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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绝世异能绝世情》》 · 老广隶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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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玲则格格笑着躺到凉椅上。“老大!你的病好多了!” 她在他身后喊。

萧重来到运动房,在跑步机上跑了几分钟,见不能平伏血脉,就在单杠上倒吊起来,不断向上起身做腹肌运动。做了一会儿,身体渐渐平复。

他刚放松身体,就看到殷玲笑嘻嘻地出现在门口,倚在门框边歪着头望着倒挂的他说:“老大,你不该这么压抑的!有了起色,要注意保持,才能痊愈。”

萧重见她又说他“病”的事,赶快转移话题:“我说玲儿,我姐姐走了几天了?来电话了吗?”

“一星期了!昨天,大姐还来电话,说他爸爸的病好多了,她还要再住些日子。说你要开学了,要我们不要等她,她直接回北京。”

“这个,你好像和我说过。我记不清了。”

“可不是?当时你在练功,人家和你说,你也没有注意听,怎能记住?”她说着,走到单杠前,抓着单杠立杆,跷起脚,好奇地从萧重敞开的裤口往里看。

萧重赶紧从单杠上下来。

“老大,我们明天就走了,要不要在上海买些小礼品?你妹妹喜欢一种发卡,你恢复学籍,你的朋友帮忙不少,你还要……”

“玲儿,不是和你说过了嘛,这些小事你替我打理就行!需要什么只管去买,不必问我!”

“人家是说,你要陪人家去,帮人家拿东西。”

“没有问题!我们明天先逛商场,下午再走。”

早早吃完晚饭,萧重陪殷玲在海滩玩了一会儿,看看天黑了,便借口练功回家。

在赏鸥园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暑假就将过去。这个暑假是他有生以来最舒心最享受的一段日子。有殷玲和连雨两位美女伺候着,他得以在这美丽的海滨过上王爷般的生活,也得以集中精力“练功”——给奴儿进补造点。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努力,他不仅补足了奴儿在返回地球时的消耗,还完成了眉毛和大部分头发的实体化,现在只剩一撮头发没完成,他要在今晚把这件事干完。

萧重躺到床上进入奴儿的发体。

奴儿秀发很多,给人以数不清的感觉,可其实给头发造点要轻松得多,只要按照头发粗度锁定一截空间,很快就能形成软晶。萧重自己都能感觉到奴儿发丝里软晶增长的迅速。

萧重用了五个小时才把活儿干完。当他把最后一根秀发完成,不由长长地舒了口气。

已经五年多了。五年来,他利用可以利用的所有时间辛苦劳作,将他的青春和精力消耗在枯燥的造点中。多少个日日夜夜,多少次反反复复,现在终于完成了曾经以为遥遥无期的作品——将他心爱的奴儿完全制作出来。

看着兴奋地甩着秀发的奴儿,萧重心里升起成功的自豪感。他就在轻松中沉沉睡去。

不久,他又做起了艳梦。那个美女又出现在他身上,只是美女的脸不再模糊,而是变得清晰。

“奴儿!”萧重在心里惊叫。他忽然意识到以前梦到的那个女子就是奴儿。

“奴儿,你干什么让我总是梦到你?”

他觉得自己在向奴儿说。可是,奴儿却像没有听到,只是捧住他的脸不断亲吻,甚至还调皮地咬了咬他的嘴唇,令他一痛醒来。

在黑暗中,只见一个白白的身影在他身上蠕动,他感觉到了轻盈身体的压感和滑嫩肌肤摩擦的快感,还闻到了一种诱人的香气。

“奴儿!是你?你自己能出来了?”萧重挣脱出嘴唇惊讶地问。

他听到奴儿一声轻笑,那笑声有着说不尽的柔媚和浓情蜜意。萧重心中一荡,一把搂住奴儿的细腰,将她紧紧搂贴在身上,摸索着打开床头灯,奴儿的娇容顿时映入眼中。

奴儿美丽极了。明亮的大眼睛如婴儿般纯净,芙蓉美面带着醉人的笑意,那微扬的秀眉,那挺翘的小鼻子,那鲜嫩的红唇,那小巧的下巴,那白皙的圆耳和柔顺的秀发,还有那白玉一般的颈项和身躯四肢。一切是那么完美动人,一切是那么耀人眼目。萧重的心被震撼了。

虽然天天看到奴儿,已经熟悉她的美丽,但那是在意识中,与用眼睛细细审视的感受完全不同,何况还有嗅觉和触觉的美妙。这是过去难以体会到的。

萧重用全部感官体察着她、感触着她,心神完全被她占据。

“这就是我的杰作——我的奴儿?真棒!她的美丽是无可匹敌的!我好幸运!”萧重被自己的杰作陶醉了。

奴儿的美目水汪汪的满是兴奋和感激。她紧紧地搂着萧重,深情地吻着他,柔声说:“相公,人家从眼睛造好那一天就能出来了,只是那时在你清醒时候还不行。现在,人家成熟了,就能在你清醒时出来了。以后,人家就做你的妻子,给你洗衣做饭,陪你说话睡觉,好吗?”

“好啊!”萧重心花怒放,用力搂紧了她,像是怕她离去。“我好高兴!我好高兴!我好高兴……我的好奴儿!”他激动得语无伦次。

几年的辛苦终于得到回报,最初的梦想终于成为现实,他被巨大的幸福所包围。

“好好爱我吧!人家是你的。”奴儿柔媚地将脸贴在他胸膛上。

“我会的!我会的!”萧重小心地捧起奴儿的脸,就像捧起珍贵瓷器。“奴儿,我想再看看你。”

“看吧!相公想看什么样子,人家都可以给你。”

奴儿微微一笑,从萧重怀抱中飘身而出,手一挥,落地灯亮了,她站到灯光里,一手卡腰,一手上举,下巴微抬,脚成丁字,摆出个优美的姿势,就像舞蹈演员在展示舞姿。

落地灯下,奴儿的肌肤闪着柔和的光,身体曲线完美之极。她的腰肢是那么柔和完美,她的臀乳是那么圆润诱人,她的手脚是那么纤柔娇嫩。没有暴露的血管,没有突兀的骨感,没有皱褶赘肉,真所谓肌肤如玉,骨肉均匀。她有着人类女子难以企及的润美!

“可以吗?”奴儿期待地问。

萧重没有搭话,一双眼睛像被吸住再也无法移开。

奴儿似乎有些紧张,在萧重热辣辣的注视下,不安地扭动一下,带动了双乳的微微颤动。

萧重只觉得血脉贲张,心跳如擂,再也忍不住了,从床上跳起来,一把搂住她,一边抚摸她滑嫩的肌肤,一边狂吻。

令他意外的是,他发现,奴儿竟然有着与人类完全一样的骨骼构造、心跳呼吸、触感反应,甚至连身体的柔韧度和动作的协调性也都一样。萧重不禁十分惊讶。

此时,奴儿似乎已经情动,一手搂着萧重脖子,一手在他发间轻轻地摩挲,微眯的眼睛现出迷醉的神色。

萧重抱起奴儿,将她放在床上,贪婪地嗅着她身上醉人的香气,吻着她娇嫩的肌肤,然后,开始了由生疏到狂放的激情欢爱……

萧重直到精疲力竭才躺下来。看到饱受蹂躏的奴儿体横发乱娇弱无力的样子,心中的感动涌出,又紧紧搂住了她。

他让奴儿侧躺在身边,枕着他一只胳膊,他一只手在她身上轻轻抚摸,让她享受平静的爱抚。

“奴儿,我没有给你造过脏器骨骼,怎么自己出来了?”萧重摸着她的髋骨问。

“相公,人家长成了,就可以自行改变体态容貌和身体构造啦!以后相公看奴儿厌倦了,奴儿就换个样子。”

“不要!奴儿,这个样子才是你!你这个样子相公最喜欢!相公一辈子也看不够的!不!是十辈子也看不够!”

“人家好高兴!相公,睡吧!你需要休息了。一会儿天就要亮了!”

奴儿说着,轻柔地合上萧重的眼睛,然后像一只乖乖的小猫,把脸贴着萧重的肩头,蜷缩在萧重身侧,也闭上了眼睛。

“我爱你乖乖!”萧重疼爱地轻吻她一下,仰正了身体,很快睡着。

不久,萧重被开门声惊醒。他知道是殷玲准备好了早餐来叫他。他手上一紧,想叫奴儿躲起来,奴儿却往他怀里一钻,消失在他的皮肤下。

这感觉就和当初“女鬼”渗入他身体的感觉一样,他不由痴了。

下午,萧重和殷玲飞往北京,回到殷玲的家。

殷玲一进屋,放下包裹就去忙晚饭,萧重叫住她:“玲儿,不要这么劳累,我们出去吃。”

“老大!”殷玲歉意地瞅着他,“从明天起,人家要去帮珠珠看店,伺候你的时间就少了。人家想多干一点。”

萧重感应到她的心。她把这一段和他单独相处的日子看作最幸福的日子。她想和他在一起,多为他做些事。可是,萧重不忍心让她劳累。

“玲儿,让你做我的厨娘我可舍不得。好了!天这么热,洗洗澡,我们出去走走!”

萧重和殷玲进了一家热闹的餐馆。

餐馆里客人很多,座无虚席。萧重和殷玲在一个角落等到了一张桌子。

菜上的很慢,上了一个菜后等了很长时间也没有来第二个。萧重熬不过干等,要了两瓶饮料和殷玲慢慢对饮。

萧重背朝大门,忽然看到殷玲在盯着大门看,一回头,正看到高明和一个红衣裙女子挽着胳膊走出去。他没有看到那女子的面容,却从那女子侧影看出她的艳丽,而且那女子的体态正是高明所赞赏的细腰宽臀类型。

“这小子,有了女朋友,也不和我说一声!”萧重想追上去问问高明,可这时正好上来了第二道菜,便放下追去的念头。

殷玲瞟着门外若有所思地说:“也许我看错了,刚才好像有个异能人出去了。”

萧重在忙着吃菜,边吃边说:“快吃呀!管他什么异能人!现在肚皮为大。”

半盘子鲜美的鱼条飞快地进了他的肚子。看看殷玲还是不动筷子,知道她是在让着他,便夹起一根根鱼条塞进她嘴里,把殷玲感动得想哭。

这天晚上,萧重在殷玲家睡下。

殷玲家只有一张床,萧重只要在她家住,就只能和她睡在一起。虽然自从去年萧重提出意见后殷玲再也没有骚扰他,但是同住一处,受到诱惑是免不了的。

殷玲不管干什么,从不避讳他,即便当着他的面,也能毫无顾忌地展示她迷人的身体。过去,萧重是视而不见,即便见了,也能克制情欲。但他在奴儿身上尝到爱欲的滋味以后,对美色的诱惑就难以抵御了。

这天晚上,殷玲待萧重躺下以后,和往常一样,穿一件小睡裙贴着萧重侧卧而眠。萧重本来就因为惦记着奴儿而心旌摇摇,殷玲给他的刺激,令他的情欲不可遏止地爆发了。他拼命忍着才没有对殷玲进行侵犯。

好不容易等殷玲睡着了,他悄悄来到卫生间,唤出奴儿,锁上房门,就是一通疯狂,直到体力耗尽。

→第二节 - 奴儿现身(2)←

第二天上午,萧重提着个袋子来到学校。他先来到宿舍,和已经到校的舍友打屁了一阵子,把带来的零食分给大家吃,以帮人家干事受伤疗养为由遮挡自己的缺课,好不容易才抚平了大家对他的好奇和关心。之后,去找班主任报到。

对于萧重的到来,班主任什么也没有问,只是冷冷地瞅了他一眼说:“你是北大有史以来最差劲的学生!”

萧重知道她指的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上课睡觉”,“自由散漫”的行径,可是他有口难辩,只能老老实实听着。

班主任把补考的时间表扔给他之后,就把他赶走了。

班主任的态度令萧重非常沮丧,情绪低落。他边走边想,明天就要补考,上学期的课程有大半没学,回家还要抓紧学习,看来今天没有时间和奴儿亲热了。

想着心事,不觉来到校园大门口。忽然,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萧大哥!”

萧重侧头一看,一个身材极佳的高挑美女正向他招手。

那美女凤目桃腮,细眉弯弯,马尾发辫,身上一件浅色连衣裙,脚下一双露趾凉鞋,背着背包,拉着旅行箱,一副新生模样。

“春柳?”萧重一怔,才想起应当是春柳考进了北大,今天是报到来了。他这一段时间没有和龙仔姨妈等人联系,不知道春柳考学的事。他赶快迎上去。

“萧大哥!没想到一进门就遇到你!”春柳满面春风,清丽的脸上带着开心的笑容。

“春小妹,你考在这里?真是了不起!你考上的事怎么没通知我?”

“萧大哥,你可是大忙人啊!龙大哥不知给你打过多少电话,还托人来学校找过你,可是联系不到你。”

“这个……我有些特殊事情,无法和你们联系,抱歉!”

萧重有些脸红。他脱险以后躲在赏鸥园埋头给奴儿造点,完全没有顾及家乡人的事,的确有些失礼。

他接过春柳的旅行箱,边走边问:“龙哥没派人来送你?你一个人走这么远的路,让人不放心。”

春柳颇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说:“本来龙大哥想把我托付给你照顾,找不到你,他又没有时间来,我就和君宜姐一起结伴来了。”

“君宜姐?张君宜?她在哪里?”萧重连忙回头。他正想找她谈谈。那次谈话以后,她似乎对他产生了恨意。

春柳玩味地一笑,指着门外说:“她看见你就走了。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萧重望着大门没有说话。此时大门处熙熙攘攘,没有张君宜的身影。猜测她可能已经走远,不由十分失望。

“走吧!我领你去报到,很麻烦的!”

萧重领春柳办完手续,又送她到宿舍安顿下,已经是中午。

萧重不太习惯女宿舍里那些女生们探寻挑剔的目光,把春柳叫出宿舍说:“春小妹,你以后是我的学妹了,作为你大哥和学长,我要对你考进这里进行奖励。你说吧!想要什么?”

春柳噗嗤一笑,又低下头扭扭捏捏地说:“这种事,怎能张口?何况你帮我们那么多。我也不缺什么,你不要破费了。”

“春小妹,你是我兄弟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大哥不能白叫了。这样吧!我送你一台电脑,算是奖励加见面礼。我们先去吃饭,电脑明天给你送来。”

他看到春柳抿着嘴笑,笑得有些蹊跷,便好奇地问:“你笑什么?已经有电脑了?”

“没有。”春柳憋住笑说。“原来姐姐说要给我买电脑,可龙大哥说我见到你后,你一定也会给我买电脑的,姐姐就没买。龙大哥还真说对了。”

萧重不由一噎。这个龙仔,有够精明!总是被他算计到!

吃完饭辞别春柳,萧重回到殷玲家。没有找到课本,想起是在连雨家里,便赶到香苑。到书房一看,果然在。

萧重把那一摞厚厚的书本搬到卧室,放在床头柜上,坐到床边,抽出一本,翻开一页,看了一眼,觉得厌烦,就把奴儿叫出来。“奴儿,你来读吧!我不想看。”

奴儿贴着萧重坐下,搂着他道:“相公,要是你不看的话,人家就不能帮你记忆,这门知识你就学不到了。”

萧重愁眉苦脸地说:“奴儿,你相公现在什么也不愿意想,只想好好爱你。除了你,我什么兴趣也没有,你说我还学什么知识?”

“如果相公不觉得是损失的话,人家倒是可以替相公解决。”

奴儿说着,一只手按在那一摞书上,却噘起嘴,眯着眼,向萧重索吻。

萧重心里一热,欲火升腾,一把抱住她,压倒在床上,就是一阵疯狂。

同奴儿欢爱,萧重的野性完全爆发出来。奴儿不是娇弱的人类,他不必怜香惜玉,也不担心会出事,而奴儿似乎是不经意间做出的挑逗性动作和展现出的媚态,好像都在鼓励他的蹂躏行为,令他产生更强烈的征服欲。

傍晚,萧重累极,搂着奴儿沉沉睡去。但他只睡了一个小时就被奴儿唤醒。

“相公!快起来呀!该吃饭了!”奴儿托着他的脖子抬起他的上身。

“吃饭?”萧重睁开眼睛,眨了眨,坐起来,“是的!早就饿了!”

体力消耗很大,肚子早就瘪瘪的,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吃饭和睡觉。他披上一件睡衣,往餐厅走,边走边想,也许冰柜里还有食品,可以凑合一顿。而奴儿则轻飘飘的仿佛脚不沾地跟在后面。

到了餐厅一看,餐桌上已经摆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和一盘子炒鸡蛋,正是他经常做的,而且看颜色应当和他的做法相同。

萧重惊喜地问:“奴儿,你给我做饭了?”

“是啊!相公会的,人家也会!”奴儿得意地点着头。

萧重却急忙把她搂在怀里,用睡衣包住,语调怪怪地说:“我说奴儿!你就这样赤条条地跑在灯下给我做饭?也不怕被窗外的人看到?”

“人家是相公的妻子,怕什么?”奴儿仰起头不解地问。

萧重用力捏了她一把,啼笑皆非道:“奴儿,我是说,你这样赤身裸体被人看见,相公我是很吃亏的!别人看得越多我吃亏就越多!”

奴儿更是不解,“别人看的是奴儿的身体,相公为什么会觉得吃亏?”

萧重重重地吻了她一下,“傻奴儿!我是你相公啊!你是我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的秘密!我的秘密被人知道了,我不就是吃亏了?”

“啊!奴儿懂了!奴儿是相公的秘密!可是,人家没有衣服呀!”

“这个嘛,相公可以给你买,你也可以穿姐姐的。来呀!先喂相公吃饭!”

萧重坐下,把奴儿抱坐到腿上,双手搂着她,却让奴儿把饭菜一口一口喂进他嘴里。

吃着饭,萧重心情极佳,脸上掩饰不住幸福和得意。让一个来自宇宙的精灵伺候可是连帝王们都没有的享受。这是多大的福气呀!能这样生活几年,此生足矣!

看看奴儿,却好像非常醉心于干伺候他的事。

“奴儿,你要不要也吃一些?”萧重不忍自己独享,想要喂奴儿。

奴儿却娇笑道:“人家不能吃饭,人家只吃相公!嘻嘻!人家现在才知道,做个女人真好!”

吃完饭,萧重给殷玲打电话,告诉她,他在连雨家准备考试,晚上不能回去。然后,将奴儿抱到连雨的卧室,找出连雨的衣服,给她试穿。

可奴儿试了半天,不是嫌乳罩小,就是嫌裤子短,把萧重好不容易给她穿上的衣服全都脱下来扔掉。最后她抱住萧重撒娇道:“人家不喜欢这样的衣服嘛!相公要给人家做一件!”

萧重摸着她的秀发安慰道:“你相公可不是万能的,就是给你做出来恐怕也不如这些。你想要什么样子的,我去给你买!”

奴儿却嗲嗲地说:“人家不要那样的衣服!人家是要软晶做的衣服!相公给人家做一件就行了!”

萧重这才明白她的意思,乐道:“你相公做别的做不好,做这个没有问题!奴儿,你干嘛只要一件?”

“人家可以变呀!想要什么样子的就能变个什么样子。”

“是这样啊!我说奴儿,给你做了衣服以后,你是不是一直穿在身上,在我脑中也是那样的?”

“是啊!”

“那,我要好好想想……把你包起来,多没意思啊!不给你穿衣服吧,又怕你走光!很矛盾呢……啊!有了!我看这样,我给你做成饰品,手镯、项链、胸甲、胯甲,还有耳环、臂环、腰链和高跟鞋。到需要的时候,你把那些东西变成衣服不就行了!”说着,萧重嘿嘿地笑起来。

萧重把连雨的衣物塞进柜子,拉着奴儿,“走吧!我们还要去读书准备考试!”

奴儿媚笑着拥着他道:“相公不用担心,奴儿早就准备好了!”

萧重奇道:“这么快?什么时候准备的?”那一摞书翻一遍也要一个小时,不知道奴儿什么时间看的。

“那些书,人家读一遍只要三秒钟!”奴儿得意洋洋地伸出三根纤纤玉指,“人家把手放在书上就能读了,不用翻开的!”

“我的天!你这么厉害!这么说,我根本不用担心啦!那好,奴儿!相公现在就给你做手镯!”

躺到床上,萧重进入奴儿身体。

在奴儿身上增加物件并不简单,需要先用精神力灌输增添东西的部位,培育出相应的真体,再把真体实体化。这些工作需要大量的精神力。萧重估算,十几件饰品加上护甲和高跟鞋,大约相当于奴儿一条腿的量。他不干别的全力以赴,也要十几二十天。看来,短期内是不能挽着奴儿出去逍遥了。

萧重排除杂念,全力投入工作。

开学之后,萧重只上了几天学,就觉得不耐。他已经适应了高度紧张和极端散漫交替的生活,对这种天天勤勉的日子很不适应。他每天都是打着哈欠上学,上课不久,就开始睡觉。别人知道他的毛病,也没有人管他。

这一天中午刚下课,高明打电话约萧重到一家饭店吃饭,说是要请客。萧重多日没有和他联系,很想他,便去了。

他们在校园大门前见面。高明一见到萧重就现出一脸夸张的惊讶,叫道:“虫子,你瘦得不轻!这些日子干嘛了?”

“奶奶的,被女人抽干了,怎能不瘦?”萧重一副开玩笑的样子,“你不羡慕我?”

“去去去!你别刺激我!要是我犯错误,你就是教唆犯啊!”

萧重随着高明往前走,边走边说:“小命呀!我正想找你,你小子艳福不浅呀!女朋友很不错嘛!”

高明敏感地回过头,“虫子!你哪儿来的消息?我还没有……”

“没有?别以为我不知道!”萧重黠笑着打断他,又拉拉高明的衣袖,“现在有钱了?服装鞋子都换成名牌。你这身服装值几千吧!哪儿来的钱呀?”

高明小心地弹弹衣服,得意地说:“钱的事等会儿再说。虫子,你的消息真灵!不瞒你说,我们一共约会了三次,都非常隐蔽。你怎么知道的?”

“这个嘛,你猜吧!她是谁?叫什么名字?”

“她叫孟倩,是艺术系的。”

“梦钱?还有这种名字?她一定是个财迷。”

“别胡说!倩倩是有些喜欢奢华,可并不贪财。我同她相比,有些寒酸,就出去找了份工作,挣了几个钱。”

“给财迷买过礼物?”

“那当然!不然,我怎能那么快打开她的心扉?”高明自豪地挺起胸。

“她长得什么样子?是丰女?”萧重比划着细腰丰臀的样子。

“不是。她有点瘦,但很漂亮。”

高明的话令萧重一怔。在饭店看到的红衣女看来不是他的女友。

萧重跟高明来到一家档次挺高的饭店,进入一个小间。酒菜很快摆上桌子,好像提前安排过了。

萧重一坐下就笑嘻嘻地说:“看样子,你赚了不少钱。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摆谱。你干的什么工作呀?”

高明凑近他小声说:“照理说,我是不能说的!我向我的老板发过誓。不过,你是我的铁哥们,我就透露一点。告诉你,我在为人出谋划策!”

“出谋划策?那就是当参谋、干顾问、出点子喽?你小子不简单!”

“说实话,我是急于用钱,才给人出点子。干别的短时间可弄不到很多钱。”

“很多?以前,好像有人开过点子公司,一个点子十万!你是不是也挣了十万?”

“没有那么多!差不多一半吧!”

萧重惊讶了,“你一个点子挣了五万?好厉害!到底是什么点子?说来听听!要是好挣钱,以后我也干这个……”

“来!我们先喝酒!”高明打断他。

一大杯啤酒下肚,高明才说:“我挣了钱,第一件事想的是给倩倩买礼物,第二件事是想答谢虫子你。”

看到萧重现出暧昧的笑容,忙说:“你不要以为我重色轻友。老婆和朋友比起来,老婆在第一位也是天经地义的。你了解我,这不奇怪。你至少在我老爸老妈前面。我把他们排在第三。”

萧重怪笑道:“小命啊!我不是怪你把我排在后面,是怪你把我排在前面!你小子怎能把爹妈放在后面?”

高明翻翻眼白也怪笑道:“我是故意这么说的!其实,嘻嘻!没想分先后!”

又一杯喝下后,萧重笑道:“小命,你接着说,你到底出了个什么点子?”

高明犹豫道:“这个嘛,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怕给你带来麻烦。”

“咦?这么说,你出的不是好点子?”萧重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瞅着高明的脸猜道:“是赖账要账的?是骗钱坑人的?是耍奸玩谋的?还是……”

高明没有看萧重,也没有表示什么,可额上却出了汗。

萧重嘿嘿一笑,敲敲桌子道:“喂!你不用紧张,我不要你说出来!不过,我也能猜个差不多。以你的聪明,要设计个阴谋诡计不是问题!你小子可要小心点,有聪明用到正道上,可别用来害人!”

高明擦擦汗,出了口长气说:“你放心,我不会干坏事!”

接着,他问起萧重的情况。萧重把和舍友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

饭后,萧重在想,看高明的表现,他干的活儿好像不怎么样,虽然钱来得快,但难说是不是正道,看来以后还要多关注他,免得他误入歧途。

→第三节 - 奴儿现身(3)←

补考完后,萧重到商场买了台笔记本电脑,回到学校,打电话把春柳叫到离女宿舍楼不远的凉亭里,向她解说使用的注意事项。

说话间,发现春柳没有注意听,侧头一看,春柳的眼睛没有看电脑,却脉脉含情地看着他。

萧重吓了一跳。这种眼光很熟悉,奴儿、殷玲、肖梅常常用这种眼光看他,这是对他有情的表现。她们倒也罢了,可他和春柳只见过几次面,也没有说过很多话,她不该对他生情的。大概龙仔给她灌输了什么东西,把小姑娘的心引到他身上来了。这可是大麻烦!

萧重隐隐觉得,上天给他送来奴儿和殷玲是对他的眷顾,也许她们才是他的归宿,而其他女子要过正常的生活,要受到家庭、社会、亲友和门派的制约,与他惊险动荡的生活不适合的。为了她们好,他应当离开她们。可是,他又不忍伤害纯情女子的心。

“春小妹,你不要这样看我啊!我有些怕怕!”萧重夸张地装出害怕的样子开玩笑道。

春柳脸一红,莞尔一笑说:“萧大哥,你真好!龙大哥说得没错!”她瞟了他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目光,瞥着电脑说:“萧大哥,你送我这么重的礼物,肖梅妹妹要有看法了。”

“小丫头,想那么多干什么!我妹妹考上大学,我也送她的!”

“那,我就受之不恭了!萧大哥,你以后不要叫我春小妹,把春字去掉,或者就叫柳妹,好不好?”

“也好。那么,你也改改称呼,就叫我虫哥吧!”

不知怎的,想要疏远春柳的他不知不觉又拉近了和她的距离。

一个星期转眼过去。殷玲回家不过三天,李东珠就找来了。这天早上,萧重在吃早饭,听到电话响,随即殷玲接起电话说了几句,又喊了声“珠珠找我!我出去一会儿!”就走了。

萧重从窗上往外看,看到一身中性打扮的李东珠,正站在楼前一棵树下,拉着殷玲的手叽叽咕咕说话,殷玲笑嘻嘻地不断摇头,似乎是不同意李东珠的要求。李东珠满脸不高兴,说了几句,忽然甩开殷玲的手向屋子走来。殷玲想跟来却被她挡住。

“喂!臭小子!你又不是要娶玲玲,干嘛霸占她不放?”李东珠一进门,就向萧重吼上了。

“我说你干嘛不找个男人嫁了,装什么男人婆?”萧重不客气地反唇相讥。

“你个臭小子一点生活情趣也没有,玲玲跟着你一点都不开心!你看她跟了你几天就瘦了一圈。你是不是折磨她了?”

萧重向站在门口静静听他们斗嘴的殷玲挤挤眼睛,用挑衅的语调对李东珠说:“我们夜夜春宵,怎么没有情趣?折磨嘛!女人被男人折磨是免不了的,有时候被折磨也是幸福!”

“你个小流氓!狗嘴里说不出人话来!你听着!我要带玲玲走!你要是对玲玲好,就放她出去玩几天。你要是还想霸占她不放,我就搅得你们过不安宁!”

萧重奇道:“你们要出去玩玩?不看店了?”

殷玲接过话,“我们把店卖了,不用再辛苦了!珠珠报名参加了赴欧旅游团……”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李东珠打断,“不是我报名,是我们俩报了名!臭小子!你说话!要不要玲玲去?你要是让的话,我可以叫玲玲再陪你两天。要是不让的话,你得双倍包赔我们的损失,交二十万给我!”

萧重怪怪地瞅着李东珠,嘲讽道:“别把口气说的和玲儿的老板似的!你要弄清楚,玲儿是我的,不是你的!你要是说话客气一点,看在玲儿高兴的份儿上,我也许会让她去!否则,你就是舔我的屁股我也不放她的!”

李东珠面孔涨红,想要发作,殷玲赶快拉住她,向萧重说:“老大,珠珠是我的姐妹,她是为我好!你这样说话是很伤人心的!”

萧重向殷玲招招手,让她来到身边,疼爱地看着她说:“玲儿,我问你,你是不是想去玩?”

“这个……”殷玲犹豫着,不知道怎么说好。

“明白了!”萧重站起来,搂住她,亲亲她的额头,“你去吧!十一前后,气候刚好,正是旅游的时机。你不用担心我。我能照顾好自己,你放心去吧!”

殷玲感激地叫了声“老大!”把脸埋在他怀里,抱紧了他。

经过二十多天的忙碌,萧重终于把奴儿装饰起来。为了能造出漂亮的式样,他专门在网上查询了世界名品和名店,而且为了能够得到理想的色彩,他在造点时总是选用特定颜色的软晶。

现在奴儿就满面春风站在他面前。

奴儿的耳朵上,挂上了大大的金色连环耳环,转头间还叮叮当当响;手上戴上了寸宽的白玉镯,花纹取自胞衣的纹饰;脖子上戴上了深棕色的项圈,上面点缀着数颗银星;胸胯佩上了小巧性感的金甲,形状取自世界著名玄幻油画大师的作品,金色的基底上镶有几十块红蓝绿色宝石;左右上臂各套着一个臂环,翠绿的底色上,镶有三道亮闪闪的白金线;双脚上穿上了精致的水晶色高跟鞋,前底厚达三寸,鞋跟高达七寸。

奴儿穿戴上这些,在那里一站,显得亭亭玉立,珠光宝气,美艳绝伦,与没有饰品的朴素完全不同,就像一位玄幻故事里的异界魔法女王。

萧重看着,喜不自禁,叫奴儿像模特那样在他身前走了一趟又一趟,直到看累了,才叫她停下来变衣服来看。

奴儿媚笑着,忽然金甲不见了,胸腹上出现的是彩色三点式比基尼泳装。

“奴儿,你好可爱!”萧重叫着,把奴儿拉到身边,摸摸比基尼布料,满脸惊讶,没想到软晶变的东西感觉和真的一样。他又叫奴儿再变一件。

眨眼间,奴儿身上出现一件黑丝睡裙,短短的,刚刚遮到臀部。她白亮的肌肤配上黑色丝裙,显得格外妖娆性感。而这件睡裙,只不过用掉一个项圈和一只臂环。

“好漂亮!”萧重高兴地叫道,接着沉下脸却含着笑意说:“奴儿,你这两件衣服只能在家里穿,不能穿到外面去,听到吗?”

奴儿天真地问:“相公,为什么?人家不懂。”

萧重捏捏她的小鼻子,“你要是这样出去,天下男人都会为你发疯。要是他们知道你是我的,会嫉妒得把我打死!”

奴儿格格笑道:“要是相公对人家不好,人家就这样跑出去,让天下男人嫉妒死你!”

随后,奴儿把短裙变长,变成一件迷人的晚宴长裙,而脚上的鞋子也变成一双时兴的小巧高跟鞋。

萧重拉开遮住她脚面的裙摆看了看,也只是多消耗了两个厚鞋底而已。

接着,奴儿又变出一身裸露小腿的制服裙,里面衬衣领带,像个国家公务员。这时,手镯和臂环也用上了。

之后,她又变出一身白色休闲运动装,上衣里还加了一件杏黄色无领衫,脚上也变成白色旅行鞋。

萧重端详着,叫道:“奴儿!要帽子、墨镜、风衣、手套、长筒靴!”

奴儿应声而变,成为一个满身明星味的时髦女郎。

萧重围着她转了一圈,发现她的秀发短了一截,心知是饰品不够,用头发顶上了,便说:“奴儿,相公再给你把头发加长,做个头饰和戒指,应当够了。以后,凡是在外面或者能被外人看到的,你都要穿庄重的衣服。没有相公允许,不许暴露。知道吗?”

奴儿娇娇地拖着腔调说:“听到啦!人家只给相公一个人看!不给别人看!”

“这就对了!”萧重把胞衣从脖子上摘下来,挂到奴儿颈下。“这是你的,现在还给你!”

“谢谢相公!”奴儿高兴得像个孩子,扑进萧重怀里。

星期六傍晚,萧重被舍友拖去聚餐,完后又被拖去网吧玩游戏。萧重玩了一会儿就没了兴趣,那些游戏情节场景与他的经历差远了,没有一点刺激和想象力,他觉得玩这玩意是在浪费时间,于是告辞回家。

网吧离殷玲家不远,萧重步行,走着走着,忽然看到街对面一家餐厅走出对男女,相互依偎着,上了一辆车。那对男女,是高明和那个红衣女子。

这小子还说刚开始同财迷谈恋爱,可又同这女人关系密切,原来他还有一手!他们要到哪里去?萧重来了兴趣,招了一辆出租车,跟踪而去。

出租车一路向西,出了市区,继续西行。到达西山以后,萧重的车不肯再向西去,萧重无奈,只好下车,借着树干和电线杆牵拉飞行,又搭上西行的汽车在空中滑翔追赶。一直飞了一个多小时,跟到东灵山。

高明的车子驶入山里,在一处废弃的矿井前停下来。高明提着一架摄像机、那女子和司机各提着一盏照明灯下了车。来到矿坑口前,他们拆开封堵的木板,打开铁栅栏门走下去。

萧重非常奇怪,不知高明在搞什么名堂,便悄悄降落在坑洞一侧,探出软晶跟进洞里。

只见这个坑洞通道较阔,地面铺有窄轨小铁道,坑顶有发碹支撑。通过高明等人的灯光,能看到坑洞一直向下,延伸极远。看来这里曾经是个挺大的矿。

那个女子和司机用灯照着地面和坑壁慢慢向前走,高明不时停下用摄影机拍摄一下。

看看他们下去已远,萧重也轻手轻脚跟进去,与他们相隔百米的距离。

走了一阵子,到达坑底,估计已经下到地面下三四百米深处,坑洞开始分叉。高明他们又在各个岔道探查。

萧重跟了一会儿,看不出什么名堂,觉得高明不会有事,便悄悄退出,躲在坑洞外。

现在要回去已经不可能,深更半夜,地处荒郊野外,没有过往车辆,只能跟高明他们走。

萧重一直等了三个小时他们才从洞里出来。司机把坑洞门复位,开了车。

萧重飞到空中,抓着他们的车牵拉滑翔。

走了一会儿,在一次急转弯后,萧重更换牵拉位置,不小心将软晶刺进车里,听到了高明和那女子简短的对话。

那女子和高明都坐在后排。那女子问:“你想好没有?”高明说:“还没有。不过,好好设计一下,应当效果不错。”之后,便不再言语。

听这话,似乎高明在为人搞利用坑洞的设计。

萧重一直牵拉到市区才松开软晶,悄悄降落后乘出租车回到殷玲家。

一觉醒来,已是傍晚。吃饱肚子,给姑姑姨妈连雨殷玲等人打了电话之后,萧重把奴儿叫出来寻欢。

奴儿却阻止道:“相公等等!奴儿有话和相公说!”

“什么事啊?”萧重有些奇怪。奴儿能有什么事?

奴儿歉意地一笑说:“相公,人家今天打开了星语密码,已经领受指令。从今天起,奴儿也要工作了。”

萧重十分诧异,“什么星语密码?怎么回事?”

“星语密码是留给成熟天孪的指令。天孪要到成熟以后才能得到并读懂。从读到指令的内容起,就算领受了任务。所以,人家以后也不得闲了。”奴儿说着,爱怜地捧住萧重的脸。

“你要干什么工作?难道要离开我?”萧重警觉地搂紧奴儿。

奴儿抱住萧重的脖子在他唇上吻了一下,柔声说:“人家的工作就是收集信息。以后,人家要到世界各国的图书馆、档案室、科研机构和政府部门去,还要去军事机构和一些企事业单位,收集文字和电子信息。相公,人家工作的时候,是要离开你的,你不会阻拦人家吧?”

萧重此时已经脸色大变,忍不住发起抖来。“奴儿!你要离开我是吗?你是我的!我不能没有你!”他慌张地叫道。

奴儿捧着他的脸轻声说:“相公爱奴儿,奴儿也爱相公,奴儿一分一秒也不想离开相公!可是奴儿来到这里是担负着使命的。奴儿不能违背!如果违背了,奴儿和相公都要被毁灭。连带的,还有所有接触过软晶的人。这是我们的宿命!我们的命运是早已安排好了的,我们没有办法选择,只能遵从。”

她停了一下,心疼地吻吻萧重的嘴唇,“相公不要难过。奴儿是离不开相公的!即便离开也是暂时的!奴儿工作会有许多消耗,还要相公来给人家补足。人家需要相公经常的爱。眼下,奴儿离开是在相公睡着的时候,等相公醒来,人家就回来了。”

听到奴儿不是一去不回,萧重的脸色稍霁。

“奴儿,你说得我都明白。我就是舍不得让你离开!”他忧伤地望着奴儿的眼睛,“相公可不可以和你一起去?你要是赶不回来怎么办?”

奴儿柔声道:“以奴儿现在的体力,是不用相公帮忙的。人家现在对相公的感知力在三百公里范围。在这个范围内,人家可以随时返回相公身边,不用相公携带的。但是超过这个距离,就需要相公和人家一起了。将来人家体力足了,感知距离可以达到三千公里呢!那时候,即便离相公很远也能赶回来的。”

“奴儿,我是说,你一旦和我离得远了,赶不回来怎么办?”

奴儿嫣然笑道:“一旦奴儿回不来,相公可以去找人家呀!只要相公到达奴儿的感知范围,人家立刻就会知道,就能回到相公身上。”

萧重觉得心里稍安,但还是忧郁地说:“奴儿,我知道你早晚要离开我。我只是不想让你离开太早!你干事越快,我们相聚的时日就越少。你慢慢干,不要着急,好不好?”

奴儿紧紧拥抱着他,深情地说:“奴儿最后是要到创造者那里去。奴儿会珍惜和相公在一起的分分秒秒。现在到我们分别的时候还有很长时间,相公不要难过!奴儿想说的是,人家不在,相公会失去异能,相公要特别小心呀!”

萧重心里一紧。失去异能?这是多么可怕的事!已经习惯于用异能做事的他难道又要回到从前?尽管奴儿离开是暂时的,但奴儿的最终离去是难以避免的!也就是说,早晚有一天,他将面对完全失去异能的严酷事实。对他来说,这无异于从天堂跌到地狱!到时候,他将如何承受?

萧重被伤感包围,连回到床上和奴儿亲热都提不起精神。

这天晚上,他是看着奴儿离去的,看着她在空气中渐渐消散。然后,他睁大眼睛望着夜空,默默地数着数等她回来。

→第四节 - 奴儿现身(4)←

奴儿走后,萧重一直倚在床上望着窗外的夜空,心里充满了不舍和担心。

奴儿长大了,可以离开他了,他几年的辛劳终于结出了硕果,这使他感到欣慰和自豪。可奴儿的离开,又使他生出一种失去妻子或女儿般的痛楚和伤感。

他没有再想自己失去异能的事,想的是奴儿第一次离开他会不会遇到麻烦,以及能不能按时回来。尽管他知道奴儿不会出事,可还是忍不住要担心。他就睁着眼睛一直等了六个小时。

忽然,脖子上一凉,胞衣出现颈下,几乎同时,脑子里听到奴儿一声欢叫:“相公!奴儿回来了!”

萧重顿时心情一松,连忙沉入脑中叫道:“奴儿!想死我了!快说说你去了哪里,干了什么?”

奴儿得意地说:“人家把相公学校图书馆的藏书看完了!”

“看完了图书馆的藏书?”萧重满脸不信,“那可是上百万册呀!怎么可能?”

奴儿娇声道:“人家可以回放给相公看呀!”

接着,萧重脑中出现了图书馆里的场景,就像萧重在跟着奴儿观看一般。

奴儿好像是忽然出现在漆黑的图书馆里,而且是凭空出现的。她现身后略一打量四周,径直走向墙边的一面大镜子。她走路时飘逸轻盈,姿态犹如受过训练的女子,似乎脚不沾地,踏虚而行。来到镜子前,头顶的感应灯自动亮起,镜子里现出奴儿的容颜。

镜子里的奴儿一头漂亮的长发,耳环变成了两个小坠儿,颈圈变成了珍珠项链。穿着也很简单,上面是一件黑色小背心,下面是一条蓝色低腰牛仔裤,裤腰上还有别致的宽腰带,脚下是一双小巧的露趾高跟凉鞋,肩上挎了一个小坤包,显得十分清爽。

这身打扮让萧重怦然心动。这样的打扮很普通,在街上能看到很多这样着装的女子,可她们都穿不出奴儿的魅力。奴儿的美丽容貌和迷人身姿,把这种普通打扮演绎成了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奴儿在镜子前仔细端详着自己,一会儿理理头发,一会儿抹抹眼角,一会儿旋身看着身体各处,还从指间生出支假口红在唇上抹了抹,上下抿了抿嘴唇,就像真的在用口红一般。然后她一手抱胸,一手托腮,对着镜子反复做出几种微笑姿态,直到觉得满意了,才扭着细腰走了。

奴儿自我欣赏的痴态令萧重哈哈大笑,他怪叫道:“奴儿!深更半夜,也没有人,你化妆给谁看?你是不是有自恋癖?”

奴儿不依道:“人家的相貌是相公给的,相公喜欢,人家也喜欢!人家想要相公更喜欢嘛!”

萧重喜滋滋地说:“奴儿,你一打扮果然更漂亮!相公看着也高兴!哪天我带你出去玩,你就这样打扮,气死街上的美女!”

他的话令奴儿格格娇笑。

回放继续进行。只见奴儿穿过紧闭的房门,进入书库,站在书架间,两手分别按在两个书架上,以她的双手为中心,向外辐射出隐隐的光雾。那光雾如同液体浸湿布匹般渐渐浸润了一层层图书。等书架被光雾爬满,奴儿松开手,来到另一趟书架……

“奴儿,那光晕渗入图书,你就读到了内容?而且是两架子书一起读?”萧重对自己看到的感到难以置信。

“是啊!这样效率才高嘛!”奴儿点着头,一副自豪的样子。

“你就用这种方法一晚上把图书馆的书都看完了?”

“是啊!要不是里面重复的太多,人家可以提前一小时呢!”

“真了不起!奴儿,这么多书你都能记住?”

“是啊!就像记忆相公的课本一样。”

“可这么多内容,你都存在哪儿?”

奴儿伸出白嫩的小指,用拇指抵着小指尖说:“这些信息,人家半片指甲就够了!人家全身都能记忆信息呢!”

萧重怔了怔,叹道:“难以理解!好厉害!奴儿!相公知道你是怎么干活儿就放心了。你出来吧!现在,我要搂着你睡觉!”

话刚说完,脖子下一轻,胞衣已经不见,怀里却多出一具温软柔滑的苗条美体。

然而,萧重睡了不到两个小时就被奴儿唤醒。

“相公!相公!醒醒!”奴儿贴着他的耳边叫。

萧重勉强睁开眼睛,一看,天已经亮了,奴儿正把脸贴在他耳边,手里抓着一样东西举在他面前一尺远处。

“相公!看看这是什么东西?”她小声说。

萧重抓着奴儿的手腕在她粉臂上吻了一下,问:“什么东西?”但他的声音却被奴儿的小手堵在喉咙里。

萧重接过奴儿手里的东西一看,吃了一惊,那东西是一个只有一截指头大的窃听器!

萧重疑问地看向奴儿,奴儿指指客厅和餐厅,在他耳边小声说:“这是个自带电源的,还有几个外接电源的呢!”

萧重把窃听器用枕头压住,小声问:“这东西藏在哪儿?你怎么发现的?”

奴儿指指梳妆台,“这里也是奴儿的家。人家想把这里都扫描下来,不想在梳妆台下发现了这个。奴儿读的书里有关于它的描述,知道它是什么,就把它摘下来了。”

萧重赶快爬起来,“走!去看看那几个!”

奴儿来到客厅,指着风景镜悄悄说:“那后面电源盒里有一个!”又来到餐厅,指指墙上的电源插座盒,“那里面也有一个!”

萧重皱起眉头。

是谁把窃听器放进殷玲家里?他们要监视谁?窃听器安装多长时间了?

奴儿好像看出了他的想法,小声说:“外接电源的说不准,自带电源的看电能消耗,已经有一个多星期了。”

一个多星期?就算十天吧!十天前发生了什么事?萧重想了想,没有想起什么反常的事。他咬着嘴唇,对奴儿说:“找找转发器一并毁掉!然后去我姐姐家看看!”

奴儿应着,手在墙面上按了一下。萧重知道,这些窃听器的电路被瞬间摧毁了。

之后,奴儿在连雨家里,从客厅、餐厅、卫生间和萧重的卧室等处共找到八个。

看着窃听器,萧重非常吃惊。原来还以为是针对殷玲的,现在看来是针对他的,而且从窃听器的安装看,都是些行家里手干的。他不禁想,是谁要掌控他的情况?难道还有不知道的敌人在盯着他?萧重陷入沉思。

但窃听器事件只对萧重产生了半个小时的影响,过后,他便不再想它。反正从窃听器安装的位置看,他最担心的奴儿的秘密没有泄漏多少,只是和奴儿欢爱的声音被窃听了去,令他有些烦心。

监视者要干什么只能由他了,有麻烦接着就是!以后,奴儿的秘密要更加小心保护!

国庆前一天傍晚,萧重应春柳的要求送她去火车站。春柳结伴张君宜回丹霞,二人说好了在火车站见面。萧重因为答应奴儿到赏鸥园度假,所以不能和春柳一起回去。

萧重拉着春柳的旅行箱和她说笑着走进车站。远远地看到一身休闲装的张君宜已经等在那里,她旁边还有一个身材高大的英俊小伙子。看她同小伙子说笑的样子,似乎很亲密。

张君宜发现了萧重和春柳,可她的目光却只看春柳,没有看萧重。

“君宜姐!”春柳叫着,快步走上,拉住张君宜。

“君宜,你好吗?”萧重也向张君宜打招呼。

可张君宜好像没有听到萧重的话,没有转头看他,却指着那个小伙子向春柳介绍:“这是我的同学达辉,他和我一起去丹霞。”介绍的时候,还挽住那小伙子的胳膊。

然后,是那小伙子与春柳的寒暄说笑。

萧重的心像被刺了一下,感到有些痛。这已不仅仅是令他尴尬了!能领回家的男同学,十有八九是恋爱关系,这说明她已经彻底离开了他!本来,他应当为这事高兴,可他却偏偏感到心里难受。

萧重放开旅行箱走过去,对达辉说:“这位同学!我有句话要和你私下说!”

萧重不看张君宜惊异的目光和达辉不情愿的脸,把达辉拉到十几步外,低声说:“我不管你们是在恋爱还是在做戏,要是你让她受到一点点委屈,别说我不放过你!”

说完,他在地上碾了一脚。随着“吱吱”的声音响起,他脚下的花岗岩石板上出现了一片灰白色粉末和一个碗口大的窝。他就在达辉的目瞪口呆中扬长而去。

送走春柳的第二天,萧重登上去上海的客机。

在上海,萧重带着奴儿游玩了一天,让奴儿挽着他出行于景观场所和街道商场,大大地风光了一回。

奴儿的出现,吸引了无数的眼球,无论男人女人,见到她的人无不为她的美丽所震惊,上来主动搭讪的到处都能遇到,在奴儿的身后,还跟随着一簇簇的男人。其中有些胆大的,借着各种理由上来拉奴儿的手。有些人,跟了很久,只为到人群拥挤处能趁机摸奴儿一下。为此,被奴儿的高跟鞋踩了脚趾的也有几十人。

萧重泰然自若地面对嫉妒的人们。他能看出,后面抱着脚呼痛的人中,有一些有钱有势,在他们眼里,他是不配拥有奴儿这种美女的。他们的眼中闪着阴狠的光。果然不久,就有几人像在相互追打一般向他们撞来,似乎要将他和奴儿分开。萧重脸上带着笑,却毫不客气地拨了他们的脚神经,令那几个家伙当场扑街嚎叫。

他现在知道,只要和奴儿有肌肤接触,哪怕奴儿不在他身体里,他照样可以使用软晶。

晚上,逛完浦江夜景,萧重让奴儿回到身体里,在没有人注意的楼角升到楼顶起飞,借牵拉东行汽车飞到赏鸥园。

回到自己的家,萧重先叫奴儿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窃听器。奴儿没有发现什么,萧重放下心来。这说明对他的监视是上个月到北京后才有的。而现在,这个小天地仍然是他和奴儿的乐园。

萧重在这里真正尝到了甜蜜生活的滋味。他和奴儿在海滩上漫步,在林荫道上跑步,在大海和泳池里戏水,在家庭影院看爱情剧,在大厅里跳舞,在厨房里做饭,在各个房间里尽情欢爱,就像一对真正的夫妻。

萧重知道奴儿了解人类社会的政治经济等社会情况,却没有想到她对人类的艺术体育也那么在行。她不仅能在钢琴上弹奏出美妙的古典和现代乐曲,惟妙惟肖地模仿歌星舞星的歌声和舞姿,唱出令他难以理解的京剧粤曲,还能十分准确地讲述各种体育运动的规则和明星的事迹,甚至能临摹出世界绘画大师的名作。

萧重被一次次地震惊和陶醉,他被彻底征服了。

奴儿那神话般的无所不能,难道就是宇宙智慧的真谛?真令人向往啊!

萧重陶醉于平静而美妙的生活之中。他觉得自己这几天的笑,比以前一年加起来的还要多,他觉得这几天就是他的新婚蜜月。

在这几天里,奴儿的戒指和头饰也做好了。当奴儿带着女王金冠、红心戒指和全部饰品出现在萧重面前时,萧重又一次迷醉了。面对奴儿,他唯一想做的,就是占有她、享受她、把自己的生命献给她。

一周时间很快过去。萧重心满意足踏上归程。

在飞机上,萧重闲来无事,想起这几天奴儿收集信息的事,便潜入脑中去见奴儿,问:“奴儿,上海的信息收集完了吗?”

奴儿欢快地答道:“差不多啦!文字信息没有很多,人家主要是收集电子信息。”

“通过网络和计算机吗?”

“是啊!互联网上垃圾信息太多,而且很多信息都和文字资料相同,人家不太喜欢。人家主要是进单位的局域网。”

“奴儿,你在做黑客是不是?可不要干破坏和控制别人的事哟!”

“人家才不是黑客呢!人家只收集信息,不干别的!”

萧重相信奴儿的话,也觉得奴儿做的没有什么不对,他放心地睡着了。他不知道,在他们身后,奴儿却留下了一串大案,而他的命运也已经发生了转折。

国庆期间,各单位放假,但是也有些单位不放,上海光电技术研究院就是。这个研究院领受了国家的几项重要科研任务,正在夜以继日赶时间,像往常一样忙碌。

十月二日晚十二点,几个课题组的科研人员已经休息,只有几个人在复核数据。忽然,几个课题组的计算机系统同时发出遭到入侵的警报。

这些研究项目都是国家机密,遭到入侵,非同小可,一时间警铃大作。计算机专家们纷纷赶来,动用各种手段堵截和查找入侵者。但计算机上所有的拦截程序都不起作用,而在这个封闭的局域网内,也找不到入侵者,专家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计算机上闪烁的“内容被复制”的提示。

一个负责人当机立断,下令紧急关闭计算机电源。可关掉电闸以后,电源却没有断开,计算机仍在电流的推动下运转,通往计算机的电源开关好像都失去作用,直到几分钟后复制全部完成才关掉。等他们再次启动计算机,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研究院的计算机专家们大惑不解。经过反复核查,确定计算机没有被病毒感染,没有潜伏的未知程序,也没有删除过什么东西,但计算机里的内容确实被盗取过。

这件事,紧急上报了国家安全局,国家安全局立刻派人进行了调查,但调查的结果是一无所获。

这件事发生后只过了一天,上海新材料研究所也遭到了同样的入侵,遭遇和光电技术研究院一样。研究所的专家也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研究成果被盗走,而国家安全局的调查人员也照样是扑空一趟。

不仅如此,节后,有数十家科研机构报案,说他们的计算机系统遭到入侵,成果被窃取,只是因为节间放假而没有及时发现。一时间,上海科技界满城风雨,从事科研的单位家家自危。

但国家安全局发现,上海科技信息盗窃案只发生在节假期间,集中爆发了一段就趋于平静,似乎是流动性作案。他们推测,此案可能与高智商犯罪团伙有关,也可能与异能人犯罪有关。犯罪的动机,可能为经济利益,也可能有政治目的。于是,一个专门的调查机构成立了。

然而,遭到奴儿“入侵”的远不止这些。奴儿收集的是文明发展信息,涉及到社会生活、政治经济、文化教育、科学技术、生产经营等各方面。她收集的由于绝大部分是非保密的内容,而且收集时不留痕迹,所以不为人知,只在保密程度极高的科研机构露了马脚。

萧重对这些一无所知,回北京后带着一副好心情上了学。

→第五节 - 姐弟之情←

这天下午只上一堂课。萧重下课后刚要去和王竞打球,忽然接到一个电话。看看是连雨打来的,连忙接通电话。

“虫儿!我回来了!这些天想我吗?”连雨温柔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姐姐!你回来可太好了!我好想你呀!想得我直做梦!嘻嘻!” 随后又问:“姐姐,伯伯的伤好了吗?”

“好多了!这些日子,我不在,殷玲也不在,你是不是又不注意卫生和饮食了?放学以后,回来吃饭啊!”

“好啊!我好想吃姐姐……做的饭!嘻嘻!”

连雨也学着他的口气说:“你想吃什么,姐姐都会给你……做!没正经!记着早点回来啊!”

关了手机,萧重和王竞打了一场乒乓球,就急匆匆赶回香苑。

这一段时间和连雨分开,他想明白了许多事情,尤其是想清楚了他们这样下去的结果。

他知道,连雨到他身边来是做出了很大的牺牲,已经给她的家庭造成了伤痛,他俩这种说不清的关系也使连雨承受着很大的压力。如果他执意要娶连雨的话,连雨不会拒绝,问题也就解决了,可是他偏偏做不到。

他将来是要随着奴儿周游世界的,很可能会遇到很多危险,他无法守护在连雨身边,也不想累及到她。因此,他觉得应当促使她回家,使她有家庭和婚姻可依靠。

萧重到的时候,连雨正在厨房忙碌。连雨瘦了些,可她的瘦,却偏偏使她显得更漂亮。

连雨穿了一件蓝色无袖衫和一条白色短裙,身前戴着围裙。见到萧重进来想拥抱她,她张开油腻的双手示意不行,说:“你先去洗澡!我给你买了衣服,洗完试穿一下!”

萧重洗澡出来,连雨已经忙完,正站在楼上等他。“虫儿,上来!”她向他招手。

萧重只穿裤衩,提着换下的衣服上了楼。连雨把他拉进她的卧室。她的床上放着一套米黄色西装,还有衬衣领带和背心内裤。

“你穿上试试,看合不合适!”连雨说着,拿出一条干毛巾给萧重擦拭湿淋淋的头发。

“都穿吗?”萧重低着脑袋瓮声瓮气地问。

“是啊!”连雨把毛巾推给萧重,让他自己再擦擦,她去解西装和衬衣的扣子。

萧重边擦边说:“姐姐,这西服挺帅的,你让我穿这么酷干什么?”

“我爸爸想见你,你总不能老穿孩子装!”

“哦?伯伯来北京了?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和我说一声?我应当去看看他!”

“爸爸是国庆前来的,他来是为了做手术,手术前见你也不合适。他现在恢复得不错,才能见你。”

萧重以前听连雨说过,她爸爸在车祸中受伤,本以为不算重,可是要来北京做手术,说明伤得不轻。

“伯伯做的是什么手术?”萧重一边问,一边脱掉裤衩。

却听连雨一声惊叫:“你干什么把内裤也脱掉了?”

萧重莫名其妙看着她问:“不是都穿吗?”

连雨脸红红的不敢看他的身体,急道:“我是说衬衣西装!新内裤是买来给你以后穿的!你没看到塑料包装都没拆嘛?”

萧重摇着脑袋不以为然说:“既然脱了,就一块换了吧!”

他把新内裤递给连雨,要她拆掉包装,拿来穿上,然后捏捏连雨的肩头说:“我们早就袒裎相对过,姐姐还不好意思啊!”

连雨不满地在他腰间掐了一把,娇嗔道:“谁能和你那样厚脸皮?”

她拿起衬衣给萧重穿上,一边系扣子,一边问:“虫儿,谁穿我的衣服了?”

“是奴儿!”这句话未加思索冲口而出。说完,萧重才发觉自己犯了个大错误,不禁后悔不迭。

“奴儿?”连雨的手顿时僵住。“她是谁?”她警惕地盯住萧重。

萧重心里平静下来。既然已经说出来,也不能收回去,不如借此机会让姐姐回心转意。

“她是我未婚妻呀!”他咧开嘴嘻嘻地笑着。

“未婚妻?真的?”连雨大吃一惊。

“是啊!”萧重收敛笑容,认真地点头。

看着萧重的表情,连雨由吃惊变成失望,声音也有了些异样,“你带她到咱们家里来了?你们多长时间了?”

“我们嘛,五年多了!”

连雨更吃惊了。“我知道你身边的女人!可她,你从来没说过!你瞒得我们好紧!”

“嘻嘻!”萧重一副无赖的样子,捏捏连雨的脸蛋,“姐姐着急了?我们是最近一个月才……”他停住后面的话。

连雨推开他的手,气急道:“你不要装得像个小色狼似的!我还能入了你的眼?你真的肯要我吗?”

“这个……”萧重顿时噎住。看到连雨的眼睛里满是幽怨,他不禁有些尴尬。

觉得自己失态,连雨平息一下呼吸,稳住声调:“我问你,她是什么人?能让我看看她吗?”

“见她没有问题!她的事以后你会知道。”

萧重是故意调连雨的胃口,不料腰部却遭到了重重地一掐。

萧重穿戴起来,显得很潇洒,连雨看了,点点头,却叫他把衣服脱下来,说:“先吃饭,吃完饭再穿!”

晚上,萧重跟连雨来到军人总医院。自从萧重说出有未婚妻以后,连雨眉间的郁结就没有散开,一路上也没有说什么话。萧重却像是没有这回事一般,不时说些笑话。

在单人病房,萧重见到了连雨的爸爸,才明白为什么现在才叫他来。原来连雨爸爸伤了头部,做的是揭颅手术。连雨爸爸现在头上还缠着绷带,可神志清醒,精神不错,看来手术很成功。

令萧重想不到的是,林盛居然也在这里,而且似乎和连雨爸爸相谈甚欢,只是看到他和连雨到来立刻离去。而林盛看连雨的目光,仍是充满爱恋,但对萧重却是充满恨意。

见到萧重,连雨爸爸脸上现出笑容,招呼他在身边坐下,说:“小伙子挺精神!小萧,还记恨伯伯吗?我可是拿一个人换了你两块玉呀!”

萧重抓着他的手,小声说:“伯伯,我有话要和您私下说。”他站起来,脸上带着歉意对连雨和一位护士说:“让我单独和伯伯说句话好不好?”

连雨没有说话,只是奇怪地瞅瞅萧重,拉着护士走出去。

见连雨关好房门,萧重坐到连雨爸爸面前,微笑道:“伯伯,您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

连雨爸爸怔了怔,随即赞许地笑笑,说:“小萧,你很聪明。我就开门见山了。你知道,我这个女儿很任性,认准了一个理就不回头。她觉得欠你太多,就断了婚事跟着你,把多年的感情都抛弃了。唉!我这做父亲的只能尊重她的选择。只是希望她没有走错路,你能好好待她。”他说着,直叹气,脸上现出难过的神情。

萧重收起笑容,沉默了片刻,才沉声道:“伯伯,有句话我要和您说清楚。我有连雨作姐姐就已经满足,我没有别的要求和想法。而且,既然我认连雨作了姐姐,就会一生一世拿她当亲姐姐对待!伯伯,我的生活充满了动荡和危险,我不想让她也面临不安和恐惧。姐姐应当有个好归宿,但不是我!”

连雨爸爸脸上出现愕然的神情,迟疑道:“你说的是真的吗?雨儿是不是不知道你的意思?我原以为要把她托付给你。看来我们有了误解。”

萧重真诚地说:“伯伯,我说的是真心话!您知道吗?姐姐是我心中的偶像。我觉得,谁要是能娶姐姐做妻子,那是天大的福气!我喜欢她,爱她,想让她得到幸福,所以才希望她能嫁个好丈夫。伯伯,您可以把她托付给我,但这种托付只是帮助和关照。我会尽我的能力帮她、照顾她的。”

连雨爸爸脸上现出感动的神情,“小萧,想不到你这么高尚!雨儿能遇到你真是她的福气!你这个话是不是没有和雨儿讲?要不然,可能就不会出现……”

连雨爸爸没有说下去,但他没说出的话萧重都明白。萧重歉意地说:“伯伯,有些想法也是后来形成的。但愿现在说出来还不算晚。”

“可是,雨儿已经认准了你。你这样会不会伤她的心?”

“伯伯,可能您不知道,其实,姐姐仍处于矛盾中,她是两方面感情都难以割舍,所以,让姐姐从我这里解脱出来也不是不可能。希望伯伯和我一起做她的工作,使她尽早恢复原来的生活。”

连雨爸爸激动起来,眼里沁出泪花,紧紧抓住萧重的手说:“小萧,谢谢你!我会做的!我早就盼着她回来了!谢谢你!”

萧重心里就像放下一块大石,顿时轻松了。他站起来,弯着腰对连雨爸爸说:“伯伯,我们一起努力!这是咱俩的协定呀!我把她们叫进来吧!”

连雨进门后,眼睛瞅瞅萧重,又瞅瞅她爸爸,想从两人的脸上看出二人说了些什么。可是两个男人都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令她看不出深浅。

之后,萧重围绕着养伤保健谈了一会儿就告辞了,连雨爸爸则把连雨留下来。

第二天早晨,萧重起床后刚要走,连雨回来了。

“我给你带来了早饭。吃完了,我开车送你去学校!”她平静地说。

萧重吃饭的时候,连雨双手托腮默不做声看着他吃。萧重叫她吃,她却说吃过了。

看看萧重吃完,连雨瞅着他似笑非笑地说:“想不到,你竟然把我出卖给了我爸爸!虫儿,你不知道这会伤我的心吗?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想法?要是能够回到过去,我为什么还要到这里来?”

萧重被她看得心里发毛,结结巴巴地说:“姐姐,我,我觉得我做的对。”

连雨眼圈红了,悲伤地说:“你就是这样随意地对待别人的感情?难道我真得令你讨厌,要急着赶我走?你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救我?”说着,眼泪簌簌而下。

萧重慌了,连忙抓住连雨的手说:“姐姐!你听我说!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了解你的心,感激你对我的感情,你对我的每一次思念都令我高兴。姐姐!你舍弃了家庭和婚姻来陪我,我一开始是很高兴的,可是后来,我意识到你这样做牺牲太大了,你是舍弃了终生幸福来报答我,令我感到不安!姐姐,你为了我的幸福无私地放弃了自我,我又怎能自私地毁了你的幸福?你幸福了我才心安哪!”

连雨听了他的话,反而抽噎起来,呜咽道:“你既然明白我的心,为什么还不珍惜?原来你早就有了心上人!难怪你总是对我保持距离,不肯接受我!你有未婚妻为什么不早说?等人家一心跟着你了,又把人家抛弃!你让我怎么办?我怎么有脸见过去的人?”

说着,她泪如泉涌,抚面痛哭。

萧重懵了,不知道该怎么好,一着急,把她搂到怀里,叫道:“姐姐,你误会我了!你不是要见见我的未婚妻吗?你看!她来了!”

可是连雨只是埋头哭,根本不抬头。

萧重急道:“奴儿!快来哄哄姐姐!”

话音刚落,连雨就觉得自己捧着脸的双手间忽然多出个东西,并且越来越大,把她的手从脸上挤开。她吃了一惊,哭声顿止,睁开眼睛一看,自己的双手间夹着一个小美人。

那小美人只有二尺高,容貌美极,肌肤嫩极,身材纤细,穿一件红色无袖连衣裙,脚踏一双小巧的高跟鞋,就像个波比娃娃。小美人眉目含笑,用娇脆的童声说:“奴儿问姐姐好!”

连雨目瞪口呆,疑似做梦,最后一声抽噎只抽了一半就凝止在喉间。

萧重从连雨手中接过奴儿,放到桌子上,对连雨笑道:“向姐姐介绍一下,这就是我的未婚妻奴儿!”

而奴儿则在桌子上向连雨行礼说:“你是相公的姐姐,就是奴儿的姐姐!奴儿以后也会对你好的!”

连雨的嘴张成了O字形,满脸不可思议,惊讶地叫道:“你叫他什么?相公?你叫他相公?”

“是呀!他知道人家不是人类,却还想叫人家做他的奴家,让人家叫他相公。可人家又不能不听他的,就叫他相公了。”奴儿细声细气地说。

连雨愣了半晌,忽然一声欢叫:“啊!你好可爱!”一把抱住奴儿,搂在怀里,在奴儿脸上额上不断地亲吻,还挂着泪珠的慽容顿时变成笑脸。

萧重笑嘻嘻地说:“姐姐,我已经答应奴儿做我的妻子,就要说话算数。我不能耽误了你或者其他女人,给你们带来不幸。”

而连雨似乎没有认真听,只是把奴儿抱来抱去,好像把奴儿当成了会说话的娃娃。

萧重见状收了奴儿,向因为忽然失去小美人而发愣的连雨说:“姐姐听到我的话了吗?”

连雨眼睛东张西望,嘴里却在说:“我都不怕跟着你出事,你怕什么?你把奴儿藏哪里去了?快拿出来!”

萧重指着自己的脑门子说:“在这里!”

话音一落,奴儿从他脑门探出大半个身体,向连雨摆了摆手,叫了声“姐姐!”笑笑缩了回去。

连雨惊呆了,问:“她是什么?是魔法精灵吗?”

萧重满脸神秘地小声说:“是宇宙生命。我的异能就来自于她!”他抓住连雨的手,认真地说:“姐姐,奴儿的事,是绝对的秘密,对谁也不能说的!一旦暴露了,我们就危险了!”

连雨却狡黠地说:“你再给我抱抱她,我就对谁也不说!”

刚说完,奴儿已经出现在她怀里。

萧重趁机道:“姐姐,你知道吗?要是你为了我,给你的家人带来苦闷,会令我不安的。回到你爸爸身边吧!去追求你的爱情和幸福!我作为你的弟弟会永远守护你的!”

连雨再次呆住,好半天才说:“你是要我把感情藏在心底,忍受痛苦?”

“不是!是为了让你的婚姻完美,不再有遗憾!别忘了,我是你的弟弟哟!”

→第六节 - 井下中伏←

就在萧重见到连雨爸爸的第五天,已无大碍的连雨爸爸回太原疗养了,连雨跟着一起去。临走,连雨把车子留给了他。

连雨不在,萧重和奴儿没有了妨碍,天天颠鸾倒凤,乐不思蜀。奴儿仍然是在萧重睡着之后出去收集信息。他们的欢乐一直持续到殷玲回来。

殷玲这一趟去欧洲旅游,逛了十个国家,用了整整一个月时间。她给萧重带了不少礼物,从包装精美的糖果到花花绿绿的服装,看的萧重呵呵直笑。

“玲儿,你是不是把我当成小孩子了?”

“你本来就不大吗!”殷玲不以为然地剥开一块糖果塞进他嘴里。

萧重一边在电脑上浏览殷玲和李东珠拍下的大量照片,一边询问殷玲旅行的情况。殷玲则兴奋地为他讲解照片所在国的风土人情和遇到的事情,听得萧重羡慕不已。

殷玲回来以后,不用上班,没有很多事情,除了偶尔给萧重准备饭菜,其他时间都和李东珠在一起,逛商场、炒股票、到处游玩。

十月下旬的一天,天气晴朗,一早,殷玲和李东珠去西山赏枫叶玩了。中午,萧重刚下课,忽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接过一听,是李东珠。

“萧浑蛋!玲玲出事了!你快来!”李东珠在电话里喊。

萧重吓了一跳,忙问:“怎么回事?你们在哪里?”

“在西山!你来就知道了!”李东珠说完就挂了电话。

萧重立刻给殷玲和李东珠的手机打电话,可她们的手机都已关掉。萧重不明情况,心中焦急,立刻驱车前往。

殷玲是萧重生活上关系最密切的女人。他和她的关系不像是主仆,倒更像夫妻或情人。殷玲已是他的“心头肉”。

萧重不明白李东珠的话,不知道“来了就知道”是什么意思,猜测可能是遇到了车祸,所以,一接近西山,便东张西望寻找出车祸的地方,而这时,李东珠的电话又来了。

“你继续向西!我们在东灵山!你到了那里再和你联系!”

“到底怎么回事?上东灵山干什么?”

然而,萧重的话还没问完,李东珠便挂断了。再打仍是关机。

萧重感觉不对劲了。这女人在干什么?难道不是车祸?莫非这女人绑架了殷玲,想要勒索赎金?可李东珠与殷玲的关系不像能发生那种事!如果是别人绑架了,叫他去却没说拿钱也不合常理。难道又是一个针对他的阴谋?

东灵山?这地方有些熟悉!萧重一下子想起来。那地方他去过一次,是跟踪高明去的。当时高明还在矿井里设计过什么方案。现在,有人用殷玲为诱饵,把他赚到东灵山,很可能又有了干掉他的阴谋。而这个阴谋不知是不是和高明的设计有关。

萧重焦急起来,立刻给高明打电话,想询问一下他的设计是给谁搞的,可上课期间,手机都关掉,高明联系不到。

萧重迅速在心里做了最坏的打算。

殷玲显然落入不知名的敌人手中,生死难料,不知是否能遭到侮辱和折磨。殷玲的异能单一,不像神功会的人可以修习其他异能使自己攻守全面,这使她一旦被遮住眼睛,与普通女子无异,所以他必须尽快去救她。而这个阴谋如果真的利用了高明的设计,那么这一趟很可能十分艰难和凶险。

萧重一边疾驰,一边进行种种设想。

刚接近东灵山,李东珠的电话又来了,果然是指示他到达废弃矿井的。

萧重把车开进山里,顺着曲折的山路到达废弃矿井,停到矿井口附近一个矿渣堆出的平地上。

下车后,萧重向四处打量,想找找附近监视的人。他相信一定有人在暗处观察。可是这周围山峦起伏,一片黄绿,要想在无边的林海中找到监视者何谈容易?萧重观察了片刻放弃了搜索。

他走向矿井洞口。洞口的门敞开着,里面漆黑一片,从地面的痕迹看显然有人进出过。现在,不知名的敌人和他玩起了智力游戏,既不告诉他殷玲在哪里,也不说出他们的要求,似乎在看他的智慧和胆量。

萧重心里雪亮。毫无疑问,敌人正是要他进去。如果他执意离开的话,敌人说不定会用折磨殷玲的办法将他唤回,并且使他不得不进洞里去。既然这样,不如他自己进去,令殷玲少一点痛苦。

萧重站在洞口望着里面,像是在思索,暗地里在呼唤奴儿:“奴儿!你替相公跑一趟吧!进去看看殷玲在不在。”

“好啊!”奴儿回答得十分清爽干脆,可她又担忧地说:“奴儿不在,相公遇到危险怎么办?人家很担心呢!”

萧重安慰道:“敌人离得远。这一会儿时间,不会出事。你快去快回!”

奴儿应了一声,从萧重身上出来,化作一股气流向洞里吹去。

来到洞底,奴儿云团般的身体分成几部分,由极细的丝连着,进入各个巷道。不过十几秒钟时间,就搜索完毕。

“相公!人家看完了!”奴儿飞快地钻进萧重的身体。

“她在不在?”萧重焦急地问。

“相公自己看吧!”奴儿说着,把她经过的像放录像一样回放了一遍。

萧重看到,在奴儿的眼中,漆黑的洞里并不全黑,就像天将黑那样,能模糊看清洞里的情况。只见洞壁洞顶和地面,全是新喷的水泥,已看不到旧墙面和旧地面。地面上有一些杂乱的脚印,好像是不久前留下的。

这个矿井,只有一个出口,地底的五条巷道都是死胡同。在最长那个巷道的尽头,有一个挺大的水泥台子,一个人躺在上面一动不动,靠近一看,是一身牛仔装的李东珠在昏睡。

萧重仔细打量李东珠昏睡的地方。那台子有一张床面大,但要高一些,方方正正的,放在巷道的一侧,不知是干什么用的。

奴儿钻进水泥台子看了一下,里面是空的,没有炸药、电线和其他东西,但台面有翻覆的机关。如果贸然去搬台子上的人,压开平衡叉,台面会翻覆。这东西像是制造麻烦用的。

奴儿还检查了李东珠的身体,没有发现引爆器之类的东西。

萧重不禁有些费思量。到处都是新喷的水泥,显然是要掩盖安放机关陷阱或者炸药的痕迹。机关陷阱不可怕,可怕的是炸约。如果真有炸约的话,在这种情况下,想要找到并予以销毁几乎不可能。眼前只有李东珠而没有殷玲,说明殷玲被关在别处,或者是被当作另一个阴谋的诱饵。看来这不知名的敌人还留了一手,他要救殷玲的话,还要闯另一关。

萧重望着李东珠的影像沉吟,对到底救不救她有些犹豫。如果救她,就要以身履险,而这个洞里的险况还不得而知。如果不救她,他良心不安,而且怕殷玲有意见。他考虑再三,决定还是先救李东珠。既然先遇到,就优先吧!

他观察着李东珠周围思忖:她周围没有发现引爆装置,要是有的话,就有可能藏在坑洞的其他地方或者由外面的人控制。

在奴儿进洞的一路上,没有发现显露的感应器等物,说明很可能引爆装置是触发式的,而且隐藏的很巧妙。但如果是触发式引爆,不管隐藏得多么巧妙,他脚不沾地、手不碰壁进入,应当可以避免爆炸。

如果是外面人掌握引爆,应当是他走到洞底以后。这个坑洞很长,一般人即便有手电照明,走到头也要二三十分钟,即便只到洞底,也要接近十分钟。因此,五到十分钟可能是外人引爆的时间尺度。只要他能在五分钟内返回,应当可以躲过爆炸。在悬空飞荡的情况下,把李东珠背出来应当用不了五分钟。

觉得自己想清楚了,萧重到车上拿了一个手电筒,照着走下洞口。

萧重下到十几米处,觉得外面监视的人看不到了,立刻射出软晶抓住洞顶飞荡而起,向洞底疾射而去。有奴儿先前的探索,他不必再去摸索,直接飞进李东珠所在的巷道,在水泥台子前停住。

萧重用手电照着仔细观察李东珠的周围,看到除了台子跟前地面上有一些新踏的脚印外,没有其他异样。那些脚印应当是控制李东珠的人不久前留下的。

搬动李东珠需要脚踏实地,不然,容易造成台面翻覆。而台面翻覆的话,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后果。萧重小心地落在脚印上。

李东珠在无声地昏睡,呼吸细细。这变态妞昏睡的样子倒也颇为秀丽,只是她的性情变得像个男人,令人讨厌。但这变态妞能和殷玲做伴,令殷玲开心而不孤独,也是她的好处。这也是他允许她们在一起的原因。

萧重嘴角噙着笑意送出软晶托住李东珠,想要把她抱起来。可是,刚一用力,变故却突然发生。

只听“咔”的一声,一个东西狠狠夹在萧重的小腿上,痛得他闷哼一声。他急忙用手电照去,只见他的小腿被一个特制的粗壮兽夹紧紧夹住。

那兽夹口就像鲨鱼的大嘴,布满了尖锐的钢刺,而且有特殊装置,夹力极大,在突然之下,夹口的尖刺竟然一下子突破软晶扎进他的肉里,几乎扎到骨头。要不是软晶也在瞬间推出,抗住了巨大的夹力,他的小腿必定会被夹断。

看着兽夹隐藏的地方,萧重懊恼得直骂。

兽夹口一端埋在地下,一端埋在水泥台子墙里。兽夹口张开以后,藏在按照夹口形状挖出的沟槽内,上面盖上了填充物和水泥。兽夹是压力触发型。踏在夹心位置只要超过一定重量就会触发机关。

设计这个圈套的人为了实施和隐藏阴谋,特意建了一个水泥台子并到处喷涂了水泥。为了引他上钩,又在水泥台子上安装了可翻覆的机构,还将脚印留在夹心位置,迫使他不得不落地搬人,并诱使他踩踏别人的脚印。他正是因此而中了埋伏。

那兽夹的夹力极大,用软晶弹簧推也推不开,用软晶棒插进去撬也撬不动,而且钢刺上还有小倒钩,一动,痛得萧重直吸冷气。他一急之下,将夹口一斩三断。

可兽夹一断,他就知道坏了,因为夹板里面藏着一根电线。那电线必定通往引爆装置!他急忙将勾在腿上的夹板拔掉。

几乎在夹板断掉的同时,巷道里发生了惊心动魄的大爆炸。在一连串的巨响声中,地动山摇,落石如雨,洞壁塌陷,原有的巷道顿时被下落的巨石和爆炸的粉尘所填塞。

眼看大大小小的石头劈头盖脑砸下来,萧重的心突突狂跳。他猛地扑到李东珠身上,支起软晶罩硬抗石砸。他刚一离开原地,一声巨响,一块巨石塌下来,正砸在他刚才的落脚处。

萧重在心里大骂,骂自己大意和愚蠢,骂高明混蛋和聪明,把嘴边捞到的贬义词都用上了。

事已至此,即便是用屁股想也能知道是掉进高明的陷阱里,不用说上一次被骗到导弹上也是这个臭小子的圈套!

这个臭小子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和红界挂连上了,接二连三给红界出诡计来陷害他,而那臭小子竟然不知道是在害谁!

和臭小子在一起的红衣女人显然是红界,她一定是用人替死逃脱特警追捕的。她的面容变了,可身子骨没有变,只可惜他见到她时没有往红界身上想。

红界一定早知道他和高明的关系,也了解高明的聪明,所以故意接近高明,利用高明的聪明来整他。她的目的达到了。这一回他是真的被困住了!

萧重被满身的石头压住不能动。他知道,他所在的空间已经被落石填满,空气只残存在石隙之间,如果软晶罩顶不住,他们立刻就会被压死。现在软晶罩依靠大量精神力支持尚能支撑住重压,但用不了很久,他们就将面临死亡。

震动平息下来,周围死一般寂静。萧重射出软晶四处查看,发现情况要比他想象的严重得多。不仅他所在的这一段巷道塌落,而且整个矿井也都坍塌,他已经被活埋在几百米厚的石头下,身上压着一座东灵山。

→第七节 - 绝境脱困←

萧重发现,尽管水泥台子上落了不少石头,但那块巨大的石头砸在水泥台子旁边,被水泥台子砥住,斜撑在水泥台子上方,却挡住了一些落石,在内侧留下了一块空隙。如果能清理掉压在身上的石头,他们应当可以坐起来。

萧重开始试着活动身体,想把一些碎石推开,以便伸展四肢。但他一动,却把李东珠弄醒了。

李东珠不知道身边的险情,只觉得黑暗中有个男人压在她身上,而她又不能动弹,于是,她发出了一声恐怖的尖叫。

那声嘶力竭的叫声在软晶罩里听来如同耳内炸雷,把萧重震得脑袋“嗡”的一声差一点昏过去,他急忙低头用脸腮去堵她的嘴巴,而这却换来更加尖厉的呼叫和狂咬。

萧重无奈,只得用头重重地撞了她的前额一下,叫道:“你闭嘴!”

喊的人没有什么,听的人却受不了,震耳欲聋的声音令李东珠顿时闭了嘴。

萧重见她不再呼喊,才用极小的声音说:“臭女人,你听着!我为了救你中了暗算!我们现在被压在矿井底下,我们的处境很危险!”

李东珠听出是萧重的声音,可她什么也看不到,也感觉不到憋气,对萧重的话一点也不相信。她拼命挣扎,叫道:“你个小混蛋!放开我!你滚开!”震得萧重又差一点昏过去。

萧重大怒,也用同样的高声吼道:“臭女人!你再叫唤,就掐死你!”

喊完,李东珠已经没有了声音。萧重觉得不对劲,让软晶放出光亮一看,她竟然昏了过去。

没有了恼人的声音,萧重开始切碎并推开身上的碎石。但碎石没有空间可挪动。他想起水泥台子里面是空的,可以装碎石,便用一根软晶钻到水泥台子侧面,割开侧墙,将周围的石头推进去。

正忙碌着,李东珠又醒来了。但这一次她没有挣扎叫喊,只是呜呜哭泣。

萧重被她一哭,心不由软了,怒气也消了,小声说:“你别哭!不是我骗你,想赚你的便宜。你看看就知道了。”说着,亮起软晶。

李东珠睁开眼睛一看,脸侧和萧重身外几寸远的地方有一层光亮,那光亮紧贴着外面的乱石。显然,那些大大小小的石头,已将他们紧紧压住,他们被埋在这光亮包围着的狭小空间里。

李东珠吃了一惊,不由叫道:“我们是在哪里?”

萧重被震得耳膜似要破裂,一低头,用嘴唇堵住了她的嘴。

李东珠似乎明白萧重的意思,没有挣扎,也没再说话。萧重赶快说:“你说话一定要小声!我在想办法出去。你再叫两声,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这时,他右手边的石块因为下面悬空松动而滑了下去。萧重趁势将压臂的石头推进水泥台子里。

李东珠已经明白环境的险恶,脸色变得苍白,颤抖着声音问:“我们被活埋了?我们能出去吗?”

“不知道。总要努力看看!”

萧重说着,熄了光亮。他们又陷入黑暗中。现在必须节省精神力,以备后面的消耗。

经过半个小时的努力,萧重终于将压在身上的石头清理出来。觉得不会有新的石头落下,他撤了软晶罩,慢慢坐起来。

外面是混杂着刺鼻火药味的污浊空气。萧重摸索着,从李东珠腋下找到手电筒,打开,周围的景象立刻进入眼底。

现在他们被无数的大石堵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石头之间只有极小的缝隙,周围除了塌陷的石头,就是厚不可测的石壁。看来,不变成虫子是出不去了。

“怎么办?我们是不是没有希望了?”李东珠眼含泪水可怜巴巴地问。

萧重没有理她,在脑中向奴儿说:“我们还能坚持几分钟。你快去看看,我们从哪里能出去!”

奴儿应了一声,从萧重皮肤上钻出来,消散在空气中。

萧重心里没有害怕,奴儿能够独立行动,干事要比以前方便快捷许多,应当有办法让他们活下去,甚至有可能把他们解救出去。但如果是在奴儿长成之前,恐怕就要等死了。

“你刚才说什么?”萧重转向李东珠。

“你……我们,我们还有办法吗?”李东珠带着哭腔问。

萧重忽然想要折辱她一下,脸登时上浮现出坏笑,用戏弄的腔调说:“你要是对我好点,说不定我就有了办法。你要是肯做我的女朋友,说不定我还能带你出去。哼哼!”

李东珠脸色一变,把他一推,怒道:“你个小混蛋是不是临死前想赚我的便宜?你休想!你个小混蛋就会骗人!我才不做你的女朋友呢!你离我远点!”

萧重没想到没有吓住她,还被她一顿怒斥,不由气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你就等着变化石吧!拜拜!”

说完,向大石侧后挪了挪,挤进忽然出现的一个洞口不见了。原来奴儿已经回来,为他找到了一条能出去的道路。

李东珠望着萧重消失的洞口,目瞪口呆。她呆了两秒钟,随即大叫起来:“你不要走!带我出去吧!我答应你!”

她抓着手电就向萧重消失的洞口爬,可是那洞口上的石块却在萧重的挤过后降落了不少,将那洞口堵得只剩一条缝。她爬不进去,一急,眼泪顿时流了出来,对着洞口哭道:“你快回来吧!你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你带我出去吧!”

可那小洞里既不见萧重的身影,也听不到他的声音。李东珠咬咬牙,一边抽泣,一边用力搬挖洞口的石快,漂亮的手指甲纷纷折断。可那洞口的石头挖了又了落下来,还把洞口埋住了。李东珠绝望了,抛下手电筒捧着脸放声痛哭。

忽然,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她一看,不知何时洞口开了,萧重又钻回来。

“你要是再嚎,就真的出不去了!”萧重拾起手电平静地说。

李东珠哭声顿止,泪眼迷蒙地说:“你肯带我出去?”

萧重脸上又浮现出坏笑:“我可不想带一个仇人出去。”

李东珠一听,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哀求道:“带上我吧!我不是你的仇人!你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别把我扔下!”

萧重摇摇头,“为了防止你出去以后出尔反尔,你要发个毒誓!”

李东珠忙道:“我发誓!我发誓!我出去以后决不和你做对!你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永远对你好!”

萧重狡黠地笑笑,“你这样发誓可不行!还要加上违誓怎么办。你就说,如果违背誓言,就嘴上生痔疮,腚上长口疮,手上长脚气,满身长赖皮。”

李东珠皱着眉头说:“这么恶心!你就不能说点干净的?”

萧重嘿嘿地笑道:“恶心的我还没说呢!你不说就算了!我走了!”

李东珠心中一怯,连忙照着说了一遍。

萧重听罢,得意地指指自己的脸说:“先来亲一个!”

李东珠乖乖地在他脸上触了一下,完了,却低声嘟囔了一句。

萧重耳尖,听到她在抱怨自己命苦,总是被他欺负,不觉有些好笑。想想也是,都是他欺负捉弄她,只为第一次见面时的一句话。要是再为这一点整治她未免太小气。他笑了笑,说了声“来吧!”拉起她的手钻进洞口。

这道石隙仅能容一人侧身挤过,进去后先是绕向大石后面,再爬到大石上方,通过一条缝隙绕到另一块大石下面。只不过向巷道外前进了几米的距离,就爬上钻下左曲右绕了几回,把李东珠弄得灰头土脸,肮脏不堪。

这条道,是奴儿从石隙中选出的最大一条。她选这条路只用了几十秒钟。当她散开身体,像空气一样扫过矿井巷道的时候,也就得到了塌陷坑道中所有石隙的分布情况。

尽管这条石隙是最大的,但大多数地段也仅仅能钻过一只猫而已,最阔处也宽不盈尺,全靠奴儿辟出一条路来。有些地方甚至根本没有缝隙,只不过为了进入另一条缝隙儿要从那里经过罢了。

奴儿变成了一团云,在石隙中领先穿行,小心地将狭小的石隙扩展成能容一个人穿过的通道,并寻找石缝放置削下的石料。有一些缝隙,被扩成与人体的横截面相似,刚刚能容人进入,却无法移动四肢前行。遇到这种情况,都是奴儿先将萧重拉过去,然后,萧重再将李东珠拉过去。由于怕引起崩塌,萧重不敢随意用软晶牵拉。

李东珠在过这种尺寸的缝隙时吃尽了苦头,她高起的胸部和翘起的臀部总是将她卡住,令萧重费了不少力气。后来,萧重干脆让李东珠在前面,以便在攀高挤窄时能推她一把。

换位后,李东珠对手电光下那一团透明而又切割石头的东西惊讶不已,一边向前爬,一边问:“萧重,前面开路的是什么东西?”

萧重一边用力推她的脚,一边回答:“她是天孪,是宇宙精灵。”

“宇宙精灵?它是外星生命?”李东珠顿时来了兴趣。“我怎么看不到它?”

她说着伸手去触摸奴儿,却像触摸空气一样,没有阻碍地穿了过去,直摸到岩石。

萧重笑道:“你还是不要碰她的好,把她惹烦了,刺你一下,就够你受的。”

李东珠吓得连忙把手收回来。“都说外星生命是幻想,原来是真的!你怎会有它?”

“这个嘛,也是机缘巧合,我碰巧遇到了她,她正好选择了我而已。”

“难怪玲玲说你本事大,有外星生物帮忙,本事不大都不行!它吃什么、喝什么、睡觉吗?”

“你的问题还真多!告诉你!她不吃不喝不睡觉!也不喜欢让人了解她!”

李东珠这才闭了嘴。

他们像虫子一样在狭窄曲折的通道里爬行,整整爬了三个小时,又累又饿。李东珠早就没有了力气,全靠萧重推着走。而路就像没有尽头一样长。

当精疲力竭的萧重推着李东珠的髋部,奋力将她挤过一条狭窄的缝隙后,忽然豁然开朗,一个一间房子大的空间出现在面前。萧重用手电照了照,发现这里是某个巷道的尽头。大概这里没有埋炸药,所以没有坍塌。

奴儿回到萧重身上,在他脑中说:“相公,到这里,困难就过去了。这外面是一条山谷,岩层有四五十米厚。你们在这里休息,奴儿去外面给你们打一条通道,大约需要几个小时。”

说完,奴儿化作一根细丝穿壁而出。

奴儿自己不能使用物理力,必须借助于萧重,所以她要用一根细丝与萧重相连。而萧重则可以借此输送精神力。

萧重擦了把汗,放松下来,搬了块平整的石头给李东珠坐。他知道女人不适宜坐在潮湿的地上。

“你的宇宙精灵哪里去了?”李东珠好奇地问。

“在为我们挖洞呢!”

借着手电光,李东珠看到萧重裤子的膝盖下面满是窟窿和斑斑血迹,吃了一惊,慌忙问:“你受伤了?怎么回事?好像出了不少血!”

“奶奶的,叫兽夹子夹的!那个夹子藏在你旁边,我没注意到!”

“让我看看!”李东珠连忙掀起他的裤腿,用手电照着小腿看。

只见两条小腿前后各有两排血洞,血流得满腿都是,虽已干涸,却沾满了泥污。她不由惊叫:“呀!你伤得不轻!”

萧重用衣袖擦擦伤处,不以为然道:“没事!过几天就能好!”说是这样说,可是触动了生生拔出倒钩的血洞仍然很痛。

李东珠眼中涌出泪水,感动地说:“对不起!你是为了救我。对不起……”

“嗨嗨!”萧重打断了她的话:“没有什么,不要放在心上,也不用你赔的!嘻嘻!”

他的话令李东珠心中涌起暖意。她想了想,放下手电筒站起来,咬咬嘴唇,脱掉外衣,又脱下内衣,撕成两片,让吃惊的萧重拉起裤腿,将内衣包到他的伤处。

萧重感到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个男人婆也能关心人。但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李东珠包扎,直到包好了,才温声道:“东珠,谢谢你!”

李东珠莞尔一笑,“你为救我拼死拼活的,这点事算什么?是我应当谢谢你!”

“那,你要谢我的话,就请我吃一顿吧!”

萧重赶快打蛇随棍上。这一顿饭他赖了她好久,始终没有得逞,这一次可要补上。李东珠则痛快地答应了。

静止下来后,饥饿寒冷袭上身来,李东珠微微发抖。萧重见状,脱下上衣,给她披上,看到李东珠推拒,他包紧了她,拍拍她的脊背让她安心。

李东珠报以感激的微笑。

此时李东珠心里,正在对萧重进行全新的评价。这个坏小子,虽然总是口花花地讨便宜,可危情之时却能不计前嫌,为她舍生忘死,对她关怀体贴。这个恩情,已将过去的不愉快抹掉,而且令她感到恩重难还。将来,她恐怕要和殷玲一样了。

萧重打断了她的思考。“东珠,讲讲你们遇险的事吧!”

“好吧!”于是,李东珠将她们遇劫的经过说了一遍。

原来,她们是被一男一女劫持的。当她们在西山游玩到中午,拍完照准备回家的时候,一个女人到殷玲面前说了句什么,殷玲不知为何就浑身抽搐瘫倒了。她急忙去扶殷玲,被那女人碰了一下,竟被电得差一点昏过去。之后,她和殷玲被送上两辆车,殷玲被那女人带走了,她则被那男人拉到东灵山,强迫她打了三个电话。最后的电话一打完,她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李东珠的讲述,证实了萧重的猜测。显然,劫持者是红界。殷玲曾是红界的手下,很可能被她认出来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殷玲可能会遭受很多折磨。可殷玲一直没有对他呼唤,不知是没有苏醒还是出了意外。萧重不由暗暗着急。

两个小时后,洞壁终于传来沙沙的声响。那是碎石下落滚动的声音。不久,“哗啦”一声,洞壁上掉下一块石头,出现一个小孔,接着,周围的石块纷纷掉落,现出一个脸盆粗的圆洞。与此同时,一股清新空气涌入坑道。

萧重只觉得皮肤上一凉,奴儿已经入体,随之耳边传来奴儿欢快的声音:“相公!人家干完了!”

萧重大喜,在脑中向她喊:“奴儿,相公回去后再好好谢你!”说完,拉起李东珠,当先向洞里钻去。

在狭窄的洞里爬行十分不易,好在洞是一路向下,而且可以用软晶牵拉。萧重射出软晶到洞外,抓住正对洞口的一块岩石,让李东珠抱住他的腿,缓缓收缩,将二人慢慢拉出洞。

一到外面,看到满天繁星,吸到新鲜空气,李东珠恍若隔世,激动不已,一把抱住萧重,在他脸上连连重吻。

萧重也高兴地回吻一下,然后打量一下方向,认出停车的方位,拉着李东珠向山上攀去。

走了半个多小时,两人汗流浃背,气喘吁吁来到矿井洞口,一看,他的车还在,但洞口整个坍塌,已经认不出来了。萧重不由暗自庆幸。

坐到车里,萧重对累倒的李东珠说:“我先送你回家。现在还有危险,你不要到处跑。今天的事,也不要对任何人说,尤其是宇宙精灵的事,更不能说!听到了吗?”

李东珠讨好道:“放心吧!我不向任何人说!对谁也不说!”

“这样说还不行,你还要发誓!就说,如果你泄漏,就喝浓痰呛死,吃大便噎死!”

他的话引起李东珠一阵干呕。

→第八节 - 再次中伏←

萧重将李东珠送回她的住处已是深夜。经过奴儿探查没有发现窃听器之后,他允许李东珠住下来,但要她在没有确切的消息之前不要随便出门。他本来想立即回自己的住处,可是李东珠坚决不让他走,直到重新清洗包扎完伤口并留他吃过饭后才让他离开。

萧重匆忙赶到学校,溜进高明的宿舍。宿舍早已熄灯,男生们睡得正熟,而高明的床却空着。萧重叫起一个男生询问高明的去处。那男生说高明在外租房子住,已经几天没有回来。问他在哪里租的房子,那男生却不知。

这小子手机不开,还在外过夜,找不到怎么办?心急如焚的萧重只有干着急,无奈,只好留话给高明,要他一到学校立刻回电话。

萧重驱车去了殷玲的家,希望能得到殷玲或红界留下的信息,哪怕是不好的消息也行。可是没有。萧重只好睡下。

然而,他只睡了一会儿,就被心里的感应唤醒。他清晰听到了殷玲的心声,那是对他的思念和呼唤。

“老大!你在哪儿?你知道我出事了吗?你快来救我呀!”殷玲的声音在脑中回响。

萧重凝神细听,希望她能说出自己所在的地方,可是殷玲没有说。

萧重跳下床,跑到楼前,探寻传来感应的方位。他感应到了殷玲的方向,是在南面。感觉离得很远,萧重立刻驱车向南驶去。

殷玲的呼唤断断续续。萧重知道,心灵感应可以传递数千公里,只能判定方向,难以确定距离,因此,在驱车疾驰之时,希望她的呼唤不要中断。然而,驶上京沪高速之后不久,她的呼唤就停止了。

觉得殷玲可能还在南面挺远处,萧重咬咬牙一直开下去。

天亮的时候,他到达省城。觉得不能再开了,以免后面跑冤枉路误事,他把车子停下等待殷玲的信息。

萧重在一家加油站加满油,又在一个小店买了食品,然后,坐在车里边吃边等待。

不久,手机响了。萧重一看,是个陌生电话,以为是高明,忙接过来,一个沙哑的女声传进耳鼓。

“孪主先生,你又逃脱了?你真令人吃惊!你是怎么逃脱的?你的本事到底有多大?我很想知道!”

“红界!你就是捏着鼻子我也能听出是你!你干嘛老跟我过不去,非要除掉我?我没记得和你结下深仇大恨!”

红界的声音尖锐起来:“没有仇恨?我的事业毁在你手上,我一生的努力都被你葬送了,你说我们有没有仇恨?要是没有你,神功会早就完蛋了,政府也会被我们掌握!”

“我不太明白。你是指昆嵛山未遂爆炸那一次?”

红界不理会萧重的问话,自顾自说下去:“你挖我的墙脚,拆散我的队伍,伤害我的手下,杀死我的人!你说你该不该死?”

“红界!你好像不考虑是非问题!很不幸,我没被你杀死。令你失望了!可是,你有没有想想谋害我的后果?”

“后果?”红界尖叫道:“只要你死了,就能销我的恨!就没有人是我的对手!我就可以得到……”

“疯女人!我是说,你不想想落到我手里会有什么下场?”

“你先不要威胁我!等你过了这一关再说后果吧!”红界的声音满是轻蔑。

“红界!我明确告诉你,你杀不死我!我奉劝你悬崖勒马,赶快把殷玲送回来!到时候我幸许放你一条生路,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殷玲?是张彩!我不会放她!她背叛了我,就要品尝受罚的滋味!你想要她?可以来救她!她还有四个小时活命时间。你来晚了,可就见不到她了!哈哈!”

“喂!你把她藏哪儿了?”

“省城清凉山!快来吧!哈哈哈!”她关了手机。

萧重暗自庆幸。从北京到省城,走高速路三个小时要急赶,不能有一点耽搁。何况还要找清凉山。如果他还在北京的话,肯定是手忙脚乱了。现在,他已经在省城,这就在时间上争得了先机。

萧重立刻给麻竿打电话,询问清凉山方位。

麻竿刚起床,告诉他清凉山在省城的西北面,离机场不远,那里出产石灰石,有水泥加工厂。又询问萧重要干什么。

这事是不能说的。萧重开了几句玩笑关了手机。

萧重担心红界认出他的车暴露行踪,便把车停在省城西郊一个停车场,打出租车赶往清凉山。为了保险,他又用软晶改变了自己的容貌。

清凉山挺远,出租车跑了半个小时。到达那里发现,那是个不很高的山,绵延几十里,有一条公路蜿蜒在山下。山下没有民居,只有两个企业,一个是水泥厂,一个是水泥制品厂,但这两个企业因为污染和资源问题都已停业。

萧重估计殷玲可能被藏在报废的水泥厂里,便在离水泥厂不远处下了车,从野地走过去。

还未到水泥厂围墙,他就射出软晶进入厂房搜索,一看之下,断定殷玲不在这里。因为厂房里一些工人在拆卸设备,红界不可能把殷玲和自己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萧重掠过水泥厂走向水泥制品厂。

水泥制品厂离水泥厂有一千米左右,坐公交车正好是水泥厂的下一站。远远望去,水泥制品厂偌大的厂区里只有一座厂房、几间平房和一大堆水泥管子,连树都很少见,显得很荒凉。

萧重仍然是从山根过去,在稀疏的树林里穿行,潜行到水泥制品厂后面的围墙下,然后放出软晶静静观察。

水泥制品厂院子面积很大,地上到处都是放置水泥构件的痕迹,可见当年开工时的盛况。现在,除了一大堆破损的水泥管子外,其他地方空荡荡的,没有人影。

萧重把软晶探向平房。那些房子在大门左侧,一溜十几间,是办公、宿舍和就餐的地方,如果有人监视院子,那里很方便。

萧重在平房中间的办公室里发现了人,虽然没有殷玲和红界,但萧重却笑了,因为那里有一个老熟人——贾明。

贾明的断臂上装了假肢,一身蓝色工作服,坐在桌子旁观看监视器显示屏,就像是水泥制品厂的工人。

显示屏上显示了几个场景。萧重发现,那些监视器监视着厂区的各个方向,无论从那里进去,都躲不过监视器的眼睛。

萧重把软晶移向厂房。厂方在大门的右侧,高大宽阔,但空荡荡的,没有机器,也没有人。看来红界没把殷玲藏在那里。

萧重又把软晶探向院子里的水泥管子堆。

那堆水泥管子可以用山来形容。横跨有七八十米,高度有三十多米,厚度也有五六十米。这一大堆水泥管子,侧向大门,正对办公室。

从办公室方向看去,水泥管子摆成了奇怪的形状。前面是一片竖立的水泥管子。那管子有腰粗,两米多高,相互之间有十公分左右的间隙,密密麻麻排成一个半径达二十多米的半圆阵。

半圆阵后面是一个刷成水泥色的房屋状的建筑。那建筑有两层楼高,二十多米宽,前壁方形,没有窗户,只在竖立的水泥管子上方有一扇紧闭的门。这房子的上面后面和左右两面,被数十层合抱粗数米长的水泥管子埋着,远远望去,就像一个藏在水泥管子堆里的小盒子。

萧重把软晶探到最远,正好能探进门里看到房间里的情况。

只见门里是一个低矮的门厅。门的左侧,是一道十米左右直通到头的白墙,右侧的墙壁较短,只有三米长度,向里则是一个三四十平米的大厅。大厅四面白壁,没有窗户。在大厅右侧的墙体上,留有一个竖立着的V形凹槽,凹槽边长大约一米。

此刻,殷玲只穿三点,裸露大片肌肤紧贴着V形墙面站着。她好像仍在昏迷中,双眼紧闭,头微垂,脸微侧,两腿微屈,身形下萎。

萧重觉得她的体姿不对,仔细一看,原来她的头发、双臂、臀部和所有贴墙的部位都被粘在墙上,因此她昏迷而不倒。

看到殷玲受折磨的样子,怒火在萧重心里燃起,但他还是冷静地分析了看到的情况。

这个拘禁殷玲的房子,必定是等他自投罗网的陷阱,埋伏着可怕的机关。

这里处于院子的中心,离周围的建筑都在一百米开外,四周无处借力。门前的竖管阵和四周堆压的大量水泥管子,显然是限制他进出的。他不可能把水泥管子都摧毁,也不可能打穿墙壁和屋顶出去,只能走前门。如果踏管而行,若一步踏空,掉进管子里或管子间就麻烦了。

眼下,他不敢先干掉贾明和其他人,怕隐藏的人或垂死的人启动程序伤害殷玲。也不能溜进去解救殷玲,因为光天化日之下,他不可能不暴露身形。要是被发现,可能未等他接近殷玲,殷玲就完了。

现在唯一可行的,就是迅雷不及掩耳,趁敌人松懈疏忽,快速闯到殷玲身边,将她保护起来。只要到达她的身边,他就再也没有什么可畏惧的了。

萧重迅速在心里做出了决定。他知道自己飞过去打开门,再到殷玲身边,大约需要五六秒钟。他要为争取这五六秒钟时间创造条件。他想了想,向大门口潜去。

在大门口右侧二百米处,竖立着一根电杆,上面装有一个摄像头,监视着水泥管子堆后面一带。

如果破坏了摄像头,监视者就要把眼光多多投向那里,或许还会派人检修,这也许能制造一个放松监视正面的机会。

萧重探出软晶看了看大门周围和外面的公路,没有人,迅速潜行到大门另一侧,射出软晶到那电杆上,将监视头上的连线拔下来。然后,退回到平房侧后,做好了准备。

这里离管子阵怪房子的门近一些,他射出的软晶能够轻松地抓住门上方的墙面。抓牢以后,他又射出一根软晶到平房后窗外偷窥贾明的动静。他看到贾明怀疑地瞅瞅监视屏上的雪花点,又看看窗外远处的电线杆,拿起了电话。

是时候了!萧重双手攀住墙头,一翻身跨上墙头。与此同时,牵拉的软晶急剧收缩,他像箭一般向那道门射去。

飞行途中,他射出一道软晶拉住门把手并切断了门锁。

一百米的距离眨眼就到。萧重在冲到门前的时候,刚好拉开了门。他略一减速冲进去。

在经过那道三米长的门廊的时候,他听到“嘟”的一声,眼角的余光看到墙上一个地方亮起红光,他知道那是电源指示灯亮了。

机关启动了!是爆炸物吗?

萧重没有多想,立刻刹住身形返身扑到殷玲身边,一把搂住她的腰,放出软晶将她包住。至此,他才呼出启动时一直憋在胸中的一口气。

有软晶罩保护殷玲,就是爆炸物又有何惧?

萧重立刻切割殷玲身上被粘贴之处。殷玲身上多处被强力胶牢牢粘在墙面上,切割要十分小心,以免伤到肌肤。

他切割的时候,感觉到轻微的震动,像是房子里的机器设备运转了。他没有考虑那是什么,双手抱住瘫软的殷玲,让软晶贴着她的皮肤快速掠过。

臀部、双臂、双手、脚底,最后是头发。头发已经用不着仔细,将被粘住的部分割断就是。然后将殷玲抗在肩上,转身就走。

但是,已经迟了。

只见进来的那道门已经不见,对面的墙壁正迎面压来,离他还有三米的距离。萧重射出软晶穿过墙体,将半米厚的墙体纵向剖开。但那墙体却像没有被割断似的继续压来。

萧重吃了一惊,不明白怎么会这样,急忙射出软晶钻过墙体切向推动墙体运动的杠杆和液压轴。可软晶切过它们,就像切过水一样,那些杠杆和液压轴没有受到影响。

萧重急了,挥动软晶在上下和后壁乱切,可结果都是一样。他傻眼了。

原来,这些墙体和轴杆当中,灌有强力粘合剂,软晶切割的缝隙会立刻被粘合剂填满并粘住,使切割变得无效。

移动的墙体挤到萧重身上,将他推向后墙,他只好退进V形凹槽。

萧重把殷玲放下来,环抱她的腰将她贴在胸前,无奈地看着墙体闭合。眼下,已经没有办法逃走,只能等候时机。

移动的大墙与后面墙体接触,萧重和殷玲被紧紧挤在V形凹槽里,力量之大,软晶罩都难以抗击。萧重只能缩小软晶罩苦撑。

忽然,“嘟”的一声,墙面上一个暗藏的开关被启动,V形凹槽上的天花板一转,出现了两个胳膊粗的水龙头,其中角上的一个随即排出了淡黄色的液体。

那液体一落地,就迅速凝结,顺着软晶罩的弧度将萧重和殷玲的脚牢牢地粘在地上。不过两分钟,软晶罩四周,沿着三角凹槽,已经凝结成了一个三角形的大胶柱。

萧重向外射出软晶,发现软晶穿过胶柱有些涩滞,不像穿过其他物质那么流利。

萧重感觉不妙。臭小子高明的计谋不会这么简单,可能还有更可怕的手段在后面。他连忙吩咐奴儿保护好殷玲,将奴儿推入殷玲的身体。

这时候,“嘎嘎”声传来,V形凹槽的三面墙忽然都后退一尺,萧重还在推测将要发生什么事,他和殷玲却旋转起来。

旋转是由脚下的地面带动的。原来V形槽的下面就是一个转盘。转盘一转,被粘在上面的两人也跟着旋转。

旋转越来越快,不过几秒钟就达到了每分钟两千转的高速。

萧重只在刚旋转时徒劳地切割了一下脚下的旋转设备,就很快被离心力甩得头昏脑涨失去了思考和行动能力。不过几秒钟,他就昏了过去。

那转盘足足转了半个小时才停下来。然后,大墙后退,恢复到原状,一身红色衣裙的红界和贾明说笑着走进来。

红界来到胶柱面前,得意地摸摸三角形胶柱凝涩的胶面,自语道:“孪主先生,你还是落在我手里!”

胶柱是半透明的。透过淡黄色,能看到里面萧重和殷玲的样子,他们就像玛瑙里的虫子保留着昏迷前被凝固的姿态。由于胶柱和软晶罩固定了里面的空间,他们的姿势已经不能改变。

胶柱里萧重和殷玲以奇怪的姿势站立着,两人呈现Y形,下半身紧靠在一起,而头部和胸部则向后弯曲,可见萧重在昏迷时仍然紧搂殷玲的腰。此时两人后仰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连嘴唇都是白的。他们紧闭眼睛,一动不动,似乎已经没有了呼吸。

“他们没有出血,你看他们死没死?”红界仔细端详着问贾明。

贾明也在认真观察,沉吟着说:“要是常人,早就死了。可他不是常人。”

“既然这样,那就再转一个小时。完了包装,下午装机。一号,你亲自押运,亲手把他们扔进菲律宾海沟。”

“好吧!”贾明用假手敲敲墙面,胶柱又旋转起来。

胶柱高速旋转,发出呜呜的声响,里面的人影变成了一道道模糊的色段。红界站在一边看着,脸上始终是得意的微笑。贾明则一直紧盯着胶柱,脸上阴晴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小时过去,转盘停下来。红界上前看了看,里面的两人还是原来的样子。她向贾明点点头,贾明掏出手机喊了一句。

一会儿,来了两个抬着一个长长的塑胶圆筒的工人。他们将胶柱下的圆盘拆下来,连胶柱带圆盘一起装进圆筒,然后将圆筒抬起。正要走,贾明喊住了他们。贾明对一个工人说了句什么,那个工人跑出去,一会儿拿来一个冲击钻。

贾明提着冲击钻,对着萧重头部位置用力钻下。那钻头很快钻透了胶层,但将触到萧重的脑袋时却停止了前进,无论如何用力也钻不下去,甚至连钻头就磨红了。贾明皱着眉头呆了一会儿,悻悻地扔掉冲击钻。

工人将圆筒抬到胶液喷头下,放出些胶液,将胶柱的三条边和圆筒壁粘在一起,又从另一个龙头里放出强酸,填满余下的空隙。然后,盖好盖子,打开侧壁上一扇暗藏的门,抬着圆筒走下楼梯,将圆筒放在下面房间里一台很大的机器上。

一个工人开动机器,圆筒转动起来,那设备在圆筒表面缠上了一层层带胶的碳纤维布。直缠到五公分厚,工人们才将圆筒抬下来,塞进一个铅桶里,盖上盖子,又将盖子焊死。再用吊车将铅桶装进一个长方形钢制货柜。

看到工人干完了,红界离开屋子,指挥工人清理外面的水泥管,留下贾明在屋里看守。

一个小时后,竖管阵被清理出来。被水泥管挡着的底层门打开,一辆货车开进来,贾明监督工人将货柜吊上车。然后,贾明跳上车,押送货柜到达机场,又监督货柜装进飞机。

→第九节 - 高空脱困←

“相公!相公!快醒醒!”

萧重在奴儿的呼唤声中醒来。眼前一片漆黑,全身像被撕裂般的疼痛,脑袋昏昏的不能思考。他发现自己侧躺着,双手还搂着殷玲的腰部。

“奴儿,我们这是在哪儿?”

“在飞机上。要是相公再不醒来,几个小时后,我们会被扔到海底,那时候就出不来了!”

“啊!奴儿,他们把我们怎么样了?”

“相公自己看吧!”

奴儿说着,把他昏过去后的经历回放给他看。萧重看了几个片断,已经知道自己的处境。

飞机已经起飞五分钟。现在,他们被凝胶、酸液、碳纤维、铅桶和货柜禁锢着,而他现在已经非常虚弱。

虽然奴儿避免了他们血管和细胞的破裂,并通过转化二氧化碳维持了细胞的氧气供应,但每分钟二千转的高速旋转和持续一个半小时的巨大离心力撕扯,却中断了细胞正常的营养供应和代谢过程,给他们造成了很大损伤。他们的状况与患过一场大病无异。

萧重仔细体察了一下自己,觉得心跳呼吸正常,虽然颈腰四肢酸软,但是还能活动,便对奴儿说:“殷玲怎样了?把她救醒,我们好出去!”

奴儿说:“她和相公一样,没有大问题,只是精神自锁,需要相公叫醒她!”

萧重连忙呼叫殷玲,一边叫,一边揉捏她的腰背。叫了十几声,殷玲才渐渐苏醒。

萧重首先感应到她对他的强烈思念,接着听到殷玲恐慌的声音:“老大!你在哪儿?我好像听到你的声音了!”

萧重搂紧她的腰,轻声说:“玲儿,我在这里!我正抱着你呢!我们很快就会得救!”说着,他让奴儿亮起软晶。

在暗淡的光亮下,他看到殷玲的眼睛里闪着泪光,正定定地望着他,双手紧紧抓住他腰间的衣襟,那神情好像刚从恶梦中醒来,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现实。

“老大!”殷玲一把抓住萧重,放声痛哭,滚滚的泪水很快就打湿了萧重的衣襟。

“玲儿,你吃苦了!你知道吗?是你对我的思念让我找到你的!虽然我也中了埋伏,被关在这里面,但是我见到了你。只要我们在一起,就什么也不怕。等我们出去以后,我不会放过那个臭女人!”

殷玲渐渐止住了哭声,轻声说:“老大,我原来好害怕,怕再也见到你。他们用电流折磨我,用噪声刺激我,我忍受不住,只好昏迷过去。我怕反复做下去会醒不来。那时候,我好想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好想给你做饭洗衣,好想让你抱着我!我几乎绝望了……现在好了,和你在一起,就是死了,也安心了!”

殷玲的真情深深感动了萧重。他不由想,有一个别无所求、一心爱他并为他奉献的女子,不正是他此生的幸福吗?他不珍惜这样的女子珍惜什么?一时间,他心里充满了爱怜。

他忽然有些后悔,觉得控制她的心灵有些卑鄙,让她做他的婢女实在是对不起她。他在想怎样才能解除对她心灵的控制。

可是奴儿打断了他的思考:“相公不必自责!如果不是控制她,她仍是个邪恶的杀手呢!”

萧重恍然大悟。如果能把恶人改造成好人,用的手段也许不必过于计较。

“好了,玲儿!老大以后会好好爱你的!我们现在要赶快出去。你安静一会儿,我要弄开捆住我们的东西。”说完,他拍拍殷玲的脊背,闭上眼睛。

萧重集中起精神,从软晶罩外端探出一根细丝,钻出货柜进行切割。可是里面的圆筒和铅桶都是中间带强力黏胶的,根本无法割断。一时间,萧重急出汗来。

正在着急,奴儿忽然说:“相公可以把软晶变成两个平面,扩张切透以后张开,等你们出去以后再将软晶收回。”

萧重顿时大喜,叫了声“奴儿真聪明!”连忙凝聚精神力。

奴儿说的办法是将将两张软晶叠在一起,作为一个平面从软晶罩中线周围放出,完全穿入并断开身周的包缠物后,再像蚌开壳一样张开脱身。这种做法需要大量的精神力。

萧重凝聚起全部精神力,推动软晶沿软晶罩中线向外扩张,缓缓穿透凝胶、碳纤维和铅桶。等他完全穿透,已经耗尽了精神力。

殷玲感觉到他的颤抖和虚脱,知道他是精神力消耗过度,便心疼地搂紧了他,轻声说:“意守感觉点,腹式深呼吸,全身放松,能很快恢复。”

殷玲说的是她练功的方法。萧重照着做,将感觉点放在她腰臀的曲线上,缓缓呼吸吐纳,果然不久就有精神力生成,就和摸苏婀的效果一样。

萧重知道,殷玲说的是锻炼精神力的真正法门,他以前摸苏婀不过是无意间应用了这个方法,而且意守的是对女子身体的美好触感而已。

觉得精神力恢复了一些,可以操控软晶了,萧重奋起余力,一鼓作气将货柜割断。然后,对殷玲说:“来吧!我们一起用力推,看能不能打开。”

于是,原来搂在一起的两人开始一致向外用力。

然而货柜非常沉重,他们拼劲力气,也只挤出一条缝。萧重将一股软晶变成撬杆,插进缝隙用力扳动,同时用软晶弹簧助力,终于将两段货柜推开二十多公分的距离。

货舱里暗淡的灯光照进来,能看到货舱是个挺长的空间,大概货物不多,装他们的货柜摆在中央,货柜两头都有三四米的空间。

萧重在缝隙里侧身站起来,货柜与眼齐高,能看到货舱里还有一些杂货。

萧重拉起殷玲正要往外走,忽然一道亮光从侧面向颈部射来。萧重猝不及防,抬臂一档,那道亮光扎进下臂,一下子将下臂刺穿,顿时血流如注。接着,贾明的扁圆脸出现在货柜侧面的缝隙里。

“想不到,我能伤了孪主先生!”贾明阴笑着,一晃筒刀又刺过来。

萧重急收软晶布防,同时把殷玲向后推,让她从另一端出去。

只听“铛”的一声,筒刀又刺中下臂,却被软晶弹了回去。萧重一面用软晶封住伤口,一面射出软晶攻向贾明。贾明一闪不见。萧重立即向前抢出,离开了货柜。等他看到贾明,不由怒火中烧。

只见贾明满脸阴笑站在另一侧,假肢搂着殷玲的腰,尖刀从金属管里探出顶在殷玲的咽喉上。

“孪主先生,你们到底怎么活下来的?说来听听!”他嘲讽般地说。

随着话声,筒刀的刀尖一紧,刺入殷玲的皮肤,一道鲜红的血液流下来。

殷玲十分平静,一声不吭,只是期待地望着萧重。

萧重的心隐隐作痛,一边加紧回收软晶,一边想办法。

身侧“吱吱”声响起,一股白烟弥漫开来,空气里出现刺鼻的气味,那是失去软晶封堵的强酸流出来在腐蚀地板。

萧重没有侧头看,也没有回答贾明的问话,只是目不转睛看着贾明,沉声说:“你放了她,我饶你不死!”

贾明摇着脑袋嘲弄道:“好像小妞是落在我手里!应当说,你听我的,我饶她不死!”他抬起下巴,向货柜处一噘,喝道:“把那东西吞下去!不然我杀了她!”

萧重随之看去,只见货柜顶端的角上放着一个鸽蛋大的白色圆球,心知那不是炸弹就是毒药。但他知道贾明不敢随便伤害殷玲,便轻蔑地射出软晶抓向白球。眨眼间,那白球就变成一堆粉末。

此时软晶已经全部收回来,萧重心中大定,从脚下射出软晶钻入地板,向贾明处移动。

贾明好像对软晶有感应,搂着殷玲向机尾退去,边退边说:“你既然不肯救她,那她就没有必要跟着你了!是不是啊?小宝贝!”

他后一句话是向殷玲说的,说话间,刀尖又刺紧了些,血液又流下来。

萧重看他穿着伞兵服装明白了他的用意,他是要跳下飞机!但萧重不敢强行解救。

白色烟雾充满了货舱,一个警报器鸣叫起来,飞机的飞行出现了震动。萧重猜测可能是强酸腐蚀了机械装置造成了飞机故障,知道这架飞机要出事了。

“我再说一遍,你放开她,我饶你不死!”萧重向贾明缓缓逼近。

贾明一声冷笑,“她是我的护甲,我不会轻易给你!”说着,他快退一步,用筒刀杆在舱壁一个地方按了一下。

“轧轧”声响起,尾舱大门向下缓缓打开。一股冷空气冲进来,同时更多的空气向舱外涌去。

“你老实呆着,不然我杀了她!”贾明狞笑着退上门板,抱紧殷玲,向后一仰,跌了出去。

萧重没有停顿,顺着冲出的气流紧跑几步也跳出去。

现在外面是傍晚,从高空望去,天边的红霞绚丽夺目,笼罩着轻烟薄雾的大地如披上轻纱般美丽,而他们则在五六千米高空飞快向下坠落。萧重知道,他们在空中大约只有二十多秒钟时间。

贾明在萧重侧下方二三百米外,在飞机上多呆的一秒钟使他们有了这么大的差距。萧重将软晶罩变成锥形,像箭矢一般向侧下方急赶。软晶罩较小的阻力使他快速向贾明靠近。

当他离贾明只有三十米时,他们下降的速度已像子弹一般,这时,离地面只有四五百米。

忽然,贾明向萧重狰狞一笑,将殷玲向地面掷去,随即拉动了降落伞绳。但他的笑容只持续了半秒钟就变成了惊骇,因为他看到他的降落伞正向天空飘去,而他手里抓着的只是一把伞绳。他急忙拉备用伞,但飞出的还是几块破布。他顿时发出一声惊恐的嚎叫。

贾明掷下殷玲时,萧重离殷玲只有二十多米。萧重射出软晶抓住她的腰,将她拉向自己,同时全力张开双翼,以减缓向下的冲击力。

当他将殷玲拉到身边,已下降到离地面不到一百米。他看着贾明哀嚎着从身边坠落下去,重重地砸在山坡上。他匆匆瞥过的一眼,看到了贾明变形的身体,他知道贾明完了。

两人坠落的惯性使萧重下降到离下面的山顶只有几米时才横飞开来,他松了口气,贴着山顶岩石飞过,又乘着沿坡而上的气流升起滑翔。

怀里的殷玲动了一下,苏醒了。高空的寒冷和坠落的恐惧使她在坠落不久就昏迷过去。萧重抓到她后立刻用软晶加温,她得以很快清醒过来。

看到眼前出现的是萧重的脸,殷玲开心地一笑说:“我知道你能救我的!”

殷玲的临危不惧令萧重十分钦佩,他紧紧搂抱着她说:“结束了!我们安全了!”然后,他疼爱地轻吻她的红唇,问:“你要不要看看下面的情景?”

“要看!可人家更想看你飞翔的样子!”

“那好!你两面都看!”萧重将她侧抱过来。

看着身下美丽的夕阳和大地,看着被落霞映红的萧重的脸,殷玲陶醉了。

→第十节 - 偶遇苏娱←

殷玲被送进医院。几天来的惊恐、折磨、离心力的损害和高空的寒冷,令她的身体出现严重问题,她着陆不久就发起高烧,随后昏迷不醒。萧重背着她跑了很远才找到车将她送进医院。

经过抢救,殷玲苏醒过来,但及其虚弱,还不时发烧,令萧重一步也不敢离开。整整三天,他守候在她的床前,给她擦脸喂饭,帮她方便清洁,陪她说话逗乐,令殷玲感觉到无比温暖。

打完点滴之后,殷玲又沉沉睡去。萧重想起三天没有上学了,应当和学校请个假,便请同病房一位病人家属照应殷玲,他来到医院外寻找公用电话。他的手机不知什么时间弄丢了。

他先拨了王竞的手机。“精子,我是萧重……”

萧重刚报出自己的名字,王竞便大叫大嚷起来:“虫子!你闯了什么祸?学校把你开除了!今天才公布的!我正想找你!”

“什么?开除?”萧重吓了一跳。

以前也有来不及请假的时候,都是后来补假就没有事了,这一次怎么会处罚这么急,这么重?

“学校说你一直无组织无纪律,经常迟到早退旷课,还在社会上做了不好的事,造成了不好的影响,所以给你开除的处分。虫子!你到底干了什么?我为你请假说了谎,学校也把我通报批评了!”王竞的声音满是苦涩。

“啊!对不起!让你跟我受累。”萧重嘴上说着安慰对方的话,可心里已乱了。

迟到早退旷课大多数都是为政府工作造成的,谭勇为此和学校沟通过了,学校也答应不去追究。而这一次也仅仅三天没上课,学校就把他开除了,究竟是为什么?学校所说社会上的事是指什么事?难道是指他“与女人同居”、“吃软饭”?

这些词他以前听别人说过。这怨不得别人,他与多个美女来往的事在学校里大概是人人皆知,他又在外过夜,而且常有美女接送,让人不得不往这方面想。可是,因为这个就要开除?

对旷课受罚的事他无话可说,为救自己的女人受罚也值了。只是这事传出去,名声不好听,要是姑姑知道了,一定会生气。眼下学校的决定已经做出并且公布,恐怕就是找谭勇帮忙也无法挽回了。萧重的心沉重起来。

“虫子!你说话呀!你在哪儿?”耳边传来王竞的叫声。

“飞云港新浦医院。我在照顾病人。”他机械地回答。

他嘴上应着王竞的问话,心里又在想,既然被开除了,就不必为看护殷玲的时间发愁了。虽然开除的名声不好听,还惹姑姑生气,但也获得了自由,没有了束缚,他可以带着奴儿和殷玲出去游历。相信和姑姑解释清楚也能得到原谅。这么想着,心里也轻松了些。

“虫子!你快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挽回?”

萧重略一沉吟,平静地说:“精子,这事可能无法挽回了。我害你跟着受累,真对不起!你帮过我不少忙,我都记着呢!你是我的好兄弟!兄弟,你好好学习吧!不要像我。以后有时间,我会去看你。”

挂了电话,心情沉重的萧重想找谭勇问问情况,可考虑再三,还是放弃了。

算了!问心无愧,何虑其它?他出了电话亭,买了些食品和用品回到医院。

在住院部大楼前,萧重被一个面貌和穿着都很普通的女人拦住了。“阿重,你来这里干什么?”那女人惊喜地问。

这女子是陌生面孔,可一听声音萧重就知道了,她是苏娱。萧重不由大喜,忙道:“娱姐,我来看病人。你来看病吗?”

“我是来看个孩子的!”苏娱仔细打量着他说:“你瘦了些,孩子气少了,男人味浓了。我们能不能找个地方说说话?”

萧重扬扬手里的东西,“时间短点行,长了恐怕不行。”

“那就到你的病人那里去吧!”苏娱挽住他的胳膊。

“你在看什么病人呀?”苏娱边走边问。

“我的女朋友。”

苏娱扑哧一笑,“这里也有你的女朋友啊!她是干什么的?”

听她的口气,显然把他的“女朋友”当成飞云港市的人了,而且似乎认为他有很多女朋友。

“娱姐,你想哪儿去了?你认识她!你们还在一起住过呢!”

说着,来到病房前,推开房门,萧重将苏娱领到殷玲面前。

苏娱看着殷玲,眼里闪过惊讶,笑道:“她升格做女朋友了?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说来话长。娱姐坐吧!”萧重把凳子让给苏娱,打开一瓶水给她,自己坐到床上。

殷玲被他们说话声惊醒,睁开眼睛看了看苏娱,觉得不认识,正要发问,萧重在她耳边小声说:“是娱姐!”

殷玲明白了,叫了声“苏大姐!”

苏娱拉着殷玲的手,关切地说:“殷小姐,你好像病得不轻!是不是好些了?不过有他给你陪床,应当能很快就好。”

她说着,瞥了萧重一眼,那眼神竟然有些幽怨和嫉妒。

“苏大姐,你怎么来了?谢谢你来看我!这些天,全靠他,把他累得不轻。我现在好多了!再过几天就能出院。”殷玲向苏娱说着,还感激地看看萧重。

“我到这里看个孩子,碰巧遇到你们。你怎么病的?怎会在这儿?”

“我受了风寒,患了肺炎,老是发烧。”殷玲细声细气地说着,眼睛瞟着萧重,想知道萧重的意思。

“都是那个臭女人害的!”萧重怒气冲冲地插上一句。

他知道苏娱明白他的意思。对苏娱,他从不隐瞒和红界的冲突,因为苏婕的关系,她也了解情况。

“怎么回事?”苏娱吃惊地望着萧重。

萧重把嘴巴凑到她耳边,用极小的声音说:“她绑架了玲儿,又把我抓住,我们逃出来了。我正准备去找她。你帮我留心她的消息。”

苏娱向他使了个眼色,阻止他继续说,然后俯身对殷玲小声说:“殷小姐,我要借你的老大一用。我们有些重要的事要说。这里不方便!”

殷玲理解地一笑说:“你们去吧!我自己能行!”

“让他给你带晚饭来!”苏娱说着,和殷玲贴贴脸,拉着萧重走了。

苏娱带萧重去了一家饭店。路上,苏娱问起事情的经过,萧重和她说了大致过程。

苏娱把萧重领进一个小雅间,关好门,让萧重坐下后,恢复了本来面目,说:“这件事,姐姐要帮你。告诉你,昨天,二妹来电话,说那个女人找她了,她们谈了一夜。”

萧重顿时精神一振,“她在苏婕那里?什么时间去的?”

“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你和二妹联系一下吧!”她说着,拿出一张纸,给萧重写下苏婕和她自己的电话号码。

萧重看了一眼号码说:“你们的号码都换了?难怪我总是找不到你们!”

“这没有办法。我们发现原来的号码已经泄漏身份,都停机或者更换。加上这一段时间我们都在外面走访前辈,通讯不便,你找不到我们也不奇怪。”

“走访前辈?你还看小孩子。你们好像很悠闲哪!”萧重笑嘻嘻地说着,伸手讨要手机。

有红界的消息令他高兴,他立即用苏娱的手机拨了苏婕的号码。可是,苏婕好像没有听到,电话铃声响了许久都没有接。萧重无奈,只好暂时关了手机。

“阿重,你不知道,二妹接掌门主后,为了增加弟子,扩大门派,派我们走访所有的前辈,寻找灵子。我们的前辈有两代人还有生育能力,她们的孩子也许还有灵子。我来看的这个孩子,就是一个前辈再婚后的孩子。”

“灵子?是不是有灵根的人?你给我详细说说。”

“是啊!神功会各门派收徒都要收有灵根的孩子,有灵根的孩子就是灵子。各门派的灵根不一样,有的在身体上,有的在精神上。我们古昌门寻找的是滑肌柔骨的孩子。”

她不待萧重提问主动解释道:“滑肌柔骨就是肌肉骨骼有特别的张力,尤其面部肌肉要有特殊运动能力。可这样的孩子很难找。”

“我还是不明白,这样的孩子你们古昌女才能生吗?”

“几乎都是。外面就是有,恐怕也很少,我们也很难知道。即便知道了,人家也不会给你抱走。一百多年了,古昌的灵子都是自己人生的。可是我们的人,即便有古训压着,也有舍不得把孩子送出来的情况,所以,我们才会出来找。只要女孩子到了两岁,就能确定是不是灵子。”

“难怪你们人丁不旺,原来是靠抢人家的孩子。”萧重开玩笑道。

苏娱笑笑说:“没办法!我们生灵子的概率太低,为了门派的延续,不得不这样。我们古昌最盛的时候,一次就能送回三十多个灵子。可现在,已经有十年没有灵子了。”

她说着,声音低沉下去,显出淡淡的忧伤,显然是为门派的延续深感忧虑。

萧重有些吃惊,“这么说,要是找不到灵子,再过十几年,你们就关门了?”

“是啊!所以生灵子是我们的第一要务。这件事,你可要帮我们啊!我们大家都想生你的孩子!”

“什么?我?这怎么能行?”萧重大吃一惊,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似火烧。

苏娱的美目带着媚意望着他,轻声说:“不是我在乱说。你知道吗?我们古昌的灵子要靠遗传,而且与父亲有关。如果我们的丈夫是无灵童,产灵子的可能性是零。如果是地灵童,产灵子的可能是百分之三十。如果是天灵童,产灵子的可能是百分之八十以上。”

她看看萧重不解的样子,笑了笑解释道:“无灵童就是没有灵根的普通男人,地灵童是有灵根但把灵性潜力用尽的男人,天灵童是有灵根、潜力巨大、或者没有挖掘过潜力的男人。神功会里的男人都是地灵童,所以我们祖训禁止门派通婚。只有实在找不到天灵童的时候才解禁。”

“这么复杂呀!”萧重放下心来,嘻嘻笑道:“娱姐,不是我不帮你们,你们找我会失望的!我不想害了你们。”

“你是说,你是地灵童?”

“不是啦!我是无灵童!”萧重说这话的时候竟然有些得意。

“不见得!”苏娱似笑非笑地瞅着他,“你的异能是修炼来的?”

“不是!”

“既然不是就是天灵童了!只要天生具有异能,不用经过修炼的,就是天灵童。也有的人没有异能,却天生具有滑肌柔骨,能生电驱火,会精神压缩的,也是天灵童。我们最想嫁的男人,就是这一类。”

“精神压缩?”萧重脸色一变。说了半天,他还真可能是苏娱说的天灵童。可是,抱美女固然是美事,但这生孩子……

苏娱看着他的脸色,温柔地笑着说:“我没说错吧!就看你肯不肯帮我们了!这件事,对你可是天大的便宜!我们用不着你承担什么责任,也用不着你抚养孩子,还能任你享受绝顶艳福,你还不高兴?”

萧重瞪着眼睛急道:“现在的人都在计划生育,要是你们古昌下一代都是我的孩子,那、那、那……”

“那又有什么?你不说我们不说谁还知道?要是你有了儿子,告诉我们,避免她们通婚就可以了。二百年前,我们古昌门唯一的男护法,就有二十个灵子女儿呢!”

萧重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苏娱的手机响了。

苏娱拿起手机瞥了一眼说:“是二妹来的!”递给萧重。

萧重接通手机,苏婕沉静的声音传来:“大姐,什么事?我刚才出去了,没听到声音。”

萧重刚要说话,忽然意识到不妥,忙尖着嗓子学女声道:“二妹,你身边有没有人?”

电话里苏婕一顿,显然是一怔,接着厉声道:“你不是大姐!你是谁?”

萧重继续尖着嗓子说:“快说你那里有没有人!你那里没有人,我才能和你说!”

他说着,可能是用力不当,声音忽然变了调,他急忙捏住喉咙,可声音不但没变细反而变成怪异的男声。这一下,他那滑稽的声音把苏娱逗得格格娇笑。苏娱拍着桌子,眼泪都笑出来了。

大概苏婕听到了苏娱的笑声,声音不再紧张,说:“大姐在旁边吗?你是谁?我周围没有人。说吧!”

萧重这才恢复原声,“我是萧重。苏婕,你好吗?”

电话里苏婕一怔,随即惊喜地叫道:“是你?谢天谢地!我很好!你也好吗?”

“还行吧!我找你许多次了,一直没找到你!要不是今天遇到娱姐,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联系到你们!”

“这是我的不对!我们前些日子都在山区,手机信号不好,不好联系。后来能够联系了,却发现有人窃听,我们又换了号码,没有及时通知你。不过,我打过几次你的手机,都没有开机。昨天还打过一次,没有人接。”

“苏婕呀!你不用认错,我不是怪你们。我找你是想了解一下红界的情况。”

苏婕略一停顿,轻声问:“你能说一下你逃生的经过吗?包括上一次的。”

“好吧!”

于是,萧重把救出殷玲和上一次在导弹上逃生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他没有说得很细,也没有过于隐瞒,因为苏婕这样问他,显然已经知道他出事的情况。

说完后,萧重问:“红界什么时候到你那里去的?”

“飞机失事的第二天。当时我正在丹霞县忙着收拾房子。她和我说了抓你失败的事。她很绝望,想要自杀。她觉得三次必胜的行动都失败了,是上天要灭亡她,她不想再做下去。她是去向我告别。我劝阻了她。”

“做得对!把她留给我,不要叫她自杀!”萧重恨恨地说。

“可是,”苏婕的声音低下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还是想求你不要杀她。我……”

尽管没有下文,萧重还是听出了苏婕的意思。她可能为安慰红界而说过他什么,很可能告诉红界他很宽宏大量,不计前嫌,甚至为红界作过担保。可是放过红界的话,他的仇就不能报了。他着急地问:“你和红界经常联系吗?”

“不经常。从我们上次见面只有两次。一次是你去导弹基地以后,她打电话给我。再就是这一次,她来找我。”

萧重明白过来。原来苏婕一直不和他联系,是以为他被打到太空回不来了。而她知道他遭到暗算以后,却压下了这个消息,对谁也没说,一个人独扛痛苦。否则,苏娱不会和他说那些话,苏婀那个丫头也不会乖乖地呆着。她真是用心良苦啊!

“你伤心过吗?”萧重轻声问。

“嗯!我偷偷哭,怕姐妹们知道。我不敢到你住过的地方去,也不敢见你熟悉的人,怕我会忍不住。”她停顿了一会儿才说:“我听红姐说了她失败的事,我好高兴!我当时就跑出去给你打电话,可惜找不到你。”苏婕说着,声调变了几回。

萧重听着她从压抑的啜泣到破涕为笑,知道她是真的从伤心到高兴,不由十分感动,柔声说:“苏婕,谢谢你!”

他说的谢,是指苏婕对他的感情。他从未想到苏婕会对他有这样深的感情。

苏婕则幽幽地说:“你知道我的心就好!”

苏娱显然对他二人的对话莫名其妙,忍不住问:“你们好像离散夫妻似的,不是要找红界吗?”

萧重向苏娱笑了笑,继续说:“现在我有时间了,我期待着你们到赏鸥园去玩,当然是在处理完那个女人之后。苏婕,她现在在哪里?”

“她还在我这里。她对原来的追求失去了信心,又担心你的追捕,还不想躲到大山里去做一个村妇,正在犹豫到哪里去。萧重,你能不能再给她一次机会?我,我想收留她,但要看你是不是允许。”

“你们的感情这么深?”萧重有些惊讶,“别忘了,她曾经要杀死你!”

苏婕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我不恨她。如果当时把我和她对换,我也会那么做。何况她曾经救过我的命。”

萧重无语。良久才说:“你想让我放过她?”

“不是放过。我知道红姐罪大恶极,死有余辜。她反复害你,激起你满腔仇恨,要你放过她是对不起你。我只是想请你再给她一次活命的机会,我不忍心看着她死。”

萧重听她的声音哀切,倒也体会出她的心情,想了想说:“既然你又一次求情,这样吧!你告诉她,我给她两条路,让她自己选择。一个是让她逃亡,我来追捕。我抓不到她,是她的运气,被我抓到了,她就认命吧!一个是给她一次机会,我们面对面对决,方式她来出,胜负标准她来定。我胜了,她得认命,我负了,就放过她。你看怎么样?”

“谢谢你!”苏婕的声音顿时充满了感激,“我也替红姐谢谢你!”

“先不用谢我,你也不必替她谢!她不见得能逃脱呢!再过几天,我就去丹霞。我们见面说吧!”

→第十一节 - 惩治红界←

五天后,萧重带着痊愈的殷玲回到丹霞。当他们开车到达丹霞时,正是星期六的下午。萧重在姨妈家聊了一会儿,到一中去接肖梅,留下殷玲帮姨妈准备晚餐。

萧重站在一中大门斜对面树阴下等着。在这里他曾经教训过熊仔和鸡仔,想起那时的一些有趣事情,他嘴角挂着一丝微笑。

学生们出来了。萧重看到肖梅在一个男生的陪同下,说笑着走出大门。萧重向她走去。

好像有感应,肖梅侧头向他这边看过来,一见到他,顿时一声欢叫,撇下那个男生向他扑来,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抱住了他的脖子,在他脸上送下一记热吻。

“哥!你怎么有时间了?我好高兴!”肖梅兴奋地叫着。

“好了,小丫头!你的同学都在看呢!”萧重笑着把她推开一点,仔细打量她。

这小丫头越来越漂亮了。大概是又长高了,身材显得很苗条。虽然穿着校服,但遮不住她楚楚动人的身态。

她的美丽显然吸引了众多目光,许多男生都在偷偷往这边看,而那个陪她出来的男生则满脸妒恨,连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萧重注意到那个男生的敌意,瞥着他问肖梅:“和你一起的男生是你的同学?”

“嗯!是我们班的。我回家都是他送我!”

“呵呵!你们的关系挺密切嘛!他对你好吗?”

“哥!不许你说这个!”肖梅撒娇道。

萧重把肖梅推到一边,说了句“你等我一会儿!”走向那个男生。

来到那个男生面前,他瞅瞅那个男生冒火的眼睛和不断伸握的两手,笑呵呵地说:“小伙子,你好像练过几下子。你听着,要追我妹妹可要有点本事。学习上要一流,还得有些特殊才能。”

他说着,弹了几下手指,每弹一下,一米半外垂柳的细枝就断掉一根。

看到那个男生脸上现出惊异的样子,萧重说了句“好好努力吧!”呵呵笑着离开,让肖梅挽着走了。

在姨妈家吃饭气氛总是很好。萧重没有让肖梅知道他被开除的事,怕影响她的学习热情。而知道事情原委的姨妈只能同情地叹息。

吃完晚饭,正在闲聊,肖梅一个女同学来找她,把她叫走了,萧重乘机向姨妈告辞,带着殷玲悄悄溜了。他本来还在为怎么甩开肖梅伤脑筋,她这一走,免去了麻烦。

萧重开车直奔凤凰苑。凤凰苑就是凤凰湖边神功会的居住小区。路上,萧重给苏婕打了电话。

现在,到凤凰苑要经过一段跨湖的桥。车子还未到桥头,萧重就看到,桥头有一个女子站在路灯下用手遮着刺眼的车灯光向这边看,一看那身形,就知道是苏婀。

萧重将车子开到她身边停下,从车窗探出头,装出一副陌生的样子,撇着声调说:“请问这位美丽的小姐,能不能帮我带一下路?”

苏婀眼睛含着笑,脸上也是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俯身向车窗说:“这位先生,带路可以,但要听我的指挥!”

说完,她格格一笑,忽然一把抱住萧重的头,在他唇上就是一记重吻,一边吻,一边向坐在旁边微笑的殷玲挤挤眼睛。

小丫头的柔唇好嫩滑!萧重被吻得兴起,干脆抱住她的头把她拉进车窗,最后竟然把她整个人都拉进去。

直到吻够了,萧重才说:“婀妹呀,想哥哥吗?”

“想死了!你真坏!知道人家想也不给人家打电话!”

“你哥这一段时间事情太多,没时间和你联系,好妹妹请原谅!”

“不原谅!哥哥让人家伤心,要受罚!就罚哥哥把人家抱到楼前!”

“好吧!”这样甜蜜的受罚当然不会拒绝。

萧重踢开车门,对殷玲说:“你来开车吧!”说完,抱起苏婀大步过桥。

进入神功会的地域,他的感觉就象那次到昆嵛山似的,只是这一次周围没有人看。

萧重早就知道,凤凰苑里有十几座小楼和一座大楼。大楼是会议厅和公共餐厅,小楼是门派生活和练功的地方。每个门派都分得一座小楼。小楼大小也不相同,大多由一正一侧两个楼体组成,大门派得到房间多的,小门派得到房间少的。

凤凰苑里路灯昏暗,除了两三座小楼有灯光外,其他都黑着。苏婀要萧重将她抱到中央亮灯的楼前,这时苏婕等人已经等在门前了。

“各位美女好!”萧重放下苏婀向古昌诸女打招呼。

“萧大哥好!”“孪主好!”“孪主哥哥好!”莺声燕语并不统一。

萧重看到前面的苏婕似乎在努力压制自己的感情,装出一副矜持的样子,便张开双臂,将她拥在怀里。苏婕趁机在他脸上贴了一下,之后,将他让给苏娱。

萧重明白了她们的心思以后,虽然还没有作种马的打算,但是在她们面前已不再像以前那么端庄拘谨。觉得既然抱了苏婀苏婕,其他人也应该抱一下,不然,她们会不高兴。于是,和她们一一相拥。只是最后拥抱吉娜时,他迟疑了一下,但还是抱了。

萧重被众女簇拥着进了楼。这里是小楼的正楼,通体一间,比较宽敞。一楼是客厅,二楼是餐厅,三楼是练功室。

萧重坐在客厅和诸女逗了几句,忽然抽着鼻子说:“好香!你们准备了小菜?”

苏婀娇声说:“我们大家都在等着你来吃饭呢!我们都饿死了!”

萧重一听,喜上眉梢,连叫:“你们快去吃饭!你们快去吃饭!我和殷玲陪着!”

可是坐下后,他吃得比谁都多。

吃完饭,苏婕对古昌众女说:“你们都去准备吧!”众女应了一声都去了,连苏娱也走了。

萧重不知道她们要干什么,眨着眼睛疑问地看着苏婕。

苏婕微微一笑说:“你前面给红姐定的两条路,红姐选择了和你对决。对决十分钟以后进行。”她看看萧重难以置信的样子,轻笑一声道:“对决是文决,不是武决。武决她打不过你,只能选文决。但文决也不是要你答题,而是要你找人。”

“找人?这算什么对决?”

“你别着急。找人并不容易。她藏在我们中间,和我们一样的装束,你要把她找出来。不过,找人的时候,你只能看,不能说话,更不能用异能探测。你的选择只有一次,手碰到谁身上,就是谁,不许反悔。时间限定半个小时。殷小姐也不许帮忙。违规和超时算你负。如果找对了,红姐认命。如果找错了,你还红姐自由。”

萧重来了兴趣,嚷道:“这不是成了游戏?有点像民间故事里的找公主。不!是找披着羊皮的狼!来吧!”

苏婕嫣然一笑站起来,“你再等一会儿,我也参加化妆。你们等听到铃声再上去。”她走了几步,又回头叫道:“不要忘了规则哟!”

苏婕扭着腰臀轻飘飘地上楼去了。萧重望着她的背影发呆。这美女的艳光太刺激人了!一举一动都充满了魅力。过去她刻意隐藏,还不觉得怎样,现在她在他面前不隐藏了"奇-_-書--*--网-QISuu.cOm",他才见识到她诱惑力的强大。

“她好美!”殷玲的一句赞叹将萧重拉回现实。

“玲儿,你快说说,找女人要注意什么?”

“人家也说不上。不知道老大看女人都注意什么。反正多注意些细节应当没有错。比如眼神啦、手指啦等等。”

萧重暗想,这红界能变成什么样子?她不会形技,即便用高级的化妆材料也不可能做得和其他人一样。何况,他对她的体态已经熟悉,把她找出来应当没有问题。

几分钟后,铃声响了,萧重迫不及待奔上楼。到楼上一看,却傻眼了。

只见楼上空荡荡的练功室中央,九个人排成一列站着,九个人全一样高,身上都套着由一圈圈钢丝撑起的白布筒,从肩到脚遮得严严实实,她们头上都带着同样由钢丝撑起的筒形布袋,只在眼睛处挖了两个小洞。

这样的打扮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使他原来想从体态身形找到红界的打算落了空。可是,人还是要找。萧重咳嗽一声慢慢踱了过去,一个一个仔细看。

他看了一遍,没有一点着落,这些完全一样的形状使他无法看出区别,而她们都把眼睛低垂,不与他对视,又使他无从探寻她们的内心。

萧重走了一圈又一圈,绞尽脑汁想破解办法,可始终一筹莫展。时间一点点过去。已经二十分钟了,萧重有些着急。

这个苏婕胳膊弯向外,不帮他反而帮红界,真该打她的屁股!一旦找不着,把红界放跑,岂不是他在丢人!

正想着,他忽然发现右侧第三人的眼珠乱转,便踱到那人面前,看着她的眼睛。

那人定定地看着他,眼睛里带着顽皮的笑意,忽然眼球向左侧动了一下,又眨了四下眼皮。

萧重明白了。这是苏婀!古昌诸女只有她才这样顽皮。他脸上露出会意的笑容。

苏婀眼睛又向左侧一斜,又眨了四下眼睛。萧重知道她是在暗示红界的位置。

不过萧重还是不明白,她是指她左面第四人呢还是从左面数第四人。这两种数法结果不一样,一个是左侧的第三个,一个是左侧的第四个。不过,有了目标就好办。

萧重踱到紧挨着的那两人跟前,仔细看着她们。两人都垂目不动,静静站立。萧重看了许久也无法选择。忽然,其中一个好像抖动了一下,接着,又不断微微颤动。萧重心里一喜,伸手就要抓她。可手伸到一半又停住。

红界是经过许多危急场面的人,她自己又定下这么个题目,怎会在没有暴露前紧张?他心里想法一闪,忽然手一转抓向不抖动的人,同时放出软晶缠住她的腰。“就是你!”萧重喝道。

那女子一动不动,眼睛都没有抬起,而其他女子都纷纷掀开身上的装束露出脸来。旁边发抖的竟然是苏婕。

萧重瞥了一眼众女,已经知道没有错。他正要去抓红界的头套,红界忽然身形一动,放出一大堆电弧、气爆弹,向萧重打来。

萧重早有防备,软晶罩猛然放出,将红界兜头一包,那些电弧、气爆弹全在用在她自己身上,顿时将她身上的白布筒和衣服炸得破烂不堪,烧得一片焦黑。

红界摔倒在地,拼命挣扎,想脱出软晶罩。

萧重带着一丝冷笑盯着红界,对苏婕摆摆手说:“你们都出去吧!我要教训教训她!”看看苏婕担心的样子,又补充道:“我不伤害她!是要她重新做人!”

苏婕带着诸女走了。

萧重撤了软晶罩,将被憋闷得奄奄一息的红界放出来,翻过她的身子,在她屁股上重重地打了三下,然后对殷玲说:“玲儿,她交给你了!”

殷玲应了一声,蹲到红界跟前,翻过她的身子,扒开她的眼皮,将自己的目光射进她的眼睛里。过了一会儿,殷玲收了功,站起来,说了声“好了!”

萧重一看,红界已经睡着了。

惩治了红界,身边的威胁终于解除,萧重心中大畅,和古昌众女说笑到很晚才睡下。

苏婕给他和殷玲各安排了一间房子。萧重睡不着,先跑到苏婀的房间温存了一会儿,表示对她的谢意,又跑到苏婕的房间,找她算账。

苏婕刚要熄灯,只穿裸露大腿的短小的睡衣倚在床头。萧重拨开门锁闯进去,也不理会苏婕的问话,坐到床边将她连被子一起抱住。

“二丫头,你竟敢愚弄我,让我差一点出丑。我要惩罚你!”

他不由分说,扒掉苏婕身上的被子,将她掀翻过来,在她几乎赤裸的嫩白美臀上打了三下。

像苏婕这种绝世美女,谁人见了不想捧在手心里护着,那吹弹得破的肌肤令人不忍下手。但萧重没有留情,重重地拍了三掌。

打的时候还想,这世上能够面对她的美貌还下得了手的恐怕只有他一个,这大概也算作暴殄天物吧!

可苏婕好像没有生气,也没有挣扎躲避,任由萧重的大手在她臀上一下下落实。打完了,还媚笑道:“萧大人,不要生气,人家知道六妹会告诉你的!”

“那,你干嘛还要发抖干扰我?”

“人家是看你那个样子忍不住发笑!也想看看你聪不聪明。你要是想清楚就能认出来。你要是认错了,人家愿意替红姐受罚,你怎么罚都行!”她腻腻地说着,眼睛媚得似要滴出水来。

弄了半天,苏婕是在帮他。可他却错打了她!没办法,只好向她道歉,给她抚慰。

→第十二节 - 萧重被疑←

萧重从苏婕那里回来后,将苏婕引发的欲火都发泄在奴儿身上。

事罢,萧重累极欲睡,奴儿却抱着他说:“相公,人家这一次出去,要多呆一天,相公不要担心!人家不在,相公要当心啊!”

萧重此时没有思考力,应了一声便睡着了。

第二天,殷玲将他唤醒,给他穿衣服的时候问他胞衣哪里去了,他才想起奴儿今天不回来,不禁忧心忡忡。他一整天都没精打采,食不知味,连和苏婀玩都提不起精神。别人都以为他病了。

晚上,他住到龙仔的酒店里。龙仔等人走后,他站在窗台下胡思乱想了一夜,直到胞衣出现在颈下。

听到奴儿兴奋的声音,他忙把奴儿叫出来,搂在怀里,忧郁地说:“奴儿,我好担心!你去那么长时间,精神力够吗?你能不能白天不出去?”

奴儿躺在他怀里,抚摸着他的脸柔声说:“相公不要担心。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能威胁到奴儿的!相公天天给人家进补,人家的储备很足呢!人家现在能感应一千公里,看样子用不了很长时间,人家就能感应到三千公里了!”

看看萧重并不高兴,她又媚笑道:“相公,你知道吗?这个世界很大的,人家必须加紧工作,提前完成,才能给你生一个小宝宝呀!”

“小宝宝?”萧重不由苦笑。奴儿以前和他说过,为了在她离开后留下一个纪念,要给他生个孩子。当时他还觉得不可思议。而现在再次听到这话,已不是难以理解,而是惊异于时间不多了。

萧重不再说话。他能理解奴儿的心。他只想用疯狂的爱来度过越来越少的相聚的时光。

从这以后,奴儿回来的间隔越来越长,有时一天,有时两天,有时三天,有时隔五天才回来一次。

萧重已经想清楚了,知道这种情况不可避免,悲观地消磨时间不如乐观地把握短暂的相聚时光,他努力让自己伤感的心平静下来。他按照奴儿说的,每天都拿出一些时间来学习星语,锻炼身体,养足精神,以等待奴儿回来给她进补。

在丹霞呆的几天,萧重整天和小刀会的弟兄们混在一起,为了增进感情,也为了学习防身术,他特意要龙仔狮仔虎仔等人每人教了他一招,令小刀会弟子大为高兴。等奴儿回来后,他和殷玲去了姑姑家。

萧重在红水镇住了三天。他好不容易才解释清楚为救殷玲而被开除的事,取得了姑姑的谅解,也费尽力气才让姑姑打消了去学校讲理的念头。而殷玲的美丽、乖巧和慷慨大方,也给姑姑留下了好印象,以至于认为,能得到这样一个好姑娘做妻子,就是退学也值得。

离开姑姑家,萧重带着殷玲红界和古昌诸女回到上海赏鸥园。他现在不再去等奴儿,因为奴儿回来的时间难以确定,而且在一千公里内她都能找到他。

在赏鸥园里的生活是平静的。古昌女们每天大多数时间都在练功。萧重曾去偷窥一次,可她们那变形的样子令他承受不了,以后再也没去看。

他每天把精力用在学习和锻炼上,把在军营训练学到的知识又拾起来。没有奴儿的保护,那些技能还用得上。空余时间,他看书上网,还经常跑去看古昌女歌舞排练和殷玲调教红界。

过去,古昌女的生活来源是异技表演,她们都在一些固定的秘密场所演出,与黑社会的关系不清不浑。听从萧重的劝告以后,苏婕禁止了色情表演,把杂技歌舞定为演出方向,也把分散的个人表演改为团体演出。现在她们在加紧排练,准备冬季的巡回演出。

红界被殷玲洗脑后,变成一个只知道效忠于殷玲的智力平庸的女佣。她失去了以往的记忆,但是还有异能。殷玲每天教给她女佣应当会的种种知识。

看着红界笨手笨脚地做家务,殷玲总是忍不住笑。萧重一开始也是笑,但不几天就失去了可笑的感觉,有时还替红界感到悲哀。所以当红界伺候他的时候,他总是尽量减少她的麻烦。

当萧重在赏鸥园里逍遥自在的时候,国家安全机器却如临大敌,高速运转,个个保密机构和军事部门都在绞尽脑汁防止“异能入侵”。萧重的老上级郭天和谭勇也在密切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早在十月上旬,上海发生的泄密事件就惊动了中央政府,上海成立不久的“异常泄密事件调查组”也并入谭勇的TD局,由TD局统一组织事件的调查。

谭勇在调查中发现,不仅上海有异常窃密事件,北京也有,而且数量更多,只是发现得比较晚。

在调查中,谭勇逐渐排除了原来的怀疑对象——高智商犯罪团伙和异能人,因为一些不明现象是普通人和异能人都难以做到的。谭勇推测,这案子,可能是超强异能者所为,或者与不明智慧有关。

为此,谭勇起草了一份报告,向中央政府发出了不明窃密行为将大举发生的警报,建议政府立即成立专门机构,协调全国重要领域的保密工作,增加工作人员,添置防泄设备,布置诱捕陷阱。

政府很快采纳了谭勇的建议,成立了专门机构——FX委员会,抽调保卫局长郭天和谭勇为委员会正副主任,全力开展了探明泄密真相、布置防泄任务、抓捕犯罪嫌疑人等工作。保卫局相当一部分人和TD局全体人员都投入到这项工作中。

然而,尽管警报发出了,能想到的防泄手段都用上了,诱捕陷阱也建起来了,但泄密事件还是不断发生,而且越来越集中到最令人担心的军事和高科技领域,而现有的防泄手段和监控设施对窃密者却没有一点用处。

负责这项工作的郭天和谭勇被搞得焦头烂额,每天都是在坏消息的包围中度过的。

面对越来越严重的泄密危机,中央政府数次召开会议,听取郭天谭勇的汇报,研究对策,后来又吸收科技专家参加会议。

在一次会议上,一位科技专家问郭天,“听说你们有一位异能调查员,异能极高,能干一些常人不能干的事,为什么不启用他协助调查?”

当时郭天阴沉着脸说:“这个人不可靠!有些事,他明显说谎。我们不敢用他!何况,这次的案子,都是些超异能现象,又涉及到绝密领域,普通异能人不能用。要用,我们宁可用科学家!”

那位科技专家还问:“能确定是外星智慧干的吗?”

郭天说:“没有证据,不能确定!”

郭天的疑虑来自谭勇,而谭勇怀疑萧重已经很多天。

自从接到萧重逃生后打来的电话,谭勇就开始怀疑了。他不相信萧重说的跳降落伞逃生的话。因为导弹发射时的监控录像他看了许多遍。那些飞机上拍摄的录像,镜头始终对着导弹,直到进入外太空,导弹上的任何一个物体的脱落都能看到,唯独没有萧重说的跳降落伞的一幕。

谭勇知道导弹运载舱没有重返地球。萧重既然不是跳伞,又是怎么回来的?他又是怎么在外太空生存的?这些问题,谭勇思考了良久。当时,他就意识到这个萧重不是他原来想象得那么简单。

这件事使谭勇深感不安。他觉得萧重身上隐藏着许多秘密,而萧重不愿意透露的那些超乎想象的异能,很可能隐藏着他们无法驾控的未知的危险。对国家的忠诚使谭勇不敢囿于私情,很快,他就和郭天汇作了汇报。

经过研究,TD局停止了聘用萧重,保卫局也开始监视萧重的行动。然而,他们没有发现萧重的反常之处。

这天上午,值了一夜班的谭勇刚睡了一个小时,就被从北京郊区极端秘密的军事科研机构传来的失密消息所惊醒。传到他电脑里的,除了失窃的文字报告外,还有一段奇异录像。谭勇立刻观看了录像。

录像是用超高速摄影机拍摄的。这种摄影机要比一般的高速摄影机快许多倍,可用来观察高能粒子运动轨迹。这段录像只有百分之一秒,但以正常速度播放则长达几分钟。摄影机是与分析计算机连在一起的,计算机启动时,摄影机也开始工作。不明窃密者在启动计算机时,却不知道也启动了摄影机,从而留下了一个奇怪的影象。

那是在粒子靶旁边凭空出现的一个物体,像水滴,即便被放慢了千倍,也只出现了几秒钟就消散了。

谭勇将那物体定格、放大,呆呆地看着,心中的震撼几乎令他失去思考。那东西他很熟悉,是萧重的“传家宝”——胞衣。他难以想象,这件事竟然和萧重有关。

他本来只对萧重有怀疑——怀疑萧重在导弹事件中说了谎,怀疑萧重的忠诚度,甚至怀疑这个萧重是假的,还想借萧重被开除的事解开心中的疑团——却没想到萧重会与窃密的事件有关。

他很清楚,直到昨天,萧重仍在上海,而事件发生在北京,难道真是他所为?

谭勇了解萧重,知道他是有血有肉的人,不可能变成神仙在各个空间快速穿梭,也不可能在窃密时消影化形。那么值得怀疑的就是那个胞衣了。

胞衣怎么会出现在那里?它究竟是什么?萧重到底是怎样得到胞衣的?他和胞衣是什么关系?谭勇充满了疑问。

不管怎么说,萧重与窃密事件脱不了干系,甚至还有重大的关系!谭勇决定主动去找萧重。他拿起了电话。

这时,萧重刚锻炼完,还在泳池里游泳。

“老板,您的电话!”一身女佣打扮的红界小心地拿着手机一溜小跑来到泳池边。

萧重爬上岸,接过手机。

红界连忙从凉椅上拿过浴巾给他擦拭身体,又把一件绒线长睡衣给他披上。现在是十一月,天气已经转凉。

“谭哥吗?好长时间没联系了。你好吗?”萧重一边用浴巾擦着头发一边问。

“兄弟,这么多天,你也不给我打电话,连你不去学校的事都不和我说。你是不是在躲着我?”谭勇的声音像是很不满。

“哪里!谭哥太忙,而且那件事学校已经公布出来,不好挽回了,找你只会给你出难题。再说我也想通了,不读书照样可以做许多事。www奇Qisuu書com网所以就没和你说。”

“兄弟,你能不能来北京一趟?我有些事需要你。”

“没问题!谭哥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想我什么时候去?”

“当然越早越好!”

“那好!我乘明天上午的飞机过去。”

“好吧!我等着你!你到之前给我个电话。”

这天晚上,萧重在古昌女们的精心准备下,痛吃一顿,又和诸女歌舞狂欢了一场,第二天一早,便带着殷玲和红界赶往北京。

到达北京后,萧重让殷玲带红界去找李东珠,他乘出租车匆匆赶往静闲居。

走进静闲居的院子,发现一向清闲的院子热闹起来,车停得满满的,还有一些明显是特工的人。萧重径直来到谭勇的办公室。

坐在外间的女秘书换了人,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她见到萧重后,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只是按了桌上的一个铃,然后冷冰冰地说:“你进去吧!”

萧重边扭门把手边叫:“谭哥!你这里热闹多了!噢?这么多人啊!”他的声音随着看到屋里的人而终止。

屋里沙发上,坐着郭天、谭勇和四个不认识的中年人,石豪站在一边。他们全都阴沉着脸看着他。

“啊!你们在开会?打扰了!我过一会儿再来!”说着,萧重就往回走。

“等等!我们在等你!”郭天向他说。

谭勇站起来,向郭天说了句“我先和他谈谈。”然后向萧重招手,“来!到这里来!”

他打开密室门,领先走进去。

→第十三节 - 萧重被捕←

萧重瞅瞅众人,疑惑地跟进门。

谭勇关上门,似乎是无意间躲开了萧重伸向他欲握的手,说:“小萧,你坐!我们谈谈。”

他示意萧重坐到对面。然后在桌子下按了一下一个按钮。那个按钮通向录音录像设备,并将他们谈话的声音传到室外。

“谭哥!干嘛紧张兮兮的?有什么事吗?”萧重笑嘻嘻地问。

“是啊!不仅有事,还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小萧,你没听说过?”谭勇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什么事呀?还惊天动地。没听说过。”

“我估计你应当知道。”谭勇凑近萧重,盯着他的眼睛说:“最近一个月,发生了一系列重大的窃密事件。仅国庆期间上海一地,就有几十家科研机构的秘密被窃取。十月中旬在北京,又有一百五十多家保密单位失窃。窃密者专门窃取电子信息,能任意操控计算机,而且来无影去无踪。现在,窃密者已经成为国家最可怕的安全隐患,我们国家将因此而蒙受重大损失。这期间,你正好在上海和北京,难道你没听说过?”

听着谭勇的话,萧重的笑容渐渐凝滞在脸上。他很清楚,谭勇说的窃密者,应当就是奴儿。奴儿怎么会闯这么大的祸?

“你能不能讲具体一点?”他无力地问。

“当然可以!”谭勇随即列举了几个重要的军事和科研单位的失窃事例,还讲了失窃的详细过程。

听着谭勇的话,萧重的心在颤抖。从谭勇的描述中,他大体了解了奴儿获取信息的手法。他忍不住想,奴儿怎能肆无忌惮地公然掠夺信息?她知道人类的法律,知道这是滔天大罪,怎么不为他和他的国家想想?从谭勇的态度看,奴儿眼下犯的罪,已经使她成为国家公敌,奴儿和他都将面临着国家的严厉惩罚和打击。

谭勇说完,静静地观察萧重的反应。“你真的没有听说?”他带着玩味的笑意问。

萧重没有回答,只是茫然地摇摇头。他的表情很不自在,眼睛盯在墙面,似乎在发呆。

“你的胞衣哪里去了?”谭勇打断了萧重的思考,像是不经意间问。

“我,我没戴。”萧重低下头说。

“能拿给我看看吗?”

“啊!不能!我送人了。”

“送谁了?是奴儿吗?奴儿是谁?她在哪里?”

萧重顿时脸色苍白。他吃惊地望着谭勇,心里渐渐涌起悲哀。

谭勇是不应该知道奴儿的!因为这是他最大的秘密!难道窃听器是他们放的?

他忽然有点明白了。难怪窃听器会安装的那么专业,难怪这么长时间谭勇都没有和他联系,难怪学校会那么严厉地处罚他,原来都和谭勇对他的态度有关!可是,谭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他的?

萧重没有回答谭勇的问话,躲开谭勇犀利的目光,茫然地望着墙壁,心里乱成一团。

“胞衣到底是什么?真的是你祖上传来的?”谭勇的口气严厉起来。

“我……”萧重胆虚地望望谭勇,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他本想说,不是和你说过吗?可是看到谭勇的表情,知道那样说是没有用的。他知道事情要糟。

谭勇深深地瞅了萧重一眼打开壁挂电视。电视中出现了一幅导弹发射中的图片。在那幅图片中,萧重抛出门板的情景清晰可见。接着,图片变成导弹升空的连续画面,那是由多种观测平台汇总来的结果,时间足足有两分多钟,直到导弹消失在外太空。

谭勇的声音响起:“你说你是跳伞下来的,可是,监视器根本没有看到。你到底是从哪里下来的?你为什么不说实话?你是从太空回来的吧!你怎么会没有出事?”

接着电视画面一转,变成胞衣的静止图像。

“这幅相片里的东西是你的胞衣吧!没错!那个孔,那花纹,都独一无二!你能感应到它的存在。你在丢掉它之后能在几千里外找到它,你和它能通灵。现在这个东西,就在我们的军事基地里,你能解释一下这是为什么吗?”

萧重的冷汗流下来。谭勇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他的谎言,令他难堪。谭勇对胞衣秘密的发现,又令他害怕。虽然谭勇掌握的证据不多,却恰恰击中了他的要害。他觉得浑身发冷,不寒而栗。

谭勇在等着萧重的回答。他能看出,萧重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他口气一转,十分恳切地说:“小萧,你是一个好青年,是我的好兄弟。我们都宣过誓,国家的利益高于一切,为了祖国,我们可以奉献出一切!难道我们对国家还有什么可以隐瞒的吗?国家一直很信任你,把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你也立过功的。在这件事上,你愿意前功尽弃?你了解我们,我们都在为国家鞠躬尽瘁。现在国家安全受到威胁,无数的人在为此而奔波,作为一个有良知的青年,难道能对这种威胁无动于衷?”

他说着,抓住萧重的手,激动地说:“小萧,说出来吧!不要再隐瞒下去!不要令国家和信任你的人担心!为了祖国,也为了你的兄弟,把你的赤子之心亮给人们看看吧!你不会令我失望的,是吗?”

萧重欲言又止。他承认,谭勇说的话都对,而他确实对祖国怀有一颗赤诚的心,愿意为国家作任何事。可是,他又怎能将天孪的秘密说出来?

人类至上的观念在许多人心里根深蒂固,他们又怎能接受自己沦为低劣物种的现实?奴儿所作的一切,好像对人类产生了威胁,其实对人类是无害的,可是感受到威胁的人们能理解吗?他们会做出什么?最大的可能就是想办法控制她、研究她、在不能控制的时候扑杀她,不让秘密泄漏出去!

奴儿的生存其实是很脆弱的。她的秘密一旦被人们所掌握,只要杀死宿主,断绝奴儿的精神力供应,奴儿就会消耗下去,并最终灭亡。这是多么可怕的结局!而这种结局恰恰是很有可能出现的!

萧重艰难地张了张嘴,嘶哑地说:“其实……其实,你们不必担心!她只是收集人类文明信息而已,没有别的意思,也不会把信息出卖给别人。她对我们没有威胁!”

谭勇对他的开口先是一喜,接着神情一紧,“这么说,你确实知道!它是什么?是外星人吗?”

萧重摇摇头。“她不是外星人,是宇宙生命!她到地球上来,只为收集文明信息,不会威胁任何生物!”

“我不明白,你说的宇宙生命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宇宙生命是高于行星生命的一种生命形式。我们对生命的理解,目前只处于行星生命阶段。”

“那么,它是哪里来的?你和它是怎么接触上的?你们是什么关系?”

“这……她就诞生在胞衣里。她是我的朋友。我得到了胞衣,我们就成为朋友。”

“它有形状吗?什么样子?”

“她没有固定形状,可以变化。”

“它现在在哪里?你能把它叫回来吗?”

“我不知道。我无法控制她的行动。”

“你的异能是它给的,还是你自己有的?”

“这……是她给的。”

“这么说,你从太空回来是它帮助的了?它怎么帮你的?”

“她附在我身上,变成铠甲、宇航服或者翅膀,我就不惧水火,能够飞行,也能自造氧气。”

谭勇愣住,好半天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他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叫道:“不可思议!这是科学界的重大发现!”

他脸上现出笑容,“小萧,你能说出这些,解开我们心中的疑团,很好!可见你仍是忠于祖国的好青年!不过小萧,你要清楚,你仅仅说出这些还不够,你还要想办法把它找回来,交给我们的科学家处理,阻止它继续危害国家!你要配合好科学家的工作!它现在侵犯了国家安全,必须承担相关责任。你作为它的知情人,也要将功折罪!”

萧重愕然,心里充满了难言的苦涩。他本想通过说明真相来取得谅解,谁知让步却换来得寸进尺,诚心引来的是难以接受的要求。交出奴儿已经伤及到他的底线,他不能接受!

“对不起,谭哥!我只能说这些!即便说出这些,我已经很不应该!其他的,我无法做到!她有自己的意识,她是自由的,我无权干涉她!我只能再说一遍,你们不用紧张,她对任何人都无害,她对世界上任何国家都是一视同仁的!”

谭勇听着萧重的话,脸色变得铁青,失望和气恼的神色暴露无遗。他激动地说:“小萧,你真的为了一个不是人的东西而和我们决裂?你不要只考虑它而不考虑我们的感受!你想想,国家怎么能允许把秘密外泄给非人类?在这里和国家对抗值得吗?小萧!如果我们把它的秘密揭露出来,取得科学突破,将会给人类多大的贡献?如果能用异能武装我们的人民,我国将变得多么强大?你考虑过这些没有?你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而置国家利益于不顾……”

听着谭勇狂热的语言,萧重反而冷静下来。他确信奴儿是不能交出来的。人类科学对生物的研究,总是伴随着被研究个体的被摧残和死亡,何况,像奴儿这么高级的生命形式也是现阶段人类所不能理解的。对她的研究,不可能有突破性的成果,而只会对她造成伤害。如果他妥协,奴儿将被迫中断她的使命,她的结局将是很悲惨的。

他暗下决心,奴儿惹的祸,就由他来承担,他愿意用自己的自由来换取奴儿的自由。他坚定地望着谭勇摇摇头,“谭哥!我做不到!我不能出卖她!”

谭勇的眼睛红了,悲伤而又愤怒地说:“小萧,你真的不顾兄弟情谊了?如果你一意孤行,就不要喊我谭哥!还有,你的不合作也要承担法律责任!它对国家的危害都会记到你的账上。你愿意替它承担责任?”

“我愿意!”萧重干脆而又悲哀地做出回答。

他知道,说出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从此,他向往的美好生活将离他而去,他将成为国家的敌人而被人们痛恨和不齿。尽管他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发生,但他只能无奈地走上这条路。

“小萧,你真的不想和我们合作了?”

“对不起!”

“那好!我只能把你移交给特别法庭。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的前途和你的亲友,不要把你的灾难带给他们。”

谭勇悲愤地说着,站起来,打开密室门。

萧重坐着没有动。他明白谭勇的话,如果他反抗逃走的话,将祸及家人朋友。他不想给他们带来不安和不幸。他也不怨恨谭勇,因为谭勇没有错。一切都是命运,他只能认了。

石豪和一个特警走进来。石豪眼睛里满是忧虑和不安,用低沉的声音说:“十三号,你不要怪罪他们,他们都是为了国家。他们有他们的责任。”他说着,取出手铐。

“我明白。”萧重木然地伸出手,看着石豪将他双手铐住,然后,在另一位特警的示意下站起来,走出屋子。

萧重忧郁地看了一眼外屋里脸色阴沉的郭天等人,在一群特警的押送下离开了静闲居。

萧重在石豪等人的陪伴和看守下,乘坐一辆密闭的囚车,驰往一所特别监狱。

一路上,石豪不断唉声叹气,却没有和萧重说话。萧重知道这是纪律所致,自然也不便和他相谈。

这座监狱在一个军营里。下车前,萧重被戴上头套。下车后,又乘坐电梯,下降了三四分钟。到底后,过了一道门,他受到了搜查,把他的手机等物收去了。又过了两道门,他被送进一间囚室。这时,石豪才把他的头套摘下来。

“兄弟,保重吧!”石豪沉闷地说了一句,忧郁地瞅了他一眼,关上门走了。

萧重心里升起暖意。石豪在没有人的时候还叫他兄弟,令他感动。

萧重打量着这间囚室,这间囚室有三米多高,二十平米大小,没有窗户,只有一个铁门。

那铁门足有十五公分厚,门中央有一个反向窥镜,里面看外面看不到什么,而外面看里面却一览无遗。门的腰高处有一个长方形的横拉窗口,由外面锁着,大概是送饭用的。

囚室里有一张固定在地面的铁床,一个盥洗盆和一个坐便器。床上也只有一个泡沫塑料垫子。另外,天花板的一角,有一个监视器镜头和一个扬声器。

看着囚室,萧重在心里苦笑,看来郭天他们为囚禁他动了心思。选择这么深的地下,在走廊里又设了三道门,加上这么一间保险柜似的囚室,大概真是怕他逃走或者使用异能。其实,如果奴儿在,这点屏障算什么?只可惜他现在是一个普通人,对监狱的任何一项防护设施都无能为力。

想起奴儿,他不禁暗暗着急。奴儿已经四天没有回来了,不知她去了哪里,也不知她能不能找到这里。一旦找不到,无法给她补充消耗,那又怎么办?

正想着,铁门一响,横拉窗打开,露出一个狱警的半截脸,“快吃饭!只有五分钟!”他喝道。

然后“咣当”一声,窗口出现了一个铁盘子,盘子里有两只碗和一双短短的木筷,一只碗里是米饭,一只碗里是菜汤。

萧重早就饿了,看到米饭,拿来就吃,一口下去,“咯噔”一声,差一点被沙子把牙硌碎了。他心里冒火,可想想这是在监狱里,只好忍住气囫囵吞下去。而那碗汤,他喝了一口就吐了,又酸又涩又臭,唯独没有咸味。吃惯古昌绝艺的他难以忍受。

他刚把碗放到窗口想说一下饭菜质量问题,那狱警却未等他说话就“哗啦”一下关上窗口,把盘子收走了。

萧重躺下来。躺在没有枕头被褥的床上,望着头顶那盏似乎不会熄灭的灯,一肚子气。他用手臂遮住脸,心道:要是奴儿能回来,就不用受这个气了。

静下来以后,他感应到了殷玲的呼唤,他知道她在等他回去吃晚饭,也许是她打手机找不到他,才用这样的方法。他现在没有手机,无法和她联系。其实,就是有手机,在这里也是什么信号也收不到的。他没有办法通知她,只能令她焦急失望了。

萧重闭上眼睛回想自己白天说过的话,觉得除了不该承认异能来自奴儿外,其他的应当不会留下大麻烦。他可能要在这里呆很长时间,如果他们知道他异能已失,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可是为了奴儿,他只能忍受。

→第十四节 - 狱中生活←

萧重入狱的那天晚上,对他的审讯也开始了。

萧重吃过饭不久,就被狱警带进审讯室。

审讯室离囚室不远,在走廊门的旁边,大小和囚室差不多,屋里只有桌椅和电子设备。萧重坐下后发现,屋里的桌椅都固定在地面上,是不能动的。

审讯萧重的是两个瘦削的中年人,穿着萧重不认识的制服。他们的态度尚好,只是劝说萧重说出得到胞衣的经过、接触宇宙生命的过程和得到异能的情况。

这些问题是不能说的,所以萧重没有回答。

审讯官见萧重不肯说,便问起他的朋友和他的社会活动。萧重怕他们掌握多了对朋友们不利,也不说。于是两位审讯官便针对萧重的态度、窃密事件的危害等等问题做起萧重的思想工作,把萧重不配合调查的后果说得十分可怕。

萧重只是听着,并不言语,不愿意听了就默念星语,神游天外。

两位审讯官一直说了两个多小时才走了。

之后,又来了两位穿便衣的科学家。科学家自然不像审讯官那么冷肃和居高临下,而是像拉起家常一般,拉起宇宙生命的生长、形态、功能等话题,并和萧重探讨起生命能否在太空生存等问题。

萧重对他们没有恶感,就针对他们的提问,把自己知道的说了一些。但萧重拒绝他们想要获得宇宙生命本体加以研究的要求。

科学家走后,又来了两个年轻的审讯官,他们对待萧重就像对待通常的犯人一样,态度强硬地要萧重交待与胞衣、宇宙生命和窃密事件有关的所有的事,并且逼迫萧重说出和奴儿联系的方法。

萧重心里烦躁,闭目不谈。他们就用手铐把萧重铐在椅子上,用几百瓦的高亮度灯泡照他的眼睛,烤他的脑门,一会儿工夫就把萧重烤得大汗淋漓。

萧重口渴不过,讨要水喝,而他们则以交待问题为条件,要萧重先交待。萧重只好闭上嘴强自忍耐。

这两个人将萧重折腾了一夜。他们走后,那两个瘦削的审讯官又来了。他们倒是给萧重喝了点水,却一直喋喋不休地给他讲政治课。萧重瞌睡时,他们就用一种声波刺激他,使他醒来。这两人也折腾了四个小时,萧重被刺激醒了十几次。

萧重又饿又渴又困又烦,忍不住踢着椅子要吃的喝的。那两人才停下嘴。可他们给萧重吃一碗饭之后,那两个年轻的审讯官又来了。

萧重猜到他们的手法是要搞疲劳战术,不让他休息,使他逐渐失去自制能力而不得不开口说话。而且他们把几个问题反复问,令他在头昏脑胀时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以寻找回答不一致处进行突破。因此,萧重对所有问题一概不答,只闭着眼睛打盹儿,想激怒对方。

果然,一个年轻人见萧重对他们不理不睬,只顾打瞌睡,连用声波刺激都不能使他睁眼,一怒之下,用电棍电了他一下。谁知萧重竟然昏了过去,无论怎么刺激都不醒。他们这才慌了,把医生叫来。

可是,医生也无法把萧重叫醒,两个审讯官只得中止了审讯,将他抬回囚室。并且怕他得病,连被褥枕头都叫狱警送来铺上了。萧重得以睡了个安稳觉。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萧重被饥渴唤醒。醒来只见眼前漆黑一片,头顶的灯不知什么时候熄灭了。他觉得有个东西在身上蠕动,伸手一摸,一股嫩滑酥软的感觉直冲脑际,他差一点大叫出声。奴儿!奴儿回来了!

一时间,他心里充满了久别重逢的欣喜和激动,想要责备她的念头烟消云散。他一把将奴儿抱住,贴着她耳朵小声说:“好奴儿!想死我了!快进来吧!这里说话做事都有人看着!”

奴儿格格一笑说:“人家早把那些讨厌的东西短路掉了,相公不要担心!”

萧重心里升起无尽的爱意,把她紧紧搂在怀里,贪婪地亲吻爱抚。

“奴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怎么找到我的?”

“人家回来几个小时了!这个地方封闭不严,相公能感应到你的女人,人家也能感应到相公的!”

“能找到我就好!奴儿,你再回来,不要把胞衣挂到我脖子上,挂脚踝上吧!我不想让人看到。”

他抱紧了奴儿,忧虑地说:“奴儿,你消瘦不少。相公一直担心,怕你能量不足走远了回不来。还怕你找不到这里,我再也见不到你。我好担心!”

“相公啊!”奴儿柔软的小手抚摸着他的脸,柔声说:“人家读了你的记忆。你为奴儿承受这么重的痛苦,奴儿很感动,也很难过。相公带奴儿去教训那些坏蛋吧!”

“不要!奴儿,你听着,他们不是坏蛋!他们是在尽自己的职责!在任何情况下我们都不要主动伤害他们!奴儿,相公明白,你是一定要完成使命的,他们是一定要尽自己职责的,无法调和,所以我承担责任也是必然的。”

“可是,他们会给相公判很重的刑罚呀!”

“有了你,判不判都没有什么。即便判了死刑也杀不死我,怕什么?还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何况等你收集完我国的信息,再去收集外国的时候,可能我就没有事了!”

“相公真好!奴儿好感激!”

“既然说相公好,就让相公好好爱你一次。”

“啊!不!相公等一等!相公饿着肚子会伤身体的!”

“已经晚了!等会儿,我们出去偷东西吃!”

等奴儿回到萧重的身体里,已经是一个小时后。萧重力竭,睡了一会儿,不久又被饥饿唤醒,这才爬起来。

他用软晶拨开门锁,轻轻推开门,来到走廊里,用软晶到两边的房间察看。只有值班室里有人,是一个狱警趴在桌子上打盹儿。看值班室里的钟表,已是凌晨两点,而且值班室里没有吃的。萧重点住狱警的僵穴,打开走廊门。

萧重继续前行,又过了两道门。在过第三道门前,又将监狱办公室的狱警点住。

制住狱警不为别的,只为在他进出的时候不出现麻烦。反正他出去的事他们都知道。

之后,萧重从电梯检修口进入电梯井,用软晶牵拉着直飞而上,从最顶端的电梯房出来。

外面是个很大的院子。附近有几排矮楼,囚禁他的地下监狱入口也在矮楼里。矮楼外是操场,停着十几辆军车,远处有围墙和哨兵。看来这地方是一座特殊兵营。

萧重对自己所在的地方没有兴趣,只想找吃的喝的。他放出软晶在几座楼里搜索,结果发现在厨房边的储藏室里有火腿和鸡鱼肉等罐头,还有瓶装水。

萧重十分高兴,跳下楼飞奔而去,拨开储藏室门,找了两个空纸箱,装满食品和水,两臂挟着,顺原路返回。

回到囚室,看看只不过用了十几分钟时间。此时值勤狱警的僵穴未解,在他们报警之前,他还能干些事。

萧重将纸箱放下,琢磨着如何藏匿这些食品。这些东西一旦被狱警发现,肯定是要没收的,必须藏在他们找不到的地方。

他撕开一个圆火腿包装,一边吃,一边蹲在床边瞅着床底。

他发现床底地面的水泥是后来抹的,觉得有些奇怪,用软晶一探,只有十公分厚的一层,下面是空的。他好奇地割开一个面盆大的圆,掀开一看,底下很大很深,一股恶心的臭味扑面而来。原来下面是这个监狱的化粪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