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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绝世异能绝世情》》 · 老广隶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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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婀激动地说着,娇细的嗓音抑扬顿挫,像是在讲演。

萧重觉得自己受到了感染,但他没有答话,沉思了片刻才说:“你说的小门派是哪几家?”

“包括我们古昌门、宿耀门和清一门。”

“清一门?”萧重不屑地哼了一声,“你们都商量好了?”

“我们必须统一行动才有力量!不然,其他门派不会把我们放在眼里。”

“有了令牌你们就能恢复长老席位,得到平等地位?”

“应当能!毕竟各门派都来自一个祖宗,都得听祖宗的。”

萧重冷哼一声,“告诉你,想得到令牌,必须满足我几个条件。”他一边思考一边说:“一是坚持神功会的祖制,二是不能引发内乱和冲突,三是召回俗界的弟子,不干预俗界事务。”

苏婀面露喜色,叫道:“孪主的想法和我们一样,这些条件我们都接受……”

“等等!”萧重忽然打断苏婀的话。

他感到了一丝不安,不安来自四面八方。凝神间,只听“咣当”一声房门已自动关上,随即房间的墙壁一阵电光缭绕。萧重知道,他已被关进一个电的空间。显然,他被红界发现了。

果然,房间里响起红界揶揄的声调,“真令人意外!想不到孪主能到这里。你还真是那小子的孪生兄弟!我还在想,怎么才能见你一面,想不到你竟然来了。欢迎欢迎!只是有些遗憾,你触动了电牢开关,被困在电牢里。告诉你一声,这个电牢是由万伏高压守卫的,无论是谁,只要一触,就会被烧焦。”

萧重哼了一声,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问:“你的电牢开关是什么?难道是这个变态椅子?”他应着话,眼睛却在观察四周,想要找出发音装置和监视镜头。

红界得意地笑了一声,“那个椅子叫快乐椅,是给烈女享用的。不过它不是开关。开关是你的想法。对不起!你的观点我不同意!你说的三条,我全都反对!这就触动了电牢开关。我不能允许你把令牌交给他们。我只好暂时把你关在这里,等你回心转意把令牌交给我,再放你出来。”

萧重冷笑道:“这么说,你是从神功会逃到俗界的弟子了!你身具神功却在俗界逞能,难道不怕被追捕?”

苏婀小声说:“她是锡隆门弟子,跑到俗界成立了一个组织,收罗了各门派一些叛逃弟子,专干坏事。我的一个师姐就被她拉拢去了。现在,她还想逼迫我。”

“明白了。”萧重应道。随手一划,割断了藏在一个电灯上的监视镜头,又一挥手,斩断了铐住苏婀的几道铁箍,把又惊又喜的苏婀解下来。

这苏婀和他观点相同,又有不肯屈服的意志,令人佩服,而且她美若天仙,令人心生怜意,所以,他要把她救出去。

萧重把软晶从脚下探出,向下钻去。一钻透地面铺设的橡皮垫,立刻传来一阵吱吱的声响,仿佛两根电线刮蹭在一起,精神力的消耗顿时大增。他收回软晶又向墙面射去,只听“嘭”的一声响,火花四溅,撞击处迸射出强烈的电光,精神力也猛然一泄。

萧重吃了一惊,心道不好,虽然软晶不导电,但要穿过这个电屏障却好像不易,他的精神力似乎无力切割开这么强大的电场。

红界的声音传来:“孪主你不要费心思了,在这里是逃不出去的!你一动我就能感应到。我能困住你,只能说你运气不好,是你自己钻进电牢。在外面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是在这里,你面对的不仅是我的神功电,也是国家电网的强大电力。你逃不走的!你要是把令牌交给我……”

“你是太极茶艺会的人?你是王捷的大姐?”萧重打断她的话,“难怪你极力反对把令牌给神功会,原来你是怕神功会团结了抓你回去!你就那么留恋俗界的生活? 难道你没有想过,在俗界呼风唤雨的日子不可能很久,你就不给自己留个退路?”

萧重一边说,一边割断快乐椅穿电线的金属软管,用软晶拉出来,触到墙上。

“刺啦”一声,电光迸射,他明白了。原来快乐椅没有电,它的底座绕开了地面电网!萧重顿时一喜。

他射出软晶贴着快乐椅固定在地面的底座钻进下面的楼板,将之贯穿,然后,贴着快乐椅底座边缘奋力切割,很快将楼板割开。

“孪主,投靠我们吧!我们有钱有势,可以让你享受神仙般的生活,你要金钱我们可以给你金钱,你要美女我们可以给你美女,我们能满足你的各种需要。只要你肯服从大姐我,我就能让你成为世界上最享受的人!但是你在外面混,能混出什么名堂?你好好想一想!”红界开始劝降。

“红界!我恐怕要令你失望了!我不会把令牌给你,也不会投靠你!我散漫惯了,不喜欢受人管束。要是你想真心和我交往,就不能用这种方式!”

萧重说着话,布置下拉开快乐椅的软晶索。

他以一个铁床为牵拉点,打算像拉滑轮那样把快乐椅掀起来。可是在他收缩软晶的时候,快乐椅却没有动。他明白,是角度的关系,快乐椅被楼板挤住了。于是,他示意苏婀和他一起用力。

苏婀满脸不解地跟着萧重一起掀动快乐椅。刚才的切割为了不被红界发现,萧重用的是冷软晶,苏婀没有看到,所以她很纳闷。

随着二人一起用力,快乐椅连同一块厚达一尺半的楼板从一侧缓缓掀开,露出一个漏斗似的大洞。

苏婀满脸惊讶,不知道萧重是怎么做到的。

萧重用软晶向下探试了一下,发现下一层是某个单位的办公室,里面黑黑的没有人,只有一些桌椅和办公设备,于是,示意苏婀先下去。

苏婀看着黑洞洞的底层不敢跳。萧重微微一笑,用软晶勒住她的腰,再将她环腰抱起小心送进洞口,又抓住她的手慢慢放下。等苏婀降到地面,他也从洞口跳下去。

他在跳前,听到红界得意的声音:“在我的电牢里,你说什么都没有意义,如果你不答应,只能留在这里……”

萧重落地后,收回了拉拽快乐椅的软晶。只听“轰”的一声大响,快乐椅在重力下复位,也隔绝了红界的声音。

→第十三节 - 古昌奇女(三)←

萧重拉着苏婀走出漆黑的房间,来到屋外走廊,发现走廊尽头有一扇窗户,于是跑过去。

那窗户被锁具锁住不能打开,萧重割断锁具打开窗,探头向下看。下面光线昏暗,看不清楚地面的情况,但从周边延展的围栏来看,楼底应当是个幽暗的院角。

萧重小声说:“我们从这里下去,你抓紧我。”说完,爬上窗台,把苏婀拉上去。

十八层楼的高度,感觉下面深不见底。萧重紧紧搂着苏婀的腰,挪到窗外,将自己和她悬挂到半空,关好窗户,放松软晶缓缓降落到地面。

落地后,看到苏婀仍然愣愣地抱着他的脖子盘着他的腰不肯下来,便拍拍她的大腿说:“小姐!到了!我们该走了!”

苏婀这才回过神来,嫣然一笑松了腿,可双手还是搂着他的脖子,娇腻腻地说:“谢谢你孪主!苏婀认你做朋友了。”说完,跷起脚,在他腮上吻了一下。

萧重的心脏猛跳几下,忍不住捧住她的脸在她额上回吻一下,说:“我们得赶快走,这里是她的地盘。”

萧重对自己的行为有点奇怪,他一直很厌恶异能人,可是,对这个苏婀非但没有厌恶的感觉,还十分喜欢。尽管她曾经想控制他,往他身上抹迷心粉,可他并不恨她。是因为她的美貌、她的观点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他也说不清。

萧重跟着苏婀,很快绕出院子,来到大街上。苏婀招了辆出租车,指挥司机转了十几条街才停下来。

临下车,萧重摸遍衣兜,发现没有带钱,不禁有些尴尬。

苏婀笑嘻嘻地站在车外,悄悄对萧重做了个“你看我的”手势,把他拉出车。然后,对司机灿然一笑说:“先生,谢谢你!”说完,拉着萧重就走。

那司机张口结舌犹如痴呆,直到他们远去,才回过神来喊了声“好漂亮!”等到想起没收车钱,二人早已没了踪影。

萧重被苏婀拉进一家夜间营业的发廊。发廊里空空的一个顾客也没有。苏婀向一个打瞌睡的理发师打了个招呼,让萧重坐下,说了声“等我一会儿”,就上了楼。

萧重打量着发廊里的布置,看到这里规模不是很大,有十几台后背相对的理发椅,无论是椅子还是屋角都非常干净。大概是因为没有顾客,理发师也只有一人。

那理发师看了看萧重的脑袋,见他不是来理发的,就趴在桌上不再理睬他。

十几分钟后,苏婀从楼上轻盈地走下来。此时的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上着小黑背心,下着牛仔短裤,背着一个精致的小挎包,脚踏一双小巧玲珑的露趾高跟鞋,而且她梳洗过,脸上化了淡妆,长发也整整齐齐。

看着她雪白的肌肤,姣美的面容和裸露着肚脐的一大截性感腰腹,萧重不由得暗暗赞叹:所谓人间尤物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苏婀拉着萧重来到街上,把一沓钱塞进他手里,挽着他的胳膊媚笑道:“带我去吃夜宵吧,我好饿!”

萧重有些犹豫,觉得拿女人的钱不好,也不应该扔下张君宜去会另一个美女,可看着那明媚的笑容,心里不由产生了一种期待,他迟疑着点点头。

萧重不知道那里有宵夜餐馆,只好跟苏婀走。二人就像一对情侣,紧靠着小声聊着走了一条街,找到一家餐馆。苏婀找了个靠近角落的小桌,叫了几个菜和一瓶红酒,两人慢慢吃喝起来。

苏婀给二人添上酒,端起杯,柔媚地笑道:“认识孪主真是苏婀的荣幸。感谢孪主救我。苏婀以这杯酒代表心意,敬孪主一杯。”说完,与萧重的杯轻轻碰了一下。

“没有什么。我也感谢你。让我认清了红界的真面目。”

萧重嘴里应着,可心里却空空的没有思想,眼睛里全是苏婀的美丽。见苏婀轻嘬一口,他不由产生了一股豪气,一仰头将一满杯酒喝了下去。

苏婀又给萧重添满杯,用热切的眼神看着他说:“孪主!苏婀斗胆想认孪主做哥哥,孪主肯答应吗?”

面对美人的央求,萧重有些不好回答,吃不准答应她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感觉中会有不少麻烦。他看着苏婀期盼的眼睛,迟疑道:“我比你大吗?”

苏婀粲然一笑,给萧重端起酒杯,“孪主是不反对了?如果孪主和萧先生是孪生兄弟的话,苏婀就是小妹。小妹敬哥哥一杯!”说完,她把两个酒杯碰了一下,将其中一杯送到萧重嘴边。

萧重心中一横,一仰头喝下去。心想,自己堂堂一个男子汉,虽然不敢说奇能傲世,但又畏惧何人?要是连身边眼高于顶的异能美女倾心相认都不敢应承,岂不是对不起奴儿的绝世之能!

想着,心里一热,说:“苏婀,做你的哥哥我很高兴,但是我希望我们的关系真诚纯净,我不想陷入你们门派事物中去,请你明白。如果你同意,我就认了,如果不同意,就当这事没有提过。”

苏婀兴奋地端起酒杯说:“哥哥说什么小妹都答应!苏婀好高兴,今天是苏婀最快乐的日子!为了庆贺,小妹也放肆一下。”说完,她一仰头也把酒喝了下去。

很快,两朵红云浮上面颊,苏婀白嫩的脸庞又增加了几分美色。

几杯酒下肚,萧重兴奋起来,心情放松了许多,说话也不再小心翼翼。他让苏婀谈了她的情况。得知苏婀是上任古昌门主的女儿,异能突出,一直在门内练功,直到近来年满十八岁才入世活动。

在苏婀的追问下,萧重编造起他的孪生兄弟的故事。由于怕追问他异能的来历,他说自己的异能是天生的。他在胡编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苏婀眼中闪过的兴奋的光芒,也不知道,他的谎言将使他面临一场绝世美色的诱惑和考验。

苏婀告诉萧重,修习形技非常痛苦和寂寞,各代弟子都有忍受不了退出的,而留下的弟子也不是都能练出成果,因此,有些人转而修习其他门派的绝技,她的一个师姐就几乎练全了神功会的绝技,只可惜投靠了锡隆门的红界。红界野心极大,想要在俗界称雄,为了达到目的,组建了一个组织,专门收买官员、名流、大老板,在社会各界培植势力,为了消除异己,还收罗了一些异能败类作为打手。此次抓住她,就是想逼她投降,要她做组织的特职。

萧重知道,苏婀说的组织就是太极茶艺会,她的师姐就是王捷,她说的特职,大概是殷玲那种杀手。红界和太极茶艺会就相当于异能界的黑社会组织,如果任其发展,被她掌控俗界大权也许用不了太久。看样子,得想办法把她收回神功会。

随着谈话的深入,两人感觉亲密了许多,苏婀的美丽和柔媚令萧重陶醉。萧重觉得,要是苏婀没有不好的用心,有这样一个妹妹倒也不错。

一顿饭吃到天将亮。苏婀像是有说不完的话,要不是萧重急着走,她还要和萧重坐下去。临别,苏婀告诉萧重,她要去找门主,约她来与萧重见面,让萧重等两天。萧重答应了。

和苏婀分手后,萧重找到一家夜间超市,买了两瓶白醋,匆匆赶回宾馆。

张君宜还是痴呆呆的,被萧重叫醒后不言不语。

萧重想起自己身上也许还沾有迷心粉,先冲洗了一番,才打开白醋给张君宜灌了一口,又倒到她身上给她擦洗,一时间满屋子全是酸味。

一瓶醋用完,看到张君宜似乎清醒了些,又打开一瓶,给她灌一口,再次给她擦洗。

张君宜终于清醒了。看到萧重的大手正在她赤裸的身上抹来抹去,她惊叫一声坐起来,又是一耳光将萧重打的连退几步,瓶子也掉了。

“你,你在干什么?”她遮着双乳和胯间惊恐地叫道。

“君宜,我不是有意赚你便宜,是在救你!你中了迷心毒,我在用白醋给你解毒。”萧重捂着脸急忙解释,生怕说慢了张君宜再次发作。

这时,不用萧重解释张君宜也明白了。她想起了自己昏迷前的事。那时,她正在洗澡,忽然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接着手脚就不听指挥,话也说不出来了。当她看到浴室的门悄然打开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知道萧重确实是在救她,她感到不好意思,脸红红的问:“打痛你了是吗?对不起!”

萧重捡起醋瓶子,做出委屈的样子说:“你打得好重,我这是第二次挨打了。”

见张君宜不明白,他解释道:“第一次,我把你从浴池里捞出来放到床上,你一醒来就打了我一耳光。你这么暴力,将来你老公的风险等级一定很高。”

说着,他走近她,把瓶子里的醋又往她身上倒。“还有一些,别浪费了!多擦点,解毒更彻底。”

醋从张君宜肩上往下流,气味刺鼻,张君宜捏着鼻子呜呜叫着逃进浴室,“砰”的一声关上门,又上了锁。

萧重摸着脸摇摇头。这妮子的温柔只是外面一层,骨子里全是暴力倾向,要改变还真不容易。想她不明不白地被他又看又摸,一定感觉吃了亏,心有不甘,不觉有些好笑。

想着想着,恶作剧心顿起,射出软晶钻进浴室,化作一只手摸到她身上。

张君宜正在淋洗,忽然感觉有个冰凉的东西摸到她的背上,吓了一跳,一闪,换了个地方,可那东西又摸上来,她顿时寒毛竖直,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不顾一切地逃出浴室。

“鬼!有鬼!”张君宜脸色苍白,一头扑进萧重怀里,湿淋淋的身体不停地颤抖。

看着她满头满身的泡沫,萧重心里笑翻了,拍拍她的背臀,笑道:“大白天的,哪能有鬼?一定是你神经过敏感觉错了!”

“不是不是!我没有感觉错!鬼在里面!”张君宜战栗着叫嚷,全然没有感觉到自己的难堪和萧重的沾便宜行为。

“好吧!我和你一起进去,看看有没有鬼!”萧重说着,搂着她把她强行拥进浴室。

既然她以为有鬼闹事,也好,也就不必追究遇到怪事的原因了。

萧重摘下淋浴花洒,给张君宜冲洗一番。他的手摸到她身上的时候,她紧闭眼睛,咬着嘴唇,浑身颤抖,一副强忍羞怯的样子,似乎对他的“服务”认命了。萧重在心里大笑,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这母暴龙终于屈服于他!

此后,萧重给她擦身体,把她抱到卧室,给她穿上衣服,都没有遭到拒绝。只是穿好衣服后,张君宜抱着他,把通红的脸埋在他怀里好长时间。

之后,萧重带张君宜参观了故宫,到全聚德吃了烤鸭,去颐和园游玩了一番。

晚上吃饭的时候,萧重把肥肥的扣肉一个劲往张君宜碗里夹,边夹边说:“你多吃点肥肉,给你增增肥。”

张君宜皱着眉,不高兴地说:“干嘛要我增肥?我不愿意吃肥肉!”

萧重现出坏坏的样子,瞄着她身上嘿嘿笑道:“你那么瘦,我看着都没有感觉,你说干嘛增肥?”

“什么没有感觉?”张君宜懵懵地问。可接着好像明白了,脸一红,眉一竖,在桌子下狠狠跺了萧重一脚,把萧重痛得抓着脚趾哼唧了好一会儿。

第二天,他们参观了几所大学。晚上,他们换了一个低档次的旅店。为了给萧重节省钱,张君宜要了两个便宜床位。她和两个外地女人合住一间,萧重则和一个男子住一间。

二人给家人朋友打过电话,分开睡下。

半夜时分,萧重被手机的震动惊醒,迷迷糊糊从枕头下摸出手机,一看是苏婀打来的,便钻进被子里拨通了电话。

苏婀问了他住的地方,叫他出来,说要带他去见门主。

萧重悄悄爬起来,来到旅店大门外,将体表软晶的温度升高。

不久,一辆出租车停在他身前,车窗落下,苏婀在车里向他招手。于是,他上了车。

→第十四节 - 古昌奇女(四)←

出租车跑了半个多小时,到达那天晚上萧重去过的发廊。苏婀说了声“你跟我来。”领先上了楼。

楼梯又陡又窄,萧重跟在后面,望着苏婀扭动的圆臀和短裙里忽隐忽现的大腿深处,觉得口干舌燥。虽然知道不应该胡思乱想,可那扭扭摆摆的动作还是令他产生了遐思绮念。

楼上是个不大的厅,出厅门,穿过一个高架桥,进入后面的楼。苏婀领着他进入走廊尽头的一间。

一进门,是一间客厅,屋里陈设非常雅致,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长裙美女。看到二人进门,那美女站起来,凝视着萧重说:“孪主先生吗?这么年轻啊!欢迎欢迎!”美女赞叹着现出温馨的笑容。

苏婀为两人介绍道:“这是我们的门主苏娱。这是孪主萧……”

看到苏婀瞟着他,萧重连忙说:“萧崇。崇高的崇。”他这时也仔细打量苏娱。

这苏娱很漂亮。二十六七岁的样子,蛾眉凤目,粉面樱唇,卷发齐肩,身姿婀娜,形象就像是一个影视明星而不是一个门主。她的美是一种优雅娴静的美,与苏婀的青春靓丽味道不同。

苏娱向萧重伸出一只纤白嫩手,萧重连忙握住,心里没来由地生出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孪主先生,能请到您的大驾,苏娱很高兴。孪主先生请坐!”苏娱柔声说。

萧重坐下后,苏娱坐到萧重对面,苏婀陪在萧重身边。

萧重打趣道:“没想到苏门主也这么年轻美丽,大概中国的美女都跑到古昌门去了。”

苏娱温柔地笑道:“谢谢孪主的夸奖!能让孪主看着顺眼,也是我们的荣幸。听婀妹说,你救了她又认她做妹妹。苏娱也很高兴。苏娱今天来,是为了答谢孪主的恩情。我们聊备薄酒,请孪主不要嫌弃。”

她指指旁边的玻璃圆桌。那上面摆放着几个做工精致的瓷盘子,用盖子盖着。

萧重见识过迷心粉的威力,可不敢乱吃喝,推辞道:“门主不要谢什么,碰巧救了苏婀,不用记在心上。饭嘛,我晚上吃过了。”

苏娱眼含笑意没有说话,苏婀却抓着萧重的胳膊叫道:“孪哥不要推辞,这是我和门主的一点心意!来呀!”她叫着拉起萧重。

萧重怕误解了她们的好意,又怕小心的样子被她们看不起,便起身坐到桌边。

桌子上只有六个碟子,都是些菇笋豆瓜之类的小菜,清淡素雅,却香气扑鼻。

萧重小心地将软晶布满口腔和食道,又在胃里做了一个封闭的袋子,防止食物与肌体接触,这才和苏娱苏婀碰杯喝酒,品尝小菜。有软晶隔着,他不知道小菜的味道。

苏娱瞟着萧重抿着嘴笑,见萧重奇怪地看着她,才说:“孪主先生真是纯真,肯相信人,不怕我们在酒菜里做手脚。要是神功会里其他人,是不敢吃的。”

萧重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说:“我想不出门主害我的理由,又不想辜负门主的好意,所以,就放心地吃。”

苏婀接口道:“这六样小菜可是我们古昌一绝,特别是门主亲手做的,就更难得。世上没有几个人吃到呢!不敢吃是没有口福!”

萧重看她皱着小鼻子一副没有口福活该的样子,心中一动,在舌上放开一点,让舌蕾接触小菜,立刻被菜肴的美味爽得叫了一声“好!”

苏娱蛾眉舒展,笑道:“孪主这才品出味来?看来我的手艺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好呢!”

萧重忙道:“哪里哪里,我的味觉迟钝,莫见怪!”

说完,他把所有小菜都尝了一遍,只觉得味道好得难以形容,恨不得一口把所有的小菜都吞进肚去。想想这种美味要是不多吃点,实在是暴殄天物,何况还不知有没有下一次,于是放口大嚼。

吃着,他对笑吟吟看着他吃相的二女说:“你们怎么不吃?你们再不吃,就没有了。”

苏娱柔柔地笑着说:“孪主请便!你爱不释口,我才有成就感。”

她和苏婀只是象征性的动了动筷子,浅酌杯中红酒,把小菜都让给了萧重。很快,萧重把盘中小菜一扫而光。

吃罢,萧重抹抹嘴,意犹未尽地说:“尝了门主的美味,才知道什么是口福。你们古昌门还有什么绝技,也让我欣赏欣赏。”

“我们的绝技孪主先生应当知道的!”

苏娱说着向苏婀点点头,苏婀笑嘻嘻地搂住苏娱的肩头,二女一起背过脸去,然后二女又慢慢地转过脸来,这时,两人都变成一个当红影星的面孔。

尽管见过苏婀的变容,可看着两张一模一样的脸,萧重还是感到惊奇,忍不住在心里大叫一声“妖精!”

想想这绝技只在神话中出现过,眼前的美女犹如能化身万千的女妖或仙女,不禁由衷称赞道:“真了不起!你们的形技实在是高明!有了这绝技,你们就是神仙一级的人物啦!”

二女格格笑着恢复了原貌。苏娱叹道:“神仙可以长生不老,我们的艺龄却只有十年,我们是在用凡人之躯追求神仙之能,有成却无寿。”说罢,不胜嘘唏。

萧重好奇地问:“你们是怎样做到的?”

“没有什么,不过是尽量运用好每一块调形肌肉而已。我们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模仿,还要考虑颅骨和骨架。”苏娱微笑着做了解释。

“那,你们现在的样子是原来的吗?”

“怎么说呢?是原相,也不是原相,与原相有一点区别,反正是撤功后的复原状态。”苏娱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脸,“我们要回到原貌,还要刻意去做呢!”

萧重明白了,她们的样子是有些改变的。大概练功久了引起面部肌肉组织的某些变化,她们的形象就固定下来。而这种变化也许还经过刻意设计。

解开疑团的萧重转变了话题:“我已经见识了两项绝技,还有别的吗?”

苏婀笑吟吟地说:“形技是我们的主要技能,我们和其他门派一样,除了主技,还有一些。”

“那就给我看看嘛!”

苏娱收起笑容,“孪主真想看?我们的绝技可不是轻易示人的。”

萧重觉得自己过分了,连忙说:“打探别人的秘密不应该。请门主原谅,权当我没说。”

苏娱却满是认真,“不是不想让你知道,是怕你承受不了。如果你不怕,我们可以表演给你看。”

“承受不了?”萧重很是奇怪。暗道,难道她们要把异技用到他身上?他连火烧电击都不怕,还怕她们?他轻松地一笑说:“看你们说的多么可怕似的,我胆子不小,来吧!”

苏娱向苏婀努努嘴,苏婀收拾净圆桌向萧重歪头一笑走了出去。

“孪主先生,婀妹要去准备些道具,你稍微等一会儿,我先介绍一下古昌门的情况。”

苏娱给萧重倒了一杯茶,坐下说:“古昌门是个很小的门派,最早的异技是歌舞技、柔术、房中术等等,经过几百年发展,变成现在的形技。形技特别难练,需要极高的天赋和吃苦忍耐力,所以一直人才凋零。几百年来,弟子最多的时候也不过三四十人。由于条件苛刻,传承不宜,加上练功太苦,门里的弟子越来越少。现在,古昌门只有七个人。”说着,苏娱叹了口气,一副无奈的样子。

“由于门派太小,令牌丢失后,我们在神功会受到了歧视和欺负。有些门派想吞并我们,我们的长老席位也被剥夺了。没有了平等权力的保障,我们面临被灭门的威胁,只好躲开神功会。要不是我们这一代异技成就比较高,可能早已被他们瓦解霸占。我们一直盼着令牌回来好恢复我们的长老席位。”

萧重接口道:“苏门主听说过我的条件?”

“听说了!我们完全符合孪主的要求。”

正说着,忽然眼前银光一闪,苏婀已来到跟前。

苏婀穿了一身银光闪闪的紧身衣,那衣服紧紧贴在身上,暴露出她身体各部位的曲线,就像赤裸的身体镀上了一层金属。她向眼睛发直的萧重粲然一笑,打开墙边矮柜上一台音响设备。轻柔的乐声响起。

在优美的音乐声中,苏婀迈着舞步来到圆桌旁,臀靠桌边,略一停顿,双手作了一个舒展的动作,一翻身,已到了圆桌上,然后做了一个优美的芭蕾舞后抬腿造型,开始展示柔术。

苏婀的身体柔软极了,就像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可以向任一方向折叠。她的后背可以和臀部重叠在一起,而且能向后弯曲到亲吻自己的胯部。这种折断一般的弯曲,远超过电视中看到的杂技柔术,令萧重惊讶不已。

苏婀从各个方面展示她的柔软和美姿,足足持续了十分钟。之后,她向萧重柔媚一笑,胸部着桌,将臀部弯曲到头上,伸手在胯间一抹,“吱”的一声,将紧身衣股沟里的拉链拉开。

萧重目瞪口呆,不明白为什么表演柔术还要暴露胯间。他在单独面对她的时候都不好意思看她那里,而现在,又在另一个女人的注视下,他感觉非常难堪,忙把眼睛移开。

可是,他的眼睛很快又被吸引过来,因为他看到了更加不可思议的情景。只见苏娱把一个装有鸡蛋、瓜果、金鱼、小木棍和匕首的竹篮放到苏婀身边,苏婀拿起篮里的东西依次做了吞吐和掰断表演。

萧重呆呆地看着,满头大汗,全身好像要爆裂开来。他想要“非礼勿视”的,可眼睛却不能移开,他想要出言阻止的,可嘴巴像是僵硬了一般。这个表演的“离奇、荒诞、淫亵”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知道,眼前看到的是舆论和道德绝不允许的场面,是十足的“黄色表演”、“下流异能”。这种表演给人的震惊和诱惑,足以颠覆道德观念,使人痴迷沉沦,想要不顾一切地去发泄。

他现在才明白红界说的截木断刃是怎么回事,才明白苏娱说的“承受不了”的是什么意思,才知道神功界的男人们为什么想要霸占她们。从房中术演变来的奇技淫巧,加上柔术歌舞和美味佳肴,大概真能令男人们疯狂,甚至舍生忘死。这些古昌美女也许就是“红颜祸水”。

萧重在忍受着诱惑和心理冲突的煎熬,却发现苏婀倒是庄严得像在表演一门高雅艺术,脸上没有一丝卖弄和淫荡之色,只是平静而熟练地做着动作,间或瞟向他的目光里充满了担心,还有一丝讨好和羞涩……

表演在萧重的精神恍惚中结束。苏婀来到萧重面前,用手帕给他擦着汗,不安地说:“孪哥,你出了许多汗。你没事吧?”

不再看刺激人的情景,萧重觉得轻松了许多,他夹紧了腿,尴尬地说:“我,我还真是受不了……”

苏娱见他满面红潮,还未从失魂落魄中恢复过来,笑道:“孪主太年轻,对这种表演难以承受,要是从技艺角度欣赏,或许就有免疫力了。”

萧重甩甩头,长出一口气,似乎清醒了,冲口问:“你们干什么要练这种技能?”

苏娱平静地说:“这是祖传的,也是我们的饭碗。困难的时候我们要靠它吃饭呢!”

萧重不由惊问:“你们在社会上表演?”

“偶尔。当然也是秘密的。”苏娱像是歉意地笑了笑,“孪主不会看不起我们吧?我们也是为技艺牺牲啊!”

萧重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想想苏娱说的“技艺角度”,看看苏婀清纯的眼神和乖巧的小女儿神态,他忽有所悟,自言自语道:“这个……从技能角度,真是的……我明白了。”

那一刻,他想起了公主说的异能与道德的话,忽然明白了道德与技艺冲突的本质。

就像不能把裸露都叫做伤风败俗、把二指夹钱都叫做偷盗一样,他看到的似乎也不能简单地归于淫荡邪恶一类。技艺本身无所谓善恶,不拿到人前,也不与道德发生关系,产生冲突的,是人们的思想和技艺运用的场合。只有当技艺伤害到人们的利益和观念时,才会引发道德评论和反对的声音。因此,任何技艺只要不在人们面前出现就不应该冠以道德称谓。

想明白这一层,他对异能立刻有了全新的认识,不再把某些异技看作是异能人邪恶的标志。

观念一变,隐藏在心底的鄙视和不屑也一扫而去,留下的只有感慨和尊敬。他忽然有了一种想法,就是不能让她们流落世间,诱惑民众,要把她们圈在神功会里,把她们那些有可能变得邪恶的异技永久地封闭起来。他要帮助她们在神功会立足。这一刻,令他犹豫了很久的令牌归属问题也有了定论。他不由抓紧了苏婀的手。

看到萧重脸上现出理解和笃定的笑容,苏娱笑道:“孪主没有看不起我们真令人高兴。要是孪主喜欢,我们就把苏婀送给你。告诉你,我门里的弟子还从未被男人玷污过呢!”

萧重一喜,但他立刻知道应当如何选择。他向苏娱摆手道:“不!谢谢门主好意。苏婀是人,不能送的!她有自己的尊严。”

他把苏婀拉到身边坐下,在眨着美目有些失望的小妮子耳边小声说:“谢谢你舍身表演。哥哥我差一点被你弄出心脏病来。你放心,我改主意了,我会帮你们的!我做了你的哥哥,你们的事就是我的事!”

只听一声轻笑,耳边传来苏娱似乎是玩笑的声音:“我和苏婀是姐妹,你认她做妹妹,是不是也要认我做姐姐?”

萧重一怔,随即答道:“这个可以。要是你们愿意,我就把你们姐妹都认了!”

苏婀高兴地抓住他的胳膊叫道:“那哥哥就加入了我们古昌门吧!古昌门还从未有男人呢!”

苏娱摇头道:“不是从没有,很早以前有过。如果孪主肯屈就,就是我们的护门长老!”

萧重低头不语,心里激烈交战,良久,才抬起头来说:“我加入你们不合适。我不能破坏你们的生活环境。门主,请你召集一下那两位门主,我要见他们!我们共同商量一个恢复秩序的办法。”

他得到的,是苏婀兴奋的热吻。

→第十五节 - 会见三派←

见到古昌门主的第二天,萧重和张君宜乘上返乡的火车。

此次出行,张君宜如愿以偿,得以亲近萧重,并能够游览心仪已久的京城。萧重对她的关怀和大方花费,使她放了心。虽然她受到遇见“鬼”的惊吓,但她没有放在心上。

令她不舒服的,是那个占尽她便宜的家伙,竟然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好像是他的占便宜是被迫的似的。特别是这个家伙还嫌她瘦,竟然当着她的面夸奖别的女人曲线好,为此,她一天掐了他十几次。

最令她生气的是这个冤家到了省城就不肯陪她走了。他买了些礼品,让她带给家人,强把她送上去丹霞的汽车,而他自己却以有事为由留下。问他有什么事,他含糊其辞,具体的却不说,好像有什么生意。看来,这家伙还真是神秘!

令她比较舒心的是柳晓霞到车站接了她,对她的穿着和出游羡慕不已。能让柳晓霞眼红,稍稍满足了一下她的虚荣心。

张君宜回家的第二天,高考成绩放榜了。不出所料,萧重名列全省第一。张君宜成绩也很好,比本科录取线高了一百分。麻竿和柳晓霞也过了本科录取线。萧重的成绩铁定能进北大清华,张君宜也能闯进北京重点,而麻竿和柳晓霞只能降低一些,选择省级重点。

高考成绩通过张君宜、肖梅、麻竿、高明、龙仔等人的电话传进萧重耳朵,萧重只是笑笑,没有特别高兴。他不肯回去,一个是为了躲避报喜的麻烦事,另一个是为了会见三派门主。他同苏娱约好在省城见面。

送走张君宜后,萧重在自己的房子里睡了一天,苏娱的电话没等着,家人和朋友的电话倒是不少。姨妈的、姑姑的、麻竿的、高明的……又报喜又劝他回家,还询问他报哪个学校……

他告诉他们,他已经委托张君宜给他填报志愿,他要在干完承接的工作后再回家。

高明好长时间没同他联系了,这回高明的成绩全省第二,他嚷着要和萧重填写同样的志愿。

谭勇和华欣也来了电话,当他们听到萧重选择到北京读书都很高兴。

在来电话的人中,没有连雨,令萧重心中不安,他给她拨电话却打不通。

傍晚,苏娱的电话来了,约他到锦章饭店见面。萧重问明白地方,爬起来去了。

萧重下了公共汽车沿着马路向前走,很远就看到苏婀站在锦章饭店门前。

苏婀长发飘飞,一身白短衣裙,小巧玲珑的皮凉鞋也是白色的,远远望去,显得格外靓丽。她左顾右盼看着街上的行人。几个穿着高档的青年围在她身边和她搭讪。

萧重有些好笑。大概苏婀看他的光亮习惯了,只有亮光才引起她的注意,他没有让软晶发光,苏婀就没有注意他,目光在他身上扫过就转到别处去了,根本就是视而不见。萧重有意跟在一个胖子后面,躲躲藏藏,等接近饭店,才给体表的软晶加温,显出身形。

苏婀果然对软晶的亮光有感应,软晶一加温,她的头立即转过来,随即满脸惊喜叫了声“孪哥!”甩开年轻人的纠缠向萧重跑来,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抱住了他的腰,依偎在他胸前。

那些年轻人个个大感意外,目瞪口呆。

萧重看得出,苏婀见到他是发自内心的喜悦。他也很高兴,捏捏苏婀的脸蛋说:“等很久了吗?我们进去。”拥着她就往宾馆里走。

这时候门口一个英俊的男子着恼了,他拽住苏婀一只手,气急败坏叫道:“佳美,他是谁?你怎么能和他好?”

苏婀白了他一眼,不高兴地说:“你放手!他是我情哥哥,你管得着吗?”

那青年拉得更紧,急道:“你是我的!你说过要和我好,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苏婀向萧重微微一笑,板起脸对那青年说:“我说过,你要是把你家的财产都送给我,我就和你好。你能吗?”说着,脚下一动,竟踩了萧重一脚。

萧重明白她的意思,是要他为她解围,于是笑嘻嘻地说:“喂!老兄!你要是再不松手,手筋会痛!”

那青年怒视着他,吼道:“你算老几?她是老子的,你滚!”刚说完,就觉得胳膊大筋猛然一抽,痛得他大叫一声松了手,龇牙咧嘴倒吸冷气,半边身子已经不能动。

萧重朝他笑了笑,揽着苏婀进了宾馆。

电梯里只有他俩,萧重贴近她耳道:“婀妹呀!你这么漂亮太引人注意,麻烦会很多的。你怎么不变个普通一点的脸出来。”

“人家怕你认不出!再一个,要是变丑了,就没有人来送钱了!”

萧重这才想起红界说的古昌门是娼妓出身,要靠色相谋生的话。想象一下苏婀在人前暴露身体表演异技的情形,他立刻觉得心里堵得难受,忍不住问苏婀:“婀妹呀!我看过的那种异技,你在人前表演过吗?”

苏婀没有说话,却白了他一眼,眼光里满是不满和责备。

萧重的脸立刻红了,忙说:“婀妹,对不起,我不该问。”

苏婀微微一笑,背转萧重,低头向后斜视着轻声说:“孪哥说的人前是指什么?要是指师门姐妹,就有。要是指外面男人,就没有。”

萧重顿时松了口气,喜道:“这就好!”他靠近苏婀耳边小声说:“婀妹,你能不能听我一句话,以后永远也不要在人前表演那个!我不喜欢。”

苏婀转过身,美丽的大眼睛认真地看着他,柔声说:“我听哥哥的。以后,除了孪哥你,我不会表演给任何人看。”

苏婀的话令萧重十分高兴。从上一次表演他就看出,苏娱苏婀对于传统道德并不感冒,该有羞耻感的时候她们没有,也不知是不是娼门遗风。如果是的话,应当严格限制她们。

苏婀把萧重领进一个会议室。会议室是宽阔的长条形,一边由沙发和桌子围成一个方形会场,另一边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小会场里已经坐了四个人。他们见到萧重都站起来。除了苏娱,其他人都扫视着萧重露出诧异的神色,似乎是对他身上的光感到意外。

这四个人中萧重认识苏娱和郝仁。苏娱一身黄衣裙,显得高雅靓丽,她柔和地笑着把萧重介绍给众人。郝仁仍旧是一副政府官员的样子,和萧重握手后就盯着他沉思。另两个没见过,看他们眼中异芒闪动的样子,他猜测是宿耀门的人。果然,苏娱介绍说是宿耀门主罗霄和长老张志。

罗霄是个英俊的中年汉子,浓眉大眼,身材匀称,头发后梳,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项链,穿一件花格子衬衫和棕色休闲长裤,给人的感觉就像个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他用审视的目光看着萧重,好像在对萧重的实力进行估量。

坐在罗霄身边的张志是一位五十多岁的老者,面容瘦削,头发花白,额头有三道长长的皱纹,穿一身蓝色的长衣裤。他没有和萧重握手,只是微微点头便坐下了,似乎有些不屑。

大家寒暄完坐下后,萧重扫了众人一眼说:“你们三派准备结盟的事我听说了。我的条件你们大概也听说了。如果你们要拿到令牌,就要保证在得到令牌之后,尽快恢复神功会的秩序,避免混乱和冲突,收回在俗界闯荡的神功人。今天,我来见你们,就是想听听你们的看法,商讨一下实行的办法。”

他的话音刚落,罗霄就沉着脸说:“孪主!其实,你不必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你牵扯进来,会有很多麻烦。你只要归还令牌,就能解决问题!我们想听听你关心这事的原因。”

萧重听出罗霄的口气不很友好。这罗霄似乎并不喜欢他参与这事,好像他是另有目的似的。

想想也是,他是一个外人,与他们素昧平生,凭什么干涉人家的事?可是,把令牌给他们就能解决问题?

萧重清理了一下嗓子说:“我曾经想把令牌卖给出钱最多的人,而且确实有人出高价收买过。现在我也想这样卖,因为我缺钱用。”

他扫视一下诧异的诸人,接着说:“可是,看到神功会混乱的恶果以后,我的条件就变成送还。是要送给能够恢复秩序、制止混乱的人。谁能做到我就送给谁。诸位,这就是我的真实想法。”

众人一片沉默。苏娱看了看萧重,轻咳一声道:“想恢复秩序的是我们这些小门派。大门派只想扩充实力,争夺利益。可是,恢复秩序需要一定的实力,我们任何一个门派都不够,所以我们才要联合。”

罗霄眼中异光闪闪,盯着萧重接话说:“孪主,你只要把令牌交给我们,我们有了令牌,就能恢复秩序。”

萧重听得出,罗霄的口气里带有对他的轻视,而且眼中的异芒显然是在对他进行试探。他冷笑一声说:“是吗?把令牌交给你们是要公开的!你们要有服众的理由,还要有保住令牌的实力!你们能做到?”

这时候那老者哼了一声说:“你是看不起我们?你怎么知道我们做不到?”

气氛变得有些紧张。

郝仁连忙说:“孪主,你要知道,要让别的门派也同意给我们是不可能的!孪主你这个要求对我们有些高!”

萧重望着他放缓了声调:“所以,才把你们请到一起商量个办法。”

那老者又接过话:“恢复秩序是神功会内部的事,你不是神功会的人,干嘛这么热心?”

萧重望望他的神情,明白了。原来他们是有疑虑!

萧重沉下脸哼了一声说:“神功会的人伤害了我的家人,你说我干嘛不能热心?比方说,我兄弟被烧。”他转向郝仁,“那个叫无炎的家伙是你的人吧!”

郝仁的脸色一变,尴尬道:“无炎是我师叔,已经失踪三年多。你知道他的下落?”

“不知道!他的下落得问王捷。”萧重又转向苏娱,“王捷指使太极茶艺会的人对我兄弟谋害多次,都因为我才没有成功。”他又扫视众人,“前些天,我兄弟家被盗,据说有三个门派参与行窃,你们知道吗?你们说我能不热心吗?”

看到三个门主互望一眼,脸上都是早已明了的样子,眼睛里也没有心虚之色,萧重暗道:看来和自己猜测的差不多,也许可以排除他们。

“你们知道行窃的门派?”萧重问的是罗霄。

罗霄两手一摊,说:“我们没有证据,不能肯定。听说是大门派做的,不知你相信不相信。”

萧重皱皱眉头说:“这么说,可能是神武、乾武和昆嵛了?”

他猜测锡隆门里能够对令牌金属有感应的人较多,也许可以把他们排除。那么,嫌疑最大的就是那三派了。不过,也不是绝对的。

郝仁接口道:“听昆嵛门的人说,神武、锡隆和乾武进去的时候,是脚前脚后,时间差不多,可出来的时候是一起。”

“是这样?”萧重转向郝仁,冷眼望着他问:“你把我不在的消息告诉人了?”

郝仁脸色涨红,急道:“孪主不要多疑,我到你兄弟家是为了想结识你,想请你帮忙。电话里的内容我对谁也没说。他们要监视你兄弟家的话,电话是保不住密的!”

萧重不置可否点点头。这事现在说不清,而且这时候说这事也不合适。“好了,这事以后再说。”他结束了这个话题。

张志瞅着萧重冷冷地说:“要想插手神功会的事,就要有插手的本事。你总得有几样令人信服的本事。你何不演示几手给我们看看?”

萧重这才明白他们选择这么个地方会谈的原因,原来是要考量他一番!看来,不在异能上压服他们,他们是不肯合作的。

→第十六节 - 接受推举←

萧重站起来走进那块空地。空地只有三四十平米,距离很近,对付异能进攻几乎没有反应时间,只能靠软晶防护。他气定神闲站在中间,沉声道:“你们可以开始了。”

他知道,他表现得越轻松,对他们的刺激就越大,进攻就越凶狠。但他相信自己可以应付。

罗霄与郝仁交换了一下眼色,然后郝仁站起来,来到场边。显然他们已经商量好了对付他的方法。

郝仁脸上带着和善的微笑说:“孪主你能够对付无炎,说明你不怕火。我就不用火了。我要用温变!你小心。要是承受不住,就说一声!”

他脸上笑着,眼睛却闪着寒光。他掏出一个手指粗四寸长的铜管,一端对准萧重,似乎要用这玩意发射异能。

萧重见过的异能人大都不用道具。他觉得,道具只是引导异能的工具,不用道具的异能人要比使用道具的异能人功力强。可是,他很快就知道自己错了,因为郝仁进攻的威力是他所没有想到的。

他只看到铜管寒光一闪,立刻就感觉到全身已被包围在一团冷气中,速度之快,温度之低都是那个乾武门二长老所无法比拟的。

冷气刺激的眼睛和鼻腔难以承受,他忙用软晶护住眼睛和鼻腔气管。看到体表的软晶也在低温下萎缩,他急忙加大精神力支持。

他刚应付好,郝仁把铜管一转,用另一端对着他,立刻,寒冷变成了酷热,压力变成了负压,呼吸随即变得困难。萧重能感觉到衣服布料的温度在迅速蹿高,他可不想毁掉张君宜给他买的这身衣服,立刻放出软晶罩包住全身。

在别人眼里,萧重的反应诡异难解。起先,他身上的光暗淡下来,好像要被冻住,可随后,他的眼睛和鼻孔放出光,就像电影里的外星机器人似的,而他身上的光则随着温度变化越来越亮,最后竟忽然变成了一个大光球,他整个人都包在大光球里。此后,无论郝仁怎么变温,大光球再也没有增大或缩小。

五分钟后,郝仁罢了手,眼睛里不甘和无奈一闪而逝,苦笑道:“孪主厉害,我奈何不了。”

接着,罗霄站起来说:“孪主,我们不比那些。我们只比对视,你能和我对望两分钟就行。”

他的话令萧重心中一凛,显然他们是要比试精神搏击,这和与殷玲的相斗有些相似。这样的比试惊险万分,一不小心,败的一方就会变成傻子。这个宿耀门主也许还有强化攻击的法子,而他只能被动防御,不敢随便进攻以免伤到对方。

萧重立刻将眼睛里布下双层软晶。

罗霄来到萧重身前一米处,盯住萧重的眼睛。

两人的眼睛一对上光,立刻牢牢地吸住。只见罗霄的眼睛里射出两道细光,钻进萧重眼睛。而萧重的眼瞳里的光亮却暗淡下去,最后变成幽深的黑色。

萧重脸上带着不经意的微笑,神情轻松地看着罗霄,似乎没有进行对抗,但他心里却为罗霄精神力的强大暗暗吃惊。这罗霄攻来的精神力是殷玲所无法相比的,那眼光中的寒意竟然抑制了软晶发光。好在软晶即便不发光也不影响防御的功能。

仅仅一分钟,罗霄就浑身颤抖起来,似乎想要撤退已欲罢不能。萧重把眼睛移开,看向张志,用轻松的口气说:“还要不要试?要试快点!”

张志看看满头大汗精神萎靡的罗霄,难以置信地站起来,用尊敬的口气说:“孪主神功!他俩攻你都不能撼动你分毫,要是你来攻击他们,结果不言而喻。孪主你这一身护体神光,足以在神功界横行。就凭着这一神技,你就有权在神功界说话!如果再击败四大门主,你就可以掌控神功界!”

他目光闪闪地望着萧重提高了声音:“现在你身怀神技和令牌,完全可以甩开我们到神功界再立新主,或者坐地为王,何必要这几个小门派商讨什么办法?我明确告诉你,我们商讨不出什么!即便有办法也没有用,因为我们没有实力!所以,孪主!这件事要拿个办法出来的话也只能是靠你。你的主张和我们相同是我们的福气。你可以带我们去闯神功会,用你的神功来恢复秩序!”

张志的话令萧重猛然醒悟。这三派即便联合起来恐怕也不是其它一个门派的对手,如果他们有实力,长老的席位就不会丢了。看来,自己出头正给他们做了盾牌。

苏娱在旁边说:“孪主兄弟,你的能力和所作所为令大家信服。我们没有能力和大门派抗争,只能靠你来带领我们和大门派交涉。我们只能做你的后盾!你不要怪我们,今天的事确实计划好了,我们考验你是想看看我们能不能放心跟着你。你的实力证明我们没有看错人!孪主兄弟,我们以后就靠你了!”

苏娱的话令萧重明白自己确实落入他们的圈套,但这个圈套没有令他痛恨。出头整顿一下神功会或许也是他的使命。他望着窗外陷入沉思。

罗霄诚恳地说:“孪主,你的神功远超我们。我们愿意推举你所作为我们三派的代言人。有你在,我们三派的话才有分量,恢复秩序才有可能。孪主,请不要推辞!”

郝仁也说:“我和你兄弟是好朋友,也希望和你能成为好朋友。我清一门愿和你一起,开创神功会新局面。”

萧重没有说话。他心里清楚,只要开口应承,他肩上就压上了一副担子。这三派会听他帮他的,因为他们是要利用他来争取他们的权利。他可以答应下来。可是其他门派呢?能同意这三派的要求吗?如果不同意,矛盾的焦点将转移到他身上,他又如何应对?

罗霄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恭敬地说:“孪主,你不必为其它门派愿不愿意接受我们的要求担心,在神功会,权力取决于实力,以你的实力,要折服他们不是问题。”

萧重吃了一惊,“你会读心术?”

罗霄摆摆手,苦笑着说:“要是会的话我就不会这么狼狈。我这点本事,对付普通人还行,对付神功人不行。你出神的时候我能猜到一些。”

萧重见他说得诚恳,相信了他的话。

郝仁接过话:“孪主,我们早就商讨过办法,有过一些共识,就是苦于没有实力。有实力的话,恢复秩序就很简单。”

“什么意思?去征讨他们吗?那不是一场混乱?”

“孪主想差了!是用规矩来恢复秩序!”郝仁微笑道。

“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萧重有了兴趣。

于是,郝仁就把失去长老席位的经过和三派的想法说了一遍。

原来,令牌丢失后最先提出改变长老会名额分配方式的是锡隆门。锡隆门的提议对早已不喜欢被小门派指挥的神武门乾武门等大门派有利,所以得到了支持。于是长老会通过了八人以下门派失去席位的决定。

神功会自古以来就有规定,神功会内部事务由会主为首的长老会决定,长老会不干涉门派内部事务,只协调会内的活动。长老会的决定由三分之二多数通过。如果门派对长老会的决定不同意,可以向长老会申请武决,长老会将派出代表与申请武决的门派进行异能对决。如果申请的门派获胜,长老会要收回决定,如果失败就得贯彻决定。

剥夺三派长老席位的决定做出后,清一门和宿耀门都提出过武决申请,但都在武决中失败,于是形成现在这种局面。

郝仁说的办法,就是再申请武决,由萧重代表三派出战。等胜了,恢复了长老席位,再拿出令牌,恢复会主轮值制度。

这个办法是按照神功会内的章程办事,有利于恢复秩序,想必大门派也无话可说。

萧重想了想说:“这大概也是恢复秩序最简便最不易造成混乱的办法。好吧!我可以代表你们出战,也可以到时候拿出令牌恢复会主轮值制度,但你们要在恢复地位后,认真清理神功界败类,约束弟子。”

萧重的话令三位门主大为兴奋,立刻表示全力支持,并说要马上回去递交武决申请。

苏娱临走,要苏婀留下陪伴萧重,并要苏婀带萧重去武决地点。

→第十七节 - 异女相陪←

晚饭是温馨甜蜜的。吃完饭回到萧重的住处,苏婀应萧重的要求,在窄小的客厅里再次表演了柔术舞蹈。

看着她柔软的身体,萧重心痒痒的,忍不住把她折叠了一番。而她就像软体动物,无论怎样折扭,都不能令她痛苦。最后萧重把她叠成一个小方块,端到床上。

这一晚,苏婀就睡在萧重的床上。

这一夜,萧重失眠了。偎在他怀里的柔软美体给他以极大的刺激,特别是她侧卧时圆圆的美臀正顶在他下腹,令他欲火中烧,而只穿着小小胸衣内裤的美女却甜甜地睡着了,也不知是她不知道自己的杀伤力,还是根本不怕被侵犯。萧重只能强迫自己不去想身边的美女,把心思用在几天后的异能挑战上。

答应了三派,代表三派进行武决,其他门派一定很生气。一直向他示好的乾武门岳同和昆嵛门秀江一定很失望,而神武门杨胥和锡隆门朔珉可能一直在磨刀霍霍,武决中一场大战不可避免。这一场武决,要对付四派精英,一定非常惨烈。他要做最坏的打算和最细致的准备。

这四大派除了锡隆门以电技为主外,其他门派都以气技为主,但这四大派不像小门派那样异技单一,而是在修习主技的同时,也鼓励弟子兼习其他异技,所以,这几个门派的异技非常庞杂。武决要挑战的是四个门派,但要对付的却可能包含了除形技以外的所有异技。他要做好应付各种打击的准备。

在神功会七个门派中,除了古昌门不以进攻性的异技为主外,其他门派的异技都是进攻性的,而在能伤人的异技中,以气技为最,因为气技本身就与古气功有密切关系。他所见识到的那些威力大的异技,都是以气技为基础。因此,防御的重点是气技攻击。

此次武决的目的是通过胜利取得说话权,因此战斗中不能伤人过重,动手要有分寸。而对方完全没有负担,可以全力施为,这就使他面临更大的危险。他现在防护的办法是钻进软晶罩,这样固然可以避免受伤,却无法攻击别人,而他以前从来没有在软晶罩中攻击过目标。现在,他必须掌握在软晶罩里进攻的技能。

这种练习可以在任何场合进行。他躺在床上放出软晶,将自己和苏婀包裹起来,然后从软晶罩不同位置探出软晶,去触摸屋里目标。

这样运作非常吃力,他试验多次才摸索出从软晶罩各处尤其是从双层软晶罩上射出软晶的门道。他一直练习着,到天亮前终因精神力耗尽而睡了过去。

他是被苏婀弄醒的。醒来就感觉到一双柔软的小手在他胸腹间抚摸,脊背上也紧贴着一具温热的身躯,腿上还搭着一条湿热的大腿。

见他醒来,苏婀娇声道:“对不起,把孪哥弄醒了。天好热,你身上凉凉的,贴着能降温。”

这时是中午时分,正是最热的时候。看到苏婀额上布满细细的汗珠,萧重有些心疼。

大概她晚上睡觉依偎在他怀里也是因为天热吧!而他却差一点把她收拾了!萧重心里暗骂自己一声。

对苏婀不用隐藏异能,他张开软晶将她罩起来,并催动精神力进行吸热,苏婀体表的温度很快降下来。

萧重摸摸压在身上的白嫩美腿,已经变得滑滑的,凉凉的,忍不住捏了一把,感觉又软弹力又强,一时间竟被这种触觉的美妙所陶醉。他闭上眼睛,把感觉集中到掌心和手指,全力体会着美女肌肤的醉人感觉。

“孪哥,我饿了!”

苏婀的叫声令萧重清醒过来。他精神一振,仿佛受到激励一般,只觉得精神力奔涌激荡,充沛得很,全然不像睡眠不足那样萎靡迟钝,不由感到奇怪。难道摸美女的感觉能提高精神力?荒唐!

“我们去吃饭!”萧重的肚子也叫起来,赶快爬起来穿衣,边穿边问:“婀妹呀,你上午都干些什么?不练功吗?”

“怎么不练?每天要练四个小时呢!人家练了一个上午了!”

“是吗?可惜,没能看到。你明天练功一定叫醒我!”

“才不呢!你看我们练功会不舒服的!不许你看!”

“还保密呀!那我就偷看。嘿嘿!”

吃完饭,萧重被苏婀拉进商场,她为自己和萧重买了几套衣服鞋袜。萧重对她大热天买长袖衣服感到不解,苏婀则说很快就用得着。

买了衣服,又买了些蔬菜食品,萧重抱回家。他想吃苏婀做的小菜,要苏婀再做一次。

趁苏婀忙碌之机,萧重躲到外面同姑姑、张君宜、姨妈等人联系了一次,然后把手机关掉。现在还不到暴露身份的时候,他不想因为手机露出马脚。

这天晚上,他又一次品尝到美味小菜,欣赏到优美舞蹈。之后,进行了三个小时攻防练习。他练习时用的是冷软晶,苏婀没有发现他的动作,以为他在看电视。

练习完,他精疲力竭躺到床上,把侧身而卧的苏婀揽在怀里,大手又摸上了她的美腿,精神再次集中到手上。不久,精神力又神奇地饱满起来。

他觉得有些好笑,对于精神力能这样凝聚感到奇怪,心道自己可能有色魔特质,竟然能用触感代替睡觉。他拍拍苏婀的大腿说:“婀妹呀!等我在武决中打累了,你要给我摸一摸,好不好?”

苏婀在他怀里扭动了一下,娇声说:“才不呢!在神功会做什么事都要门主批准的。”

“那,我去找门主说说,把你要来。”

“把我要去也不许你摸。在那里,你要规规矩矩,听见吗?”

“没听见!你没觉得我即便摸你也是规规矩矩的?到时候你不愿意我摸,你的姐妹给我摸也行。”

“想得美!不许说这个!赶快睡觉!明天要赶路,路上难得睡呢!”

“那……好吧!反正今天晚上有你……”

第二天早上,他们搭乘火车去了济南,到达济南后,立刻转乘大客车直奔烟台。天黑的时候,客车到达龙口。

此时行程已过大半,司机将车开进一个有饭店旅馆的院子,招呼乘客下车就餐。萧重苏婀随乘客一起在院内的饭店吃过。

回来后,却看到司机钻在车底下忙碌,乘客们都站在客车周围议论纷纷,一问,原来是车子坏了。

那司机忙活了一会儿,无奈地告诉乘客,车子故障严重,不能走了,要送修理厂修理,只能明天早上发车,要乘客们到旅店休息。

不满的乘客只好接受安排,住到旅店。

可是,这家旅店安排不开这么多人,于是,那位旅店的管事便满脸笑容地对落在后面的萧重苏婀说:“你们两位年轻,跑跑腿,到海边那边住吧!我们的人带你们去。同这里一样,都是免费的。”

萧重没有旅客们的焦急心情,对于住在哪里不挑剔,便和苏婀跟旅店服务员去了海边。

海边离旅店挺远,住宿的地方是一幢两层的小楼,坐落在荒凉的海滩边,像是由民居改建而成。楼里只有一间有灯光,好像住人很少。

萧重苏婀被安排在二楼向海的一面,每人一间。

这里的床铺有些简陋,却很干净,冷热水都有,苏婀比较满意。

服务员走后,苏婀就跑到萧重房里,腻了很长时间才回自己的房间睡了,因为那窄窄的床铺实在是无法容纳两人。

苏婀走后,萧重仍然坐在床上望着窗外,端着杯水慢慢喝着,脑子里回想赏鸥园的海边。

处身在大海边总是令人兴奋,虽然现在天黑看不见海面,但是能听到几十米外浪花的轻微声响。大海也能像湖面一般平静,令萧重有些意外。

一杯水没有喝完,睡意忽然袭来,萧重倒下就睡着了,连衣服都没有顾得脱。

也不知睡了多久,他听到了海面上船舶的马达声,那船好像在附近海面上作业,马达低转却不离去。萧重想起来看看,可止不住的困意又使他睡了过去。

忽然,隔壁传来一声惊叫,像是苏婀的声音,接着嗅到一股浓浓的烟气。萧重被惊醒了。可是,他却无法睁开眼睛,也不能活动身体,仿佛仍在梦魇中。他听到奴儿在耳边大声呼唤。

有危险!他朦胧的意识紧张起来。好像是受到牵连,心脏也快速跳动。大概升高的血压打通了闭塞之处驱走了睡魔,他觉得脑子一震恢复了对身体的支配。睁眼一看,门上地板上正吐着熊熊的火舌,他已经被大火包围。

火是从地面烧起来的,像是有人倒进来汽油点燃的。可是,他既没有嗅到气味也没有听到声音,应当是被下了催眠药或麻醉剂。

萧重摇摇晃晃站起来,刚要出屋,忽然看到从敞开的窗户外射进来一道红光。萧重本能地向窗外看去,却发现那红光忽然移到他的脸上。萧重刚意识到危险,还没有来得及躲避,鼻梁上已受到重重的一击。他“咚”一声仰面摔倒,将燃烧的门也撞开了。

射来的是激光瞄准的超级狙击弹,打击力与第一次受到的枪击差不多,那一次被射的部位是后背,而这一次却是鼻梁。巨大的打击力集中在脸部,加上被摔的后脑,痛得他鼻涕眼泪全出来了。

是杀手!这想法在脑中一闪,火气顿时狂涌而出。他怒吼一声,从地上直挺挺地跳起来,冲向窗户,却不料“扑通”一声扑倒在床上。原来是眼前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他被床绊倒了。

萧重懵了。难道被打瞎了?刚爬起来,下巴上又挨了重重的一击。这一击比上一击还要重,萧重倒飞出门,撞在走廊墙上,倒在大火中。

这一撞,萧重清醒了,连忙从头顶探出一支软晶观看自己,发现脸上全是黑乎乎胶状的粘液,这才明白了。原来子弹里装了大概是腐蚀性的药料!

周围全是大火,浓烟令人窒息,萧重想起苏婀,不由慌张起来,也顾不得外面的杀手了,立刻撞开燃烧着的门闯进苏婀的房里。

通过软晶能看到苏婀屋里浓烟笼罩,却没有火,苏婀倒在窗台下,蜷缩着一动不动。

萧重急奔过去,将苏婀抱起,一探之下,发现苏婀只是昏迷,不由松了口气,忙用软晶将她包裹,踹开窗户跳了出去。

海面上船舶的马达声还在响着,一道红色激光仍在闪烁。落地后的萧重刚刚离开楼底的水泥地面,船上的人就发现了,激光照射过来,随之海面上火光连闪,几颗子弹射过来。

萧重被打得一屁股坐在沙地上,又翻了个跟头。苏婀也挨了颗子弹。但苏婀是不痛的,痛的是他。那疼痛传进脑子里,和自己挨子弹同样痛苦。

萧重怒不可遏,狂吼一声,放下苏婀一跃而起,拔腿就向海边扑去,边跑边射出软晶伸向海里。可是,软晶离那船还有不少距离。

船上的人看到萧重奔来,射了几枪就把船开走了。

萧重追入胯深的水中,那船已经远去。看看是不可能追上了,他只好停下来,徒劳地跳着脚对船怒骂。

发泄完怒气,回到岸边,他胀缩软晶甩掉脸上的胶状物,将苏婀抱到远离火场的沙滩,掐她的人中将她唤醒。他这才知道苏婀昏迷在窗下的原因。

原来苏婀是受到了电击。苏婀是听到窗外有声响起来查看,被铝质窗框上的电流击倒的,而那电流是不是来自异能人她却不知道。萧重清楚,她是为他所累,她不是对方暗杀的主要目标。

萧重和苏婀坐在沙滩上看着小楼的大火。海边的夜晚非常凉爽,可苏婀却叫着“冷”挤在萧重怀里。苏婀只穿着短衫短裤,裸露着胳膊大腿有些受不住海风,萧重只好用软晶包住她。

萧重猜测,这次袭击是太极茶艺会所为,因为她们喜欢用凡人的武器并采用暗杀手段,想必红界为他的逃脱抓狂了。而她们从知道他上了这趟车到布置下袭击阴谋,动作可够快的!看来以后还真得小心她们。

幸而他俩的背包都在车上,火灾没有给他们造成损失。既然没有损失,这种袭击就算不上什么,萧重也平静下来。

不久,睡意又涌来,萧重干脆搂着苏婀在沙滩上睡了一觉。

天亮以后,他们回到车站。这时车已修好待发。满脸惊恐的旅店经理抓着萧重连叫万幸。萧重知道此事与他无关,就以没在旅店住为由推挡了所有的提问。

上午九点,车子到达烟台。萧重被苏婀拉着游览了美丽的海滨。吃完午饭,他们乘车直奔此行的目的地——昆嵛山。

→第十八节 - 前往昆嵛←

昆嵛山离烟台五十多公里,是道家全真派的发源地。此山风光秀美,山势峻奇,绵延极广,是神功会的一处秘密会址。这次古昌三派的武决,就定在昆嵛山。

在昆嵛山腹地绵延的群山中,有一个长达数百米,高数十米,顶部平整,四周陡峭的台地,就像大山被削掉顶端一般,当地人叫做王母天台。王母天台之下有一片平坦的谷地,过去有一个几户人家的小山村,现在开辟成类似于旅游度假村似的村落。村里沿地势分布着多处样式别致的建筑,红瓦绿树,相映成趣。这里就是神功会各门派聚会居住的地方。

天黑后,萧重和苏婀才赶到这里。

路上,迎接他俩的吉普车出了故障,抛在半途。眼看今天已经没有了能修好的希望,萧重只好拉着连叫“倒霉”的苏婀步行。

这里的山不是很高,走这里的山路对于生活在大山里的萧重来说轻松得很。而苏婀只走了一会儿就不行了。她娇嫩的小脚很少长时间走路,走了不过几里路就磨起了泡。她愁眉苦脸坐下来,抱着脚直抱怨吉普车。

萧重要她坚持慢慢走,她不肯。要扶着她走,她也不肯。看看天将黑,萧重有些着急,不由分说扛起她就走。

苏婀腹部搁在萧重肩上脸朝下很难受,而且萧重不时抬高压低她的腿,不让她直起身,把她急得蹬腿捶背哇哇直叫,一个劲嚷着要换一种姿势。萧重这才把她放下来。

现在两人都背着背包,萧重无法背她,要抱她,她背上的背包也碍事。萧重正打算扔掉自己的背包,苏婀却拍拍萧重的肩膀要他蹲下,然后,一抬腿跨骑到萧重的脖子上。

这回,她能直起身了,高兴得格格笑,却换成了萧重愁眉苦脸。

萧重不是因为劳累,而是因为美女的刺激。苏婀穿的是短裤,隔着薄薄的布料,他能感觉到脖子后面肉体的温度,加上从她白嫩的美腿传来的触感和她身上传来的香气,他觉的自己又陶醉了。可这一次陶醉却使身体不合时宜地起了反应。他只好强压苦忍以免丢丑。好在肩上的美女说起了前次武决的情况,把他的注意力引开,身体的反应才慢慢平息。

原来武决采用三战两胜制,双方都可以由门主或门内弟子出战。由于武决挑战的对象是长老会,就等于是向四大门派挑战,所以,没有超强实力很难取胜。那次武决郝仁和罗霄都亲自上场,他们武决的对象是长老会派出的代表,一个是神武门的长老叫杨裕,一个是锡隆门的长老叫汪龙。杨裕对郝仁,汪龙对罗霄。但郝罗两人都是只比了一场就认输了。郝仁败于杨裕的气技,罗霄败于汪龙的电技。

从失败的原因看,二人都是败于本门异技的缺陷。郝仁的温变发挥作用需要较近的距离,而杨裕的气技则可以在较远的地方运用,杨裕不让郝仁靠近,只在远处用气技进攻,郝仁无法靠近进攻,只有挨打的份,只得认输。

罗霄的失败有些特殊。两人都是近攻型的,罗霄要靠眼睛控制对方,只要和对方的眼睛对上,就可以取胜。而汪龙则在罗霄攻击前闭上了眼睛,浑身放电猛扑,弄得罗霄根本没有机会施展本门绝技,也只好认输。

知道了武决情况,萧重心里沉甸甸的。长老会要怎样对付他呢?他猜不出。看来,也只能到时候随机应变。

临近度假村大门,萧重把苏婀放下来,扶着她慢慢走进门。令他意外的是,门内道路两边挂着的灯笼下,站着许多年轻神功人,他们冷冷地看着他,没有人打招呼说话,气氛十分压抑。

“抱我!”苏婀瞅了前方一眼忽然抓紧了萧重的胳膊。

萧重顺着她的眼光看去,一个魁梧大汉正从前方大步而来,走到距二人二十几米远的岔路口当街立定,双手抱胸,目放凶光,紧盯着苏婀。而苏婀则畏惧地缩缩身子,躲入萧重身后。

“他是什么人?”萧重斜瞅着那人问苏婀。

“神武门的程啸。是个讨厌的无赖。”苏婀的声音象是蚊子叫。

“他在追你?”

“他总是骚扰我,要我当他的老婆,还逼我给他表演。我们几个姐妹都被他欺负过。”

“难道没有人管教他?”

“他很厉害的!我们打不过他,他还有师门护着。”

“妈的!岂有此理!”萧重怒骂一声。

他能想象出苏婀对那些年轻神功人的吸引力,也能想象出古昌女在他们眼里的地位,古昌门失去长老席位一定令她们受尽了欺负。他一把横抱起苏婀,昂首挺胸,大步向前走去。

“放下她!混蛋!”程啸怒喝的声音震耳欲聋。

“滚开!王八蛋!”萧重立刻还以颜色,用愤怒的目光与他对视。

“抢我的女人?”程啸被激怒了,目光像要喷火,劈头就是一个巨大的气爆神雷。

萧重在他动手之前就有了准备,见他手臂一动,立刻将软晶布防到身前,同时将一根软晶化作大手扼向他的脖子。

神雷在软晶墙上爆炸,气流发出奇怪的啸声顺着软晶墙的弧面流散,爆炸的推力止住了萧重前进的步伐。但与此同时,那只放着光的长手却闪电般抓住程啸的脖子,紧紧勒住,力量之大,十几米外都能听到颈骨的“吱吱”声。

程啸神情一呆,发出一声短促闷声,随即眼睛外凸,两手乱挥,几个没有威力的神雷落在身前不远处爆开,而他则带着满脸的不相信慢慢软倒。但在他倒下之前,萧重已将他狠狠地甩在路边。

对付这种欺负女人的家伙,他不会手软。

程啸的被勒和摔倒似乎激怒了其他人,他们在一个唇上留了小胡子的人的带领下迅速围上来。

苏婀心虚地对着周围虎视眈眈的人大叫:“你们要干什么?快走开!”

小胡子两眼冷森森地瞅着萧重,却对苏婀说:“会妹,你快下来!我们不能让这个家伙来撒野!我们要教训他!”

苏婀急道:“要打到武决再打!你们快让开!”

旁边一个面容猥琐的家伙插言道:“要是你肯给我们柴哥当小老婆,我们就让开!”

萧重冷下脸来。这些人不仅是色欲迷心争风吃醋,还要给他个下马威,或者探探他的底,不整治他们一下他们是不会退走的。

他把苏婀放下,推到身后,做出咬牙切齿的样子说:“你们是来找麻烦的?如果我数三个数你们还不让开,我就剥光你们的裤子打你们的屁股!”

有几个人被他发狠的样子吓住,不由退开一些。但挡在前面那个小胡子“柴哥”却不肯退让,他谨慎地盯着萧重,一掌前伸做了个防御的起手势,脖子也变粗发亮,似乎用上了某种防护。

萧重哼了一声开始报数:“一!二!三!”

话音刚落,“柴哥”的脚下猛然窜出一道光幕,将他下半身罩住。接着是“嘶”的声响和“柴哥”的惊叫。在响声里,被撕成巴掌大的破布如雪片般飞溅出来。

仅仅几秒钟,光幕忽然消失。只见“柴哥”手捂着胯间,下半身赤裸着站在那里发愣。看到人们讶异的目光,他清醒过来,发出一声惊恐的嚎叫没命地奔逃而去。

→第十九节 - 大战之前←

萧重在苏婀的指点下找到了古昌门的房舍,那是一个由十间房子围成的院落。这个院子处于村子的中央,在其他门派的包围之中。

现在他已经知道四大门派的方位。一南一北是神武门乾武门,一东一西是昆嵛门锡隆门,清一门和宿耀门则在东西两端。各门派的院落是不一样大的。大门派是三十间房子,小门派只有十间。各门派的生活饮食完全独立。

在进院门前,萧重还能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眼光的压力。虽然他打退了两个年轻神功人的挑衅,但他知道,他们不会罢休,还会继续挑衅以刺探和消耗他,而他泄露的异能手法将在武决中被遏制。

萧重在古昌门院落受到三派的欢迎。萧重见到了古昌门其余四位弟子,果然个个国色天香,貌美如花,容貌风姿不输苏婀,似乎一颦一笑,都有些勾魂摄魄。她们都姓苏,从长到幼分别叫苏妍、苏婉、苏婵、苏娴。苏婀在弟子中排名倒数第三。

萧重现在知道,古昌门的形技只有女子能练,但她们能运用形技的年龄一般不超过三十岁,所以她们迟早要嫁人。可她们嫁的大多是俗界男子。她们的女儿如果有异能,就要送到古昌门。古昌门目前的七个弟子,是上一代十一个弟子的传承。

清一门来了四个人。郝仁在介绍自己的人与萧重认识时,摇着脑袋叹息说,还有五分之一不能来。意思是有一人来不了了。萧重听出他的意思是指无炎。来的三个门徒老中青各一个。

清一门人才凋零,似乎与清一门传承制度有关。清一门的人都终生不娶,他们收徒只能靠到俗界寻找有灵性的孩子。这样的孩子毕竟很少,这使他们的发展受到限制。

宿耀门来了七个人,都是男弟子。罗霄说是弟子都来了,可萧重觉得他们人数不应该这么少,因为像殷玲这样的情况可能没有计算在内。

三派举行了简单的欢迎仪式,由三派门主发表演说,分别表示对萧重为他们出战的感激。之后,萧重和三派门主商量了明天武决的事项。

按规定,武决申请递交后,武决的方式、地点要由长老会决定,挑战一方没有权力选择。明天早上,武决将在王母天台进行。由于萧重是代表三派武决,又是三战两胜制,长老会有可能派出九人进行车轮战,也可能是以多战少的混战,现在不得而知,要等到临战才能知道。而且武决要在明天上午完成,一旦开战,没有喘息时间。

这严峻的情况令三派门主惴惴不安。而萧重只是笑笑,没有放在心上。他现在对神功会的异技有了一定的了解,而且运用软晶也比以前熟练许多,他有足够的信心。

商量完事后郝罗二人带弟子离开了。郝仁要带萧重走,苏娱却把萧重留下来。古昌门一般不留男人食宿,萧重算是特例。

萧重又一次尝到了美味。这一次他吃到了肉和蛋,令他兴奋不已。他放开肚皮一顿狂啖,一个人吃的比诸女的总和还要多。苏娱为他准备了充足的食物,使他真正得享了的口福。

席间,吃着美味佳肴,听着莺声燕语,看着娇颜美面,萧重恍若在梦中。众女的娇美温柔和热心劝食,令萧重食欲大动,接应不暇。虽然眼前缭绕的只是六个人的美姿,可他竟生出处于百花园中之感。

但是外面来的几拨挑战者却令人扫兴,他们在院子外面大呼小叫,还用合力声技震的屋子里的用具嗡嗡响,令不想理睬的萧重不得不出去。

来的几拨人人数不等,用什么异技的都有,都是萧重一出院子就被他们围住,然后各种异技劈头盖脑砸下来。

但是,萧重每次出去都用了不到二十秒钟。除了第一次几人的合力气爆令他退了两步不得不先防守外,他后面的几次出面都是主动进攻,上来就用扼脖子手法,让挑战者得到和程啸一样的下场。打发了三拨人之后,才不再有人来。

刚吃完饭,大家还在闲谈,最小的古昌弟子苏娴来报:“乾武门代门主岳同来访。”

苏娱皱了皱眉起身去迎接,又很快回来,对萧重说:“来找你的!在客厅。”

萧重只好起身。

岳同竟然当上了代门主,爬得真快呀!

萧重一进客厅,岳同立刻站起来,脸上的怀疑和惊异一闪而逝,换成一副亲热的笑容,“孪主先生,总算见到你了。”他热情地向萧重伸出手。

萧重则一副见到陌生人的样子,说了声“岳门主真年轻啊!”掌上布满软晶与他握了一下。

坐下后,岳同直盯着萧重的眼睛,脸上现出遗憾的表情说:“孪主先生,想不到我们会这样见面。我和你兄弟是好朋友,关系密切。我已经托你兄弟带话给你,希望你能和我们合作。难道你兄弟没同你说?”

萧重觉得他的目光诡异迷人,似乎有麻痹作用,怀疑他在用灵技进行刺探,就把眼睛表面的软晶快速升温,忽然闪亮,眩了他一下。然后,冷着脸撇着京腔说:“ 他说过你。他为你们说好话,是他愚蠢。我只送令牌,不卖令牌。送令牌的条件是恢复旧制,会主七派轮值。谁能做到,令牌就给谁。岳先生,你能做到,令牌就给你。”

岳同不敢和萧重对视,而是盯着萧重的眉心,不满地说:“想不到孪主先生对我的印象这么差!孪主先生宁可为他们三派出头,也不愿和我们合作,是不是对我们有成见?”

萧重冷冷地说:“没有成见。我说过,我的条件是恢复旧制。你们肯吗?”

岳同没有回答萧重的话,眼珠一转,脸上闪过嘲弄的笑意,却用失望的口气说:“这么说,令牌是不可能给我们喽?孪主先生想要恢复旧制,为什么?”

“岳先生难道不希望恢复秩序?”萧重盯着他反问道。

岳同脸上换成诚恳的表情说:“孪主先生不是神功会的人,不了解我们内部的情况,应当听听各方面的意见。神功会走到这一步,不是令牌回来就能解决的。废除旧制是大势所趋。我觉得孪主先生也应当听听你兄弟的意见,把握实在利益,不要介入我们的纠纷。”

萧重的眼睛放着光,沉声问:“这么说,恢复旧制对岳先生和乾武门有损害了!或者说,你们从现在的局势中得到了好处!什么好处呢?是为乾武门侵吞其他门派创造了条件?还是为岳先生将来控制神功会提供了机会?”

岳同脸上不动声色,眼中却闪过惊讶的光,“孪主先生不能这样说,我们乾武门没有野心,我们只想维护团结。废除小门派长老席位,是因为他们没有能力履行会主职责,他们只能分派大门派去干本应他们干的事情。孪主想一想,小门派的人越来越少,早晚要灭亡,难道他们只剩一个人也要给他们长老席位?”

“所以,岳先生你就要建立一种新秩序?”萧重用挖苦的声调接口道。

他目光闪闪地盯着岳同,“这么说,令牌丢失有可能是故意的了?看来不管是偷走还是偷回都有特定的目的。岳先生没想到令牌出现会有这么多波折吧!”

岳同脸色一变,说:“孪主先生多疑了!这事和我们无关。我只是说了四大门派的看法,没有其他意思,更不是我要干什么。我奉劝孪主先生,不要承当自己不应担当的事,也不要被人迷惑被人耍弄。孪主先生以一人之力对抗四大门派是很危险的。”

萧重冷笑道:“你今晚来是要警告我?”

岳同现出无辜的样子,笑了笑说:“不是!是来传达长老会的决定。你不是神功会的人,插手神功会事务要先取得资格。你明天要先过锡隆门一关,才有资格代表小派武决。而且武决的三场合并,你得同时对付九个人。好好想想吧!不要栽了跟头坏了你的名声!”

萧重也笑了,“明白你的意思。给我施加压力,影响我的心境。我想,你之后,还能有人来。拜拜!不送!”

刚说完,苏娴就跑来说:“孪主大哥!昆嵛门秀江门主来访。在西屋。”

“我马上去!”萧重向岳同轻松一笑,迈出门。

苏娱正在西厢房陪秀江说话,见萧重进门,歪头一笑说:“秀门主要见你,你们谈吧!”转身走了。

苏娱刚走,秀江就气呼呼地站起来对萧重叫道:“你是不是吃错药了!不帮你兄弟帮他们!我和你兄弟可是有约在先,令牌要给我们!”

萧重和颜悦色道:“秀门主,我说过令牌不给你们吗?你们提的条件我知道。”

他的话令恼怒的秀江愣住。萧重接着说:“恢复七派会主轮值制度,你们昆嵛门才不会受损。我希望在我恢复旧制之后,你是第一个掌令会主。而且,我不要你的酬劳。你看行吗?”

→第二十节 - 天台武决(一)←

天还未亮,萧重就被古昌女梳洗的声音惊醒。刚起身,苏婀就溜进门,从萧重的背包里找出一套长袖衣衫强行给他穿上,然后一边给他收拾被褥,一边催他去洗漱。

也许苏婀受过专门训练,她的一举一动都显得轻柔美观,就像在舞台表演。萧重瞅瞅她收拾床铺时弯腰翘臀的动人样子,暗赞一声,走出门。

早晨空气凉凉的,古昌众女都穿着长衣裤。早听说胶东沿海夏日凉爽,果然如此。

匆匆吃完饭,萧重跟着众女赶到天台下,顺着一条陡峭的小路攀上天台。

这时天已大亮,天台上站满了人。萧重不理会别人的目光,自顾打量周围。

天台顶是一个不规则的豆角形,很宽敞,东西长,南北窄,中间窄处也有三四十米,犹如一座山峰刨平而成,而且地面平整,没有杂草。看来神功会为修整这里下过一番功夫。在天台西面靠近“豆角”的尖端处,一块大石拔地而起,高有四五米,向东的石壁上刻着“王母天台”四个大字。

天台上各门派的人都已经到达,他们一簇一簇的聚在一起。萧重大致数了一下,神武门乾武门都来了三十多人,昆嵛门和锡隆门来了二十几人,三个小门派倾巢而出加起来还不如人家一派的人数。

正打量间,只听一声高喝:“开会了!”萧重一看,大石上已经站了十个人,其中一个正在向下呼喊。原来这大石还是主席台,台上的十人就是新长老会的十大长老。

萧重看到,四大门派的门主都在,岳同也在其中。

人们向大石围拢过来,聚拢来的人很自然地分成七队,大概是以往开会的惯例。随后,台上那人开始宣读长老会关于武决的决定,内容和昨晚岳同说的差不多。

苏娱悄悄将台上的人说给萧重听。十人中除了四个门主代门主外,其余的都是门派长老,其中神武门乾武门各两位,昆嵛门和锡隆门各一位。长老会由九人改为十人,是剥夺小三派长老资格后为平衡利益关系而定的。

这些人,萧重见过五个,包括四个门主代门主和乾武门的二长老。现在他已经知道,讲话的是神武门长老杨裕。本来这种会议的主持人应当是会主,可是当值会主秀江没有主持,而是和其他三位门主站在后面,说明会主轮值制度已被废弃,会主的权威已经不再。杨裕是武决迎战方的头领,今天的武决,台上的六位长老都参加。萧重一一记下他们的名字和神功特点。

杨裕讲完,人群散开,空出中间一大块地方。锡隆门上来四个穿黑色练功衣的人,他们在一块黑色的地面前站好。锡隆门主朔珉从大石上下来,站在四人前向小三派队列叫喊:“哪个小子想到神功会撒野,先过锡隆门一关!”

萧重看到,苏娱、郝仁、罗霄等人都明显紧张起来。他知道,自己的胜负与他们的命运联系在一起,他已经是他们的希望。尽管这种过关就是经受电杀,而且可能经受的是像电焊或闪电一般的超高温超高压大电流的攻击,但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他轻松一笑说:“我胜以后,给我一点掌声哦!”说完,向众人挥挥手,走上前去。

苏婀嘻嘻笑着,向萧重摆手道:“孪哥!好好教训他们一次!”

看到昨天萧重应对的挑战,她的胆子大起来,不再畏惧那些曾经令她害怕的人。

郝仁奇怪地问她:“婀闺女,你好像一点也不担心?”

苏婀似乎不喜欢他的称呼,小鼻子一皱哼了一声:“去你的!孪哥根本不怕电!”

萧重来到朔珉面前四米外站住。这里是闯关的地点,地面四方形,有五六十平米大小,黑乎乎的,感觉很硬,不知是金属还是矿物。

见萧重到来,朔珉身后的四个人迅速散开,站到黑地的四角,把萧重围在中间。

朔珉的黄眼珠放着凶光,脸上满是傲气,盯着萧重嘲弄道:“你们很像。他窝囊,你莽撞。你今天要为你的行动付出代价!”

萧重冷笑一声,“少废话!你们准备好了吗?”他的身体开始放出暗淡的光。为防止意外,他给自己加了两层软晶。

朔珉挥了一下手,四角的人迅速拔出背上的两根杆子,一根拄地,一根指向萧重。

那杆子有一米长,拇指粗,通体光滑,也是黑黑的与地面一个颜色,不知是什么材料。萧重猜测可能是放电用的。

红界是锡隆门弟子,电牢没有困住他的消息应当已经传到,朔珉还要设关,一定是有了新办法,今天用的也许就是新设计。看来这四人用的是一种阵法,借助于特殊工具和集体合力,攻击一定非同小可!萧重谨慎地把精神力凝聚到可以随时放出的程度。

朔珉冷笑着退去,上来一个皮肤黝黑的长老,站到朔珉刚才的位置,正是十大长老之一的那个令罗霄失败的汪龙。

汪龙提着一根两米长胳膊粗放着金属光泽的棒子,往地上一插,随着一声闷响,他和角上的四人齐声大喝,顿时,四人平伸的杆子放出长长的电弧,射向萧重。

那电弧如闪电一般明亮耀眼,射到萧重身上,激起了刺目的蓝白色闪光。吱吱的声音响起,空气里弥漫开一股刺鼻的气味。

萧重吃了一惊。他们射出的电弧之长已经超出了想象,四五米的距离那得多高的电压?如果被电击的是金属,可能立刻就融化了。问题是,在他身体表面乱窜的电流似乎有极大的腐蚀力,在拼命往里钻,软晶防护受到极大的压力。

随着电击的一次次进行,放电间隔的时间越来越短,最后变成持续不断,而电击点也由大面积逐渐集中到一点。

电弧打在软晶罩上放出的高温,令远在十几米外的观众都能感觉到热度。在高温和电流的压迫下,软晶罩开始收缩,精神力迅速消耗,仅仅三十秒钟,萧重已经额上见汗。

他本来以为锡隆门的电技运用和红界相似,要借助于外界电力,现在看来不是。源源不断的电流补给使他们始终保持攻击而没有间歇。这就断绝了他摧毁外接电力设备和利用间歇进行反击的想法。

过关规则规定,他不能离开黑色地面,离开算输。他要在电力耗尽前破解攻击,否则也算输。而照目前精神力的消耗,不用三十分钟他就会被累倒。因此,他必须尽快取胜。而破解这个电阵的关键,是找出电源和输电线路。

萧重开始移动。那四道电弧就像四根高压水龙给他以极大的压力,他的脚就像被磁铁吸住的铁块一般被粘在地面,令每一步移动都要付出极大努力。而且那电弧跟着他运行,无论他移到哪里,四道电弧都始终吞噬着他。

移动中,萧重发现,各门派的人都围在四周观看,长老会的几个人聚在一起小声谈论着,小三派的人个个神情紧张一言不发,连对他信心十足的苏婀也绷紧了脸攥紧了小拳头。

熬过几分钟之后,萧重对防御这种电攻信心大增。既然他们攻不破外层软晶防护,也就不必要维持两层消耗太多的精神力。他随之撤掉了一层。

他发现长老会的人现出笑意,而小三派的人开始出现不安。他知道那是撤掉一层软晶罩引起的光亮萎缩造成的。

锡隆人的电哪里来的?萧重仔细观察,却没有发现。

十分钟很快过去,当他移行一周,又回到初始方向时,忽然发现那个竖在电场外缘的棒子短了一截,仿佛被汪龙插进地面一般。他心里一亮,猜到了大概。

看来那像是金属的棒子就是转化为电能的物质,棒子下应当有电能转化装置,该装置与黑地四角有地下连线,四角的人用一根杆子接受电能,用另一根杆子放出电能,放出的电流通过他脚下的黑地形成回路。照刚才这段时间消耗的速度,那根棒子能使用三四个小时!看来他们还真想把他困死在这里!

发现线索的萧重立刻从脚下逼出一根冷软晶,沿地面爬出黑地,钻入汪龙脚下。一探,那里果然埋着一个圆盘样东西,汪龙手中的棒子就插在圆盘上。而圆盘底下则有一根寸半粗的金属管通向黑地,到达黑地边缘又分成四股通向四角方向。

还真是如他猜测!显然,只要切断电源通路就破解了锡隆门的电阵!萧重立刻把软晶前端分成三股,一股抓住金属管,两股从抓握处两端同时切割并迅速一拉。

只听一声巨响,汪龙脚前的地面炸裂开来,一时间碎石纷飞,尘土弥漫。汹涌的电流在瞬间气化了管线缺损处潮湿的土石,引发爆炸,炸开了一个直径两尺的大洞。圆盘飞了出来,将汪龙砸翻在地,棒子也飞到十米开外,四人的杆子同时断电。

突然的变故使周围所有的人都愣住。但在短暂的静默之后,小三派的弟子同时欢呼起来。“胜了!胜利了!”苏婀的声音格外清脆。

负责裁判的秀江迟疑地望着萧重,还未说话,朔珉气急败坏地赶过来,高叫:“不算!不算!设备故障!不算!”

萧重笑嘻嘻地摊开手掌,亮出一截寸长的金属管线,对朔珉说:“不好意思,把你电场的动脉割了一截。要的话拿去!”说着,抛向朔珉。

朔珉目瞪口呆,不知萧重怎么能在承受高压电击当中,还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割走一段导线。他觉得自己输得莫名其妙。

秀江大声宣布:“孪主挑战获胜!获得武决资格!武决五分钟后开始!”

→第二十一节 - 天台武决(二)←

人群再次散开,这次武决有十个人参加,需要的场地很大。九个应战者陆续从人群中走出,走向场地中间。萧重手中拿着苏娱送来的一瓶水慢慢喝着,眼睛瞅着场地中九个人分派方位。

苏婀凑近他用怪怪的声音问:“孪哥!你要不要摸大腿?”

她的声音挺大,周围的人都能听到。萧重一窒,发现古昌众女全都眼神怪异地看着他,顿时脸红了。这个小妖女!这种话怎能公开说!

还未等他责问,苏婀已经欢呼一声跑开,向众女叫道:“我赢了!我赢了!拿钱来!”她伸手向个子高挑的苏妍要钱。苏妍不情愿地掏出一张大钞拍进她手里。原来,她们在以萧重的反应打赌。

萧重看看嘴角噙着玩味笑意的苏娱,只好尴尬地苦笑。

苏婀收了钱,回到萧重身边,得意洋洋地说:“孪哥,表现不错!要是你脸皮厚一点,你就被她们夺走了。”

“我说婀妹呀!你们干什么拿我当赌注?”看着她昂起的小下巴,萧重恨不得咬一口。

“是她们要我把你让给她们!我不干,我们就打赌了。”

“是这样啊!婀妹,你说要是我挑战打胜了,你怎么犒劳我?”

“你想吃什么菜,我就做什么菜!啊!我想到一个,是——”她贴近萧重耳朵悄声说:“陪你睡觉!”说完,格格笑着跑开了。

萧重心脏猛地一跳,差一点把水吸进气管里。

“孪主!”秀江在喊。萧重知道该出场了,把瓶子往苏娱怀里一塞,大步上场。

萧重在场中央站定,面向北方打量着对面九个人。双方有十五米的距离。九个人里虽然没有门主,却有六个长老会长老。那个杨裕和他认识的乾武门二长老都眼放冷光盯着他。

秀江在旁边为双方作介绍。对方九个人中,神武门和乾武门各三人,锡隆门两人,昆嵛门一人。介绍完,秀江开始宣读规则,“挑战方认输算负,摔倒算负,坠台算负,受伤无力再战算负……”

萧重一边听着,一边打量四周和场地。看到除了自己身后,其它三面都远远地围着人,四大门主聚在东侧,神情轻松地相互交谈,旁边小三派的人则担心地望着他。

这个场地有两个篮球场大,地面是土质,平整松软,好像刚修整过。场地西侧三四十米外有一块几十平米的长条,像是水泥地面,不知做什么用的。现在那九个人呈弧形散布在他前面和两侧,他身后没有人,但不到二十米就是天台绝崖。

松软的地面,没有后面的人,不远处的崖边,难道他们是想把他挤下天台?他忽然明白了他们的目的。

“摔倒算负,坠台算负……”,这武决的胜负标准看起来挺文明,其实不然,应当是经过精心设计的侮辱性的阴招!本来三场合并就已经是欺负人了,现在竟要九人齐上并设下这种场地和规则,分明就是要置他于死地。他们只要齐心合力,就能把他压倒或者推到台下。显然,他们是做了充分准备。而昨晚的挑衅应当是对这个阴招进行的检验。

萧重立刻贴着衣服表面敷上软晶。这场苦战,精神力将大量消耗,软晶罩的空间要尽量缩小,否则消耗大了将难以持久。

布好体表软晶,又从腹部射出几根软晶钻入身前地面,抓住下面的石底,再从脚下探出几根长钉,踏入土中,把精神力凝聚到随时可以强力放出的程度,前躬身体,做好应对迎面强攻的准备。

此时秀江已经宣读完。对面九个人也做好了准备,竖掌的、用器械的都对准了萧重。秀江举起一面小旗子,开始倒计时,“三、二、一、开始!”

她的小旗子猛地一挥。几乎同时,双方发动了抢攻。

萧重在秀江的小旗子下落时已瞄准身前三人射出软晶。三道冷软晶闪电般掠过杨裕和另二人头顶,又扫向旁边三人。

这时候,那九人发出齐声大喝,几乎同时,在他们面前突然升起一个巨大的灰尘柱,呼啸着向萧重扑去。那是龙卷风一般强大的气流。气流旋转着卷起松软的沙土,也将萧重卷入其中。

萧重一看到沙尘柱,立刻知道不好,马上压低身子扎下马步。射出的软晶只扫过六人,已经没有时间再干,他紧急射入土中当作抗风桩。眨眼间,沙尘柱已经扫到,嗥叫着将他吞没。

萧重眼前一片昏暗,巨大的声浪似乎要将耳膜压破,风压大得几乎将他撕碎。旋转的狂风一下子将他拔起,就要将他扭转拖走。

萧重大急,狂叫一声,精神力汹涌而出,十几道软晶从身体不同部位射出,钻入地下,硬是抗住旋转,将他拉回地面。战斗开始仅仅两秒钟就已经白热化。

萧重刚稳定下来,一声爆响,脑袋一震,头上已中了一记气爆神雷。还没回过神来,气爆已经如雨点一般在身上炸响,炸得他头晕目眩痛苦不堪。

现在已不见沙土风暴,眼前全是气爆闪光,还有一阵阵令人心烦意乱的声波冲击,身体的感觉被气爆造成的刺痛所占据。他尽量压低身体减少被炸的面积,两腕交叉护在脸前抵挡令脑袋震荡的攻击。

萧重不在乎声电冷热和精神攻击,却忌惮气爆神雷,因为这东西专伤人神经,让人痛苦不堪,连软晶也难以防护。如果软晶罩里有空间,影响会减小,可他将软晶紧贴身体,就无法逃避震荡。虽然现在软晶已经很强大,能够保证他不受伤害,但是却不能减轻多少痛楚。

在气爆声中,他发现无数的螺丝钉似的东西夹在气爆神雷中袭来,那东西撞击到体表,旋转着往软晶里钻,钻力之大犹如穿甲弹,薄薄的软晶几乎抵御不住。

萧重听苏婀说过这东西,叫做气锥,是由气劲凝结而成,威力极大,专门用于破解防护。

没想到气锥这么厉害,粘在身上抖都抖不掉,似乎不钻透了不会消失,而且撞击的力量极大。

看看软晶就要被钻透,萧重大惊失色,急运精神力加固软晶,又调出几根作为抗风桩的软晶在身前和体表旋转拨打,以斩断雨点般袭来的和粘在身上的气锥,并且两腿前弓后蹬,倾尽全力抗击迎面而来的巨大推力。这样一来,他再也没有余力干别的了。

此时武决场地出现一幅奇异图景,一边的九个人各自推掌运拳做着不同的动作,好像在做完全不相干的动作表演。另一边的萧重架臂前躬,咬牙用力,就像在推车一般。萧重身前还有两团车轮般旋转的伞状光亮遮护。随着爆豆一般密集的声响,伞面上爆出一团团刺目的闪光,密密麻麻犹如雨滴落入湖面。

这一通密集的气技攻击令萧重喘不过气来,无休无止的爆炸和钻蚀折磨着他,精神力在维持软晶和抵抗身体的痛楚中迅速消耗,而体力的耗损则使他气喘嘘嘘大汗淋漓。

只是挨打可不行,必须反击!萧重大吼一声,猛然抬起头来,拼着被炸,将一侧拨打的软晶攻向另外三个人。

攻出的软晶在对方三人头上一闪又紧急钻入地面,因为伞状光亮刚一离开他就挨了重重的一炸。这一炸使他差一点侧倒,连身侧固定在土中的软晶桩也被后仰的力量拔了出来。他拼命俯身并紧急用软晶牵拉才稳定下来。而他的摇晃招来的是更密集的轰炸。

萧重很清楚,这样下去,他的体力和精神力很快就会消耗殆尽,精神力可以由奴儿补充,可体力却无法恢复,后面等待他的还不知是什么样的可怕打击,他必须在体力耗尽之前,找到一处不怕推压的地方。

他现在三面受敌,被围在一个最不利的位置,不敢倒退,也没有退路。当他稍有不慎、贸然移动或者体力不支之时,就可能被打倒或者推下天台。那他就完了。他只有冲到天台西端背靠大石,才能避开他们设定的失败结果——倒下或者坠落。而这一动,必定招来寻隙而来的打击,他必须做好准备,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越过西侧的对手。

萧重悄悄打量西侧,选择后面行动落脚和软晶牵拉位置,为了防止被场外的岳同等人发现意图,他只能装作躲避被炸的样子。

观察停当,他向前射出一根冷软晶,抓牢地面,然后猛然收缩,借着拉力向前猛冲。人在跃起的瞬间,也射出软晶抓向西侧地面。

在他身形前冲的时候,雨点般的打击突然停了。他忽然感到不妙。莫非他们等的就是这一刻?他眼前闪现杨裕等人嘲笑的面容和他们同时发力的动作。

萧重急忙收缩西侧的软晶想要移开,却发现那根软晶根本不受力,一下子就拔出来了。原来那软晶牵拉的地方竟然是一个空洞上的石板盖子,一拉之下那石板碎裂了。

萧重大惊,急忙向几处补射,可是来不及了,巨大的打击已经临身。他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身体倒飞而去,原先设在身前的几处软晶桩被悉数拔起。九人合力一击的威力超出了想象。他在小三派人的惊呼声中翻滚着向后落去。

→第二十二节 - 天台武决(三)←

九人合力的一个气爆,使萧重倒飞十几米。那九人迅速跟上,在他落地之前又是一次合击。

被再次击中的萧重向天台外飞去。已经凌空了,小三派的人一片惊呼。

眼看他就要坠入天台下,这时,他先前胡乱射出的一根软晶抓住了西侧地面,在急剧收缩下,他忽然侧向而飞,在天台外划了个圆弧闪电般飞向西侧,掠过西侧一位长老,飞出了他们的包围圈。

刚一落地,他立刻西窜,一个起落已远离九人。

他落地前那鬼魅般的横移,令所有人都大吃一惊。那九人为他那不可思议的变向而发呆,而小三派的人则欢呼起来。但萧重是有苦自家知,刚才那突然的横移几乎将他的骨架拉散,现在他站在那里,痛得不敢稍动。

片刻之后,人们都回过神来,杨裕大喊一声,将包围圈转过来,立即对萧重发动了新的合力攻击。

现在萧重已经不怕后退,快速向大石退去。

这边的地面坚硬了许多,脚下已能用力。萧重躲过一次气爆,正向后退,忽然脚被什么拉住,可身体还在向后倒下。萧重在惊异之中紧急前射软晶拉住了身体。这时,他呈后倾四十五度角悬在那里。

萧重一看脚下,正踏在那块水泥地上。这块地面积不大,是长十米宽四米的长方形,正横在前往大石的路上,地面看不出异常,可粘着力极强,令萧重的双脚不能移动分毫。

看到不远处岳同得意的笑,萧重猛然想起自己被王长老粘过的那次。看来粘人的把戏是乾武门的杰作。他们布下这样一块地方,显然是做了的充分的准备,也揣摩到他的想法,并按照他能逃过第一轮打击的设想布局。也许,这次武决的胜负规则、场地安排和迎战布局都是为了让他产生西向的想法而设计,西向就是陷阱。而这块粘人的地面也是陷阱中最阴险的一招。这样的心计很可能出自岳同。

眼看那九人追击到合适距离,一个个青筋绽露狠命发功,萧重急出汗来。

他们是要拼命了,这一击必定竭尽全力、惊天动地,而他却被粘住不能动,也不能站立,一个合力气爆压下来,铁定要倒下,那他就输了。他连忙射出软晶钻入前方地下,想拉起身体。

可在软晶钻入地下时,他又发现有空洞,而且洞里有管状东西。但他已顾不得探究,只是令软晶钻下去。

然而,萧重还未来得及扎下软晶桩,巨大的合力气爆已呼啸而来。

萧重心脏狂跳,汗毛竖直,眼睛通红,狂吼一声,分解奴儿的精神力如爆炸般涌出,将全部软晶向体外催发,前拉后推,猛然挺直身体,硬抗迎面扑来的气爆。

只听一声巨响,强光乍闪,气爆在软晶罩上炸开,骇人的劲气呼啸四射,冲击波和流光将整个水泥地面吞没。

在气爆冲击中,萧重浑身放出耀眼的强光,脚下也忽然窜出一片大火,而他就像在冰上滑行一般,在大火中倒退着滑出了水泥地面。

原来是他情急之下的精神力催发,将处在升温状态的软晶激发出大量高热,在脚下引发大火,烧毁了布设在水泥地面的粘连异术。而爆炸的冲击力则把他推出水泥地面。

一出水泥地,萧重一个起落飞过二十米的距离来到大石下,背靠在石壁上。现在,他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围上来的九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对付。经过这一轮强攻,他们已是强弩之末,功力消耗将尽。萧重成功靠上石壁,使他们明白,他们已经不可能让他倒下或者坠台了。他们在犹豫着如何进攻。

一声哨响,众人齐侧头,只见岳同嘴里含着哨子走过来,和秀江耳语几句,退了下去。

秀江叫道:“暂停!武决暂停!现在双方平局!本次武决到此结束!武决下次举行的时间地点,待长老会另行决定!”

她的话音刚落,小三派一片嘘声。

萧重听的心头火起,大喊一声:“等等!”大步而出。

这岳同一见局势不妙立刻就玩缓兵之计,想把武决拖延下去,断绝他此番获胜的希望。想必下次武决不会像这次那么简单,还不知要拖到什么时候,玩些什么花样。不能再搞下一次!

他来到秀江面前,大声说:“秀会主错了!这次武决是我获胜!”

话音刚落,杨裕就大叫:“臭小子脸皮真厚!被打得屁滚尿流还敢说获胜!”说着,他和其他八人围上来,似乎想再次动手。

看到发生争执,各门派的人也围拢来。

萧重冷笑一声,对杨裕说:“你们输得不冤枉,败了也不知。”

秀江拦住想发作的杨裕等人,喊道:“武决已经停止!今天不得再战!”又转向萧重,“你说说胜利的理由。”

萧重指着九人的头顶说:“那就是我胜利的理由!”

这句话令已经走来的各门主全都神色一变。这九人的头顶都光秃秃的像是被剃过。落发者和旁观者都没有想到是萧重做的,还以为是合力的劲气所致。如果真是这样,那小子在比赛的刚开始就已经获胜!这种无声无息剃掉人发的本事太可怕了,要是偏下一寸,会是什么样?众人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杨裕不服气地叫道:“口说无凭!你凭什么说是你做的?”

萧重眼睛望着天台通道口处的一个人,心不在焉应道:“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刚说完,只听通道口附近一声惊叫,萧重一抬手,手中已经抓着一只凌空飞来的滴血的断手,那只齐腕而断的手上还抓着一个遥控器。

在众人惊愕之中,萧重捏着断手走到三大派门主面前,瞅瞅脸色阴沉的杨胥、岳同和朔珉,另一只手向地面虚抓一下,三人脚前的地面上忽然掀起一块方板,露出里面一捆捆的炸药。

萧重冷笑道:“只要这个遥控按钮按下,这里几处炸药就会炸响,天台上的大多数人就会灰飞烟灭。你们的聪明才智只会盘算别人,却不知还有人在盘算你们。”

眼前的事实令几个门主面色苍白,满头冷汗。杨胥怒叫:“是谁干的?”

萧重把断手一扬,揶揄道:“当然是他!”说完,只见他手中飞出一道光亮射向通道口,缠住一个正从通道口往下跑的人的脖子将他拖过来。那人脸色惶恐,拼命挣扎,左手扼着右手断腕。

只听朔珉一声怒吼:“兔崽子!连我也敢害!”一抬手,一道电光射向那人。

那人惨叫一声,顿时摔倒,眨眼间已经全身焦黑,被电成焦炭。众人无不动容。这朔珉的电技好可怕!

众人谁也不说话,都呆呆地看着死者和炸药。大家心知肚明,死者是锡隆门人,此举必定与锡隆门有关。但为什么要暗杀众门主,原因不得而知。目前没有引爆大概也是因为朔珉和三门主在一起。但这话谁也不敢说。

萧重打破了沉静,“秀会主,你是不是可以宣布结果了?”

秀江回过神来,瞅了岳同等人一眼,用不自然的声音说:“根据挑战方提供的证据,此次武决,挑战者孪主获胜!”

她的话音一落,小三派的人便欢呼起来。他们不约而同围住萧重,想要把他抬起来,但萧重制止了他们。

萧重用严肃的口气对四大门主说:“既然我挑战获胜,我想,我代表的门派已经有了说话权。从现在起,古昌门、清一门和宿耀门的长老地位已经恢复!会主七派轮值制度也自行恢复!长老会人选嘛,由七门主商量决定。希望下星期能召开新长老会主持的令牌交接仪式,我将在会上把令牌移交给当值会主秀江门主。我送一句话给大家,希望你们记住:这里的每一个门派,都是神功会的宝贵财富!你们的每一项异技,都是国家民族的瑰宝!大家应当懂得珍惜。在技艺面前,大家是平等的,你们不要用实力衡量一切……”

萧重的声音不是很大,却在每一个人耳边回响。所有的人都带着顿悟的感激望着他,而四大门主的脸上还带着惭愧和不安。

→第十一章 - 绝境救赎 ←

→第一节 - 咖啡怪店←

星期六上午八点,萧重被高明的怪叫惊醒。“虫子!快醒醒!太阳晒到鸡鸡了!”

萧重勉强睁开眼睛,瞅了高明一眼,又赶快闭上。室友都不在,不知干什么去了,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睡着。昨晚给奴儿造点到天傍亮,才睡了三个小时,真困呀!

“你来这么早干嘛?”萧重迷迷糊糊问。

“虫子!你说我们今天去接一位美女,时间差不多了!”

“哦?也是!”萧重睁开眼,眨了眨,坐起来。这高明干别的事都不会这么积极,唯独见美女例外,不然,是不会来当他的闹钟的。

“小命啊!拜托你给我倒杯水!”

“好吧!快起来!”

“哈——欠! 不谢了。小命啊!我要穿衣服,你能不能出去?”

“你又不是女人,干嘛怕我?”

“说得也是。既然这样,那就麻烦你把我的裤子拿来,还有袜子,是晾在门边的那双。”

“呜——虫子,你打瞌睡的时候都能赚到我的便宜!服了!我说虫子,今天见的美女什么样?”

“苗条骨感,身材绝佳。”

“虫子,你能不能让我成为她的朋友?”

“当然能。叫你去就为这个。”

“哇!真好!还是虫子你对我好!”

五十分钟后,他们来到火车站,接到了刚下火车神情疲惫的麻竿。

“哈罗!麻竿!”萧重向咧着大嘴高兴地走来的麻竿举起手。

“妈的,好累!站了一宿。”麻竿发着牢骚亲热地向萧重拍出掌。

萧重见高明的眼睛还在麻竿身后的人群里搜寻,便拍拍他肩膀谑笑道:“喂!眼前这位就是你要见的骨感美女。”

高明一怔,随即做出一副惊艳的样子,一把抱住麻竿大叫一声“你好漂亮啊!”把麻竿惊得下巴差一点掉下来。结果萧重受到麻竿和高明两人的追打。

闹够了之后,三人沿着马路溜达,边走边说各自的情况。当萧重听到麻竿就读的省财政学校竟然在入学后的一个半月里组织了几次游览活动,羡慕的了不得,不由哀叹北大只有书虫,死气沉沉。

他们走了一会儿,麻竿累了。萧重看到路边有家咖啡厅,便招呼两人进去喝咖啡说话。

那咖啡厅门面华丽,从大玻璃门能看到里面明净别致的桌椅。这时柜台边一个高挑女子看到萧重要进门,向一个男服务员说了句什么就钻进后面一间小屋。

萧重三人在一个靠窗的座位坐下来。

喝着咖啡,麻竿说了来北京的目的。原来麻竿到北京来是要替他表哥办一件事。麻敢富的工厂急需一种电子设备,到许多地方都没有买到,听说北京中关村有,便打算来,可是两天前麻敢富的腰扭伤了,不能动,于是麻竿自报奋勇来了。

萧重很庆幸带了高明来,他对中关村不熟悉,而高明则熟得多。

喝完咖啡,萧重去结账,来到柜台前一看账单,不由吃了一惊。每个人只喝了两杯咖啡,吃了点茶点,竟要他三百多元。他进咖啡厅时看到价格牌上写着八元一杯咖啡,觉得可以才坐下的,可现在一看竟是三十八元一杯,一下子多出近四倍!

萧重刚疑惑地说了句“刚才价格牌上好像是八元”,柜台边一个肥壮的大汉立刻瞪着牛眼恶狠狠地说:“你独眼龙呀只看半个数?可别想赖账!”那架势似乎是要把赖账的人撕碎。

萧重看着价格牌直叹气,对自己的马虎懊恼不已,看看麻竿和高明已等在门外,怕他俩笑话,只好自认倒霉乖乖付了钱。

萧重麻竿跟着高明在中关村找到那种电子设备。那设备价格很高,超过了麻竿的预期,麻竿想让销售员降价,可谈了半天也谈不拢,想和老板谈,老板却不出面,把麻竿弄得愁眉苦脸。

萧重忽然想起丁丽平,抱着试试的想法打了个电话。谁知丁丽平真和那个老板熟悉,她只打了个电话,那老板就跑出来,把价格降了四分之一,喜得麻竿连连道谢。

签了购销合同,交了定金,心情轻松的麻竿请萧重高明吃了一顿,然后就赶回省城去了。

在回学校的路上,公交车经过那个咖啡厅门前,萧重想起自己做的呕心事,忍不住对高明说:“那个咖啡店的价格好贵!”

高明一嗤鼻子嘲笑道:“这还贵呀?咱学校那边的要十五块一杯呢!”

萧重一怔,惊讶地问:“你是说,你看到的价格牌是八元一杯?”

“是啊!难道不对?”高明似乎不解。

萧重觉得不对劲了。事情有些蹊跷,那价格牌高悬堂上,数字是印刷的,十分清晰,不可能变来变去,也不应该看漏了数,可是,偏偏两个人都看漏了。

萧重对自己的眼力一向自信,所以当他结账时看到的是另一个价格,一度对自己的马虎很自责。现在看来,马虎的不仅有他,还有高明……不过,事情怎会这么巧?

回学校后,萧重立刻给麻竿打电话询问咖啡价格的事,麻竿竟然也说看到的是8元。萧重有点明白了。

和高明分开后,萧重来到图书馆,去完成奴儿给他规定的翻书任务。入学以来,萧重几乎天天下午都去翻书,一天要翻五十本,一翻就是几个小时,高度紧张。要不是照顾到奴儿对图书的狂热,他才不会出这个力。

萧重来到书架之间,挑了一本书,搁在书架上,飞快地翻起书页。他眼睛盯着书本,可书里讲了些什么却不知道。好不容易将那本书翻完,刚放回书架,就被身边一个女生拿走了。

那女生的背影一闪,令萧重一阵发呆。这背影有些眼熟,个子不高不矮,身姿纤柔婀娜,腰臀的曲线在衣裙的遮盖下隐隐约约……萧重想起来,她的背影像连雨。

一想到连雨,萧重心里立刻涌来一阵不安。一连几个月没有她的音讯了,多次打电话也无法和她接通。连雨在哪儿?难道她忘了他,或者她出事了?

不安感在扩大,他的心沉了下去。他再也没有心思翻书,匆匆离开了图书馆。

在图书馆外,萧重拨通了谭勇的手机。

谭勇很快就接了:“小萧啊,我不在北京,你有什么事?”

萧重听到电话里有人在大声嚷嚷,猜测他在和人谈话,于是赶快说:“谭哥!你能不能帮我找个人?”

“谁呀?”

“我姐姐连雨!你知道的。有三个月没有她的音讯了,我联系不上,你能帮我找一下吗?”

“是太原的那位?可以!你等我消息,不要着急!”说完,那边挂了电话。

到北京后,萧重只见过谭勇一次,是他来北大报到的那天,当时谭勇请他吃了顿饭,还说要给他安排几项工作。之后,谭勇就出差了,一直没有回来。

萧重焦急地等待电话,然而,直到晚饭后,谭勇才打来,说是过两天,连雨的战友到北京来,将与他联系,详情等见到连雨的战友才能知道。

萧重的心阴沉起来,猜测连雨可能真是出事了,可什么事却不得而知。谭勇不说,他也无可奈何。

回到宿舍已是晚上九点多,宿舍里只有王竞一个人,其他四人还没有回来。

萧重刚进门,满脸孩子气的王竞就神秘兮兮凑过来,“虫子,今天下午有个美女来找你,还送你好吃的呢!那美女好漂亮!虫子,你真行啊!”说着,把一包糖果之类的东西推过来。

“她没说是谁?”萧重瞅了一眼包裹没有接。

“说是你的同乡。其他的没说,看你不在,没有坐下就走了。虫子,是不是你的女朋友?”

萧重拿不准。不应是张君宜,他昨天才和她通过电话,她没有说要来。也不能是小妹,她不会跑到北京来的。更不可能是连雨,连雨不知道他上了大学,而且,他刚才还拨打她的电话,却无法拨通。其他的猜不出,也懒得猜。

萧重从包里抽出两板巧克力,扔给王竞,说:“精子,我有事要办,晚上可能回不来,你们不用给我留门子。”

“去会女朋友?”王竞满脸是笑,小眼睛从镜片后射出兴奋的光,就像遇到了多么新奇的事。

“猜吧!”萧重拍拍他的脸走出门。这小子和高明一个德性,一想到美女就眼睛放光。在宿舍里,王竞年龄最小,和萧重的关系也最好。

萧重乘车直接去了那家咖啡厅。白天遇到的事令他不解,他要解开心中的谜团。

萧重到的时候还不到十一点,远远的就看到咖啡厅里人很多。萧重没有进屋,站在街对面大楼前,射出软晶进入咖啡厅观察。

只见厅里多数座位都有客人,柜台前围着几个男人在和柜台里的两个美女说笑。

那两个美女一高一矮。高的身着浅色无领长衫和牛仔长裤,站在后面亲昵地搭着矮个美女肩膀,说笑中神态隐现傲色。矮个美女稍矮一点,五官秀美,卷发齐肩,身着裸肩长裙,两臂的肌肤雪白细嫩,一颦一笑显得妩媚迷人。大概是受到美女的吸引,几个男人挤在柜台前不肯到座位上去。

看到高个美女,萧重一怔,没想到在这里见到熟人——蛮横泼辣的李东珠。看那李东珠的样子,像是这家店的人,不禁暗忖,难道那怪事与这女人有关?想到这件怪事也许与李东珠有关,他不由兴奋起来。

在咖啡厅里探视一番后,萧重找了个阴暗的角落升到楼顶坐下来。咖啡厅关门大概还得很长时间,在楼顶,他可以边给奴儿造点边留意对面咖啡厅的动静,等着李东珠下班。

下半夜一点,咖啡厅里的客人终于走光了。萧重看到一个店员在收拾桌椅,便射出软晶进屋察看,却发现那两个美女刚走出后门,上了停在后院的一辆红色跑车。

萧重急忙张开薄翼,射出软晶牵拉,向对面楼飞去。未到楼顶,那辆跑车已经开出来,驶向大街。萧重立刻改变牵拉方向跟上去。

那车在大街上七转八绕,跑了一会儿,驶向一座三层立交桥,钻进桥里就不见了踪影。

立交桥附近空旷得很,没有楼房供牵拉借力,萧重的速度慢下来,高度也下降了,他只好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在立交桥路灯上借力,加速升高。刚升起,就发现那辆车已经拐向右方高速路,于是急忙转向追去。

在高速路上,那跑车开得飞快,萧重追之不及。眼看那车越来越远,萧重十分焦急。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何不把借力方式变一变?要是借用车子牵拉,岂不是可以提速许多?

于是,他从五六十米高空向一辆疾驰的白色轿车射出软晶,准确抓住车子的后厢盖。

可是,他急切间没有处理好软晶抓握处,在加速度的撕扯下,一下子把后厢盖给拉开了。那辆车一个急刹车停到路边。

萧重一看不好立刻松了软晶,急忙抓住旁边一辆越野车的备用轮胎。这回总算成功了,他的速度快起来。

在越野车的牵拉下,萧重在空中高速滑翔,狂风吹得他衣服猎猎作响,感觉风阻极大。

在巨大的风压下,软晶越拉越长,在达到一百多米时,他坚持不住了。为了减少阻力,萧重只得用软晶将自己包裹起来,头前做成子弹头形以减少风压。这样一来,阻力顿减,感觉轻松了许多。

越野车的速度不是很快,与前面跑车的距离越来越远,眼看跑车的奇异尾灯就要消失在视线里,萧重着急了。

机会来了!一辆蓝色跑车高速驶来,飞快地超过越野车。萧重急剧收缩软晶加快速度,迅速抓住蓝色跑车的尾部翼板,将自己挂住,接着他全身一震,速度猛然提升。

萧重像飞机一样在空中飞翔,由于阻力减少,每小时二百公里的速度并没有给他很快的感觉。他看到,前面跑车在不断拉近,但那辆红色跑车却在前面一个岔道下了高速路,驶上一条垂直的马路。未到岔道口,萧重已松开软晶抄近路飞向那条马路。

在马路上飞行不久,萧重看到红跑车开进路边一个住宅小区,停在小区中部一幢五层的楼房前。

这小区的建筑比较高档,到处都灯火通明,几处地方有保安巡逻。萧重找不到合适的降落地点,只好降落到小区外,爬过墙头,躲躲藏藏绕向那幢小楼。等他到达,已是十几分钟后。

→第二节 - 再见殷玲(一)←

萧重躲在一棵球形冬青树后,射出软晶钻进二楼亮灯的窗户,发现这里是一间宽敞的卧室,屋里装饰得高雅温馨,对着屋门的墙边有一个漂亮的梳妆台,屋子中间有一张软包的大床。

此刻床上,那位卷发美女正仰面躺着,含春的美目望着站在床边的李东珠,两手不安地抓揉着半透明的睡衣,两条雪白的美腿也叠来叠去。而李东珠则用披在身上的浴巾擦拭着湿淋淋的头发。擦完后,她扔掉浴巾,挑逗地点点卷发美女的嘴唇,笑吟吟地揭掉那美女的睡衣,然后赤裸裸地伏到那美女身上,开始亲吻抚摸……

萧重呆呆地看着,浑身燥热,这情景实在刺激人。想不到李东珠竟然好这一手,同是女人的她居然对女人的身体也感兴趣。

保安巡逻经过小楼前面打断了萧重的偷窥,他想起来此的目的。

他来这里是为了搞清数字变幻的怪事。他不知道那是骗术还是幻术,只是怀疑和异能有关,他关心的是异能人。他知道,现在神功会的秩序已经恢复,在秀江的指挥下已经召回和抓捕了不少在俗界兴风作浪的神功人,但是,也可能有漏网者。

在咖啡厅发现李东珠后,他探查过李东珠的办公室。从挂在墙上的营业执照看,李东珠是那家店的主人。尽管没有发现店里有什么异常,但在她店里发生的事,不管是不是异能,她都应当知道,而且很可能出自她的授意。

萧重决定闯进去问问。不知为何,见了这个女人,他心里的阴暗面就会跑出来,就有一股折辱她的冲动。

萧重先探测了小楼的房间,发现这一单元是一体两户,李东珠住在二楼的东边。还发现这座楼设计得挺高档,窗户是双层的,各家都把窗户关得紧紧的,还挂着厚厚的窗帘。

觉得只要把门关好,屋里有声音外面也难以听到,不会出现问题,于是萧重放心地用软晶拨开楼门锁,来到二楼,又轻轻拨开房门锁,蹑手蹑脚走进去,关好房门后摸到卧室门外。

萧重站在卧室门外犹豫,这一进去,做的可是彻头彻尾的坏事。他不想做个坏人,可是,如果不趁此机会拿住骄横的李东珠,她能服软吐露真情吗?而且,尽管他做的不是好事,可她们做的也不光彩,半斤八两,她们不见得敢声张。

萧重正在给自己寻找一个能说得过去的理由,忽然听到屋里传来一阵销魂的哼叫。那声音太刺激了,萧重一咬牙,扭开门锁闯进去。

屋里床上,那个卷发美女正从刚刚躺下的李东珠身边坐起,听到声音,卷发美女一抬头,眼睛里竟然射出一道骇人的黄光。

异能人!萧重心里一震,软晶瞬间布满全身。想不到这里竟然出现灵技异能人!既然这里有灵技异能人,那么李东珠在价格牌上弄点障目的手段就不足为奇了!萧重沉下心神,紧紧盯住那卷发美女。

可是,那卷发美女眼睛里的异光却忽然隐去,换上了充盈的泪水,脸上也现出激动的神色,叫了一声“老大!”一骨碌从床上滚下来,一把抱住萧重的腿就放声大哭,边哭边道:“老大!人家好想你呀!人家等你一年多,你也没有音讯。你不让人家联系你,也不来找人家,那么长时间也不想人家,人家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萧重明白过来,心里的不安一扫而空,忍不住搂住美女的肩头仔细打量着她道:“玲儿!你是玲儿吗?见到你我好高兴!你现在漂亮多啦!”

殷玲抬起头,泪眼迷蒙道:“老大,从学校开学,人家去过几个学校找你,好多次了,都没有见到你。”

萧重想起那包糖果,问:“下午是你送的糖果?”

“嗯!老大你都不肯想人家。”殷玲的声音里满是幽怨。

“我怎能不想你?你可是我收下的第一个异能女人呢!”

“一年多时间,老大你才想人家三次。”

“这……”萧重一怔,吃惊道:“连这个你也知道?”

“嗯!人家能感应到。”

萧重愣住。

萧重的突然闯入,令李东珠大吃一惊,一惊之下,她立刻爬起来寻找衣服,可是身边只有睡衣,她抓起一件就往身上套,急切间竟把殷玲的睡衣套到身上,而那短裙样式的睡衣短的还不能遮住屁股,可是她也顾不得了。

令她更加吃惊的是,殷玲竟然叫那个敲诈勒索的混蛋是老大,而且看来两人感情很深。这个混蛋过去欺负过她,现在又来破坏她的生活,还要夺去她的心上人,她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怒火。她拉开梳妆台抽屉,掏出一支手枪,冷笑着对准了萧重。

此刻殷玲已经止住哭声,脸上挂珠带笑,紧贴在萧重腿上。

萧重轻声安慰道:“玲儿!这段时间你过得好吗?是不是吃了许多苦?有了我,你就安全了。”对于李东珠,他看都没看一眼。

“你个混蛋!流氓!竟敢夜闯私宅!把手举起来!”李东珠把枪一伸喝道。

殷玲抬起头,吃惊道:“珠珠!快收起枪!他是我的老大!他是来找我的!”

李东珠冷笑道:“玲玲,你知道这家伙干过多少坏事?你不要相信他!快到我这边来!我才对你好!”

殷玲急道:“珠珠!快收起枪!很危险的!你是我的好姐妹,他是我的好老大,你不要伤害他!”

李东珠却没有听殷玲的话,向萧重怒喝:“举起手!不举手我要开枪啦!”

萧重哼了一声把殷玲挡到身后,不屑道:“你胆子不小,还敢私藏枪支,这一项就够判你几年的!”

想起刚才这个变态女人竟然玩弄他的玲儿,心里不由生出一股恶气,他把殷玲推到一边,迎着枪口走去。

李东珠见他毫不畏惧,慌了,一边抖着手往后退,一边胆虚地叫道:“你不要过来!你再靠近我就开枪啦!”

萧重嘲笑道:“开呀!你开了,我就有修理你的理由啦!”

说话间,李东珠已经退到墙边,无处可退了。萧重上前抓住她的手枪,用手掌盖住枪口,向身边拉。

“砰”的一声,枪响了。李东珠和殷玲吓了一跳。李东珠一吓松了手,殷玲则惊叫一声。

萧重笑嘻嘻地拿开枪,把手掌亮给她们看,手掌完好无损,掌心有一颗亮晶晶的子弹头。

“这玩意,可吓不倒我。”他得意地说。

看到李东珠又怕又不信的样子,他想戏弄她一下,就把手枪对准自己的胸膛说:“我们俩,先打我一枪,再打你一枪,看看谁先死。”说完,扣动扳机开了一枪。

枪一响,殷玲又是一声惊叫,李东珠也吓了一跳。看看萧重衣服上出现了一个弹洞,而他和无事人似的,李东珠十分不解。可当萧重把手枪顶到她胸脯上的时候,她却抱着脑袋惊恐地叫道:“不要啊!不要!”

殷玲也跑过来抱住李东珠,央求道:“老大!饶了她吧!”。

萧重对殷玲呲牙一笑说:“看在你的份上,先不要她吃子弹。”说完,转过枪口,对着自己的掌心连开数枪,一口气把子弹打光。

枪响一下,李东珠和殷玲就抖一下,仿佛是打在她们身上似的。打完了,殷玲好奇地摸了一下萧重掌心的子弹头,顿时烫得跳起来。

萧重把手枪和子弹在手掌里揉了一会儿,那些东西就变成了一捧金属渣子。

萧重把渣子倒在梳妆台上,冷笑着对还在发抖的李东珠说:“你敢用枪,就要有挨子弹的觉悟。我毁掉你的枪是在救你的命!今天我可以不计较你用枪对着我,但是以后你再敢用枪对着我,我就割掉你的四肢把你变成个肉蛋子!”

他最后一句话说得凶恶之极,把李东珠吓得脸色苍白。

“玲儿,穿上衣服,我们走吧!”萧重避开殷玲的身体只望着她的眼睛。

“好啊!”殷玲高兴地答应。刚起身,却被李东珠一把拉住。

“不许你走!” 李东珠叫着紧紧抱住殷玲,说什么也不放手。

殷玲怜悯地看看李东珠,向萧重苦笑道:“老大,我们留下吧!我可以让她睡觉。”见萧重没有反对,便盯着李东珠说:“珠珠,我不走了,你要听话睡觉啊!”她的手抚摸李东珠的额头,说着:“来呀!睡吧!睡吧!”

李东珠痴迷地看着殷玲,只几秒钟时间,眼光就变得呆滞起来,然后她乖乖地躺到床上,很快睡了过去。

殷玲给李东珠盖上薄被,来到萧重面前,柔媚一笑,紧紧抱住他。

“说说分别后的情况吧!”萧重爱怜地把她拥在怀里。

殷玲告诉萧重,离开丹霞不久,她去了新加坡,找到一位整容医生,给她做了整容手术。回来后,便在北京等待萧重。一次偶然机会,她救了遭到流氓袭击的李东珠,两人得以相识并在一起住下来。此后便在一起开店。

由于她在救李东珠时使用过幻术,李东珠知道她有暂时改变人视觉的异能,所以便要她在咖啡厅迷惑一些生客。她制作了那面带有异术的价格牌,这样,她不用出面,坐在小屋里,只要接到李东珠的暗号,就可以使来人对价格牌上的数字产生错觉。她用这种方法使不少外地游客上当。

今天李东珠躲进办公室要她使用幻术时,她不知道骗的是令她魂牵梦绕的“老大”,更没想到这次施骗竟使萧重找到了她。

“老大,我好高兴!”她抱着萧重兴奋地说。然后满脸企盼地望着萧重问:“老大,你喜欢这张脸吗?人家一直很担心呢!”

萧重捧着她的脸仔细看,这张脸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影子,他忍不住捏捏她的脸蛋说:“这张脸是漂亮,我喜欢!不过我忘不了你原来的样子!”

之后,萧重说了令神功会恢复秩序的事。他问:“玲儿,我没有找到你爸爸,宿耀门里只有一个姓张的够你爸爸年龄,可他不是。你爸爸真的被神功会招去了?”

殷玲脸色一暗说:“爸爸去世了,在去年冬天,是旧疾复发。他去世前来找过我。”

“难怪!对不起玲儿,我不该提起这件事让你伤心。玲儿,宿耀门是你的本宗,你不想去宿耀门认祖归宗?”

“不去!”殷玲似乎对神功会没有一点兴趣,一口拒绝。“人家只要和你在一起,人家要伺候你一辈子!”她仰起脸看着他,满脸依恋,就像一只依恋人的小狗。

说完事,殷玲拿起萧重一只手,掰开他的手指,在手掌上掐掐捏捏,对手掌能承受住子弹打击惊奇不已。好奇心满足后,她抱住萧重,伏在他耳边娇声道:“老大,你有这么高的神功,人家依靠你,就再也不怕组织了。人家以后跟着你,你要养人家一辈子。”

萧重笑道:“你是我的人,当然要养你!但是现在,你还得自食其力。”

殷玲讨好地吻吻他的脸腮,媚笑道:“人家是开玩笑啦!其实,人家可以养你的。”

→第三节 - 再见殷玲(二)←

这天晚上,萧重就睡在李东珠的床上,三人共盖一床大被。

萧重身体两侧各躺着一位美女,令他心痒难熬。当美女面对他的时候,他还能压抑住欲火,可美女睡着以后,没有了心灵上的压力,欲火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他满脑子都是二女撩人的身姿。他好想尝试一下销魂的滋味。

实在忍不住了,他搂过殷玲。

可是,还未触及,脑子里忽然“崩”的一声,就像受到棒击。他眼前一黑,浑身一颤,欲火顿消。他知道那一声闷响是奴儿对他的警告,奴儿在通过掐断他的神经联系管束着他的性行为。

这种突然的“断电”好难受,比挨神雷一炸还难过,他在心里哀嚎一声推开殷玲。

第二天一早,萧重把二女拍起来,说要到殷玲的房子去看看。二女睡眼惺忪去梳洗了,而饱受色诱煎熬一夜没睡的萧重却歪在沙发上睡着了。但不久,他就被胳膊的麻木弄醒。迷糊中,他听到了二女的对话。

“玲玲,你干嘛要护着他,那小子不是好东西!”声音很小,从卧室的门缝传来。

“珠珠,你不懂的。我命中注定要做他的婢女,我这一生都是他的。他让我叫他老大,是对我的尊重。”殷玲的声音又细又轻。

“是他强加你的?你有异能,干嘛不控制他,让他解除对你的约束?”

“我做不到。而且,即便想做也没有用的。”

“那我们怎么办?你答应要跟我好的!”

“珠珠!除了老大,人家不能有其他男人,所以才和你好。老大不在的时候,人家就是你的。”

“我可不想让你被他霸占了!”

然后,就是亲吻声和李东珠的轻笑。

萧重在想殷玲的话。她还真忠心呢!可是想到她嗲嗲的声音是在腻一个女人,不由得浑身不对劲,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殷玲的房子在一片老式住宅中,一楼三间,结构尚好,设施齐全,就是有点暗,厨房里白天也要亮灯。

现在萧重知道,李东珠那套房子是她们二人合买的,那套房子还有咖啡店是她们二人的共有财产。萧重不禁对殷玲的富有感到惊奇。这妮子还真有钱哪!

“老大,以后你就住在这里,人家要好好伺候你。”殷玲热切地说。

“那会给你添麻烦的!而且,邻居可能有看法。”

“人家才不管呢!人家愿意!老大不许到别处去!”

殷玲说着,在双人床上加了一个枕头,又收拾出一扇衣橱和几个抽屉,说是留给萧重用。

萧重看着她忙碌,心中欢喜。有美人关爱毕竟是幸福的事,他不由对遇到殷玲感到幸庆。

李东珠坐在客厅沙发上皱着眉头看着萧重和殷玲进出说笑,等了一会儿,有些不耐,没好气道:“你们完了没有,还要上班呢!”

萧重从她的敌意看出,上班只是借口,其实她是为他夺走了殷玲而生气,殷玲对他越好她就越烦。看来她还真把殷玲当成“妻子”了,看殷玲的眼神都充满了爱和占有欲。

萧重对她的这种变态心理很不舒服,不客气地说:“你上班去吧!我和玲儿还有事。”

殷玲也过来温言相劝:“珠珠你先去吧!店里离不开你。我有时间就去。”

李东珠站起来,恨恨地瞪了萧重一眼,转向殷玲,板起脸说:“玲玲,我给你半天时间,下午你一定要去!”

“好啦!好啦!我会去的!”殷玲温柔地笑着把不情愿的李东珠推出门。

李东珠走后,殷玲凑到萧重身前,脸上挂着神秘的微笑,关切地问:“老大,你好像有性功能障碍,是不是很痛苦?要不要去看医生?”

萧重有些尴尬,捏捏她的鼻子说:“胡说什么?我没有病,怎么会?”

殷玲轻笑一声:“我知道这种病。有些男人平时正常,一动真的就坏。很苦恼的!老大,我带你去看医生吧!”

“不去!玲儿,你知道吗?我不喜欢你和李东珠做那种事!要是她再骚扰你,你告诉我,我来修理她。”

“老大,人家和珠珠干那种事,不能全怪她,她挺可怜的。人家和她做也是因为想你!老大你来了,人家就用不着珠珠啦!”

“我说玲儿,你可别指望我代替李东珠!我是喜欢你,也经不起你挑逗,要是那个了,会很难受。”

殷玲嘻嘻笑道:“老大,你还是承认自己有问题。这病交给我吧!我来想办法治,好不好?”

“这个……随你。可不要给我吃药,绝对不要!听到了吗?”

“听到了,老大!嘻嘻!”

萧重在殷玲的房子住下,他不喜欢学校宿舍里那种臭脚的味道。从这时起,他享受到拥有这位美丽女佣的快乐。殷玲就像妻子,给他做饭洗衣、洗澡按摩,还陪他逛街上网,直到很晚才依偎在他怀里睡去。

早上,萧重在殷玲的叫声中醒来。殷玲满身汗水,伏在他身上,似乎有些痛苦地喘息道:“老大!我知道了,你只在醒来才不行。应当属于神经方面的问题!”

萧重在醒来的瞬间已被奴儿“断电”。虽然滋味难受,但在“断电”前迷糊中感受到的舒畅却仍然留在身体里。他喜欢那种感觉。

他知道,殷玲为他献了身,也夺去了他的处男身,他是在朦胧中被推入另一个时代。可是他没有不舍和不满,相反还有一点窃喜和感激。为什么会这样?他也说不清。也许经过那么多事他已经对这个看得很淡,也许是因为殷玲在为他做出牺牲……只是奴儿很生气,令他不安。他不能不考虑奴儿的情绪。

萧重无奈地对殷玲说:“玲儿啊,你快成淫玲了。告诉你不要给我用催眠,怎么你又用了!还有,我们最好是分开来睡,你再加一张床好吗?”

他这样说,是要平息奴儿的怒气。

殷玲伤心地说:“老大,你讨厌我吗?人家可不是你想的那么淫贱,人家只有你一个男人。人家这样做,是要给你治病。人家发现你睡熟和朦胧中都没有问题,如果处理好醒前的过渡,也许就能治好你的病。还有,人家知道你想要人家,人家才敢做。你不喜欢,人家以后就不做了。”说着,泫然欲泣。

萧重拍拍她的脊背哄道:“别多心,你的心我知道。能放开张床就买,放不开就算。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宽敞些,我睡觉喜欢满床打滚。”

他的话令殷玲稍安。

→第四节 - 决心前往←

上午课间休息的时候,萧重接到了陌生电话,猜测可能是连雨的战友,连忙接通。

“萧重吗?我是高放,还记得我吗?”电话里传来清脆的女声。

“高姐!我是萧重?你那么漂亮,让人见一面就永生难忘,怎能把你忘了?”萧重连忙拍马屁。

高放曾经到医院看过他,他记得她的面容。圆圆的脸,细细的眉,很漂亮。

高放说话很快,“我这次到北京来,是护送一个战友到北京看病。部队领导要我来和你谈谈,你能来一下吗?”

“能啊!高姐你在哪儿?我马上过去!”

“我也不知道是在哪里,我们前面不远是德盛商场。这样吧,半小时后我们在德盛商场门前的公交站点见面,行吗?”

“没有问题!高姐,半小时后见!不见不散!”

萧重关上电话,立刻找王竞为他应付一下老师,然后搭出租车赶往见面地点。

萧重赶到德盛商场门前还不到半小时,等了一会儿,就看到高放贴着马路边袅袅婷婷走来。

高放还是那个样子,略有一点瘦,一身合体的女兵衣裙,显得潇洒妩媚。

高放还记得萧重,见到他就认出来,脸上带笑向他摆摆手。

“高姐!”萧重赶快迎过去,见高放伸出手,忙伸手握住。“高姐,我连雨姐姐在哪儿?出了什么事?”萧重迫不及待询问。

“萧重,说来话长,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吧!”

“那好!高姐,请到这边来!”

萧重把高放请进商场的冷饮室,在僻静的角落选了张小桌,拉开椅子请高放坐下,又叫了两杯饮料和一些零食,然后一边慢慢喝,一边听心情沉重的高放讲连雨的事。

不出所料,连雨真的出事了。三个月前,部队文工团组成几个分队到边防哨所慰问演出,连雨、高放在一个分队,三个月时间里,她们走过几十个连队营地。在这期间,由于通讯不便,她们很少同家人联系。

七天前,文工团分队穿越古伦尔沙漠前往一个营地,连雨和高放等六名女演员乘坐一辆汽车,她们在沙漠中遇到了风暴,车子陷入沙中。不巧的是,队长的通讯器和车子的通讯器同时损坏,她们和其他车辆失去联系。

等风暴过去,其他车辆已不见踪影。她们想尽办法也没把车子弄出来,只好等待其他车子回援,可是等了一夜也没有等到。眼看几位战友因冻病倒,连雨自报奋勇和司机出去找那几辆车,她们猜测其他车可能遇到了和她们一样的情况。

傍晚,救援飞机找到她们,她们得救了,但连雨和司机却没有回来。几天来部队出动飞机和地面人员反复搜寻了沙漠,都没有结果,她和司机神秘失踪了。

听完高放的讲述,萧重脸色苍白,心里弥漫着痛苦和悲哀。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初恋情人心爱的姐姐就这样消失了。他感到心里一阵阵刺痛。连雨的音容笑貌在眼前闪过,她温柔的话语在耳边回响,一切都是那么清晰,仿佛就在昨天。

难道那美丽的身影将永远成为记忆?不!不应当这样!连雨只是失踪,还有活着的可能,也许正在某个角落等待着救援!不能放弃一点希望!

“我要去找姐姐!”萧重即刻下了决心。

高放劝道:“萧重,你的心情我理解,可是那里已经搜寻了好多遍,连一只蜥蜴都不会放过,你的希望很渺茫。”

萧重却坚定地说:“高姐,我一定要去!我要为她做点什么。请你详细说说出事的方位。”

送走高放,萧重给谭勇打了电话,说了自己的想法。

谭勇坦诚地说:“说实在的,我不希望你去。这一去恐怕要很长时间,你的学业可能被耽搁,学校也不一定准你的假。何况很可能去了也没有结果。”

萧重激动地叫嚷:“不管什么结果,我一定要去!如果学校不准假,我就退学!你们不愿意的话,就不要管我好了!”

面对萧重的顽固,谭勇做出了让步,“好吧!后天我到西安,我在机场等你。”

挂完电话,萧重立刻赶回学校去找班主任,要求请一个月的假去寻找姐姐。

班主任是个矮胖的中年妇女,她听完萧重的话,皱着眉说:“军队不是找过吗?既然军队没有找到,你去就能找到?按照已知情况看,你去没有意义!”

萧重阴沉着脸说:“刘老师,我一定要去!如果学校准假,我很高兴。如果不准,我只好退学。”

班主任眼镜后射出锐利的光,“年轻人,不要冲动!不要轻言去和退学!你再仔细想想,最好多听听别人的意见。你考虑好了再和我说!”

中午吃饭的时候,萧重把同宿舍的五个人请到校外饭店吃了一顿,要他们给拿个主意。

大家七嘴八舌,大都是反对的,说是恐怕和彭加木的情况相似,去了也难有结果,花钱陪时间意义不大。也有支持去的,是王竞,说是去了即便没有结果也算尽了心意,何况还能给自己一个锻炼的机会。双方争来争去,最后大家竟然都觉得应当去。

萧重拿出已经写好的请假条给王竞,说:“你明天把条子给班主任,我不去学校了。要是学校准假,你给我个电话。要是不准,你就不要给我电话了,我就算退学了。等我回来,我们再聚会。”

萧重的话,令同学们愣了好一会儿。谁也想不到他决心这么大,而且把退学看得那么轻淡。大家都清楚,请这么长时间假是很难批准的,而擅自离校将面临极重的惩罚,可他似乎已经做好了退学的准备。

一时间,大家心里充满了悲壮的感觉,仿佛萧重要去上刑场一般。几个人端起酒杯说是给他“以壮行色”,要他“一路走好”,王竞还念起“风萧萧兮易水寒”的诗句。

萧重敲着桌子笑骂道:“你们这些书呆子,就不能说点吉利话!”

吃完饭,萧重来到殷玲的咖啡厅。小屋里,李东珠正在给殷玲做头发。萧重和殷玲说了打算去找姐姐的事。

李东珠听了,非常高兴,毫不掩饰地说:“你快去吧!你走了,我们就好过了!”

殷玲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你去了,怎么找人?你没有仪器设备,靠眼看耳听?靠满沙漠跑?那能有多大效果?老大,你带上我吧!我可能有点拖累,可是我能帮你找人。”

李东珠一听就急了,敲着椅背叫道:“玲玲咱不去!沙漠戈壁可不是城市里,到处都有危险,生活不方便,你去了,到哪里找水洗澡?探险是男人的事,我们不去!”

她又转向萧重用威胁的口吻说:“要去你自己去!不许拐带我的玲玲走!玲玲是温室里的花朵,哪能遭受那种环境摧残。我警告你,不要企图带她走!”

萧重哼了一声没有搭腔。

自从那天晚上闯进李东珠家,萧重对她就有一丝愧疚。虽然他没有猥亵玩弄她,但他知道,李东珠对他的行为是满腔仇恨。事后殷玲为了化解二人的矛盾对李东珠运用过异能,可在不改变记忆的情况下,异能介入只能减轻她的恨意,却不能完全消除,她心里的羞耻感一直挥之不去,只是被殷玲压住不敢发作而已。

心怀歉意就能忍让。这几天,萧重没有对李东珠的讽刺挖苦回应,也没有对她的挑衅找茬回击。

他想了想说:“冻猪,你要是态度好一点的话,我就把她留给你,你要还那么蛮横,我就把她带走藏起来,叫你一辈子找不到她!”

“萧混蛋!你敢威胁我?要是你敢带她走,我也跟着走!从现在起,玲玲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萧重现出一副坏坏的样子说:“嘿嘿!玲儿陪我睡觉你也陪?玲儿给我擦屁股你也擦?”

李东珠毫不畏惧地瞪着眼睛叫道:“我才不管你想做什么!要是你敢耍流氓,我就给你拍下来发到网上去,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不要说了!”殷玲忧郁地打断二人的斗嘴,“老大,我要跟你去!我还要服侍你吃穿,帮你找人!”

萧重笑了:“玲儿,你老大不是小孩子,吃穿住行我自己能打理!你说的找人嘛,总有办法的。你还是留下来等我回来。你这身皮肉嫩得跟婴儿似的,我可舍不得让你风吹日晒。”

“可是老大,你还需要……”

“好了,不说了!你是我的女人,要听我的话!我不会让你受苦的!”萧重干脆地打断了她。

→第五节 - 奇女传功←

从咖啡厅出来,萧重去定了飞机票,又找到一家书店买了本地图,还去旅游用品商场看了沙漠旅行装备,等回到殷玲的住处,天已经黑了。

屋子里,殷玲正在忙碌桌子上的几个菜。她腰上扎着一条鲜艳的围裙,精心摆弄菜肴,像个沉浸在甜蜜新婚中的小妻子。

殷玲做的菜,虽然不如古昌女,但比食堂好许多。为了让萧重高兴,她做菜都使尽浑身解数,按照菜谱一丝不苟。萧重明白她的心意,对她的辛苦也心怀感激。

“玲儿。”萧重从身后揽住她的腰,在她腮上吻了一下,“别太累,简单点吧!”

萧重的吻令殷玲惊喜万分。这是萧重第一次主动吻她,她觉得这说明萧重已经开始接受她、认可她,正如他所说的把她当作他的女人。一时间,她觉得自己的付出全都有了价值。她转过身,张着两手用胳膊夹住萧重的腰,把下巴搁在他的肩上,满面喜色说:“老大,玲儿好高兴。”

萧重听着她兴奋的声音,心里一热,忍不住捧住她的脸,吻了她的红唇。

这女子被他征服后,变成了另一个人,成了奴儿的化身,温柔体贴,无怨无悔,对他献出了全部身心。这样的好女子应当珍惜,也应当得到更多的爱。他不由紧紧搂住她的腰。

再看殷玲,已经埋在他胸前泪流满面。

这顿饭吃得格外甜蜜温馨,殷玲不停地给萧重夹菜,把萧重喜欢吃的鱼、肉喂进他嘴里,萧重也把殷玲喜欢的蔬菜夹给她。两人就像一对甜蜜的夫妻。到最后,萧重干脆扔下手中的筷子,把殷玲揽到身边。

饭后,两人坐在沙发上,还相互依偎着沉浸在温情里,忽然,殷玲问:“老大,你想过吗?为什么我知道你想过我三次?”

萧重正把玩着她的一只白嫩小手,闻言瞅了她一眼,看到她脸上带着顽皮的笑意,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像是不经意间问到这个问题,可问题里又隐藏着深意,便道:“你不是说过能感应到吗?”

“是啊!”殷玲往他身上靠了靠,脸上现出神秘的样子,靠近他耳朵,轻声说:“告诉你,我不仅能感应到你想我,还能知道你对我的想法。”

“真的?”萧重大吃一惊。

能感应到别人的思想的事在奇幻小说中看过,但在现实中还是第一次听说。想不到殷玲竟然有这种能力,太惊人了!

“嗯,不过嘛,人家只能知道你对人家的想法。或者说,人家只能感应到人家所关心的人对人家的想法。其他的是感应不到的。”

“是这样啊!这么说,你的感应有选择性?”

“不是选择性,是特定性!是对特定的人有感应。”

“你是说,只要你确定下某个人,就能对这个人产生感应?”

“不是啦!特定性是说,如果你对某个人有深厚感情,或者说,你对这个人爱得刻骨铭心,令你牵肠挂肚、时时思念,你就能对这个人产生感应。”

“明白了!谢谢你的爱心,玲儿!”萧重感激地搂住她。

原来殷玲对他的感应来自对他爱的刻骨铭心,这真令人感动。他让殷玲躺下,使她舒服地靠在他的怀里。

“老大,你知道人家是怎么得到这种能力的?”

“这个,猜不出。”

“是我爸爸给我的。爸爸去世前,把这种能力传给了我。”殷玲脸上闪过思念和悲伤。“老大,你知道吗?这种能力不是修炼得来的,是灌输来的,是通过添加和开启人脑的一种灵性得到的。”

“真的?好奇妙!”

殷玲抱紧了萧重,深情地说:“人家现在要把这种异能传给你,让你也能感应到人家对你的思念。还有,如果你姐姐呼唤你,你也能感应到。”

萧重大喜。这种灵感对于寻找连雨应当非常有用!他觉得一股感激之情充盈于胸中,搂紧她说:“好玲儿,谢谢你!要是找到姐姐,你是第一功!”他紧紧吻住她的红唇。

许久,萧重才问:“能感应到方位吗?”

“要是她时时思念你,就能感应到方位。要是思念时间很短,就难找到。就像老大你,人家就很难找的。”

“这个,以后不会啦!”萧重感到脸上发烧。“我走以后,每天想你一次好吗?”他用的是某部电视剧里男主人公哄女孩子的话。

“不好!你每天要想人家两次!”殷玲的回应也是那里的台词。她故意认真的样子就像个调皮的小女孩。

“好吧!想你两次。要是时间紧张,想你时间短,你不要有意见。”

“不会啦!来呀!我们去卧室。”殷玲爬起身,把萧重拉进屋。

殷玲一边给萧重脱衣服,一边解释:“传功要很长时间,传完会很累,完了我们直接睡觉。”

她按着萧重肩膀让他躺下,盘膝坐到他身边,一手按在他额头上说:“你全身放松,脑子里什么也不要想,把感觉集中到我手上。一会儿,你会感觉到有气流进入脑中,你不要阻止。等气流聚集起来,形成星星形状就好了。然后,你就可以睡觉了。需要注意的是,传功不能停,必须一次传完,而且不能被阻止或打断。”

殷玲熄了灯。萧重按照她所说闭上眼睛,放开思想,排除杂念,把感觉集中到她的手上。一会儿,果然从她掌心流出一股热流,钻入前额,慢慢向脑中流去。

萧重知道,做这种事只能在非常亲密的人之间进行,因为进入者可以借此机会控制接受者的思想,而接受者也可以阻止进入,给传功者造成伤害。萧重对殷玲完全信任,没有设防,敞开心灵,让她进入。

萧重感觉到那股热流慢慢进入脑中,穿过感觉区,进入思想区,又回过头在感觉区和思想区之间的一个区域聚集起来。

热流越聚越多,浸淫的范围也越来越大,最后形成杏核大一个球形。然后,热流球在一股异能的引导下,伸出几只触角向脑组织几个方向延伸,最终形成一个星形。之后,脑中的异能消失,睡意不受控制地袭来,他睡了过去。

等萧重醒来,已近中午。他睁开眼睛,看到殷玲就侧卧在他身边熟睡。她脸色苍白,显得有些憔悴。萧重小心地给她移动了一下身位,让她枕到枕头上,给她盖好毛毯,然后,轻手轻脚到厨房准备饭菜。饭菜做好以后,他回到卧室,轻吻殷玲的粉面,将她唤醒。

看到桌子上热气腾腾的的饭菜,殷玲高兴极了,显然是没想到萧重也能为她做饭,她说了声“谢谢老大!”抱着他足足吻了五分钟。

萧重感应到她的内心,那是欢乐和感激。受到感染,禁不住想起自己身边的其他女人,她们遇到这种情况会怎样呢?

要是小妹,早就蹦蹦跳跳跑去吃上了,还会讨好说:“哥做的饭最好吃!”要是连雨,会温柔地说:“虫儿,你让姐姐很吃惊呢!来呀!尝尝你的手艺!”要是张君宜,会不客气地说:“虫子,做得不错,不过不如妈妈做得好!”她们都会很高兴,但都不会说谢谢。只有殷玲,才真正心存感激。

搂着殷玲,萧重感应到她的想法。她在想,在他走之前还有一顿饭,她不要出去买,要做给他吃,而且做他最喜欢的饭菜。

萧重高兴地叫道:“玲儿,我感应到你的想法了。你感应到我的了吗?”

殷玲有些凄然地摇摇头,“没有,那异能只能给一人。”

萧重惊道:“你是说,你把异能传给我,你就没有了?难道不能两人同时拥有?”

“不能。”殷玲轻轻叹了口气,却故作轻松说:“只要老大常常想起玲儿,人家就满足了。人家不想老是独自思念老大,也要老大常常感应到人家。”

“谢谢你!”萧重抱紧了她,心中的感激溢于言表。“以后,我会还你的!”他坚定地说。

但殷玲却遗憾地摇摇头。

下午,殷玲拖着萧重去旅游商场买了沙漠旅行用品,给他买了衣服、鞋子、贮水用具、风镜、防晒油等等。萧重觉得自己寒暑不侵,不必带宿营休息用具,可殷玲不听,给他买了个大背包,除了装进那些用具外,还把一个经过压缩的睡袋和简易帐篷塞进包里。

萧重感受到她浓浓的爱意和深深的担忧,不忍拒绝,便由她了。

装好东西,萧重看着有半人多高的大背包哭笑不得,这东西如果装上水和食品,足有百斤,背着它,别说是飞,就是走也难。不过,美人的一片心不能辜负的,凑合着背吧!

第二天早上,萧重醒来,进入眼帘的仍然是伏在他身上疲惫喘息的殷玲,他忽然产生一种幸运的感觉,不由得温柔地抚摸起她汗湿的身体。

殷玲平复下来后,柔媚地说:“老大,你真棒!这回你是不是感觉到效果了?人家让你似睡非睡,似醒非醒,就是要你能够感觉到人家给你的感受。人家这样给你治疗几次,然后一点点放开你的意识,让你逐渐适应性生活,你的病就会慢慢消除。”

对殷玲的话,萧重无话可说。殷玲是按照医治一般病人的方法来做,对他没有用的,因为控制他身体的是奴儿。不过,他对殷玲创造的半睡半醒状态却极喜欢,非常配合地不让自己的意识占主导,对奴儿的呼唤不加理睬。他害怕奴儿给他突然“断电”。

他很早就发现,在半睡半醒状态下,他可以躲过奴儿的探知,而且,他的核心意识可以变得相对封闭,使奴儿与他暂时隔开。这种情况现在被他用来对奴儿装聋作哑,而奴儿对此却无能为力。

“坏相公!违背诺言偷吃,还耍小聪明装傻蒙骗人。不理你了!”奴儿噘着小嘴气道。

她现在已经和真人一般大,比小妹还要高一点,全身除了头颅都实现了实体化,已经有了一具亭亭玉立美的惊人的身躯。

“好奴儿,别生气,你相公是无辜的。玲儿给我用了催眠,我身不由己。奴儿,你知道相公多么喜欢你,你就不要生相公的气了嘛!原谅相公的无心之过好不好?相公也为了你再忍耐一些。”萧重心虚地哄着她。

“相公就会哄人家!人家知道,相公喜欢奴儿,也喜欢别的女人,还知道相公很需要。可是人家不能放纵相公!人家管束相公,不是要管相公一辈子,是要相公不在奴儿之前伤身。那样的话,不仅对奴儿成长不利,相公还会失去一次机会。相公要明白!”

“机会?什么机会?”

“星语里有。相公真是懒惰,人家能读到的星语,相公也能读到,可相公就是懒的读!”

“奴儿,你相公费那么多精力去读,还不如把精力给你,是不是?咱俩有一个能读就可以了。”

“相公就是有歪理。相公早就知道星语要多读才能熟练,可是怕麻烦,把应当做的练习都放弃了。以后到用的时候,相公会后悔的!”

“好奴儿,相公的脸皮薄的很,你再批评,相公就要休克啦!还是说说机会的事,相公很想知道。”

“机会就是得到纪念品!只要你守身如玉给人家,就能得到人家给你的纪念品。”

“纪念品?天!我得不到了吗?好奴儿,你要知道,有你管束着,你相公不该承担责任的,是不是?”

萧重和奴儿谈着话,对殷玲的话就没有反应,他呆呆看着殷玲却神游天外的样子,令殷玲十分诧异。

殷玲好想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可是已经不能感应。她只能通过他的眼睛去观察,去猜测。她从那双黑色的眼瞳中看到的,是顽皮、赤诚和无尽的爱意。

→第六节 - 进入沙漠←

萧重如约在西安机场见到谭勇。谭勇西装革履从容潇洒地站在机场候机大厅门前。萧重见到他连忙迎上去。

“谭哥,干什么穿这么酷?要去会见女朋友?”萧重开玩笑道。他知道谭勇曾经有过妻子,因为不能忍受他的工作狂作风而离异。

“兄弟,我要去参加一个会议。来,我们到那边坐!”

谭勇把萧重领到大厅侧面一个休息区找了个角落坐下,说:“兄弟啊,我没有时间陪你去,你只能独自去。那边的事我给你联系好了,两个小时后,你乘坐去乌鲁木齐的飞机。这是机票。”说着,谭勇把机票递给萧重。

“到乌鲁木齐后,有人在机场接你,他会安排你食宿和去古仑尔沙漠的飞机。如果没有人接,你打这个电话找新疆军区司令部的房参谋。”

萧重从谭勇手中接过一张写着姓名和电话号码的纸条,看了一眼,将纸条在手中揉了揉,纸条变成了粉末。

“谭哥,这事给你添麻烦了,谢谢你!”他感激地说。

“谢什么?你是我兄弟,也给我帮过很大的忙,不要对我说谢!这一趟,你一个人去,要千万小心。沙漠里不比其它地方,容易出意外和危险,你要量力而行。还要注意物资保障,千万不要蛮干冒险,一星期内一定要出来。一次不行,我们可以来第二次。在飞机上,你可以看看这本小册子。”

谭勇亲切地说着,从衣兜里掏出一本《沙漠旅行指南》塞进萧重手里。

萧重清楚,谭勇已经对连雨不抱希望,把他这次进沙漠当成是寻找遗体之行,而且对他的探寻结果并不看好。谭勇的观点应当也代表了军方的观点。然而,谭勇还是说动军队帮助他。

本来,萧重对这次行动就没有抱能够得到别人帮助的期望,做好了依靠自己努力的准备,没想到谭勇已经帮他联系好飞机和军方,使他能尽快进入古仑尔沙漠,这就解决了他面临的最大难题。这个忙帮得不小啊!

他满怀信心地说:“谭哥,我想我会成功的!”

“我也预祝你成功!”谭勇微笑着拍拍他的手。

之后,谭勇和萧重谈起近来的工作,萧重才知道,谭勇这一段时间不在北京,原来是在忙着和华欣调查异能人控制政府官员的事。

华欣到 TD 局后,谭勇派她去进行了三个月的培训,上个月正式上班。上班不久,她就发现,有异能人在蓄意接近和操控政府官员。在警方帮助下,他们抓获了那个异能人。那个异能人是精神异能者,对多名政府官员实施过异术。在抓捕中,他们打伤了他。经过特别审问和调查,他们发现了异能人想要操控地方政府的企图。可惜的是,在押期间,异能人逃走了。为此谭勇和华欣忙了多天也没有找到。

谭勇的话令萧重想起了太极茶艺会,这人做事像是太极茶艺会的做派。太极茶艺会被怀疑是王母天台爆炸阴谋的实施者,正受到神功会的追捕,不知这人是不是漏网人员。

萧重接过谭勇递过来的相片仔细端详。相片里是一个丑陋的汉子,四十多岁的样子,鼻糟眼肿,下巴后缩,脸上坑坑洼洼。可他短发后梳,领带鲜亮,打扮像是机关干部。这人看年龄应当高罗霄一个辈分,但可能不在宿耀门的名册之内。

“说说你了解的神功会情况吧!我想听听你的看法。”谭勇期待地看着他。

于是,萧重斟酌着词句,慢慢讲了神功会恢复会主轮值制度的事。

萧重没有说自己的作用,变化的原因也一掠而过,只是强调神功会以后将变得稳定、隐秘,流落在外的异能人将大大减少。他说逃走的异能人可以让神功会来追捕,而不必为此牵扯精力,可一旦神功会抓到那人,却不能期望能送交政府,因为神功会不会这样做。

萧重不敢将神功会变化的情况和盘托出,怕一旦将事情大白于天下,他自己会暴露出来,引来对奴儿不利的麻烦。而且神功会的戒条中有守密一说,如果普通神功人将神功会的秘密暴露出来,会招来杀身之祸。他要是说了,虽然不至于被追杀,但将引起他们的不满,他与他们的关系也会恶化。

最怕的是,如果政府看中神功人的本事,要他们出来做事,愿意的人将违背会规,再次打乱神功会的秩序,不愿意的人将招致政府的不满,引起政府与神功会的矛盾。所以,他必须小心谨慎。

果然,萧重一说完,谭勇立刻兴趣盎然地说:“兄弟啊!你看能不能与神功会取得联系,让他们出来为政府做事,国家很需要他们的特殊才能。虽然他们很高傲,但是我们对他们招安,让他们既能施展才能,又能得到实际利益,他们应当不会拒绝。”

萧重摇摇头,把神功会的戒条和他的担心说了一遍,然后不安地说:“谭哥,你不了解异能人的可怕,如果让他们出来做事,对俗界是很危险的。且不要说政府能否掌控住他们,既便能掌控他们,也有被他们反制的危险,因为他们要控制俗界的人太容易了,何况他们中确实有人对俗界存有野心。让他们出来,我看是弊大于利。在没有确切的方法约束他们之前,最好不要招安。”

对他的话,谭勇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萧重却对谭勇的态度深深地担忧。他对杨胥的阴险、岳同的狡猾、朔珉的狠戾印象深刻。这些人个个桀骜不驯,眼高于顶,连对他都不服,怎肯为俗界的人所掌控?用他们只怕是引狼入室,最后弄得一发不可收拾。

谭勇走了。萧重走出机场找了家饭店就餐,饭后就在机场周围闲逛消磨时间。忽然,他感觉到有人在盯着他,那目光给他以芒刺在背的感觉,就像朔珉在汽车上看他那样。

这人大概是异能高手!萧重刚一愣神,那目光立刻消失,而且再也没有出现过。

萧重吃不准是观察者十分警觉还是不经意的一瞥,便停在一家工艺品店前装作观赏,射出软晶四处观察。可是,他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萧重到达乌鲁木齐天已经黑了。一出机场,就看到一个方脸膛军人举着个写着“萧重”两字的牌子站在路边,他知道那是接他的人,便走过去,向那个军人说:“您好!我是萧重!”

那军人和萧重握了手说:“我是少尉李强。奉命接您回去,请上车”。

萧重跟着李强上了一辆吉普车,行驶了半个小时,开进一个军人招待所。李强安排好萧重休息的房间后,把他领进一个自助餐厅吃饭。

饭后,李强对萧重说:“我们明天一早乘直升机去古仑尔。萧先生,您要做好去沙漠的准备”。

萧重拍拍背包说:“除了水和食品,其他的都准备好了。李强大哥,您能不能带我去买点食品?”

李强淡淡一笑说:“您等一会儿”。就出去了。

不久,李强提来了一袋东西和一桶纯净水。那些东西是些糕点状的压缩食品,包装得整整齐齐,一盒盒方方正正的,有墨水瓶大。从纸盒的说明书上知道,这东西是由各种营养成分按比例制成的压缩食品,一盒就能维持一天的卡路里需要。

这是好东西!萧重不客气地收入囊中。

背包里装水的容器有两种,一种是大桶,长方形,高高扁扁的,能装十升水。一种是小瓶,有两个,配有特殊腰带,可以挂在腰间,每瓶一升。萧重把两种容器都装满。

做好准备工作,萧重躺到床上,心道,到了沙漠恐怕难有时间睡觉,得多睡点儿!于是排除杂念,很快进入梦乡。

第二天早上天还未亮,萧重就爬起来,匆匆吃过早饭,上了李强的吉普车。李强将吉普车开到一个军营,带萧重登上一架直升飞机。

直升机向北飞去。李强告诉萧重,古仑尔沙漠靠近中蒙边境,方圆二百多公里,及其干旱,在冷热转换季节,常有风暴。此次进入沙漠,能有几天时间好天气,而且萧重也不会孤单,因为前几天已经有两人进去了,他将与他们相遇。

李强拿出一个带天线的通话器给萧重,告诉他,如果需要物资补给或者救援的话,可以联系沙漠东侧班卡小镇的部队。

直升机飞了两个小时到达班卡,降落在一个像是操场的地方。

萧重在直升机上就看到,这个镇非常小,就像个村庄,房子低矮树木稀少不说,在地面活动的还都是军人。他觉得这里与其说是小镇,不如说是连队营地。

一下飞机,两位军官迎上来。李强将萧重介绍给两位军官。两位军官一位是中尉,一位是少尉。

李强交待一番后乘直升机离去。中尉军官则令少尉军官送萧重去沙漠里出事的地点。于是,萧重上了少尉的吉普车。

少尉名叫徐刚,是个英俊的小伙子,十分健谈,一路上,他不停地为萧重介绍情况,详细讲了出事的经过和部队搜索的情况,也讲了许多在沙漠里生活的经验。

萧重听着徐刚的讲述,望着无边无际的沙海,心绪渐渐激荡起来。

茫茫沙海,伊人何处?他能否找到她?连雨在哪儿呢?

徐刚把吉普车开得飞快。看来他行走沙漠很有经验,总是能找到较硬的地面,避免陷入。

两个小时后,车子在一个沙丘下停下来,徐刚提着一袋东西领先登上沙丘。他指着丘顶的一块竖立的石柱说:“沙丘下面就是女兵车子陷入的地方。为了纪念失踪的战士,我们在这里竖立了这根石柱”。说着,他把一桶水和一袋子食品放到石柱下。

然后,徐刚对呆望着石柱的萧重说:“我只能送你到这里。如果需要接你回去,或者需要什么东西,请同我们联系。这袋子食品是给林参谋他们的,他们傍晚到这里来取”。说完,他向萧重摆摆手,“祝你好运!小伙子!”

徐刚开车走了。萧重扶着背包向他挥手。

李强徐刚对他很友好,帮了他很大的忙,他很感激,可他们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意味却令他难受。

也是!被人反复梳理过几遍的地方,再来搜索可能是对前面搜索者的嘲弄,他们有看法是难免的。然而,到底是后来者的多此一举,还是先前搜索者有疏漏,现在还无法说,只能看最后的结果。

萧重手搭凉棚向远处张望,只见眼前沙丘起伏,黄沙无尽,一片荒凉。在阳光的照射下,地面气流蒸腾。虽说已到十月中旬,但中午时刻仍然很热。可到了晚上,这里就会变得非常寒冷,通常能达到零度以下。照徐刚的说法,这里随时都能降雪。这么大的温差,令一般人难以适应。

这块竖立的石头,是个标记。萧重决定把背包先放在这里,晚上回来与林参谋会合。

他在沙地上坐下来,打开一包压缩食品,慢慢吃下,一边吃一边设想当时风暴袭来时的情景,推算连雨两人走的方向。

当时,文工团分队有三辆车,由东向西北方走,连雨所在的车子在中间。沙暴从北方袭来,黄沙遮天蔽日,将三辆车打散。连雨的车陷在这个沙丘脚下,另两辆车则陷在西方和南方几公里处。由于大风不止和沙丘阻挡,她们想要相互寻找也不易看到对方。

连雨会怎样推断呢?她要到那里寻找战友?高放说,她俩沿着沙丘底部向西走了。她俩出发的方向没有错,想必她俩走的应当是开阔的能行车的地方。

萧重爬上旁边一个沙丘。这个沙丘有十几米高,砂子松软,踩踏用不上力,爬上去要付出比爬同样高度的小山多几倍的力气。萧重边走边想,连雨两人大概也时时爬上沙丘以瞭望远方吧!

也许这几天风小,砂子没有流动,沙地上还留着通向各处的脚印,那是先前的搜索者留下的。

萧重清楚,搜索者想的应当和他差不多。在这一带搜索,他们没有发现她俩的踪迹,他再来搜寻,应当也难以乐观。

萧重叹息一声走回原处,从背包里找出腰带,把水瓶挂了两个,想了想,又挂了一个食品盒,然后顺着前人的脚印向西走去。他要看一看别人搜索过的地方。

→第七节 - 月夜搜寻←

脚印沿着一座座沙丘蜿蜒向前,经过的每一座沙丘都有人登上过。萧重一边走,一边揣摩连雨的想法。

按照当时的情况,连雨应当能够想到,前后的车辆一旦发现有车子掉队会相互寻找,之所以没有找,很可能是出现了问题。那两辆车上的人很少,一旦出故障,可能没有能力自救或者往救他人,还要等待别人来救。因此,连雨会向既定的方向前寻。而她出事的地点应当在前往的途中。

前面车子陷住的地方就在既定的前行路线上,离女兵陷入的地方大约有五公里。就在连雨出发的那个时刻,前后两车分别向军区发了求救信号,而救援飞机两个小时后就到了。在这两个小时里,连雨两人能走多少路?

萧重边走边计算,觉得按照一般走路的速度,飞机到来时,连雨应当走到前车的位置。可是,前车的人却没有看到她们,说明她们是在到达前车之前出事的。连雨能遇到什么事呢?是遇到沙陷?是走错了方向?还是出现了什么意想不到的情况?

萧重走到前车陷住的位置。那里地上还有抢救陷车的痕迹,一些草帘子裸露在沙地上。萧重略一打量,便往回走,边走边仔细观察沿途的沙丘。

这个沙漠里的沙丘都是固定的和半固定的,流动性不大。李强和徐刚也没有说这个沙漠有流沙陷阱。相反,他们都说这是个比较安全的沙漠,多年来,走过这条路的军人很多,都没有出过事。

看来,可以在这条线路上排除落入流沙陷阱的可能,要找人的话,还要离开这条路线到其他地方去寻找。萧重加快了脚步。

等萧重回到石柱处,天已经黑了。他远远看到石柱处有灯光晃动,那是两个人借着电瓶应急灯的光亮在支帐篷。

走到近处,那两人听到萧重走路的声音,都停下来,其中一个人用手电照过来。看到萧重,他放下摸向手枪的手。

“嗨!你们好!”萧重向他俩打招呼。

“你也好!”那两人也礼貌地回应。

“我叫萧重,今天中午来的。很高兴见到你们!”萧重笑着向前面亮手电的军人伸出手。

这个人中等身材,长方脸,双目炯炯有神,身着迷彩军服,头戴迷彩军帽,脚蹬长筒军靴,腰上挂着手枪和通讯器。萧重一见到他就觉得眼熟,略一思索,想起这人是他送连雨回军区大院时拉连雨走的那位军官,当时在士兵之中未看真切,现在看来,他相当英俊。

“我叫林盛。你来的事徐刚通知我们了。很高兴见到你。”他热情地同萧重握了手。

另一个人也插进来,“我叫连山。欢迎你加入这个队伍。”

这个人也是中等个子,也是一身军人打扮,只是显得有些瘦弱,他带着眼镜的脸上满是疲惫,形象举止有些书生气。

“两位军官大哥,我是北大学生,来寻找姐姐。请问两位大哥,也是来找人的吗?”

萧重见他们把他当成一路的,便主动自我介绍。他看到那两人听了他的话都惊异的互望一眼。

“你说连雨是你什么人?”连山用一种奇怪的口气问。

“是我姐姐!”萧重加重口气。他已经猜到,这人是连雨的哥哥——一名军队里的科研人员。

“是连雨认你的?” 连山的表情更加奇怪。

“是啊!你不相信?”

连山认真看了看萧重,说:“相信!和那丫头攀上关系可不容易,看来你小子不简单。”

“你上大学几年级?”林盛插言道。

“一年级。刚入学”。

“这么说,你今年二十岁?”

“是啊!”

“哦!”林盛明显松了口气。“来!我们坐下说。你还没有吃东西吧!我们边吃边说”。

连山接口道:“萧老弟,你先支帐篷。这个灯没有很多电。我们躺下也能谈”。

“我这里有灯”。萧重说着,从自己的背包里找出一个手灯,摇了摇,打开开关,柔和的灯光亮起来。

这个手灯是殷玲花高价买的,即能当手电,又能当台灯,不用电池,只要摇几下,就能亮一个小时,很方便。

他又从背包里拿出几个苹果,分给二人。“二位大哥,请吃苹果,都洗过了”。

连山和林盛接过苹果,整理好帐篷,钻进睡袋里吃起来。林盛边吃边问:“你不觉得冷?”

“可以忍受。”萧重咬着苹果应道。想起自己不能表现的太反常,便匆匆吃完苹果,拉出帐篷组装。

帐篷组装很简单,把几根杆子穿进去支起来即可。只几分钟时间,萧重便坐在帐篷里,从敞开的布帘门望着他俩说话了。

“萧老弟,我们和你一样都是来找连雨的。我是连雨的哥哥,林盛是连雨的男朋友”。连山的声音从帐篷里传来,感觉闷闷的。

萧重心里一跳。连雨到底是有男朋友,而且她哥哥已经认可了,可她从来没有说!萧重心里有些不安。可转念一想,连雨现在生死未卜,能不能找到还难说,怎能顾得到吃醋?他把念头转移开来。

“我妹妹失踪,我们都很难过。我们不知道她到底出了什么事,所以来这里看看。我们不是不相信部队,他们为寻找她出动了几次。我们来,是作为她的亲人,也代表我父母,想要尽我们一片心,也抱有那么一点希望。这么多天了,我有数,妹妹可能已经遭遇不测。我们有思想准备。唉……萧老弟,你是怎么知道这事的?为什么要来?”

“连大哥,在北京,我到见到过姐姐的一个战友,她和我说了姐姐失踪的事。我总觉得也许还有一线希望,不应当放弃,就来了”。

林盛悲伤的声音传来:“那么好的姑娘,老天爷不该那么对待她。可是……可是……”他呜咽着说不下去了。

“林大哥,你不要难过,还有希望不是吗?”萧重安慰道。他心里没有悲伤的感觉,总觉得连雨没有死。

“唉!”连山在叹息。“我们也这么想,可是我们都清楚,那是在自我安慰。四天了,我们在她可能活动的范围寻找,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我们还有东面一小片没去,明天,我们再找一找,要是没有发现,我们就撤离了。”

“连大哥,你们怎么没开车?有车要快得多,还少受苦。”

“萧老弟,我们是以私人身份来的。私事不能用公车!再说这边部队也没有闲车给我们用。萧老弟,你明天也跟我们一起走吧!那么多人找过,几乎没有漏掉的地方,加上我们,也是一样。”

“连大哥,我刚来,总得尽尽心意。我打算在沙漠里搜一遍。”

“你打算待几天?”

“六七天吧!这么大沙漠,搜一遍得用不少时间。”

“萧老弟,你一个人会待不下去的。孤独、困苦、对无望的担心,给人的压力很大。” 连山叹息道。

“连大哥,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那……你得千万小心。”说完这一句,连山再也没有说话。

“萧兄弟,连雨为什么要做你姐姐?”林盛的声音传来。他的帐篷在萧重侧面,萧重看不到他。

“没有什么,我曾经救过她一次。”

“哦?是你?”林盛的声音一下子高起来,显然他知道事情的经过。

“林大哥,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没有!”林盛的声音又低了下去。

此后,再也没有人说话。不久,连山的帐篷里传来轻微的呼噜声,而林盛的帐篷里则隐隐透出压抑的抽噎。

萧重呆呆地坐着。唉!又一个痴情男!姐姐没有找到,倒先遇到了情敌!连雨到底在哪儿?为什么没有感应?难道真的是遇到了不测?萧重紧张起来。

也许她已经昏迷不醒生命垂危,也许她身陷险境正等待救援,早一刻找到她,就多一分救活她的希望!萧重再也坐不住了,喝了点水,把灯装进衣兜,悄悄溜了出去。

深秋大漠的夜晚静极了,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一轮明月斜挂在东方,将柔和的月光洒向大地。在朦胧的月色下,远处的沙丘显得怪异而诡秘。

萧重在离白天走过的路线几百米的一侧前行,走了大约一小时,来到一座巨大的沙丘下。这座沙丘是这一带最大的一座。它顺风的一面平缓,背风的一面陡峭,就像一道巨大的浪涌。

萧重从平缓的沙丘背面登到丘顶,凝目四望,感觉自己就像处身于一座小岛,孤独而悲怆。他闭上眼睛,放出软晶,使精神力延伸到最远,像雷达一样对周围进行半径达百多米的扫描。扫完了,他走下沙丘,爬上另一座,再放出软晶扫描。

他确信,沙丘底部的平坦处,早已被人找过,很难再有发现,只有难以攀登的沙丘上,也许还有一线希望。

他计算着路程,以石柱为中心,以步行三小时的距离为限划定了一个圆,他打算把圆内的沙丘探查一遍。

他沿着半径线走到圆周线外缘附近,看看时间用去了四个小时,于是横向走了一段距离后再往回走。等他回到离石柱还有一个小时路程的时候,已经探察了大大小小几十座沙丘。

感觉到又累又饿,走不动了,他在一座沙丘顶上坐下来,拿出水瓶和一块压缩食品,慢慢吃下去。

这座沙丘比较大,是萧重见到的第二大沙丘,它有一面很陡峭。萧重坐的位置靠近边缘,引起了沙子向下流动,他连忙退到稳定的地方。

他坐在丘顶仰望天空,悲伤的感觉在胸中弥漫。想起连雨也许已经香消玉殒,眼泪止不住就要滴落。难道姐姐真的已经撒手人寰?

忽然,他感觉心里一跳,似乎听到某种声音,好像是对他的呼唤,但那声音很小,模糊不清,犹如从异界传来。他精神一紧,立刻全力倾听,可那声音又消失了。

萧重紧张起来。这呼唤不是殷玲的,殷铃想他的时候,他感应的非常清晰,而殷玲也不会无故呼唤他。也不是小妹和张君宜的,他感应到一次她们的想法,那是她们在找不着他生气的时候,虽不如殷玲的清晰,但比这一次好得多。那是在埋怨他不给她们打电话。而这声音却是呼唤,似乎是在叫“虫儿”或“重儿”。这可是长辈或姐姐叫的!

萧重摇了摇脑袋,暗忖自己是不是出了幻觉,可意识里又否认那是幻觉。莫非真是连雨?

就在他疑神疑鬼的时候,那声音又传来。

萧重全力内听,他听到了一句话,“虫儿,你知道姐姐落难了吗?你快来救我呀!”

这句话真真切切出现在心灵里,可以确信是被他感应到的。萧重全身一震,激动得心脏狂跳,立刻跳起来对着黑暗嘶声大叫:“姐姐!姐姐!”

他的叫声在沙丘间回荡,在空旷的黑夜中传开,可那传至心灵的声音却没有再来。

萧重不敢喊了,怕干扰了感应,再次集中全力内听,可是,等来的却是失望。

声音怎会那么小?是姐姐太虚弱,还是太遥远?难道她被埋在沙子里?

萧重一边焦急等待,一边胡思乱想。没有确定方位以前,他无从下手进行解救。而现在收到的信息,根本无法确定方位。

等了一会儿没有声息,萧重急了,忍不住放出软晶四处探查,又钻进沙里两米深处一趟趟地耕犁。

他疯狂地做着这极耗精神力的动作,犁完丘顶又犁丘底,犁完一座沙丘又犁另一座,未等他犁完周围的沙丘,就耗尽精神力昏睡过去。

→第八节 - 漠夜遇袭(一)←

“萧老弟!萧老弟!”耳边传来焦急的呼唤。

萧重睁眼一看,背着背包的连山正蹲在他身边满脸担忧地摇晃着他,站在一旁拿着望远镜的林盛也向他送来关切的目光。此时,太阳已经升高,应当是上午十点左右。萧重连忙坐起来。

“你跑了一夜,又睡在外面,会受凉得病的!”连山担忧地说。

“我还能受得住!两位大哥,你们要探查这边?”

“我们本来打算向东,怕你出事,就过来了。萧老弟,你这样可不行,很快就会垮掉!跟我们走吧!你的心意我替妹妹领受了。”连山亲切相劝。

“连大哥,我没有事。我能挺得住,不会出事的。你们走吧!我还要再待几天!”

“萧老弟,不要坚持了!不会有结果的。你这样是在折磨自己。跟我们走吧!”连山怜悯地看着他。

“连大哥放心,我不会有事!不然,军区也不会让我一个人来。你们放心走吧!”

林盛接口道:“你对你姐姐真痴情啊!你这么年轻,可不要钻牛角尖想不开!”

他脸上似笑非笑的,好像是在开玩笑,可话里明显带有酸味。

萧重心里生出厌恶的感觉。这个人,明明相信连雨已经不存在,可还要吃醋,真是小心眼!他向连山道:“连大哥,不搜遍沙漠我不会死心!我想,我还要待个四五天。”

连山迟疑道:“那……你可要保重!一个人在沙漠里很孤单,有了情况没有人帮助,熬下去很难。你千万小心!”见无法劝动萧重,连山便退让了。

“我们从这里向南搜一段,再折向东。东面离这里十公里,有一个石头山,我们在那里等车。如果你想走,下午五点钟以前,就去那里和我们会合。”

连山说完,拍拍萧重的肩膀,和林盛一起走了。

周围静下来。萧重活动了一下手脚,盘膝坐好,将精神力集中到内听上。

不久,连雨的声音又断断续续传来,但感应到的是片言只语。从那些语言片断,可以猜出那是对他的思念,和对他拯救的渴望。

萧重现在已经能够确定,连雨还活着,只是不知道在哪里。他隐约觉得,连雨不在很远的地方,可能就在附近。

萧重一边集中精神内听,一边在沙丘间移动,希望能找到传来声音的方位。可是,声音又断了。

过了一个小时没有声音传来,萧重急了,又把软晶插入沙中,围着那座沙丘来来回回犁耕。

他不知道,此刻在北面的一座沙丘下,有几个人身披沙地伪装,正通过潜望镜在观察他。

太阳要落山了,饥渴疲惫的萧重伸手去拿水瓶,发现已经空空的,想了想,便收了软晶向石柱方向赶去。

当萧重登上石柱所在的沙丘,不禁一愣。只见他背包里的东西扔得满地都是,一个身穿旅行装的白脸膛汉子坐在他的背包上,提着他的水桶往脚上倒水,似乎是在用他宝贵的水洗脚。

萧重大怒,喝了一声“你干什么!”射出软晶一把抢过水桶,到手一看,里面的水已经不多了。

那汉子细小的眼睛里惋惜的神情一闪而逝,扁圆的脸上却现出一副吃惊的样子,望着萧重叫道:“怎么会有人?”

他站起来,定定地看着萧重,脸上现出无辜的表情,用歉意的语气说:“对不起!我以为这些东西是无主的,也不知道放了多少天,里面的水也不敢喝,就……对不起!”

“你是什么人?”萧重厉声问。这家伙倒掉他的水,已经断绝了他多留几天的希望。他胸中满是怒火。

“对不起!”那人躬身道:“我叫贾明。西贝贾的贾,日月明的明。我来找我弟弟。他是军人,前几天失踪了。”

“哦?”原来是找人的。“就你一个人?”

“今天是。明天还要来几个人。”那人发现萧重在打量他的行李,下意识地往身边拉了拉,说:“我觉得熬一晚没有太大问题,带的东西不是很多。”

他的行李只是一个小背包,大概装的是食物,还有一件大衣和一根手腕粗的金属管。

萧重压住了揍他的冲动。这个人,在沙漠里探险还敢糟蹋东西,真是少见!

萧重心痛地看着地上的东西。他带的十几个苹果,都变成了果核扔得满地都是,那些压缩食品,有的被撕开包装扔在地上,有的被弄碎踩进砂里。

这是他一周的食物啊!都被糟蹋了!他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可看到对面那个中年人尴尬地连声道歉,只好把火气压在心底。

萧重上前把那些没有破碎的压缩食品捡起来,小心拂去砂子,装进腰间食品盒。

贾明的小眼睛跟着萧重移动,嘟囔道:“你是怎么把水桶抢走的?没看到你动手?你会大搬运?会隔空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