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绝世异能绝世情》》 · 老广隶 · 2026-07-25
萧重不知道公主受到了什么样的伤害,一时间急怒攻心,睚眦欲裂,怒吼一声,拔出军刀向黑熊冲去。
绕过两棵大树,黑熊出现在眼前,那只大黑熊的前爪还踏在公主身上正回头观望,一只小一点的则在公主头前嗅舔。
萧重闪电般窜出,狠狠一刀扎在大黑熊的屁股上,而他也因惯性撞到黑熊身上,将大黑熊推离公主。
萧重转身就跑,知道受伤黑熊反噬的可怕,也想借此将黑熊引离公主。可是追来的却是那只发疯一般咆哮的受伤的大黑熊,另一只仍在公主身边转悠。
萧重无法收回软晶护身和攻击,只能拼命逃窜。但在树林里黑熊比人跑得快许多,只绕过几棵树黑熊就追到身后。萧重一急窜上一棵两人合抱粗的大树,爬上一根横枝,那黑熊的利爪擦着他的鞋底扑了空。
横枝有腰粗,离地近三米,大黑熊站立起来扑击尚差一尺,看到萧重躲到横枝前端,大黑熊怒吼着爬上树。
萧重不敢让黑熊上来,急忙到靠近树干处准备阻击。
那黑熊见萧重靠近,刚爬上两尺就急急地伸出一爪抓向萧重的脚。
萧重一看熊爪伸到跟前,立刻双手握刀,高举过顶,用尽全力向熊爪扎下。
“噗”的一声,锋利的军刀齐柄而没,将熊爪牢牢地钉在横枝上。那黑熊一痛,竟松了抓树的三爪,顿时悬空起来。等它再去抓树,已经够不着。黑熊急得怒吼连连,拼命挣扎,可粗壮的横枝和坚韧的军刀却令它无法挣脱。
萧重趁机跳下大树,奔向公主。
靠近公主,精神力已能推动软晶做事,萧重从公主身上射出一根软晶刺进仍在公主头上嗅闻的黑熊鼻子里,拨动一下里面的神经。
那黑熊顿时惨叫一声跃离公主,还未等它回过神来,屁股上大腿上的痛楚接二连三袭来,那黑熊嚎叫一声慌忙逃走了。
萧重撤了公主身上的软晶,把公主翻过来,见公主双目紧闭,似乎仍在昏迷,不由心中一痛,赶紧托起公主的头。可是,还没等他呼唤,公主却睁开眼睛,望着他微微一笑,说:“谢谢你又救了我!”
萧重心中的大石顿时落地。原来公主是在装死,不是昏迷!
看看公主没有受伤,萧重背起公主就走。被吊黑熊的嚎叫声好可怕,他担心黑熊挣脱后再追上来。
他急急离开这座山,直到跨过一条深涧再也听不到黑熊的声音才停下来休息。
天阴得像要塌下来,看样子要下大雨,山里下大雨很可怕。萧重从山谷里捞了口水喝就背起公主上路了。他担心一旦下雨,公主会淋湿生病,那就不妙了。
登上一个山坡,他们已经进入云雾中。一阵风起,豆大的雨点洒落下来。
躲不过去了!萧重暗叹一声,用软晶伞把公主遮住。
看看天色,他觉得这雨下起来可能要有一段时间,知道不能再走了,便四处张望寻找栖身之处。
这一带没有山洞之类的躲雨处,只在前面靠近山顶的地方,矗立着一块大石,就如一个直立的石崖,大石根部有一处凹陷,似乎可以借用。他急忙赶过去。
那大石有五六米高,在离地一尺处有一块向内洼进的凹陷,凹陷只有二尺来深,没有平整的地面。萧重让公主躲到凹陷里面,摘下装鹿肉的包,脱下衣裤,给公主抱着,只穿着短裤开始干活。
他集中精神力将软晶切进石面,奋力将凹陷的底面切成一个一米宽两米长的空间。切割这么大的石料太费精神力,他用了足足十分钟,等拉出碎石他已经疲惫不堪。
风雨大了起来,雨点吹进凹陷处,将刚刚平出的地面打湿,也淋湿了公主。公主在风雨中紧紧抱着萧重的衣物浑身颤抖,寒冷使她脸色苍白,牙齿抖得咯咯响。
必须建一面墙挡住风雨!萧重一头钻进风雨中。
萧重钻进树林开始伐树,一口气砍了二十多棵大腿粗的树,把树干截下,削成方形,靠到大石上,排列成一堵墙。怕缝隙进雨水,又把树冠搬来挡在木墙上。然后,又把几根树干剖成木板,铺到地面上。这样,虽然也是湿的,但至少不用坐在冰冷坚硬的石地上了。
萧重在大雨中忙碌,雨水冲掉了身上的污垢,他觉得很畅快,张开嘴巴承接雨水,但觉得这样喝水总不如用碗方便,而且雨后将没有水喝,于是,削了个木碗并将一些树桩掏空使之成为储水桶。
萧重忙完回到新建的小窝棚里,看到公主脸色灰白,蹲在地上瑟瑟发抖。公主好像病了!这是他最担心的事。他急忙抓起破衣擦干身体,坐到公主身旁。
公主疲惫的面容上带着悲哀,忍着哆嗦,费力地说:“好冷!我好像病了。”
萧重一摸她额头,热得烫手,吃了一惊,连忙把她抱到自己的腿上,用软晶护住她的身体。随着软晶温度的升高,公主渐渐止住了寒颤,就倚在他怀里昏睡过去。
外面风雨越来越大,堆在木墙外的树冠被刮倒了一些,风雨从缝隙和两端吹进来。萧重一动不动,全力护着公主,任由风雨吹打到身上。
他在心里祷告,风雨快过去吧!公主快好起来吧!然而,几个小时过去,风雨却没有稍减,公主的体温也居高不下。
萧重知道,体温升高是由感染引起的,而体温过高会引发肺炎还会烧坏脑神经。于是,他用一块布条蘸水给公主擦抹额头手掌,希望能降低温度。
时间一久,他已腿脚麻木,饥饿和劳累使他难以坚持下去,他知道必须另想办法,便匆匆吃了块鹿肉,把滑翔伞布条铺到木板上,把自己的破衣裤给公主穿上,让公主躺下,然后钻出窝棚,用树干把窝棚的另一端堵住,并重新修整了树干间的缝隙,使之不再进风雨。
忙完后,他回到窝棚,过滤了一碗水给公主喂下。看到公主又抖起来,连忙抱住她加温。这一次,他抱着她坐了一夜,直到第二天天亮。
大雨一直下着,天阴沉的令人喘不上气来,公主烧得说起胡话。那种语言萧重听不懂,只知道公主已经神志不清。没有药品,这么大的雨又不能出去,难道就这样干等?萧重心急如焚。
忽然,他想起武侠小说里提到的血液解毒之法,不禁暗忖,有抗毒能力者的血液可以为中毒者解毒,他的身体经过奴儿改造已具有很强的抗病原体能力,那么他的血液是不是能够提高公主的免疫力?要是给公主喝他的血,不知能不能帮她战胜病魔?
萧重心里没有底,问奴儿,奴儿却说不知道。于是,他决定试试。
他用软晶做了一个针筒,从腕静脉抽了一碗血,扶起公主灌下。
喂血不久,公主就安静下来,沉沉睡去。
傍晚,萧重又给公主喂了一碗血。喂血后,他觉得昏沉沉的有些恶心,就喝了些水,靠着石壁搂着公主睡去。疲劳、饥饿和失血,使他无力坚持下去,他一觉睡到第二天早晨。
等他睁开眼,发现风雨已经停了,摸一摸,公主已经退烧,睡得正香,不觉大喜,心想自己的血液果真能提高公主的免疫力,也不枉自己失血伤身一次。
萧重饿得难受,可看了看只剩拳头大的鹿肉,决定还是出去看看有没有小动物可抓,一旦没有,再吃也不迟。
出了窝棚,外面挺冷,不觉打了个寒颤。迈腿走了几步,觉得腿发颤,提不起力气。他咬牙坚持走了一会儿,腿脚才渐渐不再发软。
他围着山顶转了一周也没有看到一只小动物,只好无奈地返回。
回窝棚一看,公主不在,他的破衣服却在地上,他顿时慌了,急忙跑出来寻找,一边找,一边高喊“公主!”
走到大石后,听到坡下公主慌慌张张的声音,“别过来啊!我马上回去!”
萧重闻言止步,嘴里应了一声,射出软晶一看,公主正蹲在一块大石后,似乎是在解手。她皱着眉,眼里含着泪水,紧咬着嘴唇,好像在忍受痛苦。
萧重高喊一声:“公主!你没事吧?”
公主慌张地说:“没事!我马上回去!”
公主解手萧重自然不便在一旁,可经过黑熊那一次又不敢让公主一个人呆着,于是他放出软晶四处查看一番,看没有危险,便留下一根软晶守着,回到窝棚。
→第十三节 - 解除病痛←
不久,公主回到窝棚,她的神色已经恢复正常,看不出昨天发烧和刚才痛苦的痕迹,只是她眼睛还是湿的。
“公主,你怎么了?”萧重焦急地问。
“我,我肚子痛。”公主躲避着他的目光。
“是不是喝的水不干净?还是冻着肚子了?”
公主似乎不想谈这事,没有回答,却拿起木碗,认真地看着他,指着碗边的血痕问:“小虫,这是什么?是不是血液?你是不是给我喝了血?”
“这个……是的。”看着公主严肃的表情,萧重猜不透她是什么心思,犹豫了一下承认了。
“这血液是哪里来的?是不是让我喝了你的血?你让我怎么面对上帝?”公主的口气严厉起来。
萧重感到一丝不安,躲开公主闪光的眼睛,嗫嚅道:“这个……公主,我们没有药品,我没有别的办法……如果我玷污了你的信仰,请原谅。”说到最后,他神色一暗垂下头。
“你,你怎能这样?”公主眼里闪出泪光,忽然一把抱住他,把脸贴在他脸侧,呜咽道:“你伤害自己来救我,让我怎能心安?你要我怎么感谢你呀?”
听到公主不是责备,萧重松了口气,拍拍公主的背安慰道:“小事一桩,公主不必放在心上。我的责任是保护你,只要你能好起来,做什么我都愿意。”
公主捧住他的脸,用拇指轻轻摩擦他的面颊,心痛地说:“我知道你给我喝了两碗血,你真是不要命了。我了解中国文化传统,中国男子怕失血丧元气,你却全然不顾自己。看看你的脸色就知道对你身体的损害有多大。”
萧重捏捏自己的脸腮不以为然道:“我的气色很差吗?我没有感觉得到特别不适,就是有一点腿软,走一走就能好。”
“小虫,今天你不能活动!要休息!知道吗?失血后剧烈活动,或者消耗体力过大,会给身体留下隐患,甚至有严重的后遗症!”
“可是,公主,我们要尽快走出大山。”
“小虫,我们不差一天。如果你在体力没有恢复之前强行活动,可能会造成脏器损害,甚至还会造成衰竭,那样我们就真的走不出去了。”
“是这样啊!那,我就休息一下。公主,你先吃点肉,你不要担心食物,我有办法。”
大概是失血的原因,说了几句话就精力不济。萧重觉得公主说得对,要恢复一下才能走,于是靠着石壁躺下,放松酸涩的四肢,在公主关切的目光中沉沉睡去。
一阵陌生的鸟叫声将萧重唤醒。睁眼一看,公主不在身边,那身破衣服盖在他身上,看看天色似乎已是中午,头昏沉沉的,肚子饿得咕咕叫,他急忙爬起来。
“公主!”他喊了一声。
“来了!”窝棚外公主答应了一声。
萧重探头一看,公主提着一根树枝走来,树枝上穿了一串蘑菇。公主的脚伤没有好,走路一瘸一拐的很吃力,她的眼里还有泪光。
“公主!”萧重抢出来扶住公主,“你的脚伤没有好,不要走动。我说过,食物我来负责。”
他接过树枝,看了蘑菇一眼,咧嘴笑了,“公主,你这蘑菇是不是为我们自杀准备的?”
“什么呀?”公主瞪着眼睛一副不明白的样子。
“这些蘑菇,嘻嘻!大概能毒死两头大象。”
“啊!有毒吗?”公主顿时手足无措,脸羞得通红。“这蘑菇样子和我们那里的蘑菇挺像的,就采来了,不知有毒。”
“要分辨菌类可不容易,是专门的学问。”
萧重扶公主坐下,听到公主肚子的叫声,开玩笑道:“雷鸣一般。公主饿了吧?快把鹿肉吃了。”
他打开布包,发现鹿肉表面粘粘的,布的味道也不对,一闻,肉已经腐败,只得心痛地扔出窝棚,笑道:“这块肉和你的蘑菇差不多。你等一会儿,我去打只鸟烤给你吃。”
萧重来到窝棚前面的树林里,悄悄向树顶一群白色的大鸟靠近。
那鸟个头很大,嘴扁腿长,不知是什么鸟。正犹豫着是不是国家保护动物,忽然看到一棵树上有一只山猫正悄悄地向一只大鸟靠近。
那大鸟没有发现山猫,还把头伸在翅膀下梳理羽毛,山猫突然发动了攻击,一口咬在大鸟的翅膀根处。那大鸟用力一跃,挣脱开来,离树飞起,却不想翅膀已经断了,扑棱棱掉下树来,被喜出望外的萧重捡了个正着。
那山猫见萧重抓住了大鸟,怒叫一声,向他扑来。萧重射出软晶勒住它的脖子把它吊在树上,然后对张牙舞爪奋力挣扎的山猫说:“要不是这只鸟,你就要变成我的粪便了!看在你贡献出鸟的份儿上,就饶了你的性命。滚吧!”说完,撤了软晶。
那山猫被勒得没有了脾气,一跌到地面,惊叫一声逃走了。
萧重杀死痛苦挣扎的大鸟,清理干净,找了个树枝叉着,回到窝棚处。这只鸟有七八斤重,烤熟了足够两人吃,萧重非常高兴。
他捡了些枯枝石块,清理出一个地方安放柴堆。刚下过雨,干柴也是湿的,他寄希望于那件破衣服和从木板上剖下的薄木片。
他撕下两只衣袖,用仅有的一根火柴点着,小心的送到柴堆下,烘干并引燃薄木片,又烤干并点燃树枝,火终于慢慢燃烧起来。
萧重蹲在火边,小心地维护着火堆,不断转动树枝,使鸟肉烘烤得均匀。不久,油脂就吱吱冒了出来。
烤着鸟肉,萧重忽然瞥见公主悄悄溜了出去,仍然是去了山坡后。看公主蹑手蹑脚的样子显然是不想让他知道。可是,他却不敢让公主独自离开,便放出软晶跟着。
只见公主走到那块大石后,飞快地褪下短裤蹲下,屏住呼吸,咬住嘴唇,似乎在缓缓用力,而她的脸上则出现痛苦的神色。
看到公主的眼泪顺着面颊往下流,萧重明白了。
原来公主出现便阻。也许她的遭遇引起了植物神经紊乱,也许她在劫匪中一直强自隐忍,多日下来,大概粪便已经干结成石,无法排出。这种情况是很痛苦的。粪便石化排不出,容易引起肠道坏死,后果不妙。他听爷爷说过,他小时候在一次生病后也出现过一次,是爷爷用一颗螺丝钉把粪石拖出来解决问题的。他忽然理解了公主这两天拒绝进食和一些反常的行为。
就在他考虑是否帮帮公主的时候,忽然发现公主身后浅沟的草丛里晃动着一个比拳头还要大的银灰色眼镜王蛇脑袋。那眼睛王蛇已经被激怒,颈部膨胀开来,身体抬起二尺多高,左右微微晃动,黑色的蛇信不时吐出,似乎正要发起攻击。而公主却因为痛苦没有发现身后的危险。
萧重惊出一身冷汗,立即放下鸟肉向山后赶去。距离太远,他无法保证在消灭眼睛王蛇的时候不伤到公主。
萧重刚转到大石后,那眼睛王蛇已向前扑出,软晶也向蛇头斩去。
只听“扑棱”一声响,一颗大蛇头飞落到公主脚边,而蛇身则撞到公主臀上。
公主一惊,急忙站起来提上裤子,看到脚旁狰狞的蛇头和扭动的蛇身,顿时脸色一变发出一声惊叫。
“没事了。”萧重来到公主身后扶住她。
“你又救了我。”公主擦去眼角的泪水,强装出笑容。
萧重做到旁边的石头上,严肃地对公主说:“公主,我知道你的病情,你需要别人的帮助。现在,我是医生,你是病人,知道吗?如果你觉得我冒犯了你,你尽管责罚我好了。”
说完,在公主的惊讶中,把她拉过来,按伏在腿上……
随着公主一阵痛叫,折磨她多日的痛苦被拔除了。
“好了!”萧重松了口气。
“谢谢你!”公主的脸色已由害羞变成感激,眼睛里水汪汪的满是柔情,紧紧抱住了萧重。
她觉得这个男人就是上帝的使者,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身边,就是无所不能的超人,拯救她于危难和病痛之中,他是她的保护神。这个男人的惊人本领和体贴入微,打开了她的心扉。
“公主!”萧重唤醒了痴迷地依偎着他的公主,“我们去吃些东西,尝尝我的烤鸟肉。”
萧重搀扶着公主来到火堆旁。此时那只鸟已烤成蜜黄色,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公主的神情就像个馋嘴的小姑娘见到美食,满脸的惊喜和希冀。
萧重和公主在一个树桩木桶里洗了手,坐到还发着红热的火堆余烬旁。萧重用软晶护手,撕下一条鸟腿,又割下一条肉,吹凉了,送到正吞着口水的公主面前。
公主嫣然一笑,满脸幸福地说了句“谢谢!”张开嘴接住吃起来。
这鸟肉质地细嫩,味道鲜美,没有酱盐佐料也十分好吃。公主腹疾已去,不再畏惧进食,和萧重一样,放开肚子大吃一顿。两人很快将一只大鸟吃了大半。
吃完,公主娇声道:“小虫,我想喝水。”声音里满是撒娇的味道。
萧重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心道,公主怎么像个小女孩?这几天,她越来越不像个公主了。似乎女孩子不管地位多高,身份多尊贵,样子多威严,本质都是一样的,遇到愿意依靠的人就会现出原形。
他应了一声,从一个树桩里打了些水,过滤了一下,流给公主喝。却不想水一入口,公主立刻吐掉,连叫“好苦!”
萧重尝了尝,果然苦涩有异味,知是混入树汁所致,只好倒掉。随后逐个树桩品尝,结果全都一样。
没有能喝的水,萧重摊开双手,向公主耸耸肩说:“公主,忍一会儿吧!我们去山谷里找找。”
公主立刻站起来说:“好啊!”可是刚说完,她又改口了,“你身体没有恢复,我又不能走路,我去会增加你的负担。你自己去吧!我等你。你快去快回!” 说完,舔舔嘴唇,似乎是不情愿地坐下。
萧重明白公主的心意,她是为他考虑。眼下停雨不久,旁边山谷里应当有水,可那山坡太陡,公主去了也无法一同下到谷里去,与其让公主等在陡坡上,还不如让她坐在这里,很短的时间,应当不会出问题。萧重决定一个人去。
他轻松地笑着,说了句“公主乖乖,我马上回来!”荡向侧面山谷。
→第十四节 - 再救公主←
萧重以为大雨过后山谷里能有溪水,直奔山谷而去。可到达一看,却干干的没有水。大概这里是喀斯特地貌,地表存不住水。于是他沿谷而下,在半山腰找到一个小水潭,打了些水,提着奔回来。
萧重兴冲冲的叫着“公主!水来了……”钻出树林,但他的声音却嘎然而止,出现在火堆旁的不是公主,而是一个令他痛恨的人——詹姆斯。
詹姆斯脸色灰败,眼中充满血丝,身上肮脏不堪,坐在树桩上,一手握枪对着萧重,一手不停的揉捏勒着炸弹腰带的腿,闪着寒光的眼睛满是仇恨和得意。
“是你?”萧重顿时冷下来。这一刻,他的心脏好像停止了跳动,身体仿佛掉入冰窟中,脑子里就像炸开了锅,悔恨、愤怒和担心的情绪汇成的热流直冲头顶。但他没有停止迈动变得僵硬的腿,只是身形一滞之后,放慢了前行的脚步。
他一步一步走向詹姆斯,一边走一边放出软晶冲进窝棚探察公主的下落,但窝棚里没有公主的身影,只有他的破衣裤。
“没有想到?”詹姆斯冷笑,手中的枪对着萧重上下晃动。“你的本事不小啊!从我们手中抢走公主,让我们疲于奔命,损兵折将。可是这一次你夺不走公主了,就是夺走公主也没有用!你救不了她!”
“你们把公主怎样了?”萧重高叫,冷肃的面容没有掩饰住内心的焦急。
窝棚里没有一定是在树林里!打水也就用了五六分钟时间,劫匪带走公主不会很远,只是不知他们的去向。他把软晶射向四面八方。
詹姆斯得意地冷笑,“想知道?告诉你也无妨,我们给她吃了毒药。”看到萧重脸色开始变白,他得意地“嘿嘿”两声说:“解药在我这里,你想不想让公主活着?”他观察着萧重的反应,慢吞吞的说:“要想让公主活着,就得答应我几个条件。”
“你说!”萧重盯着他应道。
他已经发现了公主和劫匪的踪迹,劫匪有四个人,正扛着公主往山下跑,他们逃走的路线是从公主解手的方向向下。要追上他们必须经过詹姆斯。只是,他们真的给公主下了毒?
“第一,你要吞下这个药丸。”詹姆斯举起手,亮了一下一个一截小指大的白色药丸,“你吞下这个药丸,我们才能给公主解药。”
萧重瞥了一眼,顿时心中一紧。药丸上怎会有电子装置?难道是炸弹?他立刻确定那是一颗微型炸弹。他猜测,如果吞下可能会立刻爆炸。
“第二,你要给我卸掉这个东西。”詹姆斯指着腿上的炸弹。“第三,你要护送我们过边境。你不能和我们为敌,不能再伤害我们的人,过了边境,我们就把公主交给你。”
萧重可以确定,詹姆斯是在设法诱骗他吞下炸弹并去掉腿上的炸弹,怕他不理会,就以公主的生命相威胁,又怕他情急拼命,才留下一点希望。可是,劫匪们扛着公主急匆匆地跑什么?他们当着他的面威胁公主岂不是更容易逼他就范?难道詹姆斯说的这些是在吸引他的注意以拖延时间?
是的!一定是的!他们不可能这样跑过边境,他们也许还有飞行器!他们一定是急于升空!萧重忽然明白了劫匪的意图,顿时焦急起来。
“好吧!我答应你的条件。”萧重应着,走向詹姆斯,伸出一只手,接过药丸炸弹。
药丸一到手,萧重立刻射出两股软晶,绕过两端的树木折回抓向詹姆斯的两个手腕。他必须防止詹姆斯引爆炸弹。
药丸刚离手,詹姆斯就觉得两腕一紧,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抓住并向两边猛然拉开,拉力之大,使他强健手臂的抵抗毫无作用。他大惊失色,刚要挣扎,就觉得两颊一痛,嘴巴已被萧重捏住。他明白萧重的意思,拼命闭紧嘴巴,但一个看不见的椎管状硬物撬开了他的嘴,药丸被狠狠的塞进他的喉咙,差一点塞进气管。绝望中的他只能徒劳地将枪中的子弹射向天空。他知道自己完了,因为在萧重接手前他已经启动了延时爆炸装置,时间是三十秒。
“你应当尝尝它的滋味!”萧重嘲弄道,冷不防被詹姆斯踢中一脚,摔跌出去。
萧重毫不在意爬起来。詹姆斯那一脚虽然没有躲开,但也被他探出的软晶长刺刺中,那长刺从詹姆斯的脚根一直刺进去一米多深,他知道詹姆斯有苦头吃了。
萧重冷笑一声从剧烈咳嗽并痛苦地弯着一条腿的詹姆斯身边一掠而过,飞过詹姆斯身边时还嘲弄叫了声“拜拜!”
然而,回答他的却是一声巨大的爆炸。
霎那间,爆炸的气浪吞噬了他,巨大的冲击撕碎了他的背心短裤,将他抛飞出去,他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就晕了过去。然而,坠落时的重摔又使他很快清醒,他发现自己跌落在山坡后二十多米外的树丛里。
竭力避免的爆炸还是发生了,什么原因引爆了詹姆斯腿上的炸弹?萧重弄不清。而他在炸弹爆炸时,离詹姆斯不到三米,这使他承受了炸弹巨大的威力。
萧重从树丛里爬出来,浑身疼痛不已,虽然有软晶护身,但仍然承受不了炸弹那巨大的冲击力。他表面没有受伤,却五内翻腾,受到冲击一侧的皮肤如火烧般的疼痛,仿佛皮肤下的神经被生生撕裂。看看自己,全身赤条条的只剩下脚上的一双破运动鞋。可是,他已顾不得了,立刻向山下飞去。
萧重贴着树梢飞行,为了避开劫匪的目光,他飞向他们的侧面。身在空中,他看到山腰一个断崖边,停着一架三角翼。
劫匪果然做好了准备!看来,劫匪们对他的行动判断很准,趁着大雨,修好了三角翼,赶到他前面,做好了偷袭的准备。而他取水时短暂的离开,让劫匪捡了个便宜。
萧重在离三角翼不远处树林里降落,悄悄伏在矮树丛下。他只能对劫匪进行突袭,出其不意地夺回公主,以最大限度地保证公主的安全。
劫匪的两人在前开路,第三人扛着公主,第四人断后。他们匆匆经过萧重的埋伏之处。
最后的家伙一现身,萧重立刻射出软晶击穿了他的脑袋,在他没有倒下之前,又射出两束软晶,一束缠向公主的腰,一束斩向公主身下劫匪的脚。
那劫匪正走间,忽然脚踝一凉,一跤跌倒,而公主则落到旁边。那劫匪低头一看,脚已不见,顿时惊恐得大叫起来。与此同时,萧重闪电般窜出,抱起公主钻进树丛。
后面的声响惊动了前面的劫匪,他们一回头,正看到后面人的摔倒和萧重劫走公主的一幕。他们毫不犹豫向萧重和公主开了枪。
这回劫匪用的是能爆炸的子弹,犹如炮弹一般,只几枪就把萧重借以遮挡身形的一棵大树炸断,那棵树轰隆隆倒下来。
萧重大惊,劫匪们显然要鱼死网破,不想让公主活着逃出去。那子弹的威力令他大为忌惮,他能抗得住一颗两颗,却扛不住雨点般的倾泻。他用软晶包住自己和公主,全力向侧面翻滚,那里有一块大石可供藏身。
滚动中,他两度被炸,痛得他只想发狂,好在公主十分配合,抱紧他主动翻滚,令他省力不少。他们成功滚到大石后。随即,大石就被炸得石屑纷飞。
爆炸声中,萧重竖起软晶观察,看到劫匪已经包抄过来。前面缓缓逼过来的是那个腹泻男,另一个飞快的绕向大石侧面。
大石能够暂时阻挡前面劫匪的攻击,而侧面则暴露在迂回劫匪的枪口下,萧重决定先干掉侧面的家伙。他让公主趴伏在大石后,忽然跳起来向侧面扑去。
侧面那劫匪非常谨慎,在树木之间挪移,发现萧重扑来,立刻伏在树后向萧重开了枪。但他只来得及开了一枪,就被萧重愤怒的软晶射穿了额头。他猛地向上一仰头,就趴在枪上不动了。
可是,萧重万万没有想到那劫匪丧失意识后竟然痉挛地勾着扳机,一连串子弹炸得他满地翻滚,等挨完那梭子弹跳起来,发现腹泻男正站在公主身边用枪指着公主的头。
萧重的心“怦怦”狂跳,但他却冷笑着走回去,一边走,一边拍着胸脯吼叫:“王八蛋!你怎么不朝我开枪?来啊!向我这里打!”喊完才意识到那劫匪可能根本听不懂。
可腹泻男显然懂了萧重的意思,突然枪口一转,向十几米外的萧重开了一枪。可枪声一响他就后悔了,因为他亲眼看到子弹击中萧重胸膛爆炸时的情景。
萧重只是退了一步,胸膛的皮肤被炸黑了一块,而没有想象中的血肉模糊的大洞。他忽然醒悟过来,想把枪再瞄向公主,却觉得枪管已被什么东西抓住不能转回,接着便脑中一震,如电流击中一般浑身痉挛软倒下去。
危险已过,公主爬起来,抱着萧重放声大哭,那样子就像个受到委屈的小姑娘,曾经出现的坚强冷静荡然无存。
“听到爆炸声,我还以为你不在了。”她呜咽道。
萧重紧紧抱着公主,再也不想松开,失而复得的珍惜感觉充斥胸中,还交织着一丝惭愧、感动和劫后余生的庆幸。他一边用手指梳理着公主的乱发,一边嗫嚅道:“对不起,对不起……”
忽然,他脑中一震,想起一事,急忙问公主:“他们逼你吞过药丸?”
“是啊!”公主眼含热泪抬起头。
萧重急道:“快张开嘴,作吞咽动作!”
公主对他的话莫名其妙,不过,还是照他的话做了。
劫匪给公主吞的是炸弹还是毒药,萧重不知道,但不管是炸弹还是毒药都必须立即清除,如果劫匪们垂死前启动了毒药释放或者炸弹延时爆炸装置,公主就危险了。
萧重已顾不得多想,把两根手指插进公主的嘴里防止她闭合,软晶化作细丝钻进她的食道。为减轻她的不适,他尽量避免软晶碰到肌体组织。
软晶缓缓进入公主的胃中。在胃的底部,萧重找到了一颗白色的药丸。如他猜测,劫匪给公主服下的是炸弹而不是毒药,这令他稍微松了口气。
他小心翼翼地用软晶把炸弹包裹起来,拉升进食道。看到公主出现恶心,他拉升得很慢,到咽喉附近便停下来。他知道这么大一个药丸反向过咽喉是个难关,可能会引起呕吐。
他停顿了一下,对公主说:“公主,我要把那个药丸拉出来。你听我的指示,做吞咽动作。可能你会感觉不舒服,但很快就好。”
说完,他向公主点头示意。公主开始作吞咽动作。当公主吞下第二口唾液时,萧重趁机把药丸拉出来。
药丸经过喉咙,令公主一阵呕吐和咳嗽,她难过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萧重轻拍她的脊背,给她以安抚。
不久,痛苦过去。萧重把药丸炸弹给公主看了看,用力摔在附近的石头上。“轰”的一声,火光一闪,爆起一团烟气。
公主一呆,现出害怕的神色,随即一喜,捧住萧重的脸,用力亲吻,一边吻,一边断断续续说:“谢谢你!你是我的……宝贝……我爱你!”
“公主!公主!”萧重从公主的热吻下挣扎出声,“等一等!我们回去让我找件衣服穿上。”
公主似乎这才注意到他赤身裸体。“不许你穿!你看了我,我也要看你!”她叫着,离开他,一双美目上下打量他的身体,而她的脸上却有了羞色。
萧重受不了她的目光,忙搂过她打断了她的注视。“公主,我们回去!”说着,横抱起她就走。
“我自己走!你身体还没有恢复!”公主脸上红晕未退,搂着他的脖子挣扎道。
“别动!我没有问题!”
萧重不肯放手,倒不是真的体力已经恢复,而是怕她的眼光。
来到接近山顶处,萧重将公主放下来,说了声“我的宝贝掉了,我们等一下。”射出软晶钻进草丛里。
刚才詹姆斯爆炸的时候,胞衣的红线炸没了,胞衣飞落到山坡后,当时他没顾得捡,现在他要找回来。
在奴儿的提示下,他很快发现滚落在石隙里的胞衣。他用软晶将胞衣拉回来,挂到脖子上。没有线绳,他暂时用软晶代替。
公主紧紧粘在萧重身上,饶有趣味的摸摸胞衣,拉拉那看不见的丝线,又捏捏他胸膛的肉,满脸的钦佩和崇拜,柔柔地说:“小虫,要不是我能感觉到你是人类,我一定会把你当成外星人。认识你,真是我的幸运!”说着,她将面颊紧紧贴在他的脸上。
→第十五节 - 公主情深←
回到大石处,发现已经变了样,窝棚的木墙已经被炸烂倒塌,地上一部分树桩和围着火堆的石块已经不见,詹姆斯的枪扭曲着塞在石缝里,詹姆斯则踪影全无,大概被炸成了尘埃。
公主还是腻着萧重不肯离开,神情就像久别重逢的痴情恋人。萧重只好坐到一个树桩上,搂着她坐到自己腿上,射出软晶扒开倒塌的木墙,找出衣裤和剩下的鸟肉,拉到身边。
看了看闭着眼睛斜靠在他身上似乎沉浸在幻想中的公主,萧重轻声说:“公主,要不要喝水?我带你去!”
他的话惊醒了公主,她灿然一笑,娇声道:“要!我要喝一个球!”
“那你是不是先下来,让我把衣服穿上?”
“好啊!我来帮你!”
公主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弯下腰给萧重穿裤子。她拍开萧重的手,不让他自己动手。萧重看得出她是想通过这种服务来表达她的感激。
看着公主羞红的脸,萧重不禁有些得意,让公主给穿衣服,可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到的荣耀,恐怕就是她将来的丈夫也不容易得到,要是被高明麻竿他们知道了,会把他们嫉妒死。
穿好衣裤,萧重抱起公主走向山谷。没有了劫匪,他已不必再爬大山,他相信一直向西,能很快找到村寨,也许明天,他们就能回到人类社会。
向西走可以路过那个小水潭。那潭水十分清澈,水质不错,没有令公主害怕的虫子蝌蚪之类,公主应当喜欢。
路上,公主就像个兴奋的小麻雀,在他耳边说个不停,讲她的童年、她的家庭、她的人民,还有一些其他国家的奇闻轶事。说到有趣处,几次把萧重逗得笑起来。
萧重觉得,公主现在完全展现了她真实的一面,热情、活泼、聪明、善良、还有一点儿刁蛮和小性儿。这些女孩子身上常看到的性格特征她都有,只是平时身份地位的束缚使她不得不将之深深埋藏在心底。平时的她,没有性格自由。看着快乐的公主,他的心也快乐起来。
他们来到水潭边。水潭有半个篮球场大,是一块白色大石凹陷而成,坡势平缓,深处大概有一米,像个大澡盆,潭水清澈得犹如玻璃,没有一丝混浊和杂质。
清澈的潭水立刻博得公主的喜欢,她急不可待的要萧重给她抓了一个水球喝下,然后嚷着“我要洗澡!身上酸死了!”就当着萧重的面脱光衣服,走下潭去。临下水前,她回头一笑,用满是诱惑的声调说:“看好了!不要让人来啊!”
萧重目瞪口呆,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从嘴里跳出来了。公主那雪白的肌肤,优美的身段,和西方女子特有的张扬曲线,使她具有无比的性感。这洗浴中的美女,和夕阳、蓝天、绿林、碧水组成了一幅夺目的风景画。
萧重陶醉了,眼睛无法挪开,也引起了强烈的生理反应。可他十分清醒,知道不能亵渎和侵犯公主。为了逃避公主的诱惑,他只好躲到一边干活去了。
今天晚上只能在这里过夜,得修建一个能供公主歇息的地方,他决定用木头建造一座小房子。
他伐了几棵树,把树干剖成板材,在水潭侧面的一块平地上拼成一个小屋。为了把木板拼装到一起,他在每块木板上挖出榫眼和榫销,将小屋墙板连同地面的木板连接在一起。
集中精力干活,不去想公主的身体,欲望渐渐消散,血脉也平息下来。
小屋搭起来后,萧重坐在光滑的地板上寻思给公主做一个什么样的枕头,没想到公主竟然赤裸着钻进屋来,偎进他的怀里。
公主打量着小屋笑道:“啊!好浪漫!做我们的新房很好。”
萧重一震,不由惊问:“公主,你说什么?”
公主亲昵地搂住他,湿润的秀发摩擦着他的胸膛,望着他娇声道:“小虫,你喜欢我、爱我吗?我看得出,你在压抑心中的感情。”
萧重两只手不知放那里好,把她推下身又舍不得,想要抱住她又不敢碰她身体。刚洗浴过的嫩洁的肌肤与满是汗渍泥垢的肌肤完全不同,他抱了几天肮脏的公主没有产生一点情欲,而面对洁白的美体却难以自持。
他悄悄夹紧了腿,艰难地说:“公主,你很可爱。可是,你是公主,我是保镖,保护你是我的天职,我有责任保护你、关心你……”
公主忽然捂住他的嘴,止住了他的话,撒娇道:“我不要你说这些!我要听你心里话!我来问话,你只许点头或摇头,好吗?”
萧重不敢斜视,看着她的娇颜点点头。
“你喜欢我爱我,是吗?”
萧重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喜欢和爱是有差别的,不知公主能否区别开,两个词放在一起,只能点头。
“你可以为我做任何事,是吗?”
萧重立刻点头。
“那好,”公主忽然羞红了脸,伏到他耳边说:“你要了我吧!我想给你生个孩子。”说完,她把他推倒,骑到他身上,紧紧吻住他的嘴唇。
萧重大吃一惊。这怎能行?虽然潜意识里他确实很想,但怎能害了公主!公主是因感激生情,可公主是要当王储的。公主说过,要成为王储必须保持贞洁,她这样做,难道是要放弃王储?如果公主因他而不能成为王储,那就是害了她!
萧重急忙抱紧公主阻止了她的亲吻和身体的蠕动。“公主,能听听我的心里话吗?”
公主的美目因情动而水汪汪的满是柔媚,细声道:“我的情郎,我想听你的心里话。说吧!”
萧重坐起,捧住她的脸,注视着她的眼睛,充满感情地说:“谢谢你,公主!你让我得到你的爱,也让我感受到你的美丽,你的感情对我来说无比珍贵。我很想和你做那种事,很想达到你的心愿,可是,我不能够!因为如果我做了,就会成为一个罪人。”
他深情地望着愕然的公主,把她垂下的一缕头发理到她耳后。
“公主,你身上寄托着你父母的厚望、你的人民的期望和中国人民的愿望,现在还要加上我的希望。你不能放弃王储!你要当女王,而且当一个好女王!我很想接受你的爱,可是我知道,你的一切,不仅属于你,也属于你的国家和人民,你的责任重于泰山。我们的冲动,很可能毁了你的前程,令你的父母生气,给你的国家蒙羞。所以,我不能自私地不顾你的使命。请原谅我!”
听着他的话语,公主的表情由惊愕转变成痛苦,眼中滚落大颗的泪珠,她僵硬地骑在萧重身上,仰首向天无声地流泪。
想想萧重说得确实不错,她肩负着国家的责任和父母的重托,怎能因私情而弃之不顾?显然,只要顾到责任,就要斩断这一段纯真的感情。她不由感到一阵心痛。
这感情是她二十年来的第一次,虽然来得快,时间短暂,但她已感到无比甜蜜和刻骨铭心。在惊心动魄的生死考验中形成的爱是最纯真的。她能体会到萧重那隐藏在舍生忘死和体贴入微中的浓浓的情意。她觉得,他才是她最好的归宿。她是经过反复思想斗争才决定放弃王储的。可是,这样做竟然是错的。
想到这,她禁不住悲从中来,伏在萧重身上放声大哭。
悲伤的泪水打湿了萧重的肩膀,萧重紧紧搂着她,心情沉痛地说:“我会永远记住你的爱,永远不忘我们相聚的时光。答应我,做一个好王储,好女王。好吗?”
公主含泪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呜咽声止,公主脸上挂着泪珠展颜一笑,说:“我想通了。我听你的,回去做个好王储。不过,今天晚上,我们的一夜情还是要过!除了那件事不做,我要好好珍惜今晚的时光。”
她在萧重唇上重重地吻了一下,叫道:“来呀!我的情郎!抱我出去,给你洗洗澡,你身上又酸又臭好难闻!还有你这身衣服。”
公主平静下来,萧重十分高兴,他抱着公主来到水潭,被公主剥光按到水里洗得干干净净。公主把他的破衣裤也洗过,和她的湿衣服一起挂到树枝上晾着。然后,赤裸的两人相拥而坐,一边说着甜蜜的话,一边相互喂食烤鸟肉。
吃完了,公主笑道:“小虫,我们把水弄脏了,还怎么喝?”
萧重射出软晶在水潭上方的一个浅水坑里舀了些水,送到公主面前,叫道:“请尊贵的未来女王陛下品尝中国仙水。喝了此水,公主能永葆青春,健康幸福。”
公主尖着嗓子,学着京剧里花旦道白的声调说:“谢谢中国超人!本公主封你为公主驸马,赐你侍寝护驾!”说完,抱着萧重高声尖笑。
喝水的时候,萧重见公主捧着水球吱吱的吸,就像婴儿在吸奶,觉得好笑,就让水球生出个奶嘴。
公主忽然觉得嘴里多出个东西,吃了一惊,退出一看,立刻格格娇笑。她吱吱的吸了几口,忽然一把抱住萧重的头,把水喂进他嘴里。之后,就是二人忘情的深吻。
感怀相处时间不多,珍惜这短暂的纵情时光,他们亲吻爱抚谈笑了一夜,直到东方现白,公主才困乏地睡去。
公主就在萧重怀里睡着了。有软晶护身,他们不惧冷热。萧重为了让公主舒服些,就用身体做床垫,半倚着抱着她。
萧重怎么也睡不着,无处宣泄的熊熊欲火已经燃烧了一个晚上,全靠强行压制住,好在他没有被欲火烧昏头脑,在美女摩察的刺激下尚能保持清醒,没有尝试去跨越最后的一步。
当上午的阳光照到他们身上,公主醒来了。她吻了萧重一下,然后拿来衣裤给萧重穿上,她蹲在地上仰脸上望的神态,就像个充满爱意的小妻子。而萧重自然是投桃报李,也给她穿上衣裤。
之后,二人恋恋不舍的看着水潭和木屋,相互依偎着,走下山坡。
公主的脚伤未愈,走不了多久就被萧重抱起。公主要萧重抱着她飞,萧重便找了处石崖飞了一次,把公主兴奋得在空中不停地娇唤。
落地后,公主依偎在萧重怀里,望着他疼爱的眼神,深情地说:“我的情郎,要是我们能永远这样多好啊!可惜,我没有这个福气。”
公主那痴迷向往的目光,令萧重心怀感激和歉意,他翻山越岭全力施为,飞荡得竟然比逃避劫匪追击还要快。
公主的爱深深感动了他,他也因此而对公主倍加珍惜。虽然他对舍弃嘴边的艳福实在是有些心痛,但是他清楚,他做的是对的,他和公主的爱,只能是精神性的,不能成为现实。
时过中午,已翻过两座大山。萧重饿得肚子咕咕叫。他放下公主,打算搜寻一下猎物,却忽然被远方的景物吸引住。
他一拍公主肩膀,激动地说:“公主,你看那是什么?”他的手指着远处山谷中掩映在林中的一条白线。
“那是路!”公主挥手激动地叫道。
“我们得救了!”萧重兴奋地大吼一声,抱起公主向山下奔去。
十几分钟后,他们站到那条路上。
这是条新修不久的路,从路上的压痕和掉落的树皮看,应当是为运木材而修的路。木材都是从山里往山外运,所以萧重领着公主慢慢向山下走,希望能遇到运木材的车。
不久,身后传来汽车马达声,萧重和公主立刻迎向汽车招手呼唤。
司机是个不错的小伙子,看到公主和萧重,把两人当成是落难的旅游者,让他们上了车,并且告诉萧重,只能把他们送到木渎镇。萧重自然是连连道谢。
汽车颠簸了一个小时到达一个不大的镇子,好像只有几十户人家,要不是看到一块牌子上写着木渎镇的名字,萧重真难相信这个小村庄就是镇政府所在地。他们在镇政府门前下了车。
这个镇政府只有几间房屋但都上了锁。萧重比划着打电话的样子问一个过路的老人那里有电话,老人指着对面一间铺子说那里有。
开店铺的是一个傣族老妇人,店里有一部公用电话,萧重身上没有钱,便掏出那根劫匪的金项链。
萧重给郭天挂电话,先是占线,后来通了却被挂掉。萧重只得给谭勇打电话。拨通电话后,萧重在心里祈祷,“千万不要挂断!”响了一阵子之后,听筒里传来谭勇的声音:“您好。请问您找谁?”
萧重的眼泪不知怎的竟然一下子涌了出来,他压抑着自己的激动,颤声说:“谭哥,是我,萧重!”
听筒里谭勇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他在大叫:“萧重!真的是你?你和瑞华小姐都好吗?你们在哪里?”
萧重努力稳住自己的声音,慢慢说:“我和瑞华小姐都好。我们在的地方叫木渎镇。”
电话里传来谭勇兴奋的声音,“我现在在大理,我几个小时就能到你那里。你们不要走开!我们乘直升机去接你们!”
放下电话后,萧重跟店主要了几包方便面和两瓶水,分给公主。他饿坏了,干吃也狼吞虎咽,几口就塞进肚去。
而公主则文明得多,细嚼慢咽,举止优雅,似乎一点也不饿。而且,她再也没有贴近萧重的意思,无论是走是坐,都离他一米。
萧重明白她的心思,是怕他在人前露出与她亲密的样子,便规规矩矩地坐着,同她有一搭无一搭地闲聊。
两个小时后,天空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两架直升机降落到镇外一片空地上。萧重拉着公主往直升机降落处走,边走边说:“我们的一切,请公主保密!”
公主凄然地笑了笑,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然后,脸上又恢复了波澜不惊的平静表情。
郭天带着几个特工和医生向他们跑来。之后,公主被抬上担架送上直升机。而公主从离开萧重到直升机飞去都没有再回头看他一眼。
萧重感到有些茫然,不由得抓紧了来到身边的谭勇的手,脑中一片空白,以至于郭天谭勇和他说了什么都没有听到。他只感觉到郭天奇怪的眼神。他在心里呼喊:“别了!公主!别了!未来的女王!”
公主乘坐的直升机飞走了,萧重默默地注视着直升机远去,心里一阵刺痛。四天的相处历历在目,短暂的爱情刻骨铭心,公主留在他身上的温热还未散去,却人已杳杳。这一去,恐怕再难相见,他只能遥遥给公主祝福。
公主会怎样想呢?和他一样吗?也许用不了多久,短暂的爱情就会淹没在世俗观念的汪洋大海之中,他们留下的,也许只有这一段非凡经历的记忆。
萧重被谭勇的摇撼惊醒过来。谭勇紧紧拥抱着他,泪流满面。这不仅是对他挽救了国家声誉的感激,也是对他出生入死的感动。他枯槁的面容和褴褛衣衫上那数不清的弹洞,已经告诉了人们他所经历的艰险和磨难。他没有辜负他的重托,他为他感到骄傲。
→第十六节 - 接受赠与←
公主被接走的第四天,萧重随谭勇飞回北京。经过三天休息,他精神和气色好了许多。三天里他除了吃饭就是睡觉,甚至连游览昆明市区都没有去,谭勇以为他是劳累过度没有了气力和精神,其实他是躲在房间里为奴儿造点进补。十几天过度的消耗,奴儿萎缩了三分之一,要想让奴儿恢复过来,需要一个多月的劳作。他强压下自己的游兴拒绝了谭勇的邀请。
在大理那天晚上,他接受了一个姓李的国家保卫局官员的询问,谈了救公主的经过。他隐去了自己用异能飞渡的情节和公主的恋情,回避了李姓官员有关细节的问话,只是简单说了追踪与救出公主的大致情况,点出了与劫匪战斗的几个地点。
三天后,按照他的讲述进行搜索的特工传回消息,他们在石柱山以南萧重战斗过的山岗和树林里,发现了三座坟墓和七具尸体。坟墓显然为劫匪所建,坟前竖立的木质十字架上刻着死者的英文名字。而七具尸体中有三具已被食腐动物光顾过,只剩下残骨。其他四具死去不久,一具死于失血过多,三具死于毒虫叮咬。
调查显示,劫持公主的十个劫匪全都丧命荒山。这样,协助其他特工完成扫尾工作的萧重就被郭天传回北京。
一出北京机场,李姓官员就迎上来,要把萧重接到保卫局去。萧重不想去,觉得已完成任务,自己已是自由人,不想再与保卫局发生瓜葛。谭勇却劝他去,说是保卫局还要了解些情况,很快就能完事,于是萧重跟着去了。他被带入离机场不远的一个不起眼的楼房里,郭天在办公室等着他。
一进门,郭天站起来满脸笑容与萧重握手寒暄,给萧重倒茶搬椅,令萧重感觉很亲切。可是坐下后,郭天却板起脸说:“小萧,这次行动你奔波一千多公里救出瑞华小姐,很不容易,是为国家立了一功,也为特工组争了光,应当表扬。可是,你无视纪律,独自行动,必须严厉批评。要知道,你自由行动,不与上级联系,差一点酿成大错,要不是时间机缘巧合,救出了瑞华小姐,我们就全完蛋了。你要深刻认识自己的个人英雄主义错误,检讨自己的行为!”
萧重对郭天的批评愕然不解。明明是时间紧急无法与特工组联系才迫使他独自行动的,怎能说是 “无视纪律” 和“个人英雄主义”呢?
他想解释一下,可是郭天不给他辩驳的时间,也不问他的委屈,只管说下去,把特工组在昆明的迷惘和困境归结到他的不汇报上。最后,郭天还批评他在大理汇报工作时的态度,要他说出追踪以来所有的细节。
萧重对郭天的话越听越不爽,憋了一肚子气,却又无法发泄,想拍拍屁股走开又怕对谭勇不好,于是干脆闭上眼睛不言不语。他隐约觉得郭天是在有意探摸他的根底,压低他的功绩。
他觉得,功劳无所谓,反正是帮谭勇做事,有功劳也是谭勇的,他只求心安。可是要套他的底细不行,谭勇都不知道的事,不可能说给郭天听。因此,他紧闭着嘴,既不承认有错误,也不回答郭天有关细节的追问。
等郭天说完了,他抬起头无精打采地说:“我累了,想睡觉。”站起来要走,结果把郭天气得脸白,眼中寒光闪闪紧盯着他,满肚子怒火可又无计可施。最后,只得安排房间让他休息。
第二天上午,郭天又把萧重叫到办公室,要他讲述营救公主的细节。萧重被追问的紧了,说了句“你们知道这些干什么”,结果又被郭天狠批了一顿,说他是对国家不忠诚,思想道德有问题。说得萧重火起,夺门而走。
一开门,迎面碰上站在门口的李姓官员,他拦住萧重说:“不要走,瑞华小姐今天回国,想要见你,正在机场等候。”
萧重闻言大喜,立刻随李姓官员驱车驶往机场。
进了机场候机大楼,萧重随李姓官员来到贵宾室,贵宾室外站着一名保安,他礼貌地对李姓官员说:“瑞华小姐吩咐,让萧先生一个人进去,其他人请在外面等候。”李姓官员只得悻悻而退。
萧重压抑着心跳走进贵宾室。
贵宾室里宽敞明亮,高雅整洁,但屋里的沙发上只坐着一个穿黑西装的中年男子。这男人个子不高,长脸秃顶,上唇留着浓密的胡须,八字眉下的眼睛满是焦急。
他看到萧重立刻站起来,向萧重伸出手,“您好!您是萧重先生吧?我是玛格丽特公主的法律顾问伦邦?;李。我受玛格丽特公主委托,为您们办理赠与接受事务。我已经等候您多时了。”
萧重没有注意伦邦?;李后面的话,眼睛在屋里搜索,没看到公主,他有些失望。他在和伦邦?;李握手后满怀希望的问:“请问伦邦?;李先生,公主在哪里?”
伦邦?;李微笑道:“喔!对不起,没来得及向您说明,玛格丽特公主已经在十分钟前回国了。她三天前委托我办理一件赠与业务,我已经完成了全部手续。她临行前已经在文件上签了字。”
他坐下来,打开矮几上的公文包,掏出文件夹,翻开一页,指着一处文字说:“现在只等您的签字了,请您在这里签字。”
“十分钟前?”萧重盯着公主的字迹脸色变得苍白。
那李姓官员站在门外听他和郭天说话足有十多分钟,竟然不肯把这事告诉他,他和公主见面的机会就这样被耽误了。公主一定很伤心吧!那个姓李的混蛋是郭天的手下,这事郭天也一定知道,而他却压着不肯说,有意造成这样一次错过。难道他们有什么想法,不想让他见到公主?或者是使坏对他不肯合作进行报复?
萧重只觉得心里充满了惋惜和愤怒,以至于伦邦?;李说了些什么也没有注意听。他只是机械的按照伦邦?;李的要求在一页页文件上签了字。
签完字,伦邦?;李笑着再次握住萧重的手说:“祝贺您接受玛格丽特公主的赠与。从现在起,您就是上海南汇赏鸥园十号的主人。也谢谢您认可我的工作。这些赠与文件和产权证明,请您妥善保管,尤其要收藏好这把数码钥匙。”
说着,他从提包里拿出两个一指长暗红色的浮雕物送到萧重面前。
这东西有两公分厚,三公分宽,没有金属片和齿槽,完全不像钥匙,倒像是某种宗教里用的抽象的人面图腾,也不知是什么材质。
萧重似乎不太明白他的意思,没有接钥匙,迟疑道:“您是说,公主赠给我一套房子?”
伦邦?;李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是的。从您签字时起,您就拥有了这套房子。”
“那,公主呢?她不住了吗?”
“我想,公主是不会回来了,所以,把房子……哦,对不起!”他忽然发现萧重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忙止住了话题,“萧重先生,您没有事吧?”
萧重勉强挤出笑容,“我没有事。伦邦?;李先生,请您继续说。”
伦邦?;李担心的瞅了萧重一眼,把钥匙放到文件夹上,指着翻开的一页文件说:“请您注意,十年内,请您不要转卖这套房子,只要您不卖,房屋使用的管理费用就由我们承担,这是协议中规定了的,您也签了字。”
“你们?你们是……?”
“我们是指欧洲皇家投资基金,我是派驻中国的法律代表。”
“哦。”萧重有些明白了。看来,这个伦邦?;李先生是公主信得过的人,应当知道公主的心意。他忍不住问:“伦邦?;李先生,公主走前有没有说过什么?”
“玛格丽特公主要我转告您,她希望您能住在这套房子里。而且,她说,” 伦邦?;李凑近萧重小声道:“您的秘密,是最高等级的。”
萧重闻言心中一暖,顿时精神一振。公主让他住到她的房子里,不就是把房子比作她自己,而让他继续得到她的爱吗?虽然公主把这段情作为最高机密封存起来,但是,公主还是忘不了他,想要陪伴着他,他怎能辜负了公主的心?他立刻决定到那房子去看看,那里也许能找到公主的靓照什么的。
他恳切地说:“伦邦?;李先生,我十分感激公主的赠与,也十分感激您的帮助,您能否陪我到上海看看房子?”
伦邦?;李脸上绽开笑容,“乐意效劳!您能得到玛格丽特公主的赏识,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能为您服务,也是我的荣幸。”他说着,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萧重,“您什么时间想去,请事先同我联系,也请您把联系方法告诉我。”
萧重企盼地问:“我想尽快启程,行吗?”
“没有问题!如果您时间允许,我就安排明天的机票。”
“好啊!谢谢您!伦邦?;李先生。”萧重脸上露出宽心的笑容,第三次握住了他的手。
第二天上午,萧重准时出现在机场候机大厅。伦邦?;李已经在等候他。看到萧重,伦邦?;李迎上来,握住萧重的手,对他的准时到来表示满意。
萧重觉得伦邦?;李特别重视仪表,疏稀的头发一根根梳得整整齐齐,脸刮得光光的,西装笔挺,皮鞋锃亮,举手投足都非常注意。望着穿着考究的伦邦?;李先生,萧重觉得自己就像是他的跟班。
飞机起飞了。在机舱里,伦邦?;李似乎不大愿意说话,总是闭着眼睛养神,萧重感到无趣,干脆也闭目睡觉,一觉醒来已到上海。下飞机后,乘上伦邦?;李停在机场的汽车直奔南汇。
与想象不同,公主的房子不在繁华的市区,而在风景秀丽的海边,坐落在一个小山坡上,从那里能眺望一望无际的大海,聆听永不止息的涛声。
沿海这一带是一片高档别墅区,造型新颖的小楼掩映在绿树翠竹之中,楼之间有大片的花园绿地,一道道别致的篱笆矮墙将楼宇隔开。向海边望去,那里有一片白色的细沙滩,远处一条车道通往探进海里的小码头,码头边停着几艘白色的游艇,海面上飞翔着一群群白色的海鸥。
萧重暗忖,难怪这里叫赏鸥园,原来海欧众多!
汽车来到园区大门前,被一道栏杆挡住,一位保安员从造型气派的门房出来询问伦邦?;李的去处,伦邦?;李拿出那个古怪的钥匙在保安员手里一个手机样仪器上按了一下。“嘀”的一声,保安员脸上立刻现出笑容,伸手做了个放行的动作,栏杆缓缓升起。
萧重注意到栏杆上有一个摄像镜头正望着车里,便道:“这里的警卫还真严呢!”
伦邦?;李一边开车,一边说:“良好的治安是吸引客户的前提。这里的安全措施令人满意。进出这里如果不是熟人,必须出示证明,就是这个钥匙。它证明你的房主身份和住址。外人来访必须通报目的地,保安要通知房主,得到房主允许才能放行。如果房主不在或者不允许,就进不了这个大门。”
汽车在园内的道路上行驶。望着车外如画般的美景,萧重不胜嘘唏。想不到世间有如此美丽的地方,如果不是看到,那是想也想不到的。
来到十号门前,伦邦?;李探臂在路边一个台子上的电子门锁上按了几下,大门打开,他把车开到院子里。
萧重下车打量着眼前的建筑。
这院子占地挺大,有花园绿地和运动场,还有许多奇形怪状的树。小楼是三层的,造型设计是欧式的,十分美观。除正面的主楼外还依地势连接着一个侧楼。两楼面向大海的一面有宽敞别致的类似于阳台的设计。
伦邦?;李把钥匙按到楼门旁一个放着红光的按键上,“嘀”的一声,现出一个画着手型的屏幕,他把手按在屏幕上,只三四秒钟,一声脆响,房门打开。
萧重随伦邦?;李走进屋。伦邦?;李打开门边墙上一个小门,指着里面的电脑告诉他修改指纹锁的方法,并叫他修改了指纹,然后推开玻璃过门,进入大厅。
大厅很宽敞,陈设高雅简洁,沙发家具一尘不染。萧重觉得,这地方足以开几十个人的舞会。
大厅一侧有休息室和室内泳池,另一侧有侧门通往侧楼。侧搂有小餐厅、厨房、贮藏室、卫生间和佣人房间等。
萧重沿着铺着红地毯的华美楼梯来到楼上,看到二楼有书房、会议室、办公室、游艺间和练功房,三楼有园艺间和几间卧室,侧楼楼顶还有一个露天泳池。这楼里的一切设施和用具都是崭新齐全的,各个房间都装璜得美轮美奂。
看着这一切,萧重好一阵发呆。这里的豪华,超出了他的想象。宏源山庄里富豪的奢华他见识过,但那是暴发户式的装饰,让房主人显示出富有和虚荣,而这里却是富贵中透着高雅,华美中透着简约,不愧为公主的宅邸。
他站在公主的卧室里,看着梳妆台上的一幅公主少女打扮的靓照,心里充满了对公主的思念。这幅照片应当是公主刻意留下的,也许寓意着她对那段情的留恋。
萧重捧起相片,轻轻抚摸着公主的脸,心中逐渐安宁。对于他和公主来说,这不是最好的结果吗?他决定,这间卧室要永远这样保持下去,永远地留给公主。
(上卷完)
作者的话:
本书上卷至此结束。
萧重的冒险经历从
→第九章算是正式开始,后面的故事也很精彩。但是我不想再贴下去,因为那一点点少得可怜的支持率实在令我汗颜。←
看来我的书真的很烂,要不怎会那么多人翻翻之后掉头就走连动动手指投一票也不肯?支持者少说明文章差,对此我很清楚。不过,得出这种认识也确实令人有些灰心丧气。
我早就在想,人们不喜欢的东西是不应该拿出来丢人现眼的,我早该结束本文,可是我却坚持着贴完了上卷。我之所以坚持到现在,完全是出于对投票和发文支持我的朋友的感激。贴完上卷,我觉得可以给朋友们一个交待了。
后面,我将视情况修改上卷或者续贴中卷。希望大家提出建议和修改意见。
在告别各位之际,我要对一直支持我的朋友表示感谢,是你们的支持和鼓励给了我坚持下去的动力。也要对不喜欢这部书的朋友表示歉意,新手新作,缺点难免,还请你们批评指正并多多原谅。——老广隶
→第十章 - 插手神功界 ←
→第一节 - 烦不胜烦←
下卷前语
因为眼疾严重不能用电脑,我停止发文几个月,令很多读者失望了。这一段时间我接到不少朋友来信慰问。有感于朋友们的鼓励和支持,也因为眼睛术后亦有起色,我决定自即日起上传下卷文章,以答谢朋友们的知遇之恩。
下卷由原计划中的中卷和下卷合并组成,约五十万字,章节上略有扩充,讲的是奴儿出世前后萧重的奇异经历。如果大家读后觉得还可以,就请多给点掌声多宣传一下吧! ——老广隶拜谢
→第十章 - 插手神功界←
→第一节 - 烦不胜烦←
离家近半年,萧重终于回来了。
那天下午,他一走到姨妈家门口,就愣住了。只见院门前胡同两边,搭了几个帐篷,把本来挺宽敞的道路挤得只剩一条缝,他提着皮箱侧身才能走过。
他在心里嘀咕,是谁这么不像话,竟然不顾人家出行方便,公然侵占道路?
他经过的时候向帐篷里瞅了瞅,顿时火冒三丈。只见各个帐篷里床铺、桌椅、液化气灶等生活用具一应俱全,几个中年男子或坐或躺守在那里,其中一个帐篷里还有一个女人带着个二三岁的孩子,显然是在长驻,而姨妈家的大门上挂着锁。
萧重走过时惊动了他们,他们一涌而出,全都热辣辣地望着他。那女人向他媚笑道:“你是不是萧家的少爷?”
萧重没有理她,皱着眉,忍着气问:“你们要干什么?怎么占人家门前的路?”
一个黑胖的中年男人说:“我们在等一个人!若有妨碍,请多担待。”
萧重没好气道:“等人就要占路?你们妨碍了别人,却叫别人担待,你们自己干嘛不离开?”
那女人接口说:“我们等不到人,就走不了。”
大概姨妈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从小店出来往这边看,看到萧重,她惊喜地叫道:“重儿!你回来了!”
萧重高兴地叫了声“姨妈!”回身迎向她,提着皮箱又从帐篷和人群中挤回来。他现在明白了大门挂锁的原因。
“重儿,你瘦了!是不是在外面吃苦了?”姨妈打量着他心痛道。
萧重瞅着那些人贴近姨妈耳边小声说:“这事等会儿再说。那些人是干什么的?”
姨妈笑呵呵地瞅着那些人说:“他们是找你的。你回来,他们也能交差了。”
萧重一怔,然后放下皮箱,挥手对那些竖着耳朵听的人恶狠狠地喊:“都走!限你们半小时离开!谁不搬走,我一把火烧了它!”
那些人仿佛才明白过来,立刻钻进帐篷开始拆卸,一会儿功夫就搬得干干净净,走得无影无踪。
来到屋里,萧重吃了一惊,只见他的卧室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纸箱子,上面写着“孪主老人家亲启”、“孪主老前辈收”、“萧重兄弟收”等字样。数一数,足足二十个。
姨妈从抽屉里拿出一摞信件,说:“你走后不久,就有人来打听你的下落,我怕有人对你不利,就没有告诉他们。春节之前,他们送来了这些东西,我怕是你用得着的,就收下了,可一直没有打开。出了正月不久,就有人在外面搭帐篷住下来。后来,来的越来越多,把门也堵住了。这些人好像不是一伙的,占地方各不相让,有几次差一点儿打起来,最后就成了这个样子。我赶他们不走,干脆锁上大门,走小店。”
萧重数数信件,有十多封。来信的除了岳同,其他的全不认识。从落款看,有乾武门、神武门、清一门、古昌门、昆嵛门、罗霄门、锡隆门,还有一个落款是红界,不知是门派还是人名。他猜测,以门派名义来的应当是神功会的。
来信大多是给他的,也有几封是给孪主的。他数了数,岳同的门派来信三封,其他门派各两封,红界是一封。来信的内容大同小异,都是对他和孪主的问候,请求孪主或者请他转告孪主把令牌给他们,而不要给别人。只有那个红界的信有些特殊,没有要令牌,却反复强调不要把令牌拿出来,说是拿出来将天下大乱,至于为什么,信中没说。而那些纸箱里的东西,原来是各地的特产,是各门派送给孪主和萧重的年礼。
看着信和箱子,萧重有些犯愁。他说的有关令牌的话,显然已被传得天下皆知。令牌引起了很多异能人的注意和觊觎。他不在乎拿出令牌,在乎的是令牌的去向和造成的后果。异能人的礼可不是好收的,他们对政府和高官都不理睬,对他一个百姓却谦言奉承,如果不能达到他们满意,他的日子肯定难过。
现在整个异能界都欲争夺令牌,要是被他们知道令牌藏在姨妈家里,恐怕房子早就被拆了。而且一旦拿出来给了某一个门派,一定会引起其他门派的怨恨和争斗,弄不好就会连累自己和身边的人。
他回来前,谭勇给他布置的下一阶段的任务是了解和打入神功会。这件事倒是有助于接近神功会,但也可能惹火烧身,因此,不能草率行事。怎么办?他有些伤脑筋。
这天晚上,刚坐下吃晚饭,就有人来拜访。萧重拉来大门一看,来了七个,正是那些守候他的人。萧重听他们说是来拜访,脸一沉说了声“不见!”不客气地把他们挡在门外。而那些人被拒绝也不走,就等在门口,还不停地敲门。
萧重被敲门声弄烦了,拉开大门怒气冲冲喊:“你们听着!传孪主的话,一,拜访一律不见!二,来人先报门派,再把送来的箱子搬走!其他的免谈!”
那些人面面相觑,一个个把头缩了回去,也没有一个报门派的。那个胖汉挤上前来说了句请转告对孪主问候的话,其他人也随之符合,之后,就散开了。
萧重吃完饭,去龙仔那里,和龙仔及小刀会的弟兄们谈了一阵子,等返回姨妈家,已是十一点多。
还没到胡同口,远远地看到家门口又堵上了人。萧重刚出现在胡同外的路灯下,那些人就一拥而上,将萧重团团围住。
一个人嚷道:“萧先生!您可回来了!请接受我们老板的亲笔邀请函!”说着,把一张请帖往萧重手里塞。其他人也七嘴八舌说着类似的话,把请帖往他身前递。
萧重烦得冒火,推开众人逃进院子。可他刚关上大门,门上就传来雨点般敲击声。
有一人在叫:“萧先生,收下我们的请帖吧!您不收,我们就回不了家!”另一人也在喊:“您不收,我们只好站一宿了!”
听那叫声哀切,萧重有些不忍,一把拉开院门道:“你们回去吧!在这里站一夜我也不会收的!”
前面那个人连连鞠躬道:“萧先生,求求你您收下吧!我们交不上请帖,老板不许我们回去。”
另一人也说:“老板说,您什么时候收下,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您要是一直不收,我只好死在这里了!”
不知什么时候,姨妈来到萧重身边,小声说:“这些人也可怜,叫他们进来也不肯,给水也不喝,就这么等着……”
她下文没有说,可萧重明白,姨妈的意思是让他收下。萧重知道姨妈心软,看到这些人在外面干熬,就坐立不安。他也清楚,这些送请帖的人不是异能人,是异能人派来的,如果他们完不成任务也许真能受到异能人的惩罚。
他想了想,把手伸出来:“拿来吧!回去告诉你们老板,收下只是可怜你们,不是答应邀请!”
那些人交上请帖千恩万谢地走了。
萧重回到屋里,把请帖拿到灯下观看。请帖有神武门、乾武门、昆嵛门、宿耀门、清一门、锡隆门、古昌门七份,分别签有七个门主的名字。七个门主是:神武门杨旭、乾武门李志、锡隆门朔珉、昆嵛门秀江、宿耀门罗霄、清一门郝仁、古昌门苏娱。
看着请帖,萧重直皱眉头。现在接了请帖,后面怎么办?既然都接了,令牌给谁?
姨妈看他犯愁的样子,笑道:“你还不如去学校,由学校挡着,接了也不用去。”
一句话提醒了萧重,不觉大喜,跳起来在姨妈脸上亲了一下,把姨妈弄了个脸红。
第二天上午,萧重起床挺晚,刚吃完早餐,听到院门响,一看,是肖梅蹦进门来,后面,跟着一脸神秘微笑的岳同。
是小妹领来的!萧重吃了一惊。
肖梅嚷着“想死哥了!”冲进屋,一把抱住萧重,高兴的直跳。萧重笑嘻嘻地捏捏她的脸蛋,把她推开来,向岳同打招呼:“岳兄,你怎么认识我小妹?”
岳同眼珠一转,笑道:“这么优秀的女孩,不认识是一大损失。”
肖梅仍不肯放开萧重,抓着他的胳膊,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奇地说:“岳大哥说你们是好朋友,说我们一见面,肯定是你先向他打招呼。还真是的!”她似乎很不理解这是为什么。
萧重暗暗吃惊,忙把岳同让进屋里,吩咐小妹烧水泡茶。
把小妹支走后,萧重脸上现出不高兴的神色说:“岳兄很着急吗?想要见我,打个电话就行,何必牵扯到我家人。”
岳同仔细看看他,脸上现出狡黠的笑容说:“你做的也够绝的,我要不通过你家人还能见到你吗?咱先说好了,可不许叫我背箱子走。”
萧重摇摇头,“不行!想和我说话,前提是把箱子搬走。占我家地方这么长时间,我还没收看管费呢!”
岳同不以为然地耸耸肩说:“我们以本作息好了。送给孪主前辈的,你转给他就行。可不要不把我们放在眼里,那可得罪了大家!”
萧重一怔,把原来想说的话吞进肚里。岳同的威胁让他暗自警惕,也打消了让来人把箱子搬走的念头。显然,他的做法已引起岳同的怀疑和不满。这件事的处理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惹来祸端。
“岳兄!和你说实话,孪主很讨厌这种事。他说神功界做出这种事很不正常。”萧重放缓了口气说。
岳同斜着眼睛瞥着他,用不相信的口气说:“神功界可是历来就这样。大家都礼尚往来,交流感情,如果不这样反而不正常。是不是孪主前辈忘了?”
“岳兄!”萧重尽量让自己的笑自然些,“孪主不是这个意思。他是说,这么多门派都来争很不正常,而且他没有说过自己是神功会的人。还有,你不必叫孪主前辈。”
岳同眼中忽然放出寒光盯住萧重:“哦?他真是年轻人?我查遍神功界也没有找到这么一个年轻人。”
“你没相信我的话?”萧重毫不在意地迎上他的目光,不满地撇撇嘴。
“不是!只是难以相信!”岳同眼神一敛转换了话题,“这么说,孪主还没有找到令牌?”
“应当是。如果孪主找到,或者我知道孪主找到,一定想办法告诉你。”
岳同眼珠一转现出失望的神色,“孪主许诺很长时间了,是寻找有困难吗?这事可以交给我们……”
“岳兄!”萧重打断他的话,冷下脸来说:“孪主很少许诺,却一诺千金!他说要拿出来就一定会拿出来,他没说找到也一定有他的理由,请理解。”
岳同干笑一声,“我不是怀疑的意思。有萧兄弟的承诺,我还担心什么?”
肖梅送上茶来,两人立刻停止了这个话题,天南海北地说起闲话。岳同提出中午请萧重吃饭,萧重以带小妹出去为由推辞。
肖梅竖着耳朵听,听到萧重要带她出去,立刻喜上眉梢,一连声地说要去看凤凰湖新区。
岳同坐了一会儿就告辞了,但要萧重答应,过几天一定应邀。萧重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岳同走后,萧重拉过肖梅仔细打量,几个月没见她,还真想她。小妹发育的成熟了些,个子长高了点儿,胸部鼓鼓的,臀部也有些丰满了。不过,他没有在这里费心思,而是集中在岳同身上。
“小妹,你怎么认识岳同的?”他不安地问。
肖梅靠着他,用娇腻腻的声音说:“过春节的时候岳大哥来过几次,就认识了。哥!你好像不高兴?”
“小妹,以后你离他远点儿。这个人太狡猾!”
“啊!是吗?可是,太狡猾是说他聪明吗?”
“傻小妹,我不是担心他聪明,是担心他通过你来打听我、控制我!”
“哥!他为什么要控制你?”
“小妹,这事太复杂,几句话说不清。你只要记得,他对我们不怀好意,离他远点儿就行。”
→第二节 - 秀山说事←
萧重带着肖梅去了凤凰湖。
在丹霞县,可游玩的地方不多,凤凰湖是少数几个可游玩的地方之一。现在,凤凰湖被开发并将封闭的消息传得全县皆知,许多人都想在封闭前到凤凰湖景区看看。肖梅也是。
萧重到龙仔处聊了一会儿,骑上摩托车,带着肖梅上了路。路上,萧重不时把摩托车开得飞快,引来肖梅一阵阵兴奋的尖叫。
现在,去凤凰湖已经修了道路,可直达湖边,而湖边的建筑工地正干得热火朝天。萧重看到,湖边新修了岸堤,沿坡势而建的十几个亭台楼阁已见雏形,有些地方还移栽上大树。这地方建好后,应当十分美观。可萧重还是对湖区的自然状态遭到破坏感到遗憾。这里也许再也不能钓鱼了。
萧重和肖梅登上山坡来到曾经受到枪击的地方,看到原来的地貌已经发生了改变。那里修建了一条道路,白色的花岗岩砌成的石阶,由坡底一直铺到坡顶,而坡顶大石后则修建了一个古代风格的亭子。
他们拾级而上,想到亭子上去,但是一位工地管理员阻止了他们。
这时候,萧重看到一个风度翩翩的年轻人从亭子里走下来,他一眼就认出这个人,这个人是柏家的神秘客人——秀山。
秀山还是那样清秀斯文,头发向后梳得整整齐齐,行止带有女性般的轻柔。在这裸露泥土的工地上,他身上洁白的短袖衫和一尘不染的黑亮皮鞋显得分外刺眼。而工地管理员见到他时的毕恭毕敬,则显示出他在这里的特殊身份。
“萧先生!大驾光临,欢迎欢迎!”秀山在十几米外就亲热地挥手打招呼。
萧重一怔,没想到秀山竟然认识他,心道自己可能在异能界已是人人皆识,有够麻烦。既然如此,也不必藏头缩尾了。他微微一笑,也说了句令秀山吃惊的话:“秀山先生吗?我们闯进您的建筑工地,要是有所妨碍,请原谅。”
秀山果然惊讶得合不上嘴巴,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叹道:“孪主真了不起。”看来是把萧重认出他当成孪主告知的了。
秀山自然清楚萧重和肖梅来这里的目的,热情地邀请他俩参观亭子和规划区工地。肖梅非常高兴。萧重见小妹喜欢,也就随她。
一路上,秀山陪着萧重和肖梅,不时指点着建筑物为他俩解说奇特之处,走到比较难行的地方,还提示他俩小心。
秀山的讲解结合中外建筑和历史典故,说得绘声绘色,显示了他的渊博知识。他的热情、细致和博学,也博得了萧重的好感。萧重不时向秀山请教建筑开发方面的问题。
参观完,秀山送给萧重一张名片,一定要留他俩吃饭。萧重推辞不过,便答应了晚上。
晚上六点半,萧重如约来到丹霞大酒楼,被秀山迎进小雅间。
现在酒店里服务员都是新面孔,不见过去的人,免去了萧重让熟人伺候的尴尬和不习惯。
秀山十分健谈,说话风趣幽默,很有吸引力,萧重和他谈话没有无聊的感觉。秀山天南海北地聊了整整一个小时,绝口不提孪主和令牌的事,直到一小瓶白兰地下肚,才转入正题。
秀山给自己添了杯酒,端起来对萧重说:“前面敬的是您和您的家人,这一杯我要敬孪主前辈。”他举起杯,面向窗户道:“孪主前辈,晚辈秀山给您敬酒。祝您老人家万事如意,身体健康。”说完,向四周一揖,仰头喝下去。
萧重心里直乐,也许是岳同自作聪明,也许是传言有误,他明明说孪主和他年龄差不多,可异能人还是把孪主当成前辈人物了,连在他面前说话都很小心,好像孪主就潜伏在一边似的。
萧重笑嘻嘻地问:“您怎么知道孪主是前辈?”
秀山一愣,“难道不是?”见萧重笑眯眯地摇头,便现出恍然的样子,说:“看来大家猜错了。请您转告孪主,神功会应任会主、昆嵛门门主向他问候。”
“应任会主?什么意思?”
“就是应当但任会主而没能接任。”
萧重奇道:“怎会没有接任?”
秀山叹了口气,“说来话长。您现在也算是圈子里的人,这些事不必瞒您。您知道吗?神功会现在是风雨飘摇,内乱在即。”
他看看萧重不明所以的样子,靠近一点小声说:“神功会过去有一个规定,就是会主由七个门主轮流担任,每届任期一年。会主换届要召开神功界大会,昭告天下神功人。在会上,上一任会主和下一任会主要举行令牌交接仪式。新会主得到令牌,就等于得到神功会创始人的授权,就可以指挥各派。”
“ 可是,几年前,乾武门会主向清一门会主交接时,竟然用了假令牌,被清一门主当场发现。乾武门主辩解说令牌已经丢失,是为了传承仪式能够进行才临时造了个假的,可怎么丢的却说不清楚,只是保证一定追回。当时,担心会议进行不下去,各门主都保证没有令牌也维持轮值制度,服从会主权威。可是后来,有些门派却不服从会主。由于没有令牌,会主没有号令指挥权,权力交接名存实亡。”
“会主无权,会主的地位就被长老会所代替,可长老会是大门派把持的,结果小门派的长老席位又被剥夺。现在,神功会最大的两个门派,神武门和乾武门,为争夺长老会的控制权闹得不可开交,有些小门派就想退出,两大门派又借口反对分裂想要吞并他们。神功会面临内乱的危险。”
“这时候令牌出现的消息传开了。有的门派想利用令牌想维持旧制,有的门派想利用令牌扩大实力,大家都想得到令牌。现在,事态如何发展就取决于孪主。”
“按照传承,今年应当是昆嵛门担任会主,可上一届会主没有搞交接仪式,所以昆嵛门主虽然宣布自己是会主,却没有权威效力。希望孪主能将令牌给昆嵛门主,使神功会传承制度进行下去。”
萧重静静听着。秀山的一席话,使他明白了神功会的现状和令牌的价值。令牌是乾武门找到的,却引起太极茶艺会或神武门的杀掠,说明夺取令牌对一些门派意义重大。他们夺取令牌也许是想利用令牌的权威扩大自己的优势,也有可能是为了制造混乱。显然,一场风雨将围绕令牌展开,而他的所作所为将对事件发展产生重大影响……
萧重边想边问:“昆嵛门主是谁?他支持哪一派?是喜欢现状还是旧制?”
秀山肃容道:“昆嵛门是神功会宗祖的诞生地。虽然现在门派不大,但毕竟是宗祖本支,不希望出现分裂吞并,也不偏向哪一个门派,只想维持会主传承制度。现任门主叫秀江。”
“秀江?”萧重疑惑地望着秀山:“他也姓秀,和您是……”
秀山苦笑道:“不瞒您说,她是我姐姐。她有灵根能练神功,就入了门宗。我没有灵根练不了神功,就沦落为商人。”
“哦?这么说,您是昆嵛门的人,难怪您为昆嵛门说话。依您看,要是把令牌给昆嵛门,能不能引来其他人的争夺,造成门派关系恶化?”
“我得澄清一下。”秀山神色一正,“我虽然是昆嵛门出身,心里希望昆嵛门得到令牌,可我还是神功会的商务管事,要替神功会着想,处事不能偏颇。何况昆嵛门是中立的,没有牵扯纷争之中,又有会主身份,其他门派没有抢夺的理由。而且,昆嵛门也有能力保卫令牌。”
“是这样?”萧重咧开嘴笑嘻嘻地问:“您能不能和我说说门派的情况?”
“可以。”秀山下意识地瞅了四周一眼,压低声音说:“门派情况在神功会是秘密,门派之间都讳莫如深,很少相互打听,我知道的也不多,只能说说大体情况。”
“神功会有七个门派,大小不一,多的近百人,少的只有几个人,各派门宗分布在全国各地。比如昆嵛门在胶东,乾武门在河南,清一门在辽东等等。各门派都在神功会驻地开坛立派。每年神功会开会期间,各门派的人都要到会,会后,又分散开,只在开会驻地留有部分人员。但各门派到底有多少人谁也说不清楚。”
“前年,长老会选举,规定门中不到八个人的不给长老名额,结果通常只来三四人的锡隆门一下子来了十几人。现在,按人数多少,七个门派的排序是:神武门、乾武门、昆嵛门、锡隆门、古昌门、宿耀门、清一门。”
“过去,九大长老席位中,前两个门派各占两席,后几个门派各占一席。现在,后三个门派人数都不到八人,他们无缘长老位置,长老席位就让给三大门派了。大致情况就是这样。”
萧重眨着眼睛“哦”了一声又问:“能说说各门派的神功吗?”
秀山犹豫了一下说:“我只能简单说说。现在各门派的神功相互融汇,但在传统异技上还是各有所长。总起来说,也就是五技,即气、灵、热、电、形。气技是古武术的传承,是运用气的神功。灵技是古巫术的传承,是控制人意识的神功。热技是古道术的传承,是控制温度的神功。电技是古魔术的传承,是运用电的神功。形技是古柔术的传承,是改变身体相貌的神功。五技来自于五行。水生气,土生灵,火生热,金生电,木生形。五技和五行一样相生相克,作用各不相同,仅此而已。其他的我不方便说,以后见了他们的人,由他们自己说比较好。”
萧重心道,异技应当是门派真正的秘密,恐怕秀山知道也不便说。见他推辞,就没有再问。
之后,秀山聊起凤凰湖的美丽。虽然他没有说在凤凰湖搞建设的原因,可萧重清楚,工地建的十几座楼宇和会堂,是为神功会七个门派准备的,这里将来要成为神功会的另一处驻地。
想起凤凰湖将变成异能人的地盘,萧重直皱眉头。那些高高在上的异能人跑到这里干什么?他们本应当与世隔绝的,却跑到他的家门口侵占民众的土地,真是令人生厌!得想办法把他们赶走,免得看着心烦!
萧重收起心思,用玩笑的口吻说:“等建好了,卖给我吧!”
秀山注意地看着他,似乎在琢磨他话里的含义,可嘴里却应着“您能买得起?”
萧重瞟着他笑道:“您可以便宜一点嘛!”
秀山没有接话,却问:“您买了做什么?”
萧重哈哈一笑说:“我可以转卖出租赚钱哪!还可以自己住。房子多了,我可以一天睡一间,好好奢侈一下。”
秀山笑了笑什么也没有说。
这天晚上,萧重和秀山一直谈到九点多。萧重对秀山印象不错,对这个温文尔雅没有灵根的年轻人有些同情,也对他的聪明多才感到钦佩,但萧重对秀山女性般柔美的面容和举止有些反胃。
临走,秀山邀请萧重见一下昆嵛门主,萧重想了想答应了。秀山很高兴,表示要尽快安排他们见面。
→第三节 - 义助华欣←
萧重和秀山分手后,沿着大酒楼后面的围墙往回走。那地方原来有一片水塘和树林,现在被围墙围起来。萧重走着走着,忽然隐约听到墙内有女子的呵斥声,听声音好像在质问一个人。
萧重好奇心起,扒着墙头向里看,只见朦胧中一个体态优美的长裙女子扛着一根棍子正在和两个矮个子中年男人说话。那女子果然在责问两人,厉声问:“你们为什么把我妈妈抓走?”
一个胖一点的汉子嘿嘿淫笑道:“你妈可不是我们抓走的。她见到公的就想上,没准是看中了我们那匹公马才跟我们走的。”
另一个瘦一点的汉子逼近女子,用猥亵的声调接话道:“淫妇胯下生淫女。小淫女,你是不是痒痒了?你看我哥俩行不行?”一边说一边转到女子身后。
那女子怒喝一声抡起棍子就打,一棍子就令瘦汉痛叫一声滚出好远。那女子跨步转身,棍子顺势打向胖汉。胖汉一个趔趄躲过棍子,迅速退到五米开外。那女子正欲追上,却忽然停住脚步满身抓挠起来,而且挠着挠着连棍子也扔掉了。
胖汉淫笑道:“脱啊!脱光就不痒了!”
瘦汉也爬起来叫道:“挠啊!挠胯裆!把手指插进去挠!很解痒!哈哈哈……”
这种情况不用想也能猜到是怎么回事。那女子好像有点功夫,胆气可嘉,可是经验太少,看她满身抓的样子,显然是中了暗招,如果没有人解救,被侮辱是难免的。
萧重忍不住了,爬上墙,跳进去,向被惊动的两个男人喝道:“什么人?躲到这里耍流氓!”
胖汉凶狠地喝道:“滚!你找死!”
萧重毫不在意地靠近他们,边走边叫:“这个话得对你们说。滚!滚!”
他还没说完,忽然觉得身上一凉,仿佛有气流吹过,接着全身剧痒起来。
这种痒比蚊虫叮咬后的痒强烈得多,是从里向外痒,令人恨不得把皮肤撕掉。尤其是下腹和股沟,仿佛有无数虫子在爬,痒得难以忍受,令人忍不住要去抓挠。
侧头一看那女子,一手拼命在身上抓,一手伸到裙下,似乎已失去了意志。萧重大骇,顾不得隐藏,立刻把软晶调出护住身体。他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异能人!是缺德的异能人!这么变态的异能,还用来干下流事!
萧重怒气上涌,眼睛瞪圆,一指二人,怒喝一声“死吧!”两道软晶骤然而发,一闪而收。再看两个家伙,眼神一呆,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怪声,慢慢软倒在地。
这次突袭,如闪电迅雷,在两人还未做出反应前,已射穿了两人脑门。
两人一倒,奇痒立止。那女人神志也清明了。她怒叫一声,奔上前,对着两个男人的胯下就是一通狠踢猛踩。
看着她那尖尖的高跟鞋,萧重毛骨悚然。
“他俩完了,别出人命!”他说着,拦住那女子。
那女子仍然恨恨不已,又往躺在地上痉挛的两个男人身上吐了口唾沫才跟着萧重离开。
到了墙下,那女子一拍萧重肩膀说:“借你肩膀用一下。”
萧重有些惊奇,可还是乖乖蹲下。那女子踩着他的肩膀翻出墙。她抬腿跨墙的动作十分迅捷,但长裙飘起的那一瞬,却令萧重的心脏猛然一跳。
来到墙外,借着路灯,萧重看清了那女子的容貌。
那女子二十来岁,面容清秀,短发齐耳,身材苗条,随便一站,身上透着一股英气,只是她军装式的长袖上衣和大花长裙显得不太协调,而且刚才那一阵抓挠,已经使她头蓬衣乱。她意识到这一点,在整理头发衣服。
“小姐,你一个女人家到这里同两个男人打架,是不是太危险?” 萧重在一侧打量着她说。他说的是“危险”,可心里想说的却是“鲁莽”一词。
那女子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嘴里却说:“要打架我才不怕他们呢!那两个坏蛋无恶不作,我找了他们两年。这次碰到,我不想让他们跑了。我看他们爬进围墙想逃走,一急,就跟着跳进去。没想到他们会用痒术。”
萧重奇道:“你为什么追他们?”
那女子恨道:“他们抓走我妈妈。”
“你妈妈呢?找到了吗?”
“我妈妈被他们抓走又逃回来,前年得病死了。妈妈说,这两个坏蛋毁了我们一家,所以我要找他们报仇。这次多亏你,谢了!”
说完,她诧异地打量着萧重,口气一变说:“你也有异能?你和他们不一样,你能发出光线。”
“真的?”萧重一凛。尽管早就猜测软晶能放光,可一旦得到证实,还是感到惊惧。可是这女子怎会看到?
萧重忙问:“你能看到?你也有异能?”
那女子叹了口气说:“我倒想要异能了,可是没有。我只能感应异能。异能我见过一些,可像你这样发光的还是第一次看到。”
“是什么样的光?”
“淡淡的黄色光,就像是电压不足的灯丝。”
“是这样……小姐,那两个混蛋是什么门派的?叫什么名字?”
“什么门派不知道,他们自己说师傅是神武大师。他俩一个叫常景,一个叫常伍。”
大概是神武门的混蛋!萧重暗忖。
来到大路上,萧重问跟在身后的女子:“小姐,你住在哪儿?”
那女子犹豫着答道:“我住在车站旅馆。”
“那,我们拜拜!”萧重向她摆摆手径直走了。
这女子尽管没有承认自己是异能人,但是有异能人的感官,应当属于异能人一类。他对异能人没有好感,不想和她多打交道,而且他要去姨妈家,与车站旅馆方向相反。
可走了几步,却听到那女子的脚步声跟在身后,萧重不解,停下问:“你不去车站旅馆?”
那女子先扭捏一下,又现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坦然道:“我昨天住的车站旅馆。我现在没有钱,没有地方住,你能不能收留我一晚?”
“收留?”萧重愣了几秒钟,才说:“留你住一晚没有问题,你敢跟我去?”
那女子眼睛一亮,嘴上却嘲弄般地说:“怕怕啦!你要是敢欺负我,说不定我能杀了你!我觉得你是好人,才厚脸皮说。要是你不愿意就算了。” 说完,她转身欲走。
萧重忙叫住她。看这女子的落魄样子,也许她真的需要帮助。可是他身上没有带钱,也不好把个陌生女子带到姨妈家去,看来只能带她去旅店。于是,萧重把她带到龙仔那里。
在路上,萧重了解了这个女子的大致情况。
这女子名叫华欣,二十三岁,父母双亡,只读到初中。她本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可七年前母亲的失踪,使她的生活发生了转变。父亲因母亲的失踪日益颓废,整天酗酒,动辄打骂她。她负气投进一家女子武技馆,在馆里跟一位教练学了一身武技。
四年后,她父亲一病不起。由于家里没有钱治病,只能在家里苦熬。这时候她妈妈回来了。她追问妈妈去了哪里,可妈妈不说,她责问妈妈为什么抛弃他们父女,妈妈也不说。她和妈妈吵了一架,一生气离家出走。等一年后她回到家,父亲已经去世多时,母亲也一病不起。母亲在弥留之际说了失踪的原因。原来她是被那两个男人诱拐的,而那两个男人做过她家的房客,曾租借她家的房子住过一段时间。
母亲死后她就踏上追讨那两个男人的道路,四处漂泊,直到现在。
华欣的遭遇,令萧重同情,他把华欣领到龙仔的旅店,给她包了一间房,又拿了些快餐食品,还到春萍那里借了一套衣服给她。
华欣吃饭的时候,萧重问:“你已经报仇了,以后去哪儿?”
华欣沉默了一会儿,黯然道:“我没有职业,居无定所,只能走到哪儿算哪儿。”又开玩笑道:“要是有人能收留我一辈子就好了。”
她的话引起萧重沉思。趁她去洗澡的时候,萧重给谭勇打了电话,说了华欣的情况,希望谭勇能录用她。谭勇听说华欣能感应异能,立刻就答应了,并要他尽快安排华欣去北京。
华欣从浴室出来,已经焕然一新,春萍的连衣裙她穿起来也很合适,腰细细的,从腰到臀的曲线很美,完全没有一般练武女子的粗壮感觉。她用毛巾擦着湿淋淋的头发,表情安详得像在自己家里。
“喂!小小!你这衣服不错,再去给我找双鞋子!我原来的衣服鞋子都是捡人家的,不能穿了!”她大大方方地叫道。
萧重打量着她坦然的样子,笑嘻嘻地说:“你还真像是女主人,拿我当小弟啦?我说花心呀,我给你联系了一个工作,你想不想做?”
华欣坐在梳妆台镜子前梳理头发,回头瞅了他一眼,不满道:“你叫我请把发音说准了,不要花心花心的乱叫,我可不花心。”
萧重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拖着长音说:“花——心——你听,我发音没错,可能是你听错了,是不是?花心,我说的工作你想不想去?”
“什么工作呀?我先声明,不好的、赚钱少的我可不去。”
“到北京当政府雇员行不行?工资可能不算高,可是工作应当符合你的性格。”
“北京?政府雇员?”华欣来了兴致,“你真的给我找了这份工作?”
“不骗你!你去看看,要是合适就做,不合适就算了。我给你写下地址和电话号码,你明天就走吧!那边挺着急。我一会儿把路费给你送来。”
“啊!小小,谢谢你!你真好!看在你对我这么好的份上,我让你赚点便宜吧!”说着,她探出一条腿,把裙摆拉到大腿根处,把雪白的美腿完全展露出来。
萧重不由呆住。
→第四节 - 轮番登场(一)←
萧重坐在教室里望着窗外发呆,蓝天下一只老鹰在悠然盘旋,勾起他的思绪。他想起在云南的日子。那些日子,他也曾和鹰一样飞翔过,在蓝天下,在云雾中,飞过山林和江河,那是多么惬意啊!而现在,因为异能人的骚扰,他却不得不躲进这笼子里。
学校的生活是那么沉闷。在教室里,他除了造点和睡觉,只能胡思乱想。他时常想起公主,尽管已经成为过去,可他还是无法忘记那一段惊心动魄的经历。
现在是六月中旬,就要高考了,学习非常紧张,大家都在埋头做题。张君宜回头看了一眼,满屋子只有萧重一人闲着,看着他发呆的样子,她感到有些不安。
这一次萧重离校五个月,就在大家都在猜测他是不是被破格招进大学的时候,他回来了。她发现萧重身上有两种明显变化,一个是衣着高档,时髦了许多,一个是沉默寡言,孤僻了许多。他已经不再是那个活泼幽默无拘无束喜欢捉弄人的小男生,好像变成了一个成熟的承受生活压力的男人。他只同熟人说话时才有笑容,他一天中,许多时间都是这样眼睛空洞地望着天空想心事。她猜测,他一定是遇到了什么挫折,受到了什么刺激。可是,不管她怎样问,他都不肯说。
难道他遇到了感情问题?不祥的感觉闪过脑际。一定是!从他回来后,她发现,他看她和肖梅就再也没有了偷偷的色色的眼光,好像她们是一棵萝卜,没有了吸引力,而他沉思中偶尔闪过的目光,却充满了柔情和甜蜜。难道他恋爱了?她紧张起来。
下课后,张君宜找到肖梅,两人来到僻静处。
肖梅对张君宜心事重重有些奇怪,边走边问:“君宜姐,有什么事吗?”
张君宜在一棵树后站住,小声说:“肖梅,你有没有发现你哥有些不对劲儿?他常常发呆,沉默寡言,和以前不一样?”
肖梅点着头委屈地说:“怎么没有?我问过几次了,他都不肯说。星期天我还问过他呢!可是,他不理我!”
“你有没有弄清楚他这次保卫的人是谁?在当警卫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肖梅伤心地咬着嘴唇。
她们在萧重回来以后,曾经逼他讲这一段时间的经历,萧重总是推三阻四不愿意说,后来被逼不过,便笼统地说自己替人在政府机关干过一段时间警卫,可具体情况一点没说。
“君宜姐,上次你让我问他,我问了几次,可他总说不愿意想那些事。其实,我看得出,他是忘不了那些事!君宜姐,你觉得能是什么原因?能不能在当警卫的时候出了事?”
张君宜忧心仲仲地说:“可能吧!你哥不说,我们也猜不准。不过,我觉得,他好像是为了女人。”
看看肖梅脸上现出吃惊的神情,张君宜慢慢说出自己的想法:“我觉得他是在思念一个女人,他可能是在恋爱,也可能是被那个女人迷住了,而且,不管是不是,好像我们都被他抛弃了。”
听着张君宜的话,肖梅的脸色变了。她从来没有怀疑过萧重对她的爱,她一直觉得,她和哥的终身伴侣关系是不可能变的。可是,听张君宜的话,好像她同哥的关系已经面临危机,一个不知名的女人夺走了哥的爱。想想哥见到她确实没有表现出很亲密的样子,甚至在见面的第一天就把她早早赶回学校,的确像是生疏了许多,她着慌了。
她紧张不安地搓揉着衣角,结结巴巴问:“君宜姐,怎,怎么办?”
张君宜贴近她耳朵,小声说:“我们得想个办法让他回心转意。”
“什么办法呀?”
“一疏一近,一骂一护,你看行不行?”
“什么意思?我听不懂。”肖梅莫名其妙地瞪着眼睛。
“就是我们两个,一个故意不理睬他,借故骂他,另一个接近他,在他被骂的时候护着他。通过刺激他,点醒他,让他想起我们。”
“那你让谁来骂他?”
“当然是你了!你们关系密切,你就是骂了他,他也不会生气。”
“这恐怕不行。”肖梅忧虑地说:“哥来骂我行。让我骂哥,我心里痛,张不开嘴。君宜姐,能不能换个办法?”
“那……就让我们轮流感化他试试。”
“怎么做?”
“星期六晚上,我约他一次,星期日,你约他一次,怎么感化他我们自己想办法吧!”
“那好吧!”肖梅傻傻地点着头。
星期六晚上一放学,张君宜就把想去找肖梅的萧重拉出学校,带着他往回家相反的方向走。
“君宜,怎么去那边?什么事?”萧重跟在后面无精打采的问。给奴儿造点忙了一天,他现在很累。
看看周围已经没有学生,张君宜站住,凝视着他的眼睛,刻意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说:“对我来说,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我要请你吃饭,让你记住这个时刻!”
“重要的日子?”萧重感到奇怪。他在记忆里搜寻了一遍也没有发现今天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什么事呀?”他只好问。
“三年前的今天,我在初中时期最好的一件裙子被你弄脏了,让我心痛了好多天。”
“这?”萧重怔住。这也是重要的日子?还值得纪念?难以理解!不过,他想不起来自己怎么弄脏了她的裙子。“有这事?我不记得了。”他无奈地说。
张君宜在他胳膊上轻轻掐了一下,似嗔非嗔道:“我就知道你记不住。三年前,人家第一天穿那件裙子上学,你睡觉的时候把口水流在人家裙子上,然后你就逃到教室后面去了。”
萧重想起来。那是他第一次给奴儿造点之后,因为太疲劳就趴在课桌上睡着了,结果把“母暴龙”惹恼。
三年时间变化够大的,“母暴龙”已经没有了脾气,心甘情愿做他的女朋友,他也成长为一个能够飞天的异能人。裙子的事已经三年,奴儿降生也是三年,给奴儿造点也是三年,这些都值得庆贺。尤其是奴儿的生日,更应该好好庆贺,可惜一直没想到,现在还晚了些日子,今天晚上补上。以后每年都要给奴儿过生日!他在心里做了决定。
顾不得回应奴儿的欢呼,萧重向张君宜一笑说:“今天晚上我请客。走!”
萧重把张君宜带到一家比较高档的餐馆,选了一个有屏风的桌子,点了几样特色菜,还要了一瓶啤酒和两听饮料。席间,萧重频频给张君宜敬酒,说要庆贺一下这个三周年,以后每年这时候都要进行庆贺,等考上大学以后,他要带她去领略大都市的风光,给她买漂亮的衣服,请她品尝外地的美食,让她住高档的房子,如果她愿意,他会永远爱她。
一通话,把张君宜听得心花怒放,几天来的担忧一扫而空。她早就想让萧重把她当作女朋友来对待,听他倾诉心声和爱的允诺,让他带着她去追寻梦中的浪漫,而这梦想竟然就在这个小餐桌上得到允诺。她心中充满了欢乐。
她却不知道,此刻一个暗藏的小美人也同她一样欣喜若狂。因为那些许诺不仅是对她,也是对那小美人说的。
吃完饭,萧重陪着张君宜往回走,路过一个新修的马路公园,张君宜觉得时间还早,便提出到公园坐坐,萧重自然没有意见。
两人在公园尽头的一个长椅上坐下,相互依靠着,静静体会着二人世界的静谧。
这地方黑黑的,近在咫尺也看不清面容。望着黑黑的夜空,萧重想起和公主在大石上过的一夜。那一晚他几乎被蚊虫吃了,是公主从半夜给他驱赶蚊虫到天亮。想着想着,一股激情涌来,他不由得将张君宜搂到怀里,靠坐到腿上。
张君宜从没有被人这样“轻薄”“侵犯”过,倚在萧重怀里,心脏突突乱跳,全身僵硬如石,感觉到萧重的手摸向她的腰腹,她不由得“啊”的一声惊叫,把望着黑夜沉思的萧重惊醒。
萧重对自己的行动感到吃惊,连忙把她放开,站起来,连说几声“对不起”,又说:“时间不早,你家里人要着急了,我们回去吧!”说着,领先往外走。
看看头也不回的萧重,张君宜有些懊悔,可是事已至此,也只能无奈地跟着走了。
萧重送张君宜回来,刚走上大路,就看到秀山两手抱肘站在路边微笑着看着他。秀山还是那么潇洒从容,衣履崭新。
看出秀山是在等他,萧重不禁对秀山掌握着他的行踪而自己毫无所觉感到吃惊。
秀山轻声问:“萧兄弟,现在行吗?”
那声音就像女子,细细的,软软的,令萧重脊背发凉,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
秀山伸手向身后一辆小汽车示意,萧重跟着他上了车。
汽车向城郊开去。秀山一边开车,一边和萧重聊体育新闻。萧重对这方面不很感兴趣,有一搭无一搭地应着。
不久,汽车开进凤凰山小区,停在关步青住过的那座小楼前。
秀山下了车,绕到车前,看到萧重正站在车外,脸上挂着奇怪的表情打量小楼,便说:“我暂时住在这里。这里比较安静。”
他以为,萧重在为他住在这里感到好奇,却不知,萧重是在为这里的物是人非而感慨。
一进门,就看到一位身材高大的女子迎门而立。这女子浓眉大眼,口阔面方,头发绾在脑后,一身白色练功服,身姿气概恍若男子。
秀山向二人介绍:“这位是昆嵛门门主秀江。这位是孪主的朋友萧重。”
秀江微笑着向萧重伸出手。
萧重有些发愣,难以相信这就是秀山的姐姐,她二人非但没有相像之处,似乎性别也颠倒了。但他没有耽搁伸手与秀江相握。
秀江望着萧重微笑道:“萧先生现在可是大名鼎鼎,在神功界红得发紫,大家都想见你。我早想拜访你了,可你的通告令人怯步。”
“秀门主说笑了。我一个草头百姓,能见到神功会当值会主,也是我的荣幸。”萧重也报以微笑。
萧重在与秀江握手时已觉出她力量很大,想到她的异能必定是一门的佼佼者,不禁对这位女异能门主产生了敬意。他故意说出“当值”二字,这个词要比“应任”明确的多,等于说是承认了秀江会主的身份。
秀江脸上绽出开心的笑意,哈哈一笑说:“萧先生能认可传承制度,我心里可就踏实多了。”
秀江把萧重让到客厅坐下,自己坐到对面沙发,给萧重斟上一杯茶,说:“萧先生刚喝过酒,我就不敬你酒了,我以茶代酒,敬萧先生一杯。”
她举起茶杯向萧重示意一下,抿了一口,脸上现出陶醉的神色,说:“这茶名叫绝顶,是神功界的宝贝,得来不易,萧先生请品尝。”
萧重喝了一口,只觉颊齿生香,咽喉食道清爽异常,知道这茶当如秀江所说,便道:“谢谢会主!一闻这味道,就知道是难得的东西。”
秀江向前倾身,眼含期待,小声问:“孪主先生好吗?我们送孪主先生的茶叶他收到了吗?”
“这个,还没有。不过,这么好的茶叶,孪主应当不会拒绝!”
“这就好。”秀江似乎松了口气,“请你代我和我的门人,以及神功会所有门派向孪主先生问好。也希望萧先生,能在孪主先生面前为我们美言。”
萧重向她颔首道:“会主放心,孪主会公正处理这件事的。他正在为寻回令牌想办法。”
看到秀江和秀山在凝神倾听,似乎不太明白他的话,便解释道:“因为一些原因,令牌几次易手,现在落入一个社会名流手中。要想从这个人手中寻回很不容易,索要偷窃都不行,赎回的费用太大,也不行。孪主正在想办法。”
萧重说着假话,神态自若,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他知道自己变坏了,变得能够瞪着眼睛骗人而没有心理负担。可他又觉得这假话不能不说,因为只有假话才能避免出事。
秀江和秀山对望一眼,然后秀江说:“孪主先生为我们奔忙,我们深表谢意,也感到不安。请你和孪主先生说一下,我们希望能帮一下忙。请孪主先生告诉我们令牌的下落,讨要的事我们可以去办。孪主先生悲天悯人,有些事不好做。我们没有顾忌,可以前去索要。”
萧重笑了笑,用歉意的口气道:“这话恐怕不好说。一个,孪主不喜欢别人插手他的事。二个,那人是普通人,孪主不会同意神功人对普通人用强或者下手。”
“这个,”秀江和秀山再次交换眼神,“如果孪主先生能提供给我们确切的消息,我们将给孪主先生丰厚的报酬。孪主先生不喜欢用强,我们也不会使用强力,我们去收买,怎么样?”
萧重没有答话,而是问:“你们能收买得起?”
秀山接话道:“萧兄弟可能不太了解,如果神功会来做,这个不是问题。”
“神功会来做?那是说不用你们昆嵛门掏钱喽。”萧重笑嘻嘻地看向秀江,问:“你们的报酬是什么?”
秀江思索着慢腾腾地说:“只要孪主要价不是太高,我就能付得起。我们不像有些门派囊中羞涩,可也没有太多的家底。我想,送一套房子问题不大。是不是?”她最后一句问的是秀山。
秀山点头说:“没有问题,而且要房子要钱都行。”
“凤凰湖那么多的房子都是白得的,神功会应当不缺钱是吧?”
“连这个也知道?”秀山脸上露出吃惊的神色,可他立刻就显出钦佩的样子,赞道:“孪主真是了不起!”他凑近萧重说:“给孪主先生的报酬,是昆嵛门的事,要多少我姐姐就能作主。至于赎买,那要看要价是多少,少的话昆嵛门可以自己做,如果昆嵛门付不起,就要起用会里的资金,当然那要长老会同意。”
“长老会能同意掏钱买自己的东西?”
“这个,可能有不同意见。我想,如果数目不是很大,争取一下应当能行。”秀江接口道。
秀江的话令萧重明白,神功会的资产也不是容易动的。在门派对立的时候,达成统一的协议恐怕不容易。他相信,如果秀江回去一说,可能有一部分门派支持赎买,但是反对的一定也有。如果多数门派不支持,甚至可能出现不允许昆嵛门单独来做的情况。看来,悄悄地用令牌换取昆嵛门的房子应当是个不错的主意。可是,这样做能不能带来其他问题?
秀山观察着萧重神色变化说:“萧兄弟,只要你说通孪主接受我们的建议,我们也不会亏待你。我想,奖励你这个数问题不大。”他说着,岔开五指晃了晃手掌。
“那是多少?”萧重懵懵地问。
秀山一副看到白痴的样子,似乎为他连这点知识都没有感到吃惊。“五万!”秀山无奈地说。
萧重不说话了。秀江和秀山开出的条件的确很诱人,一套房子加五万奖金,总得二三十万,钱不算少,问题是答应他们会出现什么结果。
他盘算了一会儿,问秀江:“我想知道,你们有没有打算联合其他门派?”
“这个嘛,”秀江仔细地挑选着用词,慢慢说:“这要看解决问题的难易程度。如果萧先生你能帮我们,孪主先生也不为难我们的话,我们可以自己做。要是比较难,我们会联合其他门派。”
秀山接口道:“萧兄弟,不管我们怎么做,我们给你和孪主的保证不变。请放心。”
萧重没有去看秀山,在盯着茶具思量,如果把这个条件泄露给其他门派,是不是可以把条件抬得更高?他明知这样做不妥,可脑子忍不住往这方面想。他觉得现在还不能痛快答应他们任何一方。
秀江和秀山见萧重沉默不语,便和他谈起其他话题。萧重虽然应承着,却没有认真去听,脑子里始终在盘算条件和后果的事。就在他猜测各门派对条件的反应时,他忽然想起红界的信。
神秘的红界一直没有露面,也没有同他联系,可对他的警告却历历在目。令牌的出现会造成什么影响?真的能引起异能界动乱吗?能不能波及到家人和朋友?能不能涉及他的秘密?现在这一切还无法预料,但令牌一事,已经让孪主和他暴露在异能人的目光之下。特别是孪主,可能已经引起异能人的不安。
令牌一出,异能人对孪主和他便没有了顾忌,他遇到的很可能不再是礼遇,而是骚扰和欺凌。异能人一旦来对付他,很可能发现他的秘密,而被神功会发现孪主是一个骗局的话,他索要报酬的事无疑将成为与虎谋皮之举,很可能遭到无情的打击。
想到这里,萧重坐不住了。“秀会主,我不要你们的奖励。等见到孪主,我会把你们的想法告诉他。有了消息,我会尽快通知你们。”
他站起来,向秀江伸出手,“茶很好,谢谢!”
→第五节 - 轮番登场(二)←
星期天早上,太阳刚刚升起,肖梅蹑手蹑脚走进萧重房间。
萧重仍在酣睡,发出微微的鼾声。他侧卧在床,把一张薄被卷成一个长条搂在怀里,夹在腿间,就像搂着一个人。
肖梅悄悄坐到床边,静静地看着他,心里升起一股柔情。她好想当那个被卷,躺到他的怀里,可是,他从来没有对她表示过明确的恋人那种爱意,总是把她的爱心当成是小女孩的冲动,也总是把他们的情感定格为兄妹。但是,她知道,两年来,他总是在她背后欣赏她,在她不注意的时候观察她,他偶尔流露出的迷醉神态和疼爱眼光使她相信,他对她有爱情和欲望,可他为什么总要藏在心底呢?
萧重翻了个身,脸侧向肖梅一边,手无意间搭到她大腿上。也许是肌肤嫩滑凉爽的感觉刺激了他,他眼睛没睁开,手却在大腿上轻轻抚摸。
肖梅不敢动一动,生怕不小心把他惊醒,但心里却希望他能在清醒时也对她表现出爱意。
萧重的手在摸到她的短裤时停下,布料的异样感觉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的手指轻轻触摸了几下,像是在辨认,又像是在思索,之后,他睁开了眼睛。
“小妹,是你?”他脸上现出惊讶和惋惜。和公主的缠绵欢乐结束了,他遗憾地坐起来。
“哥,你不睡了?我不想打搅你,我只想看看你。”
肖梅说着,想要拉开萧重抱在怀里的被卷,可萧重抱得死死的,怎么拉也不松手。她意识到萧重的尴尬,脸一红,放了手。
“哥,你是不是在梦女人?”她像是无意间问。
“你怎么知道?”萧重诧异地问,随即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闭了嘴。
“哥老是想着她,忘不了她,是吗?”肖梅幽幽地问,眼睛躲开萧重的目光。
“小妹,你怎么……”萧重不知说什么好,自己停了话语。
“哥是不是在恋爱?哥在追求她吗?我看得出,哥心里只有她,容不下人家了。”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充满了凄苦,脸上也现出哀怨。
“这个,”萧重先是一怔,随即哈哈一笑,伸出一只手,捏捏肖梅的脸蛋,自嘲道:“你哥我可不是在追求女人,是把送上门的美女推出去。不是恋爱,是失恋!知道吗?”
“失恋?”肖梅抬起头来,眼睛里闪着意外和不解。“哥不是有肖梅吗?怎会失恋?人家是哥的女人,哥难道不要我了?”肖梅的语音里满是幽怨和痛苦。
萧重再次一愣。他什么时候答应过要小妹做他的女人?他虽然潜意识里想把小妹据为己有,而且几次小妹吻他抱他的时候,也产生过把小妹“干掉”的想法,但他知道不应该。小妹应当有自己的生活,不应当被报恩的想法禁锢一生。可从小妹的表现看,她心里只有他而没有别人。
看着忧心忡忡的小妹,萧重没来由地松了口气。从内心讲,他舍不得把小妹让给别人。他觉得,被小妹这样的美少女倾心相爱是令人高兴的事,虽然她还小,还无法预料以后的变化,但眼前拥有她已经够了,他不应当伤她的心。
想到小妹的柔情和对他的关爱,萧重心里升起一股暖意,拉起肖梅的手,笑道:“哥怎么能不要小妹?我的小妹可是人见人爱的美女呢!哥永远都喜欢你的。”
肖梅趁机倒在他怀里,脸贴着他赤裸的胸膛,幽幽地说:“那……哥怎么还能失恋?人家和哥不也是在恋爱吗?”
萧重摸着她柔软的秀发,温言道:“小妹呀,哥很爱你,也知道你对哥的爱。但是你要知道,爱心和恋爱是不同的。我们还小,不要忘记姨妈的话哟……”
一阵电话铃声将萧重的话打断。他放开肖梅,示意她去接电话。肖梅走后,他急忙起来穿衣服。
外间传来肖梅的声音:“岳大哥,是你?我哥在家,他马上来接,你等等。”然后,她捂着话筒,低声叫:“哥!是岳大哥!”
萧重接过电话,“喂”了一声说:“说吧!我听着。”他怕肖梅从他们的谈话里发现秘密,所以只听不说。
电话里岳同用酸涩的声调说:“萧兄弟,你不够意思,能和秀江谈判却不肯和我们谈。我不知你和秀江谈了什么条件,我想说的是,她答应你什么条件,我们也答应,而且我们再加三分之一。我们资金实力比她强,她做不到的,我们能做到。我想你知道,令牌是我们丢的,由我们拿回来才能挽回颜面,而且,我们为此失去了田门兄和王门老,于情于理,令牌都应当回到我们手里。请你考虑。”
萧重看肖梅走开,便说:“岳兄,你不要着急,我不过是和秀门主通报了一下令牌寻找情况,现在也和你说一下。令牌现在落入一个社会名流手中,用一般手段拿不出来,秀门主在考虑用赎买的方法。我想,她可能很快向你们通报情况。”
萧重说话坦然,可心里却对岳同也掌握他的行踪感到吃惊。因为秀江除非故意,应当有法子保持隐密。而秀山却没有采用任何保密措施就把他送到秀江面前,看来她并没有打算隐瞒这件事。也许,秀江并没有对得到令牌抱多大的希望,只是想利用这事来增加昆嵛门的影响力。既然如此,他也没有必要隐瞒,这种通报性质的传讯,甚至可以送给每一个门派。
“赎买?”电话里岳同的声音一变,“她能买的起?莫非孪主的报价很低,或者她是在打长老会的主意?我想,她一定向你提出收买情报!依她们的实力,不可能赎买的起!要想得到令牌,只能收买情报,而且是通过你!萧兄弟,你的谈判对手可是精明得很呢!请你注意,外面传言,昆嵛门诚信度并不高。你要防止令牌出手许诺落空的可能。”
“你说她们诚信度不高是什么意思?”
“这个,萧兄弟是聪明人,可以自己理解。要知道,高超的骗子,不到关键时刻,不会骗人很多。我觉得,萧兄弟应当信任我们,乾武门的信誉要好很多。”
萧重有些犹豫,吃不准岳同的话里有多少可信成分。岳同思维敏捷,滴水不漏,要说假话可不易被发现。岳同说这话就是不想让他和秀江合作。但是昆嵛门呢?难道秀江真的如岳同所说不可相信?看来,不论对岳同还是对秀江都要多了解一些。
“我会小心。岳兄,既然你反对出卖情报给昆嵛门,我就不会向孪主提这件事,而且孪主也不会同意这样做。岳兄,你要理解,现在大家都在争令牌,孪主也会为难。要是孪主没有按大家的想法去做,或者消息没有及时送到你们那里,请你谅解。”
“这个嘛,请孪主相信我们,我们的报酬会更加丰厚,给萧兄弟你的也会更多。如果孪主肯提供消息,就提供给我们吧!我可以做主。”
“你的意思我明白,我会给你们争取的,但结果无法预料。岳兄,我想听听你们对神功会前途的看法。”
岳同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然后缓缓地说:“我们乾武门的态度是倡导公平,如果旧制不行,就应建立新制!”
→第六节 - 轮番登场(三)←
晚上十点半,熄灯已经半个小时,宿舍里鼾声一片,七位舍友都已睡熟。萧重打了个哈欠,也想睡觉。他刚刚连续给奴儿造点,用去了大部精神力,已经没有精力再去听奴儿的授课了,而奴儿却在蛮有兴致地为他讲解星语。
奴儿现在的身体已经有一半实现了实体化,四肢和手脚已经完成,躯干也完成了一部分。回校这一个月时间,她的实体增加了六分之一。这使奴儿得以了解了更多的星语内容。而奴儿在他回校的当晚,就要求他学习星语,并开始为他讲课。她的理由很简单,就是星语以后对他有用。
星语是一门非常复杂的语言,由星体的亮度、运动和结构表达语言内容。由于星体的亮度可明可暗,运动可快可慢,组合规模可大可小,不同结构之间又可以相互包含,所以,往往一个不大的空间可以包含大量信息。因此,星语的解读非常困难。
奴儿天生就会星语,用不着学习,而萧重就不同了,需要理解和记忆。记忆可以由奴儿来做,将记忆内容制成一个个记忆分子装入脑细胞,用不着萧重出力,可理解必须由萧重自己开动脑筋才行,而且要与制作记忆分子同步进行。这就使他无法偷懒。
奴儿的授课大都是在萧重精疲力竭昏昏欲睡的时候,按照奴儿的话,这时候他最不易受自己干扰,因为当他有精神的时候,面对奴儿总是止不住胡思乱想。可是,把授课放在精疲力竭之后,对于学习过程来说又非常艰难。所以,萧重的每一堂课几乎都是在奴儿的强迫下听完的。
忍受不住倦意,萧重哭丧着脸向奴儿告饶:“好奴儿,奴儿老师,让我睡一会儿吧!我实在是坚持不住了!”说着,就欲睡过去。
也不知奴儿拨了他的哪根神经,他听到“铮”的一声,脑袋一震清醒了些。只听奴儿娇喝道:“相公不许偷懒!答应过的,就要做到!再坚持十分钟就能学完。”
“呜——”萧重装作哭样,想博得奴儿同情,可奴儿不为所动。她的纤指射出长长的光柱,轻触萧重的神经,“相公听好,今天讲的是,星语概念还原和词语分解的规则,对相公以后理解陌生概念和词语有很大帮助。将来奴儿不在身边,相公是用得着的。”她停顿了一下,又点了点神经,才开始讲解下去。
奴儿纤指柔光在神经上的轻点,在萧重的感觉中就像是被软棍重重地敲头,难以抑制的倦意,就在脑袋被敲的感觉中烟消云散。
既然是将来用得着的,就好好听吧,免得到时候失望后悔!于是,他集中精力认真倾听。而全神贯注的内听使他的感觉离开了身体。
忽然,一股奇异能量冲进他的耳朵,脉动着,沿耳神经直上,冲向脑际深处。再看奴儿,猛然扑身而出,化成一片彩光,封闭了奇异能量行进的通道。
萧重还在莫名其妙,奴儿已叫道:“相公!有人偷袭!”
“什么?”萧重猛然清醒过来。只听耳边传来低沉的呼叫:“萧重!萧重!萧重……”
那声音的节奏就像心跳,听起来又像由远而近的鼓声,而随着呼叫能量的加大,他耳内的细胞振荡得像要跳动起来。
萧重让奴儿封闭了耳神经,把感觉凝聚在皮肤上,细细体味下,发现那股能量已经包围了全身,正围绕着他不停地脉动。他忽有所悟。
这大概是气技的能量发送。能量是从远处传来的,锁定在他床铺的位置,在耳朵听起来是声音,钻入脑际就变成控制神志的脉动。
好险!要不是刚才奴儿强迫他学习星语使他清醒,并在紧急之时当机立断截断那股脉冲,沉睡中的他就可能被那能量所控制,而成为施术者没有神志的傀儡。那样的话,他的一切秘密都可能被掏出,他的所有的努力都将化为泡影,他可能在糊里糊涂中就完蛋了。想明白的他,一时间惊得冷汗直流。
呼唤还在耳蜗里继续,被阻挡的能量还在脉动,萧重静静地躺着盘算着应对方法。忽然,那声音发生了变化,变成了“到窗前来!到窗前来!到窗前来……”
这是施术者对受控者的呼唤!萧重知道自己该动了。他爬起身,穿上一件背心,赤着脚走到窗前向外观看。
窗户是打开的。天气热,男生们都开着窗户睡觉。窗外黑黑的,没有月光,校园里的灯也没有亮。他感到一股能量扫过来,像风一般扫过身体。他没有动,任由那股能量包围住他,只用少许软晶护住感官神经。
那能量在他耳内转化为声音:“跳下来!跳下来!跳下来……”
萧重往能量传来的方向望去,发现那是在校园外。他暗骂一声想回床,可转念一想又站住了。
要是装作被控制的话就可以和施术者接触,虽然有很大的危险,但可以了解许多情况,至少可以弄清是谁在袭击他而且具有那么大的功力。他很想见见施术的人。他觉得这人能施术近百米很了不起。
萧重镇静地跨上窗。
三层楼的高度,跳下通常会受伤。施术者叫他跳,或许是想检测一下他受控制的程度,也许还想探查一下孪主保护的力度。萧重没有多想,向楼下的小花圃奋力跳去。
小花圃离楼有两米的距离,四周是密密的冬青树墙,花圃中土质松软,栽着一些花草。在这里落地,不会弄出声音,也不易受伤。
他落入花圃中。在落地前,他脚下生出两个弹簧,抵消了向下的冲击力。有冬青树的遮挡,潜伏的观察者应当看不到他脚下的东西。
呼唤声又传来,那是让他翻出墙去。萧重目不斜视,径直穿过操场,翻到墙外。
墙外马路对面的大树下,停着一辆白色的中型客车,两个穿黄色短袖衫的魁梧汉子双手抱胸站在车门外。这里处于两个路灯之间,两侧昏暗的灯光在路边大树浓密枝叶的遮挡下变得朦朦胧胧。
呼唤声已经停止,萧重垂眉低目,神情呆滞,蹒跚着来到车前站定。他努力模仿一个精神受控者应当表现的样子。
车前那两个汉子松开手做出防备的姿势警惕地看着萧重。忽然,车里传出一声咳嗽,那两个汉子随即拉开车门,把萧重推上车。
站在车里,萧重一副昏沉未醒的样子,透过眼皮的缝隙用迟滞的目光观察着车内。
这辆车经过改装,两侧的短座椅改成侧向的长坐椅,使车里的空间宽敞了许多。此时车厢后和两侧的长椅上各坐着一个威严的老者,借着微弱的光亮,能勉强看清他们的模样。
后座的是一个面相狠厉的老者,头发短硬花白,鼻子高曲如钩,颧高唇薄,眼袋很大,两只细目放出刺人的寒光,身着传统的白色盘扣练功服。他两手按膝端坐,一动不动紧盯着萧重。
鹰鼻老者两边的,是两位同样装束的老者,一个瘦削干巴,一个圆面长须,他们也都紧盯着他。在三人的威压下,空气仿佛都要凝固了。
萧重猜测,后座的鹰鼻老者是这些人的首脑,从这些人的年龄看,应当是某个门派长老一级的人物。
有软晶保护脑神经,他可以放松心神,不理会三人的威压,把感觉集中在耳朵和皮肤上。他察觉到车内流动着一股能量。那能量贴着车内壁缓缓流淌,与太极茶艺会的人用过的相同,应当是防止窃听和能量探测的措施。车内的这股能量来自侧向而坐的那位瘦削老者。
“跪下!”鹰鼻老者一声低喝,向萧重下达了命令。
声音钻进萧重的耳蜗,直冲脑际。萧重只觉得脑中一震,就像忽然间耳边钟鼓齐鸣,除了那声音,已经什么也听不见。
萧重心中惊骇,庆幸自己预先护住神经通道,急思应对的法子,但表面上仍然沉静如初,垂眉闭目,静立不动。
“跪下!”又是一声暴喝,这是身后的两个年轻人。
萧重两腿弯曲,似乎要下跪,可身子矮了五寸,就仿佛被什么东西托住,挺了起来。他双腿又一次弯曲,似乎还要下跪,可这一次只矮了三寸,便又站起。而第三次,他双腿只是晃了晃,身体根本没有矮一点儿。
鹰鼻老者眯着眼睛盯着萧重,似乎在琢磨着他动作的含义。看萧重全身僵硬不再动,鹰鼻老者疑问地瞅瞅侧面的瘦削老者。
瘦削老者摇摇头。
鹰鼻老者脸一沉,哼了一声,说:“你胆子不小,在我面前也敢装模作样!你能抗住我的召唤术,说明你身具神功。你能躲过多次探查,说明你的异能特殊。你到底练的什么功?”
萧重没有睁眼,静静而立,忽然用低沉的没有感情的声音问:“你是什么人?竟敢对普通人使用异能?”
车里的人都显出惊讶的神情。控制术可以令被控制者按照施术者的指令做事,可是被控制者代替施术者说话的却没有见过,这个学生的表现太匪夷所思。侧面那个瘦削老者眼中寒光一闪,车里流动的能量忽然加大加快了。
鹰鼻老者露出嘲弄的笑意,忽然两腮一鼓,嘴里发出“扑扑”的低声。随着他嘴里的声响,车里突然涌出一股巨大的声浪,向萧重撞来。
那声音就像巨大的扬声器发出的低音震荡,只一个冲击就令萧重心脏狂跳,头痛欲裂,他急忙用软晶封住耳朵,内心对这可怕的气技惊骇不已。
就在鹰鼻老者发出低啸的时候,萧重已将藏在体内深处的软晶调出,从脚底钻到车外。
软晶一到车外,立即割向后面一侧的轮胎。只听一声爆响,车子后面一倾,鹰鼻老者猝不及防,身形一晃,嘴里的声音也停了。他脸色一变,坐正了身体,问:“怎么回事?”
刚说完,又是一声爆响,后面另一侧的轮胎也爆裂了。车门旁的两个年轻人立刻拉开车门冲出去。
萧重嘴里又发出低沉的声音:“你是谁?为什么伤害平民?”
鹰鼻老者脸上已恢复正常,阴阴一笑,问:“你到底是谁?是孪主还是那个学生?”
他话音刚落,只听“轰隆”一声,车子猛地一沉,夹带着车外一声惊呼和“咣当当”的声响,似乎是一个轮毂掉下来滚走了,车轴直接撞在地上,车里的人随之一倾。
瘦削老者脸色难看,这样大的破坏,不论是车里的年轻人做的还是操控年轻人的孪主做的,进出运作的活动他都没有察觉,这令他很丢脸,也很恐惧。
鹰鼻老者望向车外沉声道:“孪主!看来你也会这一手。我们可以谈谈嘛!或者,等你发泄完怒气之后。”
听他的语气,似乎已经确信孪主的存在,而且认为孪主也在运用控制术。
“说!”萧重闭着眼睛低喝一声。他觉得,既然在装孪主的傀儡,就得有孪主的威严,不能对这些异能人客气,否则,会被人看出破绽。
长须老者急忙叫道:“孪主先生不要生气,我师兄没有伤害他的意思,是想请你出来!”
鹰鼻老者接过话,语气里已经没有了冷傲:“我是神武门杨胥。请问孪主,可是我神功人?”
听着鹰鼻老者自报姓名,萧重在心里偷笑。“阳虚”?“羊须”?他怎么没有注意,那名字的谐音可真难听。一门之主竟然是这种名字!可他却神情木讷地应着“不是!”
杨胥“哦”了一声说:“请问孪主,能不能现身一谈?”
萧重僵着脸哼了一声缓缓说:“我就在外面,难道你们看不到?”
他的话引来三个老者一阵四处观望。但他们都是失望的神色。
“孪主先生,听说你知道我们神功会令牌的下落,是吗?”长须老者恭敬地问。
“嗯!”萧重用鼻子哼了声。
“请问孪主先生,能不能把令牌下落告诉我们,我们可以给孪主先生报酬。”杨胥的声音也有了尊重,用上了先生一词。
“不行!”照样是语调平平的声音。
“为什么?”瘦脸老者问。
“我不喜欢你们的待客之道。”
三个老者脸上一片尴尬。
“还有,你门下的人无恶不作,令牌岂能给你们?”
杨胥脸色一变,“请孪主说清楚,我的门人干了什么坏事?我一定严惩不贷!”
萧重哼了一声,一字一字说:“投奔黑帮,残害同门,欺压善良,骗奸妇女。你们不知道?”
长须老者急道:“孪主先生!经常有人冒充我门下弟子在外面做坏事,我们只要知道,就会严办。请孪主先生明察。”
“那好。前些天,我惩罚了两个骗奸妇女的家伙。不是你们的人最好。看在你们拜访在先的份儿上,我不计较你们今天的无礼。告辞!”
说完,萧重闭着眼睛,跄踉下车,摇摇晃晃向校园围墙走去。
三个老者神情沮丧,脸色难看,却不敢再用异能。
他们跟着萧重来到车外,看到围墙下,忽然从地面升起一个螺旋光柱,萧重踏上去,那光柱托着他升起,把他送上墙头,然后一闪不见。
三老大吃一惊。他们不知那光柱是怎么回事,更想象不出什么样的异能能把人遥遥托起。再看看横断的车轮和车轴,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第七节 - 轮番登场(四)←
星期天上午,萧重被肖梅拖到一位女同学家给她俩讲解数学题。回来后,看到家里有一个精干潇洒的中年男人,操着一口普通话和正在清洗一盆奇怪东西的姨妈说话。
萧重以为那人是姨妈的朋友,没有在意,打了个招呼就进了自己房间,找出银行卡准备去提些钱。小妹和姨妈的生日快到了,都在下星期,得提前做些准备。今年由于闰月的关系,小妹的阳历生日和姨妈的阴历生日重合在同一天,很少见。过去,姨妈舍不得花钱给自己过生日,给小妹过生日也是凑合,今年,他打算给她们好好过一次。
正要出门,姨妈叫住了他。“重儿,这位郝先生是来找你的,他来过几次你都不在,你们聊吧!”说完,她去了小店。
萧重愣了一下。难怪这个人和姨妈熟得像多年的朋友,原来来过几次了,可前几次姨妈怎么没有说?看这个郝先生,白净的长脸满是笑容,头发后梳,白短衬衣,藏蓝西裤,黑皮凉鞋,穿着打扮像个政府官员,不知找他有什么事?
萧重疑问地看着那人,“郝先生是……”
那人向萧重伸出手,自我介绍道:“我姓郝名仁,是辽宁省民俗研究会的会长,也是清一门的门主,见过萧先生。”
萧重在他介绍时已经和他握上手,听到他竟然是清一门的门主,想缩手已经来不及,无奈地在心里骂:混蛋异能人!不知是什么东西,竟打扮得跟个官员似的,还自封为好人,搞个民俗会长头衔骗人,被他握了手真是衰到家了!
而郝仁却握着他的手不放,满面笑容地说着“英俊、有才、前途无量”之类的恭维话,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
萧重忍无可忍,把手抽回来。清一门来过信,送过礼,不能对人太无情。萧重脸上挤出笑容,对满面春风的郝仁说:“对不起!我还有事,不能陪你太久,我们长话短说吧!请原谅!”
郝仁温和地笑着,“我们之间,没有什么事,我只想和你交个朋友。我这几次来,都是教你姨妈制作做海味菜肴。今天中午,我要亲自掌勺,做几个海味菜给你尝尝。”
萧重这才想起清一门宗在辽东,他们送来的礼物中有许多海味干货。看来,收下这些东西正给了他们一个接近他家庭的机会。这个郝仁不知是真的好人还是特别狡猾,说话做事令人感觉充满善意,使人无法拒绝他的接近。
“你不想谈令牌的事?”萧重怀疑地问。
“谈那个干什么?你们又不可能把令牌给我。即便真地把令牌给我,早晚也会跑到别人手里去。现在谈这个对我们没有意义。”郝仁和蔼地笑着,挥了挥手,“你有事就去办!中午回来吃饭,别忘了叫回你妹妹。”说完,开始淘洗那一盆奇怪的海货。
萧重这回是真的愣住。这人的口气好像他才是这里的主人,而别人是客人似的。难道他真的改了主意,不再为了令牌?如果不是为了令牌又是为了什么?
萧重一边走一边猜测郝仁接近他家庭的目的。
是为了姨妈?笑话!姨妈还没有吸引异能人的魅力。是为了和他交朋友?更是笑话!眼高于顶的异能人怎会和一个普通人交往。是为了孪主?很有可能!醉翁之意不在酒,这是接近他家庭的合理理由。可他找孪主又是为了什么?
萧重走了一路想了一路,也没有想出个有说服力的理由来。最后,干脆放弃了猜测。
中午,萧重和肖梅回到家。一进门,就看到餐桌上摆着几盘从未见过的菜,海参、鲍鱼、干贝、海米、蛤肉……有的汤煮,有的配炒,有的凉拌,个个色香味俱佳,看得肖梅眼睛一亮。
萧重看到她食欲大动的样子,笑道:“小馋猫,闻到腥了?”说着小妹,可他自己也暗流口水。
肖梅一头钻进里屋,叫道:“妈!你好棒!会做海鲜!”
姨妈笑呵呵走出来,“不是我做的,我们都沾重儿的光了,郝先生可是特级厨师呢!”
萧重眼睛还在往屋里瞄,“他人呢?”
姨妈笑道:“走了,做完菜就走了,我留也留不住。我学会了做海鲜的方法,你们要是吃着好,我以后再做给你们吃。”
萧重奇怪地问:“他没说过什么事,提过什么要求?”
姨妈疑惑地看着他说:“没有啊!就是讲海鲜的营养价值和制作方法,别的没说。几次来都是这样。重儿,有什么不对的?”
萧重摇头道:“我不知道。反正有点儿不对劲。”
一直竖着耳朵听的肖梅插话说:“能不能有毒?我们敢不敢吃?”
姨妈笑道:“别把人家想得那么坏,这些菜我都尝过,很好吃。”她转向萧重,“重儿,你看是不是把小张叫来,人家是咱的恩人,你又在人家那里吃了几次饭……”
话没说完,肖梅已跳起来,“我来打电话!”她嚷着钻进小店那间。随后就是她叽叽喳喳的声音。
仅仅十几分钟,张君宜就走进门来。一进门,她夸张地吸着鼻子,对萧重叫道:“这是什么味道?有点腥!肖梅说你们家开海味筵席,请本小姐来品尝,你欢不欢迎?”
萧重还未答话,肖梅跑出来,接口道:“我们就是不欢迎,你来了,我们也不能赶你走。” 说着,她亲热地挽着张君宜的胳膊往屋里走。张君宜白了萧重一眼,和姨妈打招呼去了。
四个人围着饭桌吃起来。萧重有点儿佩服郝仁,菜做得很好吃,虽然那些海鲜咬在嘴里感觉怪怪的,但口味确实鲜美无比。
肖梅似乎对海参有些害怕,那黑乎乎浑身是刺的样子,有点像令人厌恶的刺毛虫。她翻来覆去看也不敢动口,最后,也不听姨妈的劝说,把自己碗里的海参夹出来,塞进萧重嘴里,说:“哥多吃点儿,补补身体。”
萧重知道她是害怕不敢吃,也不客气,一口吞下,还把她的筷子咬得格格响。肖梅一拉筷子没有拔出来,于是放开手,抢走了萧重的筷子。
看着二人嬉闹,张君宜莞尔一笑,但眼角闪过的却是嫉妒的光。她也不喜欢海参的样子,也很想学肖梅把自己的海参给萧重,可在姨妈面前她不敢。她在姨妈的相劝下强忍着吃下去。
傍晚,萧重刚要去学校,郝仁打来电话,问海鲜好不好吃。萧重自然不能说不好,还要对他的忙碌表示感谢。郝仁趁机提出请萧重帮忙介绍他与孪主见一面。萧重为了避免麻烦,以孪主这些日子不在为由推辞。
星期二晚上,萧重在龙仔的旅店餐厅给姨妈小妹办了一桌生日宴席,为了让麻竿和张君宜安心复习,他没有叫他俩参加,来助兴的是龙仔和他的弟兄们,春萍春柳姐妹也来了。
春萍和龙仔的关系发展很快,两人现在正处在蜜恋时期,也许是这段时间心情舒畅,生活条件改善,她显得比以前丰满了些,也精神些,脸上总是带着幸福的微笑。
春柳比春萍小三岁,和春萍有几分相像,身高打扮与春萍差不多,也是身材高挑,体态婀娜,但面容却比春萍漂亮,给人的感觉,好像姐姐有的优点她都有,有些地方比姐姐还要出色。
萧重见过几次春柳,那是在他养伤期间,春柳跟着春萍来看望过他,还对他出资资助她父母看病、买房和她的上学表示感谢。其实那是龙仔有意让春柳去接近萧重,想让萧重接受春柳。因为当时龙仔的房地产生意遇到资金紧张,没有钱给春柳父母看病买房,龙仔不得已把萧重应得的分成钱给占用了。对此,龙仔戏称要春柳嫁给萧重,说是把萧重变成春家人就不用还钱了。而这一切,萧重并不知道。
春萍春柳在餐桌上摆下她们给姨妈肖梅买的生日蛋糕,龙仔和弟兄们搬来一个大白瓷笑佛,说是集体送的礼物,要姨妈摆在小店里。看着布置得喜气洋洋的餐厅,姨妈和肖梅乐得合不上嘴。
就座时,龙仔大刺刺地做到主位,把萧重赶到副陪位置上,要姨妈小妹坐在他两侧,而让春萍春柳陪在萧重左右。这边六人一桌,那边龙仔的八个弟兄一桌。大概怕自己的弟兄吓着姨妈小妹,龙仔没让他们过来相陪。
酒宴开始后,起先,大家还能按照习俗规规矩矩喝酒,可不久就乱起来。
在主人桌,只有龙仔和萧重喝酒,而春萍和春柳根本不理会龙仔的劝酒,拉着姨妈肖梅说起了悄悄话。后来说得兴起,春萍把龙仔赶到萧重身边,她自己做到姨妈小妹中间。
来参加筵席的弟兄都是小刀会的核心人物,他们都知道萧重的真实身份,所以纷纷过来给萧重和龙仔敬酒。一时间,局面大乱。春萍感到吵闹,又把龙仔和萧重赶到那一桌去了。
萧重见那些汉子看着他的眼神满是尊敬,说起话来真情流露,不禁有些感动。想想一直没有机会和这些人一起喝酒,应当补上以前的欠缺,于是放下心思和众人痛饮,时间不长就喝的酩酊大醉。这一夜,他和姨妈小妹就住在旅店。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萧重把小妹赶去上学,他带着笑佛陪姨妈回家。
一进院门,吓了一跳,只见屋门大开,屋里的家具都移了地方。姨妈惊叫一声扑进屋里,顿时呆住。
萧重进屋一看,只见屋里仿佛被洗劫过,被翻得乱七八糟。抽屉都被拉开扔在地上,箱子都被打开,东西扔得满地都是,柜子里的东西也被翻出来,床下也掏过了,甚至连小店里的烟酒货物也被翻过。
姨妈从地上一堆杂物里翻出几样物品,抱在怀里松了口气。萧重看到那是一个装钱的信封,一个首饰盒,和一些单据证件。
萧重皱着眉头问:“姨妈,都丢了什么?”
姨妈在几个屋察看了一遍,无奈地说:“没丢什么重要东西,具体损失要清点一遍才知道。”
萧重心里雪亮,知道是异能人来光顾的,应当是有意装成窃贼来查找令牌。他们搜查得很仔细,不漏过任何能藏东西的地方,但没有拿走钱财。
萧重猜测,他们不拿走钱财也许是没有顾及,也许是不屑为,也许是知道不管拿不拿钱财都会暴露意图——因为没有哪个窃财的小贼会翻得那么彻底。
萧重来到他的房间,射出软晶钻进床头后的墙内,那里有一个藏东西的空间,是萧重为放令牌、钥匙等重要东西挖的。由于他对墙面切割的痕迹几乎看不出来,又有床头阻挡,所以来查抄的异能人没有发现,那些东西还躺在里面。
萧重松了口气,打电话给春萍,请她来帮姨妈收拾东西,他则在屋里院内到处察看,想弄清究竟是什么人干的。可是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线索。
他来到厨房,扔在地上纸箱子引起了他的注意。这些纸箱子是神功会门派送来的装地方特产的礼物箱,箱子都被萧重搬进厨房,大多拆了封。现在这些箱子都敞开来,东西被翻过。只有一个箱子虽然挪了地方,可里面的东西却整整齐齐放着,没有被翻动。那个箱子是装海味干货的。
萧重不由得在心里大骂“好人”“混蛋”。虽然他还没有确凿证据,但心里已感觉这次失窃和这个人有关。这个人几次跑来教姨妈做菜,表面上是来套近乎,说不定是来踩点儿,很可能他早就怀疑令牌在姨妈家里而在寻找下手时机,而给姨妈过生日不在家恰恰给他们提供了机会。大概他说的孪主不在的话使他们放了心。如果他们担心孪主的话,说不定不敢这么肆无忌惮。
看着那个没有被翻动的海味箱子萧重干生气。他知道,这东西不能作为证据,只能怀疑而不能确定,更不可以乱说。因为要是追查起来,谁也不会承认。
萧重安慰了姨妈之后就去上学了。他猜测,经过这件事,姨妈家里应当不会再发生类似事件。翻找不到令牌,也断绝了异能人的猜想。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这件事也不见得是坏事。
从这一天以后,异能人果然再也没有来。
一周后,高考到了。高考是紧张乏味的。萧重虽然成竹在胸,但也认真对待,全力以赴。
高考结束的第二天,他就带着张君宜坐上去省城的公交车。他要躲开异能人的骚扰,实现对张君宜的承诺。
→第八节 - 轮番登场(五)←
坐在车上,看着倒退的树木和远处的山河,张君宜的兴奋溢于言表。这是她第一次离开丹霞县,第一次离开父母远行,也是第一次单独和萧重朝夕相处,她心里充满了幸福感和对未来的憧憬。
她轻轻靠在萧重胳膊上,不时和他说话,间或把枣子般的小西红柿塞进他嘴里,她看到萧重十分开心。虽然她父母只给了她五天考察大学的时间,但她觉得够了,她会利用这五天时间把萧重的心紧紧拴住,让他只属于自己。只要让萧重和她在一起能够感到愉快和幸福,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她知道,萧重喜欢被人喂食的感觉。她多次看到过肖梅给萧重喂喜欢吃的菜,甚至当着外人的面把碗里的肉挑出来塞进萧重嘴里,而萧重每一次都故意咬她的筷子。她羡慕极了,觉得那才是情侣的表现,也很想这么做,只是有些不好意思。现在有了机会,她会用自己的方式让萧重喜欢。
与张君宜一样,萧重也很高兴。能得到张君宜父母的信任,享受携美同游的乐趣,令他心情愉快。但是在一次停车上来几个人之后,他的心情变了。
上来的是一个中年人和一个老者,他们都穿着直领中山装,大热天也包得紧紧的。萧重认出那中年人给他送过请帖,他记得那请帖的落款是锡隆门门主朔珉。
难道是锡隆门主朔珉找来了?不接受朔珉的邀请,是不是得罪了他?管他呢!也许他们恰巧是乘这趟车去某个地方。
萧重的眼光一瞥之后就再也没去看他们,转头去跟张君宜说话。他感觉到那两个人擦过他身边在后面落座,然后就感觉到从后面射来的凝视的目光。异能人在背后盯着,令他感到芒刺在背,很不舒服,他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件事。
上来的老者大约五十多岁,面容凶恶,如针一般的短发胡须花白油亮。他落座后,一双凶目就紧盯着萧重,逐渐加大了施加的压力。
萧重觉得后脑的皮肤正在麻木,还夹杂着星星点点的刺痛,像是被静电电到一般。他猜测这是异能人使用气技施加压力的结果,也许是身后的异能人想要他回头。
看样子锡隆门的人不是过路的,而是专门来找他的。是因为他不识抬举兴师问罪?还是准备好了法子来整治他?萧重不由得心中惴惴不安。
萧重扫了一眼车上的乘客,看到车上已经坐满,心道这异能人总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伤人,如果异能人真要蛮干,他也不会坐以待毙。于是,他放下心思和张君宜说笑。
忽然,他耳朵里“铛”的一声响,像是金属相击,接着一个低沉、缓慢、模糊不清的声音响起。
萧重仔细倾听,听出是有人在对他说话。那声音缓缓地说:“小子,你听清了就点头,听不清就摇头。”
萧重暗骂一声“傻蛋!听不清怎知道摇头?”飞快地向后扫了一眼,没发现哪个人嘴动。他知道,是身后的人在用异能对他耳语。
那声音又道:“小子,你不用找,只管老实听着!你要是不听,别说我把你变成残废!”
萧重暗笑一声,伸直两臂打了个的大大的哈欠,对张君宜说:“我困了,稍微睡一会儿。”说完,把额头靠着前座闭上了眼睛。
那声音又响起:“把你的左腿伸出来!我问你问题。是,就不用动。不是,就摇一下脚!”
萧重顺从地把左腿伸出。
那声音道:“令牌在不在你那里?”
萧重摇了一下脚。
“孪主拿没拿到令牌?”
萧重又摇了一下脚。
“令牌能不能给我们锡隆门?”
萧重停了一下,又摇了一下脚。
那声音明显带有了怒气:“为什么不能给我?是觉得我的门派小,还是我的神功差?告诉你,我的门派虽然不是最大的,可我的神功要比他们强!”
那声音已经不再提问,只管自己说下去:“小子听着!你的孪主想什么做什么我不管,我只跟你要令牌!要是两个星期里你交不出令牌,你的家人只能给你收尸!告诉你,你也不要想逃走,你走到哪里,我的人都能找到你。你就是跑出中国也跳不出我的手掌心。只要时间一到,别说我对你下手……”
萧重静静听着,把腿收了回来,对这个人赤裸裸地威胁毫不在意。这个人不了解他的心思,连威胁恐吓也不会,应当是个蛮横冲动的主儿。如果是岳同来做这件事, 他只有带着家人逃之夭夭了。对于这种人,只要不去激怒他,就不用担心什么。
汽车到达一个车站,那老者和送请帖的中年人下去了。在经过萧重的时候,那老者的手好像是不经意间碰了萧重的脊背一下。
老者下去不久,碰触的地方就开始麻痒起来,仿佛里面有气流在活动。萧重掀开T恤衫让张君宜看,发现是一块手掌大的红肿。他猜测这是那老者在他身上下的暗招,应当是对他的警告。可能这红肿天天长大,两星期后将出现危险。
张君宜摸着红肿地方满脸担心。萧重笑了笑,暗运软晶包围红肿区域,逐出渗进体内的异能,就在张君宜的抚摸中令红肿消失。而萧重则把红肿的消失归结为张君宜的爱抚,令她大为高兴。
下午,他们到达省城。萧重带着张君宜县去火车站买了去北京的票,然后,游览了中心商业区。
走在大厦林立、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张君宜满面春风,东张西望,被不曾见过的商品、建筑和穿着时髦的女人所吸引,两只眼睛都不够用了。
萧重觉得好笑,自己第一次来也和她一样,看什么都新鲜,令人一看就知道是乡巴佬。萧重拉了拉张君宜说:“喂!你不要老盯着别人看,显得老土。”
张君宜看的是一个衣着只比比基尼三点多一点点的女子,脸上带着惊奇和不解,“她穿那么少,被别人看也不脸红?”
萧重嘲笑道:“别说土气话了,人都说社会越文明女人穿得越少。别看你在咱们那里挺时髦,到了这里,只能算是小土鸡。”
萧重领着张君宜进了一家大型超市,晚上坐火车,要准备些吃用的东西。他和张君宜分别挑选食品。他买了些蛋卷、酥糕、椰汁、可乐、巧克力之类的东西,一看张君宜提篮里全是方便面、火腿肠、咸蛋、面包。
萧重还在想,告诉她只准备一餐,竟然买了这么多,小细腰哪有地方装?不过,他没有说。
看到她还在往提篮里装东西,想到路上还要自己来提,萧重忍不住了,“君宜,你准备到北京贩卖呀?装这么多干什么?”
“给你准备的啦!大肚汉!”
“我说,你还真把我当成猪了?带四分之一就够了!”
萧重正说着,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在喊“抓小偷!”转头一看,一个年轻人面带惊慌跑过他身前,一个中年妇女叫喊着追在后面。萧重把篮子往张君宜手中一塞,一个箭步追上去,腿一扫,把那家伙跘了一跟头。周围追来的人一拥而上将那人扭住,在那妇女的带领下押往保安处。
萧重从人群里出来,一看,张君宜不见了,四处查看也没有她的身影,向收费处走也没有看到。正奇怪,一个年轻人靠近他说:“找你的同伴?她被两个人带到那边去了。”他指着一个进货的侧门。
萧重瞅了年轻人一眼,看到对方眼里闪着光,脸上现出一副友好的笑容,心里一沉,暗骂一声“异能混蛋!”拔腿向那出口跑去。
推开门,里面是一个黑黑的走廊,走廊里站着三个人,其中一个是张君宜。地上则蜷缩着两个人,他们还在痛苦地抽搐。张君宜看到他,立刻来到他身边。
“怎么回事?”萧重奇怪地问。
张君宜指着地上的家伙说:“刚才,那两个人绑架我,这两位大哥把我救了。”她指着站着的两个人说。
站着的两个人一个身材很高,像个篮球队员,一个身材中等,像个知识分子。此刻,身材中等的人正裂开嘴向萧重笑。
“岳兄!是你?”萧重吃了一惊。他这才看清黑暗中清瘦青年的脸。
岳同向他挤挤眼睛,呵呵一笑,“萧兄弟,这么巧!我们本来不想露面,只想在暗中保护你,可是遇到这种事,只好出来。萧兄弟莫怪!”
听岳同的话,前一句和后面的声音不一样,正奇怪,看到他的嘴唇不动,才知道后面的话他是用异能耳语说的,显然是为了回避张君宜。
萧重皱着眉头问:“他们是什么人?”
“是些小流氓。有人花钱雇他们绑架这位小姐。可雇主是什么人,他们也不清楚。萧兄弟,你看怎么处理这些人?”这段话岳同没有用耳语说。
“你看着办吧!”萧重把球踢了过去。
“那好,雷雄,把他们交给警察!”岳同向大个子说。
“是!门老!”大个子恭恭敬敬应着,提起地上的两个人就走。
岳同在墙上一个开关处按了一下,外面的卷帘铁门升起,走廊里明亮起来。
“岳兄,你升了?”萧重不会耳语,只好说出来。
岳同脸上现出一丝得意,哈哈一笑说:“萧兄弟,总经理想见你,能不能给个面子?”
萧重叹了口气,“岳兄,你都安排好了,我怎能不去?你只要记得我们晚上有火车。”
岳同在前面走,萧重拉着惊魂未定的张君宜跟在后面。
张君宜边走边悄悄问:“他们是什么人啊?你们说的话我听不懂。”
“朋友!”萧重硬梆梆地说了两个字。
看到萧重不高兴的样子,张君宜也板起脸闭了嘴。
→第九节 - 轮番登场(六)←
岳同带萧重张君宜上了一辆面包车,开了十几分钟,到达一个宾馆,又乘电梯上到二十楼,把他俩让进一个房间。
这是一个带客厅的客房,屋里装潢的豪华高档。
岳同掏出一个磁卡递给萧重,说:“我给你们定了这个房间,时间到明天中午,费用都交了。你们只管放心休息。半小时后,我来请你。”
岳同说完走了。张君宜好奇地在房间里东看看西望望,满心欢喜,大概看中了洗浴设备,她竟然拿了套衣服关上门洗澡去了。萧重则坐在沙发上发呆。
刚才的事情令人费思量。事情真的那么巧,正好抓小偷的时候君宜被劫?事情也许是岳同说得那样,也可能不是那样。绑架君宜的目的应当是为了胁迫他,最终可能还是为了令牌。看来这一趟出游真得提高警惕呢!
张君宜很快就洗完出来。萧重拍了拍沙发说:“君宜来坐,说说你被劫的情况。”刚才岳同在旁边,他不便问,怕岳同看出他的心思。
张君宜换了一件连衣裙,裙摆有点短,她坐下后拉着裙摆盖住大腿,说:“我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你去追小偷,我在后面看,忽然觉得心脏疾跳几下,就晕得站不住。这时候那两个坏蛋从旁边架住我,把我拖走。我想叫也叫不出,想动也动不了。他们把我拖到货廊里,正遇到救我的两个大哥,他们把那两个坏蛋打倒了。他们在审问坏蛋的时候,我的晕眩也好了。接着,你就来了。”
萧重听了,略一沉吟,问:“你以前有过晕眩吗?”
“小时侯有过,后来好了。不知怎么今天又犯了。”张君宜神情有些沮丧。
张君宜的话令萧重难以猜测是怎么回事,只得说:“君宜,这事已经过去,你不要放在心上。”
岳同准时来了,把他俩领进一个小接待室。接待室里已经坐了一男一女。男的是位面黄肌瘦的老者,穿了一身深颜色直领中山装。女的是个打扮时髦的中年妇女,花色套裙显得很高档。她见到萧重等人,立刻站起来。
岳同为双方做了介绍。现在萧重知道,那老者就是“总经理”——乾武门的门主李志, 那女子是“秘书”——老者的女儿。
李志歉意地说:“我身体不便,不能站起来迎接先生小姐,请原谅。”
萧重一见到老者,就猜测他有病,见老者如此谦和,心生好感,便上前道:“总经理好。”
老人艰难地笑着说:“二位请坐。请喝茶。”
这时,那女子已经把茶水端上。她打量着张君宜说:“小妹妹好漂亮。你和萧先生真是郎才女貌,般配的很呢!”把张君宜说得脸红。
她不管张君宜的窘态,拉着张君宜说:“要是小妹妹再装扮一下会更漂亮。来吧!我们去逛逛楼下商店,他们男人说话,我们插不上,听着也没意思。”说着,向萧重使了个眼色,不由分说拉着张君宜就走。
萧重明白她的意思,是要把张君宜支开以便谈论秘事,见张君宜询问地看向他,就向张君宜笑着摆了摆手,示意她放心离去。
二女走后,老人对萧重说:“听说萧先生到省城来,我说我一定要见见你,就让岳同请你过来。要是耽搁了先生的事,请原谅。”
萧重也恭敬地说:“能见到门主也是我的荣幸。门主有话请讲。”
老人慢吞吞地说:“听说先生和岳同关系不错,我很高兴。我的病很重,不能主事,门里事全靠岳同。他太年轻,很不容易,希望先生能帮帮我们。”
萧重听出老人的话意,以后乾武门要交给岳同了。岳同要是当上门主,以他的聪明,可能用不了多久,乾武门就能壮大起来,也许神功会也会落入他的手中。萧重不由得心中暗凛。
他向岳同笑了笑,对老人说:“岳兄聪明过人,怎用得着我一个俗人帮忙?”
老人摆摆手,用虚弱的声音说:“萧先生不必谦虚,我们现在确实需要先生帮忙。令牌从我手上丢掉,我希望再从我手上找回。没有了这个遗憾,我才有脸去见列祖列宗。帮帮我吧,老弟!”只说了几句话,他就喘起来。
“门主,我不太明白,既便把令牌给了你们,别人也会知道不是你们找来的,你们这样拿到令牌,又有什么意义?”
“萧先生,不瞒你说,怎样得到令牌无所谓,但令牌最先出现在谁手中意义重大。我们都发过誓,要服从手持令牌的人。现在神功会正面临乱局,各派观点不同,如果令牌落入有异心的人手中,内乱就无可避免。如果由我们掌握,就能稳固下来。”老人说了几句,又喘息起来。
岳同接过话:“萧兄弟,想必你已经明白,令牌对我们多么重要。现在各派都在争,希望孪主不要受到别派的诱惑,一定不要随便把令牌送人。我们想知道得到令牌的条件。”
萧重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孪主送令牌的条件我不清楚。不过,我知道,他不会为了钱出卖令牌,也不会把令牌送给观点不同的人。虽然我不知道孪主的观点,但我知道,孪主最讨厌异能人在俗界耀武扬威,也最讨厌以大欺小。以岳兄的聪明,应当能猜出他的想法。”
岳同现出明了的样子,“原来是这样。我想孪主的想法应当和我们一致。”
“既然如此,岳兄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老者又接口道:“很高兴听到萧先生这样说。请萧先生转告孪主,乾武门是孪主先生实现想法的最佳伙伴。萧先生和孪主先生是乾武门最尊贵的客人。”说到这里,老者停了一下,按动桌子上的一个按钮说:“我们请你和你的女朋友吃顿饭。我坚持不住,就不陪你了,让岳同陪你们吧。”
这时,门一开,进来一个推着轮椅的汉子,老人站起来,在岳同的搀扶下,颤巍巍地做到轮椅上,向萧重说了句“拜托!”就被推走了。
老人走后,岳同请萧重坐下,满脸神秘地小声说:“告诉萧兄弟一件事,”看到萧重在注意听,才说:“萧兄弟家里被盗,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萧重露出奇怪的样子,问:“不是失窃吗?还有什么事?”
“萧兄弟没有想到?”岳同观察着萧重的眼睛,停顿了一下,才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其实,那不是失窃,是搜查!”
萧重的脸色由不解变成吃惊,“你是说,他们是在搜查我家?他们是在找令牌?”
“那是很明显的,萧兄弟没注意到?”
萧重脸上现出后悔和愤怒的神情,叫道:“他们怎么能怀疑我?岳兄,是谁干的?”
“这个,萧兄弟,我卖个人情送个消息给你。那天晚上,至少有三派人进去。”
“三派?”萧重这回是真的吓了一跳。如果真的是进去三派人,海味箱子就令人寻味了。
“没错!虽然,我还不知道到底有哪三派,但是可以查出来。我以后会给萧兄弟一个结果。”
“那就先谢谢岳兄了。”萧重满面感激,然后,似乎是不满地问:“岳兄,你们神功人本事那么大,难道就没有发现令牌的功能?比如说,闻到令牌的味什么的……干什么要冒充小偷,到处乱翻?”
“这个嘛,对令牌有感应的人有,但是不多。我们王长老就有,可惜被害了。到你家的人大概没有,否则就不用乱翻。”
萧重来了兴趣,凑近岳同说:“他们真的能闻到味?够神!他们能闻多远?这本事也许对孪主有用。”
岳同眼珠一转笑道:“是感应,不是嗅觉。我不知道对令牌是怎么感应的,但是在我们那里,同时修炼水行和金行的人,可以对特殊金属有感应。王长老就是。”
原来如此!萧重不禁对自己这么容易就套出秘密感到兴奋。
想不到有些异能人竟然可以感应特殊金属!王长老能找到令牌,一定是对令牌的金属指环有感应!他因为金属指环难看,割下来当作废铜卖掉了,"奇-_-書--*--网-QISuu.cOm"而这可能恰恰保住了令牌。现在,那个指环大概早已被熔掉混入其他铜材当中,他们想靠感应金属找令牌看来已不可能。萧重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张君宜和那女子回来了。张君宜手中提着一个纸提包,好像装的是内衣之类的衣物。
“嗨!买到好东西了?”萧重笑嘻嘻地招呼道。
“是李大姐买的。”张君宜脸红红的,好像对收别人的礼物不好意思。
那女子笑道:“女人穿衣服要内外搭配,张小妹正缺这种内衣,我就做主给她买了。我费了好大的劲才让她收下。姐姐的心意,不收可不对。”
岳同拍拍萧重的肩膀站起来,“来吧,萧兄弟。我们去吃饭。然后送你们去火车站。”
→第十节 - 轮番登场(七)←
萧重和张君宜住进了北京京华宾馆。萧重记着对张君宜的承诺,要让她住好房子,便选了这家比较豪华的宾馆,包了两个房间。
两个房间的门紧挨着。服务员为他们打开房门,萧重让张君宜选了一间。
一进门,一阵清凉传来,身上的燥热顿消,张君宜兴奋地把背包一扔,跑到屋里去了。可不久,她就皱着眉头敲开萧重的房门,“虫子,我们退了吧!包间太贵,我不想让你破产。我们和别人挤一间也行。”
这一间每天四百元的价格确实令萧重心痛,但已经住了就不能后悔。他两手一摊说:“钱已经付了,退不了了。再说,这样的房间才配我们美丽的君宜小姐住啊!”
这是萧重第一次夸张君宜美丽,张君宜顿时心花怒放,仿佛听到了最动听的音乐一般。她眼睛里充满了笑意,忍不住轻轻捶了他一下,“你终于肯夸奖人了。我还以为自己丑得令你讨厌呢!”
萧重却故意板起脸说:“君宜,内在美和外在美同样重要。你不要太在意外表。丑女不见得令人讨厌。”
“去你的!”张君宜把嘴一撇,“原来你还是嫌我丑!告诉你,本小姐还没有梳妆打扮,要是本小姐打扮起来,能晃掉一地眼珠子。哼!”
“是李秘书和你说的吧!别太当真。好啦,我们不说了,在北京时间有限,我们赶快去逛逛,给你买几件衣服,回来你打扮给我看。我很怀疑,乡下女孩能变成什么样?是晃掉一地眼珠子还是吓掉一地眼镜?”
张君宜不满地掐了他一下,“原来是嫌我土!我要先去王府井!”
“不!我们先去颐和园!我在北京那么久都没去过!”
“不听你的!先去王府井,再去颐和园!”
“那,好吧!”看着斗鸡似的张君宜,萧重缩缩脖子让步了。他虽然已经和她很亲密,但还是有些怕瞪起眼睛的她。
他们顶着三十八度高温在王府井各商场间穿梭。靠着萧重的张君宜,似乎没有感觉到天气炎热,始终兴致勃勃。萧重小心翼翼地调控着温度,使她既不太热又不会产生怀疑。
陪着她逛的久了,萧重感到很烦。那反复的挑选试穿和在化妆品店的试妆,令坐在休息椅上等着的萧重感到不耐。虽然在那个推销化妆品的服务员小姐的努力下,张君宜确实白嫩了许多,但在心烦的萧重看来,还是不如自然肤色顺眼。直到天晚,他才提着几套服装和张君宜回到宾馆。
把服装提进张君宜的房间,还没等坐下,就被她赶了出来,说是要洗澡换新衣服给他看,要他到自己房间等。
萧重回到自己房间,觉得有些热,一看,是冷气停了。他按了几下开关没有反应,想叫人来修,又觉得自己不怕热,何况就住一晚,就算了。
现在外面有三十多度,闷热异常,不宜打开窗户。他脱掉上衣在沙发上坐下来,把软晶布满身体并降低温度,打算给张君宜创造一个温度适宜的小环境。
十几分钟后,门轻轻打开,张君宜像蛇一般溜进来。她上身穿了一件简单花卉图案的浅色短袖衫,下穿一条短短的迷你裙,裸露着两条笔直的细腿轻盈地走来,然后靠到萧重身上,环抱住萧重的腰。
萧重眼前一亮,认出这身衣服是下午买的一套。这小妞从未穿过这么暴露的,在一起六年,他都没有见到她大腿的样子。
应当说,她的腿长得很美,虽然有点细瘦,肤色不是很白,但是再胖一点的话这些缺点就会弥补。特别是她肌肤上没有青红血管,难能可贵。应当说,配上这身衣服,她的美丽增加了许多。
“小君君,你穿这身衣服真不错,像个大都市女孩。”萧重由衷夸奖道。
可是,张君宜好像没有注意他的话。
张君宜似乎有些情动,两眼水汪汪的,脸上带着羞怯的笑,枕着他的肩头,两手一前一后在他身上抚摸,不知是在吸取他身上的凉意还是表达她的感情。
萧重顺势揽住她的腰,转过脸,刚要笑话她两句,忽然,房门“笃笃”地响了两下,接着门把手一转房门打开,一个推着服务车的女服务员出现在门口。
那服务员二十六七岁的样子,面容冷峻秀丽,身材高挑性感,身穿浅蓝色服务员套裙。
“对不起先生,因为故障,冷气暂停三十分钟。为表示歉意,宾馆免费向宾客提供冷饮。请问先生是否需要冷饮?”服务员声音温和,嘴角擒着一丝微笑。
“要!给我两杯可乐。”萧重看到小车上有多种饮料,立刻地点了张君宜喜欢的那种。他询问地看向张君宜,却发现张君宜把脸埋在他的怀里不肯抬头,就像害怕女服务员似的。
服务员把小车推进屋,拿起一瓶可乐,躬身问:“要倒杯里吗先生?”服务员问着,眼睛却瞟着萧重怀里的张君宜。
“好吧!”萧重应道。
服务员打开盖子,倒了一杯,端到萧重面前,“先生,请。”又弯下腰问张君宜:“小姐也要吗?”说着,一只手闪电一般在张君宜裸露的腰部按了一下。
张君宜“啊!”的一声惊叫,身子一挺似要站起来,可随之就软倒在萧重怀里,眼睛也闭上了。
服务员的动作萧重看得很清楚。虽然他来不及做出反应,但却清楚看到服务员手上放射出的蓝色电光,她是用异能电流电昏了张君宜。
“你要干什么?”萧重又惊又怒,又有些糊涂。异能人应当是对付他的,怎么搞到张君宜身上去了?
服务员抿嘴一笑,没有说话,可萧重却清晰听到她的声音,“萧先生,别急!我是红界!”
“红界?”萧重脑中立刻出现那封信。神秘的人物!原来也很可恶!
“你就是想见我,也不必伤害我朋友!”他怒气冲冲叫道。
红界把手指放在唇前“嘘”了一声,说:“等一下。让我关上房门。”
红界关上房门,回过身,脸上面容一变,柔和已换成冷峻,黠笑道:“萧先生,你在恨我伤害你女朋友吧!可是,你怎么知道她是你女朋友?”
她来到萧重面前,指着他怀里昏迷的张君宜说:“这个女人,是古昌门的妖女,她在给你抹迷心粉,想要控制你的神志。是我救了你!”
“你说什么?”萧重满脸惊骇,难以相信红界的话。
红界掰开张君宜的一只手,用一个白手帕擦了一下,指着手帕上残留的一点肉色粉末说:“看!就是这个东西。”说完,她奇怪地看了看萧重,“好像你能抵抗住药性,不然的话,你可能已经被她控制。”
萧重怀疑地看着红界,“你凭什么说她是古昌妖女?几年了,我天天和她在一起,我了解她!”
红界哼了一声冷笑道:“古昌门有一项绝技,能改变人的容貌形象,变成她想要的样子。这个女人可以变得和你女朋友一模一样,让你分辨不出。可是有一样她变不了,就是毛发,她没有毛的地方就变不出毛来。你有没有发现她的发际线与你女朋友不同?”
萧重连忙翻开怀里女人盖在前额的秀发看了看。张君宜平时头发后梳,他对她的发际线比较熟悉,可眼前的女人,完全看不出发际线与张君宜有什么不同。
萧重怀疑道:“都一样啊!没有不同。”
红界冷哼一声,手伸向张君宜裙内,竟一下子把她的内裤拉下来,指着她胯间说:“你女朋友这里和她一样吗?她是白虎,也不是处女!”
萧重目瞪口呆。那白净的下腹和暴露的腿间令他的心脏狂跳,他感觉到血液直冲脑际,不由地习惯性地捏住鼻子。
他不知道张君宜那里是什么样子,不知道这个女人说的对不对。他在发愣。
难道怀里的女人真是古昌妖女?她那么像张君宜,甚至连身形骨架都像,真令人难以置信!如果真是古昌妖女的话,这古昌门的异技真是神奇啊!既然怀里的女人是古昌妖女,那么张君宜呢?萧重慌张起来。
红界好像看出了他的心思,说:“你不必为你女朋友担心,她没有事。”她示意萧重把怀里的女人放到沙发上,用裙摆盖住那女人的下腹,说:“古昌妖女丧失意识后,能慢慢复原,再过一会儿,你就能看到她的真面目。”
萧重难以置信地盯住那女子。不久,他发现那女子的眉目间好像发生了一点变化,似乎眉间距离变宽了,眉毛也在拉长。那个女子正在变成另一个人!
红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接近你,是想控制你。她控制你,是为了令牌和孪主。我到这里来,就是要阻止你带她去见孪主。萧先生,你告诉孪主,不要拿出令牌。令牌出,必出事。”
萧重回过神来。“这么严重?你说的必出事是什么意思?”
“令牌出现能引起异能界的动乱,造成杀戮和兼并,还可能波及到俗界,搞乱天下。”
“要是令牌不出就不乱了?”
“令牌不出就能维持现在的局面,这是最理想的。”
“你说要阻止我带她去见孪主,你怎么知道我要去见孪主?”
“这事,异能界没有不知道的。孪主一直不离你左右,他一离开丹霞县,你家就被偷了,你一考完就往北京跑,就是三岁儿童,也能猜出你到北京是为了什么。”
“这个,”萧重难堪地搔搔脑袋。他还真是没有想到别人会这样想。“红界,你不想要令牌?”
“想!可孪主能给我吗?如果我得到令牌,就把它扔到大海里去。”
“哦?你的想法和其他门派都不同,请问你是哪个门派出身?”
红界撇撇嘴:“哪个门派不重要,重要的是令牌不要出来。一旦令牌出现,我也要和其他门派一样去争夺,到时候,伤亡是免不了的。”
“要是其他门派不争夺呢?”
“这个,我也要去抢。我不会允许令牌落入他们手里!”
“为什么?”
“你不必知道!”红界的回答冷冰冰的。
这时候,沙发上的女子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嫩白的鹅蛋脸,细长的柳叶眉,尖挺的小鼻子,比张君宜还要漂亮,身体也丰满性感的多。
红界捏捏那女子的脸蛋说:“这个女人叫苏婀,女阿婀,是古昌门弟子中形技最好的一个。”
萧重好奇地问:“改变容貌是古昌门的特技?”
“唔。”红界深深瞅了萧重一眼,“这种绝技叫形技,是从古代娼妓功夫发展来的。修炼这门功法很难,她们收徒极严,几乎所有的形变异能人都是古昌弟子。”
听着红界的话,萧重想起了王捷变的老太太。王捷只变了脸颈手等外表部分,但眼睛和身体却露出破绽。而这个女人变成张君宜却不仅头面部完全相像,连肢体也能一样,真是令人吃惊。他忽然感到古昌门的可怕。如果她们要害一个人,变成这个人的家人,那是防不胜防的。要是她们冒充了大人物,社会可就乱了。看来,神功会不准弟子到俗界招摇的旧制还是有益处的,尤其不能让这类异能人到俗界乱闯。
红界看看盯着那女人沉思的萧重,讥笑道:“萧先生不想享用一下这个女人?古昌妖女可是男人万金难求的美味。她们那个地方,能胀缩吐纳,截木断刃,让男人飘飘欲仙,舍生忘死。萧先生不想试试?”
萧重“啊”的一声,面红耳赤。虽然红界的话他不是全懂,但也明白意思,就是让他上了这个女人。他感到十分难堪。红界一说完,他就逃开了。他觉得红界是不怀好意。
→第十一节 - 古昌奇女(一)←
张君宜的房门没有锁,萧重轻轻一推,门就开了。萧重走进屋,看看卫生间门上的花玻璃黑着,便向客厅和卧室里张望。里外没有人,他紧张起来。
难道张君宜出去了?要是被那妖女抓走可就不妙了!想想他们分手时张君宜正要去洗澡,说要换衣服给他看,这么短时间,似乎不大可能跑出去。可她要是在洗澡怎会没有亮灯?萧重连忙推开浴室门。
灯光一亮,他吃了一惊,只见张君宜赤裸裸地躺在浴盆里,像是死去一般,浴池的一个水龙头还在缓缓地流着细水,由于下水阀开着,水没有漫上来。
萧重急忙去摸张君宜的脉搏,发现她只是昏了过去,便跨进浴池把她抱出来,放到床上。
就在萧重准备拉毛巾被给她盖上的时候,张君宜醒来了。她眨眨大眼睛,奇怪地看着萧重,似乎对萧重到她房间感到不解。然后,她坐起来,发现了自己的裸体,顿时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抬手就是一个耳光,打得躲闪不及的萧重跄踉后退。
“君宜,你听我说!”萧重捂着热辣辣的脸连忙解释,“你的衣服不是我脱的,我发现你昏倒在水池里,就把你捞出来……”
他的话没有说完,却发现张君宜的表情有了变化,变得目光呆滞,神情木讷,连遮挡在胸前和胯前的手也挪开了。她就那么呆呆地坐着,微张着嘴,一副傻傻的样子。
萧重在她眼前晃了晃手,叫了她两声,没有反应。萧重急了,抓住她双肩摇晃,叫道:“君宜!君宜!你怎么了?”
过了一会儿,张君宜才傻傻地说:“我渴!我要喝水!”
“好啊!你等等!”萧重连忙跑到饮水器那里倒了一杯水端过来。
张君宜喝了一口,把杯一推,翻着眼白说:“我想妈妈!我要睡觉!”口气就像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说完,倒下就睡,而且立刻睡着,任萧重怎么叫也不醒。
张君宜弱智的样子,令萧重慌张了好一会儿。他忽然想起自己身上有苏婀的迷心粉,猜测可能是抱她时将迷心粉弄到她身上把她迷心了,不禁大为着急。
怎么办?得问问苏婀或者红界。
萧重立刻回到自己的房间,却发现屋里只留下一个小内裤,已经没有人。应当是红界把苏婀带走了。
萧重射出软晶到楼外观察,正好看到红界扶着苏婀钻进一辆轿车。萧重抓起自己的上衣,边穿边跑回张君宜的房间。进去后,锁上门,打开一扇窗户就跳了出去。
萧重住的房间是二十层。此时是半夜十一点,还有相当多的客人没有睡,成片的窗户亮着灯。这时候他已经顾不得被人发现,一出窗就张开薄翼,追着红界的车子滑翔而去。
多日没有飞翔,现在有高楼作为跳台和向前的牵拉点,能够放开手脚痛快地飞一次,他感到很兴奋。
红界的白色车子在马路上疾驰,萧重在近百米的高空跟着,有周围的高楼牵拉借力,他飞得很快。
在百米高空,已经不像在地面那么热,气流刮过皮肤,给他带来一阵清凉。这么高,又是深夜,他不担心被人发现,他担心的是红界的目的地。如果道路太远,他将无法跟上疾驰的汽车。
萧重正在想让汽车停下来的办法,却看到汽车开进了一幢楼。他连忙调整薄翼的角度减速,降落到旁边一幢楼顶,又找了个阴暗的地方滑落下来,跑到车子开进的地方,一看,是一个地下停车场。
萧重跑进停车场,很快就发现了停在角落里的白色轿车,但此时车子里已经没有人。
萧重打量了一下四周,看到一侧有一个电梯间,红色的箭头显示电梯正在向上爬。萧重赶过去,按动向上的按钮,看到电梯在爬到十九层的高度停下后掉头向下,猜测她们是在十九层下的,便也上到十九层。
出了电梯,萧重发现这是一个包层的单位,墙壁和大门把里面遮得严严实实,门口挂着某个环球贸易公司的牌子。
萧重射出软晶钻进门,看到门内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顶上亮着几盏节能灯,走廊两边是几个房间,所有的房门都是钢制的全封闭的防盗门,惨白的灯光和灰暗的门色使这里显得阴森森的。
萧重向廊门顶看了看,看到一架监视器,再向里面找一找,在走廊中部的顶灯旁也发现一架。
萧重用软晶一间间屋子探查下去,发现最里面左边的屋子亮着灯,便钻进去仔细打量。
这里是一间宽敞的办公室,一个大办公桌正对着门,办公桌后是长长的一溜书橱,办公桌前屋子两侧摆着沙发茶几和雕塑花卉等物,大门旁边还有两个小门。
看到屋里没有人,萧重便让软晶钻进侧面的两个门,发现是卫生间和生活间,也没有人。
萧重正在纳闷,忽然书橱一动,边缘放出光,随即书橱的一侧向门一样向外打开,红界从里面走出来。原来书橱是伪装的门!
红界一出来,迎面遇到正在探视的软晶,可红界像是什么也没有看到似的径直走过,然后出了办公室,来到走廊,进入对面的房间。
萧重愣了几秒钟。他接触到的异能人虽然敏感度不同,但是都能看到软晶,这使他在和异能人相斗时吃了很大的亏。在异能人面前,他不得不千方百计隐藏自己,甚至不敢让软晶保护自己的身体,原因就是异能人不仅能够看到空气中的甚至可能感应到皮肤下的软晶。而这个会用电的红界和那个搂着他抹迷心粉的苏婀,竟然都没有发现他体表的软晶。
奇怪!不知是什么原因?
他呆呆地想着这奇异之处,竟然忘了收回软晶。忽然,他重重地敲了自己脑袋一下,高兴得差一点大叫出声。
他想通了。是温度!一定是温度!如果在常温下,或者加热,软晶就会放光,常人虽然看不到,但异能人灵敏的感官能够发现。而如果把软晶的温度降低,软晶就不会发光,异能人也就看不见了。他今天晚上因为空调故障,想用软晶降低室温,便把软晶表面温度降下来,结果苏婀和红界就没有发现。如果真是这样,今后,他的软晶再也不用躲躲藏藏!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萧重把软晶钻进红界的房间,摇摆着探到坐在床边正在脱衣服的红界面前。可他无论怎样招摇,红界都没有反应。
萧重又把软晶钻到地毯下,通过落地灯杆,爬到灯伞上露出头来,然后升高软晶尖端的温度。果然,红界的眼睛迅速向灯伞瞟来。
此时,红界已经脱得光光的,正要去洗澡,她向浴室走了几步,又停下来,疑惑地看着落地灯上那个漂亮的黑沙灯罩。
萧重的心怦怦乱跳。红界那细腰葫芦般的体态和修长玉腿把女性的曲线美展现得淋漓尽致。这种体型正是高明最称赞的一种。
萧重呆呆地看着,忘了自己在干什么,直到红界走来伸手到灯伞上触探,才一惊而醒,忙收回软晶。
随后,他降低软晶温度,从地毯下升起,探到红界面前看她疑惑不解的神态,又跟在她身边,观看她走路和洗澡的美姿,直到她洗完睡下。
至此,他是完全放心了。有了隐藏和显现软晶的方法,他对异能人的畏惧已彻底消去。
→第十二节 - 古昌奇女(二)←
确定红界睡着之后,萧重撤出软晶,把走廊的监控镜头扭转到一边,轻轻拉开走廊门内锁,放轻手脚走进去。再钻进左面办公室,找到书架锁舌拉开,缓缓打开书架门。
书架里面是面积很小的一间门厅,门厅里有两个全封闭的钢门,门旁电子数码锁的按键放着红光。
这东西往往带报警装置,按错了或者受到破坏,就会触发警报,挺麻烦。
萧重没有动按键,选了一个门让软晶钻进去,一看,是一间储藏室,里面有一个大保险柜。他猜测这是放钱财的地方。现在没有兴趣,便钻入另一扇门。
这个门里是一条十多米长的通道,暗暗的,通道尽头又是一扇门。软晶直接钻进里面那扇门。
门里是一个宽敞的房间,屋里灯光昏暗,地面上铺着胶垫,四处放着一些形状奇怪的用具,椅子不像椅子,床不像床,都是金属制的,还连通着电线,有点像医疗设备。可萧重看出这间屋子是审讯室,那些器械是刑具,因为靠墙边的一把铁椅上正铐着那个叫苏婀的女人。
苏婀的胳膊和腿分别被铁椅上的铁箍铐住,被分开成个“大”字形,而且身子被弄得几乎平躺,像是要做妇科手术一般。由于后颈处没有支撑,她的头无力地后垂。此时,她痛苦地抬了一下头,又无力地垂下。
看看审讯室里没有其他人,萧重将软晶收回,沿着数码门缝隙,找到锁舌割断,轻轻拉开门,钻进去。临进门,忽然灵机一动,让体表软晶变成高温。
萧重拉开审讯室的电磁门来到苏婀身边,仔细打量她。
这女子真是漂亮,面容极美,皮肤很白,身材上佳,不知是她本来的样子还是用异能做出来的。
苏婀似乎感应到什么,睁开眼睛,转向萧重,脸上现出吃惊的样子。然后,她费力地抬起头看了萧重一眼,又无奈地垂下,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萧重心道,红界折磨人的方法也真阴损,大概脑袋后仰一夜,脖子几天都不能动,这苏婀要吃苦头了。这间审讯室里的设备大概都是些现代化的折磨人的刑具,而且可能经常有人上刑,看来红界不是个好东西。
她为什么私设刑堂?她都抓了些什么人?难道不怕犯法的后果?萧重不由产生了疑问。
正想间,苏婀痛哼一声,用细细的嗓音说:“你是孪主?你和红界是一伙的?你不用抱什么幻想,我是不会背叛师门的。”说完,她闭上了眼睛。
萧重沉默。他在想苏婀说他是孪主的话。他知道苏婀一定是看到他的面目和满身光亮才认定他是孪主的。而孪主的称谓、年龄和他现在的样子容易使人联想到孪生子。
让异能人以为他有一个孪生兄弟不是坏事,但孪生子角色的转换却是一件困难事,他必须小心处理两个角色的行藏,最大限度地保持孪主的隐秘性。
萧重思考了一会儿才说:“我不是红界的同伙。我来找你,是想知道怎么解迷心粉的毒。你能告诉我吗?”
苏婀的美目里闪过一丝异色,随即一喜,说:“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先放我下来。”
萧重哼了一声,尽量装出冷酷的样子说:“你害人在先,没有资格和我讲条件。你先说,我再考虑是不是放你。要是你不说,我就割掉你的鼻子,用你的血去解毒。”
似乎萧重的狠话和冷厉神态把苏婀吓住了,她害怕地说:“你不能这样!我可以说!孪主先生,你还是先让我起来吧!这个样子好难受!”
萧重也觉得让她坐起来说话方便,看到椅子一侧有个按键台,上面有几个红色按钮,觉得按钮中应当有调整坐姿的,便按了上面一个。
“嗡”的一声,苏婀“啊!”的一声惊叫,萧重一看,苏婀已由“大”字形变成了“土”字形。原来是分开大腿的。
苏婀被分开大腿的样子真是刺激人,但她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却是气愤。萧重一急,连忙按了另一个。
随着马达的一声响,苏婀又是一声惊叫,这一回,她变成头朝下胯朝上。他竟然又把按钮按错了。
苏婀的样子差一点令萧重的心脏从嘴里跳出来,他连说几声“对不起”,赶快按动其他按钮把方向转回,让她合拢双腿坐起来。
“好了,你可以说了!”萧重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令人血脉贲张的情景,尽量装出凶恶的样子。
“孪主先生,我先说明一下,”苏婀皱着眉慢慢转动着玉颈,“我给萧先生下迷心粉没有恶意,只是想知道孪主先生您的下落,我们有事情相求!很高兴见到您。我说了迷心粉的解法后,请孪主先生一定听听我们的请求。”
“我听着,说吧!”
“迷心粉的毒性不大,用白醋就能解。只要喝两口,再用白醋清洗沾上的地方,几分钟就能解掉。”
“这么简单?那好,说说你们的要求。”
“孪主先生!我们希望您把令牌给我们这些小门派!我们这些小门派,没有势力,又被剥夺了长老会的席位,只能任人宰割。现在神功会的大门派都不想恢复原秩序,只想吞并我们,我们小门派想恢复秩序却没有能力。神功会的一些人已经趁乱流落民间,控制俗界社会。我们不希望这样,我们只想回到过去!可是没有令牌,我们无法在神功界立足,更没有人听我们的。如果令牌落入大门派手中,我们还会受到更大的压迫!希望孪主先生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