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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绝世异能绝世情》》 · 老广隶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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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雨忽然推了他一下,说:“我们到屋里说吧!”

萧重这才发现,那些学员都跑到教室外面看着他俩,而教导员黄海也站在一侧听着不肯离开。萧重一阵厌恶,拉着连雨就走。

萧重边走边问:“姐姐,今天初几?”

连雨任他牵着手,笑嘻嘻地说:“看你们忙的,连过年都不知道!今天是正月十三,姐姐来看你晚了,你怪不怪姐姐?”

“不怪!姐姐来看我,我好高兴,怎能怪姐姐?”

连雨笑道:“姐姐来,给你带了点吃的,有姐姐自己做的,也有你小妹和姨妈做的,不要嫌不好哦!”

“真的?”萧重一阵兴奋。能吃到姐姐做的食品可是梦寐以求的!

“你见到小妹和姨妈了?”

“过年期间我们见了一面,我们还都骂你呢!说你过年也不打个电话。看来真是冤枉你了。我回去给你解释一下。”

“小妹和姨妈好吗?”萧重心里涌起温情,关切地问。

“看看!还是你们兄妹情深啊!过年前,你小妹想你都想病了,又流鼻涕,又打喷嚏,还发烧。”

“那不是感冒吗?”

“你小妹发烧说胡话全是叫你,你说是不是想你?”

萧重无语,抓了抓脑袋才说:“小妹要是和姐姐一样宽心就好了。”

“傻虫儿……” 连雨白了他一眼,幽幽地说:“姐姐怎能放宽心?放宽心的话又怎能不远千里来看你?你怎样才能明白你小妹的心?”

说话间已到达指挥部门前。萧重觉得指挥部里说话不方便,便拉着连雨来到教官宿舍与医务室之间的背风处。看到连雨穿得单薄,便脱下棉衣披在她身上,又把她双手放到自己胸膛上。

连雨没有推拒,摸了摸萧重胸膛上单薄的衣衫,仰头看着他笑道:“你小妹说的没有错,你真的不怕冷。”说完,她贴近萧重,做出要取暖的样子,脸上现出俏皮的笑容。

“虫儿,训练很苦是吗?说给我听听。”

萧重不想令她和姨妈小妹担心,便道:“是很苦,不过现在好了,我已经适应了。等我回去,再讲给你们听。”又好奇地问:“姐姐,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连雨望着他,骄傲地笑着,“姐姐还是有点追踪才能的。这个地方我早就查到了,可是不许我来。过年期间,托了几个人,找到一位靳将军,才搞到一张来这里的通行证。”

“姐姐为我费了不少心哪!”萧重感慨道。

连雨瞥了他一眼,低声说:“你明白姐姐的心就好。”

这时候,靳光大声嚷嚷着走来,黄海跟在后面。

靳光边走边喊:“喂!别冻坏我们的军花!你们跑在这里,好像我这个指挥官不接待客人似的。走吧!到屋里坐!”又向萧重喝道:“十三号!带你姐姐到屋里去!”他把你姐姐三字说的很重,像是对萧重的讽刺。

连雨脸上绽开笑容,迎向靳光说:“靳指挥,我想参观一下你们这里可以吗?”

靳光痴迷的目光一闪,叫着“可以”,做了个请的手势,和黄海一左一右陪着连雨当先走去。

萧重只能跟在后面。看着靳光趾高气扬和黄海大献殷勤的样子,萧重一阵心烦。可看看连雨却似乎毫不在意,一路上与两人说说笑笑。

参观了营地以后,连雨见没有机会和萧重单独说话,便提出要走。靳光和黄海假惺惺地挽留吃饭,连雨以还有任务为由婉拒。

连雨把萧重拉到一边,脱下棉衣给他穿上,关切地嘱咐道:“虫儿,看到你还好,姐姐也放心了。后面的日子,你要保重身体,好好训练,争取早日结业。”说完,嫣然一笑,摆了摆手上了车。

萧重依依不舍一直送到大路上。

→第八节 - 考试逞威←

连雨走后,靳光和一些学员对萧重说了不少讽刺挖苦的话,而且一连几天见面就说,令萧重很反感。训练中故意找茬的也多了,萧重从他们的眼中看出挑衅的意图,猜测可能是连雨对他的关爱引发了他们的嫉妒和怨恨。

十号悄悄告诉他,要防备一号三号等人设圈套整治他的阴谋。

萧重本来想在最后这个月和学员们搞好关系,因为他在训练中曾经给他们添过麻烦,可看看他们的样子,他的心也冷了。营地那个不许私交的变态规定和不愿牵扯进斗争漩涡的担心,使大多数学员对他冷冰冰的不愿意搭理。

想想自己已经基本掌握应学的知识和技能,应付结业考试应当没有太大问题,没有必要在这里受罪,于是,在盘算过考试的困难之后,他在二月二十号这一天向指挥部提出提前结业的申请。这一天,他培训满三个月零五天。

然而,他的申请遭到靳光否决,学员们也把他看作狂妄的疯子。萧重无法,只得找黄海再次要求,并且保证有一门课考不出来就不走,黄海这才答应为他和靳光说项。

第二天,萧重得到了允许考试的通知。

考试分三天进行。第一天考基础理论和体能,第二天考技能,第三天考综合实践。

第一天,首先是书面考试。教官们把九门知识课的内容合在一起出题,形成了一份足足有一百道题的电子试卷,要求两个小时内答完。萧重没有停顿地飞快地敲打了两个小时键盘才勉强答完了题量极大的考卷。

虽然萧重没有上过几次课,但他的答案却令教官们大吃一惊,那种没有差错的记忆令他们开了眼界。

随后是体能测试,这是对人的一场折磨,要求萧重在剩下的时间里步行到五十多公里外的军需站背回一台仪器,时间是到晚上六点前回来。那仪器不是很重,只有十二公斤,但要爬山涉水,路途难行,而且只有八小时,平均每小时要跑十多公里。这真是一场考验。

出发前,靳光装出一副照顾的样子,表示可以走山路,还把地图给他看了看。

萧重算了算,从山上走能近大约七八公里,于是决定从山上走。

萧重顺着小路一直向西,过了西山后,遇到一座山,这时候他才看出靳光用心的险恶。

原来,横在面前的这座山是一座断崖山,断崖高几十米,绵延几公里,要绕过去,恐怕需要多走十几公里,而从这里往前,根本就没有路。

好在萧重不怕悬崖绝壁,甚至还暗自窃喜。山林里是他发挥异能的佳地,没有人烟之处可以放心地施展。他毫不犹豫射出软晶升上悬崖。

在山林里飞荡要比奔跑快得多。他在下午五点就回营地了,提前了整整一小时。

他的速度令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学员们猜测他搭了顺风车,只有靳光和黄海明白,根本没有什么车,而且他们同军需站联系过,www奇Qisuu書com网知道萧重来去的时间,他们以为萧重幸运地找到了一条翻越断崖的近路。

第二天考试的内容有射击、格斗、工具制造与车技。

射击是综合测试,需要在追击中从人群里发现罪犯并将其击倒,非常像一种枪战游戏。射击是萧重的弱项,好在他有软晶可用,只要把靶标弄倒,即便割出的孔与弹洞不很像也可以打马虎眼过去。结果在半个小时里,萧重从众多靶标中找到并击中了47个,得了75分,得以过关。

与射击成绩平平相比,他在格斗中的表现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

格斗分徒手和器械两种,首先进行的是徒手格斗,由刘教官主持。

刘教官告诉萧重,考试内容是和学员中的一人对打,在十五分钟内,以制服对方为胜,以被制和平局为负,胜了才能过关。这个判定标准明显在为难他,但萧重没有异议。

考试在操场上进行。学员们围成一个圆圈,将萧重和刘教官围在中间。

本来,学员们都以为萧重躲开格斗课是怕挨打,没有一个人看得起萧重。有几个看萧重不顺眼的人觉得萧重敢上场挑战是不自量力,跃跃欲试想要上来“捏软柿子”给他个“教训”。

三号抢先出来。三号是学员中徒手格斗成绩最好的,常常折辱他人,他一动自然没有人与其相争。他傲然上场,只想借此机会狠狠地羞辱萧重一番。

三号来到萧重面前三米处站住,脸上带着嘲弄的冷笑,摇颈捭腕,一双凶目紧盯着萧重,轻蔑地叫道:“来!让我掂掂你有多重!”

看到三号嚣张的样子,十号担心地看着萧重,萧重向他微微一笑,满不在乎地摆好了进攻的架式。

刘教官口令一下,萧重如豹子般猛扑上去,直拿三号的右臂。三号正要反击,忽然觉得右肩一疼,仿佛抽筋一般,右臂劲力尽失。一滞之间,右臂已被萧重拿住并反扭到身后。三号拼命扭身用左肘后击并抬脚猛踹,却不想不但没有打到萧重,反而被萧重借机绊倒并押伏在地。此时,三号再挣扎也无及于事了。

时间从开赛到结束也仅仅五秒钟。所有的人都愣了。刘教官迟疑了一下,宣布萧重获胜过关。

这时,旁边的一号、十一号等人议论纷纷,指责萧重乘人不备,偷袭得手。

萧重哼了一声说:“你们谁不服尽管上!”

十一号立刻暴跳起来,大叫:“拿你的匕首!咱俩来!”

于是器械格斗考试随即进行。

十一号在刘教官那儿拿了一把塑料匕首,抛了个花,摆了个进攻的架式。

萧重没有动,只是冷冷地说:“来吧!”

刘教官见他不拿匕首,认真地问:“你要徒手对他?”

萧重沉静地点了点头。

刘教官见他坚定的样子,没表示什么,只说了声“小心”,便宣布开始。

刘教官发令的声音未落,十一号已猛扑上来,匕首直刺萧重胸口。可他的胳膊刚伸出,就觉得抽筋了,这条胳膊再也使不上力气。萧重轻轻一闪,让过匕首,顺势抓住他的胳膊一扭,匕首已换了人,眨眼间刀尖已顶在十一号的脖子上。

这场考试只在呼吸间就结束了,时间只有两秒钟。所有的人包括刘教官都不可置信张大了嘴巴。

萧重把匕首抛到地上,微笑道:“我胜了!”刘教官这才清醒过来,宣布萧重过关。

这时候,发生了一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十一号双眼通红,突然抓起地上的匕首,跳起来向萧重腰部猛然扎下。塑料匕首虽然不如钢铁坚硬,但刺人要害仍可致伤致死。

萧重瞥见十一号的动作,闪了一下,却没有避开,匕首刺在屁股上。萧重勃然大怒。

这十一号不肯吃一点亏,失败了竟然敢暗算人,阴狠如此,真是该死!

软晶随即射出,勒住了正要再次挥臂的十一号的脖子,右手寻踪而上,迅速扼住了他的咽喉,反身塌腰,一个大背,将甩臂乱刺拼命挣扎的十一号从背上直摔下去。然后一脚踏翻,再朝他大腿上狠踹两脚。

一号三号一看十一号吃亏,也要扑上。刘教官一看不好,立刻拉住一号,大声喝到:“十三号!住手!”

萧重恨恨地收了脚,松了软晶。十一号这才缓过气来,跪在地上抓着脖子干呕不已。

萧重看了一眼被教官和十号等人拉住的一号三号,呸了一声说:“容忍不等于无能,你们要上也得掂量一下自己的能耐。”说完,猛然转身,抡掌贴着十一号眼前用力劈下。

“嘭”的一声,土渣冰粒如扬沙般飞溅,他手掌在坚硬的冻土上劈出一条深沟。

十一号惊叫一声,向后一躲,摔的四脚朝天。萧重毫不在意地看了看手掌,向面如土色的一号等人吹了声口哨,到教室去了。

所有的人都看着萧重在冻土上劈出的深沟发呆。那道沟有一指宽一尺多长,犹如用旋锯割出来一般。十二号竟然把手指伸进去探查了一下,最深处到食指根部。他叫了声“乖乖”把手抽出来。

冻土极硬,用铁镐刨力量小了也只出个白茬,在这样的地上,劈出这么深的沟,手的强度和力量已难以想象。一号等人再也没有了叫嚣。

中午,从外面开会回来的靳光和黄海知道了此事。他们来到沟边,仔细看了看,脸上阴晴不定,好一会儿,靳光才说:“想不到,这小子还藏了一手。”

萧重在工具制造的考试中遇到了难题。题目是造一个工具,要通过盖子上的小孔取出下面鱼缸里的玻璃球。由于他平时用软晶已经习惯,很少琢磨工具问题,而现场又不敢公然使用异能,所以这题目还真令他有些为难。

盖子上的孔比玻璃球只大一点,不允许做夹子一类大的工具,他试着用铁丝做了几个套环都不成功。眼看时间就要到了,他焦急中灵机一动,用胶片卷了个筒,在软晶帮助下,用嘴巴把玻璃球都吸上来。这门考试也算过关了。

随后的车考较顺利,萧重顺利完成过障碍、独木桥和排除故障等项目。

萧重只用半天时间就完成了应当一天完成的考试。

吃完午饭,萧重去找靳光,问明天综合实践考试的题目。

靳光和黄海还没有吃饭,正在研究萧重明天考试的问题。他们原来定下的题目是要萧重长途跋涉突破围捕寻找一个埋藏的东西回来,听了教官对萧重考试的汇报,他们觉得萧重能轻易完成原来的题目,就改了主意,想商量一个更难的题目来。

见萧重来问,靳光哼了一声道:“你还想考?你打伤了学员,我还没处理你,别想走了!”

萧重奇道:“谁说我打伤人了?我打伤谁了?难道是偷袭我的十一号?”

黄海也板着脸说:“十一号还躺在医务室,说被你打伤,浑身痛,不能动。”

靳光接口说:“他什么时候好了,再什么时候给你考!”

“是这样啊!”萧重明白了他们的用心。“我不过摔了十一号一跤,没想到他这么脓包!”

萧重一边说着,一边放出软晶钻进医务室,只见十一号正坐在病床上侧身从窗上望着指挥部。原来这小子在装病陷害人!

萧重让软晶从床下向上,直接刺入他的屁股,然后拨动一下里面的神经。

十一号忽然一震,大叫一声从床上直蹦起来,落地后拼命揉捏屁股,对忽然的抽筋和疼痛感到奇怪。他揉了几下,疼痛消失,刚要坐,痛又袭来。

这回是站也痛,坐也痛,后退也痛,侧行也痛,只有前行不痛。十一号被刺了几下已察觉到痛得怪异,连叫“有鬼!”慌慌张张奔出门去。萧重让软晶跟在后面不断驱赶不让他停下。

指挥所里,萧重指着在操场上奔跑的十一号对靳光说:“受伤还能满操场跑?你们看见了吧!跑那么快能是有伤?”

靳光恼怒地盯着十一号没有说话。

“我可以进行下一场考试吗?”萧重打断他的思考。

靳光转过头不甘心地瞅着他,嘟囔道:“考试嘛,是可以。考试题目嘛,我想想……我想想……”

忽然,他眼珠一转,现出阴笑,瞥着萧重说:“如果,你能去女营,把她们的内裤都扒下带回来,就算你合格。对!就这样!扒女营的内裤!只要你完成,我就给你结业证放你走。否则,哈哈哈!是不是老伙计?”

靳光说着,拍了拍黄海的肩膀,向愕然的黄海挤挤眼睛,然后忍住笑,板起脸对张口结舌的萧重喝道:“不准开车!不准带武器!时间到明天晚饭前!”说完,又哈哈大笑。

萧重呆了半晌,满脸委屈地说了声“变态!”转身就走。

靳光瞄着他的背影恨道:“妈的!看你还狂!这里由得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又转向黄海说:“他要去的话,那群女人能扒了他的皮!”

黄海担心地说:“向指挥可是火爆的很。他要去干这种事,她们能杀了他!”

靳光得意地笑道:“那小子是童子鸡,毛都没见过,还不吓死他!他去不了!”

黄海却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靳光和黄海吃完午饭,来到学员宿舍,见众人都躺在床上休息,唯独萧重不在。

靳光问跳起来敬礼的一号:“十三号去哪儿了?”

一号答道:“报告!他走了!说是领受了任务,要在明天晚上前回来!”

靳光吓了一跳,失声道:“什么?他走了?什么时候走的?”

“有二十分钟吧!”

黄海插上问:“他都带了些什么东西?”

“好像拿了个望远镜。”

靳光脸色一变暴跳起来,嚷道:“他疯了!他疯了!快集合!快集合!把他抓回来!”

众学员都对指挥官的失态莫名其妙,但他们不敢怠慢,马上跳起来整衣系带,准备出发。

一号问靳光:“指挥官,怎么抓?我们打不过他。他要是不回来,我们怎么办?”

靳光气急败坏地叫道:“怎么办都行!带上枪!只要不打死,随便!快点!”

很快,全副武装的全营师生在靳光和黄海的带领下,分乘六辆吉普车冲出营地。他们要赶在萧重前面,封锁通往女营的道路。为了能截住他,他们兵分两路。一路直奔女营,在女营前面拦截,一路沿山追赶,在山上设伏堵截。他们下定决心,要把那激怒指挥官的狂妄小子抓回来惩处。

→第九节 - 偷袭女营(一)←

吉普车冲出营地时,萧重正站在南面高山的树丛里用望远镜观察营地。他猜测靳光不会让他顺顺当当前往女营,一定要设卡堵截给他制造难度,这里应当很快有人赶来。他相信自己一路上没有留下痕迹,他们也不会想到他能走那么快。

女营的路太远,离男营的直线距离是八十公里,他必须在天黑前赶到水库边,好勘察进出女营的路线。那水库的西北东三面是高高的断崖,南面是平缓的坡地,女营就在南岸不远处。

女营也叫“女子特训营”,和男营一样是培训特殊人才的地方,学员大都是从军队里选拔来的。萧重进行水训时曾去过女营,虽未和女兵们接触过,但对女营教官和学员的凶悍却有耳闻。

这变态任务是要他当色狼,摸母老虎的屁股,也许是在为难他,想把他吓退,也许是设了一个陷阱,等着他往里跳。可是,他无法后退,只能硬着头皮上。

他对这次行动的危险性有清醒的认识。如果有人强行剥他的内裤,他会拼命反抗,相信女兵们也是这样。如果作案未遂被发现可能还好些,可如果是在作案之中被发现就有生命危险了。因此,得十分小心。

萧重沿着直线一阵急赶。

为了加快速度,他始终在用软晶牵拉,而且每一次都把软晶探到极致,使飞荡能跨过最远的距离。他几乎脚不沾地飞荡了三个小时,荡过一个个山涧,飞过一个个山脊,终于在太阳落山时,来到水库北面的断崖上。

断崖有三四十米高,壁立如劈。断崖下水黑黑的望不见底,宽阔的水面平静无波,在靠近南岸的地方,水面亮亮的反射着天色。对岸,一块开阔地上,女营炊烟袅袅。

女营离岸边七八十米,是一个由四面房屋围起来的大院子,出口开在西面。女营的四角设有四个高出房屋的岗楼,背枪的女兵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萧重躲在一块大石后用望远镜仔细观察。女营的房子他见过,都是两层楼。靠水这一面,底层没有窗,是放置水训船只等物的仓库,二楼有窗,但有钢条封住。东西南三面上下都有窗,也是钢条封堵。这女营的建筑就像是座监狱。

萧重发现,一个身材高大的女军官正在检查岗哨,她指着西面的大路和哨兵说着什么。向水库一面楼上的两个窗口也出现了女兵,她们在用望远镜向水面和崖上观察。

萧重赶快矮下身体。他明白,除了四角的岗哨,四周的窗口也增加了瞭望人员,女营的警戒加强了。

女营有20名学员和8名教官,加上炊事员和指挥,应当有三十二、三人。现在,可能有三分之一或四分之一的人在哨位。看来,女营已经得到消息,做好了防范偷袭和抓捕他的准备。只是她们好像没有想到他来的这么快,不然,她们不会刚刚布置新岗哨。

天黑下来,一辆吉普车驶离女营后,女营的大门紧紧关上,岗楼上的探照灯亮起,不停地扫射营地四周。从探照灯扫射的地方看,哨兵们注意的不光是陆地,还有水面。

观察的结果使萧重的心绷紧了。他知道,不管从哪一面靠近女营,都要面对至少三个哨位的审视搜索,即便能在哨兵眼皮子底下靠近女营,进去后也难以隐藏身形,更别说向全营人下手。接近女营只能在她们防卫松懈时才行。

萧重一边观察一边想,他来这里真是荒唐之极,不管这件事是靳光想吓退他还是想让他落入女营之手受到羞辱,其实他完全可以不予理睬而一走了之,只是如果他不来,必定会被按上没有完成考试的罪名,那他在谭勇和杨将军面前就不好交待了。他是负气来的,一定要干成这件事,让靳光也难受一次!

萧重掏出一个硬邦邦的馒头咬了一口,这是他临走前在食堂偷带的。没有水,只能找干净点的雪将就吃。

吃完,找了个有枯草的石隙躺下来。要动身还有段时间,最好是天亮前哨兵最困乏的时候,他要先睡一会儿养足精神。他用软晶护住身体,在寒风中呼呼睡去。

睡梦中翻身,他被石头硌醒,看了看北斗星,估计是下半夜一点左右,他再也睡不着,又拿起望远镜。

女营里仍然灯火通明,那些女兵还是精神抖擞,东西两角的探照灯就像不知疲倦的魔眼来回巡视着前方的黑夜。

萧重默默计数,盘算两个探照灯交叉扫视水面的时间。发现虽然没有规律,但从一边扫到另一边有三十到四十秒钟时间,只要选择两灯交汇后分开时下去,时间应当够了。

看着女营,他又在走神,思忖不知营地对女营怎么说这件事,难道是告诉她们要来剥她们的内裤?如果那样的话,女兵们只要不穿内裤他就失败了。想必靳光不敢这样说。最大的可能是告诉她们要来偷袭,要她们做好防备并抓捕他,让他没有得手的机会。

她们在受到侵犯时会开枪吗?大概会!萧重不由打了个寒颤。

早就听说女营的指挥官火暴狠辣,人又聪明功夫又高,相信一旦在女营里被发现就再也没有了偷袭和逃走的机会,而一旦被抓住的最好结果也许就是饱尝一顿暴打……老天保佑!

又观察一会儿,发现那女军官每隔半小时就巡视一次,才知道那些女哨兵总是精神百倍的原因。

萧重举望远镜胳膊都酸了,看了看北斗星,大概是凌晨三点左右。该去了!他放下望远镜站起来。

他脱下衣服鞋袜,只穿一件裤衩,把衣服连同望远镜卷起来,塞到一块大石下。赤脚走到悬崖边,看了看位置,又走回来,默数步数。然后将软晶从背后逼出形成一双薄翼。

薄翼有一米半长,二尺多宽,在寒风中微微抖动,竖立起来受力很大,几乎站立不稳,仿佛要随风而去。

再检查一遍看看没有问题,瞅准探照灯分开时间,萧重快跑几步到崖边,一跃跳了出去。

他就像一张树叶向下飘落,崖上平行的风这里感觉不到,只有向下切割静止空气而感觉到的向上吹来的风。他尽量调整翅膀角度和身体姿态以求滑翔远一点儿,而调整的结果使他滑翔了三四十米。

滑翔的感觉真奇妙,那是一种无拘无束的自由感,也是一种征服天地的自豪感,虽然时间很短,但这种感觉令人着迷,使人心仪。

将要靠近水面,萧重不甘心地笨拙地扑动双翼,想要延长滑翔时间,却没有奏效,就在暗自咒骂中落入水中。

水温很低,冰冷刺骨,萧重赶快收起双翼护住身体向下潜去。他知道,虽然入水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间能传出很远,肯定能惊动哨兵。果然,两架探照灯加速回扫过来。

萧重潜在水下一米半深,仰面向上,平躺水中,看着水面上探照灯光一遍遍扫过。已经一分钟了,探照灯光还是徘徊不去,显然哨兵们注意到水面的声响和波纹,想要弄清水里发生了什么。

萧重憋不住了。一口气只能憋一分钟多点儿,再不换气,人受不了,可探照灯光仍在水面打转。他想了想,把软晶从口中探出,伸到水面,膨胀成一根手指粗的圆管,试了试,可以当呼吸管用。

一口气吸进来,顿时胸间一畅,他心中一喜,暗叫:真好!这样一来,长时间潜伏就不成问题!

他从嘴里吸气,再从鼻孔缓缓排出,慢慢游动离开原地,向对岸靠近。

两架探照灯在水面上巡视了十多分钟才罢休。

萧重潜到岸边,在水下靠着一块大石不动,在维持呼吸管的同时还探出一根软晶到岸上十米高处观察女营的动静。

他知道,哨兵们在黑暗中看久了,都习惯于跟着探照灯观察,只要不被探照灯照到,就不易被发现。他必须在探照灯扫视的空隙潜行到女营墙下,只要到女营墙下没被发觉,就成功了一半。

探照灯一闪过去,萧重刚起身,忽然看到一个窗口人影闪动,是换岗的!他立刻缩了回去。通过软晶,他看到新来的女哨兵正用夜视仪死死地盯着这一带的地面和水面,他心里一凉,知道这回短时间里是没有机会了。

这里是到女营墙下最近的地方,离开这里就要增加到女营的距离,而登陆距离越长被发现的可能性就越大。从软晶里看到,别处的女哨兵也是非常专注,换地方登陆照样没有机会。

他忽然懂了,一定是那女军官把天亮前这段时间看的最危险而特别加强了警戒。既然这样,天亮前是不可能有机会的!萧重感到一阵烦躁。

难道就这样回去?要回去的话,也要天亮前走,否则,一旦被发现将后果难料。走是不走?他在心里犹豫。望着女营里明亮的灯光,他咬咬牙。再等等看吧!

时间一点点过去,在焦急中天渐渐亮了。此时整个水面和断崖都暴露在女营的视线之下,想走也不行了。这时,萧重反而冷静下来。

当太阳出现在东山上时,女营里传来哨子声,那窗口的女哨兵终于撤走了,四角岗楼的哨兵也在换岗。

只有几秒钟时间,而且哨子声能掩盖出水声和脚步声!萧重猛然窜出水面,向女营奔去。

奔跑中,软晶一直探在前面,他能听到岗楼上哨兵正在轻松地询问早餐是什么,还有一个哨兵问同伴白天能不能休息。

萧重奔出十几米,软晶已触到女营墙。萧重不敢怠慢,立刻抓牢营墙急剧收缩,人已如箭一般射去。

现在飞掠已不会出现撞柱子那种事。一起步,他就做好在身后发射软晶的准备。行程过半,后拽软晶已钻入地下,随着拖拽的距离加大,后拽的力量也在加大,当萧重到达营墙时,刚好停住。

营墙下是视觉死角,不从窗上探出头来看不到。萧重紧贴营墙把软晶升到楼上窗口观察,看到里面是间教室,有一个女教官正在安装教具。

要从窗口进去,就要割断护窗铁条,而断掉铁条很容易被人发现。他想了想,放弃了从窗进去的想法。

不能从窗上进去就穿墙进去!软晶钻进墙,在贴近地面处割了一个直径四十公分外口略大的圆圈,他把墙块小心拉出,钻进屋再把它拉回合上。看看没有破绽,他拍拍手上的尘土站起来。

→第十节 - 偷袭女营(二)←

屋里挺黑,架子上放的全是舢板和摩托艇,上面盖着篷布。萧重来到门边,把软晶探出门四处查看,发现一群身穿戎装的女学员正从食堂走出来。她们都到操场中间站定,好像在等待集合。

女学员和男学员不太一样,男学员是教官不叫决不到操场上去,而女学员却是提前到操场等教官。

女学员们在操场上打着哈欠,还嘻嘻哈哈说笑,你推我一下,我拉你一下,气氛与男营完全不同。

她们长得都不是很漂亮,五官普通,属于一般的人。可萧重听说,这样的容貌有两个好处,就是不引人注意和化妆出彩。她们只要装扮得体就能成为靓眼的美人。她们的身材都是高挑苗条型的,不胖不瘦显得轻盈有力,应当经过长期的锻炼。

过了几分钟,女指挥从东面楼下指挥所出来了。

这是个高大健壮的女人,三四十岁的样子,浓眉大眼,面孔方正,眼神锐厉,短发齐耳,像个英俊的男子。

女指挥站在队前一声喝,女学员们立刻鸦雀无声。

女指挥叫女学员报数后开始讲话,她用清亮的嗓音说:“学员们!昨晚大家都很辛苦,但是很遗憾,我们没有等到偷袭者。现在太阳升起,偷袭者应当不敢来了。为了防止意外,今天白天我们由两哨增加到四哨!现在,除了哨兵,其他人休息两个小时!两小时后集合!大门两小时后开!”说完宣布解散。

女指挥讲话时,萧重数了数人数,有女学员十六人,教官八人,岗哨应当是四人,再加上炊事员和指挥官,人数与了解到的相同。

解散后,他看到教官们进了对面的楼上,那里是她们的宿舍,是每人一间的。女学员们去了东面的楼上,那里有四间学员宿舍。

萧重盘算了一下,要动手必须先制住岗哨和女指挥,然后是年龄较大容易警觉的女教官,最后是女学员。炊事员不知是男是女,不出来的话就算了。动手时间不能超过二十分钟,因为点住僵穴最多也只能维持半小时,还要留下十分钟逃走的时间。也就是说,每四十秒钟就要剥一条内裤。时间蛮紧张的!

他打量一下仓库的门,门是木制的,大门上有一个小门,大门在外面挂着锁,小门在里面有插销。他拉开小门插销,静静等待时机。

二十分钟后,估计营里人已经睡熟,他准备出去。这时,他忽然看到一个女教官经过门前向哨位走。机会来了!软晶一闪,已制住女教官的僵穴。那女教官身子一僵的时候,萧重闪电般窜出,夹住她,把她拉进仓库。

那女教官满脸惊怒,恨恨的望着他,嘴唇微动却发不出声音。

萧重一边剥她的衣服,一边低声说:“对不起,我是在执行任务。我不干其他事,我只要你大衣和内裤。要是你当我是色狼的话,就当我是公派色狼好了。你不要害怕,再过半小时,你就能恢复。”

说话间,他已剥下她的大衣和裤子,把一件白花小内裤拉下来。怕她着凉,又把裤子给她穿上。

这过程中,他免不了要看到女体,但是因为紧张和注意外面的动静,他根本就没有留意,瞥过的眼神就像走路时瞥过路边石一样。

做完,他穿上大衣,把小内裤塞进大衣兜,瞄了一眼她的手表,记住时间。他走前,想了想,又戴上她的军帽。这地方暴露在指挥所和两个岗哨的视线之下,有军帽蒙骗一下,也许可以争取一两秒钟时间。

萧重一闪出了门。看到岗哨都目光向外,没有看里面,顿时心里一松。

必须先制住岗哨和指挥所里的人!他一边向指挥所侧面溜,一边放出软晶钻进指挥所,只见屋里只有女指挥一人,正坐在桌子后看文件。

好机会!他一闪来到指挥所门侧,射出软晶点住最近哨兵的僵穴,又到另一边制住另一位哨兵。

这时候,他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那女指挥拿起电话,而不远处岗哨的电话响了。这是给楼上岗哨打电话!哨兵已经被制,不接电话会引起警觉,而且铃声还会惊动其他哨兵,必须马上制止!萧重立即推开门闯进指挥所。

女指挥见到他脸色一变,正要张嘴喊,忽然觉得脖子一紧,像被什么东西勒住,已不能呼吸和说话。她立刻拔枪,却感到肩膀一痛,手枪已被什么东西劈手夺去,接着她浑身一僵已不能活动。她只能愤怒地看着这个窜进来的假女兵。

萧重立即上前把女指挥连同椅子从桌子后拖出来,刚解开她的裤带,瞥见她愤怒而又惊骇的目光,忽然觉得应当给一个指挥官留些颜面,便停下手说:“我的任务是剥你们的内裤。你是指挥官给你个面子。要算帐找我们指挥官去!”

说完,一闪出了指挥所,射出软晶牵拉,眨眼间已到达对面墙下,点住两个哨兵,随即窜上楼。

女教官的宿舍都排在一起,萧重毫不犹豫割断第一间的门锁闯进去。那女教官没有休息,坐在桌子旁准备课程。等她听到声响转过头,身体已不能动。随即她惊讶地看到自己被一个年轻人抱到床上,接着下身一凉,裤子和内裤已被剥掉,等她明白过来以为要受到侵犯而感到害怕的时候,那人已关门离去。

萧重就这样悄悄地一间间闯进去,剥下去。女教官大多没有睡,他不管女教官睡还是没有睡,一律先制住再剥。由于她们是单人,动手容易,所以不到五分钟,他已把女教官的内裤全都装进衣兜。

剥完女教官,立即沿二楼的露天围廊窜到学员宿舍。未到跟前,发现一个女学员正要走出中间那间宿舍,那女学员已经从门玻璃上看到了他并惊讶地张开嘴。

萧重立刻射出软晶钻进门塞住她的嘴,在那女学员惊骇地挣脱以前点住她的僵穴,并迅速扑过去推开门窜进那间宿舍。

这间宿舍一共有四个女学员,门开和门前女学员的倒下惊动了其他三人,她们都坐起来。看到冲进来的萧重,中间的和右边的女学员愣了一下,但左边的那一个却飞快地摸出枪。

霎那间,萧重射出两束软晶,一束击中右边一女的僵穴,另一束击中左面女学员摸枪的手。中间的女学员刚要掏枪,第二轮软晶已将她和将要翻滚出床的左边女子一起制住。

萧重擦了把汗。好险!好在没弄出大的声响,不然的话,将功亏一篑!

他迅速把倒在地上的女学员抱到床上,一一剥下这些惊恐万分的女学员的内裤。

这些女学员可能是为了便于迅速起身,都穿着军装睡觉,腰带束得紧紧的,剥起来麻烦得很,好在她们没有穿鞋。

在剥左边那个女学员时,萧重不禁多看了她一眼。这女孩反应好快,开枪不成立刻逃遁,要不是翻滚中正好背部朝向他,要制住她还真不容易。萧重忍不住把她翻过来看了看她的脸。

这女孩功夫好,人也长得不错,腰肢纤美,肌肤细嫩,像个舞蹈演员。可是这女孩的目光令他害怕,他赶快用被子把她盖上。

做完这些,萧重立刻窜到下一间。

剩下的几间女学员都在酣睡,制住她们没有麻烦。

女学员睡觉好像都喜欢侧身,这姿势对于给她们翻身来说比较方便。剥了几个女学员之后,萧重已非常熟练,她们统一的穿着使他很快就找到了最快捷的手法,只要把腰带和拉链解开,把裤腰拉松,令她们伏卧,把裤腰从两边胯骨处翻出,就能像剥兔子皮一样把外裤保暖裤和内裤一起拉下。

为了节省时间,他已顾不得给她们穿上裤子,只用被子盖住。等剥完最后一个女学员,看看床头柜上的小闹钟,时间已过去十五分钟。

看着那些女学员们痛恨的眼神,他忽然觉得自己干的事是一种罪过。过去连揭开送上门的女人的胸衣都不敢,想不到这次竟然来了个内裤大扫荡。可是事已至此,已经无法挽回,只能将错就错干下去。

把一堆小内裤塞进一个塑料袋,抓起袋子冲出女生宿舍。这时候,他听到指挥所传来阵阵电话铃声。

没有人接电话很容易令人产生怀疑,要是男营打来的话,他们必定能想到女营出事了,他们很可能马上部署抓捕他的行动。萧重立刻向岗楼冲去。

怕哨位高风大冻坏女哨兵,萧重不再脱哨兵们的裤子,而是直接割开裤裆,把小内裤割断拉出来。

割完最后一个,他用帽子遮住这位面向水库的女哨兵的眼睛,抛掉大衣,从岗楼上一跃而下,直接奔向水库。跑到水边,扑通一声跳进去,甩开胳膊奋力游向对岸。

接近悬崖,他射出软晶抓住半空中一块突出的岩石用力收缩,从水里飞身而起,在那块岩石上一落脚,又再次射出软晶腾空而上,转眼间已飞到崖顶。

这时候,太阳已从东崖上升起,阳光照在水面上,水面闪着鳞鳞金光。

安全了!女营的武器瞄不到他了!萧重在心里欢呼一声,迅速穿上衣服鞋袜。

那一袋小内裤已经湿透,水淋淋不好拿,萧重把它们拧干,套在一起,连接成一个长串,缠到腰上,向来路奔去。

→第十一节 - 完成考试←

在萧重离开悬崖的时候,女指挥和最先被点住穴位的几位女教官已经恢复,她们徒劳地忙着解救其他人。随着时间流逝,恢复的师生越来越多,女营里乱作一团,已经能说话的女人们无不痛骂,还有几人在哭。

被暴力侵犯的屈辱太伤自尊心了!作为军中骄女的她们都有一身本领,可在那小子面前竟然毫无反抗之力,就像待宰的羔羊一样任他施为。而这一切,就像恶梦般突然降临。

指挥所里炸开了锅,女指挥暴跳如雷,拿着电话大骂靳光,说要到军事法庭控告他唆使手下侵犯女营师生。

而气急败坏的靳光则把怒气撒在学员头上,大骂他们无能,发誓要把萧重干掉,整得他生不如死。

从昨天下午没在预想的时间里堵截到萧重开始,靳光就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他不相信萧重能跑过汽车,可又不得不防止万一。他亲自跑到女营和女指挥解释,说是一名学员把他的一句笑话当真,要来偷袭女营绑架女兵。还说这学员十分厉害,请女指挥做好防范和抓捕的准备。他一直到天黑才离开女营。

到晚上十点,没堵截到萧重的教官和学员都回来了。他感到忐忑不安,怀疑萧重逃走了,又不敢肯定,直到天亮,女营来电话说是没有见到偷袭者,才放了心。他猜测萧重一定是逃走了,觉得可以利用萧重逃掉的事情折辱杨将军一下。

可黄海有些不放心,过了一会儿又给女营打电话,电话响了五分钟没有人接,他们才感到不妙。后来,有人接了,传来的却是出事的坏消息和痛骂。

靳光和黄海都颓然跌坐,这事太大了,他们铁定要受处分。靳光怒骂着提起枪冲出门去,把队伍集合起来,命令行走不便的十一号和炊事员守卫营地,全体人员立刻出发去伏击萧重。

他走前动员说:“一定要抓到那小子!夺下他抢劫女营的东西!他不听命令,可以开枪!他要反抗的话,可以射杀!”

之后,他分配了伏击的地点。

现在,他们已经知道萧重走的是山路,所以全体人员也都进山。由于山太大,萧重可走的线路太多,所以他们没有离营地很远,而是在萧重回营最有可能经过的地方布下口袋阵等着他到来。为了防止萧重从缝隙中逃掉,靳光还制定了配合联动方案。

考虑到隐蔽的哨兵可以预先传来消息使后面的人做好准备,靳光派出三个人到前面设下暗哨。

十号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要求跟教官一起,提出要当哨兵,到更远的地方放哨。靳光同意了。

十号选择了离埋伏圈三十里的一座断崖作为哨位。他之所以选择那么远,是想在众人之前截住萧重。而他选择断崖是觉得萧重不是一般的人,应当有不一般的本事和行动方式,萧重很可能走的是最直接最短的路线。那座断崖就处在最短的线路上,而且没有树林遮挡便于发现目标。

十号现在对萧重充满了好奇。萧重第一天体能考试走的路线他也走过,他曾经仔细研究过那座断崖山,但他没有办法空手翻过去,可是萧重却能带着仪器翻越,而且似乎轻而易举,这使他十分不解。还有萧重格斗考试的表现,令人十分意外,那劈开冻土的一手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他觉得萧重身上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作为萧重信任的人,他不忍心看着萧重被毁掉。

十号把车停在离断崖最近的一座山下,背上绳索和攀崖用具开始攀爬。由于还有十几里路,他要以最快的速度前行,争取在萧重到达之前赶到。

十号不到一个小时就赶到断崖下,找了处容易攀登的线路开始攀爬,几次踏落石子使他惊出满身冷汗,到达悬崖顶时他几乎虚脱了。

他还未来得及站直身体,就看到一道身影从前方飞来。

是的!是飞来!身体平卧,离地两米,如箭矢般射来。他忍不住擦了擦眼睛。太不可思议了!这还是人吗?难道真有传说中的剑侠?

而此时萧重已飞驰到十号侧面30米处,似乎没有发现倒在地上的十号,像是要直接飞下山崖。

十号焦急地举起手,用尽全力呼喊:“十三号!十三号!”

已经飞出断崖的萧重听到声音,转头看到了十号,方向一转,又凌空飞回崖上,很快停在十号面前。

看到十号萎顿于地的样子,萧重吃了一惊,忙问:“十号,你怎么在这里?”

十号喘息着艰难地说:“你拉我起来,我有话说。”

萧重连忙把他扶起来。

十号喘息了一阵,努力稳住声音,把营地设下埋伏的事情说了一遍。

萧重听得脸色发白,胆战心惊。他能想象得出,暴怒的靳光完全可能做出牺牲他以减轻自己罪过的行动,而把他杀死在野外也许是靳光最希望看到的。如果不是十号报信,一旦落入伏击圈,他将难逃被围歼的命运。

十号最后说:“我到这里截住你,是叫你改变路线回去。你不能逃走,必须完成考试,他们才无话可说。车在山下,你开走吧!回去后,马上离开,进入城市他们就无能为力了。”

萧重一把握住十号的手,激动地说:“谢谢你十号大哥!你救了我一命。我会报答你的。”

十号疲惫地说:“不用说什么报答,你我投缘,帮你我高兴。”

“十号大哥,我叫萧重,我还不知你的真实姓名。”

十号拍拍他的肩膀,微笑道:“我知道你的名字。我就叫石豪。石头的石,豪杰的豪。”

萧重讶然道:“石豪?这么巧?”

“是巧。”石豪笑笑说:“估计这件事指挥官和教导员要受处分。你完成考试离开,他们也咬不到你。小心营地的十一号。走吧!抓紧时间!”说着,推萧重离开。

萧重惋惜道:“这一别,不知何时再见。石豪大哥,我把我的电话号码留给你,有事找我。”

说着,满身摸能写字的东西。看看没有,随手拾起一块石头,在手中一搓一抹,变成一块细长的光洁石片,用手指在上面划了划,已刻上一组电话号码,递给石豪。

石豪对他刻石如土的手法惊讶不已,接到石片,立刻像捡到宝贝似的藏进衣兜。他眼里放着光,问:“萧重兄弟,你是不是古书中讲的剑客?”

萧重一愣,随即大笑,“不瞒大哥,我不是什么剑客,我只是有一点特异功能而已。除了一点异能,我是地地道道的普通人。请大哥给我保密。”

石豪恍然道:“想不到真有特异功能这事,还这么厉害!兄弟你将来一定是大人物!我是遇到贵人了。能让你叫我大哥真是荣幸呢!兄弟快走吧!有缘我们以后见!”

萧重扶住石豪说:“大哥,我先把你送下去。”

石豪阻止了他,“我能下,休息会儿就好。快走!”

萧重感激地握了握他的手,说了声“大哥保重!”向侧面崖上奔去。

既然已经被石豪发现了他的异能,已没有再隐瞒的必要,萧重直接飞下山。

找到石豪留下的车后,发动了,直奔营地。

半个小时后,萧重在营地外道路拐弯处停下车,走向营地大门。他不想让营地里的人看到车,那会对石豪不利。

此时,营地的大门紧闭,一个炊事员站在岗哨位。他一见到萧重就惊慌失措地大叫大嚷起来。

萧重喝道:“开门!”

那炊事员一哆嗦,不由地把门拉开一条缝。

萧重一脚把门蹬开,跨进去。正往指挥部走,忽听一声冷笑,只见十一号端着自动步枪从侧面逼过来。

“你真好运,能逃过追捕。”十一号狞笑道。“你还敢回来?你可知指挥官下了什么命令?对你格杀勿论!你不害怕?你为什么不逃跑?”

萧重毫无惧意,盯着他握枪的手喝道:“滚开!别挡我的路!”

十一号一抖,随即眼睛变得通红,大叫一声“你去死吧!”就勾动了扳机。

三声枪响,萧重胸口棉衣上迸出三股白烟。萧重被击的连退两步,但枪一停又立刻逼近十一号。

十一号大吃一惊,再扳枪机,却忽然感觉枪机消失了。低头一看,自己食指的前两节不翼而飞。他先是一愣,随即魂飞魄散,没命地大叫起来。

萧重上前劈手夺过枪,扔到地上,对着十一号的腹部狠狠一拳,打得他惨嚎一声捂着肚子蹲下去。

萧重一把拉开棉衣,裸露出胸膛,抓住十一号的头发迫使他仰起脸来,恨恨地喝道:“你这垃圾!还想杀我?睁开你的狗眼看看!”

他的胸膛上嵌着三颗亮晶晶的子弹头。有软晶包裹,子弹头没有掉落。

萧重拔下一颗子弹头,叫道:“我最恨朝我开枪的人,你也尝尝子弹的滋味!”捏开十一号的嘴巴,把滚烫的子弹头一一塞进他嘴里。而十一号竟然抗不住惊吓昏迷过去。

萧重对目瞪口呆的炊事员说:“不许破坏现场!等指挥官回来原原本本说给他听!就说我萧重通过了考试,已经回家了!”

说完,把腰上缠着的内裤解下来,系到门两边的木柱上。又到指挥所找了瓶墨水,脱下棉衣,用抹布蘸着,在棉衣上写了几个字,挂到门上。再到储物室,拨开门锁,拿出自己的衣物换上。然后大步流星走出大门,登上车扬长而去。

萧重走后,哆哆嗦嗦的炊事员给靳光打了电话,报告了营地里发生的事。靳光立刻集合人员往回赶。临近营地,与赶来抓萧重的女营指挥官一众人等相遇。

他们来到营地门前,只见28个五颜六色的小内裤就像一串小彩旗挂在大门上方,随风起伏飘荡,一件胸口有三个弹洞的棉衣挂在下边,上写“考试完成”四个大字。靳光当场心脏病发作昏倒。

→第十二节 - 大意被抓←

萧重开着吉普车沿顺着公路一直向东。沿途很长一段路没有人烟,一个小时后他到了一个镇子。萧重找了个公用电话亭给谭勇打了电话,说了大致情况。

谭勇叫他一直向前开,到定武县政府招待所等他。

萧重上车继续前行,在傍晚时分赶到定武县,找到招待所。

刚把车停下,一个服务员就来对他说:“您是萧先生吧!您的老板已经替您定好了房间。请跟我来。”

萧重锁了车,跟着服务员来到三楼一个房门前。服务员打开门,给了他一个就餐牌和一把钥匙。

萧重真饿了,洗了把脸就去了餐厅。餐厅是自助式,吃什么自己盛。萧重放开肚皮一阵狂啖,如秋风扫落叶一般狂卷盘中的食物,十几分钟时间就起来盛饭八次,周围的食客和服务员无不惊叹。

吃饱了,回到房间洗了个澡,躺到床上就睡了过去。

三个多月的紧张、劳累和压力,使他养成了一种习惯,能随时随地睡着,也能被很小的声音惊醒。他现在就被院子里的声音惊醒了,那是悄悄的说话声和轻轻的脚步声。那声音很不自然,是被刻意放轻了的,这样的声音比那些大得多的自然的声音更容易使他惊醒。

萧重躺在床上射出软晶到院子里查看,看到一个军官在他的车旁和一个服务员说话。那军官问服务员吉普车到达的时间、主人模样和住的房间,服务员一一回答。然后,那军官跑到院子外打手机去了。

虽然隔得远听不清楚那军官说了些什么,但萧重能猜出是在报告,只是不知是报告给营地还是女营。他们现在大概还在追捕他。

这里已经不安全,得换个地方了!

萧重爬起来穿好衣服,看看时间,才十一点钟,他拉开窗跳了出去。

萧重来到招待所斜对面县政府农机局办公楼顶。这是个四层高的平顶建筑物,楼顶还有没融化的雪。

萧重找了块比较干净的地面坐下来,一边瞟着对面招待所,一边和奴儿说话。三个多月没有给奴儿进补和造点,只有消耗,奴儿瘦了许多。他要利用这个时间给奴儿造点。

把心神沉入脑中,潜向奴儿的住处。还未到,奴儿已张开双臂迎上来。她脸上因喜悦而闪耀着明媚的亮光,秀发如风中的柔丝般飘舞。她娇声唤着“相公”,轻盈飘起,一把抱住萧重的脖子送上红唇,紧紧吻住再也不松口。

萧重高兴地接住她,将她紧紧搂抱在胸前。感觉到她浓浓的爱意和欢乐,他心里也充满了喜悦。

而奴儿却像是情动一般,“啵啵”地吻了几下之后,竟把他的两片嘴唇都吸进嘴里,并轻轻咬住。

良久,萧重觉得该干正事了,从鼻子里呜呜出声:“奴儿!你咬着我的嘴唇,我没法给你干活!”

奴儿松了口,用一种腻死人的声音说:“相公,奴儿好爱你!人家真想把你吞进肚里,可又舍不得。”

萧重奇道:“奴儿,你把我吞掉,我会死吗?”

“不会!只是相公以后会变成奴儿的样子,性器官也会反转过去。”

萧重吓了一跳,“要变成女人?那我不干!女人要被蹂躏、生孩子、做家务,我可受不了!”

奴儿用一根纤纤玉指轻轻点着他的胸口,幽幽地说:“人家知道相公的心!等奴儿长大成人,被蹂躏、生孩子、做家务的事,就让奴儿来承担吧!”

萧重傻了,瞪着她愣了半天才道:“你是说,你真能变成女人?还能生孩子?可你不是人类……难以想象!”

奴儿格格笑道:“人家生的孩子和你们人类不一样的。相公以后就能知道。”

萧重又发了一会儿呆,才期待地说:“奴儿,你能生出什么样的孩子,我很想知道呢……不过现在,我还是给你干活吧!”

萧重给奴儿造了五个点就退出来,现在是在监视对面,不敢把精神力消耗太多。

刚出来,就发现对面已经被包围,一群士兵荷枪实弹围住了招待所客房楼,连楼顶都上去人了。楼下埋伏的人都把枪口对着他房间的窗户。

萧重把软晶探过去,只见女营那个女指挥正压低了声音指挥楼里和楼顶的女学员行动。

随着她的命令声,从楼顶悄无声息地落下一张大网,罩住他的窗户。接着女指挥一声令下,楼里立刻传来撞开门的声音和女学员清脆的呼喝声,先是“不许动!”又是“你藏哪儿了?给我出来!”一会儿又成了“报告!他不在屋里!”

那女指挥懊恼地一捶手掌,亲自跑到楼里去了。不久,就传来敲门声和房客的询问声。看样子,她们在挨间搜查。

直到一小时后,折腾完的女指挥才领着女学员们撤走。

萧重几乎笑出声来。那女指挥真是火暴,竟然带着枪来折腾,也不怕县政府去军队告状。没扒她内裤就这样,要是真扒了她的内裤,她能一把火把客房烧了。

看看女营的人走远,萧重从窗户回到自己的房间。

屋里什么也没有动,门锁也没有坏。萧重锁上房门,躺到床上。才凌晨三点,还能睡好一阵子。他很快就睡着了。

睡梦中,他梦见自己的床头灯伞里出现了一个摄像头,正在拍摄他的睡相,旁边的床头柜上的绢花瓶里,一个隐藏着的小香水瓶正散发着淡淡的香气,而这香气使他睡意沉沉,无法苏醒。

一会儿,门锁被拨开,进来两个身材高挑的长发便装女郎,她们用一个长袋子把他套起来,还把那个香水瓶放到他胸口。两个女郎把他抬起来,轻手轻脚走出客房楼,把他塞进院子里一辆面包车。然后,车上路了。

在拐出招待所大门时,车子压着一棵树下堆的雪,颠簸了一下,那个香水瓶从胸口滚到他的腋下。

出了大门,车子快起来,从门缝进来的寒风呼呼响,钻进袋子,驱散了他脸前的香气。他渐渐苏醒了。

在车子的颠簸中,萧重真正醒来,原来刚才的梦根本不是梦,是奴儿告诉他的现实,只是他未醒,奴儿也无法帮他。狡猾的女指挥撤走时留下了暗算他的一手,而他毫无察觉,中了暗招。好在老天保佑,这辆破车救了他。

萧重探出软晶看了一下,借着街上的路灯,能看出坐在自己身边的时髦女郎,正是在第一间教官宿舍备课的女教官,而开车的女子则是见了他就抓枪的女学员。

女教官三十岁左右,女学员二十三、四岁的样子,两人都是身姿曼妙的女子,短小的新潮羽绒衣和绷紧的牛仔裤显现出她们优美的曲线。

看看要出县城,萧重射出软晶钻入车下刺向后轮胎。

一声爆响,车子一歪差一点儿撞到一棵树上。那女学员急忙刹车停下来,跳下车看了看,回到车上对女教官说:“不知怎么搞的,内外胎都断了。我们没有备有轮胎,怎么办?”

女教官掏出通讯器要挂电话,刚按了两个键却忽然发现通讯器天线莫名其妙断掉下来。二女吃惊地相互看了一眼,不约而同把目光转向布袋。

萧重在布袋里昏昏沉沉的,软晶控制的有些失常,在破坏轮胎和手机上露出了破绽,他知道无法装下去了,只好叫道:“两位姐姐,你们放我出来好不好?”

二女交换了一下眼神,同时出脚,两只细细的高鞋跟突然踩住了他的左右手。萧重立刻痛叫起来。

那女教官踩住萧重的手,蹲到他身边,在他身上摸着,一边摸,一边柔声细气地说:“我们知道你自己能出来,你在逗我们,是不是?你虽然侵犯了我们,但你不是坏人,是不是?”

萧重嗡声嗡气地说:“我当然不是坏人!我要是坏人的话,早就出来把你们那个了,哪儿还用你们给我解开?”

说着,忽然觉得不对劲,袋子里的香气大盛。原来那女教官借和他说话之机,找到香水瓶把盖子打开了,而他不小心吸了几口。

一阵头晕,意识已经模糊不清,想射出软晶割开袋子已不可能。他脑子里最后的念头是“我好蠢!”

→第十三节 - 受辱平怒←

萧重再次醒来已近中午。头昏沉沉的好难受,意识飘忽难以集中,好像吸入的香水太多麻醉期还未过去,眼前恍恍惚惚看不真切。

迷糊中觉得自己脑袋后仰,两臂平伸,被绑在一个肩高的横杠上。由于不能站立,身体的重量都落在胳膊上,两只胳膊又痛又麻几乎失去知觉。

另外,还觉得下身凉嗖嗖的,好像被剥去了裤子。再体味一下,果然赤裸着,只是腰上好像系着一块布遮着胯间,而屁股后则光溜溜什么也没有。他脑子一震,清醒一些。

他费力竖起头,看向不能活动的双臂,发现两只胳膊都被一副手铐和三副铁箍锁在单杠上。那铁箍有拇指粗,勒得紧紧的。

模糊中打量眼前这陌生的地方,能看得出,这间放有许多器械和垫子的大屋子是女营的练功室,他被锁的单杠在屋子的南侧。而单杠前面几米外站满了穿黑色练功衣的女人,她们都用愤怒的眼光盯着他。

萧重明白过来,原来是被女营的人抓住扒光示众的!

这样子半身赤裸裸地被女人围观,真是难堪!他顿时忘记了两臂的疼痛,扭动挣扎起来。可是,他徒劳的扭动挣扎,却吸引了女人的目光。

被人扒成这样,真丢人!萧重恨不得找个老鼠洞钻进去,可该死的精神力飘飘忽忽还不听指挥,竟然无法凝聚起来带动软晶。

真是报应啊!昨天才剥了她们,今天就被她们所剥。看来真是坏事不能做!他叹了口气,放弃了扭动挣扎。罢了!由她们吧!但愿她们能饶了他!

站起来以后,单杠与胸平齐,胳膊不再勒的疼痛。这时候,他看到那个高大的女指挥拿着一根二尺长的软棍走来。

女指挥寒着脸用软棍挑起他的下巴,喝道:“臭小子!还记得昨天的事吧!没想到这么快就落到我们手里?今天,也让你尝尝被侮辱的滋味!”

萧重连忙叫道:“大姐!我惹你们生气,你们报复一下我没有意见。我有急事,麻烦你替我给TD局谭勇局长打个电话。电话号码是××……××。”他不管女指挥听不听只是说下去。

他不傻,现在没有软晶护体,被打可不是闹着玩的,能拖一会儿就拖一会儿,要是能找到谭勇,说不定马上就能救他。

那女指挥把眼一瞪,“谭勇?臭小子!你耍滑头也没有用,这顿惩罚免不了!说!你找谭勇干什么?”

萧重心里一喜,有门!这个挡箭牌应当有用!忙叫道:“他今天中午要到定武县城接我!”

“接你?”女指挥眉头一皱,对旁边一位女教官说:“告诉他,臭小子在我们这里,叫他等等!”

然后,用软棍点着萧重的脑袋对女学员说:“这个混蛋侮辱了我们,我们要让他尝尝受惩罚的滋味!来!每人打十下!打他后面,重重地打!”说完,软棍递给身边一个教官。

那教官接过软棍二话不说,抡起就打。

“啪”的一声,萧重屁股上挨了重重的一击,打的萧重一声痛叫,身子往前一挺,一条红印顿时浮出。

“等一等!”萧重连忙喊道。

女教官停了手,把软棍举在头顶瞪着他:“你叫唤什么?”

刚才这一痛,一紧张,精神力顿时集中起来,软晶也即刻布防到全身。萧重松了口气,笑道:“没事了,请您打好。”

话刚说完,只听一声怒吼,软棍再次临身。不过这一次,即便痛,也很轻,他不再害怕。

他想,既然已经被打上,就让她们打吧。让她们消了气,可能就绕了他。而要让女人消气,还得唤起她们的同情心,装痛应当是最好的方法。于是,萧重随着软棍挥动不断叫痛。

果然,后面几个教官下手就轻许多。但轮到那个被他拉到仓库的女教官的时候,呼痛也没有用。那女教官用尽全力痛打,一边打,还一边喊:“你叫!你再叫!皮都没红,你还叫痛!”一时间,啪啪之声震耳,她竟打了三十下之多。

听着萧重哇哇叫痛,一些女学员惊得脸上的肉直跳,而换到她们,果然又轻了许多。

萧重发现,打得重的人大都是清醒地感受到他恐怖袭击的人,其中,被他拉到仓库的女教官和抓他来的女学员打得尤其重,而在睡梦中被偷袭的人下手都轻。看来,自己给那些打得重的人留下的创伤不轻。

好不容易等女学员都打完,萧重咧开嘴笑嘻嘻地对女指挥说:“该你了。要打快点儿,不然我下去了!”

他说话时,神情轻松得很,脸上没有一点痛苦的样子。

女指挥看得一阵气恼,叫道:“臭小子!真是皮痒!”抡起软棍就是一下子。

她打起来与其他人完全不同,力量奇大,每一下都打得萧重身体荡出老远。萧重嘴里“嗷嗷”叫着,脸上却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刚打完,萧重就叫道:“你们也报复过了,气也出了,是不是应当放我出来?我该走了!”

女指挥冷哼道:“你以为打几下就没有事了?我们就把你造成的伤害忘掉了?想的美!说!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进来的?用什么方法让我们不能动的?说出来,就饶了你!”

萧重刚要挖苦她一句,忽然众女齐喝:“说!”巨大的声音把他吓了一跳。

想想女指挥的话,他似有所悟。女营抓他来是要整治他出出气,但要他说出偷袭的方法大概也是重要目的。他是学生,是听命行事,即便惩罚大概也不能把他怎么样,也就是让他吃些苦头而已,而搞清情况,也许才是重点。他相信如果女指挥不弄清楚,一定睡不着觉。

想明白了,他眨眨眼黠笑道:“你们真想知道?那你们看好了!”

说完,他手臂一动,只听“哗啦”一声响,锁住他手臂的铁箍手铐全断成两截掉在地上。他得意地甩甩胳膊,大摇大摆走开。走了几步,忽然察觉不对,忙捂着胯前飘起的布狼狈地逃到放着裤子和鞋袜的墙角。

满屋子的人全都目瞪口呆。

女人们都清楚,那些铁箍手铐能承受数十顿的拉力,可他什么也没做竟然瞬间齐断,太惊人了!她们不约而同地往一起靠了靠,戒备地看着他。

女指挥这才明白他说的要“下去”的意思。原来,这些铁箍手铐根本困不住他。

女指挥听说过这种人,是一种有异能的人。异能的威力不可思议,异能人做的事也难以预料,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钻进铁筒似的女营,制服众多女兵并从容离去。

这使女指挥的怒气消了许多。她觉得女营被这种人欺负要比被小贼凌辱好得多,因为这可以用不可抗力来解释而不必背负出纰漏的责任。现在,虽然教官和学员已经把受到的凌辱加倍施加到他身上,但也不能轻易放他走,这小子可是宝贝!

女指挥一挥手,大喝一声“拿下!”

已经明白她心意的女学员们立刻冲向萧重。

萧重刚套上裤子,还在慌慌张张穿鞋袜,见女学员冲上来,吓了一跳。她们的目光分明就像看到心爱的猎物一般充满了攫取和占有的欲望,吓得他拖着未系好的鞋子夺路而逃,边逃边叫:“各位姐姐,你们已经不吃亏了,放过我吧!”但他的求饶声淹没在众女的喊声里。

众女一拥而上,堵住他的逃路,七手八脚抓住他,不知谁一声喊:“扒了他!”顿时几十双手抓向他的衣服。

萧重不敢用软晶伤她们,自己的两只手又护不住身上各处,转眼间,他的里外衣服就变成了破布,扔得满地都是。他看着自己赤条条的样子欲哭无泪。现在连上衣也没有了,好难堪!他只能捂着下体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众女见他可怜的样子总算消了气,一个个脸上有了笑意。

女指挥喊了一声,一个女学员立刻跑出去,一会儿拿了一套裙装来。

女指挥说了声“给他穿上!”众女立刻七手八脚往他身上套裙子。

萧重拼命挣扎求饶,不让众女如愿,但女指挥一句“不穿就把男营的人叫来”吓住了他,他只好老老实实任由她们摆布。

很快,裙装套到身上。不知是谁拿来了一个假发和女帽,也给他戴上。

看着他的样子众女一片轰笑。女指挥上上下下打量他,笑眯眯地说:“你这样子,还真像女人。”把萧重臊了个大红脸。

萧重越不好意思,女人们越来劲,甚至有个女教官拿来照相机要给他拍照,吓得他没命地逃出屋子。可是,他刚出屋又立刻逃回来,因为他看到黄海正在指挥所门前焦急地踱步。

在女人面前丢人也罢了,她们是要出气,可不能在男人面前丢脸!

看到他窘迫的样子,女指挥哈哈大笑,说:“你小子也知道丢人害怕?你答应我一件事,我们就饶了你,也不把今天的事给你传播。你答不答应?”

萧重紧张起来,说:“你们不会叫我干坏事吧!”

女指挥把眼一瞪,喝道:“再坏,也坏不过扒女人内裤!”

萧重顿时语塞,畏缩地低下头小声说:“好吧,我答应。”

女指挥狡猾地一笑说:“我现在要你的只是一个承诺,这事以后再说。你当着我们这么多人承诺,我们也不怕你反悔。”

她从窗上看了看楼下焦急的黄海,说:“如果你以后听我们的,我就不再控告你们营,怎么样?”

萧重连忙说:“我只答应了一件事,其他的不算。”

女指挥似笑非笑地瞅着他道:“那就没有办法了。”回头对一个女教官说:“吃完午饭,把他送到定武县。”说完,下楼去了。

女指挥一走,众女立刻好奇地围上来,摸摸他的胳膊,掐掐他的皮肉,想知道他是怎么弄断铁环的。那个被他射了手腕的女学员则叫他表演一下特技,众女纷纷响应,大有不表演就不放他走之意。

见她们不再记恨自己,萧重一高兴答应了,表演了一个挂在天花板上的特技。可在半空,猛然想起自己没穿内裤,急忙下来,不想裙裾飞扬,又露出屁股。萧重忙不迭地按压裙摆,惹得众女一阵轰笑。

→第十四节 - 巧遇丁董←

等萧重再到定武县,已是下午三点多钟。送他的仍是擒获他的女教官和女学员。现在他知道,女教官叫尚舞,是女营教歌舞的老师,是从部队文工团临时借调的。女学员叫向男,是从武警部队抽调来的。

她们听说萧重是学生,都很好奇,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读书,而跑来搞特训。不过萧重不说,她们也不便追问。

萧重现在穿的是一身红色运动装,是向男找给他的。

到定武县时,谭勇已等得不耐烦了,见到萧重,二话不说,拉着他就走。他们上了一辆越野车,然后是一路急驰。

路上,萧重把训练、考试和昨晚今天的事说了一遍,听得谭勇不时哈哈大笑。

晚上九点,他们到达静闲居。简单吃了顿饭,谭勇就急匆匆走了。临走,叫萧重好好休息,说是明天再谈工作。

萧重拿起电话给姑姑、姨妈、小妹、龙仔和连雨打了电话。给小妹的电话用了二十分钟,好不容易才把又叫又嚷的小妹哄好,应付完她提的问题,竟出了一身汗。

给连雨的电话也用了二十多分钟,但和连雨通话要轻松的多。有些话是不能和小妹说的,但和连雨说无妨。

当他说到奉命去剥女兵的內裤时,连雨连说“不像话!”当说到被女兵捉住挨打时,连雨先说“活该”,又心疼地问他伤着没有。连雨的温柔体贴就像春风一般令人陶醉。

和连雨通完话,多天来的不愉快一扫而空。他美美地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早,谭勇打电话来,说是有事不能来,要他吃完饭可以出去玩玩,但要他带好手机,以备联系。

萧重吃完饭,背上装有手机和银行卡的背包上了路。训练期间,这背包一直放在谭勇这里。今天他想去买身衣服。

走了十几分钟路,上了大道,又打出租车走了十几分钟,看到这一带挺繁华,银行和商店很多,便叫车停下。

他在街上闲逛,找到一家银行,在取款机上取出一千元,钻进一家商店。

商店里服装太多,他看花了眼,最后还是买了套运动装和内衣。

出来后,看到不远处有个公园,里面有雕塑、假山,十分雅致,就来到公园里,找了个空椅子坐下来,静静欣赏景物的美丽。几个月艰苦紧张之后,得此闲暇真是享受!

一会儿,一个穿着华丽的贵妇人牵着一只小狗踱过来,坐到萧重身侧。在她摘下墨镜擦眼睛的时候,萧重看了她一眼,不由一怔,叫了一声“丁董!”

眼前的女人正是以前到过员外村的金城公司董事长丁丽平,只是与两年半前相比,她的面容憔悴了许多,抬眼看人时,几道皱纹出现在额头。

“你认识我?” 丁丽平转过头。她的眼神说明她根本就没有想起萧重是谁。

“丁董!你真是丁董!”萧重有些激动,急切地说:“丁董,您还记得两年半前的丹霞县员外村吗?您那次去,坐了我的轿子!”

丁丽平出了一会儿神,好像想起来,脸上现出笑意,说:“你是那个少年?想不到,你长这么高了。好像比那时候瘦了。”

萧重热切地说:“丁董,您可能不知道我的名字,我叫萧重!那天您坐完我的轿子,给了我一百块钱。那可是我干活挣钱最多的一次!丁董,我当时拿到钱后,发了个誓,您猜是什么?”

丁丽平有点兴趣了,把身子转向他,笑吟吟地问:“是什么?我猜不出。“

萧重指着自己的胸口,“我当时发誓说,我以后也会帮您的。”

丁丽平笑了。“你心地不错。可是你又能帮我什么呢?你现在还在读书吧!等你有能力帮我,恐怕也得五年以后。不过我还是感谢你。还有,你不要叫我丁董,我现在是家庭妇女,早已不管企业的事。”

难怪忙碌的丁董事长会有闲暇逛公园,原来已经回家了!

“丁姐,你退休了吗?”萧重接着就改了口。

丁丽平白了他一眼说:“我到退休年龄,还有二十五年呢!”

“那,丁姐怎么会……”

丁丽平打断了他的话,“我结婚了。婚后企业交给丈夫管理。我乐得清闲。”

她似乎不想多谈自己的事,转移了话题:“丹霞县怎么样?我还资助过一些人。可能你不知道。”

萧重忙道:“我知道!我了解小刀会的实情。”

“哦?”丁丽平来了兴致,“谈谈小刀会的事吧!我想知道。”

于是,萧重把小刀会在丹霞县的情况说了一遍。包括与红帮的决斗,遭暗算,伏击暗算者,以及断掉资助后的经济活动等。当然,他自己的事没有说。

丁丽平很关心小刀会的人,逐个了解了小刀会核心成员的情况。

两人谈着,不觉已到中午。萧重提出要请丁丽平吃饭,让丁丽平就近找个饭店。丁丽平高兴地答应。随后,萧重跟丁丽平进了一家气派的饭店。

这家店对丁丽平很熟,一进门就有人向她打招呼,丁丽平把狗交给服务员后,在大厅角落里找了个屏风围挡的小桌坐下来。萧重让她点菜,她点了几个清淡蔬菜。萧重给她要了瓶葡萄酒,自己要了瓶啤酒陪她。

丁丽平喝酒很快,一会儿功夫一瓶葡萄酒就下了肚,而她的话也多了起来。这时候,她才陆续说出了自己的情况。

原来,丁丽平从丹霞县回来的第二年就和侯志鹏结婚了。婚后的一段时间,两口子很恩爱,丁丽平听从别人的规劝逐渐把公司的管理权交给了侯志鹏。

刚开始,公司经营还好,但不久,就出问题了。侯志鹏利用公司里的问题把高管都换成他的人,而且把资产悄悄转移出去。等她发现公司不好想插手,已经没有人听她的指挥。

从这时起,夫妻关系冷却下来。两口子经常吵架,到后来几乎是互不来往。侯志鹏整天在外面花天酒地玩女人,她只能忍气吞声耗空房。

说到伤心处,丁丽平潸然落泪,恨语连声,说自己上了侯志鹏的当,侯志鹏追她的目的就是图谋她的财产。

萧重问她为何不离婚,她说离婚的话公司就要整个没有了。萧重听不懂,只能劝她不要伤心伤身体,好容易才把她哄好。

看看时间过去两个小时,觉得该离开了,萧重来到柜台,一看帐单,竟然花了四百多,把他吓了一跳。一问,原来还有护理狗的费用二百多,包括给狗洗澡喂食训练等。

这时候,一个服务员小姐抱着打扮的怪模怪样的小狗送给丁丽平。

丁丽平很高兴,和服务员谈起狗,滔滔不绝,而且不像短时间结束的样子。萧重想要告辞,却被丁丽平拉住。萧重只得耐着性子等她们说完。

路上,丁丽平又问起小刀会成员人品婚姻等情况,萧重明白了她的心思。看样子,她在找能信得过的人。她似乎不甘心财产被夺,想要东山再起。

丁丽平邀请萧重到她家坐坐,萧重觉得她说的方位不远,就答应了。

丁丽平的家在离公园不远的一个叫作“枫园”的高档住宅小区。她家的房子是一幢四层高的漂亮小楼,有面积很大的花园和游泳池,仅在底楼的车库就有四间之多。

萧重刚要跟她进门,电话响了,是谭勇,叫他立刻返回。萧重随即告辞。

→第九章 - 保卫公主 ←

→第一节 - 接受任务←

萧重一回到静闲居,立刻被叫进隔音室。

“给你的任务下达了。傍晚去报到,今天晚上开始工作。”谭勇拉出椅子坐下后说。

“报到?去哪里?我不是跟你干?”萧重惊讶地问。

“有什么不同呢?即便不在我身边,也是给我干嘛!”谭勇笑嘻嘻地说。然后,他收起笑脸,“你不是TD局的正式人员,你是我兄弟,你在帮我干事,我不能什么事都瞒着你。这些事,正式人员不可能提前知道,你不要对任何人说。”

说着,他拿出一张相片,推到萧重面前,“你们这次的任务,是保卫这个人。”

相片里是一个金发女郎,二十岁左右的样子,很漂亮,卷发披肩,长裙曳地,很有气质。

萧重奇道:“她是谁?电影明星吗?”

谭勇摇摇头:“我不能告诉你她的身份,但是你可以猜。我能和你说的是,我们给这个人定的保卫规格极高。我们要用我们的一切,包括我们的生命去保卫她。她的安全对我国和世界局势极为重要。她要来我国秘密游学两个月,她的中文名字叫瑞华。”

“能影响到国家和世界局势的显然是重要人物。难道是经济巨头?” 萧重一边问一边观察谭勇的眼睛。

谭勇却眯着眼睛摇头。

“是总统的女儿?”

谭勇还是摇头。

“是国家的政要?”

谭勇犹豫了一下,还是摇头。

萧重笑道:“应当是王妃或公主。”

谭勇不由道:“王妃可没有秘密游学的。”

萧重敲了一下桌子,笑道:“我知道了,是欧洲公主对不对?”

谭勇脸一正,“这是你猜的哦!可不是我告诉你的。这是国家机密!”

他拿起相片,瞅了一眼说:“这位公主对中华文化很向往,四年前曾来过一次,秘密学习了三个月。这一次又来,又要学两个月时间。但这一次和上一次不一样。据说这位公主很快就要立为王储,将来是要当女王的,这回她的份量就不同了。而且有情报表明,国际上一些敌对势力正在打她的主意。所以,这一次保卫工作非同小可。”

他盯着萧重的眼睛继续说:“保卫工作由国家保卫局负责,如果是通常情况我是不管的,可是这一次我们TD局也牵扯其中,所以我坚持要派你去。我有预感,你能派上大用场。你能提前回来可太好了,可以跟全程。原来我以为你只能参加后一个月。”

他站起来拍拍萧重的肩膀,“我能说的就这些。好了,晚饭后我们去保卫局,要开会给你们分配工作任务。”

萧重舒了口气,道:“原来是这样。谭哥,不是跟着你干,我总觉得有些别扭。”

谭勇笑道:“如果你想想是代表我去的,是在替我干,是不是就不别扭了?”

萧重眨着眼,想了一会儿,同意了他的话。

早早吃了晚饭,谭勇开车把萧重送到国家保卫局一个秘密地点。那是一个不显眼的小院,里面是老旧的小楼,外面挂了个职业培训班的牌子。

进了楼,谭勇要萧重在办公室填了份表格,然后让萧重上楼进了中间那间教室。

这间教室有前后两个门。萧重从后面的门进去,看到面前放着十几把木椅,排成三行,离木椅几米远并排放着两张课桌,桌子后面有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个投影屏幕。显然,课桌是主持会议的人用的,参加会议的人都坐木椅。

现在,主持会议的人还没有来,木椅第一排已经坐了几个人。这些人有男有女,年龄都不大,个个都冷着脸,不和别人搭腔。

萧重习惯性地坐到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看着后面来的人都到前排坐下,想一想,可能自己很另类。别人都想引起领导注意,希望承担重要工作,怕离远了看不清楚听不明白,可能惟独他不一样。

一会儿工夫,除了他这一排,前面的椅子坐满了人。

不久,从前门进来两个中年男人,一个是矮胖秃顶的中国人,一个是黄发蓝眼满脸胡须的老外。两人在前面落座。

胖男人敲敲桌子说:“现在开会了!先介绍一下,我叫郭天,是国家保卫局负责此次行动的指挥。”又指着旁边的西方男人说:“这位是瑞华小姐的护卫长,詹姆斯先生。”

那詹姆斯含笑向大家点头,看样子对中文很熟。

郭天又说:“我们这次任务,是与詹姆斯先生一道,保卫瑞华小姐在华期间的安全。瑞华小姐明天就到,她先在国大学习一个月,再到其他省份游学。我们的工作将从现在开始。”

他顿了顿,瞅着下面的人,“此次任务,我们有十五人参加。下面,我公布一下大家的号码,大家要记住。以后我们之间联系都用号码,不用名字。”

说完,他开始念每个人的名字和号码。

令萧重意外的是他又是十三号,想想这个令人讨厌的号码好像和他有缘似的,走到哪里都甩不掉,不禁有点沮丧。

郭天念得很快,念完了,要求每人站起报一下自己的号码。萧重报完自己的号码后,没有人报十四号,大家都回头看,才知道十四号没有到。郭天又叫十五号,十五号站起来报了。

报完号,郭天开始讲话。他先讲此次任务的重要性,要大家提高责任心和警惕性。这一段,他讲了十五分钟,听得萧重困顿不已。

忽然,萧重觉得有人坐到自己身边,侧脸一看,是一身军装的向男。

萧重十分惊讶,小声问:“你怎么来了?这次任务也有你?”

向男白了他一眼,刚要说话,台上郭天问:“刚来的是谁?”

向男站起来道:“报告!我是向飞!”

郭天道:“你是十四号!记住了!坐下!”

向男坐下后,萧重凑近她小声问:“你不是叫想男人吗?怎么又叫想飞了?”

向男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小声说了句“我愿意!”出其不意在他大腿内侧软肉上用力掐了一把,把萧重痛得脚一蹬差一点大叫出声。

郭天看到萧重的表情,高声问:“十三号!你有什么事?”

大家都把目光转向萧重。

萧重面孔胀红,结巴道:“没、没事,腿抽筋了。”

郭天瞪了他一眼,继续讲话。萧重见向男在偷笑,恨得牙痒痒的,却不敢再有小动作。

之后,是任务分配。郭天打开电脑,在投影屏幕上详细讲解了各项任务的具体要求。

保卫人员分内外两组。内组陪伴在瑞华小姐身边,以其同学和服务人员的身份出现。外组散布在周围,负责外勤、警戒和支援。

内组由詹姆斯挑选,詹姆斯用半熟的普通话叫着号码,把在场的四个女人都收进内组。

郭天要他再选几个男人,詹姆斯笑道:“内组由我们两位西方帅哥和四位东方美女就够了。”

十一个外组男人很快就分好了工作。萧重分的是当国大研究生院贵宾馆的服务员,负责给瑞华小姐送饭、收拾房间和监视接近瑞华小姐房间的人。

分配完后,郭天又讲了一些联系、支援、服务等方面注意的事项,之后,给每人发了一个联系机。

这种联系机属于袖珍型,带有无线的藏在衣领里的话筒和塞在耳朵里的听筒,除了有通讯功能外,还有定位、测量等功能。

萧重对这玩意爱不释手,但他知道,这玩艺是不能打私人电话的。

散会后,众人都去楼下武器库领武器,向男叫了声“小坏蛋!给你!”把一封信塞到萧重手里。

萧重打开一看,是女指挥来的,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二十个字:“记住你的承诺,保护好我的女儿!不要让向男知道。”

这向男是女指挥的女儿?难怪女指挥会让他留下一个承诺,原来她早就知道向男要参加这次任务!也许当她知道谭勇来接他的时候,就猜到他也将参加这次行动,便以承诺来促使他保护她女儿。

萧重看了一眼在武器库里挑选武器的向男,不禁暗叹:她母亲真是用心良苦啊!

武器库里有特工用的各种轻型武器。选武器要选有杀伤力,又便于携带和隐藏的,大多数人都选了轻巧的手枪,萧重却选了一把军刀。

这军刀缩起来只有手掌长,是一把刃长不到二寸的匕首,一个活动套销正好能把尖刃套住,但展开来就是一把二十公分长的利刃,套销折回,正好能锁住探出的刀体。刀体两面开有血槽,一边是吹毛断发的刀锋,另一边是锯齿和翘钩。

萧重摸摸银亮的刀体,满意地收了起来。

郭天见萧重只拿了一把刀,便问他为什么不用枪。萧重答道:“我用这玩意比枪顺手。”

领完武器,众人立刻乘车来到国大校园,进入各人的岗位。

萧重来到研究生院贵宾馆服务处,在一位女科长的陪同下,在贵宾馆各处转了一圈,熟悉环境。然后,一位女服务员来教他服务员应做的工作,萧重学了二十分钟。

→第二节 - 侍者护卫←

瑞华小姐的房间在五楼东头,这房间的旁边和对面分别由内组的男女特工包住。萧重的工作地点在五楼楼梯口的服务员工作室。

工作室房间很小,连窗户都没有,里面有一张桌子,上面放了一台监视器、一部电话和一台房间呼叫显示器。一张床靠墙放着,床上方吊着一个橱柜,放了许多床单拖鞋等物品。床旁边是一个小卫生间。

看着那张床,萧重很担心起床时能把头上的厨柜碰掉下来。

这里就是今后一个月生活和战斗的地方,实在太小太闭塞了!这工作看样子不会有什么趣味,不是原来想象的样子。

他清楚,在十五人当中,论见识、经验、年龄他都排在最后,如果不是谭勇坚持,郭天是不会收留他一个学生的。

他能体会到郭天的感受。保卫工作的巨大压力迫使郭天不敢马虎,十五人当中任何一人出问题都可能给整个工作到来危害。所以郭天安排没有任何工作经验的他干这个工作已经是承担了很大风险。而对整个工作来说,他的工作显然是最简单最枯燥最没有风险的。

为了能令谭勇和郭天放心,一定要把这项工作干好!他在心里说。

夜深了。看了一会儿监视屏幕,发现五楼已经没有人走动,萧重给郭天发了做好准备的信息。

很快,几位特工在郭天的带领下来到五楼。

他们打开瑞华小姐的房间,仔细搜查,不放过任何角落,甚至连窗外都检查了一遍。

没有发现可疑物品和装置,郭天挥了一下手,萧重和七号女特工一起把床上、卫生间的用品铺好放好。然后,撤出了房间。

从现在起,这个房间被严密的保护起来。

郭天等人撤走了,女特工们住进了对面房间。晚上,只要她们在,警戒就由她们负责,萧重可以休息。他和衣躺到那张小床上。

第二天一早,萧重在餐厅见到了贵宾馆的全体服务员,记住了他们的面孔。吃完饭,萧重到服务处办公室查看了全体服务员的工作登记表,没有发现新来的人,便把情况和郭天作了汇报,然后,到他的小屋看守监视屏去了。

上午十点,瑞华小姐到了,她在四个人的保护下上了楼。从监视屏里看到,瑞华小姐身材苗条,穿着普通,是风衣、牛仔裤和旅行鞋,背了个背包,像个普通留学生,没有一点公主的派头,只是脸上的大墨镜使她有一点神秘感。

一个半小时后,瑞华小姐下楼就餐,萧重发现,这瑞华小姐比照片还漂亮。她好像很随和,温文尔雅地回应楼里学生的招呼,一举手一投足都显得从容不迫,高贵典雅。

向男跟在她身后,警惕地注视着她身边的每一个人。走到监视器镜头前,向男竟向镜头挤了挤眼睛。

瑞华小姐吃完饭,就去了学院。从现在起,不论她走到哪里,不管是去教室、图书馆、教授办公室、研究机构,还是参加学术会议、文体活动、购物逛街、参观游览,她都处于特工人员的严密保护之下。当然,这种保护不会让她感到不自在,也不会限制她的自由。

由于瑞华小姐接触的每一个人都事先接受过调查,每天的保卫工作都经过周密部署,所以她身边的特工人员需要干的只是隐在暗处,防止偶发事件。陪伴她的只有护卫长詹姆斯先生和一位装扮成女研究生的中国女特工。

瑞华小姐不在的时候,萧重只有一项工作,就是坐在桌子旁监视每一个接近瑞华小姐房间的人。

这项工作十分无聊,即没有人说话,又不能离开,还不能打瞌睡,只一下午,就把萧重闷得发狂。等他第二天再次作到监视器旁的时候,他生出一种这是世界上最痛苦的工作的感觉。

他觉得受不了,就把奴儿叫出来问:“好奴儿,你有没有不用盯着监视屏还能知道来人的办法?”

奴儿笑道:“相公可以用软晶做一个网格,藏在地毯中,来人只要踏上,相公就会有感应。这样,相公就不用盯着监视屏了。”

她说话时,脸上一副“相公好笨”的表情。萧重也不以为意,照奴儿说的,试着把软晶钻进楼梯的地毯里,变成一个一米长十公分宽的长方框。果然,有人踩上就有感觉。

萧重很高兴,立刻在瑞华小姐房门前布下一个两米长一米半宽间隔十五公分的软晶丝框。这样一来,只要有人靠近瑞华小姐的门前,萧重就能知道,也就不必盯着监视屏,可以干其他的事了。

这时候最想干的事情是给奴儿造点。现在,他造一个点不用十分钟,即便一心二用分出一些精神把守那张软晶网,他也可以在十五分钟里造一个点。这样计算下来,一个月可以干许多活儿。

他忽然觉得这项枯燥无比的工作实在是好,都有点感激郭天了。他立刻沉浸在给奴儿造点的乐趣中。

这天中午,萧重向郭天汇报工作时,郭天问他,有没有感觉到乏味。萧重说“没有”,并表示再乏味也要把工作做好,令郭天很高兴,把他表扬鼓励了一番。

瑞华小姐入住三天以后,来访的人多起来,萧重经常能看到有外国人来找她,在她的房门上贴纸条、留信件,想和她联系约会,甚至有人等在她门口,一等就是几个小时,连萧重都感叹老外的执著。

遇到这种情况,纸条信件总是先到特工手里,经过检查,认为无害的再交给瑞华小姐。而在门口傻等的,则想办法把他赶走。

日子一天天过去,萧重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丹霞一中,每天都在相同的时间里做着相同的事情。

每天早晨清点完服务员后,是等待瑞华小姐要服务的呼唤。等瑞华小姐一走,便坐在监视器旁,直到晚上瑞华小姐回来,再等候她要服务的呼唤。快一个月了,他没有和瑞华小姐见面。

瑞华小姐好像喜欢自己做事情,从来不叫服务员,即便是换床单、洗衣服这样的事,她也是自己做,这令特工们敬佩不已。

瑞华小姐也不在房间吃饭,总是在餐厅就餐,这使希望能见她一面的萧重没有了机会。然而,有一天半夜,瑞华小姐却亲自跑来找他。

那天晚上十二点钟,萧重见没有人在走廊里走动,便和衣躺下。忽然,他听到自己的房门传来轻轻的敲击声。射出软晶一看,吃了一惊,敲门的竟是瑞华小姐!

通常有事,都是内组的人来叫他,哪里还用瑞华小姐亲自来?瑞华小姐亲自跑来,可能是她的护卫睡着了。

萧重连忙打开门问:“瑞华小姐,您有什么事?”

瑞华小姐穿了一身白色的练功服,额上还微微见汗,她用地道的普通话满怀歉意地说:“对不起,先生!我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灯泡,您能不能帮我收拾一下?”

一个“先生”和“您”字把萧重说的受宠若惊,他连忙带着轻便吸尘器和簸箕来到她的房间。

进门一看,是一个台灯翻在地上,灯泡碎了。想必瑞华小姐半夜还在练功,不小心碰到台灯,她又不忍打搅护卫,这才跑去叫他。

萧重知道瑞华小姐对中国的儒学易学有研究,想不到她对中国武术也感兴趣。

萧重把台灯放好,把碎玻璃仔细清扫干净。瑞华小姐在屋里都是赤脚,要是被碎玻璃伤到就不妙了。

清扫的时候,萧重问了一句:“瑞华小姐,您练的什么功夫?”

瑞华小姐满脸自豪,微笑道:“我练的是中国太极。”说着,双手还做了个太极动作。

她又说:“中国功夫真是博大精深,而太极功夫最有中国特色。我学的时间不长,练得不好。先生,您也练过吗?”

萧重摇头道:“没有。我比较喜欢少林功夫,有阳刚之气。太极比较阴柔,我练不来。”

瑞华小姐兴趣盎然,问:“您能演示一下吗?”

“可以。我学得很少,没练到家,您别笑话。”说完,萧重演示了一趟少林长拳。

萧重跟红水镇中学王伯学的就是这个。王伯说过,他的动作比麻杆做得好,像模像样,萧重也很自信。

虽然这地方小了点,打起拳来要不断调整身位,但他的几个动作还是博得了瑞华小姐的夸奖。

“您练得真好!看来,中国武术很有民众基础呢!”她鼓掌道。

萧重拾起清扫用具说:“瑞华小姐,不打扰您休息,有事请叫我。”说完,退出来。

一开门,发现向男正站在房门口,两眼炯炯地望着他。萧重向她挤挤眼睛,回到小屋。

这次与瑞华小姐见面,是瑞华小姐在国大学习一个月中的唯一一次。

→第三节 - 滇边出事←

三月底,瑞华小姐结束了为期一个月的国大学习,开始踏上南下游学的道路。

这次南下是沿着历史古都南行,经洛阳、西安、成都,到昆明,再东至上海返回。

行途中的保卫工作要比在大学复杂许多,必须密切注视所经城市的安全情况,并且安排好交通工具、住宿地点、游览景点、调查访问对象等等,工作量大增。为此,郭天把一半人员派出去到沿途城市布置安全工作。人手不够,萧重也被安排跟随瑞华小姐的车队干起护卫工作,工作一忙,给奴儿造点也停了。

瑞华小姐南行的第一站是洛阳。萧重同机前往,但不与瑞华小姐一个机舱,他和十号男特工在普通机舱,留心着旅客的动静。这是萧重第一次乘坐客机,却在紧张中忽略了乘机的感受。

下机时,他和十号在瑞华小姐前面警戒,混迹在旅客当中,注意着周围的动静,直到瑞华小姐乘上等候的汽车。

到达宾馆后,萧重又做起和在国大同样的工作。

这种工作状况一直保持到昆明。

昆明是瑞华小姐南行的最后一站,也是她游学时间最长的城市。她要在这里学习访问十天。

她们一行住在滇池湖畔的滇边大酒店。

这座酒店背山面水,掩映在红花绿树之中,宾馆的沿湖大道有几公里长,一边是滇水的万顷碧波,一边是山岚的五彩花海,徜徉路上,周围的美景令人陶醉。

瑞华小姐很喜欢这里的美景,只要没有下雨,每天早晨日出前她都要在湖滨大道上跑步。

萧重的任务是在宾馆东出口防止可疑人员接近,他每天早上四点钟起床接替值夜班的八号。

这天早上,连续下了两天的雨停了,空气格外清新,太阳还未露脸,霞光已染红了天边的云层,湖面上薄雾蒙蒙。

萧重坐在离宾馆大门一百多米远景观林里的石椅上,留心着四周的动静。清晨的美景勾起他对红水镇中学的回忆,那时候他每天早晨都和麻竿一起跟传达员王伯练拳,他会的一点武术都是那时学的。想着想着,不觉有些手痒,便在石椅上压腿弯腰,活动手脚。

他看到詹姆斯先生和助手斯汀先生过去了。在瑞华小姐跑步以前,他们总是在前面布置好警戒。

不久,湖面上传来嗡嗡的马达声,由于隔得远,听不真切,仿佛几艘渔船正在靠近。

过去,常有渔船驶到宾馆前下网的情况,瑞华小姐来后,出于安全考虑,已不允许渔船靠近。萧重心想,谨慎的詹姆斯先生和在外面放哨的特工们又要赶他们走了。

萧重一边留神四周,一边击拳踢腿练着拳式。忽然,他看到瑞华小姐身着短运动装,裸露着雪白的胳膊大腿在也是一身运动装的向男陪伴下向这边跑来。他连忙停下,等待瑞华小姐过去。

瑞华小姐远远就看到了他,来到近前,瑞华小姐笑吟吟地问:“虫先生,您脖子上戴的是什么?我刚才看到有闪光。”

瑞华小姐自从知道他是特工以后曾叫他“十三先生”,后来听向男说萧重喜欢听人叫他“虫子”就改口叫他“虫先生”。

瑞华小姐待人随和,见了他总要说几句话,而萧重也总是恭敬有加,对瑞华小姐的问话,不敢不认真回答。

“是我家传的东西,不知是什么?。”他规规矩矩答道。

瑞华小姐好奇地问:“我能看看吗?我对宝玉石有一点研究,我给您鉴定一下吧!”

萧重犹豫了一下,说了声“好吧。”把胞衣解下来递给瑞华小姐。

瑞华小姐拿着胞衣又看又摸,翻来覆去看了半天,脸上现出惊讶的表情,“这东西有点像宝石……我还真是认不出。您的长辈说是什么?”

萧重暗自好笑,这东西是宇宙来的奇物,地球人怎能认得?嘴里却答道:“他们都说是石头。”

瑞华小姐嫣然一笑,“这样吧,我鉴定不出,我请一位国际著名的珠宝鉴定专家黄日升先生给您鉴定一下。我今天刚好要去见他。好不好?”

萧重见她很热心的样子,咬咬牙答应了。虽然自从救姨妈以来胞衣还没有离开他,而且拿出来很是不舍,但瑞华小姐是一片好心,总不能不给人面子。

瑞华小姐顺手把胞衣套在自己的脖子上,说了句“我相信黄先生能鉴定出来。”就和向男向前跑了。

看着瑞华小姐离去,萧重忽然觉得很不安,不过话已说出口,不能再改悔。

太阳露出脸来,湖面上雾反而浓了。萧重坐下来,呆呆的看着湖面的雾,琢磨着心中的不安感。

忽然,一阵马达声从雾中传来,马达声离岸边近了许多,好像几辆摩托车发出的声响。接着,他听到几声枪响。

“有情况!瑞华小姐出事了!”萧重一下子从石椅上蹦起来,掏出联系机拨开郭天的联系频道高喊:“我听到枪声!我赶过去看看!”边说边向枪声响处跑去。

他才跑了几步,前方又是几声枪响。尔后,马达声渐渐远去,前面又恢复了寂静。

萧重飞快地来到枪响处,那地方离他值勤处大约五百米,他被那里的惨象惊呆了。

在一片不大的草地上,三具尸体横躺在那里,其中一具是斯汀先生,另二人是萧重值外勤的同事。死者无一例外都是脑后受到枪击,而死者显然对危险缺少防备,手中握枪却没有来得及击发。

瑞华小姐呢?向男呢?萧重四处张望,没有发现人影。

这个地方在一个三叉路口,袭击者选择这里很可能是为了增加追踪的难度。从死去的特工是被诱杀和袭击选择的时间地点来看,显然是仔细谋划过的有内部人参与的阴谋。

萧重迅速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可疑的痕迹,正在琢磨瑞华小姐和向男是不是到水里去了,忽然奴儿说:“在右前方。”萧重立刻奔向右侧岔路。

跑了不到百米,他看到靠近路边的草地上有血迹。追踪过去,发现向男趴伏在草地上,鲜血染红了一片地面。

萧重忙把向男翻过来,看到她胸腹部中了两枪,血从她嘴里冒出来,她的手还紧紧抓着手枪。

前面听到的枪响,应当是向男打的,而袭击者用的应当是带消音器的武器。

向男已经奄奄一息,可能很快就要死去。瑞华小姐不见踪影,很可能是被袭击者绑架劫持。而如果是绑架的话,暂时应当不会有生命危险。

萧重迅速作出判断,决定先救向男,他要对自己的承诺负责。

萧重把奴儿逼进向男体内,把几处断裂出血的较大血管捆扎起来。看看向男的伤口不再出血,他把向男的联系机掏出来,可是,那联系机已经被打碎不能使用。

他焦急地看了一眼面色灰白昏迷不醒的向男,掏出自己的联系机,拨到呼救档,放到向男身边,返身向奴儿提示的方向赶去。

→第四节 - 千里追踪(一)←

浓雾已经散去,茫茫滇池碧波千顷,连天水色一望无际。奴儿指的方向,正是南方滇池深处。萧重立刻跑向前方一个小渔村,那里驻有渔政部门的摩托艇。

赶到小渔村,看到那艘白色的摩托艇正停靠在村头的一个小码头边,艇上一个人发动了马达,正要开走。萧重急忙高喊“摩托艇!等一等!”向码头跑去。

艇上的人回头看了看,没有答理他,把船驶离码头。

萧重赶到码头上,那艇已经驶出近三十米,萧重急喝一声:“你回来吧!”射出软晶抓住船头用力一拉,那艇猛一打转,艇头方向已经转回。

突然的转向把开船的人差一点甩到水里去,他惊慌失措,手忙脚乱转动艇舵,想把艇的方向转回,可是,艇的方向根本不听他指挥。于是,那人干脆关掉了马达。这时,他觉得后颈一麻,身体已不能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摩托艇飘到岸边,然后,那个喊他的人跳上船来。

萧重推开那人,发动马达,驾着摩托艇驶向水深处。

摩托艇怒吼着向前飞驰,艇头高高翘起,艇腹切开碧绿的湖水,在两侧激起飞瀑般白色的浪花,也在艇后留下一条长长的波浪。

飞驰中,萧重隐约听到侧面远处空中传来轻微的马达声,侧头一看,一个天蓝色的动力滑翔伞正在岸边不远处的空中盘旋。

萧重忽然醒悟了,早晨听到的马达声响正是这种滑翔伞的声音。难道劫持瑞华小姐的人用的是这种东西而不是船?这个滑翔伞是不是劫匪一伙的?难道是在监视地面上特工的行动?

滑翔伞虽然速度较慢,但可以在低空自由飞翔,在崇山峻岭和野地水面能轻易甩掉地面上的追踪者,如果劫匪们真的是用这玩意,追击可就麻烦了!可是这玩意能带得上两个人?

萧重疾驰了十几分钟,忽然听到奴儿说劫匪已经转向西方,便立刻把艇开向西。

前面有几艘渔船正在作业,萧重没有绕行,直接从渔船中穿过,摩托艇激起的浪花飞溅向渔船,引来渔民一片骂声。

十分钟后,摩托艇靠近岸边,萧重对船主人说:“老兄,我们有急事借用你的船。如果造成损失,国家保卫局给你赔偿。”

说完,贴着岸边一个急转弯,他趁着与岸边平行之时射出软晶,抓住一棵大树,从摩托艇上飞身上岸,转眼间就消失在岸边的防护林里。

船主人目瞪口呆,疑是做梦。

萧重钻进树林,发现树林面积很大,连忙竖起软晶察看,发现防护林是沿湖栽种,宽度有百米,长度看不到边际,而树林后有一条向西的道路,于是,立刻穿过树林。

来到道路上,一阵狂奔,跑了大约一千多米,直到道路转弯。向西已是荒野,萧重毫不犹豫冲进杂草丛生乱石嶙峋的野地。

在野地里奔跑很吃力,植物密集缠腿,脚下凹凸不平,出力多却跑不快。这一阵急奔,他已大汗淋漓,气喘嘘嘘,仿佛又回到训练初期。他解开衣服拉链,抹了一把汗,边跑边问奴儿:“你说的方向对吗?怎么不见影子?”

奴儿满有信心地说:“方向没有错。人家能感应到胞衣,就在前面!”

“他们还有多远?你相公快要跑不动了。”

奴儿犹豫道:“大概有二十几里路吧,人家说不准。”

萧重跌足道:“我说奴儿,还有这么远,你也不说一声,好让我想个法子,吃点东西。你不知道这样能把我累死?”

奴儿做出委屈的样子说:“相公不让人家多说话,人家怕影响相公的判断力,没敢多说。”说着,做泫然欲泣状。

萧重没有发现奴儿的偷笑,忙安慰道:“好了奴儿,相公不怪你!我们耽误时间太多,把距离拉开了,我必须赶上去。”说完,在脚上生出弹簧,一跳一跳奔向前。

用弹簧助跑,速度要慢一些,但是省力许多,可以支撑长时间跋涉。知道不能短时间内追上劫匪,萧重立刻改成省力方式。

他一边跑一边摸索弹簧运用效果,等他跨过野地,已对弹簧形状与地质地貌的配合有了心得。

过了野地,是一片稻田,稻高一尺,连陌成片,放眼望去,竟有数里宽广。萧重调高弹簧踏田而过。

田间路旁间或有一些高大的树木,可以作为飞荡的牵拉点。萧重已顾不得惊世骇俗,只要能抓到树木,立刻飞荡而起。

飞掠中,他能看到不远处田里农民惊讶的表情,他知道这里将有新传说了。

出了稻田来到山地,他呼啸一声一掠而上。走山地要比平地快许多,因为山地可供牵拉借力的地方多。这座山不高,他很快就蹬到山顶。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布满稻田的平原和远处一直连绵到天边的起伏群山,一道河流蜿蜒在平原之上,极目望去,不见滑翔伞的踪影。萧重擦一把汗,咬咬牙飞奔而下。

随着远离城市,萧重发现劫匪走的是一条躲开城镇与乡村的荒野路线。没有同向的道路和车辆可用,仅凭两条腿在荒山野岭中爬涉,追击的结果无疑是距离越来越大,但他只能追下去,寄希望于能遇到车辆或者村镇。

时至中午,萧重已跃过四座山五条河,来到一座覆盖着原始森林的大山下。这时候他的体力支出已经远远超过训练中的最大量,估计离昆明已有一二百里。问问奴儿,和劫匪的距离已拉大到四五十里。

他觉得再也跑不动了,喉咙干得冒烟,肚子饿得咕咕叫,浑身汗湿,因体力透支和饥饿而感到一阵阵发虚。他停下喘息了一会儿,竖起软晶观察,发现在左侧几里外的山坳里有个小村庄,便向那里走去。

小村庄坐落在山脚,只有十几户人家,村民的穿着都是萧重没有见过的,萧重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民族。

村民们见到萧重也很惊奇,几位老人围拢过来。

“老人家好!”萧重用普通话和村民打招呼。

老人们却好奇地看着他。一个老人咕噜一句,萧重没有听懂,但猜出是问什么事,便边比划边说:“我是旅游者,遇到困难。请问老人家,这里有没有电话?能不能帮忙弄些吃的?”

有个老人听懂了萧重的话,用蹩脚的汉语说:“年轻的客人,我曾经是这里的村长,这个寨子没有电话。跟我来吧,我能给你提供食物。”

“老人家,这周围哪里有电话?”

老人摇着头说:“周围的寨子都没有,大概乡里才有。”

“老人家,到乡里有多远?”

老人指着北方,“要走大半天!”

“这么远啊!”萧重心里一凉。

这里没有电话,难道要向回走?那不是给劫匪更多的时间?看来还是应当向前追,路上总能找到电话的!拿定主意的萧重跟着热情的老人进了寨子。

来到一座陈旧的竹楼下,老人指着竹楼说:“这是我的家。我知道你很饿,吃吧!我们正好有竹筒饭。”

这时屋前有个老太太正在一块石板上摆弄五个烧好的竹筒。那竹筒有胳膊粗,小臂长,黑黝黝的散发着诱人的米香。

萧重听说过怎样吃竹筒饭,没有客气,抓起石板上的劈刀,劈开就吃,如风卷残云一般,转眼间便吃了四个,把两个老人看得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萧重不知道,竹筒饭不是山里人能常吃的,今天老人家里要招待临寨来的亲戚,才烧了这些竹筒饭,不想竟被萧重几乎吃光。

看着散落一地的碎竹筒和老人惊愕的脸,萧重知道一定是把人家全家的午饭都吃了,连道“对不起”,并掏出身上仅有的一百元钱,送过去比划道:“老人家,这些竹筒饭算我买的。能不能再给些食品让我带上?”

老太太本来很有意见,板着一张脸,见萧重掏出钱来才眉开眼笑,连说“无妨”,还对老伴说:“小伙子要买食品,快去找找!”这老太太汉语说的竟然比老伴还好。

老人却为难地说:“寨子里没有商店,家里也没有食品,我们买东西要等货郎来。”

老太太对老人咕噜咕噜说起方言。老人挠着白发想了一会儿,从屋里翻出一个方形铁皮盒子,拿给萧重。“我家里只有这个东西,找不到其他能带的食品。你就带着吧!”

萧重接过一看,是一盒压缩饼干,应当是从军队里流落出来的,大约有二三斤重,只是保质期已过两年,不知能否食用,但是盒上的密封还算完好。老人家里没有别的,萧重只能留下。

萧重向老人要了根麻绳把盒子绑到腰间,告辞而去。

→第五节 - 千里追踪(二)←

南方的山林和北方的山林不同。南方的山陡峭者多,往往陡直如柱,仰不可攀,而且林密草长,藤蔓交织,密不透风,蛇虫出没,低洼处晨昏之时常常瘴气如烟。这样的野林,极难通过。

萧重进入密林不久就体会到了艰难。过去穿越树林,常常能在树间飞荡,而处身这片密林,却无法施展。这树林间别说飞荡,就是行走也很难通过。他现在没有砍出一条道路的体力,枯竭的精神力也难以支撑飞荡,尽管离劫匪越来越远,他只能先睡睡觉恢复一下体力。于是他选了棵有横杈的大树,在横枝较多的地方用软晶削出一个平面,又砍下一个大芭蕉叶子拉到树上铺在上面,躺下试了试,还算平稳牢固,便在这颤微微的树枝上沉沉睡去。

沉睡中,他被手脸的剧痒弄醒,睁眼一看,林中已经黑了,脸上脖子上手上,凡是裸露的地方无不剧痒。一动,惊起黑压压一片蚊虫,嗡嗡声震耳。

萧重大骇,立刻在全身布满软晶,但眼皮子已肿得难以睁开,被叮咬处痒得恨不得把皮肤割掉。

真是一疏忽就会出问题!因为精神力耗尽,他睡前没有布下软晶,结果吃了亏。想起培训中学的山林生活知识,他直想扇自己的耳光。

刚挥掌驱散蚊虫,忽然发现脚边有凉气逼近,顿觉毛骨悚然,立刻挥动软晶侧削,只听“扑楞”一声响,朦胧中一个盘子大的蛇上颚掉到芭蕉叶上,紧挨着脚边的一个侧枝,连同一条腿粗扭成一团的巨蛇一起摔到树下。

萧重惊出一身冷汗,虽然有软晶护身不怕蛇虫,但这么大的蛇还是令他胆寒。四处一看,好像林间到处都是冷森森的眼睛,竖起耳朵,不知名的兽吼在林中回荡。他打了个寒噤,立刻跳起来,射出软晶向树顶升去。

来到树顶,眼前顿时一亮。只见天已将黑,西方天边还留着一抹晚霞,一弯新月斜挂在东方天际,昏黄的天光将无边无际高低起伏的林海染成了乌云般的颜色。与下面阴暗潮湿不同,树顶的世界明亮清爽,在这里能感受到风的抚慰。

站在树顶,肿胀和痒感迅速消退,想到可能是自己的身体因奴儿的改造而对病原体有了很强的抗性,心中甚喜。

萧重调整了一下软晶,使之变成蛛网状,多处牵拉,以便能在细枝上站稳,放眼四望,寻思穿越之法。考虑再三,觉得穿越这片树林没有他法,只能飞过去。

萧重从背上生出薄翅,伸展到三米长,想了想,又把双翼与身体的连接处予以加固并减少了连接点,这样一来,既可以减少精神力支出,还可以便于扇动。

在树林里起飞不比山崖,必须靠软晶牵拉。他选了一棵大树冠作为起飞的牵拉借力点,射出软晶抓住。眼前比他所在位置高的就只有这棵大树,升空要求一次成功,否则,下一个借力点在低位,起飞将更加困难,要是处理不好,还可能坠入林中,陷入困境。

他把双翼角度调整好,心中默数三下,然后急剧收缩软晶,身体顿时被扯离树顶,向前方飞去。

这一次双翼的上倾角度很好,升空很顺利。随着加速,临近大树时,他已高于大树树冠。

身在空中,风在耳边呼啸,黑涛般的林海在身下退去,他心里充满了兴奋和自豪。

和以往在林间飞荡不同,这一次他是真正在飞行,是靠自己的力量像滑翔机一样的飞行。这是多日来的梦想!只要能够飞行,尤其是能够持续飞行,他就再也不惧怕任何路途。现在劫匪们在飞,他也在飞,他已不在运动方式上吃亏。尽管现在离劫匪的距离已有二百多里,但劫匪也要休息,他利用夜间追赶应当能够很快缩短距离,他一定能追上劫匪!

飞翔的快感暂时冲淡了心中的焦急,他投身在对飞行的体味当中。随着速度降低,他开始下降,这时他用力扇动双翼,以求增加飞行距离。当下降到接近林梢的高度,他射出软晶抓牢前面高起的树冠再次加速。

几次牵拉后,他已熟悉了牵拉点的运用和双翼角度的配合,他已不惧怕牵拉点位置的降低。因为双翼上倾角度的调整,使他能在向下俯冲中升起。这样,他就像一个巨大的风筝,由一根下探的丝线牵引,在一次次升高和下降中前进。

他在天完全黑下来不久飞过这片广袤的山林。之后,来到山脚下。借着朦胧的月光,能看到两山之间是一条蜿蜒流淌的大河,从哗啦啦的水声和水面的亮色来看,是一条水量很大水流湍急的河流。根据奴儿提供的地理知识,应当是绿汁江。萧重对这名字感到好奇,觉得应当是绿浓浓的江水,可惜在黑夜看不出。

萧重在河边一块大石上借力牵拉,成功掠过数十米宽的江面,又再次借力对面山石,沿着对面的山势升起,向上飞去。

这座山比前面几座山大许多,陡许多,而且绵绵不绝,向上飞行难度很大,需要不停的牵拉,好不容易飞过一道山脊熬来下坡,可是未等轻松下来又面临更高的山脊,这使他很快就耗尽了精神力。最后,他无奈地降落在最高一处山顶的大石上,精疲力竭地躺下休息。

他再次醒来天已微明。在软晶的保护下没有了蚊虫叮咬之苦,他睡得很好。醒来第一件事是问奴儿劫匪还有多远。奴儿说有近二百里。萧重信心大增。虽然这一夜没有追上多少,但劫匪们没有连夜行动,这令他有了在以后的夜间追上的可能。萧重踏着浮在林间的薄雾上路了。

这一路下坡较多。下山比上山轻松许多,牵拉一次或两次就能滑翔几里,而大山的绵延向下使他充分品尝到了滑翔的乐趣。

他贴近树梢滑行,穿过一阵阵涌来的的浓雾。随着不断加速,他飞得越来越快,甚至可以超越鸟儿。

萧重一边飞行,一边兴奋地想:和鸟儿比肩,多么惬意!虽然现在还飞不高,只能滑翔,但在将来,一定能像飞机那样在高空飞行!

想到得意处,一走神,没有留意隐藏在雾中一个大树冠,等到发现再躲避已经来不及了,他一头撞进树冠里,撞得树折枝断,头上脸上像被木棰砸到一般,双翼差一点从脊背里生生拔出来,痛得他几乎背过气去,双手不知是捂脸好还是摸脊背好。

他哀号一声收了双翼,紧紧抱住树干,用尽全身力量憋气和收缩肌肉来对抗身体的痛苦,直到十分钟后奴儿给他抚平痛楚才松弛下来。

这个教训太深刻了!飞行中决不能疏忽大意!想一想要不是有软晶护体,也许会被树枝戳瞎眼睛洞穿身体,那样的后果真是不堪设想。他骑在树枝上自责了好一会儿,直到身体恢复,才再次起飞。

时近中午,又饿又渴又困的萧重精疲力竭地停在一道山梁上。向上飞行的消耗实在太大,一次飞行往往坚持不了一个小时就得停下休息。从吃竹筒饭到现在已经一天了,他未吃一口东西,未喝一滴水,必须补充体能。于是他找了个背风的大石坐下来。

他正在寻思从哪里能找到水,无意间一转头,看到一侧的石隙里有东西。过去一看,里面有几个空油桶,还有一些打开的罐头盒和饮料瓶。他立刻来了精神,仔细察看了一番,又在山梁各处搜索了一遍,心里已有了数。

看来,这地方是劫匪昨夜休息的据点,劫匪们提前把需要的燃料和食品藏到这里,撤离时就在这里休息补充。从他们的准备工作来看,显然是蓄谋已久,只是不知这样的补充点还有多少,以及他们要把瑞华小姐带到哪里?

照常理推断,劫匪们应当是在天亮以后离去的,他和劫匪差了半天的路程,这说明他和劫匪的距离正在缩短。

萧重找到半瓶喝剩的饮料,把瓶口割掉,往嘴里倒了些尝尝,感觉味道像是可口可乐,于是解下饼干盒子,打开掏出一块,看看没有发霉变质,便用饮料把干巴巴的根本不像饼干的东西送下肚去。

吃了两块,饮料没有了,他再也难以下咽,便侧身躺下靠着大石睡去。

醒来时,已是下午两三点钟。风很大,云层翻滚,像是要来雷雨。雷雨时在山上很危险,萧重立刻向山下飞去。

昨天是无风的天气,飞行没有风的扰乱,现在体会到了风的可怕。随着气流的加强,他在风中飘摇起伏,就像大浪中的泳者,一会儿被抛起,一会儿被砸下,一会儿侧身翻滚,难以控制身位和方向。他满身是汗,拼命扑打双翼,抗衡紊乱气流的冲击,不让自己偏离方向,但却没有多少作用。无奈之下,只得收了双翼,落到树林边一片光秃秃的石坡上,贴着树林跑下山。

还未到山下,已是黑云压顶,暴雨倾盆,闪电惊雷直击而下。萧重眼睁睁看到一个球形闪电打在不远处一个岩石上,把岩石炸掉一角,吓得他急忙避进树林。而林中,被风刮断的树枝树叶如雪片般纷飞,和着花生米大的雨滴向他劈头盖脸打来。

萧重不敢置身树下,又没有避雨的去处,只得从头顶推出软晶形成伞形遮住脑袋躲在空旷处。看到林中有一块大石,背雨面有一个石阶,便跑过去蹲在上面。这样遮一遮风,风压减小,脑袋受力也轻了。

雨越下越大,雨滴打在石头上溅湿了腿脚,他觉得很难受,干脆从脚下也推出软晶形成个半球,把下半身包住,并使之与上面的伞形半球对接,形成一个圆球,他就被包在圆球里,只开一条通气用的缝隙。

待在透明的圆球里,就像在玻璃房里一样,没有了风雨袭身之苦,可以安然地欣赏外面的雨景。只是那炸雷的巨震和断枝击打在软晶上的密集声响还是令他胆战心惊,因为每一下敲击都像是打在他脑袋上,每一声爆响都像是发生在耳边。直到他把软晶球全部密封,才隔绝了扰人的声音。

他安然地盘腿坐下来,坐在自己制造的软晶罩里,静静地欣赏着外面的暴雨闪电。

外面大雨倾盆,树叶刮在球面上,立刻就被雨水冲掉。这么大的雨他从来没有见过。透过软晶罩上流淌的水幕,能看到外面漆黑天空被闪电劈开时那惊心动魄的情景。他看到一群豪猪由山下奔来,向林中窜去,其中一只豪猪竟然跑到他身边来躲雨。

躲在圆球里虽然很惬意,但精神力消耗极大,而且密封的圆球里缺少氧气,过一会儿就要开缝缩涨一次,以排出废气吸进新鲜空气,这也增加了精神力的消耗。因此,萧重只维持了半个小时就受不了了。没办法,只得撤了圆球只打一把伞。好在这时急雨已经过去,雨势已小。

萧重站起来,倾听水流的声音。暴雨过后很容易发生山洪,必须小心,这是书本里告诉他的。

黑云过后,又见天光,可以看到,这一带地势较低,容易受到山洪侵袭,得赶快到对面山上去。现在精神力不济,不能飞翔,只能勉强飞荡。他奋起余力,连跑带跳加飞荡,越过不远处水流混浊的山谷,爬上对面的山坡。

攀爬间,听到隆隆的水声如万马奔腾汹涌而下。回头一看,刚才经过的树林已被山洪巨浪一扫而光。心中庆幸自己提前过来,加紧攀爬,一直爬到口干舌燥、饥肠辘辘、疲惫不堪才停下。

这里离山顶不远,他瞄上了侧前方不远处的一块大石。那大石突兀于陡坡之上,上面有几个篮球大的圆洞,里面储满了水,显然是刚才的暴雨所为,但奇怪的是,仅仅半小时的水,里面竟然有几种虫子在游动。

萧重看着石洞里的水强忍干渴不敢喝。觉得实在渴得受不了,便从手上探出软晶变成碗状,舀了些水,又用极细的软晶丝在碗底刺了百十个小孔,然后,张着嘴等待微孔中的水流淌下来。

等了几分钟,只渗下几滴,心知这小孔过滤应当没有问题,于是把碗变成球状,加力收缩,把水滴挤成了小水流。

萧重喝了几口,略解干渴,又感饥饿,便掏出饼干,边吃边喝。球里的水换了几次,他终于吃饱喝足。

压缩饼干虽然只吃了小半盒,但在肚子里被水一泡,已经涨开,感觉饱得很。这东西尽管没有竹筒饭好吃,但能吃饱已是幸运,他心满意足躺在大石上进入梦乡。

→第六节 - 千里追踪(三)←

睡梦中,他梦到郭天正乘坐直升飞机追赶劫匪,在飞机上大骂他不知所踪;向男在病床上痛哭,抱怨自己没能保住瑞华小姐;而他在和詹姆斯先生争夺瑞华小姐。他俩每人拉住瑞华小姐一只手,拼命往自己身边拉,詹姆斯见争不过,拔出刀向瑞华小姐的胳膊砍去,他急忙去挡,那刀正砍在他的手指上。一阵疼痛,令他醒来。一看,天已微明。

朦胧中,只见一只毛茸茸的大尾巴动物正在咬他的手指。那动物有猫那么大,模样有点像浣熊,耳朵直竖着,尖尖的嘴巴上横着几根长胡子,脸上的毛白一块黑一块,样子很滑稽。萧重不知道这是什么动物,看它傻乎乎的挺有意思,就不动声色静静躺着。

那动物咬了半天也咬不动,就松开嘴退到一边,两只放着绿光的小眼睛紧盯着那手指。萧重挑逗地把手指一动,那动物闪电般扑上来在他食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大概它从来没有见过人的手指,把那手指当成了猎物,咬起来十分用力,那尖尖的牙齿压强很大。萧重感到一痛,连忙抽回手,坐起来。

那动物猛然看到萧重坐起,吃了一惊,尖叫一声向后一跳,却不想一脚踏空摔下大石,落地后一路尖叫着滚下山去。萧重哈哈大笑。他看了看手,没有损伤,却闻到一股腥臭味,知道是那动物的口涎,怕是有毒,连忙在水洞里洗净。然后,飞身上山。时间耽误了不少,必须加紧赶路。

此后,他一连过了几座山和零星农田,甚至还穿过几条道路,却没有遇到车辆和村镇。也许是前面休息得好,他连续飞渡,竟然能够坚持下来。

傍晚,他来到一条大河旁,河水浩荡,宽有几百米,按照奴儿的说法,应当是礼社江。萧重降落在江边乱石滩的一块较大石头上,望着河水寻思过去之法。前面过的河都不很宽,有的用软晶抓住对岸就直接荡过去,有的即便不能一下子荡过去,也能飞到半路借力一次过去,而这么宽的河却无法用前面的方法。

他想了想,在脚下逼出软晶,使之形成船形,又在手上生出桨状薄膜,试了试,可以划水,于是进入水中,打算划软晶舢板过河。

可舢板实在是小了些,重心又高,船一浮起就差一点儿翻覆,吓得他急忙坐下,几番倾侧才把舢板稳住。之后,他挥动双手,缓缓向对岸划去。边划边想,如果有顺风就好了,只要在背后竖起风帆就能解决问题。但可惜没有风。

船到河心,水流加速,船被冲向下游,萧重奋力划行,一番搏斗后,已接近岸边,看到对岸有块突出的大石,忙射出软晶拉住,船很快就到达对岸。

过了礼社江就是哀牢山脉,哀牢山要比前面过的山高大许多。

清晨,他站在一块大石上,眺望天边,只见一个个山峰像锯齿般连绵不断,一座比一座高。这样持续爬坡的飞行是一场考验!大概精神力有所提高,他足足飞了两个小时才又休息。然而,等他飞过两个更高的山后,他又不得不再次睡下。就这样,他睡睡行行,直到傍晚才过了主峰。

天亮以后,他到达无量山。无量山也是群峰起伏绵延数百里的大山脉。萧重也用了一天时间才跨过去。

现在,随着飞行能力的大幅提高,他的追击快了许多,他离劫匪越来越近了。

在萧重忙着飞跃大山的时候,远方的昆明仍在进行大搜查。

那天早上,郭天接到萧重的报告后,很快带人赶到出事现场,循着呼救信号发现了重伤的向男。他们救回向男,但向男一直昏迷不醒,郭天无法了解具体情况。

郭天在搜索中发现了另一类线索,那是汽车离开的痕迹。他们顺着车迹追踪,在三十里外发现了丢弃的汽车,并在车内找到了瑞华小姐的头发。

郭天断定,劫匪劫持了瑞华小姐后,数次换车,躲进了昆明市区。虽然不明白劫匪的动机,但他还是动员警方,开始了全城的搜查,所有出城的车都要被检查,能嗅出瑞华小姐气味的警犬守候在各个检查站。可是一连三天却毫无所获。

这期间,他曾接到萧重跨湖西行的报告,可他对萧重追踪的方向持否定态度,甚至对萧重没有经过批准就独自行动很不满,他把萧重这种行为看作是自由主义。直到连续几天搜查没有进展,他才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而重新考虑萧重的追击方向,并立刻通过警方追查萧重的去向。

过了一天报告来了,说萧重曾出现在离昆明一百多公里的彝民山寨。郭天立刻赶往那里,发现那里不通车,下车后还要步行二十多公里。郭天到山寨问明萧重到的时间和走的方向,断定萧重发现了劫匪并在追踪。他对萧重一上午就徒步赶了一百公里感到吃惊,等他循着萧重走的方向来到大山下,他更吃惊了,因为那山林是很难过去的。

他觉得,想从密林里砍出一条路走出去,要用一星期时间,而劫匪和萧重显然没有这样做。劫匪和萧重在大山前失踪了。他想不出他们是怎样过去的。难道他们是飞过去的?但他觉得,这样想不现实,因为瑞华小姐出事后,云南境内的所有飞机都被严密监控,这一带没有飞机。那么,劫匪和萧重那里去了?他想不出。他只能散开大网,满云南搜查,并严密防守边境,防止劫匪从边境逃脱。

当郭天在苦苦寻找萧重的时候,萧重正坐在水流湍急的澜沧江边发愁。这一路山连山,水连水,跨过的山水多得数不清,可像澜沧江这样可怕的河流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一段澜沧江,江水湍急,浊浪滔天,漩涡暗流无数,用舢板小船根本不可能过去,而且江面极阔,也不可能一飞而过。他觉得过澜沧江是这一路上困难最大的一关。他思考良久没有办法,最后决定冒险,采用先飞后渡的办法。

他在岸边找了一处能最大限度加速的地方起飞,等滑翔到江心力尽落水时,再把自己包在密闭的软晶球里坠入江中。他本想,入水后找时机抓住对岸牵拉。可一入水,就失去了控制,他头朝下被卷入浪滔,并被漩涡送入水下的一股暗流,足足十分钟才浮出来。

水下的压力、缺氧和翻滚碰撞使他的精神差一点涣散,是奴儿靠紧急分解自己才替他支撑住软晶球体。等他浮上来,已憋得面白唇紫,差一点儿休克,软晶缩得只能做救生衣,根本就没有力气去抓岸上的牵拉物。好在那一段江水比较平缓,他在水里能够随波逐流,飘浮喘息。

直到半小时后,他才飘到岸边一块礁石上,精疲力竭爬上岸,并吐得一塌糊涂。之后,他躺在岸边的石头上昏睡了半夜。

追踪的第五天,萧重进入邦马山区,这时候他已经猜到劫匪是想过边界到缅甸去,他不禁为劫匪的大胆和缜密感到吃惊。

现在,他离劫匪已经很近了,他曾经离劫匪最远有二百多里,而现在只有十几二十里。

傍晚时分,萧重终于发现了劫匪,他看到前面十几里远的一座石柱山顶有滑翔伞和动力三角翼在飞,而那些家伙显然是想在那山顶上过夜,那山顶上应当有他们预先准备的补充物资。

萧重舒了一口气。总算追到了!这里离边境不远,大概劫匪明天就能过边境,今天晚上必须救出瑞华小姐!

萧重在林中一个小溪里捞了些虾子生吃下去。饼干盒子里只有两三块,他舍不得吃,这里离劫匪太近,他又不敢生火。虽然怀里有一个从无量山劫匪宿营处捡来的火柴盒,里面有两根火柴,但他不敢用。

吃了几十个虾子觉得有些恶心,就不再吃,躺下小憩。他知道,今晚明天将有恶战,得养足精神,他很

→第七节 - 绝崖救女(一)←

趁着夜色,萧重悄悄靠近石柱山。

石柱山坐落在山外的开阔地上,东南两面是绵延不绝的山脉,西北两面是低矮的石林和被沟壑切碎的台地。石柱山是这附近最高的山峰,高近百米,东西较长,南北较短,截面呈不规则的椭圆形,山壁南北西三面直立如劈,陡峭难攀,只有东面有些许斜坡。这样的形状,处在这样的位置,石柱山显得巍峨而诡秘。此刻,它就像隐身于黑暗中的危险的巨兽。

萧重围着石柱山转了一周寻找撤退的路线,如果不能迅速全歼敌人的话,就只能悄悄撤退,因为保证瑞华小姐的安全是第一位的。而要撤退的话,就要选择能逃避空中追杀的路线。

首先,他排除了西北两面。这两面到处都是光秃秃的石头,没有树木隐藏身形,沟壑里虽有树木,但不成林,无法逃走和藏身,如果在那里和有空中优势的敌人较量,无疑是自寻死路。

接着,他排除了东面。东面是他来的方向,有山有林,有藏身之处和逃走的条件,但这方向正朝向石柱山缓坡的一面,走很远才有高于石柱山的大山,容易暴露在敌人的视线中。

剩下的只有南面。南面离开阔地不远就有茂密的树林和绵延的山峦,可供藏身和逃走。南边虽然没有走过,但相信地形险恶不会超过来的路,他有信心能够闯出。萧重很快就确定了方案。

既然把南面作为撤走的方向,攀崖救瑞华小姐的方向自然也是在石柱山的南面。这里是悬崖绝壁,劫匪的警卫或许能松一些,可能有机会跳崖逃走。

萧重来到石柱山南面绝壁下,抬头向上打量,借着一钩新月朦胧的月光,能勉强看到石壁上的裂隙。选择牵拉点得十分小心,不能把石头拉落,否则,一旦惊动敌人,恐怕再难以下手。

他在接近崖顶处发现了一块能够落脚的石阶,这个石阶,对于他侦察敌情和突击前的休息应当有用。

选好了攀爬位置,他立刻射出软晶拉拽上升,两次倒手后,他来到石阶上。

这是一个石块崩塌脱落形成的石阶,阶面离峰顶有四米多的距离,宽处有一米,长度有三四米,阶面倾斜,不好站立。

萧重刚在石阶上站稳,就听到有人走到头顶石崖边。萧重连忙贴在石壁上,心中为劫匪的防守之严惴惴不安。

只听一阵哗哗的水声,一道水柱从天而降,紧贴萧重落下,差一点淋了他一身,原来是劫匪在撒尿。萧重让过臊气扑鼻的尿液,强忍着把他拉下悬崖的冲动,往崖边躲了躲。情况未明之前还不能动手,要是有人坠崖可能就把劫匪们都惊动起来了。

萧重射出软晶到崖顶察看,只见撒尿的是一个满脸短须的黑发大汉,长脸凹目,五官明显有西方人的特点。他身上穿着迷彩服,肩上挎着一只短小的自动枪,一边撒尿,一边和身后的人说话。萧重听出他说的是英语,意思是叫身后的人等一等,说他站的位置大便最好。

萧重把软晶往他脚下一探,立刻对自己选择这个石阶懊悔不已。原来这个地方被劫匪选做了厕所。那个黑发汉子站的地方是两块平平的石头,中间是一道石隙,石隙里外有一些粪便,而石隙向下延伸正终止于萧重头顶不远处。

萧重大惊,被劫匪粪便淋头可不是好玩的。他趁黑发汉子转身,急忙躲到石阶的另一边,这里虽然在月光的照射下,容易被崖顶的敌人发现,但总好过粪便淋头。

后面来的是一个黄发蓝眼的汉子,鹰钩鼻,窄长脸,身形瘦削,也是一身迷彩衣。他显然是肚子坏了,一蹲下就屁声隆隆,粪水直泻。

恶臭弥漫开来,萧重捏着鼻子,强忍着干掉他的怒火把软晶探向峰顶。

峰顶有两个篮球场大,凹凸不平,石隙里长着矮树,两架动力三角翼停在中央,八个西方汉子依地势躺在周围,他们枕着的东西好像是折叠好的滑翔伞,身上套着的带纱网的睡袋,其中有几人酣睡,有几人在说话。萧重从他们是西方人猜测,这些人可能是特工或者雇佣兵。

在离劫匪七八米的西南角,有一个深色的小帐篷,与夜色融为一体,要不是偶尔从帐篷边闪现的光线,还真难以发现。萧重将软晶靠近后,能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钻进一看,帐篷顶上有一个小小的荧光灯亮着,淡淡的白光照亮了帐篷里的一切,里面有两个人,是瑞华小姐和詹姆斯先生。

詹姆斯在这里萧重没有感到意外,他早就怀疑这次劫持与詹姆斯有关,那些脑后中弹的中国特工,只能死于非常信任者的偷袭,而袭击者詹姆斯嫌疑最大。

灯光下,瑞华小姐面色苍白坐在帐篷的气垫上,她消瘦了许多,头发有些零乱,双手被一根彩绳绑住,腰上捆着一个盒子,靠近一看,是一条做工精致的腰带炸弹。

此刻詹姆斯侧倚在瑞华小姐身边,一边抚摸瑞华小姐裸露的玉腿,一边低声说着什么。萧重听不懂他的话,猜测可能是民族语,而瑞华小姐紧绷着脸,既不看詹姆斯也不说话。

萧重迅速判断了形势。眼下,外面八个人,加上詹姆斯和腹泻者,劫匪共有十个人,要想在不惊动他们的情况下杀死或制住他们显然有困难。劫匪们的分布使他无法悄无声息地单个收拾他们,而在杀死他们时,只要有一个人叫喊出声,就可能给瑞华小姐带来危险,特别在瑞华小姐身上的炸弹没有除去前更是如此。

萧重在营地学到的知识使他懂得,控制炸弹的方法五花八门,有电讯号控制、声波控制、压力控制、温度控制等等,而每一种控制方式都有多种引爆方法,如果不仔细的话,很可能酿成大错。

瑞华小姐身上的炸弹不知是如何控制的,在解除炸弹之前,还不敢把劫匪们杀死,甚至不敢把他们制住。眼下解救工作的第一步,应当是解除瑞华小姐身上的炸弹!萧重迅速确定了行动方案。

这时候,詹姆斯把手从瑞华小姐大腿上挪开,拉开她的衣领,把胞衣扯下来,对着灯光一边看,一边惊叹,嘴里嘟嘟囔囔不知说了些什么。忽然,他从腰上一个小巧工具包里掏出一把钳子,夹住胞衣尖端用力掰,好像要夹下一块来看看里面什么样子。

萧重大怒。这东西对他犹如生命般的珍贵,他无法容忍别人对它的破坏。萧重射出软晶直接点住詹姆斯的僵穴。他看到詹姆斯浑身一震满面疑惧僵在那里,手里的钳子也掉下来,而詹姆斯的手里和身上没有遥控器之类的东西。

瑞华小姐对詹姆斯的样子感到奇怪,她动了动腿,想要把他推开,却不能移动分毫。

萧重看了看外面的劫匪,眼下能看到他行动路线的,只有腹泻男一个。匪徒的哨兵坐在对面三角翼旁的石头上正望着腹泻男,而他选定的突击方向恰好被帐篷遮住。帐篷是不透明的防水布制成,带有纱网的防蚊通气窗口已被护片盖住,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只要进入帐篷不被发现,后面的行动就有成功的把握。可腹泻男还蹲在那里似乎意犹未尽。萧重决定赶他走。

萧重射出软晶对准腹泻男的屁股刺了一下。他看到,腹泻男在被刺的地方用力一拍,嘴里叽哩哇啦嚷着,意思是这山上的蚊子好厉害,叮人那么痛,还把上衣下摆拉了拉盖住屁股。

萧重看他没有起身的意思,对着他的屁股又刺了几下。这回腹泻男受不住了,赶紧提上裤子逃走。

看他钻进防蚊睡袋,萧重迅速从西南绕升到峰顶,借几株矮树的遮挡悄悄潜到帐篷边,用软晶划开帐篷钻进去。

他的出现令瑞华小姐大吃一惊,她显然把他当作偷香贼,张口就喊,萧重急忙把她的嘴捂住,并贴到她耳边小声道:“瑞华小姐,我是小虫!”

瑞华小姐本来还在挣扎,一只脚从詹姆斯身下抽出,正要踹出,听到萧重的声音,随即停住,一怔之后,眼中随即放出兴奋的光。

萧重松开手,贴着她耳边小声说:“瑞华小姐,您受苦了!我马上救您出去。”说着,手指在瑞华小姐腕间一抹,绑绳已断,又弯下腰,仔细打量那个腰带炸弹。

那个腰带炸弹是一个长方形的塑料盒子,集成的炸弹体穿在一条带有自锁功能的钢带上,炸弹上面有一个透明的塑料盖子,透过盖子,能看到里面液晶显示屏上闪动的数字和旁边三个按钮。

萧重看着显示屏,努力回想自己学过的知识。根据显示屏闪动的数字在35。5到36。1之间变换和几个设定项来看,这是个有红外感应器的温度和电讯号双控炸弹。也就是说,现在炸弹一旦离体,失去了红外感应源或者温度降低超过一定值,就会爆炸。同时,匪徒中应当还有人可以遥控引爆。

萧重示意瑞华小姐让他仔细看看炸弹,瑞华小姐平静地跪起,把腰部靠向萧重。萧重顺着钢带找到后面的钢带扣。

那东西有火柴盒大,勒在腰间,在后腰硌着,吃饭受到影响,睡觉不能仰卧,瑞华小姐这些天吃苦了,可她脸上没有显现难受的表情。

看到锁扣,萧重已经知道自锁的方式。那钢带一旦从锁扣中穿进,就不能退出,锁住钢带的是一个钢珠。钢带坚固异常,用通常工具很难剪断。

劫匪还真小心呢!给炸弹加了三层保险。如果没有专用设备,是不可能从瑞华小姐身上取下的!萧重陷入沉思。

把钢带剪断不是问题,即便保持红外感应也不是问题,令人担心的是不知道钢带里有没有电源线,如果有,一旦剪断就可能引爆。他思考再三,决定还是从钢带解锁开始,防止意外发生。

他用软晶在钢带扣上打了个小孔,钻进去察看,很快就发现了使钢珠退锁的机关。那里果然有一个电源开关和一个触发器,如果贸然剪断钢带,就会因断电而引发电脉冲,产生和遥控引爆相同的电讯号。萧重擦了一把冷汗,暗自庆幸自己的幸运。

瑞华小姐看到他紧张得满头是汗,安慰地给他抹了一把,平静地说:“别着急,我相信您有办法。”

萧重望着瑞华小姐镇静的脸,有些感动,心道:身临险境还能这样沉稳,不愧为公主!

他推了推瑞华小姐的腰,示意她挺直不要动。然后用软晶包住炸弹体,缓缓放出热量。他看到显示屏上数码升到36。5,忙降低一点,最后使温度稳定在36。1度。

萧重一边维持着软晶释放热量不变,一边抓住钢带两端,射出软晶,钻进钢带扣,关掉开关,顶开自锁钢珠,将钢带缓缓拉开。

他把炸弹从瑞华小姐身上一除下,立刻移到詹姆斯大腿上,那里和瑞华小姐的腰差不多粗,他不客气地把钢带用力勒紧。这个混蛋内奸,死有余辜!让他也尝尝炸弹的滋味!

萧重缓缓撤出软晶。显示屏上的数字没有波动多少,他舒了口气。

看了一眼满面惊慌而又一副不可置信模样的詹姆斯,萧重向他嗤了一下鼻子以示轻蔑,捡起胞衣戴上,然后灭掉灯,拉着瑞华小姐,悄悄钻出帐篷。

瑞华小姐一出帐篷,萧重立刻护在她身后,扶着她向崖边溜去。

瑞华小姐疑惑地按照萧重的示意溜向崖边。她没有看到其他特工,也没有看到解救用的武器装备,她猜不出萧重将如何带她离开这里。

难道是用绳索?这么高,还是两个人,曾经攀过岩的她知道,这非常危险。劫匪有十个人,有武器和飞行装备,如果特工来人少了,即便下去,也难逃劫匪的追杀。

她想着事,没有看清脚下的的凹陷,一脚踩空,扑身摔倒。

摔倒的声音虽然不大,却足以惊起高度警惕的匪徒。立刻,两支手电照过来,萧重和瑞华小姐顿时暴露在灯光下。

一声惊喝,随即是拉枪栓的声响。萧重一看不好,从背后一把抱起瑞华小姐,往崖边飞奔。跑了三步,已到崖边,正要跳出,一阵枪声在身后响起,他只觉得后背一痛,已被几颗子弹击中,他一个趔趄,带着瑞华小姐跌下崖去。

→第八节 - 绝崖救女(二)←

他们飞快地坠落。风在耳边呼啸,衣服猎猎作响,眼睛被风刺的生痛。萧重把双翼张开到所能控制的极限——6米,也只能稍微降低一点下坠的速度,后背剧痛和突然栽下的不佳体位不仅造成了双翼打开延迟,还使飞翔变成了坠落,而两个人下落的惯性力使这副薄翼不堪重负。

他们贴着崖壁坠落,几次差一点撞到突出的大石上。萧重拼命拉平身体,以使双翼得到一个向前俯冲的角度,因为只有向下俯冲才能离开崖壁滑向前方,而竖直的身体则无法使双翼获得这样的角度。

可瑞华小姐就像一名走向刑场的烈士拼命地昂起头,使他向下调整角度的努力难以奏效。情急下,他只得双腿缠住瑞华小姐的腿后拉,迫使两人的身体形成前倾向下的姿势。

当坠落过半时,他终于滑离危险的崖壁,把向下的坠落变成向前的滑翔。

瑞华小姐在跌出崖顶的一瞬间就绝望了。她觉得是自己的不谨慎使一个成功的逃出计划破产,还搭上了一条年轻特工的生命。她的心充满了愧疚。她不想死,她还有许多事要做,在遥远的王国女王母亲正等着她回去给她举行立储仪式,而几年后,她将是女王。可眼前的坠落使这一切成为泡影,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她是欧洲公主,血液里流淌着王室不畏生死的传统,她努力使自己面对死亡时表现出王者的尊严。可是身后那个几乎把她的腰勒断的年轻特工,却拼命用额头顶着她的后脑,甚至把她的双腿紧紧夹住,把她弄成了头低脚高的姿态。她觉得这是年轻特工垂死挣扎时无意识的动作,挣脱不过便由他了。

只要几秒钟,一切就将结束,她不由想起了远方的亲人——她威严的母亲和慈祥的父亲,还有可爱的妹妹。她想起小时候被母亲抱着在王宫花园玩耍的温馨,想起幼年时和妹妹在一起互扮女王和臣子的欢乐,想起少年时和父亲在山顶城堡滑雪的趣事……如果亲人们知道她的死讯,一定会痛不欲生,而十七岁的妹妹将会成为下一任女王,把国家的将来打上妹妹的印记。而她将在天堂为妹妹祝福。

她觉得这几秒钟过得好长,她真心感谢上帝让她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有那么多幸福的回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等待接触大地的一刻。但是,那一刻却迟迟没有到来。

忽然,一滴水落到她脖子上,接着又一滴。水滴流过处,凉凉的,痒痒的。要下雨了吗?她不由睁开眼睛。

进入眼帘的是黑黝黝的树林迎面而至。这运动方向似乎不是坠落而是斜飞,就像这几天天天看到的滑翔伞降落一般。可那小虫身上明明没有滑翔伞!

她看到,她已经飞进林间,正朝一棵大树撞去,她不由惊叫出声,用双手遮住脸。就在撞上大树的瞬间,她觉得身体一震,确切地说应当是身体的向后一顿,她停了下来,接着便仰面朝天跌落在林间的矮树丛里。

运动忽然停止,呼啸的风声不再,瑞华小姐清醒过来。

着陆了?真的着陆了!脚踝的疼痛使她明白眼前是现实。她发现自己正躺在萧重的身上,而萧重的身体把一棵矮树压得四分五裂。她连忙爬起来,把痛得龇牙咧嘴好像被树枝刺得不轻的萧重拉坐起来。

这里是一片稀疏的树林,位置在山脚。从这里能清楚看到远处月光下的石柱山。他们已经越过了一百多米的距离。

真难以置信!到底是怎么回事?看到满身汗水虚脱得站不起来的萧重,她有些懂了。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坠落,不知被这位特工用什么方法化解了,他们没有摔死,他救了她!而他显然已耗尽了体力,浑身汗湿,脸色苍白,坐在那里站不起来,可他的眼睛却亮得像夜空里的明星。

瑞华小姐摸了摸自己被萧重汗水浸湿的后背,激动地抓住萧重手臂,可是,还未等到她说话,萧重却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萧重此时正在自己的脑海深处,刚才的生死飞翔早已耗尽了他的精神力,他是靠分解奴儿才坚持下来的,他知道在精神力耗尽时,大脑将要进入长达数小时的保护性抑制,他不能在这时候睡着。他已经闯过了第一关,把瑞华小姐救出虎口,但是危险没有解除,他们还将面临可怕的追杀,他还不能休息,哪怕一个小时也不行,必须立刻逃进大山。

眼下,只能委屈奴儿了。

“奴儿!奴儿!相公需要你!”他飘荡着来到奴儿的家。晕眩中看到奴儿迎上来,他感到了奴儿的兴奋和关切。奴儿知道他的心,他的每一次造访都能使奴儿高兴很久。

奴儿吻住他的嘴唇,把精神力反哺给他。只一会儿,奴儿就消瘦了许多,而他却精神起来。

“虫先生!虫先生!”耳边传来焦急的呼唤。,一只柔软的手还在摇晃着他的肩膀。

萧重脑中一震清醒过来,睁开眼睛。只见瑞华小姐蹲在地上,胳膊搂着他的头,他不知什么时候竟然躺到瑞华小姐的怀里。

“虫先生,您好些了吗?”看到萧重睁开眼,瑞华小姐眼中的不安一闪而逝,脸上绽放出温暖的笑容。

萧重连忙爬起来,诚惶诚恐道:“对不起,瑞华小姐,让您担心!”

瑞华小姐也站起来,关切地说:“您刚才忽然晕倒了,是不是劳累过度?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

萧重拾起压瘪了掉在地上的饼干盒子说:“我没事!没有时间了,我们得马上走!”

那饼干盒子已经空空如也,仅有的三块压缩饼干不知掉到哪里去了,他惋惜地扔掉饼干盒子,领先向山上走去。

现在虽然有一点月光,但在野地里仍然看不清楚脚下,走路得十分小心。

瑞华小姐边走边问:“虫先生,您的人呢?”

萧重没有回头,“他们在哪里我不知道!我是一个人追来的。”

“我的天!”瑞华小姐吃惊了,“您一个人?您是怎么追来的?”

“和你们一样,我也是飞来的。”

萧重的话,令瑞华小姐心中一松。他是一个人飞来,那么显然是开直升机来的。大概怕劫匪发现,把直升机藏在远处。“虫先生,您的直升机在哪儿?”

“瑞华小姐,对不起,我没有直升机。很抱歉,要让您走很多路。”

萧重的话令瑞华小姐奇怪。没有直升机,跳崖着陆用的又不是滑翔伞,那么他说的飞是指什么?难道是像鸟一样?她的好奇心被勾起来。“我没有看到您的飞行用具,您能说说您是怎么飞的吗?”

萧重没有回答她的问话,跨过一条二尺宽的石隙,叫了声“小心!”转过身,伸出一只手去接瑞华小姐。瑞华小姐连忙抓住他的手跨过来。

“瑞华小姐,我们说话不要用您字吧!我听着难受。”

“好啊!我们都不用。虫先生,你为救我,一定吃了不少苦,谢谢你!”她由衷感谢道。

她知道萧重这一路上一定很艰难。她刚看到他时差一点儿没有认出来。只几天时间,他就瘦得变了样,脸腮凹陷下去,面色灰白,嘴唇干裂,声音嘶哑,分明是饥渴和营养不良的样子。

“不必谢,我做的都是应当的。瑞华小姐,你还是叫我小虫吧!我听着舒服。”

萧重抓住她的手没有松开。路越来越难走,他怕她不小心受伤。

瑞华小姐的手抓在手里感觉也很好。西方女子的手一般都较大,瑞华小姐也是一样,但柔软度弥补了大的不足,这感觉虽然不如连雨和小妹,但是却有异样的韵味,因为她是西方的公主。

“说说他们劫持你的经过吧!”萧重要求道。

瑞华小姐喘息着,慢慢说出被劫持的经过。

那天早上,她和向男离开萧重后沿湖边大道跑了一千米左右,看到前方湖面离岸不远处有一艘奇怪的船,船上停着几架动力三角翼滑翔器,由于有雾,看不清船上的人。向男觉得不妥,拉着她往回跑。这时,詹姆斯忽然出现在她们身边,和他同来的还有一个陌生金发男子。

詹姆斯告诉她,陌生男子也是护卫,要那男子和向男一起保护她回去。那男子笑着和向男握手。这时,詹姆斯忽然从背后对向男动了手,他一下子把向男打晕。那男子夹起向男就往草坪那儿走,而詹姆斯则一把抓住震惊的她,用一个短针刺了她一下。她只觉得胳膊一疼就失去了知觉。

当她醒来,已在船上。她虽然清醒,但手脚都不能动。詹姆斯和几个男人把她塞进三角翼的一个特制的架子里,由一个消瘦的家伙驾驶,在其他几个三角翼的帮助下很快起飞。这时候,她才知道自己被詹姆斯出卖,遭到绑架劫持。

几天来,匪徒们不停地飞,穿过了无数的大山河流。他们躲开了有人烟的地方,只在荒山野岭着陆,这让她渐渐熄灭了获救的希望。但她也慢慢弄清了劫持者的来历。

劫持者属于欧洲一个叫灵猫的佣兵组织,他们受雇主所托,配合詹姆斯来实施这个大胆的计划。詹姆斯是这伙人的头领,他们的目的是要把她绑架到缅甸。但詹姆斯受什么人派遣,最后将怎样对待她,却并不知道。她只知道,詹姆斯背叛了王室和自己的家族,而他的家族已经护卫王室几代了。詹姆斯为什么背叛她,她只能猜个大概,詹姆斯可能是某个秘密组织的成员,绑架不过是组织的任务,这个组织想借此事制造事端,搅乱世界,打击中国。

听了瑞华小姐的话,萧重心里非常沉重。劫持者如果是为了钱,很可能一失败就立刻撤走,但作为组织任务就不同了,不排除他们拼命反扑和玉石俱焚的可能。将要到来的恶战令人担心,必须尽快躲到密林里去,或者逃到有人烟的地方!他不由加快了行进速度。

萧重对向男伤在绿地不解,说出疑问后,瑞华小姐为他解开了谜团。原来瑞华小姐知道劫匪有一个迷惑计划,她猜测他们想把向男弄到车上去以转移视线,很可能向男提前醒来,而发生枪战,破坏了他们的打算。

瑞华小姐显然走不动了,她艰难地一步一步往上挪,萧重拉着她,为她减轻体力消耗。

→第九节 - 逃亡之战(一)←

刚爬到山顶,就听到一阵嗡嗡的马达声从侧后方传来。萧重精神一紧,知道劫匪追来了。

来的是一架滑翔伞,从东北方向他们飞来,好像是先向东追了一段,又迂回折向这里。借着西下的弯月,萧重看到滑翔伞上有一点亮光反射,他的心顿时揪紧了。

那是夜视仪的镜面反射的月光。军用夜视仪通常都能看一千米以上,也就是说,他和瑞华小姐很可能已经暴露在劫匪面前。劫匪用上这东西,他俩在黑暗中将无所遁形。

萧重打量一下,这个小山包树木稀少,没有突出的岩石,只在南面下坡处有一块大石,他迅速拉着瑞华小姐跑过去,让她躲到大石后,他则伏在前面不远处一棵矮树后盯着滑翔伞。

那滑翔伞显然已经看到了他,离他还有百米,伞上火光一闪就向他开了枪。子弹没有打中他,却把他前面的石地打得石屑纷飞。那枪声在夜间分外刺耳,仅听声音,其他劫匪就能知道他的方位。

那匪徒开了几枪后,并不飞近,却围着他俩转起圈子,转到萧重身侧就开几枪。

萧重猜测,他是在等同伙到来,也许是怕萧重有武器不敢靠近,也许是怕伤到瑞华小姐而不敢开枪。反正这个家伙已经盯上他俩,必须马上干掉!可这家伙飞得远远的,没有攻击的机会。

萧重想了想,忽然跳出来,奔向一簇树木。跑到树后,他迅速将体表的软晶温度降低,使之与山石树木接近,然后再奔向另一簇树木。

他这种以降温藏身、用树木掩形躲避夜视仪的做法生效了。他靠近了滑翔伞盘旋的圆周线而没有被发觉。他能看到滑翔伞上的家伙正用夜视仪搜索这一带,枪斜斜指向瑞华小姐藏身处。

滑翔伞向他迎面飞来,越来越近。机不可失!当相距五六十米的时候,他忽然跳出来,迎面向那家伙射出软晶,又迅速躲藏回去。

软晶穿过夜视仪和那家伙的脑袋。那家伙脑袋一仰,松了滑翔伞马达控制杆。滑翔伞顿时一慢,低鸣着向前落下,滑过萧重头顶,“砰”的一声,结结实实撞在一棵树上。那家伙从树干滑落下来,萎顿于地。

击落滑翔伞以后,萧重拉起瑞华小姐就往山上跑,瑞华小姐却“啊”的一声蹲下,抓着脚脖子痛苦地说:“我的脚痛得厉害,我跑不动了!”

萧重一怔,“怎么回事?我来看看!”说着,蹲下摸向瑞华小姐的脚,只觉得她右脚踝肿得好粗,热热的有些烫手,心中一惊,问:“肿得这么厉害,什么时候扭伤的?”

瑞华小姐歉意地说:“在山顶摔倒时扭伤的。对不起,拖累你了。”

萧重敲了自己的脑袋一下,懊恼地说:“难怪你走路不对劲。我真傻!让你受苦了。”说完,他把背朝向她,“来!我背你!”

瑞华小姐惊道:“这是上山哪!怎么行?”她咬着嘴唇想要站起来,“我能坚持,你快扶我一把!”

远处传来嗡嗡的马达声,这是多架马达的声响。萧重转过身,看着瑞华小姐的眼睛,认真地说:“你不能再走!从现在起,你要听我的!”说着,兜起她的腰和大腿,把她横抱起来。

瑞华小姐忍着剧痛走了那么多路而没有哼一声,令他十分敬佩和感动。他没有忘记自己的诺言,一定要保护好瑞华小姐。他不能让她走了。

抱着一个人爬山,困难之大可想而知。这瑞华小姐个子和他差不多高,也是一米七七、八的样子,虽然身子显得单薄,好像没有多少重量,但抱起来却不是想象的那么轻松,她丰满的大腿和臀部给她增重不少。

萧重喘息着,奋力登攀,全靠软晶拉拽才能爬上高坡,好在这山地不算难走。

一阵急赶,他们在劫匪追来前钻进茂密的树林。在这里,树木高大密集,夜视仪也不好用。

听到滑翔伞追近,萧重把瑞华小姐放下来,从背后搂着她紧贴在一棵大树后,放出软晶把二人包住。他能感觉到瑞华小姐紧张的心跳和身体的微微颤抖,但她的脸上却平静如常。

劫匪们都到了,满天都是滑翔伞的黑影。他们显然断定瑞华小姐和萧重就在这树林里,留下三架在这一带盘旋,其他的分散开飞向四周。过了一会儿,头顶的滑翔伞也飞走了两架,只留下一架三角翼还在嗡嗡的转着。

萧重不知道三角翼上的劫匪能否看到他,不敢稍动,可又对其他滑翔伞的离去忐忑不安。他们离去的方向各处都有,直觉上是设下一个包围圈,如果他们降落了,包抄过来,那就插翅难逃了。他想象着劫匪的打算,冷汗不停地流。

仔细听着远去滑翔伞的声音,有的似乎是突然消失,萧重知道自己猜的没有错。劫匪们正在寻找降落地点,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包抄过来,而他留下的脚印将给劫匪指出方向。

看着天空中盘旋的黑影,他盘算着逃脱的办法。劫匪们一定会阻止他逃向有人烟处。邦马山东西窄,南北长,东西两面应能很快找到村寨,劫匪必定会把这两面作为堵截的重点。北面是来路,也必定有劫匪追踪。看来只有南面一条路可走,可南面是绵延不断的群山,而且将远离村寨。但是,也只能走一部看一步了。

萧重喘了口粗气,拿定了主意,悄悄对瑞华小姐说:“公主,你靠在这里不要动,我去赶走头上的苍蝇。”

情况紧急,他已顾不得多说两个字叫瑞华小姐了。他没有看到瑞华小姐惊讶的眼神。他盯着盘旋的三角翼,看到它经过头顶转向南,立刻向北窜去,转眼间消失在密林里。

在林间飞荡了近百米,他爬上了一棵大树,站在树顶,迎着三角翼飞来的方向,撤掉软晶降温功能。他知道三角翼很快就会发现他。

果然,三角翼一转过来就发现了他。他能看到三角翼上劫匪的夜视仪牢牢地盯着他,架在支架上的枪也转向他。随后,枪口火光一闪,三发子弹贴着他的身体飞了过去。

萧重没有动,现在的距离还远,他没有把握在精神不佳时射那么远,必须等距离再近些。

三角翼呼啸着俯冲下来,距离很快缩短到四五十米,萧重向劫匪抬起手,比划成开枪的样子把软晶射了出去。与此同时,三角翼的枪口也冒出火光。

萧重只觉得胸口一痛,一股大力将他从树顶击落。而那个三角翼则声音一变向山下栽去,几秒钟后是一声撞树或者坠地的大响。萧重知道那家伙完了。

从地上爬起来,手触到一些粘粘的东西,仔细一看,是一盘被砸烂了的蛇,顿时惊醒。公主一个人在那里,太危险!他连忙往回跑,一边跑一边揉脖子。刚才落地时,竟然脑袋朝下,把脖子扭了,向下坠落力量太大,尽管有软晶护体,脑袋着地脖子也受不了。可惜没有猫四脚着地的本事。

跑回原地,却见到公主恐惧地贴在树上一动不动,双手抱胸紧张地盯着地上一个发出咝咝声响的黑影。萧重靠近一看,是一只巨蜥。

那巨蜥有近两米长,围着公主爬行,嘴里咝咝连声,黑色的长舌不时探向公主方向。萧重立刻用软晶勒住它的嘴,把它拖离大树。这东西是国家保护动物,能吃毒蛇,他不想杀死它。

巨蜥扭着屁股逃走了。萧重上前扶住浑身发抖的公主,歉意地说:“没事了!公主。我们走!”说完,他转过身示意要背她。公主还在犹豫,萧重拉过她的胳膊放在肩上,抄起她的腿把她背起,向南跑去。

树林里阴湿气闷,有一股难闻的霉味,脚下软软的,踏在上面使不上劲,萧重全靠软晶拉拽,才能在林间快走。必须赶快离开这里,不然会被劫匪追上或者困死。

高大的树林绵延很远,高树林之外是矮树林。萧重走了很长时间才进入矮树林。

在矮树中行走很不容易,扑面的树枝令人烦不胜烦,萧重一边走一边用软晶拨档。

接近山顶,天要亮了,萧重竖起软晶观察,发现几十米外就没有树了,树林外是一片光秃秃的石坡。萧重喘息着停下来,探出软晶到石坡处察看。这地方有降落的条件,而且地处要冲,劫匪应当不会放过。

果然,他在山顶的一块大石后发现了地上的滑翔伞,但人却不见。

人呢?萧重仔细看,没有找到。石坡上没有一定在树林里!萧重刚想到树林,立刻一阵紧张,难道他就埋伏在身边?还未来得及撤回软晶寻找,右侧树枝一动,一把枪伸出来指向他的脑袋。公主顿时一声惊呼。

萧重缓缓转过身,借着微明的天色,看到对方是一个高大的黑发汉子,虽然对方带着红外眼镜,但萧重一眼就认出这是那个撒尿的家伙。

这家伙嘴角擒着一丝冷笑,对衣领上一个微型话筒说了一句话,萧重听出那是通知同伙“抓到了”。接着他又喊了一句,这是要萧重向前走的意思。

萧重侧脸瞅了瞅公主,公主脸上十分平静,没有一丝不安和惧色。萧重笑着问她:“干掉他吗?”公主一愣没有回答。

萧重朝黑发汉子笑了笑,两股软晶忽然从肩上激射而出,一取那家伙勾扳机的手指,一取他的眉心。那家伙大叫一声,仰面摔倒,枪甩出好远。

公主吃了一惊,不由得抱紧了萧重的脖子。萧重的手还托在她的大腿上,她不知道黑发汉子为什么会忽然摔倒,她没有看到黑发汉子勾枪的手指掉在地上,也没有看到他眉心一个针尖大的红点。

为了保证一击成功,萧重把击向他眉心的软晶加粗了十倍。这种攻击造成的伤害远大于使人变傻的情况,软晶在瞬间吸干了通道周围脑神经组织的能量,使部分脑组织枯萎,黑发汉子将因此而成为植物人。

萧重把公主放下,蹲下身在黑发汉子身上搜查了一遍。只找到一个通话器和一瓶驱蚊剂,没有发现其他东西,最后他悻悻地把黑发汉子脖子上的金项链扯下来装进衣兜。一旦到村寨,没有钱,这玩意也有用。

然后,他找到黑发汉子的枪挎到肩上,抱起瞪着奇怪眼神看着他的公主登上石坡。

他知道公主是看不起他搜掠黑发汉子的行为,但他不想解释。

→第十节 - 逃亡之战(二)←

东方出现红霞,天已放亮,来到石坡顶,展现在眼前的是一片长约一公里,高约三十米的断崖。断崖下是一片陡坡,陡坡下有一个水潭,过水潭不远就是茂密的树林和绵延到远处的大山。

望着断崖,萧重十分高兴,这断崖应当能阻挡劫匪一阵子,等他们跑回去坐上滑翔伞,他也许能逃进对面大山。

萧重把黑发汉子的滑翔伞仍下悬崖,这东西不能让劫匪用到。然后,从背后搂住公主的腰,在公主耳边轻声说:“公主,我们又要跳崖了。”说完,抱起公主就往崖边走。

公主直立的时候,个子和萧重差不多高,而且臀高腰细,要把她抱离地面不容易。萧重想和上次跳崖那样斜抱一点。公主忽然叫道:“等一等!”

萧重闻言止步,问:“公主,什么事?”

公主忽然红了脸,扭捏道:“这样我害怕,你反过来抱我吧!”

她这样说,似乎是害怕面朝下坠落,其实害怕是假,害羞是真。反过来抱就是脸对脸抱,说不定要脸儿相贴、腿儿缠腰,这姿势是很羞人的。可是,害羞心压不住好奇心,她从萧重的从容不迫看出,萧重必定有空身下落的办法,她很想看看萧重是怎样下崖的。

公主的心思萧重不知道,萧重没有多想,以为她是真的害怕,立刻说:“好吧!”正面抱住了她。

可一抱住就觉得不妙,与公主胸腹相贴实在太刺激,何况公主的脸又挡住了他的视线。他说了句“这样不行!”松了手。

公主却一下子抱住了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的脸侧,两腿缠上了他的腰,羞怯地问:“这样行吗?”

萧重从没有这样抱过女人,这种肉球贴胸、脸儿相贴的刺激使他血脉贲张,他一看不好,叫了声“抱好了!”立刻向崖边冲去。

他一边跑一边张开双翼使之达到最大,把公主用力搂紧,喊了一声“跳了!”纵身一跃,飞了出去。

公主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他们是凭空跳出去的,就像在自杀。但他们下降很慢,而且离崖壁越来越远,仿佛在滑翔一般。可萧重身上什么装备都没有。她忍不住在萧重脊背上摸了一下,顿时吃惊地睁大了眼睛。

她摸到了一双透明的翅膀,而且感觉到了那薄膜一般的翅膀在空气里的振动,那振动使她手指发麻。忽然,家族古老的传说闪过脑际,她害怕了,心脏剧烈跳动起来,把脸离开他的脸。

萧重掠过陡坡和水潭,降落在水潭边。他感到很渴,想要喝些水。

再次降落已有了经验,不会像上次那样摔得痛苦不堪。他扭动身体使自己脊背向下,在脊背和屁股上生出两个大弹簧,落地时弹簧受压抵消了冲击力。这样落地,尽管使弹簧支点处有些难受,但总好过直接摔落地上,而且公主不会受伤。

公主一着地,立刻从萧重身上跳下来,逃到一边,颤声问:“你是不是魔鬼巫师?”

“你说什么?”萧重莫名其妙,爬起来,顾不得和公主说话,先跑到水潭边打水。

公主看到萧重手一招,从水中飞出一个水球,落在萧重手里,萧重虚虚地提到头顶,一小股水流从水球底端缓缓流出,而萧重则抬头张嘴接来喝。这种诡异的行动使她更加确信是遇到了家族传说中的恶魔。

家族古老传说里描述的魔鬼巫师,有上天遁地之能,专干骗人害命之事,常常吸走年轻女子的灵魂供其驱策和淫乐,而且几次差一点毁灭了她的家族。本来她对这个传说根本不信并且早已忘记,看到萧重的诡异行为才又想起。她不由想,难道真有魔鬼巫师并变成中国人来接近她?想想她竟然真的看到了传说中那可怕的“巫术 ”,她顿时感到不寒而栗。

萧重喝够了,又换了些水提过来对公主说:“要不要喝些?很干净的!”

“我不要!你不要过来啊!”公主立刻逃出三米远,连脚踝疼痛也顾不得了。她满脸惶恐,镇静坚强的形象已不见踪影。

“怎么回事?”萧重十分诧异。

“你是魔鬼巫师对不对?你想要干什么?”公主惊慌地问。

萧重眨着眼睛奇怪的看着她,“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刚说完,奴儿在脑中叫道:“相公傻瓜!她在问你是不是魔鬼巫师变的。”

是这样啊!萧重抓抓脑袋。“公主啊,你说的魔鬼巫师是什么玩意儿?干什么把我和那玩意儿扯到一起?”

公主戒备的看着他叫道:“你危害我们家族几百年了,干吗还要来?”

萧重觉得有些好笑,叫道:“喂!我说公主,你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我今年才二十岁呀!我是地地道道的中国人,怎么能把我和几百年前的魔鬼巫师扯到一块?”

公主一副不相信的样子,警惕地问:“那你怎么会魔鬼巫术?”

“魔鬼巫术?”萧重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公主你真是孤陋寡闻,我这是异能,不是巫术!异能在中国有许多人会,我不过和别人有点不同罢了。”

公主闻言怔了怔,将信将疑道:“真的?”

“那还用说!以后有时间,我可以讲一些中国异能人的事给你听。”

公主看着他真诚的眼睛,相信了他的话,脸上的惧色退去,绽放出兴奋的神色。“真的这样?难以置信!你一定好好和我说说异能人的事……”

萧重却用手式阻止了她后面的话。

他脸色凝重盯着山崖,声音中透着一丝紧张,“你快藏好!他们来了!我去去就来!”说完,射出软晶向陡坡上飞去。

崖顶那边隐约传来马达声响,又有劫匪飞来,他必须除掉天上的劫匪以争取时间。

公主躲到一块大石后,目送萧重向上飞,一直升到崖顶,不禁惊喜交加,恍若做梦。

这小虫真是在飞,就像电影里的超人。可电影里是幻想,而眼前的却是现实!眼前的一切给她的震撼太强烈了,强烈到几乎颠覆了她的信仰和学到的知识。她迷茫了。她没有想到世界上竟然有超人一样的人,而古代流传下来的故事也有可能是真的。如果小虫不是魔鬼巫师的话,那他一定是天使。这是上帝送给她的礼物!她心里顿时涌出热望。

萧重来到崖顶,躲到一块大石后,盯着天上盘旋的滑翔伞。大概前面三角翼的出事引起了劫匪的警觉,这架滑翔伞跑来观察接应。

滑翔伞转到崖顶方向的时候,萧重忽然从大石后跳出来,对着滑翔伞挥了挥手,又躲到大石后。滑翔伞离他有几百米,他必须把滑翔伞吸引过来。

那滑翔伞显然看到了他,径直向他飞来,他能清楚看到那劫匪嘴唇动着,似乎是在和其他劫匪通话。

飞到距离七八十米时,萧重从大石后跳出来,手中的自动枪对着滑翔伞开了火。与此同时,劫匪的枪也响了。

萧重一口气把枪里的三十发子弹打光。他的枪法不算好,可这么多的子弹,这么短的距离,总能打中几枪。他看到一根伞绳被打断了,伞布上也有窟窿,那匪徒身上几处溅出血花。

那滑翔伞悲鸣着歪歪斜斜坠落到山顶前的矮树林里去了,而他胸腹和大腿上也中了几枪。

这劫匪的枪法还真准呢!萧重暗叹一声,从中弹处抠出子弹头扔掉。

然后,他跳下悬崖,找到被抛在斜坡上的滑翔伞,割下两块一尺多宽两米多长的布条,跑到公主身边,不由分说,把她拉到自己背上,背起就走。一边走,一边用布条套住公主的大腿,系成圆圈,交叉挂在肩上。这样一来,他解放出两只手,进树林能方便许多。

可是当他一进树林就后悔了。这树林十分不好走,地面上荆棘丛生,藤蔓遍地,蛇虫极多,蚊虫嗡嗡声不绝。他进树林不远就射杀了十几条毒蛇。他倒是没有什么,可公主就不行了,裸露的白嫩肌肤怎能受得了蚊虫的叮咬?可不进这树林又没有地方逃生。他咬咬牙,奋力撑起软晶罩包住公主,钻进树林深处。

萧重一边走一边盘算破敌之法。劫匪最大的优势在空中,不毁掉滑翔伞,将无法摆脱他们的追杀。而要毁掉滑翔伞,就要等他们降落,他还要能独自行动,这就需要把公主藏起来。可是,把公主藏到哪儿?

他竖起软晶观察,发现侧面百米外有一条分隔两山的山涧,山涧对面是森林茂密的大山。由于距离较远,从这里看不出那山涧有多深,但从三十米高处却看不到底。他有了主意。

他射出软晶抓住树枝向侧面荡去。两个人不比一个人,重量增加不说,密林里空间也显得狭小了很多,不容易飞荡起来。荡不起来的,他也尽量拉吊升起,脚下辅以弹簧,以求不留下脚印。

十几分钟后他穿过树林来到山涧旁。只见山涧深达二十多米,宽有十数丈,涧壁陡直,不易上下,像是长期洪水冲刷而成。如果能毁掉劫匪的滑翔伞,这里将会成为很好的阻敌之地。

萧重看到脚下涧壁半腰有块凹进的地方,探出软晶一看,是一个石头脱落造成的凹陷,面积有一扇门那么大,深有一米多,只是凹进处很不规则,无法站人。这里不必担心野兽毒蛇侵犯,应当比较安全,只要修整一下就可以用作公主藏身之所。于是萧重凝聚起精神力把软晶刺入石面切割掏挖。

只听哗啦啦一阵响,碎石屑如下雨般流落,只几分钟时间,就挖出一个一米见方的平台,上面可以坐人。他挖掘的时候,有意让里面低一些,以免出现坐不稳滑落的情况。

萧重把公主放下,歉意道:“公主,我要把你送到下面躲一躲,我去对付那些混蛋。好吗?”

公主没有说话,轻轻点了点头,清澈的蓝眼眸流露出理解和不舍。

萧重横抱起她,用软晶抓牢涧壁将自己和公主缓缓垂下,把公主放到平台里坐好,又把背她的布条和驱蚊剂留下,说:“把你裸露的地方包一下吧!这地方蚊子很多。”

看看公主的眼睛,知道公主脸上平静,其实很不安,便轻松地说:“你不要担心着急,我不久就能回来。”

公主担忧地抓住了他的手,轻声说:“千万小心!”然后,搂住他的脖子,拉到近前,在他脸上吻了一下。

萧重一怔。这是公主之吻,珍贵无比!他立刻激动起来。

“公主放心!我不会有事。”他深深地看了公主一眼,向上升去,转眼间就消失在涧壁顶。

→第十一节 - 逃亡之战(三)←

萧重直接荡进树林,飞向树林深处。他要在林间找一个能吸引劫匪注意的地方。他琢磨着在树林里砍出一块空地的可能性,也许一个规则的形状能吸引天上劫匪的注意力。

他抓住一棵大树升到树顶,看看位置像是在树林中部,觉得差不多了,就找了一个树隙落下来。

可是他一落地,立刻大吃一惊,因为他正落在一只斑斓大虎的前面。那老虎嘴里叼着一只死鹿,正在往这边走,萧重的突然出现也把它吓了一跳。它停住脚步,戒备地发出低吼声,两只眼瞳放出刺人的目光紧盯住萧重,不过,它没有把鹿放下。

萧重本能地射出软晶斩向虎头,临到跟前忽然改变了主意,方向一偏斩向死鹿,一下子将鹿的屁股连同后腿斩下来。他是软晶出手才想到自己不惧虎咬,放过老虎的。

在偏开软晶后,他又起了玩心,抬起双臂做了个威吓姿势,随着嘴里“哇”的一声大叫,软晶化作两根短棒在老虎耳朵里插了一下。老虎一惊,浑身一抖,对耳朵里受到袭击不明所以。

萧重又一次抬臂吼叫,软晶又插了老虎耳朵一下。老虎一蹲伏下,眼光已由凶厉变为恐惧。萧重第三次抬臂,嘴里还没有发出声音,那老虎已经一跃而起,向一侧逃去,嘴里还叼着半截死鹿。

萧重差一点儿笑出声来。有了奴儿,连老虎都敢欺负,真爽!看样子那老虎是要喂小崽,受到威吓也不肯松口,幸亏没有将它杀死,否则,小老虎都要饿死。老虎走了,留下的半截鹿身正好能解决他和公主的吃饭问题。感谢了,虎女士!

萧重拖着鹿腿找到一块裸露岩石的地面,简单清理了一下,用石块围了个圆圈,然后搜寻干柴树枝,在石圈内支起柴堆,用火柴点着一些枯叶,引燃细枝,火渐渐燃烧起来。

今天本就气闷,烟雾聚在林间难以散开,萧重挥动软晶砍掉一些树枝,露出天光,烟雾慢慢升起散去。他觉得,有烟雾正可以吸引劫匪。

萧重迅速剥掉鹿皮,把鹿肉串在树枝上烧烤。没有了压缩饼干,必须有食物储备,这块肉得来的可真是及时。他把鹿肉分成几大块全部烤上。

树林上空传来嗡嗡声。萧重小心地把鹿肉摆放到火堆边上,纵身跃上一株大树。透过树隙,看到五架滑翔伞在树林上空盘旋。

树林里飘出的烟雾显然吸引了劫匪的注意,他们在烟雾上空盘旋着,从树隙往下看,想弄清下面的情况。萧重开出的林间天窗就是为了方便他们,他们看到了烧烤的火堆。很快,劫匪们进行了分工,四架滑翔伞向水潭方向飞去,留下一架在天上高高地绕着圈子。看样子,前一个劫匪被击落令他们很是顾忌。

劫匪不肯降低高度,萧重也无可奈何,他只得舍弃这架滑翔伞向水潭方向荡去。

来到树林边,萧重伏在一簇矮树下,这里离他来时的路径有三四十米,他看着劫匪循着他的脚印钻进树林。等劫匪们进入密林,萧重立刻冲出来,扑向放置滑翔伞的地方。那地方离树林只有百多米,是一片显眼的开阔地。

他离开树林不远,空中的滑翔伞就发现了他,那滑翔伞显然是看出了他的意图,马达吼叫着向他扑来,而且隔得很远就开了枪。

萧重不理会空中的家伙,冲到近前,放出软晶割向那堆滑翔伞,转眼间,就把四具滑翔伞变成了一堆破布。

破坏了滑翔伞他立刻往回跑,他知道树林里的劫匪必定也在往回赶,不能让他们堵住。

头顶上的滑翔伞一掠而过,洒下的弹雨打了他一跟头。他胸腹几处中弹,有一颗子弹还打在他前额上,打得他仰面摔了一跤,弹着处痛得钻心。

萧重大怒,爬起来向滑翔伞追去,追了几步,看看没有追上的希望,又转向往树林里跑。这一耽搁,进树林的劫匪也出来了。

劫匪们一出树林,正看到萧重在离他们几十米处往树林里钻,他们不约而同开了枪。

四支自动枪射出的弹雨非同小可,眨眼间,萧重身上的衣服就成了渔网状。他连摔几个跟头,痛得惨号不已,在草丛里滚得蓬头垢面,连滚带爬钻进树丛。

还未站起来,头顶滑翔伞又追上来,背后一通弹雨打得他抱头鼠窜。他怒喝一声跳起来,射出软晶到最远程,用力横劈。只听一声惨叫,两只断脚带着一蓬血雨落下来,那滑翔伞径直向树林里落去。

身后枪声又起,劫匪们追过来。萧重急忙钻进密林,向滑翔伞坠落处荡去。

公主坐在涧壁的凹台上心急如焚。萧重离去一个小时了,还未见他回转。二十分钟前,枪声传来,密集的令人喘不过气来,后来,又断断续续没有停止,而且一阵比一阵近。每当枪声响起,她就心惊肉跳,坐立不安。

她知道萧重没有枪,枪响说明他在挨打。虽然萧重有她所不了解的异能,但她担心那异能抵御不了枪击。如果萧重出事,上不着天下不够地的她就失去了希望。她不禁暗暗祷告,祈求上帝帮助萧重。

正祈祷间,忽然光影一闪上面降下一个人,衣衫支离破碎,满头尘土草屑,身上背了个蓝布包,正是令她牵挂的萧重。

一看到萧重的样子,公主惊骇欲绝,一把拉住萧重,颤声问:“小虫,你受伤了?”只看他的衣衫,就知道刚才战斗的惊险和激烈。

萧重龇牙一笑,“我没事!滑翔伞都干掉了!只可惜了我的衣服。”他拉起公主,“我们得赶快走,他们一会就能找来!”说完,横抱起公主滑降到涧底。

涧底有三十多米宽,一条小溪蜿蜒其间。萧重跨过小溪,来到对面斜坡,射出软晶牵拉着蹬上坡顶,在一片茂密的矮树丛后停下来。

萧重见这里比较平坦,离水源又近,决定在此休息,便放下公主,解开身上的蓝布包,铺到地上。

蓝布是从坠入林间的滑翔伞上割下来的,包的是烤鹿肉。

“饿了吧?”萧重说着,从腰间拔出军刀,打开来递给公主,“你用这个。”他有软晶,割肉用不着刀。

公主摇头道:“我不想吃。”把刀推回来。

萧重用软晶割下一块肉,抛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的说:“不吃怎能行?我们还要走路,你就是不饿也要吃一些。”

这块肉的边缘部分烤糊了,他从里面好一点的地方割下拇指大的一条,送到她面前,“你尝尝这个。要不是那些混蛋来得快,我能烤得更好。”

公主目不转睛看着那块肉自己分解开来,又自己飞到萧重嘴里,吃惊得张开了嘴巴,不由想起了魔术。

这个小虫应当在用中国的异术割肉,不是在耍魔术。魔术是用事先准备好的道具和手法来蒙骗观察者的眼睛,意想不到的结果是早已安排好了的。可这个不同,他显然是在用一种看不见的东西切割那块肉,她能清晰看到切口的延伸。奇怪的是操纵那看不见的东西根本不用他动手,他好像在用眼睛指挥这一切。

好奇妙!这个中国年轻人的表现是那么匪夷所思,把她带入一个神奇的世界。她觉得自己被他迷住了。看着萧重期待的眼光和那条悬在萧重手指下的肉,她犹豫着接过咬了一口。

没有盐和佐料,肉味实在不怎么好,可看萧重即便在吃烤糊和不熟的肉也津津有味,就像是美味佳肴一般,她不禁有些难以接受。大概原始人就是这样吃吧!她暗想。

萧重发现了她不解的目光,解释道:“有鹿肉吃真幸运,这是六天来我吃得最好的一次。”

他一边大嚼,一边绘声绘色向公主讲虎口夺肉的经历,讲到可笑处,把公主逗得笑起来。

萧重很快把一大块鹿肉塞进肚子,看看公主不肯再吃,就把软晶伸到山涧小溪里打了些水,提上来送到公主面前。

公主好奇的看着水球从山涧飘上来又飘到面前,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感觉那水球硬硬的滑滑的,像是装在玻璃瓶里,不禁满脸的不可思议。

“喝点吧!”萧重劝道。“可能后面很长一段路没有水喝。”

“好吧!”公主绽开笑容,学萧重的样子,仰起头张开嘴。

萧重把水球升到她脸上方,让细细的水线流进她嘴里。

忽然,公主指着水球惊叫一声,躲开水流。

萧重不明所以,移过水球一看,里面有几只软体虫子在游动。萧重咧开嘴逗她道:“公主喝到虫子了?味道不好吗?”

公主急道:“那是蠕虫!水里可能有蠕虫卵!”

萧重哈哈大笑,“蠕虫卵怕什么?哪个山里孩子没吃过?泡了死老鼠的水可能不卫生,蠕虫嘛,没有什么不对的。不用担心!”说完,他仰脸喝起来。

“可是……可是……”公主担心的看着萧重,可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只是她每看到萧重咽一口就抖一下,好像萧重吞下的是蠕虫一般。

萧重喝完,把水球变成半球,指着球底说:“你看,不加压,水渗不出来,这东西过滤效果不比水厂差,我们喝的可是干净水呢!”

公主脸红红的说:“我,一想到那东西就恶心。对不起!”

“哪里,对不起的应当是我。”萧重收起笑容。公主也是女孩,女孩好像都怕蛇虫之类的小动物,他确实应当注意。

公主还要说话,萧重却警示地“嘘”了一声,指了指山涧对面。

透过树丛能看到四个劫匪出现在山涧对岸,他们站在岸边仔细察看地上的痕迹。萧重知道,自己带着公主到达山涧时留下了一些踩踏痕迹,这些痕迹说明了他俩的走向。果然,劫匪抬头打量着对岸,似乎在在猜测他俩是如何过来的。

萧重探出软晶,正好到达最近一个劫匪身畔。他伸手遮住了公主的眼睛,同时抓住劫匪的前胸猛然一拉,那劫匪惊叫一声跌进涧内。

下坠中,那劫匪双手乱抓,叫声凄厉。随着坠地的一声闷响,他没有了声息。七层楼的高度,头朝下落下,是不能指望生还了。

其他劫匪齐声惊叫,对同伴跌进涧内甚是不解。

大好时机,可以再消灭一个!萧重再次射出软晶,可惜精神力不佳,只差一米,抓他们不着。萧重暗叹一声放了遮挡公主眼睛的手。

公主忧虑地问:“他摔死了?”

萧重点头叹道:“可惜!”他是指没有抓住第二个人。

公主抓住他的手,恳求道:“小虫,能不能不杀他们,只让他们失去战斗力?”

“为什么?”

公主脸上现出怜悯的表情,“虽然他们绑架了我,可是他们没有虐待我。我觉得,他们也有亲人,杀死他们是一件悲哀的事。”

萧重沉默了一会儿,正色道:“公主你悲天悯人,可他们不是。他们已经杀死了三个护卫,他们要是抓住我,也会立刻杀死我。公主不必为他们操心。我想,他们既然干了这一行,就要有被杀的觉悟。”

看到劫匪们撤进树林,萧重站起来。“他们走了,我们也该走了。翻过这座山向西,应当能找到村寨。”

这次上路,公主不肯再让萧重背,坚持要自己走。萧重只得扶着公主慢慢前行。

山很高,天气闷热,公主走了不久就汗流浃背,想到萧重背着她走了那么多的路,不由心里充满了感激。看看萧重却没有出汗,也没有不适的样子,不禁对他更是好奇。

萧重一边走一边和她说中国异能人的事,说了些他亲身经历的和听说的故事。他知道的不多,说得也简单,可公主听得津津有味,不断提问,一时忘记了疲惫和伤痛。

中国异能人已经引起公主浓厚的兴趣,这是她从未听说也从未接触过的神秘领域,她觉得能够了解这个领域,就是受苦也值了。就像小女孩被神话故事感染了一般,她对奇妙的中国异能充满了向往。

公主不断提问要萧重解答,直到萧重再也答不出什么,才感慨地说:“异能来自遗传意义重大,想不到中国人里还有这么优秀的一支。”

“优秀?”萧重嗤之以鼻。“公主你不知道,异能人干起坏事来,比普通人还要邪恶。”

公主却叹息道:“异能是能力,和道德无关。你说的那些异能,哪一样都是人们梦寐以求的。中国真幸运,有这么一笔财富。”

公主的话令萧重思索了好半天。

萧重对公主将要获得的王储身份十分好奇,不明白为什么有了公主身份还要再弄个王储出来,便一边走一边询问。

公主告诉他,王储是国王的接班人,在国王众多的子女中只能选一个,得来不易。作为王储,除了要具备知识渊博、经验丰富和聪明高贵的品质之外,还要品德高尚、坚守贞操、做道德楷模。而她到中国学习就是为了增加学识和经验。

他们边走边谈,在天黑时分翻过了这座山。

→第十二节 - 山中避雨←

傍晚,他们实在是走不动了,不得不停止行动,就宿在山脚的一条小溪旁。

萧重找了个平坦的大石头坐下来,脱下破衣,铺在石头上,请公主坐下,又打了些水给公主洗脸和手。萧重逼着公主吃了点儿肉喝了些水,他自己也吃了些,然后抱着公主的伤脚轻轻推拿。

公主倚着大石很快就睡着了。河边蚊虫很多,围着公主打转,萧重逼出软晶盖住公主。

萧重觉得支撑不住了,对奴儿说:“奴儿,拜托你看护公主,我要睡了。”

奴儿心痛地说:“相公,你把软晶给了公主,你自己要被蚊虫叮咬的。”

萧重洒脱地一笑,说:“现在第一位的是公主的安全,我不要紧。”说完,就靠在石头上睡了过去。

半夜,公主内急醒来,发现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天上不见一颗星星,旁边传来萧重的鼾声。天这么黑,她实在是害怕。她犹豫了一下,摸向萧重,只觉得“嗡”的一声,从萧重身上惊起一片蚊虫,飞虫撞在手上,把她吓了一跳。

萧重立刻醒来,叫道:“公主,什么事?”

“我,我想解手。”公主的声音透着羞涩。

“这么黑,不要走远,就在石头下面吧!走远了,我护不着你。”

公主摸索着到大石下面去了,一会儿就传来嘘嘘声。等公主一回来,萧重又靠在大石上睡了过去。

当萧重醒来,天已微明,只见公主正坐在他身边挥动套腿的布圈为他驱赶蚊虫。萧重一怔,叫了声“公主!”连忙爬起来,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我睡过头了。怎能让你伺候?”

公主脸上绽出开心的笑容,“你为我出生入死,也为我忍受痛苦和劳累,我无以为报,能帮你赶赶蚊子,让你睡好一点,也算尽了一点心意。”

自从发现自己一晚上没有受到蚊虫的侵犯而萧重却被大量蚊虫叮咬以后,她就明白了个中的原因。萧重确实有防护的异能,只是无私地给了她。大概他的异能作用范围还小,不能同时保护分开的两人,所以才集中到她身上。

她被萧重的行为感动了,觉得萧重就是她的天使。在给萧重驱赶蚊虫的时间里,她充满了浪漫的幻想。

“公主,你是不是没有睡好?你这样令我很不安。”

“小虫,”公主摸着萧重胳膊上被蚊虫叮咬红肿起来的大片疙瘩,感激地说:“谢谢你!我知道你把不受叮咬的防护给了我,你却在忍受痛苦。你这样,我很心痛!你能不能把我们两个都防护起来?”

“这个,我的异能太小,靠得很近才能保护两个人。我怕会令你不安。”

“小虫,你这样更令我不安!怎么能覆盖我们俩,你就怎么做吧!”公主真诚地说。

“好吧!不过现在我们还是赶路吧!”

只要能尽早找到村寨,也就能尽早解脱磨难。萧重背起公主上路了。

走了大约两个小时,他们来到一片树林中。也许因为地势高,这里的树木高大茂密却种类单一,有些像北方的树林。

公主在萧重耳边轻声说:“休息一会儿吧!你会受不了的。”

萧重也觉得累了,便在一棵大树下放下公主。

公主下地后,赧然一笑说:“你等我一会儿,我去解手。”说完,绕到几棵树后去了。

萧重见这树林里地面比较干净平坦,没有很多藤蔓杂草,觉得应当没有什么危险,就喊了声“不要走远!”由她去了。

他早上没有吃,觉得很饿,便解开包裹割下一块鹿肉吃下。

吃罢,刚把包裹系到腰间,忽然听到公主一声惊叫,接着是野兽的吼声。

萧重一惊,放出软晶一看,公主倒在十几米外的一棵树下,不知从哪里钻出来两只黑熊正向公主扑去。萧重顿时惊出汗来,急忙射出软晶盖住公主身体。几乎同时,一只大黑熊也扑到公主身上,低下头又抓又咬,而公主则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