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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部分

《绝世异能绝世情》》 · 老广隶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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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重连呸数口,懊恼地将盖子盖上,做了几下深呼吸,感觉臭味消去才继续端详其他地方。

他发现盥洗盆旁边的墙面可以利用。那里贴着瓷砖,还有一个搭毛巾用的U型金属架。

他用软晶探了探,发现墙体很厚,可以做成储物箱,而且有金属架做把手,取下恢复也方便。于是,用软晶沿着几块瓷砖的缝隙,连同后面的水泥层一起割下。

他提着金属架,小心地将墙面取下,又用软晶将墙里掏出一个足以放开箱子里东西的空间。用软晶将掏出的土石块兜着,抛进化粪池。

东西藏好后,他痛快地大吃一顿。吃完了,倒头就睡。

第二天,萧重又被提审。这一次审讯官换成了两个女人。女审讯官温言软语,苦心相劝,但反复劝告四个小时却没有一点效果。最后,沮丧的女审讯官警告萧重,如果他不配合调查、不阻止窃密、不能交出宇宙生命的话,将面临严厉的判决。对此,萧重淡然一笑,说了声“随便!”

回到囚室,发现屋里被搜查整理过,原来坏掉的监视系统和灯泡也更换了,天花板上有一块地方动过,由板材变成了白纱网。

萧重先用软晶探查藏起来的食品,看到没有丢失,再将软晶探进白纱网,一看,里面藏着一台红外摄像机。

萧重暗自发笑,用这些东西就能监视宇宙生命?他让奴儿将那些仪器直接短路掉,再挖下门上窥镜的前半截,从鞋跟底扣下一小块黑胶塞进去,按原样装回。然后打开一盒鱼罐头津津有味吃起来。

正吃着,忽然门上哗啦一响,吓了他一跳,他急忙把罐头藏到身后。只见一位狱警在横拉窗口向他张望,喝道:“你在镜头上弄了什么?”

萧重嘻嘻笑道:“私人空间,禁止打扰!”用软晶抓住窗扇“哗啦”一下关上,把那狱警吓了一跳。

萧重一想,要是自己和奴儿办事的时候被他们看到,岂不是扫兴?不能让他们打扰!于是,又“哗啦”一下把窗拉开,对狱警说:“以后有事请敲门。”说完,又“哗啦”一下关上。

萧重用软晶在横拉窗的滑道上钻了一个孔,从门上割下一根铁条,从孔里塞进,将横拉窗别住。

那狱警在外面喊:“快开窗!不开不给你饭吃!”

萧重则向外喊:“你自己留着吃吧!”

那狱警恨恨地骂了句“臭小子!还嘴硬!你等着!”急急地走了。

萧重猜测他去找开门钥匙了,觉得不能让他们控制门,就用软晶钻进门里,将控制锁舌的装置全都割断。想想自己还要开门出去,尤其奴儿不在的时候,还要有手控制开关,便在锁舌位置的门板上割开一条横着的长孔,将割下的铁条勾住锁舌。这样,他就可以拨动锁舌控制门的开关了。

做好这些,他放心地拿出食物和水吃喝,边吃边和奴儿聊天,并让奴儿将掠取信息的场面回放给他看。

吃饱了,刚把垃圾扔进化粪池,门上传来轰轰隆隆的响声,探出软晶到门外一看,是一群狱警在围着门锁转。他们又扣又敲,大概以为门锁某处脱落了。

萧重心里大乐。那门已经被他将锁舌栓死,不用切割机别想弄开。他把自己包进软晶罩呼呼睡去。

一觉醒来,神清气爽,几天来的烦恼一扫而光。他刚撤了软晶罩,就听到有人在喊:“小萧!小萧!”声音是谭勇。侧头一看,门上的窥镜没有了,声音是从那个窟窿里传来的。

对谭勇,萧重有些愧疚。奴儿惹的祸让他来收拾,把他折腾得不轻,看看他瘦削疲惫胡子拉碴的样子,就知道他心里的压力有多大了。萧重赶快爬起来,把门打开。

“你睡着了吗?我叫了半个小时!”谭勇好像没有了火气,温和地说。他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几个特警和狱警。

“对不起!我听他们弄门的声音有点烦,把耳朵堵住睡着了。进来吧!”

他像邀请客人似的向谭勇做出请的手势。谭勇一进门,他立刻把门拴上,将想跟进的特警狱警关在门外。

“请坐!这里条件不好,凑合坐吧!”他就像主人似的一本正经地说。

看到谭勇做到床上,他赶快拿走了差一点被谭勇坐到的一小块火腿肠,回手塞进空荡荡的窥镜孔里。“我们说话,不让他们听!”他顽皮地笑笑。

“奴儿回来了?”谭勇似笑非笑地望着坐到坐便器上的萧重。“你还在这里没有跑掉,我很感激!”

“我说过要承担责任,当然不会走!至少也要等法官判了看看再说。”

“法官如何判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留住它,别让它出去再给我们制造麻烦!”

“这个,对不起!那是她的使命,我们阻止不了。”

谭勇没有说话,好像萧重的回答已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只是用一种发现怪物般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着萧重,看得萧重心里发毛。

萧重实在忍不住了,问:“你看什么?”

谭勇的表情说不出的怪异,用一种近乎嘲弄的声调说:“想不到你有这种癖好,喜欢玩弄小女孩!而且还会叫床,声音还不小。你玩它是什么感觉?你是不是有点变态?”

萧重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懵然不知他的所指。“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谭勇神秘地一笑,指指自己的脑门,“你叫奴儿出来我看看!”

萧重恍然大悟。原来谭勇见过连雨!大概他听了连雨对奴儿的描述,也听过窃听器里奴儿的声音,以为奴儿是个女童,所以才认为萧重有淫囡癖。不过,这令萧重非常尴尬。

他倒是想让谭勇见见奴儿,可又发觉谭勇的笑容里带着一丝狡猾,令他很不放心。何况他说过不能控制奴儿的话,如果他又表现出能够控制的样子,那会给他带来更多的麻烦。

“她不在我这里。走了!”萧重只好说谎。

“太遗憾了!”谭勇瞅了一眼他脖子挂胞衣的部位,指指门说:“它帮你干这事,是你叫它的?”

“也是也不是。她来了,我才能请她帮忙。但有些不用我说,她不喜欢就自己做了。”他指指天花板上的白纱网。

“它为什么要来找你?它经常来吗?”

“她对我不放心,就常来看我。”

“它为什么对你这么好?你帮它做过什么事?”

“我们是朋友。我不做她也能帮我。”

“你们是朋友,你劝它收手它难道不听?”

“我劝她收手,就像劝你不要为国家做事一样,没有用的!”

“你能不能探听到它下一步要去的地方?”

“我们从来不说这些事。”

谭勇停止了问话。“很遗憾!本以为能见见它的。谁知道……它下一次来,希望你能通知我一下。”

谭勇失望地走了。

谭勇走后,萧重坐在床上发呆。他在为谭勇没有表现出兄弟情谊而难过。谭勇的笑,已经没有了以前那种真挚和亲切,有的只是应对工作对象那种世故。

他知道,谭勇是个坚持原则的人,无论对谁,原则都是底线。在奴儿的事上,他和谭勇只能可悲地对立下去,他可能永远地失去了这个朋友。萧重不由痛心地叹了口气。

→第十五节 - 遇伏逃生←

自从萧重控制门后,提审的再也没有来,狱警也不来送饭了,也没有人来修换门锁,一连几天,监狱里静悄悄的,仿佛已经没有了人。萧重也乐得安静,趁没有人打扰,天天和奴儿寻欢作乐,给她进补,只几天时间,奴儿就恢复如初。

第四天,食物和水都已告罄,萧重决定出去。

萧重来到走廊里,推推狱警值班室,锁着门。走到走廊门前,打开,外面静悄悄的没有人。他又穿过一道门来到监狱办公室,可是那里也没有人。他不禁有些奇怪,不知为什么狱警都不见了。

当萧重打开第三道门的时候,刚拉开一条缝,忽然亮光一闪,几道火星从缝隙里飞射到他身上,立刻爆燃成一片大火,与此同时,他握着的门把手也忽然放出强大的电流,以至于他松手后退时,那弯曲的电弧还始终噬咬着他。随即大门被推开,从门外射来一大片气爆神雷,在他身上轰隆隆炸响。

萧重被这些异能攻击打了个措手不及,转眼间就被烧成一个火人。他的软晶罩只护着他的身体,没有来得及保护衣服,使衣服遭了殃。

随着气爆神雷在身上爆炸,萧重连退几步,身上的大火也被炸灭。等他站稳一看,身上已经光溜溜的,没有了一丝布缕。

萧重大怒。本以为能受到狱警阻拦,没想到竟受到异能人伏击。要是没有软晶防护,这种强大的异能攻击早已令他死翘翘。异能人怎会跑到这里对付他,并且不分青红皂白见面就杀?

萧重射出软晶劈向门口那一团不断放出气爆神雷的淡淡光幕。一声大响,那团光幕立刻消散,从光幕里跌出几个人,一个个抱着手脚脑袋翻滚呼痛不已。原来那个光幕是这几个异能人联合建立的护甲,被软晶砍碎,伤了里面全力支撑的人。

萧重正要锁拿他们,忽听一个人大喊:“孪主住手!不要打了!”

那人喊着,灰头土脸从地上爬起来,举起双手迎向萧重。

萧重一看,那人竟然是岳同。

“孪主先生,想不到是您?”岳同脸上满是惊讶,好像才认出伏击的人是谁。

萧重也问了句“是你?”收回软晶。既然是老熟人,自然不便再动手,只是他赤条条的样子实在是不雅,于是赶快用软晶作了一个潜水服式的紧身衣,当然也配上了深颜色。

岳同惊讶地看着他身上的变化,满脸的不可思议,一顿之后,又是奉承又是沮丧地说:“我们合练了一年多,还经不住孪主先生轻轻一下。”

“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萧重冷着脸问。

“政府请我们帮忙封锁外星怪物,我就率队来了。没想到怪物没见着,先遇到了您。”

萧重心里雪亮,知道他没有全说实话,在故意装傻,便淡淡地说:“你们说的怪物是和我有关吧!想必你们不可能不知道。你们想试试怪物在不在我身上?现在你们知道了!你们听着!下一次,再敢对我不敬,别说我不放过你们!”

岳同满脸真切,恭敬地说:“孪主您多心了!我们确实不知道要对付的人是您!要不然我们不会来!我们还被骗和政府签了两个月的合同!”

他换成一副痛心的样子,赔笑道:“孪主先生,您知道,签了合同,要是我们违约,要付出高昂违约金的!我们赔不起!您看这样好不好,您委屈一下不要出去,由我们来伺候您。您有什么事,只管吩咐我们。两个月一到,我们立刻撤退!您看行不行?”

这话萧重相信。没有好处,岳同不会来。而且岳同看中的绝不仅仅是经济利益,一定还有其他方面。以岳同的精明,不打听清楚是不会贸然行动的。

也许岳同仍然对他怀有怨恨,想借机除掉他,也许岳同想借从各门派抽人手组队之机扶植自己的势力,也许还有其他目的……而不让他出去,可能真是他们的任务。

看着眼前这些不知所措的异能人,萧重没有坚持出去。他要出去的话,也就把他们的合同砸了。可萧重也是吃了个哑巴亏,因为刚才即便岳同真想干掉他,他也没法子追究。

萧重阴沉着脸,盯着岳同说:“你们去给我找一身衣服,再弄一星期的食物和水,给我送来。没有事,不许打扰我!”说完,头也不回离开了这里。

“您放心!”岳同哈腰应道。

萧重一走,岳同原来镇静的脸顿时变得苍白,头上涌出大量的冷汗。

没过多久,萧重听到敲门声,打开门一看,是岳同带人抱着衣物食品来了。

“孪主先生,您看这些东西满不满意?不满意的话我们去换!”岳同谄媚地说。

“行了!放那儿走吧!”萧重不客气地把他们赶走。

岳同等人走后,萧重把奴儿叫出来,搂着她说:“奴儿,你要走的话,现在就走吧!”他知道奴儿守着他,心里却急着工作。

奴儿环抱着他的腰,紧贴着他,柔柔地说:“人家不放心相公呀!”

“经过这件事,我估计这几天他们不敢再挑衅。下一次找事还得几天,你正好可以出去一次。奴儿,你做事要隐蔽些,尽量让人晚一点发现。”

“奴儿知道了!人家这次去东北,需要五天时间,相公要保重!”

“相公会注意的!走吧!早去早回!”

奴儿走了。萧重一个人孤单单地呆在囚室。他没让自己闲着,每天除了把奴儿装在他脑子里的星语调出来辨认和理解外,还进行精神力压缩锻炼和体力锻炼。

他在读星语时得知,精神力是一种可以转换的非物质能量,如果把精神力压缩到极致,达到极高的强度时,就会出现物质化现象。这种物质化的精神力叫做元晶。而元晶可以大幅度提高软晶的强度即天孪的能力。

这令他很感兴趣。过去,他压缩精神力只为制造软晶,给奴儿进补精神力是不压缩的,既然星语说得那么神奇,他想制造点元晶给奴儿试试。可是他现在的压缩力和星语要求的压缩力还相差很远。因此,他要进行强化压缩的锻炼。

在体育锻炼上,他也没有放松,在窄小的囚室里跑跳、打拳、做俯卧撑,作能够做得开的活动,每天都是筋疲力尽才休息。

从奴儿走的第三天起,岳同天天到萧重的囚室去探访,借送点吃的喝的去敲萧重的门。

萧重知道他的心思,是想探访奴儿在不在,便在他第一天来的时候,主动开门,请他进去说了几句话。萧重故意盘问岳同合练护甲的事。岳同支吾以对,不愿意说,托故走了。

第二天岳同又来,萧重还是给他开了门,但做出不高兴的样子,叫他以后不要再打扰,要送食物,放窗口即可。

第三天,奴儿已经回来。岳同再来,萧重故意不开门,也不搭腔。岳同敲了一阵子无奈地走了。可过了一会儿,他又来敲门。萧重是要令他心痒,无论怎样敲就是不说话。

屋里没有声息,岳同越发想看个究竟。大概他以为怪物已经离开,萧重是惧怕见他,才不敢开门,便压抑着兴奋,用异能拨开门锁,走进屋里。他看到萧重正坐在床上,闭着眼睛像在练功。

岳同正想发一个气锥试探一下萧重是否还有异能,忽然觉得自己被某个看不见的东西给罩住了。他立刻使用气刀和神雷想将罩子打开,可那罩子坚固异常,毫无损伤,他反而被神雷炸得头昏脑涨。他拼命挣扎,也无济于事,终因缺氧而昏倒。

等岳同倒下后,萧重才撤了软晶罩,狠掐他的人中将他唤醒。岳同此时已是心胆俱寒,陪了个不是,狼狈而去。从此,他再也没有进萧重的囚室。

转眼间两个月过去了。两个月里,奴儿出去了十几次,照她的说法,她已经走了近半个中国。岳同撤走前,萧重怕出事,把奴儿留下来。

岳同走的前一天,谭勇来了。还是劝告萧重交出奴儿,又说了些法官将对他进行审判的话。临走还说:“小萧,你这么顽固,完全不管国家受到的损害,我们只好对不起你了。”对此,萧重只是笑笑,没有放在心上。

岳同走那天,来向萧重辞行,说:“孪主先生,我们几次冒犯您,您没有追究我们。我们感谢您的宽宏大量。希望孪主先生有时间到乾武门给我们指导。”

萧重觉得两个月来岳同对他照顾得还算不错,而且没有再次刺探他,已不再有气,便将岳同送出门。

岳同走后,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也没有人来接班。看看到晚饭时间了,感到奇怪的萧重想上去看看。两个月的暗无天日已让他受够了。于是,他穿过静悄悄的走廊,登上电梯,向上升去。

电梯出口外几步远的地方,是一个狭小的球形通道。通道设在电梯前,是进出电梯的必经之路。通过球形通道前端敞开的门,可以看到通道里是个直径两米多的空间,壁面涂着与通道外墙壁一样的白颜色涂料。由于通道的后门还闭着,从外面看,那空间就像是一个球状的电梯间。

萧重进监狱时被蒙住眼睛,上一次出去走的又是最上面的电梯房,没有见过这个奇怪的通道,所以他走出电梯时,还以为前面的球状空间是本来就有的通道,没有怀疑就走进去。

球体另一端的门关着,门边有两个陶瓷按钮,分别印着“开、关”两字。萧重按了一下“开”的按钮,那门嗡嗡响起来,可是没有开,而身后的门却关上了。

萧重再按,整个球形室都嗡嗡地响起来。随即,头顶那块照明的发光板出现闪烁,并很快熄灭,接着,球体出现了轻微震动。

萧重刚听到嗡嗡响时,还以为门有问题。等他发现灯也息了,才觉得不对劲。这时候,他已被一种奇异的力量托着飘浮起来。

球里面漆黑一片,重力仿佛消失,举手投足都无处用力,萧重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太空中。与太空不同的,是太空中还有太阳星星和地球可看,而这里却什么也看不到,并且他似乎在不断翻滚旋转。

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的平衡器官出了问题,但他在反复触摸都碰不着墙壁后才知道,不是他的感觉器官出了问题,而是这个球体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力量,使他悬空和旋转翻滚,并将他牢牢地控制在球体的中心。

那种力量是一种旋转的能量流,来自四面八方,按照统一的方向盘旋,一方面产生旋转推力,将他推离球壁,悬吊在球体中心,另一方面又撕扯着软晶罩,似要将软晶从他体内抽出。而那撕扯的力量比真空的吸力还要大。萧重觉得自己就像处身于龙卷风的中心。

至此,萧重已经知道中了暗算。

难怪会把狱警撤走并让异能人来看守他,除了异能人比狱警更有能力阻止他以外,异能人更不懂科技更有利于保密可能也是重要原因。他愚蠢地在地下呆了两个月,而且一直装出奴儿在身边的样子,正给了那些科学家制造这件高科技“囚室”的机会,使他们得以从容地设下诱捕奴儿的陷阱。而他和奴儿却毫无防备地落入这个陷阱。

正想间,球体嗡嗡声加大,从球体四面八方涌来的撕扯力也在加强,而且球壁上还射来高强度的射线和密集的高能粒子束,似乎要击穿和切割软晶罩。软晶罩被高能射线和粒子束激发出了蒙蒙的白光。

萧重加大精神力输出竭力维持。感觉到软晶罩面临着危险,又发现越在球体中间撕扯力越大,萧重急忙在原来的软晶罩外面又加上了一个球形的软晶罩,并迅速射出一根软晶刺向球壁。

然而,射出的软晶却像进入没有尽头的太空,不管出去多少都不能触及球壁。

萧重明白了,原来软晶在贴着球体绕行。那奇怪的力竟然改变了空间的性质,排斥软晶靠近,造成软晶方向的改变。

这时,一直顺时针旋转的撕扯力,忽然翻转了方向,变成反时针旋转。这一下,萧重被巨大的动能弄得血液倒流,差一点昏过去。多亏前面设下的球形软晶罩使他有了缓冲,才使他没有挂掉。而射出的软晶也夭折了。

萧重懂了。这个球形东西是一个异能剥离器,很可能是想利用震荡的超强能量场和射线粒子流将奴儿从他体内剥离出来。

这样做无疑会杀死他,可是那些科学家和设计者根本没有考虑他的死活!难怪谭勇会说对不起他的话,原来已经预计到他会死亡!萧重心里升起怒火。

此时,软晶罩已被越来越强的射线和粒子流激发得十分明亮,萧重眼前一片亮光,却什么也看不见,只知道随着能量场方向转换的加快,他支撑软晶罩的精神力也在飞快消耗。他在承受着血液流向不断变换的痛苦的时候,也产生了仿佛在深海那种频临死亡的压迫感。他意识到自己到了最危急的关头。

怎样才能出去?萧重一咬牙撤了里层的软晶罩,奋起全力将外层软晶罩急剧升温,并顺着撕扯力使之急速膨胀,想要将软晶罩贴到球壁上。

软晶罩表面的高温使球内空间立刻变成了大火炉,球壁的防护涂料在瞬间被烧毁,而且随着软晶罩和球壁缝隙的缩小,出现了骇人的尖啸声。那是高温气体在能量场和软晶罩的推挤下冲击球壁、烧蚀和摩擦壁面的声音。

但软晶罩在膨胀到离壁面只有三公分时遇到了强大的阻力,那是能量场的约束作用在限制软晶的膨胀。

萧重从未将软晶罩膨胀这么大,几次用力都不能贴壁,精神力已经耗尽。面临生死关头,他不由双目尽赤,狂吼一声,拼尽全力,将奴儿分解出的大量精神力迅速压入软晶罩上下两端,使之生出两只角,硬是刺穿能量场屏障,钻入球壁。

高温的软晶角穿透了被高温气体剥蚀得很薄的防护层,刺入产生超强能量场的超导线圈和二次冷却水管,引起了冷却水的外泻和线圈的短路。

一瞬间,强大电流产生的超高温气化了短路处的所有物质,又在球内宣泄出的高温气体的推动下,吞噬了周围的装置,于是,这个球体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爆炸。

仿佛数百吨炸药同时炸响,球体连同遮盖它的矮楼灰飞烟灭。爆炸的冲击波和飞溅的石块摧毁了周围的矮楼和电力设施,使营地陷入一片黑暗,也使躲在一侧矮楼里观测的科学家出现大量伤亡。

萧重被爆炸的冲击波击飞七八十米远,落在一辆小汽车上,把车顶砸瘪了,痛得他龇牙咧嘴。他强忍着头晕从车顶滚落地上,收了软晶罩,看了看四周。

此时士兵们正从倒塌的楼房里爬出来,向爆炸处赶来。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既然他们连他的生命都不顾,他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萧重爬起来,打着转歪歪斜斜地向围栏跑,到了围栏下,爬了几次才翻过去,然后消失在黑暗中。

→第十五章 - 海外雄风 ←

→第一节 - 潜逃路上←

云来山在广东广西交界处,是云开大山的一个分支。此山巍峨高峻,绵延数百里。山外不远处,已经兴起富裕的城镇,而山里,仍处于贫穷落后的状态。山民们的生活贫苦不说,孩子上学也要爬山涉水十分不易。

这天下午,天阴气闷,像要下雨,萧重担心回娄家山的三个孩子淋雨,早早下了课,护送孩子回家。娄家山离云来山小学近二十里,路远难行,萧重每天都要接送这三个孩子。

萧重在云来山小学已经三个月。他是在逃亡两个月后流落到这里的。刚逃亡时,因为需要改变容貌躲避追捕,他把奴儿留在身边,由他带着奴儿在各地旅行,但两个月后他放弃了旅行的做法,改为寻找隐蔽处潜藏,让奴儿自己去。因为按照他的计算,要是由他随之旅行的话,奴儿收集完地球信息需要近百年时间,这是奴儿和他都不希望的。

他来到云来山纯属偶然,源于在广东信宜路遇背着孩子晕倒的韦老伯。当时萧重见到韦老伯晕倒后,把韦老伯和孩子送到附近一家乡镇医院救治,得知韦老伯是云来山小学教师,那孩子是他的学生,那孩子因误食毒草而中毒,韦老伯背着孩子走了四十里路来救治,因累饿虚脱而晕倒。

萧重见韦老伯不肯坐车和吃饭,知他必定经济困难,便替他付了医药费,还请他吃了饭。在得知云来山小学只有韦老伯一个教师,而山里又十分清苦闭塞之后,他决定到云来山小学帮教,以等待奴儿。他这一住,就住了三个月。而三个月来,奴儿只回来两次,再次回来还不知什么时候。

萧重将孩子送到娄家山就往回赶。这时,乌云如大山般压来,惊雷乍起,雨点随风而下。看样子后面的雨势将会很大。萧重知道这一路上没有地方可以避雨,但在西侧山腰有一处空房子,便向那里奔去。

那处房子在山林中,四四方方的,修建在木桩上,墙壁屋顶都是木制的,因为长时间没有人住,有几处地方出现破损。

萧重还未到木屋,狂风裹着大雨直泼下来,萧重很快全身湿透。在雷声中,他一头钻进杂草丛生的木屋底层。

底层是山里人养家畜的地方,为了防止毒蛇野兽和雨水潮气,人们都住在上层。

风雨刮过来,萧重向里面躲了躲,看着黑下来的天色,不禁有些犯愁。大雨不知何时能停,也不知能不能发山洪,要是一直雨势这样大,今晚就要饿肚子了。

正想着,他忽然听到上面传来女人的哭骂声和男人的咆哮声。他觉得奇怪,向传来声音处张望,可地板的缝隙太小看不清楚,但听声音像是几个男人在强暴一个女人。他知道,在荒山野岭中出现这种声音肯定不是干好事。

萧重钻出底层,猫着腰溜到木屋正面。只见木阶前停着一辆越野吉普车,车里没有人。

萧重借着雷声掩护,走上吱吱响的木阶,轻轻推开木门。

一进屋右侧是个方方正正的厅,厅里有两个门,分别通向后面和左间。声音是从左边屋里传来的。萧重蹑手蹑脚走过去一看,不禁勃然大怒。

只见屋里的一张椅子上,绑着一个下身赤裸的中年女子,旁边地上躺着一个被五花大绑嘴上贴着胶带的霜发老者,两个年轻汉子裸露下身轮番对女子进行奸淫,还有一个壮年汉子提一把短刀倚在门边淫笑着看。

萧重一看就明白,这是绑架勒索外带强奸的恶行。从那女子和老者的穿着看,应是有钱人或海外华人。而三个绑匪可能是看守。萧重立刻决定要解救被绑人质。

一道闪电划过,惊雷随之炸响。萧重在雷声乍起时,像豹子一般从门口疾射而入,左肘猛击倚墙而立的提刀绑匪。

那家伙刚察觉有异,还未转过头来,颈侧已被大力击中,他“呃”的一声一头栽倒了。

萧重击倒守门的绑匪只是掠过,他直扑的是另两个绑匪中离他较远的一个,因为那人腰上有一把手枪。

萧重掠过较近的绑匪直扑有枪者,而这时有枪者已向他望来,二人正打了个照面。

那人神情一变,抬手就去拔枪,但他的手刚摸到枪柄,萧重的膝盖就顶到了他的胯下。那人惨叫一声倒飞而起,撞到墙上,倒下就不动了。

另一个绑匪在持刀者倒地时被惊动了,他反应很快,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匕首,向萧重的后背猛扎。但萧重顶飞绑匪的左腿没有落地,而是借势向后猛踹,结结实实踹在那人的小腹上,踹的那人平飞起来,摔趴在地。而那人的匕首则紧贴着萧重的屁股滑过。

萧重被蹬踹的反作用力推得跄踉一步,一踏稳,立刻转身冲上,一个旋腿,重重地劈在正要爬起来的那人脖子上。那家伙头一偏不动了。

击倒三个绑匪只用了五秒钟。此时,那个女子还未从惊恐中清醒过来。

萧重拾起匕首割断了那女人身上的绳索,一边解她身上的绳子,一边问:“你们在哪里被他们绑架的?是什么时候的事?”

那女人现在才知道是被人救了,眼里涌起悲愤的泪水,说:“那些混蛋!今天上午,我们在县里被他们劫持到这里。”

那女人一获得自由,怒叫一声,拾起短刀就向两个绑匪胯下砍。萧重割断老者身上的绳索后拦住她,说:“不要砍了!会出人命的!”而这时那两人胯下已经血淋淋的了。

那女子恨恨地骂了一句,扶起地上的老者。萧重则用绳索将三个昏迷的绑匪捆在一起。

萧重绑好了,那女子已经穿好衣裤,正扶着老者感激地看着他。

老者脸色苍白,气喘吁吁,还没从伤痛和震惊中平复下来,勉强向萧重点头道:“谢谢你救了我和我夫人!小伙子,你是警察吗?”

“不是!我是过路的,到这里躲雨。这些混蛋真可恶!”萧重说着,从一个绑匪身上摸出手机,递给老者,说:“你们报警吧!”

老者将手机递给女子。可那女子拨了半天也打不出去。萧重猜测可能是信号不行,便从绑匪身上摸出车钥匙说:“会开车吗?他们的车在外面。你们可以到山下再打。”

那女子接过钥匙感激地说:“先生,请问你尊姓大名,我们要好好谢谢你!”

萧重微笑摇头,“不用谢!天黑路滑,下山小心。报警的时候别忘了叫救护车!”

那女子冒雨扶着老者上了吉普车。女子发动了车子,打开车大灯,向站在屋檐下的萧重摆摆手,将车开走了。

萧重等了一会儿,雨势小下来。看看绑匪们还都昏迷不醒,心道,他们就是醒了,被交叉绑住手脚也够他们逃的。便拾起一顶绑匪的帽子,戴上帽子冒雨离开了。再不走,遇到警察就麻烦了。

摸黑回到云来山小学,雨已经停了,很远就看到摇曳的油灯下韦老伯那弯曲的背影。他知道,韦老伯在等着他回来吃饭。

“刚才的雷雨很吓人,我很担心你!” 韦老伯望着萧重关切地说。

韦老伯没有妻子孩子,孤身一人住在小学校里,既当老师又当炊事员,还当护送员,几十年如一日。萧重来了,帮了他不少忙。他一月前摔伤了腿,把上课的任务都交给萧重。但他即便有伤,仍拖着伤腿给孩子和萧重做饭。

几个月的接触,萧重和韦老伯结下了深厚的友谊,拿他当老哥哥看,把自己的钱都掏出来做了两人和孩子们的生活补贴。由于萧重的资助,韦老伯做的饭里有了米面和肉,而在过去,绝大多数日子只能吃玉米蔬菜。

萧重也想多拿出些钱来帮帮韦老伯和他的孩子们,可是他从李东珠家逃走的匆忙,没带很多钱,而且这一路上,钱已花得差不多了。萧重经常听到殷玲的呼唤,有时候很想打电话让她寄些钱来,可是,他不敢。

萧重吃完简单的饭,到教室里把课桌排在一起,铺上草垫子躺下。

小学校里只有两间房子,一间是萧重睡的教室,一间是韦老伯做饭的地方,那里是厨房、餐厅兼卧室,只能睡一个人。所以,萧重只能到教室里凑合。

他盖着一条旧棉毯沉沉睡去。不久,雷声又起,将他惊醒。他再也睡不着了,起来坐着,脑子里走马灯似的想着逃亡的事,不禁为自己的亲友深深担忧。

那天他从监狱逃出后,不知怎的竟晕倒在围墙外,等他被抢险的车鸣声惊醒,大概已过了一个多小时。他勉强飞到一个小镇,找电话联系到殷玲,要她送点钱来,谁知殷玲竟然开车把李东珠和红界也都带了过去。

她们在邮局边找到了靠在墙角迷糊的他。他和她们说了从监狱里逃出来的事,担心要被通缉,要带着钱立刻离开,以免给她们带来麻烦。谁知李东珠却瞪着眼睛说:“你个一身本事怕什么?到我那里住几天再说!”她们不由分说,将他拉进车里,带到李东珠的住处。

其实,他不是害怕,是不想和国家对抗而已。在没有被人们谅解之前,他宁愿自己受委屈。而要让世人了解真相,只能在奴儿离开地球之后。

三女做了许多菜肴招待他。他想起这一出逃不知要多长时间,也许多年都见不到她们,不禁有些伤感,说了很多话,不觉时间长了,还没吃完,就发现被特警包围。他慌忙嘱咐三女不得和政府对抗,就悄悄从楼顶飞出。

出逃后,他一直记着谭勇的话,避免累及亲友,不同他们联系,以免特警把他们作为追捕他的诱饵。

在出逃的路上,他看到了在全国通缉他的文告。他知道,他的相貌已被许多人所熟知。如果奴儿在,他可以变容,无惧于世,而奴儿不在时,他只能躲藏起来。而他除了国外,也许只有信息闭塞的山村可以躲藏。这也是他最后在云来山小学住下来的原因。

现在,他几乎每天都能感应到殷玲、连雨、肖梅的思念。他知道,不仅她们在想他,姑姑、姨妈、麻竿、高明、龙仔等小刀会弟兄和古昌女们也会想他。他为自己犯了“危害国家安全”的大罪,令他(她)们担忧而深感不安。

在云来山小学的生活是艰苦而枯燥的。他每天早晨天一亮就要起来赶到娄家山去接那三个孩子——他们小的只有七岁,大的不过十岁。回来后吃饭上课,下课后批改作业。然后再吃饭、再上课、再去送孩子。天天如此。

山路走得多,他的运动鞋磨都破两双了。好在孩子们已经认同了他,把他看成亲人一般,使他在苦闷之中还有欣慰。然而,他今后的人生将会如何呢?

救出那对夫妇几天后,奴儿回来了。

每当奴儿回来,萧重总是特别高兴,总是早早下课或者让韦老伯代他上课,他则跑到大山里无人处,或者那个数十丈高的石柱一般的峰顶去和奴儿欢爱,而回去时,总要到山下的水库去捉几条鱼带给韦老伯。

山里人很难见到鱼,能吃到鱼是很奢侈的事。所以每当有鱼,韦老伯都要把村里人叫来,大家一起品尝。

这一次也是一样,萧重早早下课将三个孩子送走。在回来的路上,他飞上一个高峻的山顶,刨平一块大石,和奴儿抒泻激情。

完事后搂在一起休息时,奴儿歉意地说:“相公,以后奴儿要去欧美国家,路途更遥远,去的时间会更长,奴儿和相公见面更不容易。相公不要怪奴儿呀!”

萧重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心情沉重地说:“奴儿,相公能理解你。只是你离得越来越远,相公实在是挂念你。要是相公也能到那边去,是不是我们就能经常见面了?”

“是啊!要是相公也能去,奴儿见相公就方便多了!”

“既然这样,相公我是要想想办法!要是我在美国,奴儿你就可以少跑很多路。”

萧重说是这样说,可心里清楚,要出去将很难。他现在是通缉犯,身份证和银行卡都不能用,护照办不成,通过正常渠道是出不去的。而要通过偷渡越境等方法,他又没有钱,也不好走。眼下只能让奴儿辛苦些,多跑些路。

奴儿这一次回来住了五天。这五天里,萧重的情绪格外高昂,天天嚷着下山去摸鱼,令韦老伯惊讶。韦老伯觉得萧重有些反常,问,萧重也不说。

→第二节 - 偷渡美国←

第五天下午,萧重借故下山和奴儿狂欢之后,将奴儿送走了。等他提着几条鱼回到云来山小学,发现屋前小小的操场上围着一些人,他以为是上级来检查工作的,便悄悄从人后溜进厨房。

可是他刚进厨房,就被一个女人揪住。“就是你!好人!你果然在这里!”她大声嚷道。

萧重一看,是那天他救出的女子。再一看外面,她的丈夫也来了,正站在镇里干部和村里乡亲中间笑眯眯地看着他。其他人听到女人喊,都把眼睛转向萧重。

“你们来检查工作吗?”萧重有些不解,想不透夫妇俩和镇里管教育的干部来这里干什么。

“曹千先生,我们是来找你的!你那天不肯留姓名,让我们好一顿找!”女子的丈夫笑呵呵地说。他现在情绪好,又染了头发,显得年轻了许多。

“一点小事,不必挂记。”萧重赶快说。他现在虽然改了名字,人又瘦了许多,形象变了不少,但看到那些干部盯着他,他还是感到胆虚。

韦老伯拉拉他,高兴地说:“曹老弟,你做了好事,人家来报答你!”

萧重一听,忙摇手道:“不必报答我什么,我什么也不缺。其实,需要帮助的,是这个学校和孩子们!”

镇里管教育的干部接口道:“耿老板陈女士的祖上是我们县的人,他们这次回来,本是考察投资环境的,不想出了那件事,又被你所救。耿老板和陈女士为表达谢意,决定在我们镇进行投资。”

他的话被陈女士接过去:“我们除了为镇里提供投资外,还决定为你们捐款二百万,修建这所小学和一条进山道路。”她笑眯眯地看向萧重,“但有一个条件,就是曹千要跟我们走!”

萧重本来还在为小学校高兴,闻言笑容凝滞在脸上,紧张地问:“干嘛要我跟你们走?我不走行不行?”

陈女士微微一笑,很干脆地说:“你不走也行,不过学校的捐款就没有了!”

一时间,十几双眼睛全盯在萧重脸上,相信如果眼光能变成风的话,他立刻就会被吹到山下去。而韦老伯的眼中,除了有强烈的希望外还有深深的不舍。

显然,他们已经提前说好了,他被他们“出卖”了,他已经无法在这里呆下去。

这就是命运吧!只要不是被抓就好!萧重叹了一口气答应了。

当天下午,他就跟耿老板和陈女士下了山,连学校的孩子们都没有来得及再看一眼。

到县里住下后,耿老板和陈女士请萧重吃饭。谈话中才知道,这对夫妇是美籍华人,耿老板在美国开了一家投资公司,很有钱。他们带萧重走是看中了他的身手和人品,想留他做保镖。

萧重暗暗高兴。如果他们能给他提供一次机会,他一定要抓住。

在后面的谈话中,耿老板发现萧重的英语出奇的好,虽然听力反应慢一点,但应答却十分出色,词汇多的连耿老板都自愧不如。

耿老板十分惊讶,问起萧重的身世,萧重便把自己在北大因救人辍学的事说了一遍,令耿老板夫妇惊叹不已。

之后,萧重又说了自己牵连到一件窃密案而被通缉的事,问耿老板还肯不肯带他去美国。耿老板却沉吟起来。

萧重看到陈女士悄悄踢了耿老板一脚,耿老板才有些勉强地问他:“窃密案真的不是你做的?”

萧重苦笑道:“我也不是间谍,要秘密干什么?是我的朋友干的!他们要我把朋友供出来,我不能说,只好逃了。他们抓不到我朋友,就通缉我了。”

耿老板的脸色这才好了点,说:“如果你被通缉,我们是不可能把你带出去的。你必须有合法身份。”

陈女士问萧重:“你能想办法让政府撤消通缉吗?”

“不能。”

“那你跟我们走是不行的!我们不知道你是这种情况,把你带出来,对不起……”

“大姐!”萧重赶快打断了她,央求道:“帮帮我吧!我想跟你们走!”

“那……”陈女士沉吟道:“只有一条路,就是偷渡。你要是到了美国,去找我们,我们倒是可以给你想想办法,让你留下。”

萧重为难道:“我既没有门路,也没有钱,大姐您说的这条路我走不了。”

陈女士笑道:“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你想想办法。不过,你要吃些苦。”

萧重大喜,赶快说:“大姐,我不怕吃苦!请您帮忙!”

“那好,你等我们的安排吧!”

三天以后,萧重随耿老板夫妇到达海南三亚,被送上一艘私人游艇,行驶到公海,又搭乘从越南到美国的巴拿马货轮,经菲律宾和日本,辗转两个月,到达美国的洛杉矶。

在海上漂泊的日子里,萧重成了船上的苦力,随其他船员一起做事,主要是擦洗甲板舱室等清洁工作。也因为那位白人船长收了耿老板的钱,对萧重态度尚好,没有像对待菲律宾船员那样打骂,使他在长达两个月的漂泊当中没有受辱。

萧重在船上的唯一乐趣就是锻炼精神力压缩。经过多日的锻炼,他已能将精神力压缩到出现变化。

他发现精神力被压缩到极致时,能变成极小的微粒,就像粉末的微粒一般。那东西存于脑中,像是物质,又不是物质,能随意识在全身流动,与软晶有些相似。他知道那东西就是精神力的物化——元晶。

获得元晶十分困难,不是随时随地都可以制造并得到的,萧重倾尽全力做了多天才得到两粒。因为压缩过程必须一气呵成,如果体力精神力不是特别饱满,压缩过程就会因力有不逮而没有结果。萧重知道自己的压缩力还有差距,所以,在闲暇时仍然坚持精神力压缩的锻炼。

这艘船的目的地是洛杉矶,到达时已是傍晚。货船在离港口五六海里的海面停下,等待进港指令。

这时,船长把正被陆地美景吸引的萧重叫到船长室,指着地上的一套潜水衣说:“穿上它,滚吧!我只能把你带到这里,到陆地你要自己去!”

萧重惊讶地问:“不进港了?还有那么远!”

船长冷笑一声说:“你以为进了港你还能上岸?现在是唯一的机会。你要上岸就穿上潜水衣跳下去!你要不上岸,我们就把你仍下去!快穿上潜水衣滚吧!被抓住可别说是我把你带来的!”

至此,萧重知道已经无法选择,只好穿上潜水衣,趁船员们不注意,悄悄跳下海,在暮色中向岸边奋力游去。

天渐渐黑下来,陆地上空一片明亮。萧重潜行不久就抛掉了耗尽的氧气瓶,浮上水面。路途太远,怕体力难以为继,他尽量调匀呼吸,均衡用力,以使自己能坚持长久一些。

下海时,他已经看好了登陆的地方,那是陆地探入海中的一个尖角,到那里可以少游几百米距离。萧重游了三个小时才接近尖角。

尖角黑黑的,像鳄鱼的吻。靠到近前,借远处的灯光,能看出是一连串大大小小的礁石,长度百多米。礁石间流急浪大,不好攀登。萧重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平缓的地方爬上岸。

此时萧重已经筋疲力尽。他跄踉前行,在一块潮水冲不到的大石下躺下喘息了一会儿,才爬起来把潜水衣脱下来,藏到一个礁石的缝隙里。然后爬上一个石头坡四处眺望。

离岸边不远有一条马路,路灯明亮,不时有往来汽车驶过。萧重根据长途客车上的文字辨清了市区的方向。

他必须到市区里寻找电话和吃的。耿老板远在旧金山,得尽快得到耿老板的帮助,否则,他很难在这块土地上生存下来。

萧重顺着马路踟蹰前行。觉得离市区还很远,想搭个车,便不时伸手示意。

一路上不断有车从他身边疾驰而过,可是,他想搭车的手势不但没有令车停下,反而令车跑得更快。到后来,一辆警车竟从对面呼啸而来。

萧重吓得躲到路边的树林里。现在要是被抓住,就什么都完了!

那辆警车在他刚刚走过的路上反反复复巡视了几遍才离开。萧重猜测,大概是某位司机报了警。可能是他身上有些肮脏的运动衣太引人注目,让人对他产生了怀疑。

警车走了不久,来了一辆大货柜车,停在路边,司机下车小解。萧重觉得是个机会,溜到车后爬上去。

他上去后才知道车厢顶十分不安全,因为那里光光的没有东西可以抓握。萧重无奈,只好趴成一个大字形,紧贴车厢,不敢动一动,好在那车开的还算平稳。

半个小时后大货车开进丹尼市区,三转两绕停在一家超市前,开始卸货,司机也跑到超市里去了。萧重趁机跳下车。

这一带好像不是中心区,街上人不多。萧重顺着马路向前走,寻找公用电话。可走了很远也没有找到一家。街上的电话亭都是使用卡的,奴儿不在,他没有办法使用它。

萧重觉得走了很久,又累又饿,走不动了,抬眼看到前面路边有一个绿地公园,路灯下有几个长椅空着,可以休息,便走过去在长椅上躺下。此时是四月天气,洛杉矶的晚上还有些冷,他裹紧了衣服。

萧重很快睡着。睡梦中,他感觉到一双手在他衣兜上摸索,那动作很轻,但他却惊醒了。他身上只有一百美元,是陈女士给他打电话和吃饭用的。那张钱在他的上衣兜里。他感觉到有两根手指已经夹住那张钱,正在向外抽。

萧重突然夹肘压手猛一翻身,“咔嚓”一声,那两根手指已被折断。

一声惨嚎,一个瘦削的黑人青年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左手哇哇痛叫。

萧重刚坐起来,那黑人一跃而起,手中寒光一闪,一把匕首已向萧重脖子扎下。

萧重双手一架,挡住下落的手腕,反手一扭,匕首已换了人,再飞起一脚,将那黑人踢到,又一脚将他踏翻在地,扼住他的脖子,用英语喝道:“你这混蛋!你是谁?”

那人惊恐万分,竟然说不出话来,呜呜了半天才说了句“我是杰克。”

“你住哪儿?”

“我住诺丁街。”

“你家里都有什么人?”

“你问这个干什么?”

“说不说?”萧重手上一紧,杰克顿时一窒。

萧重最恨小偷。偷走他仅有的钱,就等于断了他的生路,何况这混蛋竟敢持刀行凶。要不是他还会两手,可能就死在这里了。萧重一肚子怒火。

杰克拼命眨眼睛,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我……说……”

萧重松了些,杰克留着眼泪可怜巴巴地说:“我家上有老下有小,放了我吧!”

这种话,那些欺软怕硬的中国流氓都会说。萧重不为所动。

“带我到你家去!”他厉声道。

“不!”杰克刚说完,肋间一痛,忍不住身形一弓。眨眼间,身上那件带帽子的上衣就被扒下来。

“带我去就给你,要不就滚吧!”萧重抓着他的衣服站在一边。

“好吧!”杰克哭丧着脸,嘴里哼着痛,弓着上身捧着手指领先走去。灯光掩映间,能看到他因痛而扭曲的脸上不时现出一丝阴笑。

萧重跟着杰克转了几条街,钻进一条巷子,来到一座破旧的楼前。杰克指指楼下一间亮灯的房间说:“那就是我家。我先叫我爸爸一声。”

“不用你!”萧重在他后脑推了一掌,杰克顿时晕倒了。

萧重架着杰克推开门。只见里面是个三十平米左右的房间,进门的右手边,有四个醉醺醺的黑人大汉围着一张桌子在打牌,四人中向门坐着的是一个铁塔似的巨汉,他瞪着牛眼向萧重喝道:“你是谁?杰克怎么了?”其他人也都盯住萧重。

萧重把杰克放到左手边的长沙发上,说:“他晕倒了,你们的电话呢?”

说话间,他已经看到了,电话是旧式的,在对面右侧墙上挂着。萧重立刻过去拿起了电话。

萧重知道他进的地方可能是个黑帮的窝,进来是在冒险,那些阴骘的大汉,令人心里忐忑。不过他看不起笨拙的大个子,而且挂电话的欲望压倒了一切。

萧重拨了陈女士留给他的耿老板家的电话。他看到那四个黑人围到杰克身边,又拍脸又拽耳朵想叫醒他。

电话铃响了一会儿才有人接,是个老年人的声音:“请问您找谁?”

“我是耿老板带过来的曹千。耿老板在吗?”

对方立刻改成了汉语:“曹千啊!你到了?你应当上个月来的!耿老板夫妇等不到你,出国去了。”

萧重也改为汉语:“啊!耿老板什么时候走的?”

“一个周了!”

“耿老板叫我到了美国找他,我怎么和他联系?”

“他的手机是不对外说的!他还要两个周才回来,你等他回来再来电话吧!”

“这……”可是,电话那头挂了。

萧重十分沮丧。这人怎么能这样?连多说句话都不肯。不知是不是因为半夜打电话把人烦的。耿老板和陈女士不在,怎么办?他找谁去?

正想间,却见那四个黑人向他围上来,眼光满是对他胆大妄为的不解和不知死活的轻蔑。而杰克则躺在沙发上抓着断指歪着脖子直哼哼。

看看他们要动手,萧重把电话听筒往中间那巨汉脸上一摔,趁那人抬手去档之机,一闪身从他肋下钻了过去。巨汉抬手挡电话听筒,正好妨碍了旁边人击向萧重的一拳。那拳头慢了半拍,擦着萧重后背击空了。

萧重冲到门口,回头一笑,说:“谢谢你们的电话!”一闪身,消失在黑暗中。

→第三节 - 当上保镖←

萧重在街上溜达,寻思自己的出路,眼下最重要的是要找个吃饭和住的地方。他想起华人在国外打工多在餐馆里干活的情况,觉得自己要能在餐馆里找个活干也是最合适的,便留心路边的餐馆。结果发现一家餐馆门前停着一辆小货车似乎正要卸货。

萧重走过去问车边一个胖胖的白人老者:“请问你们要不要人手?我能干许多事!”

那老者打量着萧重说:“你要找工作?我只要小时工。一小时四美元,干到十四点,管你两顿饭。要干就来卸货,不干就走开!”

萧重猜测那老者的店员没来,需要雇工,可又看他像个流浪汉,就故意压低了工钱。但萧重没有别的办法,说了声“我干!”挽起袖子就上了车。

一口气将一车冷冻食品搬进冰柜,萧重累得气喘吁吁,饿得发晕,向老者央求道:“能不能先给我点东西吃?饭钱从工资里扣。”

老者好像挺可怜他,指着面包炉说:“去吃吧!吃完去擦洗餐具!”

萧重现在只要有东西吃,干什么都行,应了一声跑到烤面包的厨师那里。

烤面包的胖厨师心肠挺好,笑嘻嘻地将刚烤好的长面包往他面前一放,说:“吃吧!要噎得慌,那边有咖啡。”

萧重感激地说了声“谢谢!”忙洗手倒咖啡,然后抱着小腿粗的长面包大嚼,一会儿工夫就吃下大半。看的那胖厨师嘿嘿直乐。

下午两点,萧重怀揣四十八美元从餐馆里出来。他所顶替的那个店员来了,他只好离开。那个老者对他干活卖力很满意,少收了他一顿饭钱。

萧重实在是累了,在一处街心公园的长椅上睡了过去。

睡梦中,萧重被一声低语惊醒。那语音令他感到奇怪。迷糊中仔细一想,那是英语“就是他!”他顿时清醒过来。

睁眼一看,七个黑人男子包围过来,有五个是昨晚见过的,其中一个已经走到他身边,正举起一根垒球棒向他腰部砸来。

萧重惊出一身冷汗,一翻身滚到地上,飞脚踢向那家伙的胯间。他学的武技都是制敌废敌的狠招,一出手就不由地指向要害处。

“砰”的一声,那家伙一棒子砸在椅子上,但与此同时,胯间也被踢中,他惨叫一声,棒子脱手而去,一头扑在椅子上就爬不起来了。

这家伙身后的人是昨晚见过的巨汉,他看到萧重从拿棒子的家伙脚下滚出来,抬脚就向萧重猛踢。

萧重一个急滚又从椅子下滚了回去。“轰”的一声,巨汉的脚结结实实踢在椅子上,力量之大竟然差一点将铁质的椅腿从基座上拔下来,痛得巨汉抱着脚蹲下了。

萧重一从椅子后滚出来,立刻往路边跑。心道只要过了车流滚滚的大道,也许就能甩掉他们。

但是那些黑人已经看出了他的意图,抢在前面将他围住。四个黑人占了四个方位,萧重无论往哪里跑,都有两人迎面夹击。显然这些黑人经常和人打架,彼此配合非常默契。

萧重迅速做出了判断,向前虚跑几步,等前面的人赶来封堵时,突然向右侧窜去。

右边的家伙身高臂长,见萧重奔来,一记直拳迎面击出。萧重冲击太快,来不及避让,只能竭力偏头让开面部,那人的拳头擦着他的脸打在肩上,打得萧重身形一滞。但萧重的冲力很大,一下子抢进那人怀里,右膝狠狠地顶在那人腹下。

一声痛叫,那人滚倒在地,抱着裤裆爬不起来了。

这一耽搁,后面的人已经追来,萧重转身就跑。侧眼瞥见杰克举着根垒球棒,躲在一棵人高的球形柏树后,准备伏击他,顿时有了主意,立刻转身向那棵柏树跑去。

这一转向,让原来在左侧的家伙迎面截住了他。这家伙使用腿,向萧重迎面一脚,踢得又高又快。

萧重堪堪避过,在柏树侧一停,回踢一脚。眼角瞥见杰克贴着柏树悄悄转过来,手中的棒子向他后脑用力砸下,而前面那人卖弄似的又飞起一脚,萧重突然一矮身,从柏树下钻了过去。

杰克的棒子重重地砸在那人的膝盖上。那人大叫一声,一屁股坐到地上,抓着膝盖怒吼连连。杰克吓得跑过去扶他,被那人一拳击在脸上,也摔倒了。

萧重钻出柏树,却落入两人夹击之中。一个壮汉一记重拳正打在他右背上,打得他扑倒在地。

萧重已顾不得疼痛,借势急滚。迎面的家伙一步赶上,狠狠的一脚踢在他大腿上,踢完又抬腿向他脸上踏来。萧重在那人脚未落下时,忽然侧飞一脚,正中那人胯下。那人“呃”的一声,身体一偏摔倒了,捂着腹下翻滚痛嚎。

这家伙一倒,正挡在萧重前面,萧重前滚不得,又站不起来,刚抬起身,后面壮汉的拳头又猛击下来。

这家伙为了打到萧重,俯身向下,两腿叉开。萧重一看,自己已逃不掉,只得拼尽全力用双臂去架他的拳头,同时左脚对他胯下猛踢。

一声闷响,两声痛哼,两人同时着肉。萧重没有架开那人的拳头,正中胸脯,被打得躺倒地上。而他的一脚,也令壮汉一屁股坐在地上,直吸冷气。萧重立刻补上一脚踢在他的脸上。壮汉向后一仰倒下了。

萧重正要爬起,忽然觉得自己腾空而起,一看,是踢到椅子的巨汉正抓着他的腰带将他举起来,似要将他摔掷于地。

萧重拼命踢打,却手脚都够不着巨汉,不禁急怒攻心,怒吼一声,精神贯臂,上身猛然后弯侧扭,将右手中指狠狠插进一个刚刚够着的耳朵眼。

手指还未来得及合拢抓住那只耳朵,那巨汉忽然手脚一软跪下了。萧重掉落在地上,爬起来欲逃,一看那巨汉,不知怎的竟然扑倒在地似乎昏了过去。

想不到是这样的结果!一场不可能得胜的恶战就这么胜利了。这场打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两分钟。除了杰克逃走和巨汉昏迷外,其他人没有能站起来的,个个都在痛叫。

萧重见第一个倒下的汉子快要恢复,便恶狠狠地举起拳头,准备再来一下。这时,他听到街边的汽车喇叭声。转头一看,一个留着小胡子的风度翩翩的黑发中年人站在后车门外向他招手。

“快来!警察马上就到了!”那人向他喊。

萧重心里一抖,想起自己的身份。偷渡不说,刚到美国就打架,铁定进监狱!他连忙向那人走去。

那人和善地笑着,推开车门说:“进来吧!我没有恶意。我看了你们打架,很欣赏你的身手。你一定是刚到美国,要不然不会穿这身衣服,也不会去惹那些人。到我那里去吧!做我的护卫。管吃管住,每周一千美元。怎么样?”

“先生,您是……”

“我叫罗迪。马里奥?;罗迪。我经营制药公司。怎么样?想不想跟我干?”

“罗迪先生,我可以跟您去,但是如果我朋友找我,我还要走!”

“那就上车吧!我们快走!警察来了。”

萧重坐到罗迪旁边。罗迪的司机把车开进车流滚滚的大道。

“你是中国人?”罗迪微眯着眼睛瞅着萧重问。

“是!”

“你在美国有朋友?他是谁?”

“他是旧金山的耿通银先生。”

“耿通银?”罗迪忽然哈哈笑起来,“我和耿先生是老朋友,我去和他说,把你要来,你放心跟我干!”他拍拍萧重的肩膀。

罗迪似乎猜到了萧重的来历,好奇地问:“谁把你介绍来的?是耿先生?”

萧重点点头。

“他准备要你干什么?”

“也是护卫吧!”

“你会射击和开车?”

“会一些。”

“那正好!给他干不如给我干!”罗迪瞅瞅萧重身上的衣服,“你在中国是干什么的?”

萧重不想说自己在中国的情况,便道:“我很穷,想出来谋生活。”说着,把脸转到一边。

罗迪见他不想说,也没有再问。

汽车穿过几条街开进一个大院子。从漆成黑色的古典纹饰的铁艺门及草坪后面式样别致的老式楼房看,住在这里的应当是比较显赫的家族。

车子开到楼前停下,萧重和罗迪下了车。萧重打量着眼前这座三层的建筑。尽管楼式古老,但装潢和粉刷得很有现代感。

萧重被罗迪引见给出来迎接的管家塞娅小姐。塞娅小姐有三十岁,是一个具有中美洲血统的漂亮性感的女子,负责罗迪家日常生活的安排。

萧重也认识了那个司机西斯。这人高大魁伟,是罗迪的一个保镖。但西斯对萧重并不友好,明显带着轻蔑。

塞娅小姐带萧重去见了罗迪家的佣人和厨师,又给他安排了一个房间,还给他准备了一套保镖黑西装。最后,塞娅小姐把他介绍给刚从外面回来的保镖首领海克。

海克身材高大,相貌英俊,神态倨傲,听到萧重是罗迪又招来的一个保镖,不由皱着眉头问塞娅:“他有什么用意?”

塞娅小姐含着不明的笑意摇摇头说:“不清楚。”

萧重看他们眉目传情的样子,猜测他们关系不一般。

海克盯着萧重说:“罗迪先生招你来,说明你有点本事。你都会些什么?”

萧重自嘲道:“我不会耍刀弄枪,也没有干过这个。罗迪先生不过是看我没有饭吃,先收留我一下罢了。”

海克不相信地问:“你真的没有经验和特长?”

萧重指指自己说:“你看我这把骨头哪里像?”

见了这两名保镖,萧重不禁对罗迪先生选中自己颇为不解。海克西斯一看举止就知受过专门训练,无论专长、经验和身材都适合作保镖。而他简直是一无是处。

“你用什么武器?没有武器,空着手怎么当保镖?”

萧重知道美国人有平民持枪的习惯,保镖更是枪不离身,可他实在不喜欢那东西,便说:“给我把匕首吧!别的我用不来!”

海克脸上现出轻蔑的笑容,说:“匕首只能吓吓孩子!”又板起脸说:“不管你干没干过,也不管你用什么武器,你来了,就得顶个人干!你要干不了,就别在这儿混!我们原来两个人,轮流值勤,一人跟白班,一人守夜班。你刚来,就值夜班吧!这可是我照顾你!”

萧重赶紧道谢。

萧重洗完澡换上保镖服装,显得潇洒了许多,尽管这身服装显得宽大了些,但比他原来的运动服好多了。海克给了他一把很像瑞士军刀的匕首,刃长七寸,带鞘和腰带。萧重将它系在腰上,用外衣盖住。

吃完晚饭,萧重跟着海克去熟悉楼房院子。海克一边走一边说些需要注意的事项,尤其嘱咐他要在罗迪先生睡前巡视全楼,并且每个小时巡视一遍院子。

萧重自然是照着吩咐做。他在罗迪先生休息前干的是门卫——在门房等着罗迪先生夜间的进出。他看到罗迪先生由海克驾车出去了,直到十点才回来。接近十点半,萧重来到楼里巡视。

他从地下室开始。地下室是储藏室和维修工作间,平时没有人。一楼是客厅、餐厅和厨房,佣人和厨师也都住在一楼。他们都睡了,门窗都关着。二楼有接待室、游艺室和运动室,管家、海克、西斯和萧重的卧室也在这一层。罗迪先生住在三楼。那里有罗迪先生的卧室、书房和会客室。

一走上三楼,就看到右手边会客室门开着,屋里灯光明亮,传出一些奇怪的声音。萧重知道罗迪先生的卧室在左手边,他在楼下时就看到那里的灯亮着,还看到罗迪先生在窗前晃动的身影。而这间会客室似乎不应该有人。

萧重走过去一看,顿时面红耳赤,后悔不迭。

原来屋里罗迪先生正敞开着睡衣,赤裸裸地坐在床样的沙发上接受塞娅小姐的口交。而塞娅小姐则像狗一样四肢着地,高翘着屁股,把头埋在罗迪先生胯间。她身上只有一件小背心,背心下露出大半硕乳,圆滚滚的裸臀正对着门。

萧重在门外一探头,正与罗迪先生目光相对。萧重十分难堪,头一低就要溜走。

罗迪先生倒是十分坦然,叫了声“等等!”唤回萧重。“有什么事情吗?”他若无其事地问。

萧重仿佛被定在那里,背转身不敢回头,尴尬地应道:“没有事!对不起!”

萧重的眼角能看到罗迪先生和塞娅小姐的活动。他发现塞娅小姐看到他后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只是微微侧脸向后一瞥,又继续吞吐。而且像要遮掩似的将屁股轻轻扭动一下,但随后却把腰塌的更低,使臀沟暴露得更清楚。

萧重和奴儿欢爱多日,对奴儿讨好他的淫态看得多了,对这种令人血脉贲张的场景有了一定的免疫力,没有出现难堪的生理反应,但撞破雇主的欢场却令他深感不安。

“罗迪先生,有什么吩咐?”他尽量用平稳的声音问。

罗迪带着玩味的笑容打量着他,问:“你玩过女人吗?”

萧重的脸更红了,“没有,我还年轻。”他说的是自认为还说得过去的理由。

“想玩女人吗?”罗迪先生似笑非笑地问。

“不!不!”萧重顿时慌了,不知是站着好还是逃走好。

罗迪看着他的窘态笑出声来,说:“明天你跟我去!你跟海克说一声。”

“是!”萧重赶快溜了。

萧重在心里大骂海克,这家伙反复嘱咐他要去巡查楼上,想必就是要看他的笑话,也可能想激怒罗迪先生,打断那一场欢爱。总之这家伙没安好心!

萧重来到海克的卧室外,灯没亮,敲敲没有人应。猜他可能去巡查去了,便也来到院子里。走了一圈,没有看到,回到他的卧室再敲,还是没有人,萧重这才断定海克出去了。

既然海克不在,巡夜的差事只好继续做。于是萧重来到门房,坐在椅子上干熬,并且一小时出去走一圈。

大约是凌晨三点钟,萧重巡查一圈回来,趴在桌子上打瞌睡,忽然听到门外发出一声轻响,像是有人溜进来。萧重心里一动,随即趴着不动,继续装作睡着。他听到那声音很轻很轻,一步一步来到他身后。

来的人是海克。他蹑手蹑脚来到萧重身后,掏出手枪顶向萧重的脑袋。但忽然颈下一凉,腕上一紧,脖子上已经贴着一把匕首,拿枪的手也被抓开。不知什么时候萧重已经制住了他。

萧重笑嘻嘻地说:“想试试我的警惕性?还说得过去吧!”说着,收了匕首。

海克悻悻地收了手枪,“你的反应不慢。不过要是真的来了敌人,他是不会过来顶你脑袋的!”

“我知道!所以今晚我很幸运。喂!海克,罗迪先生要我明天跟班,叫我和你说一声。”

海克的表情忽然变得很奇怪,问:“你去的时候,他在干什么?”

“这个,没干什么。”

“忘了和你说一声,看到罗迪先生的门开着,千万不要过去看。否则他会生气。他没有怪罪你?”

“没有。”

海克眼中闪过失望,然后狡黠地一笑说:“还好,是你幸运。现在,天快亮了,你就再坚持一会儿吧!”说完,拍拍萧重的肩膀走了。

萧重无奈,只好继续值班。不过海克这一闹,他再也没有睡意,干脆在院子里活动身体,默思奴儿。

→第四节 - 扮女袭魔←

上午九点,萧重随罗迪先生去公司。海克开车,萧重坐副驾驶位。路上,罗迪问萧重晚上睡得如何,萧重只说“睡不着”,没提海克外出和自己执勤的事。

上午是公司的董事会议,萧重被叫到会场帮忙倒水,得以见识到公司的董事,也见到了罗迪先生的弟弟罗奥。

罗迪罗奥弟兄俩有点相像,但两人的气质性格完全不同。罗迪先生给人的感觉是随和与宽厚,罗奥给人的感觉是有心计和不苟言笑。

会议好像围绕着某个事项展开争论,声音挺大,萧重站在门外都能听到。争论的双方好像挺激动,争论演变成争吵。而争吵好像发生在罗迪先生和罗奥之间。

会议开了两个小时草草结束。然后,罗迪先生要海克开车,赶到一个私人会所。

私人会所从外面看是一溜矮房子,门前挺宽敞,停着几辆车。海克停车后,罗迪先生就匆匆进去了。

私人会所里不允许保镖进去,萧重和海克等在外面。海克买了两个三明治给萧重说:“老板在里面寻花问柳,我们只能凑合填肚皮。”

萧重因为没有见到罗迪先生的家人,便一边吃一边询问海克。

海克叹息道:“我们的老板是个色鬼,结过三次婚,都离了。原因是他在外面拈花惹草,为泡美女花费巨资。他有一个二十岁的女儿,在纽约,是他第一任妻子生的。”

“罗迪先生没有打算再结婚?”

“结婚?会限制他!他现在是追花圣手,只要是美女,他都要干干。被他玩过的美女恐怕成百上千。你没听到开会时的吵闹?都是为他的花销过大闹起来的!他弟弟对他的风流成性和乱花钱很不满。你看到了,刚吵完,又来泡美女!”

萧重无语。雇主什么样,雇员是不宜评论的,看不惯,可以辞职跳槽嘛!罗迪先生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收留了他,不论罗迪先生怎样,这份感激,都足以让他为罗迪先生尽力。

等了一个多小时,罗迪先生忽然出来了,向萧重招手,叫道:“你来!”

萧重莫名其妙,跟着罗迪进了屋。进屋才知道,原来这屋子只是门屋,屋子后面有一个很大的院子。这会所不是在外面看到的那样。

萧重跟着罗迪先生穿过门屋进入院子,顺一条甬路前行。

院子里的建筑分成几个区块,风格各不相同。萧重看到,其中有个地方,像是中国式的园林和房屋。

罗迪先生领着萧重进入一片树林。树林中央有几棵大树,一个大木屋就横跨在几棵大树上。他们顺着一个木质楼梯爬上木屋外的凉台。在这里望远,周围的景色尽收眼底。

萧重随罗迪先生进入木屋。屋里没有人。木屋通体一间,墙壁和浮雕壁画都是原木原色,装饰的古朴典雅。

罗迪从桌上拿起两个望远镜,递给萧重一个,来到木屋另一侧的凉台,指着西北角说:“你看那边!一个小红楼,从二楼窗户里能看到一个男人在和女人做爱。短头发的那个。就是他!你看准了,记住他的样子!”

萧重跟着罗迪用望远镜观察,果然从小红楼二楼窗户里看到一个赤裸男人的上半身。那男人似乎正在狠命冲刺。

那男人三十多岁样子,相貌粗犷,脸上有络腮短须,留着寸长头发,身上肌肉发达,像是个运动员。

萧重看准了,说:“我看到了!罗迪先生,什么事?”

罗迪放下望远镜恨恨地说:“那家伙是个魔鬼!他每次到洛杉矶来,都要住一星期,玩几十个女人。我要你踢爆他的睾丸。”

萧重脸色一变。难怪罗迪先生会看上他,原来是看中了他的踹裆狠招,要他对风流场上的对手下阴手。这不是要他当保镖,是当打手!那人和他无怨无仇,他怎能下得了手?何况还不知那人的武技和保镖如何?

萧重小心翼翼地问:“罗迪先生,他抢了您的女人?”

罗迪咬牙切齿道:“他不光抢了我的女人,还玩了我的妻子和女儿,又把虐待她们的录像公布在网上!那个人渣!”

萧重愕然。原来是为这个!世上真有这么坏的人?淫人妻女还曝之于众!真该踢爆他的卵蛋!

罗迪期待地望着萧重的眼睛说:“我知道要你做这事有些过分。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你要是做到了,我会好好奖励你!”

望望罗迪满是恨意的脸,萧重知道自己应该帮他一次。他平静地问:“您要我怎样做?”

“踢爆他的睾丸,并且拍下录像!”

天黑了。萧重坐在租来的车里,盯着街对面酒店大门。他跟踪了那个叫做约翰的家伙三天,已经大体上摸清了那家伙的习惯。

约翰在外寻花问柳,玩的女人无数,但睡觉时却都是一人,并且从不带女人到他住的这家旅馆。这家旅馆不算大,档次也不高,不知腰缠万贯的约翰为什么看中这里。

萧重对着小镜子简单地补了一下妆。他觉得自己是在做世界上最荒唐最奇特的事——装成女人去攻击和拍摄一个色狼的性器官。而这一段录像,将公布在网上,以报罗迪先生妻女受辱之仇。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同意干这件事的,也难以相信是自己策划了扮女袭击的阴谋。

为了装得像女人,罗迪先生给他找了一个化妆师,手把手地教他说笑走路,现在他举手投足间,还真有点女人的样子。

他头上戴着时尚的女用假发,眉毛被修的细了许多,脸涂得白白的,唇抹得红红的,假睫毛长长的。他的下巴不是很宽,鼻子不是很大,脸部脂肪比较均匀,细细的唇须清理后没有胡须痕迹,加上他偏瘦的身材,并不粗壮的脖子和四肢,这使他有了装女人的基础。

为了掩饰喉结,他穿了一件针织高叠领羊绒衫。为了有女人特征,还用假胸罩将胸部顶起,又在牛仔裤里用衬垫将臀部垫宽垫翘。只是脚大有些不好办,于是穿了一双大号女式旅行鞋。

一辆凯迪拉克将约翰送到旅馆门口,约翰径直进了楼。车开走后,萧重看看时间,是十一点整。他等了一会儿,看到约翰的房间亮起灯,才挎着一个女包下了车,扭扭摆摆向旅馆走去。

进了门,正要上楼,服务台上的男服务生叫住了他:“小姐,您找谁?”说话间,那服务员一双色眼毫不遮掩地在他身上巡视。

萧重强忍着恶心,挤出细细的声音慢慢说:“约翰先生约了我。”

“哦?他在七楼,您可以乘电梯上去!”

“谢谢!”萧重扭着屁股进了电梯。

到达七楼,出电梯间,看到走廊里没有人,萧重来到约翰门前敲了敲。

“谁?”约翰在门里低声问。

“先生,能开门吗?”萧重尖着嗓子说。

门开了,约翰出现在门口。他似乎正在洗浴,头发湿淋淋的,腰上缠着一条浴巾。他狼一般的凶目在萧重脸上身上飞快地一扫,咧嘴笑道:“小姐,您找谁?”

萧重装出女子的媚笑,“服务台说,您这里需要特殊服务。是吗?”

约翰的脸上涌出诡笑,说:“是需要,来吧!”把萧重让进屋,并在后面把门锁上。

“小姐,我叫约翰。”约翰向站在客厅里的萧重伸出手。

萧重想借握手之机扭住他,便伸手和他相握。可是手刚一握上,还未来得及发力,忽然从约翰手上传来一股电流,电得萧重浑身麻痹。

萧重大惊失色。这约翰竟是西方异能人!虽然他放的电不是很强大,但可以麻痹人的神经,使人动弹不得。难怪他能那么容易地玩弄女人。

惊异间,约翰狠狠一掌抽在萧重脸上,瞪着凶目吼道:“臭女人!你想干什么?谁派你来的?”他骂着,又是一掌。

萧重被打得脸都麻木了,嘴角出了血。有奴儿时他对什么都无所畏惧,而现在,他却是一个弱小的动物,完全没有力量对抗强者的宰割。他一时心中充满了悲哀。

“说!谁派你来的?不然,我会把你奸死,再把你的卵巢挖出来!”

萧重努力集中精神,想用精神力解除神经的麻痹。但试了几次,却都没有效果。

约翰见萧重不说话,顿时暴怒起来,一把将萧重推倒,骑到他身上,对着他的脸就是两个耳光。这一打,用胶水粘在头发上的假发脱开,被约翰看出破绽。

约翰眼睛变得通红,仿佛要择人而噬。他一把撕掉萧重的假发,咆哮道:“你这猪!竟敢装女人骗我!”说着,一口气打了萧重二十多个耳光,打得萧重的脸肿起来。

“说!谁派你来的!”

萧重心里冰凉,心道自己完了。落到这个凶暴的异能人手中,恐怕只有等死的份儿。只可怜奴儿失去了补充,也会很快消亡……他心里想着,却不说话。

约翰狂怒道:“你不说,就死吧!”双手一下子掐住萧重的脖子,用力掐紧。

萧重呼吸已断,意识似要漂走,但他不想放弃。他在心里拼命挣扎,将精神力努力集中,向失去支配的神经冲击。

就在萧重觉得自己就要死去的时候,他听到脑中“啵”的一声响,脑中储存的两粒元晶爆开了,强大的精神力顿时如冲击波一般扩散开来,一下子吞噬掉阻隔在神经间的怪异能量。

就像抽掉了阻隔神经的硬膜,原来不听支配的身体顿时可以动了。萧重立刻去掰约翰的手,但他的力量根本不能撼动约翰的双臂。萧重绝望地抓向约翰的脸,用尽最后的力气,抓向约翰的下巴。然后,他就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萧重在疼痛中醒来。头痛、脸痛、脖子痛,全身都痛。尤其脖子痛得钻心。他睁开眼睛,看到墙上的艺术挂钟指在三点。他试着动了动头,看到约翰仰面朝上倒在他身边,睁着双眼张着嘴,似要狂呼。

萧重想起昏迷前的情景,不禁有些奇怪。本来应当是他死的,怎会约翰死了?

他强撑着坐起来,摸向约翰的颈动脉。跳动仍然强劲,这家伙没有死!不知怎的约翰竟然昏迷了,难道他有癫痫病?真是老天助我!

萧重顿时觉得有了力量,连忙爬起来,把假发戴好,从包里拿出摄影机,放到椅子上,调整好位置和角度,开始自动拍摄,然后对着约翰胯下一顿狠踢。

这个异能混蛋既然想杀他,他也不用客气,让这个混蛋以后再也当不成男人就行!萧重连踢数脚,又对着约翰的脸和血淋淋的胯下拍了几分钟特写,然后,悄悄离开了房间。

来到底层,出电梯后,他装出女人跑步的样子,捂着脸冲出门去。

他的样子被值夜班的男服务生看到了。男服务生没有在意,以为这个女子不过是遭到约翰的欺凌而已。

第二天上午,其他服务生到约翰的房间收拾卫生,才发现约翰躺在地上昏迷不醒,而且他的生殖器受到了重创。

约翰立刻被送进医院。经过抢救,约翰醒来了,但是却痴呆了,总是说些没头没脑的话。他的生殖器也因受创过久没有及时救治而丧失功能。警方根据男服务生的描述,推定约翰是因虐待妓女而在睡梦中被其伤害。但他们在全城的妓女排查中,却没有找到那个高个子亚洲妓女。

→第五节 - 海上旅行←

萧重回来后,整整一星期,脸上的指印和脖子上的掐痕才消退。

罗迪先生拿到录像十分高兴,当场就奖励萧重一万美元。萧重却没有要钱,而是请罗迪先生给他办理短期聘用合同和临时居住手续。有感于萧重是冒着生命危险办成了这件事,罗迪先生痛快地答应了萧重的要求,并且对萧重青眼有加,出钱要他去考驾驶证,打算以后出门坐车让萧重开。

为了给萧重办理合同,罗迪先生和耿老板取得了联系。罗迪先生果然和耿老板认识,通过和耿老板的交涉,萧重留到罗迪先生这里。

两个星期很快过去,随着对罗迪先生了解的增多,萧重发现,罗迪先生不是海克说得那样只会吃喝玩乐,他固然好色,但是也会经营,把制药公司搞得蒸蒸日上。

现在萧重已经知道,制药公司基本上是罗迪家族的公司,罗迪占了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罗奥占了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兄弟俩控制了制药公司。但二人的经营思路不同,经常发生争吵,只是大多数情况下,吵过后,兄弟俩又会相互示好,重新修复关系。

五月上旬的一天,兄弟俩又发生了争吵。萧重虽不清楚争吵爆发的原因,却知道是为了兄弟俩各自花费的一笔钱。吵完后,一连几天,罗迪先生都闷闷不乐。但在第五天,他却忽然变得满面春风,喜气洋洋。在从公司回家的路上,他对萧重和海克说:“你们准备一下,我们去澳大利亚玩几天。”说话间,向往和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海克边开车边问:“罗迪先生,我们乘飞机吗?”

罗迪先生天喜滋滋地答道:“我们乘游艇!有一年多没有乘游艇出去玩了,这回要好好玩几天!”

罗迪先生下车后,海克用酸溜溜的口吻对站在车门边的萧重说:“老板准是借机泡美女!要不然,不会这么高兴!”

两天以后的那天早上,萧重、海克、西斯三人随罗迪先生登上了游艇“海王号”。

海王号静静地停泊在码头边,白色的艇身在朝阳下闪着柔和的光,艇上一尘不染,粉刷得焕然一新。

这艘游艇很大,排水量大约有千吨,式样和西方异能人炸沉在东海的那一艘差不多。如果采用同类的动力系统,那么它的航行速度和英姿将只有少数海军舰艇可以媲美。

海王号上有十几名水手和服务人员,包括两名厨师、一名医生和两名女服务生。船长是个略显苍老的中年人,带黑人血统和特征,已为罗迪家服务多年。

一到船上,罗迪先生就把船员、服务人员和保镖叫到甲板上训话,说是这次航行最尊贵的客人是两位小姐,一位是世界小姐希丽丝小姐,一位是美国小姐维妮娅小姐,要服务人员和保镖们为小姐们服务好,并且不得打扰她们,没有特殊事情,不得在船上到处走动。

接着,船长讲了对航行路程的安排和各个服务人员的工作。罗迪先生又补充了一些细节,就宣布解散了。

萧重跟着海克在船上各个舱室转了一圈,检查船的安全情况。两位小姐和老板兄弟住在中间一层,每人一间,两位小姐在一侧,两位老板在另一侧。四人的舱室装饰的美轮美奂,而两位小姐的卧舱更带有温馨气息。

他们还察看了船上的歌舞厅、餐厅、厨房、运动室和轮机舱。歌舞厅、餐厅、运动室在顶层,后面还有一个露天的游泳池。

检查不过是走马观花。海克说:“这艘船是罗迪家族的私人游艇,绝大多数时间都停在船坞,不同外人接触,安全应当没有问题。”

九点整,保镖们和服务人员按照罗迪先生的要求,穿戴得整整齐齐,排列在码头上,等待客人。船员们也站在船舷边迎接。罗迪先生则一身笔挺的西装站在萧重等人前面。

几分钟后,码头上驶来了三辆凯迪拉克,罗迪先生迎了上去。当先的一辆车门一开,罗奥走出来。他和罗迪先生耳语了一句,然后两人分别走向后面两辆车,打开车门,恭恭敬敬请出里面的小姐。

两位小姐出来后,罗奥向她们介绍罗迪先生。罗迪先生则满脸兴奋地亲吻两位小姐的手背,说些恭维赞美的话。

海克在萧重耳边悄悄说:“前面那位是世界小姐希丽丝,后面的是美国小姐维妮娅。真漂亮啊!”

萧重望去,这二女真不愧为称号,眉目如画,亭亭玉立,美得令人眩目,就像两尊女神。

两人都是高高的个子,玲珑的身段,大波浪长发,麦色皮肤,都穿着七寸高的高跟鞋,在那里一站,令身高一米八五的罗迪先生也要仰望她们。

希丽丝是鹅蛋脸,棕红发,耳朵上带着金灿灿的大耳环,头上一顶镶花宽檐帽子,一身轻柔的红色丝裙。

维妮娅是瓜子脸,金黄发,耳朵上带着亮闪闪的长耳坠,头上带了一顶漂亮别致的线织帽,一身杏黄长裙。二女脸上都带着春风般微笑,亲切地和罗迪兄弟交谈。

相互之间介绍完后,罗迪先生向两位小姐介绍来欢迎的服务人员。海克带领全体人员向二女大喊:“两位小姐好!欢迎两位小姐到船上做客!”

希丽丝似乎很高兴,眼中闪着光,微笑着和每一个人握手,握一个说一声“谢谢”。

维妮娅也跟着握手并道谢,可脸上的笑却有些僵硬,只是礼节性地微笑而已,看人的眼光也不热情。萧重在她转脸的一瞬,从她眼睛里看到了一种睥睨一切的冷傲。

接见完服务人员,罗迪兄弟搀扶两位小姐上了船。

萧重在后面悄悄问海克:“这两位小姐什么来历?”

海克热辣辣地盯着两位小姐上船扭动的身姿说:“希丽丝是委内瑞拉人,当上世界小姐后入了美国籍。维妮娅是美国富豪的千金,他父亲还是参议员。”

萧重笑道:“这样的小姐,大概能合罗迪先生心意。”

海克撇撇嘴说:“两位小姐要到夏威夷和圣诞岛参加活动,还要到澳大利亚。我们老板借机讨好两位小姐。罗奥先生花大价钱请来两位小姐,希望给老板创造一个机会,让他结束单身生活。不知老板有没有这个本事。”

两位小姐被请进船舱,车上随从也把小姐的用品送上船,然后汽笛长鸣,游艇起航。

萧重注意到,罗奥是单身上船,没带保镖和随从。

甲板上的船员和乘务人员都已各就各位,只留下主宾四人在甲板上欣赏离岸的美景。萧重也回到自己在底层的舱室。

舱室很小,只有一米半宽,三米长。舱里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放东西的小柜子。大概为了给船上主宾让出尽可能多的空间,船长把水手和服务人员都安排在底舱,所以房间开得很小。

虽然很小,但萧重发现隔声效果很好,听不到轮机的轰鸣声,彼此说话要通过电话。

萧重关好门,躺到床上,枕着双手,两眼望着舱顶,想着奴儿。

奴儿已经三个月没有回来了,不知在哪儿。他怕自己一离开美国奴儿再也找不到他。

正想着,忽然脚脖子上一凉,胞衣出现了。接着,奴儿欢快的娇声在耳边回响:“相公!奴儿回来了!”

萧重大喜过望,迫不及待将奴儿从身体里推出来,紧紧抱住,疯狂亲吻,同时将精神力如泻洪一般灌入奴儿口中。

奴儿这一次出去,显然特别劳累,消瘦了不少。她的腰腿瘦了一圈,身上的饰品护甲也只剩一层皮,连上一次临走前被特意养肥的两个肉嘟嘟的小脸蛋也瘪下去了。

萧重心疼地抚摸着她说:“奴儿,你这一次累得不轻啊!到中国去找过我吗?”

“是啊!人家到中国没有发现相公,就直接向东飞,没想到刚跨过海就找到相公了!”奴儿满脸是笑,兴奋和喜悦溢于言表。

“奴儿,你这一次去了哪儿?”

“先是欧洲国家,后是澳洲。相公来美国,人家以后就不用跑许多路了!”

“奴儿,你想相公了吗?相公可是天天想你!有时候想得睡不着觉!而且时间越久就越想。”

奴儿捧着萧重的脸,眼中的柔情浓得像要滴出水来,柔声说:“相公想奴儿,奴儿何尝不想相公?奴儿也是每天都在想呢!奴儿只想早早干完工作,和相公找个安静的地方住下来,好好相爱,让奴儿好好伺候相公!”

萧重感激地抱紧了她:“我好高兴!奴儿,让相公好好爱你吧!”

由于罗迪先生吩咐,白天没有工作的人不得随便到甲板上去,所以萧重和西斯得以躺在舱里睡大觉。安全巡查有海克一人就够了。

萧重乐在没有人打搅,抓紧时间和奴儿欢爱,给奴儿进补。只可惜这一次不能给奴儿进补元晶,那两粒花费几个月做成的元晶,在和约翰的搏斗中爆裂了。奴儿只能下一次再品尝元晶的滋味。

游艇到夏威夷用了三天时间。这一路上风平浪静,天气晴好,乘船如同乘车般平稳,这使船上多了许多笑声。

萧重都是天黑后到甲板上透气,他能看到顶层歌舞厅里旋转的灯光,和罗迪兄弟与二女跳舞的身影。主宾的欢乐往往通宵达旦。

萧重有奴儿在身,观察什么方便得很,在舱室里闷了,就把软晶探到上面观看。他发现陪伴在二女身边的基本上是罗迪先生。罗迪先生使出浑身解数,陪二女歌舞、餐饮、运动或游泳,和二女处得十分火热。而罗奥则往往一个人跑到甲板上去钓鱼,似乎对美女并不热心。

萧重也忍不住去过二女的房间,发现二女卸妆后,容貌不如奴儿漂亮,肌肤不如奴儿细嫩,身段也不如奴儿性感迷人。本来他以为二女与奴儿是一个档次的美女,现在才知道,根本不用化妆的奴儿更胜一筹。

他也发现罗迪先生在二女房间厮混过,但也仅仅是搂搂抱抱而已,每次都是二女挣扎开,她们对罗迪先生似乎并没有完全敞开心扉。

游艇在夏威夷停了三天。罗迪先生陪二女出席了三场晚会。二女在晚会上有歌舞表演。晚会的场面也因有世界小姐和美国小姐的到来而分外火热。

这三天也是保镖们高度紧张的三天。现在他们不仅要保护罗迪先生,还要保护二位小姐,跟着二位小姐去拜访名流,一天到晚忙得团团转。好在这三天没有出事。

就在游艇离开夏威夷的这天早上,奴儿走了。五天的进补,使她完全恢复。她丰腴而又曲线优美的身姿一般分外性感诱人。她就在萧重的依依不舍中离开了。

奴儿这一次去的是北美,萧重回来可以和她在美国相会。

由于萧重很少看电视新闻和报纸,对外界的情况知道不多,不了解世界局势的变化,所以,对奴儿在世界上闹起的风风雨雨也一无所知。

风雨是从英国刮起来的。由于受到萧重的警告,奴儿掠取信息的活动隐蔽了些,因此,她在大多数国家的活动没有被发现,只有少数几个发达国家在尖端科技领域发现了奴儿的电子信息窃取活动。但那些国家和中国一样,都没有声张,只在暗中调查。在掀起风波之前,奴儿去过的国家都波澜不惊。

奴儿到达一个国家,总是在白天收集非保密信息和不易被发现的秘密信息,只在半夜以后才进入真正属于国家核心机密的地方。奴儿就是在复制英国最尖端的军事科技机密时被发现的。

英国科学家和中国科学家一样,在工作中遇到了信息被复制的情况,他们也是眼睁睁地看着机密被窃取而无力阻止。但事后其中一位科学家却将这件事抖搂出来,泄露给媒体。媒体立刻大肆鼓噪。一时间舆论大哗,闹得满城风雨,人们都在对窃密者进行猜测。

英国的公开使日本、印度、以色列等国家也张开了口,说出自己也发生过类似事情。这样一来,举世皆惊。

人们意识到可能遭遇到一个全球性的窃密集团的袭击,未发生窃密事件的国家纷纷收集情况进行研究,企图防止窃密事件的发生。还有的国家利用机会,煽风点火,企图借此攻击敌对国家。更多的国家和组织都在想方设法寻找窃密者,想要购买别国的秘密。

就在世界关注的目光中,窃密事件接连发生,无论采用什么防泄手段都无济于事,窃密者横扫欧洲大陆。法国、德国、意大利等发达国家无一幸免,甚至连人们紧急关闭的研究项目也没有逃脱。这时候,人们才意识到可能是遭到了超人类生物的袭击,才开始认真对待一直有争论的所谓地外智慧入侵问题。

美俄等国都紧急启动了捕捉地外生命的计划,大批的科学家参与到应对地外智慧窃密的研究中来。一时间,对地外智慧的研究成为人类科学研究的主题。奴儿在不知不觉之间改变了人类科学研究的方向。

但是,奴儿却不管这些,依然在一刻不停地工作,就像不辞劳苦的蜜蜂在花朵中穿行,从一个国家飞到另一个国家,扫过欧洲和非洲,一直扫荡到澳大利亚。

萧重和奴儿都不知道,此时美国已经通过联合国,以保卫人类最高文明的大本营为名,从俄、英、法、日等国搜集了大批科学家组成专门机构,全力研究捕捉不明智慧的方法。奴儿此去,正面临着严峻的考验。而他们的分别,也差一点儿使双方成为永别。

→第六节 - 海上惊变←

从夏威夷到圣诞岛有三天的路程,这几天也是难得的好天气,风浪很小。游艇划开碧蓝的海水疾驰,平稳得就像是高空缆车一般。

按照计划,游艇应当在第三天傍晚到达。但在离圣诞岛只有四十几海里时,游艇忽然接到一个失事轮船遇险求救的信号,与此同时,也接到圣诞岛传来的要求海王号前往救援的信息。

失事船只在游艇东南一百海里处,如果游艇前往救援,将要耽误两位小姐原定的晚会演出。

罗奥把这事和罗迪先生说了,问罗迪先生是否去救援。罗迪先生正在和二女说笑,又转问二女。二女立刻要求前往救援,并通电岛上取消原定的晚会场次。于是,游艇改为向东南航行。

三个多小时后,全速航行的游艇到达出事地点。这时候天已经黑了。可是游艇遍寻出事地点也没有发现遇难船舶和人员。于是,游艇扩大了搜寻范围,两个小时后,还是没有发现。于是,一无所获的游艇准备返航。

吃过厨房临时准备的晚餐后,大家都回舱室休息。萧重也回到舱室。回程要三个小时,足以睡上一觉。

但萧重却睡不着。吃饭的时候,他看到了罗迪先生从夏威夷带来的报纸,上面有美国和世界各国对外星智慧准备侵袭地球的评论和报道。

从报纸说的情况看,显然又是奴儿闯了祸。而人们似乎对奴儿的活动产生了重大误解,把奴儿没有恶意的行为说成是外星人入侵地球的前奏。甚至推测,十年内将爆发真正的星际大战。

事情闹成这样,整个世界都乱了,不知有多少人在准备对付奴儿,也不知道最终将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奴儿面临的危险大增。早知道这样,就不放奴儿去了。由他亲自带着奴儿去美国要安全得多!

想想一旦他和奴儿的事暴露出来,奴儿和他都将成为人类公敌,萧重顿觉惶恐不安。好在中国政府没有把他的情况捅出来,并且对外星人准备入侵的报道一直采取缄默的态度,否则,他就真的无处栖身了。但愿中国政府相信奴儿没有恶意……

正想着,忽然觉得舱壁震动了一下,隐隐听到了一个声响,像是船撞上了什么东西。接着船慢下来,并且很快停了。萧重觉得不对劲了,连忙出舱。刚出舱门,又是一下震动,传来了爆炸声,灯光也熄灭了。

游艇出事了!萧重急忙往甲板上赶,出底舱门的时候,他听到了水流的声音,而且船体开始倾斜。他听出刚才爆炸的地方是轮机舱,知道这艘船完了。

一到甲板上,只见两盏应急灯在晃动,海克和西斯在帮着两名船员放救生艇。罗奥在大声指挥。罗迪先生和二女从舱室里跌跌撞撞跑出来,一幅失魂落魄的样子。

救生艇一共有两艘,分别挂在游艇两侧。每艘能坐八九个人。救生艇里常年备有食品、饮用水、救生衣等物。

两艘救生艇很快放到水里。罗奥立刻跳到一艘救生艇上,对惊慌失措的罗迪先生喊:“哥哥!你带希丽丝和维妮娅上那一艘!”

罗迪先生慌忙和二女跑到另一边。

萧重一看海克和西斯正在上罗奥先生的船,立刻跑到罗迪先生身边,拉着他,帮他下到救生艇中,又拉着二女,将她们放下去。

萧重正要让船员也上救生艇。却见罗奥向船员喊:“快去叫底舱的人!”那两个船员略一迟疑,随即向底舱跑去。

这时候,游艇忽然又发生了剧烈的爆炸,萧重被震的一跟头栽进海里,连救生艇里的人都摔倒了,罗迪先生的应急灯也落入海中。爆炸过后,游艇迅速下沉。

萧重从水里浮起,赶快爬上救生艇,抄起船桨,将救生艇划离游艇。因为沉船的吸力往往会将周围的物体吸下去。

当救生艇离开游艇十几米时,游艇的头忽然竖起来,发出了凄厉的喷气声响,随即在气体催发的沸腾的波涛中迅速沉没。

萧重和救生艇上的三人都目瞪口呆,不敢相信眼前的现实。刚才他们还是来救人的,转眼间,他们竟成了海难遭遇者。只可怜那些船员和服务人员,随船一起沉入数千米深的海底。

两个小姐失声痛哭。她们只穿着背心短裤,赤着脚逃出来,没有带走任何东西。

罗迪先生捶胸呼号:“出什么问题?怎会遇到这种事?”

萧重沉默无语,坐在艇后脱下湿淋淋的衣裤和鞋子,只穿一条短裤,将匕首的皮带系到腰上。

萧重心里清楚,游艇是受到了暗算。但周围没有船只,不像是外面人攻击,倒像是内部人破坏。他们在刚上船的时候还草草地做过检查,因海克说过不会出现问题,也就没有去探查有可能隐藏炸药的角落。炸掉游艇到底是为什么?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做出这种事真是不可思议……

正想间,忽听一声惊叫,只听希丽丝叫道:“我们船里有水!”

萧重探头,看不清楚,用脚一试,果然,水正从船底涌上来,已经漫过了舱底铺设的底板。

那个底板是为方便人们活动而用长条板铺成的带缝隙的平地板,离舱底最低处有二十公分距离。这么短时间水漫到这儿,说明漏水处很多或者窟窿不小。而他们的船上又没有应急灯,看不出是哪里出了问题。

眼下这艘救生艇已经危险,必须赶快想办法!

萧重虽然看不见,但见过艇里的结构。他摸索着过去,掀开艇艏的物舱盖,从里面拉出救生衣塞给罗迪先生和二女,喊道:“快穿上!”

罗迪先生此时还沉浸在游艇沉没的悲痛之中,不断痛骂肇事者,仍穿着晚礼服。萧重叫道:“快脱掉外套!”手忙脚乱扒掉他的外衣,把救生衣给他穿上。之后,又帮不知怎么穿救生衣的二女穿上。

摸黑穿衣,免不了要蹭到二女的胸部,可这时候,谁也顾不得。等穿好救生衣,水已漫到船沿。

前面马达声响起,灯光晃动,罗奥的救生艇正在开走。萧重望着远去的灯光忽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这边,罗迪先生在拼命呼喊罗奥。大概罗奥听到了声音,那艘船转了个弯向这边驶来。萧重悄悄滑入水中,向那艘船来的方向潜去。

那艘船开到离罗迪先生二十多米的距离就不再前行,而是围着罗迪先生三人绕起圈子。船上的灯照着浸在水里搂在一起的罗迪先生和二女。

借着散射的灯光,能看到那艘船上有四个人,分别是罗奥、海克、西斯和船长。拿着灯站在前面的是海克,罗奥和西斯站在中间,在船尾开船的是船长。罗奥冷漠地瞅着水里的三人。

罗迪先生见罗奥的船到来,拉着二女向船游,但罗奥的一句话阻止了他。罗奥用讥讽的声调说:“亲爱的哥哥!你不觉得呆在水里要比上船更好吗?有两位美女陪你去死,你不觉得很幸福吗?”

罗迪先生愕然道:“罗奥!你说什么?你真的要害死我?我是你哥哥啊!我就这么令你痛恨?”

罗奥啐了一口恶狠狠地说:“你配做我哥哥?你只知道吃喝玩乐,把我们辛辛苦苦赚来的钱扔进女人裤裆里!你可曾替我们想过?我一年工作的时间是你的十倍,可我得到的只是你的一半!你要是死了,我们的公司就好了!我们也都好了!”

“罗奥!你要是觉得我不行,我就把位置让给你好了!为什么还要暗害我们?”

“位置?你不在了,位置还不是我的?只要你在,我做什么都没有用!你还是安心去死吧!”

罗迪先生绝望地呼喊:“你既然要害我,何必还要陪上那么多人?两位小姐又有什么罪?”

罗奥狞笑道:“我恨你!也恨这些只知傍富人的婊子!她们都死了,你的死才有说服力。嘿嘿!”

罗迪先生转向海克,恨恨地叫道:“海克!西斯!我平时待你们不薄,你们也要背叛我?”

海克冷哼一声说:“你霸占了我的女人,令我整天生活在痛苦中,我早就想杀了你!”

罗奥接过话说:“西斯本来就是我的人,我把他派到你身边,是要监视你!傻瓜!”

罗迪先生已经绝望,搂紧了嘤嘤哭泣的二女,怒道:“你们丧尽天良,杀害这么多人,你们不得好死!”

他的话音刚落,忽然罗奥的船剧烈一晃,罗奥、海克和西斯猝不及防,同时跌落水中,而那个船长则抓着脖子痛苦地吸着气慢慢摔下海去。

原来是萧重趁他们说话分神之机,悄悄潜到船边,拔出匕首,搭住船边,猛然一拉一跃,将毫无防备的罗奥三人晃入水中,而他则借跃起之势挥匕首划过船长的脖子。

这个船长也参与了阴谋,死有余辜!

海克跌落水中,应急灯丢失,海面上顿时一片漆黑。萧重爬到船上,刚站稳,就觉得船身一倾,知道是有人爬上来了,立刻挥匕首沿船边划去。

只听海克和西斯几乎同时痛叫,两人手一松,缩入海里,船又恢复了平衡,而萧重则踩到了几根手指。原来这两人水性好反应快,一落水中,立刻翻身登船,却不料船上有人对他们进行了偷袭。

这船的外挂推进器没有熄火,萧重一站稳立刻开船。船开动的时候,他听到了罗奥的哀号。听那声音,好像罗奥被螺旋桨绞伤了。大概他在慌乱和黑暗之中,把手伸向了螺旋桨。

萧重把船开离叫嚷挣扎的罗奥等人。海面上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萧重怕撞到罗迪先生他们,向海里呼叫:“罗迪先生!罗迪先生!希丽丝小姐!维妮娅小姐!”

罗迪先生的声音出现在侧后面:“曹千嘛?我们在这里!”后一句话是他和二女同时喊的。

萧重瞪大眼睛仔细看,一下子看到了罗迪先生手表上的荧光,也看到了两位小姐耳坠儿的微弱反光。他停了机器,用船桨划着后退,靠到他们近前说:“把手给我!我拉你们上来!”说着,便要拉罗迪。

罗迪触摸到了船体,却说:“让两位小姐先上!”把二女推到船边。

两位小姐抓着船边,却没有力气爬上船。萧重搂腰抱腿,连拉带拽,好不容易才将两个高个子小姐弄到船上。

腿太长了也是个麻烦,相信如果是白天的话,他挎着她们大腿向上拉的动作一定会令两位小姐生气的。

把罗迪先生拉上船之后,萧重坐到船艉,按照罗奥他们原来去的方向驶去。

不过才驶了十几秒钟,萧重就听到身后海里传来令人恐怖的惨叫,还有几声枪响。萧重不知道那枪是谁开的,也不知道是射向他们还是射向水里,但却知道,罗奥他们的鲜血必将引来鲨鱼,他们的结局只能是葬身鱼腹。

罗迪先生和二女绝境重生,对萧重感激万分。罗迪先生拍着萧重的肩膀说:“曹千,谢谢你!我没有看错你!回去以后,我要好好奖励你!”

希丽丝和维妮娅喜极而泣,也都对萧重连声道谢,说要给他奖赏。

萧重对罗迪先生的话没有什么感觉,却对两位小姐的话感到高兴。这两个绝世美女平时都眼高于顶,对他从没有正视一眼,可能连他的姓名都不想知道,如今,却发自肺腑对他感激,他怎能不高兴?他的情绪因此而高涨起来。

→第七节 - 绝境险情←

船跑起来有风,这里接近赤道,天气酷热,在夜风的吹拂下,他们感到非常凉爽。

萧重一边开船一边听罗迪先生絮絮叨叨讲罗奥的事情,知道他因为弟弟的反叛和死亡而非常伤心。

船行了不到一小时,风大起来,天也阴了。

萧重看不到星星,失去了方向。他本来以为罗奥设计的沉船地点附近应当有岛屿,而且外挂推进器的燃油足以支持到那里。可他走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有看到岛屿上的灯光,猜测可能是方向有了偏差。这时候,他不由对杀死船长感到后悔。

萧重无法确定该往哪里走,便问罗迪先生。罗迪先生更没有办法,要萧重自己拿主意。于是,萧重只好按照原有的与风相切的方向继续行驶。

这样行船,必有偏差,结果萧重又开了一个小时也没有看到岛屿。不久,外挂推进器的燃油耗尽,萧重傻眼了。

小船失去动力,船体横了过来,顺风飘去,在波涌间起伏颠簸。不久,风越来越大,海面上浪涛翻滚,大雨也如瓢泼一般随风而下。船里的人很快湿透。

感觉到危险已经来临,萧重向罗迪先生大喊:“罗迪先生!我们怎么办?”

罗迪先生忽然清醒了,擦了把脸上的雨水,叫道:“快把雨篷打开!”手忙脚乱地去解右侧船边的弹簧扣。

萧重没见过雨篷,但听说过。他跟海克检查救生艇的时候曾对船的两舷不一样高提出过疑问,当时海克说,高出的一块是雨篷。

那雨篷是沿着树叶形船口的右侧安装的,固定在船边,篷面是贴塑材料,遇到下雨,只要打开几个弹簧扣将篷骨张开拉合到左舷既可。

萧重见过弹簧扣的位置,连忙摸索着打开,和罗迪先生一起将雨篷伸展开来。

雨篷的骨架是按照船口的形状设计的,两端的支点在船头船尾的中心,伸展开来正好能扣合到左面船边,形成一个封闭的半圆形船顶。这一拉开,顿时将清冷的风雨挡在船外。

有了雨篷,雨水进不来,雨篷碳纤维的骨架又非常结实,萧重心里燃起了希望。因为雨篷可以抵抗一定程度的浪压,即便被大浪打入浪底,也不会一下子将船内灌满,可以避免因灌水而迅速沉船。

然而,小船面临的最大危险仍然是翻覆。如果翻船,人落到雨篷上,由于重心的变化,他们是无力将船翻回的。

萧重清楚,翻船的最大危险来自船里的人。在浪涛令小船倾斜的时候,重心的失衡会造成人体的顺势移动,使本来可以不翻的小船翻覆。因此,防止翻覆必须固定船里的人。如果把重心固定在船底,即便翻覆也可以翻回来。

将雨篷遮住小船之后,罗迪先生和二女出现晕船现象。听着他们嘴里发出的声音,萧重知道他们很快就会因为眩晕而呕吐,而他们一旦起身呕吐令小船失去平衡,那就是死期到了。

萧重大喊着要罗迪先生和二女躺到船底,不得起身。可是,因眩晕而哭泣的二女说什么也不肯躺下,反而想要打开雨篷向外呕吐。

萧重一急,摸过去挥掌将二女拍昏,解下匕首腰带,将希丽丝拦腰捆在底板上,又叫罗迪先生抽下腰带,也将维妮娅捆到另一侧,然后叫罗迪先生躺在二女中间搂紧她们,他则坐在舱后维持平衡。

固定三人之后,萧重稍稍松了口气。后面,只能听天由命了。在越来越大的浪涛中,小船到底能不能沉没还未可知。

小船上下剧烈动荡,起伏之大令萧重的感觉像是在蹦床。他一手抓紧锁住雨篷左端篷骨的弹簧扣,防止其在浪压下脱开,一手撑住篷骨中央,为篷骨增加抗击海浪下压的力量。他能听到罗迪先生剧烈的呕吐声和痛苦的咳嗽声。船舱里弥漫着酸腐的气味。

萧重能体会到躺在船底眩晕的滋味。他向罗迪先生大喊:“不要坐起来!想吐就吐出来!坚持住!我们能熬过去的!”

罗迪先生自然明白处境的危险,尽管眩晕得睁不开眼睛,而且胃里的酸水不断涌出,但他还是紧紧搂着侧卧的二女,避免自己移动。躺下不过才几分钟,他吐出的秽物已喷得到处都是。

然而不久,罗迪先生就忍受不住了,挣扎着爬起身向萧重哀叫:“曹千!我不行了!你把我打昏吧!”

刚说完,就觉得后脑遭到一击,他随即昏迷过去。

萧重早就发现罗迪先生坚持不住了,把他打昏让萧重减少了一丝担心。没有这三人的干扰,他驾驭小船要容易一些。

萧重没有眩晕,多次历险的锻炼使他对这种程度的摇摆颠簸有了抵抗力。他坐在船底,两腿压住罗迪先生,防止他在小船翻覆时体位移动,闭着眼,精神高度集中,凭着感觉体察小船倾斜的情况,一会儿贴向左舷,一会儿靠向右舷,随船体倾斜的角度移动身位,尽量保持船体的平衡。

然而,凭体重控制小船的努力是有限的,小船还是不时被大浪打翻。萧重竭尽全力控制自己和罗迪先生的身位,使小船的重心始终保持在船底,无数次在翻覆以后将船扳回。

高度集中精神使他完全忘记了时间。不知不觉间,天已经亮了。

透过雨篷前后段透明的部分,萧重看到了外面的情景。

天仍阴沉着,雨已经停了,风浪小了许多,小船在大约两三米高的浪涛中起伏。风浪的减小,说明他们已经挺过了最危险的阶段。

看着外面,想着昨晚,萧重简直不敢相信他们还能熬过来。昨晚的大浪,如小山一般,足有十几米高,无数次地将他们抛起砸下,无数次将他们送进鬼门关。但他们闯过来了,这不能不说是奇迹!

他摸着雨篷的篷骨不由感叹,真得感谢这东西的发明者,是他救了他们的命!

通过云层的明暗度,萧重看出了小船飘行的方向,他们在向东南方飘去,离圣诞岛越来越远。而风浪似乎不会在短时间内止息,他们只能无奈地随风飘荡下去。

船舱里,罗迪先生和二女仍在昏迷。虽然这时候他们的昏迷是小船的福音,但萧重又担心自己下手太重,盼望着他们醒来。

天亮以后,萧重反而不好控制小船了,视觉似乎成为体会平衡的障碍,小船在浪涛中不断翻滚。感觉到睁着眼睛不好把握移动身体的时机,他干脆闭上了眼睛。

时间一点点过去,萧重又累又饿,却不敢拿东西吃,怕一个疏忽,造成船翻人亡。他只能强忍饥饿继续做他的平衡运动。

一整天,风都在呼呼地刮着。到傍晚,萧重累得实在是动不了了,便放弃了抗争,也躺到船底听天由命。后来,在黑暗中,他熬不住困顿,竟睡了过去。等他醒来,已是云开日出,一片光明。

萧重揉着眼睛坐起来。风仍在刮着,但又小了许多,海浪已是平常高度。看看舱里,那三人仍昏迷不醒,而且舱里进了不少水,他们泡在水里的皮肤已经发白变皱。

萧重暗叫不好。昏迷过久,有可能导致死亡或者出现疾病。他连忙去掐罗迪先生的人中,并且大声呼唤。

罗迪先生很快醒来,眨着眼睛看着萧重,却全身僵硬,不能活动,也不能说话。

萧重抬起他的上身,让他靠在舱壁上,反复给他推拿胸背和四肢,直做了十多分钟,罗迪先生才能说话了。

萧重心里稍安,赶快去救二女。

他两只手分别掐住二女的人中,一边掐,一边呼唤。过了一会儿,二女悠悠醒来。

二女也和罗迪先生一样,不能说话,也动弹不得。萧重给她们曲臂弯腿,帮她们推拿活血,过了好长时间才使她们恢复过来。

看看三人死人般的脸色和精神萎靡的样子,萧重有些奇怪。按照他的经验,即便下手比较重,也不应该昏迷这么长时间的,可他们竟然不可思议地昏迷了两夜一天,不知道是不是船的摇晃颠簸加重了昏迷程度。

根据他的知识,长时间的昏迷容易使人患病,必须提早救治。于是他从前舱药箱里找到了一些抗菌消炎药,打开瓶装水,让他们服下去。

由于风浪已小和坐起来,罗迪先生和二女没有再呕吐,而且随着进食,气色也渐渐好转。

看来,罗迪先生经常出海,有一定的抗风浪能力,二女能选择随船出行,身体状况也很好。他们只要不呕吐,应当能很快好起来。

萧重敞开雨篷眺望四方。现在海面上,只有波涌,没有浪涛,小船虽然还是起伏摇晃,但已经没有太大的危险。

萧重吃过食物,让三人坐好,他忙着将船里的水舀出去。船里还有呕吐物,他用水冲洗干净。

这时,罗迪先生问起他们昏迷后的情况。当听说自己昏迷了两夜一天的时候,三人都惊讶不已。当听到那天晚上的大浪五层楼高的时候,二女忍不住抚胸惊呼。能在这样可怕的险境中活下来,那是多大的福气!他们都感到难以置信的幸运,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罗迪先生和二女开起玩笑,说他们一起出行一起患难是真正有缘,要她俩一起嫁给他。二女相互看了一眼,忽然一起扭住罗迪先生的耳朵,嚷着她们上了罗迪先生的当,才吃这么大的苦,要罗迪先生给她们赔偿。

看她们笑盈盈带着撒娇的样子,罗迪先生自然知道她们不是真的生气,便连声应承,并趁机搂住她俩索吻。

而二女在和罗迪先生相吻的时候,不仅不回避萧重,还瞅着他笑。

萧重发觉二女暧昧的目光,连忙把脸转开。想起那天晚上的尴尬,不由脸上发烧。

听着她们“吱吱”的亲吻声,他对她们恢复之快和毫不避忌的亲热感到惊讶。不过,萧重倒是能够体会到她们熬过艰险后的狂喜,不觉脸上也现出笑容。

萧重的偷笑被罗迪先生发现了。罗迪先生叫了萧重一声,在萧重回望的时候,突然在希丽丝的脸上吻了一下,叫道:“怎么样?好看吗?”

萧重大窘,忙把脸转回,罗迪先生和二女却哈哈大笑。

“不要为难小个子!他还是处男是不是?”希丽丝似乎是悄悄对罗迪先生说。

而维妮娅的笑语则声音大得多:“有些像!比我们还嫩!”

她们的话令萧重脸更红了。而萧重的发窘,却令她们笑得更来劲。

“小个子?”萧重摇头苦笑。其实,她们也就比他高三四公分,可他在她们眼中竟是个孩子般的“矮子”。想到这里不禁有些泄气。

这两个美女的年龄好像和他差不多,可对待那种事要比他开放得多。

平静下来后,萧重检查了一下物箱里的东西,没有通讯器材,没有照明工具,没有发烟棒,甚至连个打火机都没有,他们无法向外界求援。食物和水有一些,也只够维持三四天。四天以后,如果没有救援,他们将面临绝境。

从小船所在的位置看,现在应当在圣诞岛东南几百海里外,处在一片很少有岛屿的汪洋大海中,可能离航线也很远,短时间内,得到救援的可能性很小。他们要在这无边无际的大洋中随风漂流。

也许几天,也许几十天,他们只能呆在这小小的船上无助地等待。他们吃什么?喝什么?他们能坚持到得到救援、能坚持到看到岛屿陆地吗?

萧重心里一片清冷,知道真正的考验还没有结束。

眼下,他们只能熬一天算一天,但是,他必须作长时间飘流的准备,他要有遇到最糟糕情况的打算。

萧重曾听说过一些海上漂流的事,有些人能在海上漂流几个月生存下来,全靠能钓到鱼和接到雨水。看样子,他们也必须这样做,只是不知能不能钓到鱼。还有这吃生鱼的事,不知两位小姐能不能行。

萧重用平静的声音说了自己的想法。罗迪先生立刻严肃起来,二女也由喜悦变成了担心。

萧重又说了许多鼓劲的话,让他们觉得,那么大的风浪都闯过来了,今后的困难必定也能闯过。他的信心,令罗迪先生和二女受到了感染,他们脸上又出现了笑容。

→第八节 - 艰苦漂流←

中午,太阳热辣辣地灼烤着他们,萧重支起大半雨篷,让罗迪先生和二女躲在阴影里,他则在外面忍受灼热。因为要有人观察四周,以把握可能出现的获救机遇。

雨篷下,罗迪先生在和二女说一些轻松的话,讲一些漂泊中的常识和奇遇。罗迪先生看到萧重被晒得皮肤发红,叫萧重进来,希丽丝也打趣地叫萧重挤进她和维妮娅中间。

萧重没有进去,因为他要为全船人的生命负责。他就披着罗迪先生的白衬衣在阳光下枯坐了一天。然而,正如他所担心的,这一带别说是船只,连个海鸟的影子都看不到。

傍晚,热度下降,三人从雨篷下钻出来,活动手脚肢体。二女轻缓地扭动裸露的腰肢,舒展她们美丽的肢体,带动了小背心下的大肉球巍巍轻颤。要在平时,这种世界顶级美女的性感展示一定会令男士们心动神摇。而现在,在失望的沮丧中,两个男人都没有赏色的心情。

一天就这样过去。

第二天起,萧重开始试着钓鱼。他用匕首背面的锯齿从船桨上锯下一小块高强度塑料,削成鱼钩形,把罗迪先生的腰带剖开,接起来,用作鱼线,绑好鱼钩后,又削下一段细细的皮子,将一块肉肠绑到鱼钩上,放到水里。

鱼不久就来了,却不是普通的鱼,而是一条大鲨鱼。那条鲨鱼有两米多长,黑灰色的背鳍像一个小帆,嘴边的牙齿又尖又长。

萧重不想钓鲨鱼,怕那牙齿将鱼钩一口咬断,急忙把鱼钩提起。

然而这一提,却引来鲨鱼的攻击。鲨鱼跃出水面咬向肉肠。萧重急拉鱼钩,鱼钩出来了,可肉肠却被咬掉了。船上罗迪先生和二女都齐声惊呼。

鱼没钓着,肉肠却丢了,萧重恨得牙痒。无奈,只得再绑上一块。不过,这一次他学精了,看到鲨鱼来了,早早把钩子收上来。

此后两天,萧重一直在和那条鲨鱼做着这种游戏。为此,他付出了两块肉肠。

两天来,他根本没有见到别的鱼,见到的唯一的鱼就是这条大鲨鱼。大概这条鲨鱼吃肉肠上了瘾,也可能是这条鲨鱼再也找不到别的食物,反正两天来,鲨鱼一直跟着他们。

现在,肉肠只剩最后一块。望着在附近游弋的鲨鱼,萧重恨恨地想,决不能让它吃了!这两天,他和罗迪先生饿着肚子苦熬,以节省食物钓鱼,没想到鱼没钓上来还赔上了两根肉肠。这一根肉肠是他和罗迪先生一天的口粮啊!

萧重迟迟不下钩。大概那鲨鱼等的无望,不再围着小船转,消失不见。

傍晚,来了鱼群,是些二尺长的鱼,游得飞快。萧重急忙下钩,并且左手提钩,右手握着匕首,从船上探出身来,准备勾引不成,穿一条上来。可那些鱼都在离他二尺远的地方游过。

萧重正欲再往外探身,忽然,“哗啦”一声水响,那条大鲨鱼从萧重身下猛窜上来,巨口一张就咬住了钩子。

萧重惊出一身冷汗,一边扭身躲避,一边挥手一刀,直刺鲨鱼项背。由于用力过猛,匕首直没到柄,卡在骨缝中没能拔出来。

那鲨鱼“扑通”一声落入水中,尾巴无力地摆动一下就不动了,从脊背刀口处涌出的血染红了海水。

幸而那鲨鱼咬住了钩子,而钩子又绑在船边桨柱上,鲨鱼才没有沉下去。

萧重跳进水里,将匕首拔下来。看那鲨鱼一动不动,却眼球活动,猜测可能刺断了鲨鱼的神经。

这鲨鱼吃了他们的食物,他们吃它也是应当。萧重划开鱼皮,从鲨鱼背上割下一大块肉来,抛到船上。

萧重爬上船,切下一片肉递给罗迪先生,罗迪先生接过就吃。明明鲨鱼肉又腥又韧,嚼不烂吞不下,可罗迪先生还是装出一幅津津有味的样子。

萧重只嚼了一口,就改变了方法,将肉切成指甲大的小块,囫囵吞下。而罗迪先生则对萧重的吃法大加赞扬,也和他一样直接吞食,免去了咀嚼。

罗迪先生一边吃一边逗二女说:“味道不错。你们要不要尝尝?”

维妮娅似乎不相信罗迪先生的话,一直在看着萧重,见萧重没有现出难吃的样子,便好奇地问他:“真的好吃?”

萧重吞下一块,打趣道:“像吃鸡肉。你尝尝吧!”说着,切下一小块给她。

维妮娅大着胆子吃了一块,只嚼了两下就恶心地吐到海里,回手轻打他一下,抱怨道:“难吃死了!哪儿像鸡肉?”

萧重嘻嘻笑道:“我是说像吃生鸡肉!”其他人都跟着笑起来。

萧重知道食物已经很少了,即便男人不吃,全让给女人,两天后二女也得和他们一样吃生肉,必须让她们锻炼一下,于是又切下一小块送到维尼娅口边,说:“维妮娅小姐,再试试这一块,不要嚼!”

可是维妮娅却犯了大小姐脾气,说什么也不肯,还气哼哼地嚷道:“我不吃!两天内可能就会得救,何必还要吃生的!”

倒是希丽丝接过说:“我来尝尝!”囫囵吞了下去,还打趣道:“我看味道有点像牛肉,生牛肉!”

他们正说着,忽然听到船边水面像开了锅一样,水花四溅,小船也摇晃起来。

萧重一看,是一群一米半长的中等鲨鱼在撕咬大鲨鱼尸身。鲨鱼数量极多,只是短短的几分钟,那条大鲨鱼就只剩下骨头。萧重急忙把钩子收上来。

经过这一次,萧重有了钓鲨鱼的经验。此后,他就用鲨鱼肉做饵来钓鲨鱼,当然是小一点的鲨鱼。他靠匕首帮助两次钓上中等鲨鱼。

现在,两个男人完全靠鲨鱼肉为生,而二女的食谱也加进了一半鲨鱼肉。

从第六天起,风完全停了,小船似乎静止不动。中午时分,天热的不行,雨篷下的维妮娅嚷着“我要游泳!”钻出来就要往水里跳。

现在水里不知有没有伤人的动物,而且要洗澡的话身上的盐分会令人更难受的。萧重拦住她说:“维妮娅小姐,不要下海去!太危险!”

罗迪先生却说:“今天没有鱼咬钩,问题不大……”话没说完,维妮娅已经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维妮娅扎下去很深,上来的时候一边甩着头发一边直喊“痛快!”罗迪先生一看,也跳了下去。

希丽丝也想下,可看看萧重不高兴的脸色,便止住身形说:“算了!我不下去了。在船上陪着你!”

萧重叹了口气说:“小姐,不是我不让你们洗澡,这里实在太危险!我们得十分小心!”说着,他手搭凉棚四处观望。

他看到,罗迪先生下水后欲捉维妮娅,维妮娅不想让罗迪先生追上,就在前面游,结果两人成了游泳比赛。罗迪先生落在后面十几米。

萧重忽然发现船尾方向远处有一个小黑点,在向这边移动,再仔细一看,那个小黑点又不见了。萧重顿时大惊失色。那是鲨鱼!他立刻向罗迪先生喊:“罗迪先生!快上来!有鲨鱼!”希丽丝也手圈在嘴边叫喊维妮娅。

罗迪先生听到萧重的喊声后,没有犹豫,向维妮娅喊了一声就返身游回。可维妮娅没有听到,头埋在水里还在拼命前游,已经离小船三十多米远。

萧重从船边放桨的挂钩上拔出船桨,用力划船向水中二人靠近。可划了几下看看船行得太慢,于是把船桨往希丽丝手里一塞,纵身跳入水中,甩开双臂,飞快地向维妮娅追去。

萧重和罗迪先生一错身游了过去。罗迪先生犹豫了一下爬上船。他在接过希丽丝手里的船桨时候,从希丽丝身后方向看到了正快速游来的鲨鱼背鳍,不由惊恐地大叫起来。

维妮娅大概累了,停下来,听到了萧重的叫声,她嘲讽地向七八米外的萧重喊:“你怎么也来了?”

萧重大叫:“快回去!有鲨鱼!”

维妮娅向海面扫视,一下子看到了已经不远的那黑色的鱼鳍,顿时惊得手足都软了。她还在发呆,萧重从身后一把搂住她,仰身就向回游。维妮娅只是机械地随着摆动双腿,竟然忘了自己游。

鲨鱼来自船尾方向,与他们上船的方向相切,等他们来到船边想回船已经晚了。在离船还有两三米远的时候,鲨鱼截住他们。

萧重把维妮娅一推,叫了声“快上船!”深吸一口气,侧身沉入水中,面对直冲而来的鲨鱼。他没有带匕首,无法对付鲨鱼,只能和鲨鱼肉搏。

那条鲨鱼是条大白鲨,足有三米多长,比两人合抱还粗,大嘴一张能轻易吞下一个人。它一靠近萧重,张开血盆大口直向萧重腰部咬来。

萧重全身紧绷如铁,腰身如棍子一般硬挺,在鲨鱼大口张开的瞬间,一把抓住鲨鱼的吻尖,硬是让身体没有在鲨鱼的冲击下出现弯曲摆动。

那鲨鱼甩头猛咬。萧重猛一缩身,堪堪避过鲨鱼的大口,用力一扳,来到鲨鱼的侧面,狠狠一脚,踢向它的腮叶。那鲨鱼一扭身游开。

此时维妮娅正在上船,萧重不敢立刻回游,只好探头出水,吸一口气,继续面对鲨鱼。

那鲨鱼转了一个圈,又一次冲上来,张开大嘴再次猛咬。萧重又一次预先抓住鲨鱼吻尖,蜷身侧推,在千钧一发间躲过鲨鱼的利齿。

那边罗迪先生已将维妮娅拉上船。维尼娅一上船,立刻和希丽丝一样俯在船边,惊恐地看着水中萧重和鲨鱼的搏斗。罗迪先生则用船桨用力拍打水面,一边拍打一边咒骂,企图吓退鲨鱼。可那鲨鱼根本不受影响。

鲨鱼两次噬咬不到,凶性大发,竟从水底向萧重直撞上来。萧重面临生死关头,不由双目尽赤,把全部力量和精神力都集中在手上,拼尽全力迎向鲨鱼的一冲。

那鲨鱼上冲的力量极大,在吻尖被抓的时候,也一下子顶在萧重的肚子上,带着他从水里冲出,将他抛起几米高。萧重哀叫一声跌进几米外的水里。

鲨鱼将萧重顶出水面时,离小船只有一米远,罗迪先生奋力一桨插过去,正中鲨鱼的腮裂。

那鲨鱼一扭身,脱出船桨,“噗”的一声跌入水中,溅起一大片水花,激得小船一阵摇晃。而回到水中的鲨鱼根本没顾得还在挣扎的萧重,飞快地游走了,而且在游走的过程中,就像发疯似的一次次地跃出水面,直到很远,才没入水中不见了踪影。

萧重被三人拉上船,筋疲力尽地躺在船舱里喘着粗气。刚才那一阵搏斗,虽然只有短短的两分钟,却耗尽了他全部的体力和精神力。大白鲨最后那一顶,尽管已被他预先抓住吻尖,但撞击力之大犹胜汽车,令他五内翻腾,痛苦不堪。他休息了好长时间才恢复过来。

维妮娅眼泪汪汪地为萧重推揉红肿的伤处,还拿出最后一瓶水要给他喝,令萧重在痛苦之中也得到了一点安慰。但是,他没有喝水。那一瓶水,是他们强忍干渴省下来的,他们每人每天只能喝很少一点水,以维持更长时间。有了它,他们还能再坚持一天。

第二天,还是那么热,四人身上都是粘粘的,但现在谁也不敢下水。萧重看维妮娅难以忍受的样子,忽然灵机一动,将罗迪先生的裤子拿来,扎紧双腿,舀了一裤子海水,给她淋下,维妮娅顿时痛快地大叫,一把抱住萧重的脖子,在他脸上就是一吻,把萧重弄了个大红脸。

萧重连忙挣脱开来。他可不想去惹老板的女人,现在罗迪先生正目光炯炯地看着他呢!

萧重刚推开维妮娅,就听希丽丝叫道:“小个子,我也要!快舀水!”他只好打水也给希丽丝淋下。

二女被水一洗,心情大畅,欢叫着,要萧重站在船头,将裤子里的水一遍遍地淋到她们头上。

经过冲洗,她们的肌肤在太阳下闪着光。被水一湿,小背心和薄薄的短裤都贴在身上,将乳形和臀形完全暴露出来。更要命的是,维妮娅竟将小背心脱了下来,将她那双挺翘的大乳展现在阳光下。

萧重感到难以承受,说了声“我去舀舱里的水!”把裤子给了罗迪先生,他则跑到船尾,背过身去舀舱里的积水,好长时间都不敢转身。而他的样子,却引来二女一阵哄笑。

淡水终于没有了。几人干的嘴里冒火,他们只能靠含着鲨鱼肉解渴。想到现在已经是面临着死亡,他们都心情沉重的不想说话。二女也不再抽噎,似乎已经流干了眼泪。她们只是躺在雨篷下,舔着干裂的嘴唇,无神地望着天空。

下午,天阴起来,感觉到要下雨,萧重来了精神,连忙用匕首割开雨篷中央几根篷骨与篷布的连接线,使雨篷中央凹陷,准备承接雨水。

罗迪先生看着他做,什么也没有说。

自从见到萧重以来,萧重就每每令他惊奇。萧重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最有效的。萧重的本事和为人,令他十分钦佩。“这是个难得的人才啊!”他捏着胡须想。

起风了。温度降下来,雨水随之下落。

他们四人全站在雨中,让雨点抽打身体,享受着难得的甘霖和带来的清凉。他们喝了个痛快,又把瓶子都灌满了水。有了这些水,他们又可以坚持一星期。

→第九节 - 孤岛血战(1)←

漂流的第十三天早上,萧重发现远处海面上起了雾。那雾很浓,犹如实体一般,远远望去,仿佛陆地横亘在前面。

随着逐渐靠近,萧重发现那雾如直立的悬崖一般笼罩在海面上,高达数十米。这时候,海面上异常平静,没有一丝风,海水的波纹也很小。

看着雾在接近,萧重不知道是雾在动还是船在动,可感觉像是船在动似的。他手搭凉棚四处眺望,发现左侧远处有几只海鸟在海面盘旋和停憩。

从与海鸟逐渐错开的位置看,应当是船在动,可是又没有风,好像是海中有流,似乎小船正被海流推着前进。如果是海流的话,从和海鸟错开的速度看,海流的流速很快。萧重心里涌起不好的感觉。

萧重抄起船桨,对仍在迷糊的罗迪先生喊:“罗迪先生!前面好像不太好,我们要换个方向!”

罗迪先生爬起来,一看那壁立的浓雾,吓了一跳,叫道:“那雾好邪门!我们躲一躲!”也操起一支桨和萧重一起划船,将船横向移开。

二女被惊醒了,也都爬起身来观看。

可是,他们向侧后海鸟的方向划了二十分钟,不但没有远离浓雾,反而更加逼近浓雾了。此时,萧重已经能断定他们是落在一个宽阔的海流中。

罗迪先生累了,想要放弃,说了声“我们随它吧!”放下船桨。

萧重紧张地叫道:“罗迪先生!不能停!我有预感,前面有危险!”

罗迪先生怔了怔,相信了萧重的话,抓起船桨跟着划下去。

随着逐渐靠近浓雾,二女花容失色,双手抱住头,一副惊恐的样子,仿佛将要进入的不是雾中,而是要撞墙。

转眼间小船已经进入雾中。眼前白茫茫的,能见度只有一米。周围的空气仿佛凝滞了,没有其他声音,只有萧重“嗨!嗨!”的划船号子声和两只船桨打水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罗迪先生划不动了,说了声“我不行了!”靠到希丽丝身上直喘粗气。

萧重叫了声“我来!”接过船桨,反向而坐,双桨齐飞,奋力划行。

他已经隐隐听到从船侧方向传来的浪涛声。他能想象出,那是湍急水流经过狭窄水道时爆发出的激流涌浪的声响。

挡在海流前面的不知是什么,是暗礁?是海岛?还是可怕的漩涡?但那涌浪将葬送一切随海流而去的船只!

维妮娅对萧重在看不见的雾中奋力划行十分不解,问:“小个子,你为什么要划船?为什么不要它自己漂?”

萧重一边大口喘息,一边喊:“海流在吸我们!逃不出去,我们都得死!”

那浪涛声越来越大,船上的人都听到了,大家都紧张起来。罗迪先生又爬起来,接过双桨继续划行。划了几分钟,又被萧重接过。

两人轮流划船。划了大约半个小时,浪涛声渐渐远去。就在两人将要虚脱的时候,浪涛声忽然听不到了,眼前一亮,他们已经闯出了雾障。

只见身后的浓雾如城墙一般成弧形延伸开去,围成了一个直径数公里的圆。圆里仿佛台风眼,天空晴朗无风,海水清澈平静。抬眼望去,远处一座葱翠的岛屿坐落在雾环的中心位置,而小岛的绿树丛中还露出楼宇的灰白墙面。

“那边有岛屿!”萧重激动地叫喊。

罗迪先生和二女欢呼起来。十几天的历险终于熬到头,他们可以得救了!

罗迪先生来了力气,抢过萧重手里的船桨划起来。但他划了几分钟就累倒下了,把桨又给了萧重。

随着离岛屿越来越近,可以看出,岛屿向着他们的这一面是一个月牙形的海湾。岛的两端探入海里,就像伸出两臂,拱卫着中间。海湾有一百多米宽阔,岸上白沙细细。

海岛左臂前端是一片礁石林立的石滩,后面是向岛后延伸的陡峭的断崖。右臂外侧是一片矮崖礁盘,内侧是一个平缓山坡,而在山坡中部有一个探入海中的小码头。

那个码头像是由水泥柱搭建成的,码头上竖着一个吊东西用的架子,码头边靠着一大一小两艘海蓝色的快艇。码头后面山坡上有两排大房檐的房子,前排房子门前还堆着一些杂物。

再看海湾内,只见岸边是一片大约四个篮球场大的白沙滩,沙滩上面,有水泥道路与码头相接,并通往岛中绿树之中的一幢两层的小楼。那小楼顶尖台平,长檐高窗,外观优美,掩映在绿树丛中显得十分静谧。

这地方简直就是世外桃源!萧重迫不及待向岸边划去。

萧重贴着海湾左侧划向沙滩。船底触到沙子后停下来。罗迪先生和二女欢呼着跳下船向岸边跑去。罗迪先生还在沙滩上打了个滚,捧起一把沙子用力扬起。多日没见陆地,这陆地显得那么亲切。

终于到岸了!萧重松了口气,挂好双桨跳下船。船上没有锚,萧重望望岸边海潮留下的痕迹,觉得应当把船推上岸。现在潮位还低,一旦涨潮有可能把小船漂走。

救生艇船体是碳纤维的,不是很重,萧重连拉带推,将船拖上沙滩,只留下船尾在水里。

拉船的时候,萧重看到,罗迪先生和二女已经到了沙滩上面的路上,正和迎来的四个男人说话。

四个男人的模样像中美洲人,都只穿短裤,赤裸着上身,个个晒得黑黑的,看年龄也都是二三十岁的样子,其中一人正满脸是笑和罗迪先生握手,其他人似乎也在同二女说笑,好像对他们的到来十分高兴。

船拉不动了,萧重又到水里去推船尾,想把船再推上一点。

忽然,“砰”的一声枪响,接着是二女的惊叫。

萧重从船后看去,只见罗迪先生倒在地上,两个雄壮的男人哈哈笑着,抓着拼命挣扎的二女正在往肩上扛。其他两人从身侧亮出了短小的自动枪。一个挎枪的高个子,向萧重的方向指了指,说了句什么,另一个矮一点的挎枪男人立刻转过身,抬枪沉腰,向萧重开了火。

萧重猛扑在水中,几颗子弹呼啸着擦着他的头顶飞了过去。其中一颗射穿了船尾的推进器,又落到他身上,烫得他一哆嗦。

枪声刚一停顿,萧重猛然跃起,向十几米外的礁石扑去。一滚一窜,已钻进礁石缝隙。

又一排子弹追着他的身形飞来,打的礁石碎屑飞溅。

萧重躲在礁石后呼呼喘息,一边小心地打量四周,一边急思对策。

显然,他们是误入了一个海盗窝。罗迪先生不知怎么样了,海盗也不知有多少。他只是一个人,只有一把匕首,要和全副武装的海盗交战,完全处在劣势。但是他无处可逃,只能应战,因此必须占据主动。

这一带的海岸礁石林立,但礁石都不很大,只能供暂时藏身。在礁石滩后面,一直向左,是壁立的悬崖。悬崖不是很高,只有十八九米,却因塌陷的不同呈现犬牙交错的曲折。在一些沟壑状的悬崖根部,水流湍急,浪涛汹涌,水雾蒸腾。如果落入其中,必定九死一生。

看清楚地势的萧重迅速转移到一个两米多高的大礁石后,蹲在一侧向外观察。他看到那海盗正端着枪快步走来。

那家伙走到救生艇边,停了一下,看了看船里,回头喊了句什么,然后向礁石区走来。

萧重拔出匕首,又捡起一块小石子,静静等待海盗靠近。

那家伙走近以后,略一停顿,将目光对准了大礁石,枪口不时瞄向礁石两侧。

萧重静静听着那家伙的脚步声。感觉到那家伙来到近前,他向另一侧弹出小石子。

小石子在侧面礁石下滚动的声音吸引了那家伙的注意,那家伙的目光离开大礁石,转向声音传来的地方,然后贴着大礁石躬着身小心地走过去。

萧重站起来,悄悄转到他身后。

萧重看到那家伙背影的时候,两人的距离是两米。萧重刚要再靠近些,那家伙却忽然警觉地回过头来,两人的目光顿时相遇。

萧重立即发动,将匕首飞掷过去。那家伙的枪还没有完全转回,匕首已经插进他的颈侧。

大概是割断了颈动脉,血液喷射出来,那家伙大叫一声扑到在地,手指痉挛地叩动枪机,一时间枪声大作,子弹横飞。

枪声足足响了二十响才停下来。枪声一停,萧重立刻从礁石后跳出来,扑过去,拔下匕首,窜向曲折险峻的断崖。

这个海盗死前的叫声和枪声显然惊动了其他海盗,扛着希丽丝的魁梧海盗向小楼喊了句什么,又向挎枪的高个子指了指礁石滩方向,高个子海盗立刻向礁石滩跑来。与此同时,从小楼里也出来两个人,提着枪,抄近路赶向崖边。

萧重在礁石间跳跃,脚底被割出一道道血口子,可他根本顾不得。他要选择一个地方爬上悬崖,尽快到岛上去,以寻找可供隐蔽的岩石树木进行周旋。如果留在低矮的这里,将无法逃脱崖上海盗的视线,那只能是等死。

萧重选中了一条直通到顶的石缝。这条石缝呈喇叭状向外张开,有四五米深,喇叭口宽处也有三米多。石缝下是翻滚着白色浪花的澎湃海浪。

萧重嘴里叼着匕首,贴着石壁,小心翼翼地挪进石缝里,手脚撑紧两边石壁,一点一点向上挪。

石缝上下宽窄不一,石壁又很湿滑,向上十分艰难。遇到不好受力处,他两臂两腿都贴上石壁,以增加摩擦力。爬不多久,他的胳膊和腿就磨得血淋淋的。

将要到顶,萧重听到了下面人的喊声。他听不懂海盗的语言,但猜测可能是赶来查看死者的海盗在向崖上喊话。萧重立刻静止不动。

果然,头顶出现人声。一个海盗也在喊着什么走过来。萧重向石缝里挤了挤,找石棱子踩住站稳了,握住匕首向上看。

只见一个海盗眼睛瞅着崖下礁石滩的方向,嘴里喊着什么跨到石缝上来。

海盗跨的地方,地面平坦,石缝宽不到二尺。显然他没有想到石缝里有人,没有仔细看就直接跨到另一边。

机会难得!萧重立刻举刀刺向那海盗刚刚落地的脚,一下子割断了他脚后的大筋。

那家伙仿佛踏空一般,大叫一声,一下子扑倒在石缝上,挎在身上的枪正好垂在萧重脸前。萧重一把抓住那把枪用力一拉,那家伙带着一声凄厉的叫声坠下崖去。还未到崖底,已被岩石尖角碰的脑浆迸裂没有了声息。

萧重刚要上去,忽听有人叫喊着急奔过来,心知不好,连忙缩回。

这里已经引人注意,必须一击成功。否则,不能上去的话就只能死在这里了!萧重刀扛肩头,做好了投掷准备。

来的海盗显然把同伴的坠落当成失足了,他一边做着手势喊崖下的人过去查看,一边跑来。他刚到石缝前看到石缝边的血迹,还没来得及反应,石缝里忽然亮光一闪,一把钢刀已当胸飞来,“噗”的一声,直没入左胸。接着,人影一闪,一个人从缝隙里窜上,直扑而来。

那海盗只来得及开了一枪,还打在自己脚边,就一头栽倒了。

萧重扑到他身边,拔下刀取下枪,还未来得及直起腰,忽然从侧面飞来几颗子弹,打得身前地面石屑纷飞。

萧重就地一滚,滚到一个低洼处,向来子弹的方向一看,是小楼那边。原来小楼那边比这里高一些,他的行动被小楼阳台上的海盗看到了。

萧重立刻往岛后跑,避开小楼的视界。

跑了一段距离,估计海盗已经看不到他,便折向小岛的最高处——小楼后面的小山。

这个小山,是小岛的中心,海拔四五十米。从山顶向下看去,小岛的地势是北低南高,坡势由东向南逐渐高起,到了西面又陡然向下。整个小山像是一块光秃秃起伏不平的大石。

萧重伏在山顶东侧的一块大石上眺望四周。

这里只能看到北面的海湾,却看不到东南西三面的海边,看来这三面都是悬崖峭壁。而岛的东南方,还传来轰隆隆的浪涛声。虽然看不到崖下的情景,但从声音可知浪涛极大。

此刻雾障已经变淡,海面上鳞光闪闪,通过水色的不同,能看到那股巨大的海流呈U字形绕过小岛三面,又折向远方。想必是水下的地形迫使海流改变方向而绕道小岛,并将小岛的三面冲击成断崖绝壁。大概也是因为海流的漩涡效应,才会出现浓重的雾环。

萧重选择的地方,扼守着从东面登山的通道,海盗们要追击过来的话,将落入他的狙击范围。大石下面陡峭的坡势,使他处于十分有利的地位。他不担心身侧的北坡,因为那是一片几乎垂直的光秃秃的石崖,高有七八米。石崖下才有茂林,那座小楼就在树林之中。

萧重静静等待。

很快,五个海盗出现了。他们排成一字形顺着萧重走过的路快速向小山跑来。一边跑一边四处张望。

萧重瞄准走在最前面也是最靠近岸边的海盗。他要先干掉那家伙,因为那家伙的位置能看到他,他不想暴露在那家伙的枪口下。而那些靠近小山的海盗因为地势的关系反而不容易打到他。

萧重一个点射,那家伙一跟头摔到了,能看到血从他身下流出。

萧重的枪声立刻引来一通弹雨,但是子弹都打在大石上,伤不到他分毫。

海盗扫射了一阵子后,枪声稀疏了,由四支枪响变成了一支枪响。萧重滚到石侧一看,三个海盗在一个海盗的掩护下,成品字形躲躲藏藏摸上来。

萧重瞄准了品字形最右边那人,因为这人一旦冲上南坡,也是很容易射到他。可是这人落在最后,并且躲在一块石头后面不肯露头。而另两个人,萧重不易打到他们,他们不到近前也打不着他。

在后面掩护的家伙一直在开枪,虽然子弹打不到他,但擦下的石片石屑还是能伤人的。萧重睁不开眼睛,向后缩了缩。

这时,前面的那两个家伙也一起开了枪,并且一边开枪一边向上爬。萧重沉住气不动,任由他们接近。

终于,右面那家伙在同伙冲锋的鼓舞下从石头后跳了出来。萧重在他跃出的瞬间开了枪。那家伙大叫一声,一头栽在地上,把枪扔出好远,倒下后就再也没有爬起来。

打倒那个家伙后,萧重趁这边枪声一顿之机,将枪移到大石边,对着冲上来的两个家伙一通扫射。那两个家伙没命地滚了下去。

萧重算了一下,已经干掉了五个海盗。按他猜想,海盗要洗劫一艘轮船,总得十几个人以上,他要对付的敌人还有许多。必须想办法弄清楚海盗的数量。

→第十节 - 孤岛血战(2)←

海盗被打退后,过了十几分钟也没有动静。萧重猜测他们可能有什么阴谋,便溜到小山的西面,探头向下看。只见三个海盗拿着枪正在陡峭嶙峋的山石间向上爬,离崖顶还有五六十米远。原来他们打算两面夹击!

萧重伏在一块石头后向下面开了枪。那三个家伙十分机灵,一察觉上面有人立刻躲到石头后,探出半边脸向上开枪。一时间,这边枪声大作。

萧重开枪为的是让这些海盗上来慢一些。这些海盗上来还要走几分钟,不像东面的能很快扑上来。所以他开了几枪后迅速撤了回来。

但他没有回原地,而是趴在南面离原地二三十米远的一块矮石后。这里可以从侧面对付海盗。由于这里也暴露在最后面海盗的视野下,所以萧重在矮石后紧贴地面。

大概东边的海盗听到西边打起来,也探头探脑想出来。可能他们接受了前面的教训,不敢站起来冲锋,而是一个在后掩护,另两个家伙贴着一道沟壑向上爬。

萧重瞄准了沟壑上的石坎,那道石坎离他不到三十米,在山顶是瞄不到那里的。

等了一分钟,那石坎上出现了一支枪,接着一个脑袋露出来。那海盗还在瞄着山顶大石。

萧重一个点射,一下子将那脑袋打的爆裂开来。他开完枪迅速滚离这个地方。他刚离开,一通弹雨就洒在他刚才的卧倒处,有个海盗甚至还扔过去一个手雷。

枪声和爆炸声传到西边,三个海盗大概觉得机会来了,一个个从岩石后跳出来向上冲。

萧重伏在西面崖边,瞄准最前面的胖家伙,一枪在他的大肚子上打了个洞。但枪只有一响,等他再勾扳机,才知道没有子弹了。

萧重遗憾地抛下枪,猫着腰,溜到北面悬崖边,贴着岩石滑下去。

萧重滑下的地方在小楼的西侧,坡度有八十度。萧重在天上飞荡惯了,根本不把这点高度当回事,可一滑下来,不由叫苦连天。脚跟、脊背、屁股被粗糙的石面磨得痛苦不堪不说,还因为下降速度太快,差一点撞折了腿。好在下面是一簇灌木,为他缓冲不少。

萧重坐在灌木丛中揉脚捏膝,痛得龇牙咧嘴,好半天才能走路。

听听崖上的枪声停了,知道海盗就要登上山顶发现他的去向,他赶快钻进树林,向小楼摸去。

小楼建在陡坡外的平地上,长度近二十米,屋顶有巨大的翘起的房檐,像是承接雨水和遮阳用的。背面的窗户是上下扇的,全都开着。二楼上有一个绕楼一周的阳台式的长廊。

萧重悄悄接近小楼,躲在地势略高的树林里往楼下窗户里看。没有人。但是二楼东侧的房间里却有女人的哭声。他看到,小楼西侧离陡坡较近,一棵树又斜向二楼长廊,利用那棵树,可以直接翻上二楼。

萧重来到那里,侧耳倾听,确定这地方楼上楼下没有人,便踏上斜斜的树干,吸了一口气,猛然一跃,搭着长廊边翻了进去。

他轻轻落在长廊里,一落地,立刻拔出匕首,做好攻击准备。

长廊里没有人。他贴到一个窗户边向屋里看了看,也没有人,便直接钻进去。

这间屋子是一个挺大的房间,有三十多平米的样子,靠墙放着几个大书架,将整个西墙完全遮住,书架上摆满了书。北窗下有一张写字台和一把椅子,南窗边放着一张床,房门在东面,是双扇的。

这房间显然是间书房,这么多的书,应当是教授之类的文化人用的。

萧重向北窗看了一眼,能看到沙滩和海,却由于有外廊挡着,看不到楼下,但北面外廊里也没有人。萧重贴着木门仔细倾听,中间的屋子没有声音,声音来自东面那个房间。

萧重将房门推开一条缝向外看。外面是个更大一些的房间,在四十平米以上。但与其说是房间,不如说是门厅,因为这屋里有四道门通向前后外廊和东西房间,还有通到楼下的楼梯。

萧重悄悄溜到外间,走过楼梯口,摸向东间。在经过楼梯口的时候,他看到楼下门外站着一个彪形大汉。那大汉面向大海,双手卡腰,一动不动。大汉旁边有一个铁架子,架子上有什么却看不到。

东门也是双扇木门,其中一扇没有关严,敞开两寸。萧重向门内瞅了一眼,看到里面是个与西间一样大的房间。门斜对东窗,从窗户能看到东边崖顶。

此刻东窗南侧的梳妆台边站着一个只穿三点的黑发美女,在激动地嚷着什么,她侧对着门的左脸上有一个明显的掌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似乎是因为气愤。

通过梳妆台的镜子,能看到这房间南部没有人。萧重想看北面,却看不到。

萧重贴着墙边蹲下,用匕首尖轻轻挑着门底,慢慢将门开的位置换了一下,让一扇关上,另一扇打开一道二指宽的缝隙。萧重看到了。这屋里的海盗在另一头。

在房间的东北角,放着一张大床,希丽丝和维妮娅赤裸裸地躺在床上,她们的双手被绑在大床的铁艺床头上。一个赤膊大汉侧对着门坐在床边,两只手在二女身上摸索。二女抽噎着扭动身体躲避着大汉。

这个大汉正是扛走希丽丝的那一个。这家伙应当是海盗头子。让别人在外面打仗,他在这里玩女人,不可能是普通匪徒。

从侧面看,这家伙有三十多岁样子,身上肌肉发达,满脸横肉和硬胡茬,应当是个狠脚色。

那个黑发女子不知是什么人,也许是海盗头子的女人,不知是不是因为吃醋而被打了,要进门首先要经过她。萧重考虑了一下,决定暂时放一放这个女人,全力对付海盗头子。

这海盗头子有近两米的身高和强壮的身体,也不知他身边有没有武器,要干掉他必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如果刺杀不成,或者惊动了楼下海盗就不妙了。

床上的二女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在无声地哭泣。海盗头子站起来,向黑发女子喊了句什么,那女子又恨又怕地走过去,给海盗头子脱掉短裤,暴露出丑陋的东西。海盗头子咕噜一句,一脚将黑发女子蹬倒在地,返身抓住维妮娅的双脚,俯身上去。

是时候了!萧重推开门一个跟头翻进去,闪电般窜到海盗头子身边,将匕首猛扎进刚刚侧头回望的海盗头子右肋。

那家伙一痛,胳膊迅速一夹,正夹住萧重的手臂,萧重一拔没有拔出手来。海盗头子怒视着萧重,一声狂嗥,左手一拳,打得萧重飞跌出去,摔倒在地。然后那家伙放开维妮娅猛扑上来。

萧重一滚,躲开了击向面部的一拳,但他的身体却被那家伙扑到压住,动弹不得。

萧重劲灌双手,猛击那家伙的脸,不料却击在那家伙紧急回防的蒲扇般的大手上,被那家伙顺势抓住了拳头。萧重拼命挣扎,想要把手挣出,但一个多小时的划船和与多名海盗的战斗已经耗尽了他的体力,他终因气力不济被压住了双臂。

海盗头子瞪着凶恶的眼睛,怒吼连连,忽然张开喷着臭气的大嘴向萧重面上咬来。萧重头一偏躲开,那家伙立刻咬向他的脖子。

萧重暗道:“我命休矣!”正想临死也要反咬一口,忽听一声枪响,那家伙气力一泄,伏在他身上不动了。

萧重奋力将海盗头子掀开,只见黑发女子双手握着一支手枪,脸色苍白,浑身颤抖,好像在为杀了人而后怕。而海盗头子的后脑则出现了一个血洞。

楼下传来喊声,接着楼梯吱吱响起来,显然是屋里的声音惊动了外面的家伙。

萧重爬起来对黑发女子说了声“谢谢!”接过她手里的枪。

希丽丝和维妮娅这才见到萧重,齐声惊呼:“小个子!”

萧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一闪躲到门侧。

只见楼梯上出现一个光头,接着一个比海盗头子还要粗壮的身躯出现了。但那家伙没有继续向上走,而是站在楼梯上,只露出半截身体向屋里看,一边看还一边喊着什么。通过房门的空当,他看到了趴在地上的海盗头子,顿时神色一变,伸手就去掏枪。

萧重一看不好,立刻开了枪。

他的手一直在抖,双手握枪都不稳。他本想等那家伙再近一些才开枪的,怕那家伙身材太宽,侧身打进去伤不到要害。这一急,子弹打在那家伙的脖子边上。那家伙惊叫一声就滚了下去。

萧重一步抢出门,从楼梯扶手一跃而下,看到滚到楼梯底的那家伙正爬起来掏枪,还未落地就开了枪。

这一枪打在那家伙的肩头,那家伙掏枪的手顿时就不能动了。那家伙脸上一怯转身就往门外跑。

萧重落到楼梯上摔倒了,并从楼梯上一滑到底。萧重就在下滑中开了枪。他一连四枪,全打在那家伙的左背上。那家伙冲出门后倒在门外的铁架子旁。

萧重追出门一看,那家伙已经死了,铁架子上是一挺高射机枪。看来这个大块头海盗是机枪手。

此时这挺机枪正处在带发射状态,悬挂在铁架半腰的子弹箱已经打开,大脚趾粗的子弹已经上了膛。从这挺机枪的位置看,正好能封锁海湾,显然这机枪是海盗们把守海湾的武器。

看着这机枪,萧重出了汗,从机枪的瞄准镜,能清楚看到远处海面上的细微之处。大概是因为救生艇上有美女,海盗才没有将他们击沉。否则,他们可能早已葬身鱼腹。

萧重向四周看了看,没有人,便立刻向楼上跑。

屋里黑发女子已经将二女解下,三女正抱在一起痛哭。萧重冲进屋里大声道:“请问这位小姐!海盗有多少人?”

那女子抹了把眼泪瞅着萧重说:“我叫伊琳娜。他们一共十三人。”

“谢谢你!伊琳娜小姐!”萧重又冲了出去。

要是十三个人的话,应当还有四个人。战斗还没有结束!萧重立刻向楼下跑。

这时候,他听到海面上传来马达的声音。冲到门外一看,码头上的两艘快艇已经开动,正向东北方开去,四个海盗全在两艘快艇上。

萧重立刻抓住高射机枪瞄准快艇开了火。

那高射机枪的声音震耳欲聋,就和机关炮差不多。萧重一口气射了一百多发子弹,直打的两艘快艇爆炸沉没。这时候,两艘快艇才开出去二三百米。而船上的人大概早在爆炸之前就死了。

海盗肃清了!萧重立刻跑到罗迪先生身边。

罗迪先生躺在靠近沙滩的路旁,胸口处中了一枪。萧重摸了摸他的脉搏,还有微弱跳动,遂转身往小楼跑。他知道小楼门边的角落里有一副担架。

跑到楼前,三女已经下来了,正往外走。萧重大喊:“罗迪先生还活着!快来帮忙!”扛起担架就跑。

三女跟着来到海边,将罗迪先生搬上担架。三女一头,萧重一头,将担架抬进楼里。

罗迪先生已经奄奄一息。那一枪好像把胸骨打碎了,还穿过肺部。伊琳娜找来了药水和绷带,给罗迪先生清洗包紮伤口。萧重悲哀地看着伊琳娜忙碌。

萧重心里清楚,这里没有医院,他们救不了罗迪先生,他们只是在尽自己的努力而已。罗迪先生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收留了他,赏识他、信任他却没有追查他的来历,他对此非常感激。然而,他却没有保护好罗迪先生。他不禁陷入深深的自责。

由于包紮翻身的缘故,罗迪先生咳出一口淤血醒过来。看到满身血污脸色灰白的萧重和眼泪汪汪的二女,罗迪先生艰难地问:“匪徒呢?你们都还好吗?”

“匪徒都死了!” 萧重蹲到他面前抓住他的手。

“你把他们干掉了?”

“是的!十三个,一个不少!”

罗迪先生脸上现出笑意,“你真了不起!”

他看看忙碌的伊琳娜,艰难地说:“小姐,不要包了。我命该绝,没有用的!请你找来纸和笔,我有事要交待。”

伊琳娜应了声“马上就来!”立刻跑到楼上,拿来了纸和笔。

罗迪先生缓缓说:“小姐,请你帮忙记一下。就写,我,马里奥?;罗迪,委托曹千先生,代我完成以下事情:一,从瑞士银行罗迪账户,提取三百万美元,分别付给希丽丝小姐、维妮娅小姐、曹千先生,各一百万美元。二,请曹千先生将余下的钱转交我女儿。三,如果我女儿依然顽劣,曹千先生可以视情况延期,或者不予转交。”

伊琳娜写完,罗迪先生要她送到眼前看了一遍,要萧重扶着他在那张纸上签了字。然后对萧重说:“曹千,你收好。请你代我,付给这位小姐酬金。还有,”他喘息了一会儿,看着萧重说:“我在瑞士银行,有一个保险箱,你决定里面的东西给谁。”

希丽丝插话问:“罗迪先生,你的公司呢?”

罗迪先生瞟了她一眼说:“我早有遗嘱,都捐给慈善机构。”然后吃力地对萧重说:“你来!”

萧重把耳朵贴近罗迪先生的嘴,罗迪先生用极小的声音说出了银行账户和保险箱的密码。

之后,他急促地喘息,嘶叫道:“帮帮我女儿!丹妮!丹妮……”话没说完,头一歪断了气。

希丽丝和维妮娅痛哭起来,伊琳娜眼中也流出泪水。萧重强忍悲痛,从罗迪先生脖子上取下那个不起眼的项链,挂到自己脖子上。那个项链上的古怪的十字架,是瑞士银行保险箱的钥匙。

罗迪先生的遗体被火化了。萧重把海盗的十张木床砸碎搬到东崖上炼化了他。罗迪先生的骨灰被装进一个铜罐子,以备返回时带走。

→第十一节 - 岛上生活(1)←

在吃了十几天来第一顿饱饭之后,饱受惊吓疲惫不堪的希丽丝和维妮娅到楼上伊琳娜的房间睡了,萧重则趴在楼下大厅的长椅上让伊琳娜给他处理背后和脚下的伤口。他经过奴儿改造过的肌体虽然能经受打击并且恢复能力极强,但已经缺损的皮肤和肌肉却不能马上长出来。

伊琳娜毫不在意地扒掉萧重磨得露出屁股的短裤,用药水处理了他的伤口,说:“小个子,你的伤处面积太大,这几天你只能趴着睡觉。如果压着伤处,疼痛不说,还不容易好。”

她跟着希丽丝她们叫他小个子,其实,她跟他差不多高。

萧重感激地说:“伊琳娜,你真好!遇到你真是我的幸运!”

他这话不仅是指伊琳娜救了他,还指伊琳娜的勤快、细心和美丽。

从见到伊琳娜时起,萧重就发现伊琳娜在不停地做事。救助罗迪先生、清理房间里的血污、帮他火化罗迪先生、清除海盗尸体、整理他们的住处、为他们准备晚餐和洗澡水……她一刻不停地忙着,就像一个勤快的女佣。

她不仅做事勤快,还非常仔细。给萧重处理伤口时,轻缓得令他觉不出多少疼痛,擦洗小楼地面时不留一点污迹,给他们安排休息处时考虑十分周到,从床铺到床上用品都准备全了。

她能考虑到希丽丝和维妮娅刚刚遇到劫难的心情,让她俩住在她的房间里,床上用品都用她的。还能考虑到萧重的感受,让他睡在书房里的床上,不用海盗的寝具,令萧重十分高兴。

然而,最令萧重为惊奇的却是伊琳娜的美丽。伊琳娜的美丽不输于希丽丝和维妮娅,甚至还有过之,而她又不像二女那么高瘦,因此身体曲线更加柔美动人。她细腻而略显丰满的肌肤更符合萧重的审美观。萧重惊奇地发现,这孤岛上的女子竟是一位足以和世界十大美女媲美的顶级美女!

他后来才知道,伊琳娜的美丽并非默默无闻,这女子在七岁时,就曾获得过全美女童选美大赛的冠军,并且红极一时,只是后来远离了媒体和名利场而已。

萧重想知道伊琳娜为什么和海盗在一起,便问:“伊琳娜,能说说你和这个岛子吗?”

伊琳娜坐到萧重对面,叠起美丽的大腿,平静地说:“你说遇到我是幸运,其实,我遇到你才是幸运呢!你知道吗?这个岛屿叫地火岛,是我爸爸发现的。我爸爸是加州大学教授,退休后,周游世界,无意中发现了这里。他用了两年时间才建好这里,之后,就在这里定居。爸爸年龄大了,需要人照顾,我和丈夫及我家女佣也搬到这里来陪伴爸爸。”

伊琳娜脸上现出痛恨的神色,“但是两年前一群海盗闯进来,杀死了爸爸和我丈夫。他们强奸我和女佣,把我的女佣折磨致死。他们要我做他们的性奴,我不肯。我自杀几次都没有成功。大概他们还用得着我,便做出了让步,让我只做乔伊的女人。哦,乔伊就是被我打死的那个人,他是海盗首领。”

她停顿了一下,压抑着悲愤说:“两年来,我无时无刻不想杀死他们!可是,我没有能力对付他们。我忍辱活着,就是等的这一天。我杀了那个混蛋,给我的亲人和那些死去的女人报了仇!两年来,我看到他们杀死了十一个女人。他们抢来女人后,总是无休无止的轮奸,还要女人给他们干活。当女人病倒了,或者被他们折磨得倒下,他们就将她抛到南崖下。这些人渣!我终于报了仇!”

她说着,俯身抓住萧重的手,激动地说:“我要谢谢你!没有你,我可能一生都难逃脱他们的魔掌!”

萧重对伊琳娜说的事十分震惊。他本以为这里是海盗的老窝,没想到是海盗鹊占鸠巢,还害了那么多人。他本来还觉得将海盗斩草除根有些残忍,对伊琳娜将还没死的海盗掀下山崖有看法。现在,他理解了。

萧重也抓紧伊琳娜的手说:“伊琳娜,你真了不起!你能忍辱负重,是大智大勇。你救了我,也救了大家,是大恩大德。我感激你!今生今世,我会拿你当亲人对待的!”

伊琳娜眼中沁出了泪珠,微啜道:“海盗毁了我的家和我的一生,我没有其他亲人。你能理解我,不觉得我是寡廉鲜耻,我很高兴!”

这天晚上,伊琳娜一直处在激动之中。尽管很累,但她没有急于上去休息,而是和萧重说了很长时间的话,讲她的过去,听萧重讲他们的情况。她在临睡前,拿来一条白色短裤,说是她丈夫的,要他不要急着穿,多晾晾伤口。

第二天早上,趴了一夜腰酸背痛的萧重早早就起来了,去查看岛上生活设施和物资储备情况。因为按照伊琳娜的说法,今后在小岛上生存是件很艰难的事。他不太理解她的意思,想要看看小岛的生活条件。他直接来到码头后面山坡上的两排房子前。

那是两排简易房子,下面一排没有窗户,上面一排有窗户却没有玻璃。

萧重看了一下,没有窗户的房子是仓库,一溜三间门上都挂着个铁钩。萧重打开铁钩一看,一间放的是半人高的油桶,有十几个,大都是柴油,还有一些汽油和机油。一间放的是工具绳索铁管螺丝等杂物。一间放的是食品。

萧重仔细看了看食品。食品的数量不少,堆了半屋子,全是罐头和成袋的米面,还有一些酒。萧重心中大定。这些东西足够他们吃三个月的,而且种类不少,甚至可以调调口味。

上面那一溜房子也是三间,没有关门。一间是餐厅,有一些桌椅和橱柜。一间是厨房,有灶具面案盆碗等物。厨房旁边一间放了个奇怪的锅炉似的东西。萧重瞅着那个东西,看了半天也没有弄明白是什么。

萧重又转到码头上看堆在岸边的杂物,那里有一堆渔网,还有鱼竿提篮等物。

这时候,他看到伊琳娜睡眼惺忪地从小楼出来了,然后她径直走到厨房边那个锅炉似的东西那儿,用一个盆子接了些水洗脸。萧重慢慢踱过去。

“伊琳娜,这是什么东西呀?”他指着锅炉似的东西问。

伊琳娜擦擦脸向萧重微微一笑,“这是蒸馏器,生产淡水的。不下雨,没有淡水用,就要靠蒸馏。”

“蒸馏器?”萧重来了兴趣。在岛上生存,淡水是最重要的。能蒸馏出淡水,可就解决了大问题。可是,蒸馏需要燃料,这东西烧什么?

伊琳娜看出了萧重的疑问,指着一根管子说:“我们蒸馏用天然气。而且不仅蒸馏,我们的灶具也用天然气。这根管子就是天然气管道。”

“天然气?哪里来的?”萧重十分惊讶。

伊琳娜骄傲地说:“爸爸发现的!爸爸刚到岛上时,发现岛后有火在燃烧,又发现那是地底天然气涌上来自燃,所以爸爸叫它地火岛。后来爸爸搬来居住,把从石缝里升上来的天然气引过来,建了这个蒸馏器。这里前几天下了雨,水窖里有水,所以蒸馏器没有开。”

“哦?天然气源头在哪儿?我们去看看!”

“好吧!”伊琳娜点点头,带着萧重向岛屿西侧走去。

伊琳娜今天穿了一件浅色碎花连衣裙,长发梳得整整齐齐。她在前面走,裙发飘飘,款款袅袅,显得婀娜多姿。萧重在后面看着,觉得有些目幻神迷。

他不由想,伊琳娜极美,又极性感,这美女做世界小姐才当之无愧。看来海盗没有肆意摧残她,她的美丽一定是重要原因。

他们沿着铁管一直走了近百米。直到西侧中部,铁管进入一个四四方方的水泥房子。

伊琳娜指着水泥房子说:“输气管在那里通往地下,房子里有个稳压器,可以防止压力忽高忽低。”

“你爸爸真了不起!”萧重打量着屋子里的稳压器由衷地称赞道。能利用天然气可不是件容易事。

“我们再走走吧!”他建议道。

伊琳娜微微一笑带着他顺着海边向前行去。

此时正值落潮底,悬崖下一些礁石露出来。伊琳娜当先踏着一块块礁石前行。

伊琳娜脚下是一双小白花平底鞋,有些发滑,不像萧重穿的海盗的军用胶鞋那么滞涩。在一块礁石上往下走时,伊琳娜忽然后仰滑倒。萧重眼明手快,一把将她抱住。

抱着这个美女,手臂上传来的柔软感觉令他心里一动。这美女年龄和殷玲相仿,抱她的感觉也与抱殷玲相似,而殷玲却在遥远的东方。这么远的距离心灵感应已经传递不到,不知殷玲怎么样了。

感觉到伊琳娜在轻轻挣动,他忙将她放开。这是救命恩人,不能随意亵渎的!

“来吧!我扶着你!”萧重和伊琳娜换了位置,搀扶着她走下去。

之后,都是萧重走在前,连拉带扶,帮伊琳娜走过这一片礁石。

来到正西,萧重看到,礁石外的海水越发黝黑,而且如江河一般滚滚流动。

再往前,就要转到南面去了,礁石没有了,全是壁立的岩石,悬崖下深不见底,海浪的冲击声传来。

萧重指指峭壁说:“没有路了!我们还走吗?”

伊琳娜指着崖壁说:“那里有一条小路通到崖顶。我领你去!”

萧重随伊琳娜来到崖下,跟着她爬上一条之字形的陡峭的小路。在她身下,看着她扭动的美臀玉腿,萧重的心忍不住又跳起来。

来到崖顶,顺着崖边走到南面, 海面的情况尽收眼底。只见崖下海面上白浪滔天,声如闷雷,令人生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原来崖下海面上散布着几处暗礁,海流走到这里,经过暗礁间狭窄的通道时被大大加速,就如山洪一般咆哮通过,海流撞击在暗礁和崖壁上,激起十几米高的浪涛,并发出令人胆战心惊的巨响。

望着激流滚滚的海面,萧重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如果当时他们的小船没有及时从海流里冲出来,必定在这里粉身碎骨。想一想还真是令人后怕。

萧重跟着伊琳娜从南端转向东端,萧重一边走一边问:“伊琳娜,你们怎么和外界联系?”

伊琳娜边走边说:“我们过去有一个发报机,我们的船上也有。海盗来了,把我们的发报机砸了,船也弄沉了。我们无法和外界联系。”

“那海盗呢?他们通过什么和外界联系?”

“他们的联络工具都在船上。除了船上,他们没有其他发报机。”

萧重不由站住,心里一阵紧张。“你是说,我们现在既走不了,也联系不到外面,被困在这里了?”

“是啊!”伊琳娜平静地点头。

“那,总会有人来吧!”萧重还抱有一丝希望。

“也是!”伊琳娜满认真地点头。“我在这里住了四年,一共来了两拨人,一拨是海盗,一拨是你们。下一拨人来可能要在两年后,而且来的人可能和你们一样也是落难者。”

萧重呆住了。

吃完饭,伊琳娜去摆弄她种的几棵菜去了,这里没有昆虫,给花授粉要靠人工。希丽丝和维妮娅则拉着萧重到山顶去看有没有过往的船只。伊琳娜让萧重带上一把大遮阳伞,说是太阳上来以后会很热。

萧重在山顶找了个平坦的地方把伞支起来。那伞像个尖顶帐篷,跨的面积挺大。萧重让二女坐在伞下,他则在崖边打量下面的情况。

维妮娅见萧重头上出汗,似乎有些心疼,把他揪到伞下说:“我们挤一挤,外面太热。”

萧重和她们背靠背坐下,三人望着三个方向。萧重知道别的方向不大可能有船来,所以只看北方。

中午,雾环淡了许多,已经能够看到环外。但凝聚的水汽却扭曲了外面的图景,不断幻化出小岛、船舶和陆地的形象,令他和二女空欢喜了几次。萧重知道,那是海市。

下午,太阳西斜不久,雾环又形成,视线被阻断。萧重的心沉了下去。

有雾环的阻挡,人们在海上很难发现这里,而海流和暗礁又使船只避而远之。他们可能真的被困在这里了。也许几个月,也许几年,甚至更长的时间,他们只能厮守在这个小岛上。短时间内,他是不可能去美国与奴儿相会了。但愿奴儿能早点来!眼下最重要的,是为在这里长期生活做准备。他必须考虑所有生活细节。

正想着,希丽丝用肘部轻撞他的脊背问:“小个子,你在想什么?怎么不说话?”

萧重放下心思,开玩笑道:“我在想晚餐吃什么?一天只吃两餐,我饿得有些早。”

维妮娅用讨好的语气说:“我会做一种面饼,很好吃的!今天晚餐,我做给你吃好不好?”

萧重合掌叫道:“好啊!能吃到美国小姐做的饼,是我的福气!”

维妮娅兴奋起来,叫着“我马上回去给你做!”兴冲冲地走了。

维妮娅走后,希丽丝将脊背贴到萧重背上,侧过头柔声问:“小个子,你到过瑞士吗?”

“没有。”萧重心不在焉答道。

希丽丝深吸一口气,说:“我好想去瑞士,到那里爬山滑雪。等我们回去以后,我陪你去瑞士好吗?”

萧重咧开嘴笑道:“有你这样的美女陪同,我很荣幸。”

说是这样说,他却在心里暗笑。这小姐大概对罗迪先生保险箱里的东西有想法。保险箱里不知是什么,她可能想象成宝物了。

她身为世界小姐,见的世面应当不少,可对这种事还是那么感兴趣,不像维妮娅。维妮娅尽管也好奇,却不放在心上。只是这希丽丝小姐一旦把东西拿到手,还想不想正眼看他就难说了。而他到底去不去瑞士还要见到罗迪先生的女儿再说。他还没有把未知的东西据为己有的打算。

萧重和希丽丝在太阳沉入雾环前回到住处。维妮娅和伊琳娜在厨房里忙碌。萧重要到厨房里帮忙,被她们赶出来。

天很快黑下来,萧重点亮太阳能灯坐到餐厅里。很快,维妮娅端上来一盘黑乎乎的东西,愁眉苦脸地说:“这里没有电饼铛。我不会用那个锅。”

伊琳娜替她解释道:“那个灶上的火不好控制,不是大就是小。维妮娅出了不少力。我们凑合吃吧!”

看着那些黑乎乎的东西,萧重差一点笑出声来。那东西要是形容一下的话,就像黑鞋底踩上了狗屎。不过,他不敢把想法说出来。

三女吃的时候都把饼上的黑皮刮掉,然后用刀剖开,夹进罐头肉吃。萧重没有刮皮,统统吃下,吃得手和嘴唇都黑乎乎的。

希丽丝不解地问:“小个子,你怎么不刮皮?”

萧重故作神秘道:“你知道吗?这黑皮可是好东西!能养胃止酸,治肠胃病的。”

说是这样,其实,他是心痛粮食。粮食本就少,他们还坐吃山空,不久,米面就会变成宝贝。

→第十二节 - 岛上生活(2)←

早晨天刚亮,萧重就起来了,到海边礁石滩寻找螃蟹和贝类。他决定,从今天起,要让每个人尽量多吃海物,少吃陆源食物,以使仓库里的食品维持尽可能长时间。

在一块礁石下,萧重发现了一只手掌大的螃蟹,忙将它捉住,却不料螃蟹的大钳子却夹住他的手指,痛得他差一点扔了。他最后是将螃蟹的两只大钳子掰掉才制服它。后面几只螃蟹,他是用石头将蟹壳砸碎了才拿上来的。

等他把螃蟹拿到厨房并说给伊琳娜听自己捉蟹的手法时,伊琳娜笑得肚子都痛了。

“你好笨!知道被夹还正面去捉!很痛是吗?你记着,捉螃蟹不要将它的鳌扭掉,也不要把壳砸碎。如果用手捉的话,就要从后面突然捏住它的上下壳!”

随后,伊琳娜带萧重到码头边渔具堆里,找出一根带绳套的竿子和一个带盖子的篮子,到礁石滩轻易地套了四个螃蟹回来。

萧重这才知道还有许多生存的技能要学。

吃完饭,萧重把伊琳娜拉到海边,让她教捕捞鱼虾蟹贝的方法。而这些简单的技巧他很快就学会了。于是,他们餐桌上的海鲜一天天多起来。

开始,维妮娅很喜欢吃烤鱼、螃蟹、龙虾、海螺和一些贝类,但几天后,她就厌恶了,不仅不吃鱼,连其它的海鲜也不吃了。通常,伊琳娜每一餐都配一盘肉食,让大家鱼肉兼食。但这盘子肉几乎都被维妮娅吃掉。为此,希丽丝很有意见。

这一天早餐,看到维妮娅又是把肉食端到自己跟前,希丽丝忍不住说:“维妮娅,你能不能自觉一点?别人也都不喜欢吃海鲜哪!”

维妮娅翻翻白眼说:“你们不喜欢海鲜,为什么不每人一盘肉食?”

饭都是伊琳娜做的,维妮娅问的是伊琳娜。伊琳娜看看萧重,吞吞吐吐地说:“这个嘛,也是为了长远。所以嘛,我切的不多。”

萧重接过话:“是我让伊琳娜少切的。我们的食品不多,不能随意吃。”

维妮娅听了,皱皱鼻子没有说话。可吃完饭,她立刻跑到食品仓库去看,又把萧重揪过去责问,“你看这么多的食品,你还说不多!”

萧重严肃地说:“维妮娅小姐,这些食品够我们吃三个月。但是,我们要准备吃两年或者更长时间。”

“为什么要准备吃那么长时间?你真的认为我们要在这里常驻?”

萧重点点头,“没有奇迹的话,我们恐怕不是常驻而是永驻!”

维妮娅的脸色变了。“你是不是在吓唬我?这个地方怎么能没有人来?”

萧重叹了口气,“但愿不是我想象的那样!”

维妮娅激动起来:“不!我们会得救的!我们能来,别人也能来!你们不去瞭望,我去!”她说着,转身跑了。

关于可能长期留岛的话,萧重在上岛的第二天就和二女说过了。可是,维妮娅没有当回事,一直是快快乐乐的,每天都拿出时间游泳、晒日光浴、练习舞蹈和唱歌。倒是希丽丝明白了问题的严重性,一直心情郁闷,对歌舞练习都失去了兴趣,只是她能够把担忧藏在心里,让人看不出很消沉而已。

对于山上瞭望,萧重只去了一天,就再也没去。希丽丝去了两天也不去了。只有维妮娅还天天跑到山上呆一会儿。

萧重收拾好渔具,太阳已经升上来。他来到蒸馏器房,点着火,提着两个水桶到海边去打水。蒸馏淡水需要经常把浓缩了的海水换掉。

要维持一天的用水量,蒸馏器每天要工作大半天时间。由于天然气压力不足,需要和厨房用气错开时间,所以要等做完饭再点燃。

蒸馏器蒸馏出的淡水,大部分都被三女洗澡洗衣用掉,她们每人每天至少要用两桶水。除了这些,还要饮用和浇灌菜地树木。要保证基本的用量,萧重每天要打二十桶水。

将蒸馏器的注水槽加满,萧重从淡水箱放出两桶淡水,提着随伊琳娜去灌溉菜地和树木。

他现在知道了,那些树木的叶子,有的可以作为蔬菜来吃,有的可以用作调味品。那簇被他压倒的灌木的叶子就是很好的调料,做海鱼加上它,可以去掉腥气。只是树木和菜地需要的水较多。

干完这些,萧重便跑到伊琳娜爸爸的书房去读书。他读的是关于海洋生物的书,尤其关注能接触到的海洋生物的知识。

随着读书的增多,他了解到一些水生动物有洄游性,知道目前能够捕捞到的海洋生物不都是经常遇到的,许多种类只在特定时间才出现,他们有可能面临季节性的食物短缺。于是,想要建一个养殖箱,将捕到的季节性鱼类和多捕到的虾蟹贝类养起来,以备不时之需。而且,有了养殖箱,他也不必每天下海辛苦,还方便取用。

可养殖箱建在哪儿?他选中了小码头。

小码头是由十几根水泥柱子支撑起来的,长约二十米,宽三米。落潮底时,中间部位水深一米。萧重想用码头下面的空间拦网养殖。

他趁落潮时下水探摸了一番,进行了丈量。然后用渔网绕过水泥柱子围成两个养殖箱,让水深的养鱼,水浅的养虾蟹。为了防止鱼虾从缝隙逃走,他拼接得很仔细,缝好了所有的接头,还搬来许多石块将网底密密地压住。他用了两天时间才干完。

养殖箱做好后,他开始抓紧时间钓鱼捞蟹投放养殖箱内。

捕捞几天以后,他发现沿海礁石的鱼蟹已经不多,只能到深水里去,于是,他把被海盗打漏了的救生艇修补起来。

救生艇两边被子弹穿了四个窟窿,萧重用木头削了四个锥形塞子,从外面塞进去堵住。怕塞子掉落,他又用螺钉和铁垫从里面将木塞拉住。为了能够给船定位,他还用绳子拴上一块大石做成锚。

有了下水的船,萧重更加忙起来,每天吃完早饭就出海了,直到晚餐才回来。

在海里,他整天都是坐在船上钓鱼,潜到水底捉蟹。装鱼蟹的网兜满了,就送到养殖箱里。

在礁石滩外面的海里捕捞的几天,他收获颇丰。鱼钓多了养不开,他就剖开晒鱼干,而鱼的内脏则成了虾蟹的饲料。收工以后,他也不用把小船推上岸,就用绳子拴在码头。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已过了两个星期。这时候,萧重对小岛周围的环境和资源熟悉起来,他的养殖箱也达到了最大养殖密度。现在他确信,小岛周围的海洋生物资源能够支撑他们的需要,通过他的努力,即便完全依赖海洋性食物,他们也可以在这个小岛上长期生存下去。到这时,他才真正去掉压在心头的担忧,乐观起来。

这天傍晚,萧重在海上钓鱼回来,看到餐厅里只有希丽丝一个人,她双手托腮望着大海发呆。

“怎么就你一个人?她俩呢?”萧重洗了手,做到餐桌前。

“维妮娅今天从山上回来就哭,没有吃饭。伊琳娜劝她去了。”希丽丝说着,端出一盘烤鱼和几只海螺。“你吃吧!我没有胃口!”她忧郁地说。

她坐到萧重旁边,悲伤地看着他问:“我们是不是再也回不去了?要在这里度过一生?”说着,她的眼泪流下来。

萧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这几天回来都晚,没有见到维妮娅,见到的希丽丝也是面容忧郁,心情沉重。他知道,二女的思想是被悲观所笼罩。而绝望和心理压抑会使人很快垮掉的。

望着希丽丝泪汪汪的美目,萧重用轻松的口吻说:“你想听我的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

“那好,希丽丝小姐,你听好了!很不幸……你想错了!”萧重咧嘴笑道。

希丽丝愣了一下,不明白萧重的意思。“你是说,我们不是走不了?”她试探着问。

“那当然!我们能来,就能走!只要我们往海里一跳,就能向回游!只是能不能回家就难说了。”

希丽丝气恼地在他胳膊内侧软肉上掐了一把,“你等于没说!我们还是走不了!”她说着,眼泪又流出来。

萧重故意夸张地痛叫一声,捂着被掐的地方龇牙咧嘴道:“你们女人都一个样子,专找软的地方掐!”然后,他凑近她,在她耳边小声说:“你相信我,我保证你能回家!”

“真的?”希丽丝立刻抬起泪眼。

“小姐呀!你要有信心!你即便不相信自己,也要相信我!我们少则几个月,多则一两年,一定能回去!”

“真的?时间长一点不要紧,只要能回去就好!”希丽丝脸上云开雾散。

“放心吧!一定!走吧!我们把食物拿过去,大家一起吃!”

来到小楼大厅,只见伊琳娜一个人呆呆坐着,屋里没有亮灯。

小楼内的电灯是靠太阳能电池和一台脚踏发电机供电。萧重每天蹬踏一个小时,就能保证一夜点灯。

萧重把装烤鱼的盘子放在矮桌上,打开灯,瞅瞅西间问伊琳娜:“她在屋里哭?”

西间是维尼娅的房间。到岛上的第三天,萧重就把楼下的两间屋子收拾好,让希丽丝和维妮娅搬下来。希丽丝住东间,维妮娅住西间。现在西间的门紧关着。

伊琳娜叹了口气说:“她很绝望,很伤心,我劝不好她。也许你才能让她振作起来。你试试吧!”她看了看盘子问:“你也没吃?”

“我们一起!”萧重说着,要往西间走。可伊琳娜叫住了他。

“小个子,你想过没有,人怎样才能感到幸福?”

“这个嘛,发财、成功、满足,还有被爱。是不是?”萧重眨着眼睛不明白她要说什么。

伊琳娜却深深地望着他意味长地说:“你知道,对女人来说,最重要的什么?是爱情!只要有了爱,再艰苦的环境都不会在乎!维妮娅是女人,她需要爱!小个子,你是这里唯一的男人,你才能给她爱。你可以用爱占据她的心灵,让她感到生活的美好。”

萧重呆住,心脏“怦怦”直跳。他愣了半晌,才结结巴巴说:“可是,我,我不会!我不懂爱情,不知道怎么爱。”

伊琳娜脸上现出一丝笑意,“你只要像个男人就行!事实上,你一直做得很好。看得出,你很有责任感。你应当把这里看成一个大家庭,要像个男人支撑起这个家。但是,你不要当男仆,要当男主人。”她说完,还满含深意地朝他笑了笑。

“我,我先见见维妮娅再说吧!”萧重犹豫着躲开了伊琳娜的眼光。

走进西间,屋里很暗。维妮娅趴在北窗下的木床上,面侧向墙,闭着眼睛,一动不动。萧重在床边坐下,探头看看她的脸,发现她的眼皮有些浮肿。

萧重敲了敲床头,粗着嗓子说:“听说这里卖盐水,我来打听一下多少钱一升?”

维妮娅没有反应。

萧重凑近她的耳朵,小声说:“我回美国,你想不想跟我走?”

“你说什么?”维妮娅一下子睁开眼睛。

萧重在她耳边继续说:“小姐呀!你为什么想不开呢?明明知道我们是在这里暂住,为什么还像死在这里似的,和自己过不去?”

“你,你什么意思?”维妮娅翻过身,正面对着萧重,一双美目紧盯着他。

萧重笑嘻嘻地说:“我们在这里不过是多玩些日子而已,不会让你熬成老太婆的!你为什么不把这里的生活当成旅游呢?等你回去以后,你就会明白,没有在这里快快乐乐过好每一天,是多么遗憾的事!”

维妮娅眼中出现了亮光,“你确信我们能回去?”

“没有问题!”萧重认真地点头。

“你是说,不久,就会有人来救我们?”

“不用很长时间的!如果没有人来救我们,我会想办法把你们送回美国的!”

“你?”维妮娅眯起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小姐!我们一定能回去的。你要有信心!虽然我们走的时间不能确定,但不会很久!你要相信我,我有办法!”

他把粘在维妮娅颊上的一缕秀发挪到她耳后,轻声说:“你即便不相信我,也要相信命运。你想想,命运让我们在这里多住几天,我们是无法改变的。既然一定会这样,为什么还要伤心呢?”

“我……我明白。天塌下来有你顶着。我就是想我爸爸妈妈!”说着,她垂下眼睛小声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的天!”萧重愣了一下,拍拍脑袋说:“是我的错!应当给你庆贺一下!你等着,我去准备!”他说完,冲出房间。

→第十三节 - 临时丈夫(1)←

萧重赶到库房,找出樱桃、火鸡、牛排、草莓酱等几样罐头,又拿了两瓶白兰地酒,提到餐厅。

伊琳娜和希丽丝也赶来帮忙,收拾桌子,摆上蜡烛和一套精制餐具。萧重叫伊琳娜蒸上一小盆米饭,他则打开罐头,叫希丽丝摆上盘。

萧重又捞了一条鱼,剔出肉来,剁成肉泥,放上油、盐、水和调味树叶末,搅拌成饺子馅。又调了一小块面,用一根拇指粗的塑料管赶出饺子皮,包了一些饺子。

伊琳娜和希丽丝看着他忙碌,满脸好奇,不知他在做什么,想帮忙又插不上手。

萧重包好饺子,米饭已经蒸好。萧重在米饭上用红樱桃摆出个“喜”字,又把几样罐头水果切碎洒在边上作装饰,最后用草莓酱在喜字四角画出四个心形。

忙了一个多小时,准备工作做好了,萧重让希丽丝去请维妮娅。

维妮娅在希丽丝的陪伴下袅袅婷婷走来。她穿着伊琳娜的吊带长裙,头发整整齐齐绾在头顶,唇上抹了淡淡的口红,脚下穿着伊琳娜的高跟鞋。虽然裙子有点短,而且鞋子好像有点小,但她走起路来却像仙女一般飘逸。

萧重和伊琳娜在餐厅门口鼓掌欢迎。萧重高叫:“欢迎维妮娅小姐莅临生日宴席!”

维妮娅走进门,看到燃起的红烛和满桌的饭菜,不禁喜上眉梢,兴奋地和伊琳娜拥抱贴面。

大家坐下后,萧重清清嗓子笑呵呵地对维妮娅说:“美丽的维妮娅小姐!今天是你二十二岁生日,我们准备了简单的晚宴为你庆贺。尽管用米饭代替蛋糕太简陋,也没有很多菜肴,但是代表我们的心。维妮娅小姐!我们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伊琳娜和希丽丝同声道贺。接着,在伊琳娜的带领下,三人唱起祝福的歌。

维妮娅眼中闪着感激的泪光,连连道谢。

吹过蜡烛后,维妮娅要切米饭蛋糕,好奇地指着那个喜字问萧重:“这是什么意思?”

“是吉祥字!呵呵!欢乐和庆祝的意思。在中国,结婚过生日都要用这个。”

维妮娅更高兴,切下一块米饭先给了萧重。

萧重打开酒瓶,给每个人添上酒,端起酒杯说:“今天,我们要好好庆祝一下,一醉方休!”

“第一,要庆祝我们美丽的维妮娅小姐二十二岁生辰。维妮娅小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今后更加美丽幸福!”

“第二,要庆祝我们战胜了阴谋、艰险和海盗,我们活下来了。我们创造了奇迹。我们要为我们的幸运干杯!”

“第三,要庆祝我们和美丽的伊琳娜小姐相识。她不光拯救了我们,还为我们提供了生活的一切,让我们在她家里做客就像在我们自己家里一样。”

萧重每说一项庆贺的理由,就要三女跟着他喝一杯,不一会儿,三女就面现桃花,轻松快乐起来。

随着酒宴的持续,三女的话也多了,笑声也出来了,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说的大多是选美、旅游和生活经历中有趣的事。

萧重晕晕的,觉得插不上话,坐了一会儿,就跑到厨房下饺子去了。

厨房里,萧重一边忙着烧水下饺子,一边考虑伊琳娜的话。

尽管他从到岛上的第一天起就主动承担起养活众女的责任,但是养活不是全部,还有一个精神生活问题。他觉得伊琳娜说的对,他应当用爱来唤起维妮娅对生活的热情。当然,不仅是维妮娅,还包括希丽丝和伊琳娜——她们虽然能够压抑自己,但还是生活在无望和痛苦中。他要给她们希望,让她们忘掉苦恼,放下担忧。

虽然他还不知道怎样做最好,但是,让她们觉得有个人可以信赖和依靠还是会的。他在心里做了决定。

把饺子送上去以后,三女齐声说好吃,而且每人都吃了不少。萧重吃得不多。他曾经看过和吃过古昌女包的鱼饺子,那滋味才叫绝妙。而他包的饺子只是能吃而已,根本无法和古昌女相比。不过,三女的满意也令他高兴。

看到三女吃完,亲热地搭肩拉手在一起说话,萧重拍拍手,换回她们的注意,说:“各位小姐!在这里,我要宣布一个重要决定!”

三女安静下来,都不解地看着他,等待他说话。

“各位小姐!伊琳娜和我说过,在这个岛上,我们是一个大家庭。在这个家庭里,我是唯一的男人。我要尽男人的责任。我觉得,伊琳娜说得对!我要承担起男人的责任,养活你们,让你们快乐,把你们平安送回美国!所以我决定,从今天起,我要把这个作为我的目标,做你们可以信赖的丈夫!尽一个丈夫的责任!”

他的话令三女面面相觑。她们相互看了一眼,忽然放声大笑。

希丽丝边笑边说:“丈夫怎能自封?要做我的丈夫,得经过我的同意!”

伊琳娜也笑道:“丈夫是法律称呼,不能随便用的!”

维妮娅则叫道:“我原来想象中的丈夫,是个高大英俊的王子!他向我求婚时,要每天送我一千支玫瑰花,连送一千天!你呢希丽丝?”她一边笑着,一边拍打希丽丝。

希丽丝也拍着维妮娅叫道:“我心目中的丈夫,是富有、英俊、体贴的王子,我要为他生两个孩子!”她说着,眯起眼睛,张开双臂,好像已经沉浸在与理想丈夫的会面之中。

萧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可是上涌的酒劲令他没有了尴尬。看着她们醉酒放浪的样子,他也控制不住自己了,拍着桌子吼道:“你们将来的丈夫什么样子我不管!在这个岛上,我就是你们的丈夫!是临时丈夫!你们的梦想等回到美国再说吧!”

维妮娅格格笑着,指着萧重问希丽丝:“他说要做我们的丈夫,可他看我们接吻都脸红,你说他行吗?”说完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