷!我回来了!”萧重推开门叫道。

胡子老爷在办公桌上写着什么,看到萧重,他摘下老花镜站起来,高兴地说:“你可来了!我正在写招聘广告,想请个人。你来了,我就不用写了!”

他说着,转向吉娜,“这位小姐是……”

“她是我的女朋友,也是丹妮的朋友,随我一起来看丹妮。”

吉娜牵着萧重的手,微笑着对胡子老爷说:“老人家,我叫玛丽。我来看看他在您这里的工作。看到您和他关系这么好,我也放心了。老人家!我给你们照个相!”

吉娜说着,拿出相机。萧重连忙来到胡子老爷身边,照了一张合影。

照完,萧重又说:“胡子老爷,您像平时出门那样戴上帽子最有风度。来!我们再照一张!”

他把帽子给胡子老爷戴上又合照一张。

照完相,吉娜和胡子老爷说笑几句开车走了,萧重则留下来干活。

萧重了解到,再有三天,胡子老爷的儿子和儿媳就回来了,那时候,还要不要雇工得看情况再说。想想正好有两晚可以利用,萧重不禁暗自庆幸。

第二天凌晨三点,萧重又跟胡子老爷去送货。这一次,萧重干得飞快,干完就跑进厕所。他进入靠窗的小间,拴上门,从窗户跳出去,沿着路边的灌木花墙,溜到基地生活区,找到了海因兹博士住的地方,又赶回来。

他这一趟去了接近十分钟。等他回到厕所里,胡子老爷正在厕所大门外叫他。萧重应了一声赶快出去了。

“我们得赶快走!他们不许我们逗留!”胡子老爷说着,急匆匆回到车上开出去。

这天晚上,萧重睡到下半夜一点就起来了,轻手轻脚来到街上。这时候街上没有一个人,四周静悄悄。街道斜对面,他那辆汽车停在昏暗的路灯下。

看到萧重出现,一身黑色衣装的殷玲和红界迎上来。红界还拿着一根二尺长指头粗的杆子。萧重知道那是玩电的工具。

萧重低声问:“都准备好了吗?”

“嗯!”殷玲点头。

这时,吉娜从车里磨磨蹭蹭挺着肚子出来了。萧重一看,差一点笑出声来。眼前出现的分明就是胡子老爷。那容貌、那打扮是惟妙惟肖,只是个子有些矮。

吉娜不知用什么材料做出宽大假脸的,脸上的假胡子遮掩了表情的生硬。她的秀发也被假发遮住,藏在帽子里。

“挺像!”萧重笑嘻嘻称赞道。

“就是声音学不像。”吉娜粗着嗓子说。

她的声音怪怪的,众人忍不住都笑起来。

女人的先天条件限制了她们音频,所以古昌女通常只装女人不装男人。不过,吉娜不说话是不容易露馅的,而胡子老爷过基地大门的时候,往往不说话,只是摆摆手。

萧重带着三女悄悄上了楼。以红界的异能,开门拨锁是轻而易举的。她拨开了保管员的房间,一看,屋里没有人。萧重又带着她们上到三楼,拨开胡子老爷的门一看,那保管员竟和胡子老爷睡在一起。萧重这才明白他们的关系。

殷玲轻手轻脚走上前,在胡子老爷和保管员鼻子前揉动几下手指。胡子老爷的鼾声大起来。萧重知道那是殷玲在用药施术,以使二人睡得更深沉。

然后,一行人来到楼下。萧重又交待了一遍任务和可能遇到的问题及应对方法。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将殷玲和红界关进货车后货箱,他和吉娜钻进驾驶室,向基地驶去。

吉娜车开得不错,车行平稳,倒车也算熟练。

开到基地门口,吉娜按照萧重交待的,按了按喇叭,等大门打开,向门卫摆摆手,将车开进去。

吉娜将车倒到超市门前,像胡子老爷往常那样,下车站在门口,装模作样摆着手似在指挥人搬运货物。

萧重打开车后门。只觉得车里一股微风吹出,“啵”的一声轻响,似有什么东西被打穿了。他知道,那是红界向门上的监视器镜头发出的一个气锥。然后,红界和殷玲从车里跳出来,跟着萧重进了门。而吉娜则坐到门口的一把椅子上。

三人刚到超市仓库门前,迎面遇到开门走出来的收货员。收货员看到二女一愣,但他的眼睛随即被殷玲的目光吸住,很快就歪倒一边睡着了。而这时,红界也将屋里屋外的监视器短路掉。

萧重带二女穿过超市货架,来到超市正门前,将门推开一条缝,看看斜对面铁网围墙岗亭里的哨兵在眯着眼睛打盹儿,没有注意生活区这边,便向殷玲和红界招招手,钻出门,贴着路边矮树墙奔向基地生活区。

此时正是人们熟睡的时间,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人迹,萧重三人很快来到海因兹博士的楼下。

海因兹博士的住宅比一般工作人员优越一些,是一幢双户的二层小楼。这种独立房门的结构,使两家相互隔离,也有利于他们的行动。

一到海因兹博士门前,红界立刻放出气锥将前后路灯灭掉,以避免附近居民发现他们进入海因兹博士家的行动。

红界轻轻拨开海因兹博士的房门,领先走进去。三人进门时都在脚下套上厚绒底的鞋套,走路没有声响,也不会留下痕迹。

来之前,萧重已经安排好,如果海因兹博士在家里,就直接控制他。如果海因兹博士在基地加班,就让他妻子喊他回家。如果海因兹博士在外地,就从他妻子口中弄清情况,再根据情况确定怎样做。他们都希望海因兹博士能在家里,不要扑空。

红界用一只弱光手电照着摸到楼上卧室外,萧重和殷玲跟在后面。

红界刚要拨门锁,忽然头顶灯光一闪,楼内顿时雪亮。接着卧室门锁一响,门被打开,一条中型猎犬低吠着窜出来,后面跟着一个四十多岁穿睡衣的微胖男人。

原来尽管他们很小心,没有发出声音,但卧室里的狗仍被惊动,扰得主人跟着一同出来察看。可卧室门封闭极好,外面没有听到狗不安的声音。

在灯光一亮的时候,红界和萧重迅速贴到卧室门两侧。门一开,那狗窜出正对着萧重,它直扑过来一下子咬住他的裤脚。而走出的那人却正好和殷玲相对。那人一愣神间,眼神已被殷玲吸住。

那条狗一边撕咬,一边呜呜出声,萧重一掌劈在它头上,那狗哀鸣一声就不动了,可还是死死咬着萧重的裤腿。

在狗发出撕咬之声时,卧室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在问海因兹博士出了什么事。萧重看到红界冲进门去,随即屋里传来一个女人的短促惊呼,之后便没有了声音。

萧重把狗嘴从裤腿上摘下来,打量这位海因兹博士。

这人中等个头,高鼻长脸,黑眉褐发,眼中似有一种奇异的光,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不像是被控制的样子。

萧重刚意识到不对劲,却见红界闪电般窜来,一抬手,手中杆子中射出一道电光没入海因兹博士的颈中,海因兹博士浑身一震,两眼一翻摔倒了。

再看殷玲,已是气喘吁吁,额头挂汗,面色苍白。

“他是异能人!”殷玲气急败坏地低叫。“他会精神异能,差一点吸干我的精神力!”她又补充道。

萧重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位令人尊敬的科学家竟是精神异能人。

萧重一直对科学家最为尊敬。在来时,为了不伤害海因兹博士的大脑,他要求殷玲用柔和的方法,避免留下精神损害。不料竟是这种情况。

对于精神异能人就另当别论了。精神异能人能轻易控制人的意识,窃取他人的思维成果,应当没有愿意绞尽脑汁做辛苦研究的。这人可能不是真正的科学家,而是靠榨取别人智慧招摇于世的异能骗子!

萧重搂搂殷玲的腰以示安慰,扶着她走进卧室,让她坐在床边休息。

卧室里,一个穿短小睡衣的金发女子倒在床下昏迷不醒。她是海因兹博士的妻子,是在下床准备出门时被红界击昏的。

萧重打量了一下屋子。这间卧室很宽敞,有四十平米左右。墙面贴着粉色暗纹墙纸,窗上挂着华丽窗帘,屋里摆着豪华宽敞的大床、精致美观的柜子和光线柔和的漂亮灯具,显得这位博士挺有钱。

萧重看到红界的杆子放出一道电弧,没入墙上电器开关,接着屋里一片漆黑,他知道那是红界在销毁可能存在的窃听器等电子装置。

萧重掀开窗帘看了看,阳台门关得紧紧的,前面楼房都黑着,街上也没有行人。应当没有人注意这里。

灯又亮了,红界已完成检查。萧重把海因兹博士拖进卧室,搬到床上,想了想,又把那只狗提进门扔进衣橱里,灭掉外面的灯,关紧卧室门。

这时,殷玲恢复了些,萧重轻抚她的脊背问:“这家伙很强吗?”

殷玲恨道:“这混蛋深藏不露,故意引我上当,吸了我不少精神力才现原形!他的精神异能比我高。”

“还能控制他吗?”

“要你们帮忙。”

“好吧!红儿!”萧重向红界招手,“把他弄醒,给他上电刑!消耗他的精神力,不昏过去就行!”

红界来到海因兹博士身边,用杆子点在他的喉结上,电流一吐,海因兹博士浑身抽搐,清醒过来。

只见他脸上现出痛苦和不甘的样子,两眼放出亮晶晶的黄光,似乎想拼命叫喊却发不出声音,想拼命挣扎却不能动一动。

看着海因兹博士龇牙咧嘴肉抖眼凸的样子,萧重直想笑。他最想整治的就是用异能干坏事的人。

现在世界上大多数国家都把控制人的意识看成是邪恶和犯罪,而这个海因兹博士却隐藏在最讲究“思想自由”的美国。他的研究组必定是被他控制的智能工具,那些科学成果必定是来自研究组的其他人,而他却靠窃取别人的成果来沽名钓誉,显然,这家伙的行为是够恶劣的。大概他做梦也想不到会被别人发现他的秘密,而且会有中国异能人来修理他。

海因兹博士一直挣扎了近十分钟才老实下来,眼光也黯淡了。殷玲上前再次吸住他的眼光。

过了一会儿,海因兹博士的目光朦胧迷离起来,殷玲向红界作了个停止的手势,说了声“好了!”转向萧重。

萧重送去一个赞许的微笑,说:“问吧!”坐到一边。

殷玲用低沉的声音说:“海因兹,你看着我的眼睛……你要回答我的问话,把知道的都告诉我……我问你,不明外星生命是你们抓到的吗?”

海因兹博士木然地说:“是的!”

“是怎样抓的?”

“用复合冷冻包。”

“复合冷冻包是什么?”

“是冷冻装置、凝滞装置和吸附装置的组合。”

“它们都起什么作用?”

“冷冻装置产生低温,凝滞剂消耗运动能量,吸附剂使能量分散和沉淀。”

“你们在哪里抓到的?”

“在德鲁斯营地三号井。”

“还关在那里吗?”

“是的!”

“你们准备怎么处理不明外星生命?”

“没有办法处理,只能永久冷藏。”

“你什么时间再去德鲁斯营地?”

“下个星期六。”

“怎么去?说清楚起止的时间。”

“我星期六乘早上的航班,飞到盐湖城机场再转乘直升飞机。到德鲁斯营地大约十点。”

“你详细说说冷冻包所在的位置、能源输送方式和营地保卫情况。”

“冷冻包安放在地下五百米深处,有两层楼大,由一个专门电站和一个备用电站供电。冷冻包需要的电量极大,输送使用超导线路……”

萧重听着问答,不由想,抓奴儿的方法和听到的差不多,也是因为美国人恰巧有了击中奴儿的要害的办法。想想向男实在是不简单,竟然由此发现了真正的藏匿地。他对她不禁又佩服又感激。

殷玲问完了,萧重对殷玲说:“问问他在什么情况下,冷冻剂、凝滞剂和吸附剂才能失效。”

殷玲问了一遍。只听海因兹说:“冷冻剂、凝滞剂和吸附剂作用不同,有效域值也不同。它们的有效性在零下二百五十度到绝对零度之间。只要高于零下二百五十度,就会失去作用。”

萧重又说:“让他说,停电以后,要多长时间才能达到零下二百五十度?”

殷玲复述后,海因兹说:“在自然升温情况下,冷冻包中心温度上升比较慢,需要四十个小时或更长时间。但有外力破坏的情况除外。”

“冷冻包最怕什么外力破坏?”

“最怕物理性外力破坏。”

“有能穿透它的射线吗?”

“没有。”

“能不能用炸药炸开?”

“不能。冷冻包设计温度不能高于零下二百度。高了就危险了……”大概海因兹精神力耗尽,话未说完,却两眼一翻,昏迷过去。

萧重只得作罢。看看手表已过去二十分钟,还有十几分钟时间,便对殷玲说:“把他弄醒!告诉他,下周六要他一个人去德鲁斯营地,不许带助手,我们在盐湖城机场等他。”

殷玲立刻照做,让海因兹记住后又抹去他对今天晚上的记忆。

萧重把海因兹的妻子搬上床,把她唤醒后也让殷玲处理了她的记忆,然后招呼众人撤出。

临走,萧重听到衣橱里有声音,想起那只狗,便把狗提出来。

那狗见到萧重恐惧的直发抖,下巴贴在地上不敢动一动,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与先前大不相同。

萧重觉得好笑,狗仗人势真是不假,主人不在,竟胆小如此。他摸摸它的脑袋离开了。

让红界将门锁好,三人悄悄溜回超市。当然,殷玲也对超市收货员做了处理,让他以为胡子老爷今天没有来送货。然后,他们悄悄上车,在吉娜驾驶下离开基地。

回到胡子老爷家,将车停好,天还未亮。萧重给胡子老爷留了张字条,说明自己有急事离开,然后开车带着三女回到桑托小镇自己的窝。

→第十节 - 吉娜出事←

一回到桑托镇萧重的住处,吉娜嚷着:“难受死了!”迫不及待地脱掉肥大的衣裤,撕掉面贴、假发和绑在腰间的假腹,换上了漂亮的女装。

吉娜扔下的东西是要销毁的。萧重全都剪碎烧掉。

处理完吃过饭,萧重让三女去房间里休息,他则躺在客厅沙发上压缩精神力制作元晶。他现在制作元晶已经很熟练,可以每天完成一次,还可以将微小的粉末状微晶融合成较大的微粒。

萧重完成一次压缩,感觉很疲劳,按照殷玲的功法锻炼了一个小时,觉得精神力恢复的可以了,便爬起来去处理丹妮的事。丹妮的事是他最后的心思,这件事做完,他就可以无牵挂地离开了。

萧重正要往外走,忽然听到红界的房间里有说话声,过去探头一看,是吉娜和红界坐在床边说话。她们好像刚梳洗过,吉娜在帮红界化妆,而红界拿着一个小镜子照着看。

吃饭时,萧重已经安排好了,要她们上午好好休息等他回来,下午返回洛杉矶。谁知吉娜和红界却没有睡。

吉娜一边往红界脸上搽着什么,一边小声说:“你看你这样多漂亮?能把男人迷死!”

“真的?”红界反问,脸上的表情似乎十分向往。

“嘻嘻!那还用说!尤其是你的老板……”一发现萧重,吉娜立刻闭了嘴。

红界看到萧重,犹豫着想要站起来,吉娜却瞥着萧重对她说:“你怕什么?他又不吃人!”按住不安的红界继续给她上妆。

萧重仔细一看,红界果然漂亮了许多。那眉眼经吉娜一整,增加了许多英气,而口唇却粉嫩嫩的满是性感和娇憨。

萧重“啧啧”两声,开玩笑道:“不错!是差一点迷死我!”说得红界脸都红了。

看到萧重要走,吉娜叫道:“等等我!马上就好!我要去买件衣服!”

“好吧!我在车上等你。红儿,你留下陪伴玲儿。”

萧重应着走出去。他知道吉娜带的冬衣太薄,不能承受德鲁斯营地那里的寒冷。

坐在车里,萧重想,事情已经清楚了,应当尽早对德鲁斯营地进行侦查,便拨了罗迪先生牧场的电话。

“你是谁?什么事?”接电话的是个说话很冲的愣小子。

萧重猜测可能是铁石的弟子,便道:“我是你们的老板。叫铁石来听电话!”

“铁石?铁石是谁?”

萧重还未回答,就听到电话里一声痛叫,随之是铁石隐隐的骂声:“臭小子!连师傅是谁都不知道,我白教你了!”接着又是啪啪两声,像是巴掌着肉的声音。而呼痛声则迅速远去了。

随后,电话里传来铁石歉意的话音:“老板!您莫怪!这个美国猪笨得像个驴蛋。怎么教都教不好!”

“铁石呀!你好像把他揍得不轻!也就是一句话,别打坏了!”

“我学艺的时候,挨的揍比这狠多了!几乎天天挨打。没有事的!老板,什么事?”

“我有件事要麻烦你。你能不能离开牧场?”

“行!您是主子,您吩咐什么,我就做什么!说什么麻烦?您能看得起我,也是我的荣幸!”铁石的声音似乎有些受宠若惊。

“铁石呀!不知道你的嘴巴也很甜呢!你名义上是我的下属,实际上是我的兄弟,不需要称呼您字。听到了吗?”萧重顿了顿,接着说:“有这么件事,你悄悄去做。有个地方叫德鲁斯营地,听说过吗?”

“没有。”电话里传来铁石凝重的声音。

“德鲁斯营地在大盆地东部内华达州和犹他州交界处,是个极端秘密的地方。你去探查一下。重点是营地的布局和守卫。可能的话,多了解一下三号井,特别是冷冻设备和守卫情况。那里可能条件很差,很艰苦,也很危险,你去要小心。”

萧重略一停顿,加重语气说:“我的要求有两点,一是不惊动对方,二是保证你的安全。你的行动要保证这两点。如果达不到,宁可放弃!听到了吗?”

“是!”铁石的声音干脆而深沉。

萧重又放缓语气说:“去那里,需要添置些装备和保障物资,需要花钱,你先向罗斯先生预支两万美元,我立刻给他把钱汇过去。”

“然后呢?”铁石平静地问。

萧重沉吟了一下,说:“五天后,也就是星期五,我们在拉斯韦加斯汇合吧!你记住我的手机号,到达前和我联系一下。”

他本来想叫铁石去盐湖城的,因为他们最后也要到盐湖城去。可是想到盐湖城到德鲁斯营地十分遥远而且难行,便改了主意。铁石通常是步行,让他穿过沙漠到盐湖城太危险。走麦吉尔小城南下拉斯韦加斯,虽然路途远一些,但有公车可乘,可以节省体力和时间。

打完电话,只见吉娜扭扭摆摆走来。她装扮得十分苗条美丽,比希丽丝维妮娅也不逊色,很像美国电影里经常出现的一个女明星。而她的神色,却十分自得。

萧重笑嘻嘻地说:“你可不要冒充别人惹火烧身啊!”

吉娜媚笑道:“他们认错人是他们的事!要是拿我当明星,买东西说不定还能给点优惠呢!”

车子开到圣查尔斯大街,这是新奥尔良最繁华的商业街之一。

在一个商场门前,萧重把吉娜放下,说好两个小时后在商场门口见面,然后他直接去了银行,办理汇款,又去了戒毒所。

现在丹妮的精神好了许多,眼中有了光彩。她对萧重来看望很高兴,说话时有了笑容。

萧重鼓励她一番,又和她谈了罗迪先生请他惩治淫棍约翰及孤岛遇难立下遗嘱等事,令丹妮消除了对她爸爸的恶劣印象。

最后萧重说:“我有事要做,可能很快就要离开美国,恐怕不能亲自和你办理遗产手续了。这件事,我委托给了洛杉矶的麦克律师。等你彻底戒了毒,拿着戒毒证明去找麦克,在他那里办理遗产交接手续。你还要和麦克去银行取保险箱。保险箱里有你爸爸瑞士银行账户的密码和保险箱钥匙。记住!保险箱密码都是你生日的倒数!”

萧重在丹妮的感激中离开了。他知道,他没有时间再来了。这一次往救奴儿,如果顺利,他将陪伴奴儿走遍奴儿还未去过的世界。如果失败,他可能死去或者终生坐牢。这也许是最后一次见到丹妮。

萧重来到商场门前,看看时间还差两分钟,便在门前等候。可过了两分钟,吉娜还是没有出来,萧重有些着急,便拨打吉娜的手机。而吉娜的手机却关了。

萧重无奈,只好进商场寻找,可转了一圈也没看到。萧重急了,连忙打听售货员和收银员,有一个售货员却说有那么个女子因偷东西被警察带走了。

听说事情已经发生一个小时了,萧重连忙打电话到警察局询问,可警察局女接话员却说没有收到在这个商场抓住小偷的报告。

萧重觉得不对劲,连忙追上那个见过吉娜的要回家哺乳的女售货员,劝说她为他指证一下带走吉娜的警察,还掏出一千美元作为酬谢,女售货员答应了。

萧重带着女售货员来到警察局。

警察局是一座不很大的楼,楼前广场上停满了车。一进门,一侧的墙上贴着近百名警察的照片,下面标有号码。好像是用来便民和监督的。

女售货员指着033号和035号说:“是他们俩!”说完,捂着被乳汁浸湿的胸部急急走了。

萧重一看,33号是个方脸高鼻眉眼阴鸷的黑发中年人,35号是个满脸横肉的黄发汉子。

萧重立刻来到旁边的问事处,对一位中年女警察说:“你看到了,售货员帮我指证33号和35号两个警察,他们从商场带走了我的女朋友。我刚才打电话问过你们,你们还说没有报告。”

那女警察瞅瞅萧重说:“原来是你打来的电话!登记一下你的姓名证件和报警的事项。”说着,推过一张纸和一支笔。

萧重刚要写,一个身材高大满脸胡茬的警察走过来按住那张纸,向女警察使眼色说:“不用写,这件事我来处理。”然后,满面笑容对萧重说:“我知道他们在哪里,你跟我来!”说着走出门去。

萧重发动了车子,跟着那个警察的车驶上大道。不久,进入老区,三转两绕,开进一个由两层楼房围成的院子。

那院子不大,里面停着一辆警车,而四面古旧的楼房里似乎没有人居住。

萧重刚下车,正在打量四周,忽然听到了吉娜惊恐的声音:“不!不要!”

接着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到了这里,就由不得你了!”

声音是从东面楼下传来的。萧重心中一紧,一步抢过,奔过去一脚踢开房门闯进去。

只见不大的房间里,花容失色的吉娜赤裸裸地坐在一张靠墙的桌子上,身边放着她的衣裤。旁边肥壮的35号警察,满脸淫笑,一手扳开她的一条大腿,一手掐着一根烟蒂做出欲烫的样子。而33号警察则站在两米外抱着一部摄影机拍摄。

萧重一看便知,他们是借搜查之名猥亵玩弄吉娜,强迫她脱光衣服不说,还强迫她做淫靡的动作。而他们的拍摄也许还有其他目的。

萧重怒不可遏,喝道:“你们在干什么?竟敢侮辱妇女……”

话未说完,忽觉脑后生风,猛一前扑,一支枪把狠狠地砸在他脊背上,他一趔趄,差一点摔倒,被砸处立刻火辣辣地痛。原来是领他来的高个子警察在偷袭。

这人一动手,吉娜旁边的警察也猛扑过来,一把抓住萧重一只手臂用力一扭,将萧重的胳膊扭在身后。那个拍摄的警察也镜头一转,对上萧重。身后的高个子警察又朝萧重后背狠踹一脚。

萧重怒火中烧。这哪里是警察,分明就是匪徒!他曲肘横扫,一肘击中背后扭臂的35号肩上。那家伙神情一滞,手松了。萧重立刻甩臂挥掌,狠狠地给了他一个耳光。35号神情一呆,软倒了。

高大警察的枪把子又砸下来,萧重躲不过,只能身形一侧,让他砸中左臂,而他的右手向上直插,一下子戳在那家伙的鼻子上。高个子也神情一呆,“呃”的一声软倒了。

拍摄的警察一看不妙,抛下摄影机就去拔枪。萧重猛扑过去,一头撞在他下巴上。这家伙手枪还未抬起来便昏了过去。

这时,惊恐的吉娜才清醒过来,从桌子上跳下来,一把抓住萧重,颤声道:“这些浑蛋真可恶!我好害怕!”

萧重安慰地拍拍她的脊背平静地问:“他们为什么抓你?”

“我没有偷商场的东西!可那条丝巾不知怎的跑到我挎包里了。”吉娜委屈地说。

“真的?”

“嗯!”

“那是在警察来之前还是之后?”

“之后。”

如果是这样,倒有可能是警察栽赃。萧重放柔了声音:“警察为什么去商场?”

吉娜扭捏道:“有售货员说我冒充女明星,报了警……”

“可是,冒充也不该抓你呀!”萧重有些奇怪。

“我叫她们便宜一些卖给我,她们就说我是骗子。”吉娜愤愤地说。

“带的钱不够吗?我不是说过嘛,钱不够就等我来付。”

“可是,你说了,我们的钱是要买装备的。我想节省一点……”吉娜低下头去。

这是好心惹祸!吉娜想为他省钱,却方法不对,遭人误解不说,还给坏警察可乘之机。

萧重叹了口气。“好啦!穿上衣服,我们走吧!但愿他们不要醒来太早!”

萧重抹去摄像机里的内容,拉着吉娜离开了。

→第十一节 - 离开水城←

回到桑托小镇,殷玲红界已经把午饭做好了,萧重多日没有享用过中式菜肴,对难得的美食自然是大快朵颐。饭后,萧重带着三女赶到机场。

萧重没有去租车公司还车子,将车子撂在停车场。因为警察看过他的车子,知道来自租车公司,他担心警察在租车公司等着他。

飞机是下午两点半的。萧重和三女坐在候机大厅座位中间等待。

就在将要登机时,萧重看到十几个警察在35号警察和高个子警察带领下闯进大厅。他知道走不了了。因为在宽阔的大厅里是无处躲藏的。

萧重把车钥匙塞给殷玲,悄悄说:“你们躲开。一旦走不了,晚上去救我们。”

说完,拉着吉娜就走,似要混入人群。

高个子警察发现了他俩,“在那里!”他指着萧重向警察们喊。

十几个警察立刻如虎狼一般扑来。

萧重轻声对吉娜说:“别怕!什么也别说!”然后转过脸嘲弄地对着将他俩团团围住像要吃人的警察。他知道,在大庭广众中,他不反抗的话,警察不敢太造次。

35号警察恶狠狠地骂着“亚洲猪!”一把扭住萧重,高个子警察也掏出手铐就要给他戴上,但在一触之际,突然间,他俩如遭电击,脑中一片空白,恐惧感无缘而生。这是他们第二次尝到这滋味了。第一次时他们还没有意识到什么,现在他们才明白这感觉是怎么回事。

萧重冷笑道:“你们要是再敢动我们一下,我敢保证,你们绝对活不过明天早上。”

他的声音不大,却能令两个警察听到。两个警察立刻脸色苍白,停止了行动。高个子怔了怔,胆虚地喝道:“走!到警察局!”却没有再坚持给萧重戴手铐。

萧重揽着吉娜走出去。他俩被分别押上两辆警车开回警察局。

到警察局后,萧重和吉娜分别被关在男女两个临时牢房。

萧重这间牢房,空荡荡的,只能站着或者坐在水泥地上。牢里不久又关进来三个人,可很快就被提走了,只剩下萧重。而旁边女牢房里的吉娜也被女警察提去审问了。

萧重心里有数,他们是要在晚上整治他。果然,天傍黑的时候,他被推进审讯室,被两个年轻警察铐在地上一根铁管子上。这样,他只能蹲着或者坐在地上。这时,对他的审讯也开始了。

两个警察居高临下,讯问他的姓名、来历和袭警的经过。萧重不予回答,只说33号和35号非礼他女朋友的事。

萧重的态度令警察很不满意。他发现,每当他说了警察不愿意听的话,那铁管子上就会传来一股电流,电得他浑身发抖。虽然那电流不会要他的命,但却令他痛苦不堪。他曾试图稳住手腕避免手铐和铁管相接触,可遭到电击的手总是发抖,使他的努力变得徒劳。无奈的他只好在心里把警察大骂一顿。

这样到晚上八点,萧重已被电了二十多次,身体都麻木了。

八点刚过,审讯室里的灯忽然熄灭,整个警察局里一片漆黑,令萧重痛苦不堪的电流也一同消失。黑暗中,不时传来脚步声和短促的叫声,似乎有人在张罗修理电器。但不久就没有声音了。

两个警察等了一会儿,感觉不对劲,拔出枪,摸索着拉开门往外走,但刚出门,一道电光在他俩眼前闪过,两个警察叫了一声就摔到了。

萧重知道,是红界来救他了,忙喊了一声,接着,审讯室里灯光亮起,红界和扶着吉娜的殷玲出现在门口。

红界打开萧重的手铐,扶起他走出审讯室。

出门后,只见警察局一片漆黑,走廊里不时遇到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警察。

萧重小声问红界:“红儿,你弄昏了几个警察?”

“四十七个!”红界得意地说。

萧重吓了一跳。这些警察应该是在加班,大约占警察总数的多半,全部电昏等于说是把警察局连锅端了。这个祸闯得大了。

但萧重没有批评红界。那些平时只知道电别人的警察,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会遇到这种灾祸,让他们尝尝滋味也不错。他拍拍红界以示感谢,和三女赶快上车溜了。

这时候,新奥尔良已经没有去洛杉矶的航班,而且他们也不敢在这里乘飞机了。于是连夜赶往五百公里外的休斯敦。

到休斯敦找到机场后,他们在车上熬了几个小时,才乘上飞往洛杉矶的清晨航班。

在飞机上,他们看到早间的电视新闻。十五分钟的新闻只讲了一件事:新奥尔良警察局遭到不明袭击。

画面上,警察局门前被记者团团围住,麦克风伸向一个个被抬出的警察。有的警察仍然昏迷不醒,有的已经清醒,躺在担架上回答问题。

一个现场播音记者对着麦克风说:“从调查来看,袭击发生在昨晚八点,警察局的电器设备在一瞬间被摧毁,整个大楼一片漆黑。大楼里当时有四十多名警察,因为停电出来察看,结果无一幸免全被一道闪光击倒。据医生说,警察都是昏迷,身上没有伤口,醒来的也没有发现后遗症。从受伤的性质看像是被电流击昏,经简单救治就能恢复。现在,有人在猜测,是外星人在对人类的某些行为进行报复。”

看着电视,萧重听到右侧的红界在殷玲耳边悄悄说:“哼!便宜他们了!他们迫害虫虫和娜娜,早知道,应当把他们弄残的!”言语间,似乎很为自己的宽容而后悔。

萧重觉得有些好笑。这是他第一次听到红界背后对他的称呼,大概吉娜私下也这么叫。

这些日子他就发现,虽然吉娜和红界在他当面还是恭顺地按照身份称呼他,但神情不再拘谨,甚至还带点顽皮和撒娇,显然已经不再拿他当老板。从她们偷望他的眼神看,他倒像是她们所拥有的什么……这令萧重有了些明悟。关系密切之后,女人就会转变。女人真是感情的动物啊!

脑子里想着,却听到广播说:“这件事惊动了联邦政府,联邦调查局已经介入调查,据调查员说,现在还没有定论……”

萧重停止了胡思乱想,将思绪集中到昨天的事上。想想自己留下了不少线索,可能警察很快就会找来,已经没有很多时间了。他必须争取时间以保证后面的行动。

萧重捏捏在他左侧闭目休息的吉娜的手,悄悄说:“回去后,我们得改变一下容貌!”

到洛杉矶后,萧重叫殷玲和红界到旅馆去住,他带着吉娜回到罗迪先生的住宅。

吉娜变容很简单,脸型发型一调整就完成了。难的是萧重,需要用化装材料,好在吉娜有一些。吉娜用现有的化装材料给萧重化了装。

吉娜给萧重换了一种发型,在他唇上和下巴粘上一点胡须,把他的眉毛加粗,又在他眼皮上和唇边抹上些胶状物,使他的眼睛形状和嘴唇形状有些改变。这一化装,萧重变成了另一个样子。

这天晚上,他们悄悄离开罗迪先生的住宅,住到殷玲去的旅店里。萧重相信,用不了多久,也许明天,罗迪先生的家就会受到搜查。

到洛杉矶,萧重是为了采购解救奴儿的装备。这里有闻名世界的硅谷,云集了很多高科技公司,在这里买装备是最便利的。

进入德鲁斯营地断掉超低温冷冻包的电源后,他没有时间等待冷冻包自然升温,他要用装备打开冷冻包,使温度迅速上升。而这种装备必须功率强大,十分轻巧,便于携带。

三天来,萧重跑遍了洛杉矶生产激光、粒子束和高能射线设备的公司。经过反复对比甄选,他买了一款手提的轻便脉冲激光器。

这东西能装在手提箱里,携带便利,而它发出的高能脉冲激光,能轻松地打穿厚钢板。只是这款激光器需要强大的电源。好在红界在,电源问题容易解决。

萧重把激光器箱子提回旅店房间,看看三女都在,便关好房门让红界接上电源试一下。

红界从衣箱里找出个皮袋子,掏出几根指头粗二十公分长黑乎乎的棒棒,一根根旋接起来。

接好的棒棒有一米长,一端的头部有个细叉,像个电插头,另一端的底面,有两个小圆孔,像个电插座。

红界将细叉塞进房间里的电插座,那棒棒蒙着粉尘般的表面渐渐变得光滑晶莹起来。

“充电吗?”萧重好奇地问。他对锡隆门的异技了解得很少,看到红界玩电感到很新鲜。

“不光充电,还通路,好把存有的电能放出来。”红界讨好地向萧重一笑。

棒棒插进去大约十分钟,表面已变得十分晶莹,红界拔出棒棒,把激光器三相电插头的两个圆柱塞到杆子里,用手捏着另一个圆柱说:“开机吧!”

“就这样?”萧重难以置信地看着红界捏着电插头的手,怔了怔,还是打开激光器开关。

激光器嗡嗡响起来。升温指标达到以后,萧重按了一下发射开关,只见激光器射出一道细细的黄光,“噗”的一声轻响,一下子将吉娜放在激光头下的一小摞硬币打了个对穿,爆出的热气将好奇围观的殷玲和吉娜吓了一跳。

这激光器说是脉冲的,可眼睛根本看不出脉冲的间隔。萧重把那一摞硬币来回割成几块才满意地罢了手,对红界伸出大拇指赞道:“好厉害!”

红界的表现令萧重对她有了全新的认识。

红界让有着高电压的强大电流经过身体而毫不在意,确实令人不可思议。而那根杆子里竟然能保存大量的电能,也够奇怪。现代社会的能源基础是电力,这种异技显然对现实世界有巨大的作用或威胁。难怪红界总想操控俗界,原来她真还有点本钱。

萧重好奇地摸摸那根黑乎乎的杆子说:“你这东西是个宝贝。让我看看!”

红界的美目瞟着他,脸上笑眯眯的满是得意,说:“看吧!”可仍然抓着杆子不放。

“你怎么不放手?”

红界轻笑一声说:“我不敢松手。你是我的老板,我不敢把你电糊了。”

她的话,令萧重脸色一变赶快放了手。看来这东西比炸弹可怕,不是谁都能碰的!

“你抽了许多电吗?是不是旅店老板要多拿电费了?”吉娜好奇地问。

“旅店老板不用多掏钱,他的电表转了一秒钟就不灵了。不仅旅店,这个区片的总表也是。我刚才抽的一会儿,够这个店用一年的!”

“供电公司能不能发现?”殷玲担心地问。

“能发现!可是他们不知道怎么回事,超负荷的时候他们只好停用电大户的电。”红界毫不在意地把杆子拆开,装进皮袋子。

看到萧重收拾好激光器,吉娜腻了过来:“老板呀!我们明天干什么?”

“坐火车去拉斯韦加斯。”

吉娜和殷玲、红界对望一眼,随即欢叫起来:“太好了!到那里我们就有钱了!我要把花出去的钱都赢回来!”她摩拳擦掌道。

吉娜的话令萧重心里一动。

三女到美国来都带了些钱,可是,她们都给他用于购买激光器了,现在已经所剩无几。为了节省,三女甚至不肯出去玩。大家都清楚,剩下的钱也仅够几天的吃用。

萧重原打算找伊琳娜借一些的,可是为了安全,他不想在临走前和她见面。如果这些异能女能够赢些钱的话,就不必过分节省了。看来可以让她们少干一点。

不过,萧重还是笑嘻嘻地给吉娜泼冷水:“不要把赌场当成自家的钱罐子!那里的钱好进,不好出!”

吉娜搂着红界的脖子,不以为然道:“有红红在,我们能赢死他们!”

红界却推了吉娜一把,叫道:“别依靠我啊!我不知道那里有什么玩具,别到时候输掉裤子!”

殷玲也笑吟吟地说:“我们是要赢些钱,不然我们就揭不开锅了。”

“揭不开锅怕什么!让娜娜出去跳跳舞,我们的住宿费就给免了!”红界也开起玩笑。

“要我跳脱衣舞给那些垃圾看,我才不干呢!要跳,也要给值得的男人看!”吉娜说着,媚眼瞟着萧重,一副色诱的样子。

原来,刚住进旅店的时候,旅店老板看中了三女的美貌,猜到她们是缺钱才住到这种便宜地方,便来商量,要三女去旅店后面的夜总会跳脱衣舞,并且说只要每晚去一人,就免去当天的住宿费。但萧重把他赶走了。

“好了!不说了!我们出去玩!”萧重中止了女人们的玩笑。

三女为他冒险,还在为他努力节约,他于心不忍。想想她们到美国来,还没有出去玩过,实在对不起她们。于是,他带她们出去玩了一圈。

三女对好莱坞影视城兴趣缺缺,对星光大道更是嗤之以鼻,却对迪尼斯乐园非常喜欢。萧重知道,这是因为俗界明星的演技在她们眼中不过是雕虫小技的缘故。

他们在迪斯尼乐园流连忘返,玩得兴高采烈,直到很晚才离去。

→第十二节 - 前往赌城←

萧重和三女登上前往拉斯韦加斯的列车。车上人很多,几乎所有的车厢都坐满了。萧重四人坐在车厢的后面。在他们前面的是个日本旅游团队,像是某个大公司的员工,有二十人。他们叽哩哇啦的嘈杂说话声,令人以为这里是在日本国。

萧重让三女坐在前面一排,便于她们说话。他自己坐在后面一排靠窗处,拿着一本地图认真研究。

进入德鲁斯营地的方案已经定好,关键是一“进”一“出”。“进”相对容易些,主要在于控制海因兹博士,只要海因兹博士能够按照殷玲的话去做就没有太大问题。而出来就显得困难了。

拯救奴儿的行动必定会惊动守卫人员,发生激烈战斗不可避免。如果能顺利接到奴儿,他用强横的武力也许可以打开一条通路,将四人带出营地。可出了营地又如何逃走?他们又如何离开美国?假如接不到奴儿,或者奴儿太虚弱,无法令他使用异能又怎么办?萧重陷入沉思。

萧重忽然觉得前面的声音大起来,一看,是几个日本人在同三女说话。

领头的,是个粗矮平庸的中年人,像是日本人的领队。他脸上带着殷勤的笑,用半熟的英语加上手势,频频赞美三女的美貌,想要邀请三女到他们中间去坐。大概日本人被三女的美貌所迷,对她们有了非分之想。

殷玲和吉娜低语了几句,站起来对萧重挤挤眼睛笑道:“肉肉来了,看我们的!”不等萧重说话,拉着吉娜红界跟日本人去了。

萧重注意到,日本人看其他人的目光带着傲慢和蔑视,好像阔佬看穷人似的,唯独对三女是讨好和奉承。萧重在心里暗笑,那些看不起人的家伙将变成三女的“肉肉”了。

不久,前面传来哄笑声。萧重看到,三女在日本人中间坦然自若,谈笑风生,不时和日本人插科打诨,引来一片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