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3部分

《绝世异能绝世情》》 · 老广隶 · 2026-07-25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他狠狠地踢两人的屁股大腿发泄胸中的怒气。

这一次如果不是他而是另一个人,肯定没命!这两个混蛋竟然连坑都挖好了,不知害过多少人,真该死!

踢够了,把两个混蛋拖到路中央,抽下他们的腰带割成细条,绑住他们的手,把他们吊到钢索上,又剥掉他们的衣服,让他们只穿短裤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临走,他对两个劫匪说:“敢劫财害命就要有被害的觉悟。祈祷吧!祈祷你们不会被撞死。”

萧重走了。他不知道,这条道路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有过往车辆,而那两个混蛋早已冻僵了。

邻县公安局调查了此事。由于地上留下的痕迹已经告诉人们事情发生的经过,所以公安局据此查清了那两个人多次拦截杀人的恶性案件。但公安局却没有找到遇截的摩托车。

萧重到达丹霞城郊旅店还不到十二点钟。他叫起龙仔,和龙仔秘谈了一会儿,拿出两万给龙仔,要他好好照看受伤的兄弟,就赶往家乡去了。天亮时,他已带着三块黑石行驶在返回丹霞的路上。

→第七节 - 恐吓柏家(一)←

再次到达省城已是傍晚,入冬的第一场雪令客车走得很慢,去奇石市场送石头已经来不及了。

阴沉沉下雪的天气,特别让人想家。萧重想去表哥家,可是想起姑姑,又打消了念头。他原来打算从今天起去宏源山庄吓唬柏家的,要连吓三天,看看漫天的飞雪也放弃了晚上的行动。今天很累,休息吧!他找了家旅店早早睡了。

第二天早上,雪停了。走出旅店,满大街的人都在扫雪,许多路段已经打扫干净。虽然雪不是很大,但能看出来,省城的人就是不一样。如果是县城,大街上的雪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干净。

吃完早饭,萧重乘车到奇石市场,把三块黑石送到瘦脸老人店里。老人现在没有钱付给他,萧重让老人先收下,等卖了石头再付。

之后,萧重去了书店。这次麻竿和张君宜救了他和小妹,他还没有答谢他们。他打算买些书作为礼物。

在书店转了一圈,给麻竿和张君宜每人买了一套辞海,给柳晓霞买了一本大汉英辞典。又去商店给自己买了几样东西,然后回到旅店,蒙头大睡,直到下午四点。

起来后草草吃了几块方便面,萧重乘公交车赶到宏源山庄。现在天还没黑下来,进出大门的都是车辆,没有行人。萧重怕引人注意,没走大门,直接去了湖边。

上一次乘出租车来时走的是湖边,那司机想多赚钱拉着他几乎绕湖一周。那时他就发现这湖是蹄铁形的,围着一个半岛状的狭长地带,只是当时还不知道半岛上的建筑就是宏源山庄。

萧重顺着花岗岩石堤前行,仔细观看湖岸。

看实景和看地图感觉不一样。从地图上看,宏源山庄就像个插在湖中的萝卜,三面环水一面靠山,半岛的东西两面都是宽阔的水面,只有像是萝卜根的半岛尖端离对岸较近。

萧重望着半岛根部的小山呵呵直笑。看地图感觉山应当挺大,想不到竟然那么小,就像个土疙瘩。对面的庄园叫做山庄,大概是因为那座小山的缘故,可宏源山庄根本就没有建在小山上。

平原地方的人真逗!在平地上盖房子也叫作山庄,不知他们是幽默搞笑还是没有见识。

从这里望去,对面的湖岸看不出弯曲,沿湖地带修建的十分美观,那里是富人们欣赏风光的场所,一切都安排的气派幽雅。那里有雕花的堤石、幽静的沿湖道路、奇特的欧式古典路灯、古色古香的亭阁水榭、形状古怪的湖石和树木……大概为了方便钓鱼,有一段湖岸设计的凸凸凹凹。

在对面半岛的尖端处,是一个几十米长的栈桥,栈桥的前端是一座建在水中的亭子,那里就是湖面最窄处。从侧面望去,那里距离对面湖岸大概不到百米。

半岛上没有围栏,过了沿湖道路就是各个庄园的后墙,显然从湖上过去行事更便捷。可是,隔着宽阔的水面怎样才能过去?

昨晚他就想好了,进入的地方就是那个栈桥。如果湖面结冰,而且厚度足够,就从湖面走过去;如果湖面冰薄,可以用滑板过去;如果没有结冰,那就算了。

昨晚他试验过,可以把软晶变成一个一米多长的滑板,当然滑板很薄,薄过一张纸,不过,他相信强度没有问题。

天黑下来。萧重向湖面最窄处行进。

他路过的这一带已改建成公园,原来的沿湖马路废弃了,在湖岸百米内栽种了大量的树,还放置了许多石雕像。现在湖边静悄悄的没有人影。由于有雪,到处都白茫茫的,靠远处射来的微弱灯光也能看清地面。

眺望湖中,靠近岸边处结冰较厚,而湖面中间和北岸有些地方却没有结冰,看来气温不是很低。大概为了在湖上搞活动,栈桥东侧的湖中安置了一些水幕喷泉的喷嘴,那喷嘴从水面露出头,黑黑的,在冰面的雪色中很显眼。

走过最窄处以后,萧重从一处没有石堤的土岸走到水边,用脚踏在冰面上试了试强度,觉得还可以,便从一只脚下逼出软晶形成一个一米多长的滑板,用另一只脚蹬踏着沿岸滑了一段。

开始,平衡掌握不好,几次差一点儿摔倒,靠紧急射入湖底的软晶帮助才稳定下来。再练一会儿,他已能平稳滑行。小时候练就的平衡本领使他很快就适应了这件滑板。

从前在山里,冬天下雪后很难出山,可有时候又不能不下山,于是,萧重在摔了无数次跟头后学会了滑雪。

山里人的滑雪工具很简陋,不过是两块前端翘起的木板加两根木棍。用这样的工具滑雪是很难掌握的,萧重每次下山都免不了摔跟头。尽管他在山里滑雪的技术不怎么样,但是在平坦的地方滑行却没有问题。

沿着湖岸往回滑行了一会儿,来到湖面最窄处。望着对面耸立在湖中的黑黝黝的亭子,萧重心想,只要能滑到软晶能摸到亭子就行了,那至少要滑行五六十米的距离。

萧重打算用喷嘴作为滑行的牵拉借力点,便来到离湖中喷嘴最近的地方,射出软晶抓住喷嘴。

喷嘴离岸有四十多米,但对应的却不是最窄处。萧重缓缓后退,调整着角度,使之与对面的亭子成一线。

角度一变,距离增加了,放出的软晶也达到控制的极限。

萧重有些担心。因为在通往亭子的路上,冰层越来越薄,接近湖心部位,还有一小段距离没有结冰,必须滑水而过,要有极高的速度才不至于掉到湖里去。

前途叵测,此行是极大的冒险,随时都可能有生命危险,去是不是?他犹豫了一会儿,咬一咬牙,下了决心。

萧重蹲到滑板上,小心向湖里滑了几米,开始收缩软晶。软晶越收越急,在软晶的牵拉下,滑板加速向湖心冲去。最后十米,滑板已被加速到犹如射出的子弹一般,几乎离地飞起。

滑板闪电般冲过冰面,冲进水里,又冲向对面的冰面。萧重稳稳地蹲在滑板上,兴奋的差一点儿大叫出声。那风驰电掣般的速度真是太刺激了,摩托车都无法相比。

进入水面,滑板也只是微微一沉,水没有湿到脚。

滑板在水中滑行了几米慢下来,萧重及时射出软晶抓住亭柱继续加速。

临近栈桥,为了避免失去控制撞到亭柱,萧重在滑板下加了个犁刃,利用切割冰面的阻力降低速度。

最后,他是飞荡上栈桥的。栈桥近处没有冰,他只好加速牵拉飞跃上桥。

湖岸上路灯昏暗,路上的积雪已经清扫,落脚处不用担心脚印。

萧重辨别了一下方向,发现牡丹苑在东北方几十米处,便顺着岸边鹅卵石路紧走几步,来到牡丹苑后面的围墙下。

牡丹苑临湖一面有一个不大的后门,紧紧关着。萧重射出软晶进院观察,看到院子里一片雪白,几座楼都有灯亮着,没有獒犬巡逻,大概下雪天把狗关在屋里了。

萧重知道,雪天行窃是偷者大忌,留下痕迹是致命的危险。不过这一次,他是有意识来恐吓柏家的,为的就是要留下恐吓的痕迹。但恐吓却不能暴露行踪,如果留下行踪是不可避免的话,也要好好设计。

看着安静的院子,他动起脑筋。

牡丹苑里的楼房离苑墙都较远,超过了他控制软晶的距离。他试了几次,总是差几米。要想避免在雪地上落下痕迹,越过这几米的距离就成了关键。

“如果能飞就好了,哪怕几米也行!”萧重在心里叹息。

忽然,一个想法在脑中产生。软晶能变成滑板,为什么不能变成双翼?如果有了双翼,再借助于牵拉,也许就能飞过这几米。

萧重一阵兴奋。

想到了,立刻就试。他从背后推出两根软晶,使之形成两张七十公分长三十公分宽的薄翼,如蜻蜓的翅形那样向两边展开。

用手推一推翼面,觉得翼面的强度很高,而翼根与皮肤连接处则软软的不能受力,于是从背部几个点推出软晶连接到翼面上,使之固定。

再想想翼面应有一个提供升力的角度,也大约调整了一下,然后压抑住兴奋的心跳,向亭子射出软晶,抓牢了快速收缩,试着向亭子飞去。

有飞翼和没有飞翼就是不一样!没有时,水平飞行身子总是低于牵拉点,而有了飞翼,身子竟然可以飞起,使之高于牵拉点,就像是放风筝。

太好了!这样一来,如果以苑墙顶部作为牵拉点,就可以飞过墙头而不必在墙头的雪面上留下痕迹。

萧重高兴的有些得意忘形,一下子飞过了头,从亭子顶上飞进湖里。

临近坠落,他才意识到危险,急忙射出软晶回拉,结果他的胳膊差一点儿被巨大的力量扯断,还在亭柱上撞了一下,痛得他呲牙裂嘴嘘唏了好半天。

萧重又试几次,把翼面角度调整好,使之不要飞得过高以免被人看到。觉得没有问题了,他选好位置,将软晶射向牡丹苑墙头,深吸一口气,稳住心跳,默数三下,然后急剧收缩软晶,如飞箭般从苑墙上一尺高处飞进去。

→第八节 - 恐吓柏家(二)←

飞进苑墙七八米后,身体开始下降,萧重及时射出软晶抓住前方小楼三楼阳台栏杆,使身体在触到地面以前升了上去。

他在前冲力量的推动下荡进二楼阳台,身后射入地面的软晶阻止了撞向墙面的惯性力。为了防止留下脚印,他把自己吊在空中。

停止摇晃以后,萧重立刻射出软晶探查各个房间,发现这里到处都粉里粉气的,楼里除了一个女佣没有其他人。他猜测这座楼可能是柏家女儿的住宅,便立刻离开。

萧重利用楼间的路灯杆和假山大石转移到上次柏家开会的那座楼前,放出软晶进入三楼亮灯的房间。

这间屋子是柏永鑫的卧室。此刻柏永鑫正趴在床上享受两个女人的按摩,一个老女人——大概是他的妻子,在旁边指挥两个年青女子给他揉腿捶腰,还有两只宠物狗在地上打滚嬉戏。

再看看旁边的房间,是个书房,门开着,走廊里的灯光照亮了房间。屋子里三面的书架摆满了书籍,地上的几个大瓷缸里放满了一卷卷的字画,一张古色古香的大桌子上摆着笔砚纸张,桌角的那个紫色的大石砚里还有墨汁。看样子这柏老头对字画也有爱好。

萧重心里一动有了主意,给柏老头留个字应当效果不错!

他迅速移升到书房墙外,把自己挂在墙上,将软晶探进屋里。

这间书房紧贴卧室,卧室里的狗可能很警觉,他不敢进屋,就挂在空中用软晶操作。

他先在桌子上方天花板上做了个导环,让一根软晶穿过导环垂下抓住搁在砚台上的毛笔。这根软晶要控制毛笔的上下移动。又放出软晶在两面墙上做了两个导环,用两根软晶控制毛笔的水平移动。

先控制毛笔吸足墨汁,移到桌子中央上方,再控制毛笔上下和水平移动,在那张只写了几个小字的宣纸上写下一个大大的“杀”字。

操纵毛笔很不容易,要不时移动墙面的导环调整方向并控制毛笔的高度。写一个字,用了整整三分钟。

写完了,看一看,尽管墨汁滴得到处都是,字也歪歪扭扭,而且是斜的,但可以看明白。他欣赏一下自己的杰作,觉得挺满意,便把笔头割下来放在桌子一边,收了软晶。

然后,他移到另一座小楼。这次着陆时,可能是飞荡的身体碰撞墙面发出了一点声响,引得屋里的狗警觉地吠吼起来。萧重一看不好,立刻转移,借力上次撞过的亭子直接飞出墙外,落到庄园侧面的隔道上。

想到柏永鑫看到字而又找不到侵入者的痕迹,一定惊恐万分,他不由笑了。

萧重顺着湖边走,边走边想下一次恐吓的打算。

走着走着,他忽然隐约听到一阵女子的放肆笑声。那声音来自前面庄园靠近湖边的小楼。

萧重好奇地靠近那座庄园,探入软晶一看,是个只有牡丹院一半大的院子。院子里有很多花草树木和池塘,房子却不多,只有一前一后两座小楼,靠近湖边的这一座楼较大。看来这里的主人经济实力不如柏家。

笑声像是从三楼传出的。萧重射出软晶钻进三楼侧壁。没想到墙很薄,一下子就钻透了,墙里面竟然是空的,好像是壁柜之类。

萧重把精神力逼到软晶尖端放出一点弱光一看,空间不大却放满了珠宝,原来是个壁内保险柜。他觉得有个透明的东西挺眼熟,仔细一看,是玉石店丢失的那个土豆形宝石。再仔细一看,那一对六十万元的翠绿色手镯也在里面。

萧重暗暗吃惊。这房子的主人不知是不是那个蓝衣人,如果是的话,必定是小偷。只是小偷怎会住这么高级的地方?

萧重暂时不管柜内的东西,钻透保险柜门到屋里一看,顿时大吃一惊。

进入眼帘的是一间巨大的卧室,整间屋装饰得金碧辉煌,像是欧洲的皇宫。墙面挂着多幅裸女油画,窗上垂着带有花卉图案和流苏的窗帘,屋顶吊着花样复杂的枝形灯,几十个灯泡把屋子照得亮如白昼。而屋子中央一张巨大的漂亮的圆形床上,一男三女赤裸裸的正在玩成人游戏。

那男子三十岁左右,面目英俊阴沉,身体高大雄健,脑后绑着一只小辫子。他就像蜜蜂采蜜般在三女之间忙碌。

萧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面,一时间目瞪口呆,心跳如擂,鼻腔涨得疼痛。相信如果不是奴儿给他加固了鼻腔血管,鼻血一定会喷涌而出。他急忙捏住鼻子收了软晶。

萧重发了一会儿呆才清醒过来,想想见到的情景,忍不住在心里骂:还真是那个蓝衣混蛋!这家伙不过是个贼,却能过着穷奢极欲的生活,而多少人却在为挣一点点钱辛苦终日。这混蛋在奇石市场转一转,上百万的宝物就进了腰包,也不想想被偷的人家有多难受,会不会破产?真是缺德啊!

这家伙已经有一座庄园,应当很有钱,干吗还要偷盗?难道是因为手痒?

想到手痒,又想起这家伙偷东西的技巧。当时虽然不是很留心,可也看得很清楚,那对玉镯确实是被女老板放进盒子里拿走了,这家伙也只在玉石店门口停了一下,根本没有进屋,可是玉镯和土豆形宝石却跑到这里了,这家伙的偷技真是不一般哪!这家伙能不能也有异能?

异能?想起异能,萧重心里升起一股怒气。听殷玲说说异能人的事,竟然没有用异能做好事的,几乎有异能的人都在干坏事。一定要整一整这个不知是否有异能的窃贼淫棍!

他绕到庄园前面一看,大门牌匾上写有“乐园”两个字,心火更大。乐园?原来那窃贼只想玩乐啊!

萧重围着乐园走了半圈,又顺湖边走到宏源山庄大门侧墙边,看看墙内外没有人,借一根路灯柱荡出去。

回到市内,萧重在一个电话亭给瘦脸老人拨了电话,询问失窃玉石店老板的电话号码。又给那个老板打了电话,告诉他土豆形宝石的藏处,还告诉他赃物里有女老板的玉镯,叫他立刻联系女老板一起报警来抓贼赃。

那个老板千恩万谢挂断电话。萧重知道这一下子乐园有乐子看了,可惜不知道警察什么时候来乐园,不能等在那里观看。

回到旅店,马上给奴儿造点喂精神力,为了尽快获得在水中和在空中活动的能力,他要抓紧时间给奴儿干活。这显然很合奴儿的心意,她甜甜笑着送给萧重一吻。

→第九节 - 恐吓柏家(三)←

第二天,萧重一直睡到傍黑才起来,晚上还要到牡丹苑吓唬柏家,要养足精神。

吃完晚饭,他来到湖边公园。

这时天已经黑下来,湖边没有人,萧重用滑板滑过湖面来到牡丹苑墙外。

探出软晶进苑一看,苑里灯火通明,所有的路灯都亮着,一只只大獒犬绕着苑墙转着圈子,警卫也在院子里溜达巡逻,显然昨晚的事令苑内加强了警戒。

萧重一靠近苑墙,大獒犬立刻吠叫起来,楼上似乎也有人在拿着望远镜朝这里看。

萧重不敢停留,赶快走了过去。现在不好进,等一会儿再说。

来到乐园墙外,想看看窃贼怎样了。他射出软晶钻进那个墙内保险柜,一看,里面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了。钻出柜门一看,遮盖柜门的油画没有了,墙上有脏手抹过的痕迹,应当是受到了搜查。

探巡楼里,没有人。大概蓝衣人被抓走了。如果蓝衣人被抓,他的女人们很可能一哄而散。乐园不乐了。

没有看到热闹,萧重失望地撤回软晶。刚要离去,忽然看到前面楼影里走出一个女子。

那女子一身黑衣,夹着一个东西,鬼鬼祟祟走过来,一边走一边四处观看,径直走向后楼东侧一个圆形水池。

走到水池边,那女子看看没有人,从腋下拿出一个小巧皮箱,沉到水里,然后悄悄离开了。

那女子的行为引起萧重的好奇,也对那个小皮箱有了兴趣,他竖着软晶看着那女子的行动。

那女子为什么要把箱子沉到水里?里面装的什么?他很想知道。可那水池离的挺远,软晶够不着。

等那女子进了前面那座小楼,萧重射出软晶荡进院子,悄悄来到水池边。

那个水池里有好多枯萎的荷叶,看来那窃贼挺喜欢荷花。

萧重把软晶伸到水下探摸,在池底找到了那个小皮箱。拉上来一看,是带密码锁的那种,小巧玲珑的像个文件包,但却挺沉重,好像里面装了缀物。软晶探入一看,里面的东西不过是些本本卡证之类,但有一个石砚,大概是做压载用的。

萧重提着小皮箱荡回墙外。那女子扔掉这东西不知是什么意思,要带回去研究研究。

萧重又来到牡丹苑侧墙外,听着狗叫,恶作剧心顿起,心道进不去,整治恶犬一下也行。

他射出软晶一看,没有巡逻人员,一只大犬獒刚刚走过去,于是射出软晶到獒犬经过的路上刮擦水泥路面,制造出一点声音。

那只大獒犬听到了声音,竖起耳朵向这边看,听了一会儿,犹豫着走过来。它好像发现了软晶,低下头去嗅,被软晶一下子勒住了嘴和脖子。

萧重收缩软晶把撑住路面不想走动却又发不出声音的大犬獒拖到墙下,想了想,又把它拉吊到墙上,用一根软晶把它的头紧紧绑在墙面上,用另一根软晶做剃刀,贴着大獒犬的皮肤,从屁股到脑袋走一趟,把毛剃光。

这只大獒犬满眼惊恐,鼻子里发出哀鸣声,爪子摩擦着墙面拼命挣扎,没有了一点凶悍的火气。

看着剃掉毛的大獒犬,萧重差一点儿笑出声来。它光秃秃的样子好难看,像只怪模怪样的松鼠。

不一会儿,又有一只大獒犬跑来,它好像发现了被吊的同伴,一边跑一边吠叫。

看看那只狗来到近前,萧重放开无毛犬,探出软晶,一下子勒住扑来的那只大獒犬的嘴,不管它挣扎的声响,拖到墙边,迅速剃去犬毛。

前面那只无毛犬看到同伴遭到自己同样的命运,没有帮忙,反而哀叫着夹着尾巴逃跑了。

这一下惊动了其他大獒犬,又有几只大獒犬快速跑来。萧重不管它们的吠叫,抓住一只就剃。他知道护卫人员很快就会赶来,得抓紧时间。

大概是同伴多了胆子壮,第二只被剃去毛的大獒犬没有逃走,和其他獒犬一起向萧重的方向吠叫。萧重剃完一只,再捉住一只。

不远处手电筒的灯光已向这边快速移来。萧重觉得差不多了,忍着笑,提起小皮箱,射向亭子,向湖心滑去。

回到旅店,萧重打开小皮箱一看,里面是一些湿淋淋的证件、像片、名片、银行卡和存折,光是各种存折和存单就有十几个,而那些银行卡购物卡就更多了。

先看存折存单,数一数,有五十多万元。再看那些卡,数一数,一共二十三张,可惜无法知道有多少钱。

正遗憾间,忽听奴儿说:“相公,这个可难不住奴儿。只要相公把软晶加到磁条上,人家就能读出数字。”

“真的?”萧重很惊奇,拿起一个购物卡输入一丝软晶,呼唤奴儿,奴儿立刻就报出数额。这张卡里有一千块。

想不到奴儿还有这种能力。萧重非常高兴,不由问:“奴儿,你什么时候学的数字语言?”

奴儿娇腻腻地说:“人家可不是学的,是天生就懂得呢!”

“原来是这样。这么说,你可以掌握我们的电子信息了?”

“是读懂!人家能读懂人类的电子数据。其实,人家不仅能读出磁条里的数据,还能修改呢!相公需要钱的时候,拿一张卡来就行。”

“天!你能当电子大盗?那可是犯罪,咱不干这个。”

再看证件和照片,不由一愣,随即大喜。原来东西的主人是个美女,正是那天在车站问路叫他滚开的那位。

从证件上看这女人叫李东珠,24岁,职业是会计师。从一张四个人的全家福照片来看,她应当是窃贼的妹妹。她的照片大都是少女时期的,那时候的她远不如现在漂亮。

会计师?看样子不像,原以为是模特呢!这李东珠真是个小富婆啊!她最重要的东西被人偷走丢进水里,显然是有人要整治她,大概她得罪了那个女人。以她的骄横,得罪人是难免的。

不知这美女是不是窃贼,如果不是,这些东西还是要还给她的。但也不能简单还给她,总要整治她一下。

一觉醒来,已是中午。萧重吃完午饭,来到街上,在一个路边电话亭拨了李东珠的手机号码。很快那头就有了声息。

“谁?你找谁?”那女人不客气地问。

“我找李东珠。”萧重慢腾腾地说。

“什么事?还有,你怎么知道这个号码的?”那女人似乎有点烦,说话很快,声音满是敌意和不耐。

萧重继续慢腾腾地说:“我捡到一个皮箱,里面的证件是一个叫李东珠的,我不知你是不是?”

那女人的声音立刻变得亲热友好起来,“我就是李东珠!我丢失了一个小皮箱。你捡到的皮箱一定是我的。你快给我吧!”

萧重用怀疑的口气说:“你说你是失主,可东西怎么会丢在男厕所里?你都丢了些什么?”

那女人立刻说:“我是被人偷了。箱子里有身份证、毕业证、会计师资格证,我的护照、照片还有存折和银行卡。这些都在吗?”

萧重装做正在清点,道:“证有,照片有,存折和卡也有。看样子像是你的。你还真有钱哪,存折里有五十万呀!你要是想让我还你,是不是应当给我些报酬?”

那女人立刻说:“报酬会给你。你在哪里?我马上过去!”

萧重不慌不忙地说:“嗯,这个,你最好说清楚给我多少。我为了清洗你那些脏东西费了不少事呢!”

“掉粪池里了?”那声音颤抖起来。

“你嫌脏可以不要,反正有人想要。”

“要!要!给你一千块,怎么样?”那女人的声音高起来,语气像是很大方宽厚。

“不怎么样!有人给我三千我都没卖。我觉得你那么有钱,给我的一定比别人给的多,才打电话给你。既然这样,我还是卖给那人吧!”

那女人立刻慌张起来,“这位先生,你千万不要卖给别人!那人给你三千,我也给你三千。不!我再加五百!你看怎么样?”

萧重磨蹭了一会儿,才说:“好吧!这个数不多。你只要肯请我吃顿饭,让我高兴高兴,我就答应。”他顿了顿,继续说:“我在长兴街咖啡屋等你二十分钟,我穿一件蓝色面包服。拜拜!”

“喂!先生!等等!你怎么称呼?”那女人焦急地问。但萧重却把电话挂了。

→第十节 - 整治骄女(一)←

萧重坐在咖啡店里,面向玻璃窗,背朝大门等着李东珠。过了二十几分钟,他看到李东珠急急忙忙经过玻璃窗走进门来。

从宏源山庄飙车到这里,二十几分钟可够快的。看来她很着急。

萧重安闲地品着咖啡,没有回头,从脑后探出软晶观察着她。

这李东珠一身短打扮,齐耳短发,上着短摆貂皮大衣,脖子和后脑包在衣领的长绒毛里,下着亮亮的紧身黑色短皮裤,脚下是一双暗红色的长筒靴,这打扮显得潇洒而野性。

李东珠来到他身后,停了一下,在打量屋里还有谁穿蓝羽绒衣。

萧重看到旁边男人惊艳的眼神,知道她的魅力确实不小。但这李东珠对那些男人热辣辣的注视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李东珠确定了,才对萧重说:“这位先生,我是李东珠。约我的是你吗?”

萧重转过头,看着她,忽然睁大眼睛现出吃惊的神色,说:“是你?前几天我向你问路,你竟然叫我滚开。你这恶女人!”说着,站起来,就要走开。

萧重说话的声音很大,屋里的人都听到了,男男女女齐向李东珠看来,李东珠的笑脸立刻挂了。她拦住萧重说:“先生,你说得我不记得。请原谅。我们先谈谈约定的事吧!”

萧重装作生气的样子,拨开她说:“我没约你什么,对不起!”甩开她,到柜台抛出一张钞票,走出咖啡店。

李东珠跟在萧重身后出了咖啡店,看到萧重头也不回一直向前走,犹豫了一下,紧赶几步追上去拦住他说:“先生!先生!等等!”

萧重板着脸问:“你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了?” 李东珠一脸不明白。

萧重哼了一声,“四天前傍晚,市场车站,一个人向你打听79路车,你当时说的什么?”

李东珠“啊”的一声脸色一变,显然是想起来,可她很快就恢复了常态,毫无惧意迎向萧重的目光,“我记不得说了什么,如果说了伤害你的话,我向你道歉。我当时心情不好,请你原谅。”

语言是道歉,可那目光仍然居傲,那声调也硬梆梆的令人难以听出多少诚意。

“你拿什么向我道歉?”萧重耶谕道。

“钱!我再加一千块钱。”她轻蔑地看着萧重。

萧重哼了一声,“我不同意呢?”

“那,我再加一千。这总行了吧!”她的口气又傲慢强硬起来。

萧重“呸”了一声,“别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能摆平我,你可是侮辱了我的人格!”

“那你想怎样?” 李东珠已经不耐,紧绷着脸强压着自己。

“我想打你耳光,或者打你屁股,你觉得怎么样?”看着李东珠傲气的脸,萧重挑衅道。“这两个地方你自己选,只打一下,但不会太轻,你加的钱就免了。你说,打哪儿?”

李东珠满面怒容,“太过分了!不能用别的?”

“不能!”萧重回答的斩钉截铁。

李东珠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白,最后,她咬咬嘴唇说:“到我车上吧!”说完,转身走向停车场。

萧重没有跟着去,站了一会儿,然后沿着大道向前走。

“吱”的一声,那辆白色宝马停到他身边,李东珠在车里向他喊:“上来吧!”

萧重弯腰瞅着车内问:“你不后悔?”

李东珠嘴一撇,轻蔑地说:“我怕怕啦!”

萧重嘿嘿一笑钻进车里,坐到她旁边。

“去哪儿?”她冷冰冰地问。

“向前!”萧重也硬梆梆地回答。

车开了。路上,李东珠既不说话,也不看萧重,只是按他的指示开车,把车开进一个地下停车场。

地下停车场里暗暗的,没有人,车也不多。车开到头,李东珠停下车,把手一伸说:“拿来!”

“什么?”萧重一愣。

“存折!”李东珠把眼一瞪,恨恨地说:“你不给我存折,我怎么拿钱给你?”

“还是那么横!我不要了!”萧重叫了一声下了车,“呯”的一声把车门用力关上。

李东珠见萧重要走,忙下车拦过去说:“先生,你别生气,我的钱都在银行里。啊——”

原来萧重见她跟过来,一下子把她压趴在车前盖上,掀开裘皮大衣下摆,对着她的屁股就是一巴掌,直打得她一声痛叫。

李东珠一骨碌爬起来,嘴里喊着:“你个混蛋,竟敢打我!”抬手就给萧重一个耳光。

萧重愣了一下,没想到她敢还手。他没有躲,知道脸上的软晶可是硬如钢铁,够她受的。

果然,李东珠就像打在墙上一般,痛得她不停地甩手。

萧重也不说话,把她掀翻,在她屁股上再打一下,然后,李东珠爬起来又给他一个耳光,萧重再一次把她掀翻打了她的屁股……就这样,你打我一下耳光,我打你一下屁股,足足打了五次之多。最后,李东珠捂着脸哭起来。

像她这样的大小姐,钱多貌美,追者无数,从来都是受人呵护给人气受的,哪里挨过打,受过这种气?前天哥哥出了事,昨晚她丢了全部家当,今天又被这个不知怜香惜玉的小混蛋羞辱和痛打,真是倒霉透顶!想到伤心处,悲从中来,禁不住泪如泉涌,呜咽失声。

李东珠这一哭,萧重立刻乱了方寸。他不知道自己给她的伤害有多深。看到她捂着屁股脚不敢着地的样子,他想到的是自己用力太大把她打坏了,看她红肿的手掌就知道她痛得不轻。

这可不是原来的意思!原来只是想小小地整治她一下,磨磨她凌人的气势,想不到会演变成这样。要是把她打伤就不妙了!萧重慌张起来。

“要,要不要上医院?”他结结巴巴问。

“你个混蛋,你敲诈我,侮辱我,打伤我,我要控告你!” 李东珠呜咽着叫道。

萧重的变化被她敏感地捕捉到了,这是她翻盘的机会。 她忽然向萧重扑去,抓向他的脸,嘴里骂道:“你个小流氓,小混蛋,你打死我吧!我不要活了!”

萧重大惊,连连后退,却发现被她堵在一个角落里。他奋力推开泼妇一般扑上来的李东珠,也顾不得手掌按在哪里。

正考虑要不要从空中逃走,忽然听到李东珠在喊:“你还我的东西!不然,我叫人了!”可是,未等萧重回答,她竟然“来人那!有强盗!来人那!抢东西了!”叫起来。

萧重一侧头,看到两个留着小胡子的男人从入口处向这边跑来,才知道原来是她看到有人进停车场才故意这样做的。

萧重心知败给她了。现在就是有理也说不清,何况自己没有理。

眼看那两个男人围拢过来,其中一个还拿着一只拆卸轮胎的扳手。不得已,萧重只得指着一边墙上的大电闸盒,对那两个男人说:“东西在那里面。你们打开看看,有五十万呢!”

那两个男人一愣,其中一个立刻奔向电闸盒,拉开一看,里面有一个四四方方的塑料包。他叫了一声:“这里有个包!”

李东珠一听,叫了一声“那是我的!” 立即扑向那里。

萧重趁机逃出角落,奔向出口。

→第十一节 - 整治骄女(二)←

经过电闸盒的时候,萧重看到那两个男人已将塑料包打开,正在查看里面的东西,而李东珠企图钻过去抓包,却被他们挡在身后。

那两个男人显然不想痛痛快快把包还给她,大致看了包里的东西后,一个男人抓着包藏在身后,开始对李东珠进行盘问,语气里满是怀疑是赃物的意思。

萧重猜测,她又要受那两个男人的敲诈了。想想有些不甘心,自己忙了半天,怎么能让那两个家伙得便宜?于是,停下脚步,藏在一辆车后,射出两束软晶,一奔那盏亮着的顶灯,一奔抓在男人手里的塑料包。

灯一闪灭了,顿时一片漆黑,与此同时那个男人手里一轻,东西也不翼而飞。

那男人叫了一声急忙摸索着打开一个打火机,又拉开了一辆车的大灯,才发现其他人手里也没有,于是,三人之间很快就爆发了一场争吵,相互指责对方藏匿。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连上面的管理员都惊动下来了。

李东珠恨恨地回到车里,无奈地发动了车子准备回家。

今天真是晦气,失窃的东西没要回来,还被那个小混蛋打了屁股。刚才明明可以要回来的,可是忽然停电东西又失踪了,不知被哪个家伙藏起来,还装模作样说别人偷了。她争辩了几句,那巴掌就差一点儿打到脸上,比小混蛋还狠。想起这些,她恨得牙痒痒的。

就在她亮开大灯准备开出的时候,忽然发现车前盖上有一个东西,模模糊糊像是一个小册子。下车拿起一看,是一本存折。回到车里,打开灯一看,是自己的一本存折,里面夹了一张从台历里撕下纸,上面写着一个数字——3000。她明白了。

李东珠驱车去银行提出三千元,回到车上刚开出不远,就看见那小混蛋站在路边满脸是笑向她招手,还向她晃了晃提在另一只手里的塑料包。

该死的混蛋!她暗骂一声,停下车,让他进来,把钱往他面前一甩,说:“拿来!”

萧重嘿嘿一笑,把塑料包里的东西哗啦啦倒在仪表台上,说:“你看清楚,东西都在这里。”说着,把那三千元装进兜里。

李东珠没看东西,却盯着萧重用怀疑的语气问:“你真是在男厕所捡的?哪个男厕所?我的小皮箱呢?”

萧重脸上堆起坏坏的笑容,竖起食指在唇前晃一晃,说:“想知道?一个问题一千。”

李东珠一窒,接着勃然大怒,抓起车座旁的一只布狗向萧重没头没脸地打去,边打边恨恨地喊着:“滚!你个白眼狼!滚!你个穷光蛋!滚!”

萧重连忙逃出车外。他弯下腰对暴怒的李东珠呲牙一笑,说:“你得感谢我。我是很善良地。你十五张购物卡一共一万三千零五元,我一分钱也没动。”说完,向她吹了一声口哨,扬长而去。

李东珠呆了一下。购物卡是谁都能用的,卡里的钱她只知道大概数,她相信萧重说的没有错。这小混蛋能查出卡里的钱而没有动用,显然是手下留情了。可是,明明是他敲诈了她欺负了她,怎么他竟然像个大善人,而她好像还欠他的人情似的呢?她气愤地把布狗扔到车窗外。

萧重哼着小调往旅店走。不知为什么,他见了这个女人就从心底冒出恶念,老想整治她。像欺骗、敲诈、羞辱、暴打这样的事,是不可能用到别的女人身上的。

从这女人身上得到三千,还出了口恶气,真是痛快。可惜,没能制服她。想必驯服这蛮横美女一定有趣,只是自己没有殷玲的本事,只能瞎想了。

下午,萧重拿着那块石砚来到瘦脸老人的奇石店。

老人看到石砚,十分惊奇,翻来覆去看了很长时间才说:“这方石砚,像是青州红丝石砚。这东西可是十分稀少的。你在那里得到的?”

“捡的。”

“真的?”老人一副不相信的样子。“这东西一般都藏在密室,你真能捡到?”

“是的!我从一个水池里捞上来的。”

“啧啧!你的运气真是不一般哪!”老人嘘唏道。

萧重见老人爱不释手,便说:“王老,既然您喜欢,就送您吧!”

老人愣了一下,随即眉开眼笑,“小萧啊!这东西可是珍品,你真的肯送我?”

“是啊!您识货,人又好,我愿意送您。”

“谢谢你夸奖。那好!我就收下。不过,我不会白收,我来购买,我用我能出得起的价格购买。这个钱和天峦玉的钱,我会一起给你的。”

老人说完,把石砚装入一个精致的木匣里。

“王老,您能说说失窃宝石的情况吗?”

“行啊!这件事,多亏了你,可是破了一件大案呀!”

于是,瘦脸老人絮絮叨叨讲了那天晚上抓窃贼的经过。

原来,这个市场发生过多次丢失宝物事件,每次丢的都是价值数十万的极品,警方查了几次都没有结果。

那天晚上萧重和玉石店老板透露失物的藏处后,玉石店老板立刻打电话通知了那位女老板,两人一起到警察局报信,和将信将疑的警察去了宏源山庄乐园,果然在萧重说的三楼卧室墙内保险柜里找到了失物。

警察在保险柜里发现了六十多件宝物,全是偷的,价值没有低于五十万的。其中偷自这个市场的就有七件,还有两件是偷自北京故宫的国宝。那个贼当时就被逮捕了,大概要判个几十年。这件事惊动了社会。

找回失物,市场上几位失主都喜出望外,大家都嚷着要请客答谢报信人,叫老人将萧重介绍给他们认识。老人说,他正想打电话通知那些人来见萧重。

萧重听后,摇手道:“王老,千万不要!这件事已经过去,就不要张扬了。”

他不习惯接受别人的赞扬和答谢,也怕别人在小事上追根问底暴露他的异能。他相信爷爷说过的话:做了好事别人不知道也没有什么,心安比扬名重要。

老人问起萧重如何知道失窃物信息的,萧重笑着推说不方便回答。

→第十二节 - 又遇异人←

天黑前,北风大起来,气温明显下降,感觉冷了许多。临行前,听着窗缝里呜呜的风响,看着斜飞的雪花,萧重踟蹰了好一会儿。

他不喜欢坏天气出行,这令心情感到压抑。可是他已经答应小妹明天回家,明天是一定要走的,而恐吓三次的计划还没有完成,今晚不去短时间内是没有机会了。他考虑再三,还是出门上了车。

来到湖边,湖面整个结了冰,上面盖上了一层薄雪。没有了湖水的阻挡,滑板行进的轻松了许多。虽然有迎面的大风,但抓住喷嘴一次牵拉就冲到了亭子处。

抖掉身上的雪花,来到牡丹苑墙外仔细倾听。墙内静悄悄的,只有北风的呼啸,没有犬吠和人声。射出软晶到苑内一看,院子里所有的建筑和路灯都黑黑的没有点亮,好像苑里已经没有人。萧重不由生出一种不安的感觉。

怎么回事?难道是前两次恐吓把他们吓跑了?不会吧!那种程度的恐吓应该没有过度。难道是他们设下圈套在等待他?

萧重谨慎起来,一边饶着围墙走一边探入软晶仔细观察,可是,他没发现人和狗。

萧重仔细观察苑内路面,上面刚刚覆盖了一层薄雪,这层雪大概是天黑后才落下的,上面没有人踪狗迹和车印。

如果有痕迹就好判断了,可是没有!

他望着那些紧闭门窗的小楼想,照常理看,他们应当有三种选择,逃走、躲藏和埋伏。如果是逃走和躲藏的话就好说了,他怎样做皆可。但如果设下埋伏就不一样,得认真考虑。

他们能怎样埋伏?能不能有枪?从国家对枪支的严格控制看用枪的可能性不大。没有枪的埋伏他根本不应当在乎!即便有枪,那些小型的手枪之类也不必过分担心。从这次受伤来看,小型枪支只要不是对着要害对他就没有太大的威胁。何况,他洞察先机的优势和高来高去的本领是他们无法抗衡的。这样的埋伏对他威胁不大。

想清楚的萧重放下心,决定不管里面有没有人,也要进去看一下。如果有埋伏,就吓一吓设伏的人。

萧重退后几步,射出软晶,飞过苑墙,在柏家女儿的小楼上两次借力,拐弯后又荡向柏永鑫的住宅。

可是,他一飞过去就后悔了,因为他看到柏永鑫的三楼阳台上站着一个人。

这个人方面圆睛,满脸短须,脑后扎着小马尾,一身黑色中山装,还披了一件黑大衣,就像个扮演威严角色的时髦艺人,可是他的眼睛却放射着慑人心魄的寒光,而这寒光就罩在正迎着他飞去的萧重的脸上。

萧重本能地感到危险,把软晶布满全身,紧急向身后一棵树射出软晶阻止身体的前行。这时,他离那个人还有十几米。

他看到那人双手在胸前划了个圈,然后向他的方向猛击一掌,嘴里暴喝:“看招!”顿时,一股不明气劲迎面击来。

萧重本能地抬手拨挡,竟然没有挡住,“嘭”的一声,那股气劲击中他的脸猛然炸开。

就像被一柄木锤砸中脑袋,又像无数道烈风扎入脸部肌肤,萧重只觉得气息一窒,脑袋一晕,浑身如同麻痹了一般,身体不由自主向后坠落。

“异能人!”萧重在心里惊叫。

这时,他已经清楚了,柏家不仅设下了埋伏,而且设下了没有想到的可怕埋伏。他千思万想就是没有考虑到设伏的是异能人。

难道是神功会的异能人?他们这么快就赶到了?真是出乎意料!现在,满身的软晶都不能抵挡那异能人遥遥的一击,看来,他根本不是那个异能人的对手。一瞬间,萧重觉得自己正坠入无底的深渊。

身体重重地砸在树上,疼痛感代替了麻痹的感觉,萧重恢复了对身体的支配。他没有迟疑,立刻射出软晶抓住一个灯柱向苑外逃去。

他刚飞出树,就觉得一股气劲击中后背,接着又是让人神经麻痹的气爆。

气爆声中,他没有感觉到衣服破碎,却看到身边小楼的玻璃哗啦啦地碎裂了。不过这一次,也许是因为爆炸没有冲击到脑部,他不仅没有失去对身体的控制,反而加快了飞行的速度。

在飞行中,萧重匆匆回望,看到那人抛掉大衣跳下阳台向他追来。那人奔跑的姿势很怪,一跳一跳的,像在跳三级跳,而且一跳数米,速度极快,比他飞荡慢不多少,离他只有二十米左右的距离。

萧重心脏狂跳,全力逃窜,直奔离栈桥最近的苑墙。慌忙中,牵拉一块竖立的假山石,没想到牵拉的部位太脆弱,,竟然碎裂了,他心神一慌,没能一跃出墙,在苑墙顶上重重地撞了一下。

这一停顿,他又挨了一炸。这次,连墙顶的琉璃瓦也被炸碎了,脑袋受到一点冲击,令他头晕目眩,胆颤心惊。

萧重一翻身栽下苑墙。落地后,顾不得疼痛,爬起来狂奔,边跑边射出软晶抓住前面栈桥的一根桥桩,脚下生出滑板,加速向湖面飞去,恨不得立刻飞过湖面逃进对面树林。

且不说萧重的感受,追击的那人更是惊诧莫名。

那人是神功会现任会主神武门门主的大弟子,在神功界有一个鹰眼的名号。鹰眼是说他双目如鹰,十分锐利,能够洞察别人看不到的事物。他的异技也十分了得,发出的攻击叫做气爆神雷,是他的成名技之一。这次神功会派他来清查异能人一事,正是看中他的洞察能力和攻击能力。

令鹰眼吃惊的,首先是那小子的行动方式。那小子一出现时是飞过来的,这使他大吃一惊。

鹰眼看得很清楚,那小子背上有一个翅形光影,而且还能从身上放出光丝,顺丝而行。他知道,没有人可以飞的。因此他以为自己遇到了神话传说中的虫精化形。所以,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消灭它,不能让它害人。

他全力推出拿手绝技气爆神雷,十分精准地打在那小子的脑袋上,只想一下子干掉他,却没想到那小子根本没有事,只是摔了一跟头后落荒而逃。

气爆神雷是神功会的绝技。之所以叫做神雷,是因为能爆气如雷,而且无影无形,如神指使。这种技艺神功会的许多人都会,但威力都不如鹰眼。

鹰眼的神雷以威力强大而闻名于神功界。被他神雷打到的人,没有不瘫痪昏迷的,就是神功会各大长老全力放出异能防护,被打到脑袋也没有不软倒的。他发出这一爆的威力足以杀死几个普通人。

可是这小子却令人意外,不仅第一记神雷没有昏迷,还连中三记神雷而不倒,就像没有受伤一样逃得飞快,这让他无法接受。自他出道以来,在他神功全力打击下全身而退的人还没有出现过。

在那小子的逃跑中,鹰眼发现,那小子根本不是什么妖怪之类,而是一个活生生的异能人,只是他的异能形式见所未见,闻所未闻。那光影和光丝显然是他飞行的凭借,使那小子能够高来高去,不落痕迹。这也解答了鹰眼勘察柏家异常现象时找不到线索的疑问。

这种异能形式,像是把神功异能变成有形物态来加以运用。类似的功法,古书上好像提到过,但那是令人难以想象的高难度。

那小子年龄不大就有这么高的功力,真是令人震惊,将来一定会给神功界带来很大威胁和冲击。好像那小子现在还没有攻击能力,而且还胆小,正是擒住他的良机。

鹰眼决定抓住这个机会,一定要擒获或者废了那个小怪人。鹰眼毫不犹豫追出苑墙。

鹰眼跳过苑墙时,萧重刚穿过栈桥底部,栈桥挡住了鹰眼的视线,使他没有看到萧重脚上的东西。随后,滑板在冰面上滑行溅起的雪雾也掩盖了滑板的光影。鹰眼看到的是一种错觉,就是那小子在用双脚在冰面上快速滑行。

眼看两人的距离迅速放大,鹰眼呼啸一声向萧重追去。

鹰眼知道,湖面冰层不能承受他跳跃的蹬踏力,不过参照那小子的方法滑行应当没有问题。于是,他跃到岸边后,也改为滑行,借前冲力滑向湖心。

他两脚轮流轻蹬冰面,以保持速度。当他滑了四分之一冰面时,那小子已到达岸边,正向公园里跑。他知道,一旦那小子跑到马路上搭上车就不好追了。

鹰眼有些着急,向萧重叫喊:“小子!别走!我有话说!”

刚说完,只觉得脚底下一软,薄薄的冰层已被踏破,他身体一沉已落入湖水中。

鹰眼暗道一声不好,猛然一窜,跃出水面,可是冰面根本承受不住他的重量,立刻在他的身下破裂,他又一次没入水中。

呛了一口水,气息一窒,鹰眼慌张起来。他泳技很差,又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会遇到这种情况,一时间手忙脚乱到处乱爬,只想回到冰面上。可是周围的冰面很薄,纷纷在他的抓爬下碎裂。

湖水刺骨寒冷,衣服吃透了水越来越重,体能也在拼命挣扎下飞快地消耗。当鹰眼想到脱掉衣服击破冰面游回去时已体力不支。他不禁为自己的冒失莽撞感到后悔。

在脱掉衣服破冰回游的过程中,手脚四肢已渐渐僵硬,他知道自己难过此关。他用力划动已失去感觉的双臂,奋力从水中冒出头来。

他看到那小子正站在岸边看着他,神情满是疑虑,眼睛里闪着同情。他知道那小子正在为救不救他而犹豫。他用尽全力喊了声:“救我!”便沉了下去。

萧重听到他最初的喊声还以为是欺骗,根本没有回头,反而跑得更快了,很快窜进树林。后来又听到冰面破裂和落水挣扎的声音,才知道那人已不可能追上他。

萧重停下脚步,回头观看,可是在树林里看不到水中的情况。在能够甩脱追捕的情况下他也想知道结果,于是他返回到湖岸边。

眺望湖中,一个模糊的黑点在水中沉浮,弄碎了半个篮球场大的冰面。那人显然将要冻僵,已经没有力气挣扎,动作越来越慢,而且沉下去的时间变长。

萧重想过去问问他是谁,为什么要攻击自己,可又怕冰面承受不住,落得和那人一样的下场。犹豫之间,听到那人求救,随后就不见了那人的踪影。

萧重不由地向湖里走了几步,正要射出软晶进入湖水探查,忽然发现牡丹苑后门打开,冲出来了一群人,其中几人拿着手电筒往湖里乱照,显然是来寻找那异能人的。

萧重叹息一声,迅速离开了湖面。

→第五章 - 惊魂之行 ←

→第一节 - 被迫上学(一)←

萧重上学了。不久就要期末考试,他被冯校长叫到了学校。来叫他的是张君宜。

那天早上,在姨妈家吃完早餐,还不到七点钟。给小妹指点了一道题,把小妹哄去上学了。

自从他回来小妹就不愿去上学,总是找理由腻着他,而小妹在脑筋改造以后再也没有感到学习吃力。萧重从她求教问题的难度知道她的学习已上了一个层次。虽然没有正式考试,但他知道,小妹的成绩一定会让同学和老师吃惊的。

哄走小妹,正在帮姨妈上货,忽然听到有人叫他,回头一看,是张君宜,她倚着店门,秀目含笑看着他。

这是救命恩人之一,不能怠慢!萧重忙把她请进屋。

张君宜向姨妈打了个招呼,落落大方地跟萧重来到客厅坐下。

自从张君宜救了肖梅,就常到肖梅家来,早已同肖梅母女混熟,所以她来了,姨妈没有跟进来招待,还是在外面看店。

张君宜穿一件月白色羽绒衣,可能天冷见阳光少,她的皮肤白晰了许多,脸蛋也圆润了些,这一白一胖,使她更漂亮了,也多了几分妩媚。

发觉萧重一直盯着她看,张君宜打趣道:“看什么?不认识了?一个月没见是不是把我忘了?”

萧重没有回答她的问话,却开玩笑道:“我叫你小君君吧!你长得越来越像我小妹,越来越年轻,我和你相比,老得都能做你叔叔了。”

张君宜先是摸着自己的脸蛋诧异地问:“像你小妹?”接着伸脚向坐在对面的萧重虚踢一下,“去你的!死虫子,刚见面就赚我便宜。怎么样?好利落了?”

萧重故意重重地叹了口气说:“医生说,伤筋动骨休百日,我这才两个来月,还没有完全康复。你看,”他指指自己的脸,“还有疤痕呢!”

从省城回来,他就撤掉软晶,恢复了脸上的网纹,这样做,一来可以为他继续逃学找个理由,另一个是他舍不得让奴儿劳累。只要动用软晶,奴儿就要消耗,而这消耗说到底还是他自己的精神力。为了让奴儿尽快成长,他除了抓紧时间给奴儿进补外,还要尽量减少奴儿的消耗。而他以疤面示人,也无意间推迟了他后来的麻烦。

张君宜站起来,走到萧重面前仔细看了看他的脸,关切地说:“你不要难过,你姨妈说,过几年就没事了。难道省城的医生也治不好?”

萧重去省城的理由是去治疤痕,所以她才有此一问。

萧重摇摇头,故意自嘲道:“要是老这样,不知有没有女孩肯做我的女朋友?”

看到张君宜诧异的神情,觉得自己失言了,忙改变话题,“张大小姐,我和小妹感谢你相救,我要好好答谢你。说吧,你想吃什么?我请客!”

张君宜不满地瞅了他一眼说:“你能不能给人家一个愿意听的称呼。什么张大小姐,难听死了。”

“叫什么你愿意听?”萧重一脸不明白。“叫张大小姐你不愿意,那,叫你君君,或者君宜,怎么样?”

“随你啦!只要亲切一点就好。”

萧重装作小心的样子看了她一眼,“我叫你太亲切,怕男生们对我有意见。”此时,他脑子里想的是创造“班母”一词的那个可怜男生。

“没胆鬼!叫个名字都怕,你真有出息!” 张君宜小鼻子一皱讥讽道。

“那好,我就叫你君宜吧!亲切又不过分。我说君宜,你说想到哪家饭店,我去订。过几天我们聚一聚。”

张君宜遗憾地说:“这事考完试再说吧!我今天来,是传达冯校长的口令,他要你去学校找他。”

“疯校长?他没说什么事?”萧重顿时紧张起来。

“不清楚。要考试了,今年全市统考,不知是不是为这事?”

“那——这个,好吧。我明天就去。”

张君宜嘻嘻一笑,“不行!你今天就得去!”

她知道萧重的伤已经没事,这段时间是在赖假逃学,别人劝他上学他也不听。见校长的召唤能让他紧张起来,不由

觉得有些好笑。

萧重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什么?今天?这么急?”他仔细观察张君宜的脸色,见不是开玩笑,头一低泄了气,无奈地说:“那,好吧。我下午就去。”

“想得美!” 张君宜幸灾乐祸道:“不是下午,是现在!冯校长要我等着你,我们一起去学校!”

“我的天!”萧重绝望抓着自己的头发,一副痛苦的样子。

想不到假期这么快就结束了。想想从高二开始几乎没有寒暑假,只有年节那几天,不由得满脸失望。

张君宜见他没有起来换衣服的样子,便催他道:“快点呀!你没看到人家在等你吗?”

萧重苦着脸道:“君宜,你能不能和校长说说,我的伤还没好,过几天再……”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不行!要说你自己说去!校长找你是为学校,也为了你。你也是一中一分子,就不能为学校做点儿事?”

萧重哑口无言。张君宜的话让他无法反驳。他承认,张君宜说的对,他现在是一中的学生,不应当忘记一中这个集体,有为这个集体做点贡献的责任。最后的结果就是被张君宜数落一顿后跟她去了。

冯校长在校长室召见了萧重。他对萧重很清楚,知道这个学生上课睡觉在学习上根本就没有尽力,可是几次考试名列级部第一的成绩让他说不出什么。这回全市统考,十多个县一起竞争,各地都很重视这次考试,一中也不例外。一中教学水平一般,要给学校争来荣誉,得靠尖子生努力,而一中出类拔萃的只有这小子,可这小子又太懒散,所以,必须好好敲打敲打。

“冯校长,您找我有事?”萧重恭恭敬敬问。

冯校长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用挑剔的眼光上上下下打量他,看的萧重有些不自在。冯校长看着看着脸上涌出笑意,而且越看笑意越浓,最后忍不住嘿嘿笑起来。

萧重莫名其妙,伸手挠了挠头,正要问,冯校长说话了:“萧重同学,玩的不错吧!还记得你是一中的学生?我不叫你来,你是不是不想上学了?”

“哪里?”萧重有些脸红,胆虚地说:“我的伤没有全好,伤一好我就会上学。”

“是吗?”冯校长耶谕道:“要是全好,是不是还得半年?”

“那,那倒不用。医生叫我休养三个月。”萧重不敢说假话,丹霞医院确是要他休三个月的。

“哦?叫你休养,你倒跑去省城玩了,是吧!” 冯校长似笑非笑盯住他。

萧重心一跳,马上想到他的行动被发现了,可想想又不一定。他都是晚上行动,不大容易被人发现的,难道真的有人看到他?相比之下,白天被认识的人看到的可能性倒是有一些。只是不知他在哪儿被发现的。他立刻觉得这谎话不好说,得弄清楚才行。

“您看到了?”萧重小心地问,想从冯校长脸上看出点端倪来。可冯校长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令他看不出什么。

冯校长没有回答,而是问:“你上的省立医院?”

萧重刚要答应,忽然明白了他的心思,立刻道:“没有。我去了一家私人诊所,治疤痕有经验的。”

“是吗?”冯校长用食指轻轻敲着桌子,锐利的眼光一闪而逝。他足足停顿了三十秒钟,才平静地说:“你走前说是到省立医院看伤,你可知道,我们到省立医院去看你,却扑了空。”

萧重一怔。校领导能跑那么远去看他,真是出乎意料,也让他感动。而冯校长没有追问哪家诊所,似乎猜到他说了慌,却有意放过了他。

萧重心里有些愧疚,连忙鞠了一躬,真诚地说:“冯校长,谢谢您去看我。让您跑那么远,对不起!”

冯校长没有说话,似乎在等着萧重的解释。

“我说的省里医院,是指省城里的医院,不是省立医院,那里看病太贵。我表达的不准确,让校长理解错了,对不起。”

→第二节 - 被迫上学(二)←

对萧重的解释冯校长没有说什么。见到萧重后,他从萧重的肤色和步态举止上看出萧重已伤好多日。在他看来,萧重即便真是在省城看病也不需要住院,他没住院也没在姑姑家,那他住在哪里?肤色表明他没少在室外跑,而他又没有什么事,那他在干什么?大概是在挣钱筹学费。

本来,冯校长想借萧重逃学的事揪他的小辫子,逼他听学校的安排,可想到他的身世处境,知道他也很不容易,便打消了整治他的念头。考虑再三,冯校长决定直接把话挑明。

“萧重同学,你可知道下周全市统考的事?”见萧重点头,他继续道:“全市统考,就是全市评比,我们一中必须要有好成绩为丹霞县争光。你说,是不是啊?”见萧重又点头,才笑嘻嘻地问:“你能拿第一吗?”

萧重一怔,说:“冯校长,您是不是把我看的太高?这是全市哪!有那么多优秀学生,我没有把握拿第一。要是拿学校第一,我想还是有点可能。”

冯校长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摇摇脑袋说:“我知道你会这样说。这一次,学校不仅要你在校内拿第一,也要你在全市拿第一,这是考虑了你的情况,对你提出的要求。我知道你没有把握拿全市第一,所以给你准备了一份套餐。这几天,你只要把这套餐吃进去,就没有问题。你的伤没全好也不要紧,不用你做什么运动,也不用你去上课,你只要完成加餐就行。”

他得意地看着萧重的苦瓜脸,“不能偷懒了,是吗?要知道,这是对你的考验,全校的人都在看着你!”

“真的不用上课?”萧重好像没有听到别的话,只关心自己的自由。

“那是!不过,你不能离校。严格说,你不能离开这座楼。我给你准备了一间屋子,就在楼上,生活设施齐全,饭菜有人给你送,看不懂的可以随时叫老师,直到考试那一天。你听清楚了吗?”

看到萧重有些不知所措,冯校长放缓了声音,“你有什么要求只管说,我会尽量满足你的需要。”

萧重不知说什么好,在心里哀叫:“怎么会这样?这不是被关禁闭吗!”可看看冯校长坚定的目光,想想张君宜说的话,他只好接受学校的决定。学校要他当秘密武器就当吧,但愿考试成绩不会带来麻烦!

已经认命的萧重苦着脸说:“冯校长,您都替我决定了,我还能说什么?”

就这样,萧重被送进楼上那间“牢笼”。

其实,那里不能算是牢笼,因为他可以在楼内活动,只是不能出楼。而冯校长说的套餐,竟然是一套练习题。可要做好这套练习题,不弄懂高中全部课本和辅导材料根本不行。这套作业练习题,冯校长要亲自批改,并根据他每天做题的情况确定老师辅导内容。

萧重看着一摞一尺高的书忍不住在心里骂:“疯老头真阴损,这可是三年学的内容,不!是一年半学的内容啦——竟然要我五天学完。他是看我没有累死!幸亏我有奴儿,能帮我记忆和计算,不然,我要跳楼了。奴儿!全靠你了!”

萧重一边漫不经心地翻着书,一边逗奴儿。记忆和理解的辛苦都交给奴儿了,他只是把奴儿说的答案写到练习本上。现在必须做翻书写字的动作,眼睛要瞅着书本作业本,不能潜入脑中去抱奴儿,令他感到有些遗憾,不过想想苦读的麻竿,他还是感觉到自己的幸运和幸福。

送午饭的,是一个在食堂里帮工的女人,姓白,四十多岁,她的长相用萧重的话就是瘦小黑丑。食堂里有长得不错的姑娘,也有白白胖胖的厨娘,哪一个都比这位白阿姨强。可她们不来,萧重猜想一定是冯校长故意安排的。

这位白阿姨不是送来饭就走,而是在旁边等着收碗筷。萧重吃饭的时候,她唾沫星子四溅地大谈以前尖子生的先进事,烦得萧重以最快的速度吞下了两大碗米饭和两盘子菜,差一点儿被一块骨头卡着。

吃完了,把碗和盘子放进食盒,喝了口水把噎在胸口的食物咽下,便坐到桌子前读书去了。

白阿姨目瞪口呆。这学生吃饭狼吞虎咽,没用上两分钟,太惊人了!她看着都觉得自己要噎着了。这学生吃完就学习,这么自觉,完全不用再做工作!像这样抓紧时间学习的学生真是不多见,她又有向别的学生做宣传的题材了。

傍晚,课本已翻完。一天没有说话,萧重觉得闷得慌,又怕奴儿太累,就在心里喊了一声“奴儿,收工了!”潜入脑中去找奴儿玩。

奴儿见萧重郁闷,便变着法子逗他开心。一会儿扭扭摆摆走猫步,吸引萧重的眼球;一会儿拉着萧重跳交际舞,还能搞出背景音乐;一会儿又躲藏起来,让萧重找她,而她在萧重遍寻不见时忽然跳出来遮住他的眼睛……

两人玩玩闹闹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忽然,萧重觉得一束神经受到刺激,好像是视神经,忙退出奴儿的家,回到本体。睁开眼睛一看,冯校长和一群人围在他身边,他正躺在床上,被一个校医翻开眼皮用手电照。这时墙上时钟指在八点十分,他知道自己玩过头了。

原来,晚上六点,白阿姨来送晚饭,萧重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白阿姨叫了几声没叫醒,心疼这孩子太累,怕饭菜放久凉了,就留下纸条,告诉他八点钟再来送饭。

可是八点来时,萧重还是未醒。白阿姨有些着急,上来推他,谁知他应手而倒,可还是不醒。白阿姨吓坏了,急忙把冯校长和校医等人叫来。

众人七手八脚把萧重抬到床上,医生又摸脉搏又听呼吸,忙了半天没找到毛病,也没把他弄醒。后来扒开他的眼皮,用手电照他的眼睛,看他对光的反应,他这才醒来。

见萧重没事,众人惊魂稍定。大家无不对萧重的睡功惊叹。世界上竟然有睡的这样死的人,真是奇才!而萧重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嚷“饿”。

尽管萧重已把书读完,但是那一堆练习题却不敢写完,不然,不知冯校长又要给他加多少。反正都会,少写点也无所谓,晚一点交作业,让校长着急去吧!

有了时间,就给奴儿造点灌精神力。这是奴儿最高兴的时候。

萧重知道奴儿担负的使命。在奴儿完全实体化以前,她收集信息的能力是很小的,要依靠萧重的感官。而实体化完成以后,她有了独立性,采集信息的能力就会大大加强。虽然奴儿从来没有主动要求萧重给她造点灌精神力,但从她总是引诱他或者吸引他的注意来看,她是很着急的。对此,萧重很清楚。所以,他有时间就会主动为奴儿进补。

就这样,在这办公大楼里,萧重名义上在学习,实际是躲在屋子里给奴儿干活。他每天只是拿一份做好的练习题给冯校长。

大概他的学习态度还算不错,而且做的题没有错误,冯校长便同意了他的要求,没有让老师来辅导而让他自学,也没有去干扰他。就这样不知不觉过了五天。

之后,是紧张的考试。

考试是换校考,大概是为了防止监考出问题。萧重被分在二中考场,周围全是生面孔。这些对萧重没有影响,他只是机械地按照奴儿的要求做题、做题、再做题。

→第三节 - 答谢恩人←

考完试,萧重回到班里,引起一阵混乱。除了张君宜,大家都以为他刚伤好归校,没有人知道他在校长的楼上被关了多天,而张君宜对谁也没说。大家都围拢过来问他的伤势,对他脸上手上的伤痕很是关切。萧重自然得满足大家的好奇心。

课间休息,萧重在医务室后面的角落里找到了麻竿。这是萧重第二次找他。一下课,麻竿和柳晓霞溜得飞快,让萧重扑了一次空。这一次,萧重利用软晶才找到两人幽会处。

当萧重发现麻竿时,麻竿正在和柳晓霞说悄悄话。这二人爱情出火,不畏寒冷,在滴水成冰的时候也往外跑,不像其他同学躲在有暖气的大楼里。

此刻,柳晓霞一身红——红羽绒衣、红线帽、红手套、红脸蛋,连鼻尖都冻得红红的。她靠在墙上,看着麻竿,小声央求麻竿不要把二人的关系在人前暴露太过火。

麻竿则一身灰——灰衣、灰裤、灰鞋,头上扣着羽绒衣的灰帽子,脸冻得灰白。他两臂伸直,撑在柳晓霞脸侧,低着头在柳晓霞脸前说着什么,身体几乎贴到柳晓霞身上,姿式很暧昧。

萧重暗自好笑,悄悄潜到两人身侧,忽然窜出来大吼一声“哇噻!”把两人吓了一哆嗦。

麻竿闪电般缩回手,蹦离柳晓霞。待看清是萧重,他大叫一声“疤粽子!”冲过来,一把搂住萧重的腰,在萧重为他亲热的过火而惊异时,忽然扭身弯腰,把萧重从背上抡直了摔下地去。而他却得意地问躺在地上的萧重:“我这大背(摔跤术语)怎么样?才学的。”

萧重被摔得晕晕的,愣愣地躺在地上,好半天才说:“我这身老骨头可受不住你折腾。”然后,向同样也愣愣的柳晓霞说:“小虾姑娘,扶老汉起来。”说完,向麻竿挤挤眼睛,把被他们怪异的友好方式吓住的柳晓霞逗得笑起来。

柳晓霞连忙扶萧重坐起来。

“小虾姑娘,给老汉拍拍雪。”萧重努力装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柳晓霞连忙给他拍打粘在身上的雪。

萧重见麻竿只是笑嘻嘻地看着却不帮忙,便指着自己的鼻子对他说:“看!咱小虾对咱多好!够温柔!不像母暴龙。”

刚说完,耳朵一紧,一看,柳晓霞满脸娇嗔提着他的耳朵往上拉,嘴里说:“死虫子,连我的便宜你也赚。”

“啊!没有!没有!”萧重赶快站起来。

麻竿哈哈大笑,得意道:“晓霞的便宜可不是你能赚的,熟了,你就知道她的厉害喽!”说着,上前帮萧重拍打身上的雪,边拍边关切的问:“怎么样?伤都好了?”

“差不多吧!要不是疯老头叫我,我还想多休几天呢!”

麻竿仔细看了看萧重的脸说:“好像问题不大。原来还以为我要照顾你后半生呢!这样好,我们又可以一起打拼啦!”

“谢谢你们!”麻竿的话令萧重感动,他感激地拍拍麻竿手臂说:“两位,为表达谢意,我正式邀请你们参加我的答谢宴会。时间,星期日中午十二点,地点,丹霞大酒楼。不许迟到哦!”

麻竿哈哈一笑说:“自家兄弟,谢什么?找个一般的饭店就行。那么贵的地方,别说我吃穷你。”

萧重认真道:“一般小店表达不出我的心意,到时候,请你吃小满汉全席。”

小满汉全席是丹霞酒楼的厨师根据满汉全席创造出来的特色菜,在丹霞县很有名。他知道麻竿对这菜馋涎已久,这次要满足麻竿的心愿。

“好了,不打搅两位亲热时间了。拜拜!”

萧重说着就要走,柳晓霞却叫住他:“死虫子,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就变得难听!什么亲热时间?”

萧重连忙投降。“好,好,是我错了。不是亲热,是准备亲热!”说着,赶快溜了。

萧重边走边想,这柳晓霞平时挺文静温柔的,怎么现在和过去的张君宜一个德性,泼辣刁钻,不肯吃亏。麻竿以后有“福”了。

想着事,走路心不在焉,转过房角,一下子和一个女生撞了个满怀。那女生“啊”的一声向一侧摔到,萧重眼明手快一把把她拉住。一看,是张君宜。

“君宜是你?”萧重奇怪地问,手里还拉着她的胳膊。

“好痛!”张君宜捂着鼻子和嘴呜呜叫。

刚才相撞,她的鼻子和嘴撞在萧重脸上,硌得她生痛,在萧重脸上留下了一个唾液印。

张君宜又羞又痛,骂道:“死虫子,走路这么冒失!”

“啊!对不起!没想到你能到这里。”萧重连忙赔礼。“我看看,伤着没有?”说着,去拉张君宜捂在脸上的手。

张君宜任由他把手拉开,看到他盯着自己的嘴唇。那地方被牙齿硌了一下,大概有些红肿。

萧重看着,忽然做了一个令她心脏停止跳动的动作——把嘴唇凑近她的嘴。她又期待又害怕地闭上眼睛,等待那令她颤抖的时刻。

可是,想象中的事没有发生,却感到一阵温暖的气流拂过她的嘴唇。原来,这小子在往她嘴上吹气。她的脸顿时变得通红,急忙把他推开。

“君宜,你有事?”萧重也发现自己的动作太暧昧,忙转移她的注意力。

“冯校长叫我来找你,叫你到他办公室去。”一说完,张君宜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好像怕萧重再做那个动作。

“什么事?”

“不清楚。”

“我说君宜,你来了正好。告诉你,这个星期天中午我们聚一聚。我已经通知了麻竿晓霞,到时候你们一起去。我先走一步。”说完,向校长室跑去。

在校长室,萧重见到市教育局两个人,他们向萧重询问了考试的一些情况,并让他做了两道题,就放他走了。

星期日中午,萧重在丹霞大酒楼宴请救他和小妹的人。他和小妹、龙仔提前来到酒楼门前迎接客人。客人有麻竿、张君宜、柳晓霞和医院四位医生护士。

萧重让龙仔去是为了付钱。他俩的关系在外人看来,像是一种朋友关系。用龙仔的话说,就是萧重为龙仔促成了一宗买卖,所以萧重请客龙仔来付钱。

萧重这次是故地重游,过去是服务员,现在是顾客,身份不同,但他照样和以前的伙伴们说笑了一阵。

萧重兑现了承诺,用小满汉全席招待客人。这样的大手笔在丹霞县也不多见。酒楼光是准备就用了几天。小满汉全席有四十个菜,由于菜太多,萧重怕吃不了浪费了,便让厨师把每个菜分成两份,一份给客人,一份给酒楼服务员,令服务员们兴奋了一阵子。

席间,女生们和医生护士们说话不多,而龙仔和麻竿则滔滔不绝,谈笑风生,还不时插科打诨,使气氛活跃异常。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饭后,萧重把买的书送给麻竿、张君宜、柳晓霞,令三人一阵惊喜。

送走客人,龙仔拉住萧重悄悄说了牡丹红公司来人洽谈购买凤凰湖土地的事,说已初步达成协议,按照自己的底线,能赚一百五十万左右。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龙仔对萧重佩服得五体投地,早就没有了把他当作小老大的玩心,而是把他当作真正的老大。萧重的异能和在短时间内给小刀会搞到巨资的智慧不仅令他,也让小刀会所有了解内情的人佩服。

萧重告诉龙仔注意为他保密,嘱咐龙仔等有了钱,把春萍父母接来治病,并且每年拿出一些钱来做一些慈善事。龙仔连连应是。

萧重不知道,龙仔和春萍的关系现在发展很快,把春萍父母接来治病,正中龙仔下怀。

几天后,考试成绩下来了。本来,考试成绩应当在三天前公布,下来这么晚据说是市教委怀疑二中考场出了问题,经过调查核实排除了疑问之后才公布。

考试结果令冯校长如愿以偿,综合成绩丹霞一中名列全市第三,个人成绩萧重名列全市第一。一中为此开了表彰大会,萧重成了学校的红人。不仅同学见了他热情友好了许多,连平时对他印象不好的老师也改变了态度,这让萧重有些得意。

与别人见了他夸奖奉承不同,麻竿把萧重埋怨一顿,说他不够朋友,连吃套餐小灶的事都不说。萧重则抱怨麻竿重色轻友,不给两人说话的机会。最后,还是萧重请麻竿吃了一顿羊肉完事。

→第四节 - 萧重被查←

星期三下午,课间休息的时候,萧重正和麻竿说话,张君宜来叫萧重,说是冯校长有事找他。萧重觉得心里怪怪的,感觉不像是什么好事,忐忑不安向校长室走去。

在校长室,萧重见到两个警察。据冯校长介绍,那个高瘦的是公安部的李警督,那个中等身材的是公安厅的张警督。

萧重弄不清部和厅有什么不同,只觉得那两人都气宇轩昂,双目如鹰隼般锐利,仿佛能看到人的心里,不由心中惴惴。

冯校长为双方介绍完,对萧重说:“两位公安找你了解些事情。萧重同学,你要如实回答,不要隐瞒。”

他的话中透着不满,似乎怪萧重在社会上惹出事,以至于惊动警方上层。

萧重心生警惕,不知道自己做的事哪里出了漏子,为防止意外,他把奴儿赶进意志区,叮嘱她无论如何不要出来。

警察等校长走后,关好门。那个厅里的张警督笑嘻嘻地说:“我叫张洞,他叫李山。我们有些事想了解一下,希望你能诚实回答。”说着,向萧重伸出手。

萧重见他眼睛里带着和善的笑意,便也微笑着和他相握。

可一握上就知道坏了。张洞的手如铁钳一般,紧紧抓住他的手使他无法逃脱,而且从掌心冲出一股寒流钻进他的手掌,沿臂而上,钻进他身体。萧重立刻如陷入冰窟般浑身颤抖起来。

异能人!这想法在脑中一闪,他的心顿时一沉。

他们这么快就能找到这里,真是可怕!可转念一想,张洞这样做,说明他们是来探查的,探查表明还不肯定,也就是说还有希望。只要坚持住,就有可能躲过灾祸。他竭力压缩奴儿,让她变得更小。

张洞让寒流在萧重身体里转了一圈,没有发现问题,可走到脑部时却发现了异常,因为有个地方寒流无法侵入。张洞加大寒流,仍然如此。而此时萧重已冻的面青唇紫,话都说不出来。

张洞看了看李山,松了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这里有点不对劲。”示意李山再看看。

奴儿在脑中急叫:“相公!快把奴儿送进胞衣!”

萧重如梦方醒,连骂自己愚笨,还有什么地方比胞衣更安全?他连忙把奴儿送进贴着胸肉的胞衣。

奴儿进去时,他匆匆一瞥,发现里面挺大,完全可以藏身,也就不再担心。

萧重刚撤回意识,一股更强大的寒流钻进脑中,原来是李山把手掌直接按在他头上逼进寒流。

萧重觉得自己已经冻僵,意识似乎要离体而去,他眼睛一闭昏了过去。虽然他已昏迷,但却屹立不倒,李山手上一股奇异的力量托住了他。

李山皱着眉说:“没有什么!”松了手。萧重立刻摔倒在地。

张洞蹲下也把手放在萧重头上探查了一番,而结果自然令他失望。他反复探查几遍,一切正常,不禁对自己前番的发现怀疑起来。最后,他悻悻地收了手。

两个警察把萧重抬到沙发上,张洞拿出照相机给萧重拍了照。李山把手按在萧重额头逼出一股热劲,除去他身上的寒流。他们见萧重苏醒,说了声“对不起!”就走了,根本没问任何问题。

萧重气得在心里大骂,把他俩的祖宗都问候了。

他觉得这些异能人动辄对普通的人使用异能,却根本不考虑对人造成的伤害,实在是缺德少教没有人性。那俩人穿着警服,不知是不是冒充,也不知他们是属于神功会还是太极茶艺会。从情理上推断,应当是神功会的人,只是不知是不是那个炸人的家伙出事招来的。以后得千万小心!

冯校长回来,看到萧重脸色苍白的样子,吓了一跳,忙问:“怎么回事?要不要叫医生?”

萧重摇摇头。

萧重不知道,他猜得差不多,那两人真是神功会的,但他们不是假冒警察,而是神功会安排在警界的弟子。这一次,他们是奉命清查并带回新异能人。

原来,神功会得知省城有异能人出没惹事后,便派鹰眼出山缉拿肇事者,却没想到鹰眼在与异能人发生遭遇后死亡。这件事秀山向神功会作了汇报,并提供了柏家人的录像和报告。

那一晚在牡丹苑发生的事,柏家人亲眼目睹。在柏家人看来,鹰眼厉害极了,他们看到他用神雷将来人击落,打得来人没有还手之力,只顾逃跑,而他也胜券在握追击而去。

在牡丹苑相斗的情景都被柏家拍摄下来,虽然录像时暗夜无光,人物面孔看不清楚,但事情经过还是能看清的。只是牡丹苑外的情况没有纪录下来,也没有人知道。

鹰眼追出不久,柏家助威的人也追出牡丹苑,他们发现原来封冻的湖面破碎了一大块,推测是两个异能人相斗的结果。

天亮后,他们发现冰面上留有的两种滑痕。逃走的家伙有来去两条滑痕,显然那家伙用了滑冰器具,两岸留有完整的痕迹。而鹰眼的鞋印滑痕则到破碎处中断。他们这才感到不妙,连忙派人下水打捞,结果很快打捞出鹰眼的尸体。

他们猜测,可能是鹰眼被击伤坠入湖中,冻溺而死,就把这情况托秀山转报神功会。

鹰眼的死在神功界引起轩然大波。已有几十年没有发生神功会的人被杀的事了,神功会的长老们在愤怒中命令警界的弟子全力捉拿凶手。于是李山和张洞赶到牡丹苑。

可是勘察的结果却令李山张洞十分沮丧,鹰眼不是被杀,而是失足溺毙。但他们要找到那个令鹰眼大意丧身的人。然而他们在省城查了几天也没有进展。

这时候,柏家传来一个信息,他们的“保安”组织——红帮在省城收罗到丹霞县原小刀会的几个帮众。据帮众说,小刀会之所以连胜红帮,是因为得到一个学生的帮助。那学生功力惊人,能单掌断铁管,还能下无影索。

李山张洞去见了红帮新收的那几个人,他们是从丹霞县流落出来的熊仔鸡仔等人。听了熊仔等人的叙述,李山张洞几乎可以断定从丹霞县到省城的怪事都出于这个学生之手,于是,他们调查了这个学生的身世和他的学习生活情况。

随着调查,他们发现,除了熊仔等人的说词,调查到的一切都不支持那学生是异能人的推断,那学生根本不具备异能人成长需要的条件,这使他们怀疑熊仔等人说法的真实性。最后,他们决定冒打草惊蛇的风险,亲自探一探那个学生,于是,就出现了前面那一幕。

然而,探查的结果却令他们失望。这个萧重身上根本就没有一点异能,也不存在有过异能的迹象,他非但没有异能,甚至连修炼异能的基础——经络都没有开,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普通人。这样的身体别说单掌断铁管,就是神雷的炸也绝对挨不起。这和录像里那个能飞天的有惊人功力的家伙相差太远。

他们用的探查手法叫搜魂功,专门用来探查异能人,只要人身上有一点异能,或者曾经修炼过异能功法,都逃脱不了被发现的命运。因为有异能的人,对那寒流的刺激都会有不由自主的反应。而这个萧重却一点也没有。

无奈之下,他们只得放过萧重,带走了他的照片。但他们对那张疤痕脸没抱什么幻想,尽管这张脸的形状与录像中那个被击落的瞬间被拍到的一个近距离侧脸有些相像,但被击落的那人没有疤痕却是确定的。可惜没有正面清晰镜头,无法进行比较。他们的调查就这样收场。

晚上,躺在宿舍的床上,萧重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胡思乱想。

那个炸人的家伙不知怎样,要是完蛋了,恐怕帐要算到他头上。这一次瞒过李山张洞,全靠胞衣,不然,被发现是难免的。而奴儿一旦暴露,他和奴儿就都危险了。幸而奴儿提示及时,使他俩躲过一场劫难,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萧重不由暗自庆幸。

想到胞衣,萧重记起送奴儿进胞衣时的一瞥。那时只觉得里面挺宽敞,没有来得及仔细看。现在有时间,他决定进去看看。

萧重把意识潜入胞衣,进入那个奇异的空间。

那里就像一个巨大的圆球,里面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只是充满了亮光。而在亮光之外,是黑暗的星空。

萧重飘向前,靠近亮光边缘,向外望去,顿觉自己仿佛置身于浩瀚的宇宙。看远处无边无际,看星星无穷无尽,到处都有星光在闪烁。群星闪烁变幻着,就像电视里看到的宇宙演变图景。

而此时,奴儿正站在一边,双手合在胸前,仰首向天,呆呆地看着星空,那情景就像一个虔诚的信徒在祈祷上帝的降临。

萧重飘过去轻轻环搂她的腰,在她耳边问:“奴儿,你在干什么?”

“相公,”奴儿转身反抱住萧重,在他面颊上吻了一下说:“奴儿在读星语呢。”

“星语?那是什么?”

“是天孪的语言。我们从星星的闪烁变化中读取信息。”

萧重很惊奇,“星星的闪烁变化能传达信息?”

“是啊!我们的创造者——相公叫做宇宙上者——通过星星传达信息,对我们进行指导。”

“指导?怎么可能?星星的一丁点儿变化往往上千年。宇宙上者难道是几千年前就给你们发了信息?”

“相公说对了。这个胞衣既是人家的孕体,又是人家的学堂。创造者把我们应当掌握的信息都封存在胞衣里,我们可以按照成长的阶段来获得相应的信息。”奴儿仰望萧重柔柔地说。

“那,奴儿,你都学了些什么?”萧重饶有兴趣地问。

“人家在读历史呢!”奴儿指着一处星空,“星语说,上一次到地球来的天孪是四千年前,他的变身是一个人类男性,他的宿主是一个叫彭祖的东方人。他用了一百年长成,又用了一百年才搜集完信息。”

说完,转向萧重,娇笑道:“相公,看来我们用不着那么久。有好相公为人家进补,人家会很快长大的,是不是?”

“这个没有问题!可是,你发育快了,能不能出现早熟?再一个,发育快有什么好处?”

“人家成长快,才能给相公留下纪念。将来相公会用得着的!”

“那是什么东西?能不能和相公说说?”

“这个星语没说,人家也不清楚,以后才能知道。”

萧重若有所思,出了一会儿神,才说:“你说的彭祖的事是真的?彭祖的事可是传说,古书上说他活了八百岁,令人难以置信!看来是真的了。想不到他是天孪宿主。难怪!”

说着,他兴奋起来,紧紧搂着奴儿,问:“我也是天孪宿主,我是不是也能活八百岁?”

“这个,奴儿不知道。”奴儿轻笑着给萧重泼了一瓢冷水。

看萧重有些尴尬,奴儿双手抚摸着他的脸安慰道:“星语信息人家现在只了解了一点点,许多事情还不清楚,等将来奴儿长大,就能够找到相公的答案啦!”

“干吗还要长大了再了解?”

奴儿用食指轻轻点着萧重的额头,柔柔地说:“傻相公,星语信息不是一下子就能读到的,要随着身体的成长逐步接收,就和你们学习数学的道理一样。在不同生长阶段,有对应的学习内容,不到时候,信息是读不懂的。”

萧重恍然。哈哈一笑说:“你相公是傻,可奴儿你现在也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傻瓜呀!来啊!小傻瓜!你相公博傻来了!”他紧紧吻住奴儿送出精神力。

→第七节 - 夜行惊魂(一)←

萧重被移交给张洞,上了张洞的警车,直接开往省城。在路上,萧重给龙仔打了电话,告诉他,自己有急事不能回家,让他把礼物给小妹姨妈送去。龙仔问他多长时间回来,他犹豫着说了个“三五天”。

听着萧重的电话,张洞在心里冷笑,“三五天”?进了那里,这辈子别想出来了!想到这小子隐藏的那么深,要不是熊仔等人指天发誓并拿出断指这一确凿证据,可能就被这小子装熊扮傻给蒙混过去。

真得感谢老天让他发现了这小子犯了刑事案子,否则,这小子老练异常,真难将他降服。何况,这小子还有飞天断铁、隐藏经络那可怕的功力,如果打起来,他和李山连手恐怕也不是这小子的对手。而现在,略施小计就把他哄上了车,等到了那个地方,就由不得他了。他毕竟还是嫩点。

到了省城,已是夜间。张洞换了一辆越野吉普车,载着萧重连夜出城。张洞拿出面包和矿泉水,一边开车一边大嚼。他扔了几个给萧重,萧重也不客气地扫荡一空。

路上,张洞绝口不提要带他去哪里,只说些趣闻轶事,后来见萧重不感兴趣就不说了。

萧重也不问去哪儿,只是低着头打磕睡。在张洞面前,他不敢和奴儿交流,张洞不时扫过的目光,仿佛能把他刺穿,令他感到一阵阵心寒。

车子一路向西南奔驰,下半夜,萧重熬不过无聊和困乏,仰靠在座位上睡去。

忽然,他觉得车子停下来,睁开眼睛一看,四周漆黑一片,车子好像停在一个院子里。

张洞拉开车门说:“下来吧!”当先走进屋子。他进了屋也不开灯,径直进里屋在一张床上躺下,说:“你睡那一张。”

萧重懵懵懂懂跟进去,没看到门槛被绊了一跤。他骂着“倒霉!”爬起来,摸索着进了里屋。

嘴里进了点儿泥土,他一边“呸呸”吐着,一边问:“怎么不开灯?”

张洞哼了声说:“没有灯。”身体一侧,睡觉去了。

萧重摸到自己那张床,发现床面是粗糙的木板,上面没有被褥枕头。刚想问,听到张洞开始打鼾,便不再问,凑合躺下,脑子里刻意什么也不想,不久,他也发出鼾声。

萧重是被冻醒的。没有奴儿保护,他与普通人无异。

这时,天刚放亮,张洞已不在床上。萧重四处打量一下,看到这是套非常简陋的房子。一溜三间,中间是门屋,墙上没有粉刷,直接裸露灰砖,两端的房间只在向院子那一面开了一扇窗,整套房子除了睡觉的这间屋里有两张光板床,另一端房间有一张桌子和几个櫈子外,没有其他东西。

萧重轻轻拉开门,蹑手蹑脚来到院子里。

院子不大,没有厢房,也没有树,吉普车还在,张洞不知哪里去了。

萧重走到车前,趴到车窗上往里看,车里没有人,拉拉车门发现锁着。正要开院门往外走,张洞懒洋洋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你要干什么?”

萧重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张洞正从侧面墙后走出来。原来那里是厕所,盖得挺巧妙,刚才没有注意到。

萧重刚要说话,一阵冷风吹过,忍不住连打几个喷嚏,打完了,揉揉鼻子不好意思道:“我想找你。”

“想我了?” 张洞笑嘻嘻地问,还故意眼光暧昧地上下打量他。

“这个,能不能弄点吃的,我好饿。”

“可没有好东西招待你。来吧!”张洞掀开车后门,从里面拿出一包食品和几瓶水,扔给他,沉声说:“好好听着,今天除了上厕所,不许出房间门。进去吧!”

“那——我们在这里干什么?”萧重边进屋边问。

“等人。”张洞说着,把门栓上。

一天就在等待中过去。天黑时,来了一个头发斑白的清瘦老者。老者个子不高,身板笔直,双目精光四射,一看就是有功夫那种人。

张洞和老者交谈了几句,说的不知是哪里的方言,萧重根本听不懂。老者一边听一边打量萧重,看得萧重很不自在。他们一说完,立刻上了车,把萧重赶到后排。张洞发动车子向院外开去。

路上,张洞和老者不时说话,二人表情有些紧张。萧重听不懂他们说的话,就在心里把那语言归于兽语一类,顺便也把异能人归于未开化的人种。不过,萧重能看出他们是遇到麻烦了。

车子上了大路以后,不再颠簸。那老者回过头对萧重说:“小子,今晚无论出现什么事,你都不要动,也不要说话,更不要企图逃走。否则,你性命难保。”说着,递给萧重一个药丸,道:“拿着!”

萧重迟疑接过,正要问这是不是蒙汗药,忽然感觉那药丸飞快地溶化,顺着皮肤流淌散开,眨眼之间已消失无踪。惊异间,忽然觉得四肢已不能动,仿佛被强力粘胶给粘住,一动,拉的肌肤剧痛。

正要问,那老者说:“我暂时把你粘住,过了今晚就给你解开。记住我说的话!”

萧重在心里把老家伙痛骂一顿。心道这些异能人真是变态,整人的方法也匪夷所思,这样不能动坐一宿,那滋味如何?后面,还不知要受什么折磨!他在心里叫了一声“倒霉!”无奈地叹了口气。

车子顺着国道一路飞驰,不久出了省界。到半夜时分,萧重知道了老者的担心。

原来,后面跟着一辆汽车,忽隐忽现的,弄的老者不时往后看。那辆车就像是尾巴,不管你快行慢走,都保持一定的距离,远远地吊着。

又开了一个多小时,那辆车失去了踪影。这时,车子开始爬坡,萧重没来由一阵心跳,转头往窗外看去,车子正在大山的半坡往上爬,而左侧路外,是漆黑不见底的深沟。

车子前面是一个急转弯,张洞放慢车速转过去。

这时,前面出现了一辆大铲车,正慢吞吞地爬着,两只尾灯就像深渊恶魔贪婪的眼睛。

要出事!萧重急忙把奴儿唤回来。

显然张洞想超过铲车,加速冲向铲车左侧。就在两车将要平齐的时候,大铲车忽然一扭腰,前面的大铲子猛然横扫过来。

一声巨响,越野车被扫的横飞起来。在三人的惊叫声中,越野车一路撒着碎玻璃和鲜血翻滚下山坡。

→第八节 - 夜行惊魂(二)←

萧重不知翻滚了多少个跟头,时间就象一个世纪那么长。

身体被粘住的结果,使他无法蜷缩起身体以减少受到伤害,也无法抬手保护头脸。他的脑袋、脸部和身体在翻滚颠簸中不停地撞击着车厢各处,剧烈的疼痛使他全身都麻痹了。

翻滚中,他脑子里出现的是爆玉米花的转炉。那炉子转哪转哪,里面的玉米在转动中滚啊滚啊,好像永远都不会停止。

可恨那老者把他的身体粘住却没把他和车座粘在一起,他早该昏迷过去的。大概奴儿控制着他的神经中枢,使他保持着清醒。而这,使他倍感眩晕和碰撞的痛苦。

一下巨震,车子停了,四周忽然静下来,那两人已没有了声息。萧重强压下恶心和全身的痛楚,指挥软晶沿着皮肤割开那怪胶的粘连,又摸索着割掉扭曲的车门,从车里爬出来。

四周一片漆黑,借着坡上铲车射来的微弱灯光能模糊看到周围的情景。

他发现这是在沟底,车头被一块大石阻住,车轮陷入沟底的冰雪里。车子已完全损坏,车前头整个瘪了下去,车厢严重变形,车轮也少了一个。好在车子没有四轮朝天,否则,被石头和山坡夹住就不好出来了。

抬头看去,这个山坡大约有四十五度,长度有百米以上。远处路上铲车的灯光中出现两个人影,他们站在路边正望着坡下说着什么。一辆小汽车亮着大灯驶来,停在铲车前,大概是后面跟踪的车。从车上下来四个人,他们和那两个人说了几句话便打着手电走下来。

萧重忽然听到滴水声。在寒冬里,滴水成冰,怎会有水?吸一口气,竟然嗅到浓浓的汽油味。是漏油!他脑子里一闪,想起电视里看到的翻车事故。油箱滴漏往往会引起爆炸,而爆炸应当发生在几分钟内。

他拔腿就跑,可跑了两步又站住了,他想起了张洞和那老者。虽然对这两人没有好感,但他总不能见死不救。他又奔回来。

他去拉老者,发现那老者张嘴睁目,脑袋侧歪,浑身是血,已经死在座位上。

铲车袭击时,萧重看到老者企图跳起来,可是安全带拉住了他,使他无法躲避。铲车的一击,砸塌了车的侧面,掀起的铁皮挤瘪并刺穿了他的胸膛。

老者死时的恐怖样子,把萧重吓坏了,他急忙逃开。

转到张洞那边,看到张洞满脸是血,已奄奄一息。车子瘪掉的前端和他的下半身挤叠在一起,很明显,他的腰以下废了。

萧重的施救扯动张洞的伤处使他痛醒过来,看到萧重想要救他,张洞喘息着艰难地说:“没有用的,救我出来……也逃不过一死。拜托你……王长老手上……带的东西,千万不要……落入后面人之手。请送到……神功会……”

萧重闻言停止了救他的动作。他觉得把张洞弄出来大概也无法挽救他的生命,甚至可能死的更快,还是应当尊重他的托付,把那东西带走。

张洞把那东西看的那么重要,不知是什么?那东西既然涉及到了神功会,显然非同小可。这勾起了萧重的好奇心。

“神功会在哪儿?”他忍不住问。

张洞没有回答,只是用微弱的声音说:“快走!快走!”

萧重心知时间紧迫,急忙窜到老者身边,抬起他的左手。老者中指上带着一个黑黑的伞型大戒指。萧重在他上车时便已看到,当时还以为那是一件私人物品,而听张洞的意思,应当是对神功会很重要的一个东西。

萧重从老者手指上摘下戒指装进衣兜,转到张洞身边,说了声“你放心吧!”沿着沟底逃去。

沟里20米外有几块大石,萧重射出软晶,飞到石后藏起来。他不敢逃走,在寂静的夜晚踩踏碎石的声音能传出很远,如果走动很难不被发现。他知道,后面的人既然敢追踪伏击神功会的人,必定是些极厉害的人物,如果被他们发现,很可能会被灭口。他必须躲起来。

萧重伏在大石后胡思乱想,后面的人在手电照射下正快速向车子接近。

忽然,萧重想起自己在车旁雪地上留下的脚印,顿时惊出一身冷汗,现在对方离得很近,冒险逃走已经来不及,他只能乞求他们不会发现。

就在那群人赶到车前二十多米处时,车子忽然着火了,紧接着就是一声爆炸。顿时,火光冲天,热浪袭人。那群人急忙止住脚步,其中几个焦急地咒骂起来。

大火足足烧了十分钟才被扑灭,从路上车里拿来灭火器把两个人累得气喘嘘嘘。大火溶化了车子周围的冰雪,湮没了萧重的足迹,那群人赶上来灭火时没有发现什么。

火一灭,他们就迫不及待地上前搜查。他们把老者和张洞烧焦了的尸体拖出来装进袋子,又仔细检查了车子,撕下了车牌,拿走了几样东西。

就在这群人灭火的时候,借着火光,萧重看到了一个认识的人,惊讶得几乎掉了下巴。那个人是一身便装的李山!

李山显然是这伙人的头儿,那些人对他恭恭敬敬,听从他的指挥。

李山简单看了一下张洞和老者的残尸,便对着萧重割下的车门发呆,把萧重吓得心脏差一点儿停止跳动,在心里祷告千万不要被他看出什么。

这李山好狠!身为警察竟然对自己人下手,不知是不是为了这个怪模样戒指。

那车门也许被爆炸溅出的火烧到,也许被灭火器喷出的泡沫沾染,李山最终没有看出什么。他阴沉着脸领着一群人走了。

上面路上的车灯光远去以后,萧重从大石后走出来。他站在烧毁的吉普车旁默默看着,心里暗自庆幸。

要不是自己有警兆及时唤回奴儿布好软晶,只是车内的翻滚撞击就能要了他的命。要不是奴儿使他没有昏迷过去,又怎能逃脱爆炸和大火?当时一念之差,可能就是生死之别。

想到差一点儿车内留下自己焦黑的尸体,他禁不住冷汗涔涔而下。

那李山竟然如此阴险!他和张洞应当都是神功会的人,可是他却暗藏异心,为了一件东西向同门下手。神功会内部复杂如此,如果打交道一定要小心。

→第九节 - 路上接生←

东方现出鱼肚白,萧重离开沟底来到大路上。

这里离丹霞县大概有五六百公里,得想办法搭个顺路车回去。要搭车的话得去掉脸上的疤痕,他唤出奴儿给他消去。

萧重顺着大路往回走,不断回头看有无来车。可是,走了两个小时也没有等到一辆汽车。他忽然想起今天是正月初三,人们都在家里过年,心里顿时一阵郁闷。

放眼望去,大道无边,两旁根本没有人烟,肚子饿得咕咕叫,怎么办?寻思半天,还得往前赶,多走一步,离丹霞就近一步。

萧重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骂张洞,要不是他,自己怎会这样狼狈?骂了一会儿觉得没有意思,就改为和奴儿说话。

时近中午,走了大约三十公里,已很疲惫,他登上路边的小山头,放眼遥望,忽然看到来的方向有一辆白色轿车正从远处开过来。

萧重一阵兴奋,急忙望路边跑,一边跑一边挥舞手臂大喊着以引起车里人注意。然而,当他赶到路边时,那辆车却加速从他身前不远处开了过去,仿佛受到惊吓一般。

萧重望着车影大骂不已。这唯一的希望破灭了。

肚子又叫起来,没有办法,只能勒紧裤带继续往前走。又走了大约两个小时,翻过一道山梁,他忽然看到远处坡下那辆白色轿车歪在路边。

出事故了!他没来由地一阵兴奋,加快脚步向坡下赶去。

道路在坡底拐了个近九十度的弯,大概路面有点冰,车子拐弯时侧滑,一边车轮陷进路边浅沟。

萧重探头看了看车内,驾驶位没有人,而后座上,一个大肚子孕妇躺在那里痛苦地哼叫。萧重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拉开后车门欲问,却见那女人悲伤地说:“先生,帮帮我吧!我要生了。”

萧重吓了一跳,不由叫道:“什么?生孩子?要我帮忙,怎么会?”

那女人又一次哀求道:“来不及了,先生,帮帮我吧!”

看一看前后没有人影,萧重顿时惊慌起来。

这时,那女人发出了痛苦的嘶叫声,脸上汗水涟涟,好像就要临盆。

萧重急忙问:“大姐,你的同伴呢?”

那女人抹了一把汗珠,艰难地说:“她去前面找人了。”

“前面?”萧重在山梁上看过,这附近根本没有村庄人家。

那女人好像看出了萧重的疑惑,说:“前面十几里有个瓦片村,她去那里了。”她停了一下,喘息着,又说:“刚才车子出事,我的肋骨可能断了,孩子也要提前生了。先生,你帮帮我,我动不了。”她说着,眼泪顺着面颊不停地滚落。

萧重能够理解她的心情,这样羞人而又危险的事情是不会随便要人帮助的,向一个陌生男人求助也是出于无奈。萧重听说过,女人生孩子是性命攸关的时刻,马虎耽搁不得,否则,很可能子丧母亡。眼下,能帮忙的只有他一个人,他无法推脱。

他拼命压抑住要逃走的想法,问:“我怎么帮你?”

那女人牙齿咬得咯咯响,颤声说:“你进来,关好门。车里太冷,把车子发动起来,打开暖风。”

萧重照着她的话一一去做。在她的指正下发动了车子,打开暖风。

那女人又说:“解开前座的包袱,里面有块毛毯,拿出来,要用它包孩子。”

萧重听的脸都红了,可还是按照她说的打开包袱,拿出毛毯。

那女人喘息道:“帮,帮我脱下裤子,接,接住孩子。”说完,就是一阵痛叫。

萧重懵了,脑子已不能思考,他机械地按照那女人的要求帮她脱下裤子。那裤子已经血水淋淋的。

就在他对着女人的下体发呆的时候,那女人发出一阵声嘶力竭的叫喊,紧接着一个长着疏稀黑发的小脑袋出现在她两腿之间。

萧重还在发呆,听到奴儿叫道:“快接住孩子!”萧重忙把毛毯放到她的腿间。

孩子出来了,是个女婴,浑身粘粘的,还拖着长长的脐带。萧重有些恶心,忙把孩子包起来。

他刚把孩子抱起来,那孩子忽然“哇”的一声啼哭,把他吓了一跳。他惊慌失措地把孩子送到那女人面前。

那女人接过孩子,抱到胸前,放声痛哭,似乎在悲伤自己的命运,又似乎是喜极而泣。

那女人已经没有力气哭泣了,失血和寒冷使她面白唇紫,不停地战栗。

萧重按照奴儿的提示,从后行李厢里找到一些衣裤,回到车里,用旧裤子擦干座垫上的血水,帮她穿上裤子。

“谢谢你。”那女人感激地看着他,苍白的脸上浮起一层羞色。

萧重收拾完,问那女人:“大姐,还需要干什么?”

那女人紧紧搂着孩子,牙齿打着颤,有气无力地说:“得赶快上医院,车里太冷,我和孩子怕……”

“我来想办法!”萧重赶快说。

他知道,女人生产后身体虚弱,容易得病,孩子脐带未剪,需要处理,何况出了那么多血,母亲很可能有生命危险。如果不尽快上医院,母子俩很快就承受不住。

他脱下羽绒衣盖在女人身上,到车外看了一下。车子只是陷在浅沟里动弹不得,应当没有什么损坏。

他射出软晶在沟沿割了一个斜坡,又把垫在车体下的土石割碎掏出,使车轮着地落实。回到车上,向那女人询问开车之法。那女人好像不太相信他能把车子从沟里弄出来,可还是告诉了他车的开法。

在经过几次熄火后,萧重逐渐掌握了油门和离合器的协调配合,慢慢把车从沟里开出来。来到路面,在那女人的指点下,缓缓向前开。他学得很快,不久就掌握了转向和换档的窍门。

在去瓦片村的路上,萧重知道了那女人的情况。那女人叫李余,是某军工厂的技术人员,丈夫是军人。开车的是她的小姑,叫连雨。此番过年,她到部队来看丈夫,本想让丈夫陪同回来待产,谁知丈夫竟然有任务离去,她只好回家,好在来回有小姑陪伴,想不到又出了陷车的事,造成早产。

萧重开着车,暗想,今天这是怎么了?先遇到伏击,大难不死,又遇到产妇,帮助接生,难道遇到霉运了?这两个女人名字真怪,又是鲤鱼,又是鲢鱼,莫不是她们的父母喜欢吃鱼?

一路上没有看到连雨,直到瓦片村口。

按理说这么长时间连雨早就该找人来了,可是没来,萧重和李余都感到不妙。萧重把车子停在在村外大路旁,说:“余姐,我去找找。连雨长什么样?”

李余担忧地说:“她是演员,很漂亮的。一身红色……”

话未说完,萧重已钻进村里。

→第十节 - 流落定仁←

瓦片村只有二十几户人家,散布在一个山坳里。村子前面有一间大房子,好像是村委办公处,那里传来一阵阵轰闹声。

萧重快步奔过去,推开门,一股刺鼻的烟酒味扑面而来。

只见屋里品字形摆着三张桌子,靠门的两张杯残狼籍,十几个汉子醉醺醺地乱嚷乱叫。里面那张桌子旁,两个汉子把一个红衣少女按在桌子上。那少女满脸泪痕,不断挣扎哀求,却不能脱身。

有个汉子在喊:“再唱一个!不唱就脱她衣服!”顿时,一群人都跟着喊起来。

萧重立刻明白那姑娘是被这群汉子扣留了。

原来,连雨来求人帮忙,正赶上这群汉子在喝酒。听到连雨求助,有人就叫她先唱歌助兴。连雨为了让他们帮忙,便勉强唱了一首。谁知这一唱竟然一发不可收拾,那些汉子要她唱了一首又一首,并且要她站在桌子上唱,如果不唱就以不帮忙相威胁。等连雨发现不妙时,已走不了了。

萧重怒气上冲,大喝一声“放手!”推开身前的汉子向里冲去。那些汉子本就醉得东倒西歪,一推之下,纷纷扑倒。萧重几步跨到里面桌子旁。

桌子前的两个汉子都三四十岁,喷着酒气,一脸狰狞。其中一个问:“小子,你是谁?”另一个叫道:“滚!谁让你进来的!”两个人说着拦过来。

萧重也不答话,抬手一拳,狠狠击在左面家伙的脸上,那家伙痛叫一声仰面摔倒。萧重又反手一拳,击向右边的家伙,那家伙头一歪,正打在他颧骨上,他跄踉一步也倒了。

萧重拉起那姑娘转身就跑。这时其他汉子反应过来,纷纷咒骂着围拢过来。萧重把软晶化做两个小拳头,对那帮家伙一阵乱打,打得那些人滚作一堆,让出一条路,他拉着连雨冲出屋去。

正往前跑着,听到一声怒吼,回头一看,是被打颧骨那家伙抓着一把斧子追出来,而且扬手想要掷出。

萧重大怒,射出软晶直击那家伙脑门,那家伙斧子没来得及出手就仰面摔倒了。

萧重拉着连雨跑到车旁,拉开车门把她推到驾驶位,说了声“快开!”自己钻到助手位。

连雨吃惊地看着车子和车里李余怀里的孩子,好半天才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她还是按照萧重的话把车子开动起来。

路上,李余一直在昏睡,连雨简单问了事情经过,就不再说话,对萧重的解救连个谢字都没说,只是把车开的飞快。

这连雨确实漂亮,柳眉杏眼,琼鼻瑶口,皮肤白嫩,身材苗条,长发亮直。只是此刻她紧绷着脸,态度冷淡。

萧重禁不住想,这些美女怎么都是一副傲气凌人的模样,对人冷冰冰爱理不理的,好像看人一眼自己吃亏了似的。不!有一个例外,就是小妹!可是转念一想,小妹在别人面前何尝不是如此?他不由叹了一口气。

半个小时之后,车子开到一个县城,从眼前的一闪而过的店家招牌看,好像是叫定仁县。连雨似乎对这里挺熟,把车子直接开到县医院。

李余母女进手术室了,萧重见连雨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便穿上羽绒服离开医院,来到医院门口的小饭店,他饿坏了。

小饭店没有因为过年而关门。萧重吃了两大碗刀削面才停嘴,看着那两个空空的盆一般的大碗,他奇怪自己的肚子怎么能装得下。

萧重同老板聊了几句,知道了县城汽车站的方位。他摸摸衣兜里的一百来块钱,心想这点钱回家可能不够,得尽量节约,当然首先就是避免住宿,如果能有晚上的车就不用住宿了。

想到这,连忙往汽车站跑,可到汽车站一看,不禁大失所望。原来初五以前,长途不发。还要住两晚,惨了!

萧重在街上慢慢走,边走边看。过年期间,这个县城里的饭店旅馆商店都关门歇业,到哪儿去住?萧重有些发愁。天要黑了,萧重忽然想起医院和连雨的车。那车里也许可以睡,实在不行,医院里也能凑合一夜。他连忙回到医院。

医院院子里没有发现连雨的车,一问,原来李余母女打着点滴被送到太原救治了。无奈的萧重只好在医院的长椅上窝了一夜。由于值班医生知道他是和李余一起来的,对他被抛弃有些同情,也没有赶他走。

蜷缩在长椅上,萧重怎么也睡不着,倒不是因为温度低,有软晶保护他已寒暑不侵,是这一天的遭遇太匪夷所思。特别是李余生孩子,给他的刺激太深,闭上眼睛就是那情景,连给奴儿干活都没有心思。

迷迷糊糊,不知多久,好容易睡着,他竟然梦到自己被某个女人生出来。

他一惊而醒。想起梦境,觉得晦气,连“呸”几口,像要吐掉心中的不快。

天亮后,萧重又来到医院门前的小饭店,仍然是削面。吃完,买了两个大馍,要了个饮料瓶子装了些水,用塑料兜提着出了门。还有两天一夜时间,他不想浪费,要找个隐蔽的地方给奴儿造点。

昨天,他就看到了那个地方,那是离汽车站不远处一个小山包上的塔。

走路时,看到有一些遗弃在路边的枕头大的烟花壳,随手提了一个。

现在街上的人很少,上塔应当能避开人们的视线。

来到塔下,果然周围没有人。抬头看去,这塔有十层高,砖木结构,每一层都开有拱形窗,只是底层的门被青砖封住。

萧重射出软晶,翻进二层,略一打量,遂拾级而上,来到顶层。塔里除了楼梯和尘土什么也没有,顶层很矮,刚刚能容他站立。他放下烟花壳和食品兜,从塔上往外看,这个县城的风光尽收眼底。

他收起玩心,坐到烟花壳上,心神收敛,沉入奴儿体内。

这几个月的努力,奴儿的实体不仅得到了恢复,还增加了一些。这一次他想给奴儿造一个脚趾,工作量很大,得抓紧时间。

给奴儿造点无法偷懒弄巧,也赚不着什么便宜,干长了实在是枯燥乏味,好在间或能听到奴儿柔美的声音,使萧重在劳累之余能得到一点慰籍。

萧重不停地干,饿了就吃大馍,渴了就喝矿泉水,累了就靠在墙边睡一会儿,醒来再继续干。等他把一只脚趾造完,又困又累又饿几乎坚持不住。馍和水早已没有了,但他什么也顾不得,头一歪就睡了过去。

萧重是被阳光眩目弄醒的。醒来一看,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竟然躺到地上,头枕着烟花壳,初起的太阳正照着他的眼睛。他探头看了一下,街上人流不少,但塔下没有人。

应该走了!他拍拍衣服上的尘土往下走,在第二层向下看看没有人,纵身跳了下去。

萧重来到汽车站。汽车站里熙熙攘攘。往里走,发现人们都躲着他,觉得有些奇怪,可也没有在意。看到有公共厕所,觉得内急,忙钻进去。方便完洗手时,看到镜子里自己蓬头垢面的样子,才知道人们躲着他的原因。赶快用冰冷的自来水洗了头脸,并喝了个够。

来到车站大厅,看看今天发车的时间,不禁目瞪口呆。今天是初八了!他这次造点,竟然用了五天时间!

也顾不得多想,赶快看交通地图,寻找定仁县到丹霞县的路径,可挂在大厅里的那张简单的交通挂图,根本没有标出丹霞县的位置。考虑了一下,只好买了去太原的车票。

先到太原,再从太原到省城,应当没有问题。只是车票太贵,用了一百多元,再买些食品和水,衣兜里的钱已经寥寥无几。

看看离发车还有二十分钟,萧重急忙跑出去给龙仔打了个电话。

龙仔告诉他,这些天没有他的音信,小妹和姨妈都急坏了,曾几次跑到交管局和公安局要人。不仅小妹姨妈,麻竿和张君宜也在找他,已经开学几天,他莫名其妙失踪,很让学校和同学们着急。

萧重告诉龙仔,还要几天才能回去,要龙仔告诉小妹姨妈一声,还让他到学校给自己请个假。打完电话,他急急忙忙跳上车。

萧重乘坐的这辆客车是一种新型号的大客车,车高体长,功率强大,足足五十个座位,柔软的弹簧椅很舒服。

一路颠簸,萧重时醒时睡,下午3点到达太原。

→第十三节 - 心仪连姐(一)←

萧重来到连雨的病房,看到连雨被安置在单人间,正躺在床上打点滴,那个咨询处的女医生还在陪连雨说话。

听到门响,女医生回头看到萧重,高兴地说:“你可来了!你姐姐急坏了,老想走,我好容易劝她留下。”

又对连雨说:“你看我说的没错吧!果然不到两个小时。”

然后又对萧重说:“你姐姐没有大问题。让她住一晚观察一下,如果今晚没有事,明天就可以出院。那一万块钱我都给你存住院费了,明天你去结算。”

说完,向连雨和萧重摆摆手走了。

连雨安静地躺在床上,面容红润安详,好像恐怖的经历没有留下什么阴影。

萧重坐到连雨对面,端详着她的俏脸问:“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连雨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清澈的大眼睛紧盯着萧重,看得萧重不好意思与她对视。

好一会儿,她才说:“你两次救了我,照理说应当谢谢你。可是,我不能原谅你,你一个小男人什么都不懂,怎么能冒险去做接生的事?处理不好,会要母女的命!”

萧重张口结舌。这美女原来是对这事耿耿于怀,难怪总是不理他。小男人?冒险?这是什么话?

他脸上现出无辜的样子,解释道:“那是你嫂嫂要求的,事急从权,我也不想。可是……”

连雨打断他的话,怒道:“你知不知道,你拦截我们造成我们紧张,车子才滑进沟里,嫂嫂才会早产!你原本是不是想打劫我们,后来见嫂嫂早产,才改变主意?”

萧重再次张口结舌。

这美女的小脑袋瓜里都装了些什么?怎么想的问题那么怪?她陷车的地方离他喊车的地方足足有两个小时的路,而责任竟然是他的。何况他根本不是打劫,打劫哪有老远就挥手引人注意的?可是,这美女咬定责任在他,他又怎能说得清?

想想如果早产真是因为他的话,那可罪过不小。看这美女的态度,莫非那母女出事了?他的心顿时揪紧了。

“啊!这个,我可不是打劫,我只想搭个车。吓着你们,对不起。”他结结巴巴说,因为紧张面孔涨红。“你嫂嫂她们怎么样?”他焦急地问。

连雨见他急出汗来,扑哧一笑,说:“嫂嫂母女脱险了。要是你肯在嫂嫂面前承担责任,看在你两次救我的份儿上,就原谅你了。”

萧重盯着她的笑容发呆。她的笑美极了。她本来就美,这一笑,使她的美增加了一倍!不!是增加了十倍!就和小妹相似。和小妹不同的,是她的笑属于幽雅含蓄、柔和矜持的那种,就像幽兰初放,又如芙蓉许绽。这种美比起原来那种冰冷的美显得尤为动人。

他陶醉于她的美,完全没有听出她话里的意思。

“喂!呆看什么?有什么不对的?” 连雨叫着,伸出纤白柔荑在他面前摆了摆。

“啊!对不起。”萧重清醒过来,央求道:“我叫你姐姐吧!”不等连雨答应就说:“姐姐,你以后千万不要在人前笑,会招来色狼的。”

他说话是玩笑的口气,可脸上却是一副担心的样子。他猜测,匪徒劫走她一定是因为她的美丽而起了色心。

“哦?这么严重?” 连雨也做出惊奇的表情,“姐姐的工作需要笑,你说怎么办?”

连雨自称姐姐,就是承认了他的请求,萧重顿时兴奋起来,以前不好意思说出的讨好女孩子的话也汹涌而出:“姐姐不笑就很美了,在别人面前根本用不着笑。古时候有美女能一笑倾城,再笑倾国。姐姐要是笑的话,一定是一笑引狼,二笑招鬼,三笑遇魔……”

“你都说了些什么呀!什么狼啊、鬼啊、魔啊?那么可怕。” 连雨语气不满,可脸上却含着笑意。

“狼是色狼,鬼是色鬼,魔是色魔。姐姐魅力太大,得当心!”

连雨又是抿嘴一笑,“你真坏!来吓姐姐。”

萧重这回看的很清楚,连雨的笑,不仅使五官搭配得更好看,而且因为粉颊上红云涌出,皮肤上亮光浮动,特别是眼睛里闪现出醉人的媚意,撩拨着人的感官和心灵,给他以惊心动魄之感。

连雨又摆摆手唤回萧重的心神,“听嫂嫂说,你叫萧重,我叫你虫儿了。”

“好啊!熟悉的人都这么叫。”他赶快说。连雨这样叫他,他生出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说说这两次救我的事吧!” 连雨收敛起笑容,“你怎么把车子弄出来的?怎么从劫匪手里救我的?劫匪哪里去了?”

于是,萧重把两次救她的经过说了一遍。当然,他隐去了使用异能的事。

对于车子,他说是用石头垫在车轮下开出来的。至于制服五个劫匪,他说是自己会点武功、运气不错,碰巧打中了劫匪的要害。

他在关键处轻描淡写,一略而过,无关紧要的地方又讲得很详细,努力编得不露破绽。连雨听得钦佩不已。

说着说着,萧重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他从来没有这样喜欢说话,从来没有这么想要表现自己,而这次却总想博得她的好感,以至于有些应该隐瞒的也说了。

他清楚自己是被她的美丽迷住了,可是,说过的已经无法改口,只能祈祷连雨不要太聪明,发现他的秘密。

最后,他打哈哈说:“姐姐,我说我会武功的话你别当真,有些夸张的。”

连雨却满含深意地看了他一眼说:“你说的我相信,你身上的衣服证明了你的话。”说着,她指了指萧重身上的皮衣。

萧重这才想起这件皮衣是匪首穿的,连雨当然见过,只是不清楚她知不知道皮衣里的奥妙。

连雨继续说:“我知道,你很棒。有些事尽管你没说,可是我能想象出来。我可是有了个很本事的弟弟呢!”说着,她似笑非笑瞥了萧重一眼。

萧重一阵紧张。连雨的美丽固然令他陶醉,但他也在担心,怕连雨发现他的秘密揭穿他的谎言。好在连雨没有。

连雨让萧重坐到身边,轻轻抓住他的手,柔声道:“虫儿,你救了姐姐两次,姐姐真心感激你!我看哪,你是姐姐的福星呢!姐姐以后由你来保护好不好?”

萧重只觉得一股暖流流过心底,顿时精神一振。

这话以前听电视剧里说过,好像是女孩子将自己托付给爱人时说的,难道姐姐也将自己托付给他了?真难以相信!

他一阵激动,反手握住连雨的手,也说了句电视剧里的话:“姐姐,我会一生保护你的!”说完,忍不住吻了她的白嫩手背。

萧重不知道,连雨正为刚才的话后悔呢。最后那句话未加思索,冲口而出,语意暧昧,容易引起误解。其实,那句话的意思是让萧重对她多加关照。可看到萧重的行动,显然已经把她的话当成对他的表白,而他的反应竟是十分喜欢。

真令人难堪!怎会变成这样?她面上顿时飞起红云,一时羞怯难抑,忙挣脱了手说:“虫儿,点滴打完了,去叫医生吧!我们出去吃饭。”

“好哇!”萧重欢叫一声跑出去。他期待着与这位美丽姐姐下一步相处的时光。他没有看到连雨脸上闪现的奇怪表情。

→第十四节 - 心仪连姐(二)←

晚饭是在一家叫做长城大酒店的豪华酒店吃的。萧重是第一次进这种档次的地方,就象刘姥姥进了大观园,有点目不睱接,对酒店的豪华气派赞叹不已。

连雨却是熟客,领着萧重直接进了二楼一个大厅。

大厅是扇形的,角上是一个高起地面尺半的舞台,围绕着舞台摆设了几十个精致的餐桌,靠近舞台的餐桌已经坐满了客人。

连雨拉着东张西望的萧重坐到远离舞台的角落里,对赶过来接待的服务员使了个眼色。那服务员刚说了一个“连”字就机灵地闭了嘴。

萧重没有发现这一幕,坐在那里打量着墙上的精美壁画。

连雨点了一份双人套餐,要了一瓶香槟酒,请服务员打开酒瓶,给每人添了一杯,然后端起杯子和萧重碰了一下说:“虫儿,谢谢你两次救我。也祝贺一下我们姐弟相认。”说完,抿嘴一笑,浅浅地呡了一下。

萧重痴迷地盯着连雨的俏脸,说了句“也祝姐姐永远美丽。”把酒一饮而尽。

舞台上表演开始了,台下灯光暗淡下来,动听的歌声响起,不时传来客人们的掌声。

萧重真是饿了,对台上的表演充耳不闻,向连雨谦让一句便开始扫荡桌上的美食,直到盘碗见底才发现连雨几乎没动筷子。而连雨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吃,对他惶恐的道歉一点也不在意。

吃饱了,萧重才腾出嘴来和连雨说话。

在暗淡的灯光下,在轻柔的乐声里,萧重与连雨四目相对,轻言絮语,就像一对亲密的恋人。

一瓶酒很快进了萧重肚里。他只觉得,在这华屋之中,看着美女,听着美音,喝着美酒,心里有说不出的痛快,只想大喊几声发泄一下心中的兴奋。他想再要一瓶酒,被连雨阻止了。

一顿饭吃的舒畅无比,两个小时不知不觉过去。萧重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说过那么多话,一些从未在人前提起的往事都说了,只是严守奴儿的秘密。

连雨对萧重出身那么贫寒而且仍在读高中也很惊讶,因为萧重给她的感觉根本不像个中学生,而萧重也确实表现的比实际年龄老练许多。

结账时,萧重提出由他来付钱,连雨没有反对。萧重觉得这种场合应当由他来付钱,他知道连雨即便想付身上也没有钱。他没有想连雨为什么带他到这里,也没有注意连雨那令人玩味的笑意。

三百元的账单令萧重吃了一惊,没想到这简单的饭菜这么贵。这一餐足够三个乡下儿童上一年学的,他心里生出一种愧疚的感觉。不过,当连雨挽着他的胳膊走出酒店时,那身心的快乐,使他觉得这三百元花的很值。

一顿饭,萧重知道了连雨的一些情况。连雨一家四口人,父母是军人,她和哥哥也是军人。她在军区文工团当演员,哥哥在军队一个研究所工作。

虽然知道连雨入伍已有五年,但是连雨的年龄没有弄清。他问的时候,连雨叫他猜,而且只许猜三次,他说了21、22、23三个数,可连雨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都说差不太多。萧重最后猜测她可能24岁,但是讲好了不许再提的,他也就没有再说。

萧重也知道了李余母女的情况。她们被送进军队医院护理,现在很好。

从饭店出来,连雨挽着萧重在街上漫步,边走边聊,就像情人一般亲密。萧重的心醉了,觉得自己被幸福所包围。两人走了一个多小时,不知不觉来到军区大院门前。

连雨刚在门口出现,从门内就冲出一群士兵把她围了起来,两个士兵毫不客气地把萧重推开。一个英俊的年轻军官跑出来拉着连雨就往院子里走,边走边和连雨说着什么。

连雨挣扎了几下没有甩脱,就不再坚持,也一边走,一边和那军官说话,走了一会儿,她才回头向萧重摆摆手,向他喊了句什么。

连雨和那军官说的话,萧重没有去听,他在感慨自己的卑微。他觉得那些士兵看连雨和他,就像看公主和乞丐。士兵们不屑一顾的表情,使他感到自卑和沮丧。他呆呆地看着连雨在灯影下消失。

连雨最后做的那个动作他看到了,也听到了她说的话。可是,那动作是指了指车站的方向,那句话是“你先去!”

萧重感到一阵凉意。

转眼之间,令他倾心的姐姐就离去了,他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又失望,又伤心。连雨可是说过希望他保护她的,可她什么话都没有留,就这样走了。

连雨是将门之女,虽然她没有明说,但萧重能看得出她老爸是个不小的官,而她家里一定管束很严。今天的事,她家里人定是急坏了。

可是,她知道他很快要离开太原,应当给他留个联系电话的。然而,没有!而且要他先离开。这是为什么?是因为他的身份还是另有隐情?难道,那令他惊喜的话语竟是戏言?

又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军区大院和虎视眈眈的士兵,萧重垂头丧气走了。边走边想,他和连雨是两个阶层的人,她家里人一定反对她认这个弟弟,更不用说是托付终身!何况她身边一定有很多追求者,可能早已有了意中人。

这一别,大概难以再见,也许不久,她就会把这短暂的一晚淡忘。

算了!今天这一幕全当是生活小插曲。姐姐见不着,回去见妹妹吧!

萧重叹了口气,直接去了火车站。从来没有坐过火车,这回要坐坐试试。

→第五章完)←

(请喜欢本书的朋友投票支持,你们的推荐票是对我的最好鼓励——老广隶)

→第六章 - 奥赛遇险 ←

→第一节 - 巧遇温姐(一)←

萧重在候车室坐到天快亮才等到去省城的车。这趟车直达省城,要走七八个小时。

上车后,他发现自己的座位上放了许多箱包,没处坐,就跑出来,前逛逛,后看看,各车厢走了一遍,直到引起车警的注意查他的票才回到自己的座位。这时候座位上的箱包已经塞到行李架上和车坐下面。

坐在萧重对面的是对母女。母亲三十岁左右,面容清秀,衣着时尚,女儿是个五六岁的小姑娘,打扮的花儿一般。

那小姑娘长得好可爱,白白嫩嫩的像个瓷娃娃。她睁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直盯着萧重看,一只小手盖着小鼻子。

她妈妈侧身坐着,面向走廊对着手机说着什么。

坐在萧重身边的是个邋遢的中年胖子,侧身而坐,半坐半躺,占了大半个座位,一会儿功夫,就打着呼鲁睡着了。

萧重对小姑娘总是盯着他感到不解,好奇地问:“小朋友,你看什么?”

那小姑娘稚声稚气地说:“你好臭!你睡觉不洗脚。”

萧重一愣,随即闻到一股恶臭,顶得他一阵难受,低头一看,那胖子脱了鞋的脚正伸在他腿下。

那胖子的袜子黑乎乎的不知多久没洗了,散发着令人恶心的气味,车厢里温度高,使那恶臭越发浓重。萧重座位反向,车厢里有一股向后吹的风,所以他先前未闻到。

现在他明白了,对面小姑娘是误把他当作臭源。这么大的味,难怪她捂着鼻子,她妈妈侧面而向。

萧重朝小姑娘挤挤眼睛,伸手向腿下指了指,悄悄说:“那脚踩了屎,是吗?”

小姑娘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好像知道为什么臭了,但她却捏住了鼻子。

萧重凑近她耳朵,小声说:“想不想要他把脚收起来?”

小姑娘期待地点点头。

萧重逗她说:“看叔叔变个戏法,让他把臭脚收起来。”说完,装模作样地伸掌握拳一番,暗地里射出软晶在胖子的脚上刺了一下。

胖子脚一疼,把脚收了回去,还伸手在脚背拍了一下。而做这些,他眼都没有睁。

小姑娘会意地指指胖子的脚,用笑表示对萧重戏法的赞许。

过了一会儿,见胖子不再有其他动作,小姑娘便向萧重招手,示意他靠近,对他耳朵说:“叔叔,你把鞋变到他脚上吧!”

萧重向她笑笑,伸出大拇指一晃,小声说:“看我的,没问题!”

说完,他又装模作样比划一番。这回,他在胖子双脚上连刺几下。

那胖子猛然坐起来,伸手抓住脚,一把将袜子拉下来,扔到小桌上,抱着臭脚反复看,嘴里嚷着,“大冬天里怎么有蚊子?”

臭味弥漫开来,小姑娘赶快用双手捂住口鼻。

看到小姑娘不满的目光,萧重觉得有些尴尬。没想到胖子没穿上鞋反而脱下袜子,变戏法失败没有什么,可这臭味实在令人难以忍受。

萧重指了指臭袜子对胖子说:“老兄,你能不能收起来,味好重!”

那胖子眼一瞪说:“要收你就收!想要就送你了!”说完,继续揉他的脚。

萧重嘴一撇,嘲弄道:“可是你说的。看好了!”说着,手挽了个花。

只见那臭袜子忽然离开小桌,拐了个弯向车后飞去,很快消失在视线里。萧重把那臭袜子扔进门外的一只垃圾桶。

这时候,天刚亮,人们都在闭目打盹儿,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幕。

胖子目瞪口呆。小姑娘则拍着巴掌叫起来:“叔叔好棒!”

小姑娘的妈妈这时也一脸震惊地看过来,问:“你是魔术师?”

萧重笑着摇摇头说:“不是!小把戏。”

胖子急忙套上鞋去找袜子了。小姑娘的妈妈这才和萧重交谈起来。

通过交谈知道,这女子家住省城,她女儿名叫田蜜,今年五岁,母女俩从婆婆家回来,那些包裹是她们带的。

可能萧重的戏法赢得了小姑娘的好感,小姑娘对他非常亲热。萧重问那女子姓氏时,那女子刚说是姓温,小姑娘就插话说她妈妈名叫温暖。

萧重问那女子小姑娘的爸爸,那女子吱唔以对,似乎不愿说。萧重猜测可能两口子发生了不愉快,便不再提起。

胖子回来后,那女子便不再说话,搂着女儿假寐,而胖子则缠着萧重要知道袜子怎么飞出去的,把萧重缠烦了,便躲到车厢外面看风景去了。

下午2点多钟,火车到站。萧重想起温暖母女和那堆包裹,便回去帮忙。温暖十分高兴。

萧重肩上背着,手上提着,小行李车还拉着三个箱包,跟着温暖母女随人流走出车站。

温暖招了辆出租车,萧重把箱包放进后车厢。

萧重正要和温暖母女道别,温暖忽然问:“小萧,你住哪里?”

萧重曾和她说过,需要在省城住一晚,因为他要到奇石市场去一趟,当天赶回丹霞来不及。听温暖问起,就说:“找个旅店吧。”

温暖迟疑道:“要是你不嫌远的话,可以到我那里住。不收钱的。”

小姑娘田蜜闻言拉着他的手直叫:“叔叔到我家!”

看看那一车行李,萧重同意了。

温暖的家离车站挺远,在一个靠近城郊的小区里,坐出租车跑了近一个小时。到达后,萧重把五个箱包扛上四楼。

温暖的房子挺宽敞,三室两厅,有近百平米的样子。家里家具样式新颖,收拾的十分整洁。屋里暖气开着,气温挺高。

小田蜜踢掉鞋子跑到她的房间去了。温暖忙着收拾箱包。萧重觉得温暖留他是一片好心,总不能就这么空手来住,想起来时看到不远处有超市和饭店,就说了声“我去买点东西!”下楼去了。

萧重先找了一个公用电话给奇石店王老打了电话,询问卖石情况。

老人告诉他,已经卖了三块天峦玉,加上收购萧重石砚的钱,这次一共给萧重二十一万元,问萧重什么时候去取。

萧重十分高兴,和老人约好明天上午。

挂完电话,萧重买了一些食品和个人洗漱用品回到温暖家。

→第二节 - 巧遇温姐(二)←

回到温暖家,温暖已经把箱包收拾好。

萧重打开装果冻、饮料和一些食品的塑料兜,招呼田蜜,“小姑娘,来呀!给你的!”

田蜜欢呼一声雀跃着扑过来,一连声说:“叔叔真好!谢谢叔叔!”

萧重又打开装着烤鸡、咸鸭蛋和几样熟菜的塑料兜,对温暖说:“温姐,今天晚上不要做什么,凑合吃这些吧!”

温暖却说:“你是客人,总不能让你破费。”就去厨房了。

萧重逗小田蜜玩,跟着她在几个屋里跑。忽然,他看到温暖卧房里挂的结婚照,顿时呆住。她丈夫太像一个人了,像得分不出彼此,要不是田蜜和那个人姓氏不同,他会把两个人看成一个。

萧重指着墙上的照片问:“小蜜蜜,那是你爸爸吗?”

“是啊!”小田蜜骄傲地挺起胸,“爸爸可棒呢!坏人都怕他!”

“你爸爸还有照片吗?”萧重还想看一看。

“有哇!”小姑娘拉开抽屉,搬出几本相册。

萧重打开看,越看越心惊。这小田蜜的爸爸也是警察,照的许多穿警服的相片很帅很威严,而更多的生活照则反映了他的随和与家庭幸福。

看着相片中那张洒脱的笑脸,他脑中浮现出张洞那和颜悦色的笑容。他现在已经肯定,温暖的丈夫就是张洞,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小田蜜不姓张。

世事这么巧,他刚离开张洞就遇到他妻子,难道这里有什么预示?想必因为张洞过年不回家,把在婆婆家等他的温暖惹恼,这才赌气把自己的东西都搬回来。

“张洞的死现在还无人知道,要不要和她说?”萧重犹豫着。可是,当他看到快乐的小姑娘和她忙碌的妈妈,遂决定暂时沉默。

吃饭的时候,萧重问温暖丈夫的名字和单位。温暖告诉他,她丈夫叫田水同,在省公安厅工作。

水同?不就是洞!显然张姓是临时编的假姓。萧重嘴角抽动几下忍住了说出张洞下落的冲动。他知道,张洞的死必定会给温暖母女以重大打击。等待她们的不知是什么命运,让她们暂时过几天平静生活吧!

随后,温暖谈起她自己的情况。温暖是小学教师,学校就在小区前面。她娘家也在太原,她是跟张洞来省城的,张洞为了照顾她上班而把家安置在这里。

吃完饭,温暖要领萧重去看住处,叫他提上洗漱用品。萧重开始不明白,看到温暖母女在穿出门的鞋才知道住处不在这里。

下楼走了十分钟,到小区另一头,在一幢楼前停下,温暖掏出钥匙打开一楼一间房门。

萧重进去一看,是一套二室一厅的房子,房子不大,大约五六十平米的样子,家庭用具不多,可生活设施齐全。一问温暖,才知道这套房子也是她的,是换新房前住的,而且正准备出售。

萧重随口问了句“卖多少钱?”温暖说了句“二十八万。”

萧重闻言心里一动。这段时间他经常来省城,每次都要找旅店,不方便不说,还很不隐蔽。要是有自己的住处不是更好?现在他手里有八万多,王老那里还有二十一万,正可以买一套房子。这里位置还好,设施齐全,何不买下这里,给自己准备一个可以藏身的窝儿?

想到这里,他张口道:“温姐,卖给我吧!”

“真的?”温暖以为萧重开玩笑,随口反问。

“当然!我没有开玩笑。”

然而,温暖却不敢相信。“你真要买?”她认真地问。

温暖的怀疑自然有理由。她不明白一个高中生为什么要在省城买房子,而且也不相信萧重有足够的钱。

看到温暖的表情,萧重已知她的想法,认真地说:“温姐如果想卖给我,我们明天就去办手续。好不好?”

温暖真的吃惊了,对这个年轻人不由刮目相看,想不明白丹霞县那个穷地方怎么会有这么有钱的年轻人。半晌,她才说:“好吧!”

第二天上午十点,从奇石市场回来的萧重如约去找温暖,两人去房屋交易所办理了过户手续。温暖虽然对萧重能拿出那么多现金有疑问,但她没有问。萧重没有杀价她很高兴,她觉得这小伙子很不错。

买了房子,萧重处于兴奋之中。尽管房子有点贵,可他心甘情愿。他觉得自己是在帮温暖。

下午,他去商场买了电视和几样家具,让商场送回来安装好,之后,打开电视,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一直摆弄到晚上。又去超市抱回一堆厨房用品和食品,煮了几个鸡蛋和一碗面,吃得津津有味。然后,心满意足躺到新买的床垫上,侧脸看着电视。

有自己的窝儿真好!怎么放纵都行。他兴奋地翻了几个跟头。

躺在床上,他想,明天是正月十一,已开学六天,无端旷课要受批评的,搞不好还要吃处分,可他的事又不能和学校说,何况就是说了别人也不一定相信,他又不能真的把异能的事说出来或者做给别人看……难哪!

又一想,管他呢!明天的事明天再说,现在睡觉!疲惫的他就在电视的响声里沉沉睡去。

萧重回到学校。如他所料,他受到冯校长严厉的批评。无故旷课多天的学生在一中历史上绝无仅有,何况市里挑选奥赛学生,学校已经给他报了名,再有一周就要进行初选赛,学校怎能不着急?

校长有火气是能理解的,所以,萧重对校长的批评唯唯诺诺。毕竟校长是一片好心,而且对他一直青眼有加,如果别的学生像他那样“浪荡”,相信一定会如校长所说被“开除”。

对于缺勤的原因,萧重没有细说,只说是自己遇到车祸,被传去接受调查。由于县里交警扣他一事许多人都知道,所以他的托辞没被怀疑。

冯校长怒气发泄完后,就把他关到楼上“禁闭室”,强迫他吃“套餐”了。

学校给萧重报的是数学奥赛。在“禁闭室”里有一大摞数学书要看,还有一个英语教师在等着给他强化训练。看点书没有什么,讨厌的是作题。解题要按某种思维方式和规定的步骤一步步地做,不能减化步骤,也不能节外生枝,一道题往往要写一张纸,甚至更多。这种推算增加了奴儿体力的消耗。

英语补课倒是容易对付,萧重只是表达不熟,说话这种事奴儿帮不上忙,只能靠自己。好在奥赛需要的主要不是说而是听和认,这两样没有问题。

此后一周都是在沉闷的学习中度过的。萧重只能在晚上给奴儿造点和进补。他自己觉得苦不堪言,而学生们却对他的待遇眼红不已,当他出来遇到学生时,听到的大多是酸溜溜的声音。

在市里的初选赛顺利通过。回校后才有时间和龙仔等人相聚,补上了过年的酒筵。又找时间请了麻竿和几位关系不错的同学一次。

三周后,萧重到省里参加了复赛。又过了一周,通知来了,他被选进了省队,要到省里参加为期一个半月的集训。

接到通知,萧重暗想,又要去省城了。虽然丹霞县属于阳山市管辖,可去阳山的次数反倒不如省城。真期待到自己的小屋睡觉啊!

→第三节 - 连雨来寻(一)←

萧重躺在自己小屋里松软的床垫上舒适地看着电视。电视里正播放一部美国电影《生死时速》。萧重一边看一边想他经历的惊险时刻。他的经历虽然没有电影那么夸张,但紧张和血腥过之。他想起了连雨那美丽的身影和醉人的笑容。

已经三个月,不通音讯,不知连雨现在怎样,也不知她能不能想起他。时间过得真快啊!转眼间集训的一个半月就已过去,明天就要到北京参加最后的选拔赛,希望自己和高明都能选上。

想起高明,萧重不由露出笑容。

高明也是阳山市人,一米七的个头,面圆体胖,与麻竿是相反的体形。这次萧重和他一起参加省集训,相互敬佩,趣味相投,成为好友。

高明是萧重见到的智商最高的人,据高明自己说,他的智商只有小小的160。他学习的速度远快于其他同学,只比萧重略慢,也是因为学习速度,引起双方相互注意和竞争,并使双方相互心悦诚服。

最先引起萧重注意的是有人和他一样在课堂睡觉。老师讲完课布置下练习题后,萧重往往只用几分钟就写完,然后趴在桌子上打盹儿,而其他同学往往要写二三十分钟。

有一次,他写完了趴在桌子上打盹儿,调整身姿时无意中发现坐在侧前方的小胖子也和他一样。他起先没有在意,可在老师宣布完全正确的只有他和高明后,才知道小胖子也不简单。后来,在学外语时发现,高明的记忆力好的惊人,有些枯燥的外文读一遍就能记住,竟然可以和奴儿一比。

二人超群的记忆力也引起其他同学的兴趣。在集训的第十天,他俩在全班38名同学的监督下,进行了一场记忆力对决。

同学们找来两本西班牙语小词典,限定他俩阅读一小时,然后由每位同学从词典里任意抽出两三个词,组成试卷由他俩解答。结果,萧重正确率百分之六十,高明正确率百分之五十。当然这是萧重根据高明答题情况给自己设定的。

这件事,也惊动了校方——教师进修学院,许多老师都来观看,大家对比赛的结果惊讶不已。一本没见过的语言词典,尽管有汉语解释,但仅读一小时就能记下那么多,实在太惊人。

从这以后,二人成为相互的崇拜者和好友。在后来的接触中,二人了解加深,友情日笃,最后几乎无话不谈。只是高明有一个毛病,就是脸皮厚,特别色,能够毫不脸红地谈论女人和性,而且总是喋喋不休。而萧重总喜欢逗弄他。

这次的选拔考试如众人所料,他和高明脱颖而出,两人一同被选上,占去了本省赴京选手全部名额,他俩明天将要去北京。

高明去接爸爸妈妈了,他父母明天要到车站为他送行。这使萧重有些郁闷。看到别人的亲人,再想想自己,一股淡淡的哀愁悄然而生。

“喵”的一声,一只花猫跳到窗台上,隔着玻璃直直地望着他。

萧重叹了口气。今天他特别想念亲人,想念姑姑、姨妈、小妹。虽然这些人与他没有血缘关系,但她们给他的关爱却不少,使他在失去父母和爷爷之后仍能感受到亲人的温暖。要是她们在身边就好了!

“笃笃笃”,传来敲门声。是温姐吧!萧重从床上跃起,拉开门。一个靓丽的身影立刻映入眼底。

来人柳眉杏眼,巧笑嫣嫣,纤体婀娜,披肩长发在五月的暖风里如湖边嫩柳般随风飘动。好美!可是萧重却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连姐,是你?”他颤声问。

擦一擦眼睛,再仔细看。眼前这位上着白色圆领衫、下着低腰牛仔裤、肩背杏色小挎包、手抱米黄外衣的美女正是他常常思念的连雨。

连雨笑吟吟地看着萧重,抬手理了一下秀发,说:“没想到?欢迎吗?”

萧重一步抢出,高兴得声音变了调:“姐姐没忘了我啊!欢迎欢迎!”他想抓连雨的手,觉得有些冒犯美人,临到跟前又缩了回去。

连雨抬起手轻轻在他额上点了一下,似嗔非嗔地说:“姐姐怎敢忘了你,你是姐姐的小救星呢!你不辞而别,又不通话,我还以为你生姐姐气了呢!”

“啊!没有没有!姐姐来看我,太高兴了!太高兴了!”由于激动,他有些语无伦次。“在太原,姐姐离我而去,我好伤心。”

“傻瓜,我就知道你没听。我叫你到嫂嫂那里等我,可是,你倒走了。”

“啊!是这样!”萧重忽然明白了那天晚上连雨的手势。他懊恼地拍了自己脑袋一下,正要说话,忽然发现旁边有人往这里看,忙对连雨说:“姐姐请进!咱们到屋里说!”

把连雨让进屋,萧重忙着收拾桌椅。这地方虽然只住了几晚,但还是有些乱。桌子上有没刷洗的碗,椅子上堆着几件衣服。急忙收拾好,用毛巾把椅子擦了擦,说:“太脏乱,姐姐凑合坐吧!”

连雨没有急着坐,而是到各房间打量一番,问:“这是你买的房子?”

萧重点头道:“姐姐看,怎么样?我没来得及收拾。”

连雨来到卧室,把手中衣服和挎包放到床上,坐下,看着跟进来的萧重,微笑道:“我的虫儿弟弟很本事呢!十万奖金就这么花了?”

萧重心脏猛然一跳,额头顿时冒出了汗。连雨知道了?得到奖金的手法不太光彩,她会不会有看法?

脑子里想着,脸上表情就不自然,说出的话就有些酸涩。“姐姐知道了?姐姐是不是觉得我很卑鄙?”

连雨似笑非笑看着他,“你有这种想法?我猜,你是想隐藏自己,是吗?”

萧重点了点头,抹去额头上的汗珠,小心说:“当时瞒着姐姐,是怕姐姐看不起我。姐姐不会怪我吧?”

“你说呢?”连雨反问,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怪”他还是不“怪”他。

见萧重有些尴尬,连雨把萧重拉到身边坐下,从挎包里拿出一个小手帕,轻柔地为他擦去额头的汗。

“你很在意姐姐是吗?”她轻声问。

“姐姐知道,我没有亲人。我很……我想……” 萧重脸红红的说不下去。

连雨一声轻笑,“你是说,你很珍惜亲情,想得到姐姐的关爱?”

萧重点了点头。其实,他想说的是,他很爱她,想让她做他的女朋友。可是,他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太无耻。

怕连雨看出他的想法,他躲开的她目光。“姐姐原谅我吗?”他转移了话题。

“你没有错,姐姐为什么要怪你?不过,我还是希望你有事不要瞒我。姐姐知道你的情况,才能帮你。”

“姐姐肯要我,我不会瞒姐姐的。”

连雨没有察觉他隐藏在话里的意思,说:“你本事高,胆子大,可做事还要谨慎些。比如这次,你不想让人家知道,就不该和公安接触,留下线索。”

萧重忙问:“姐姐,这事别人也知道吗?”

连雨白了他一眼,好像不满他的愚笨,“公安还到处找你呢!要是‘别人也知道’了,那你还不被抓进去呀!”

“啊!发生了什么事?干什么要抓我?”萧重惊道。

“你抓的五个匪徒,个个都痴痴呆呆,问什么都不知道。公安找你,是想问你他们为什么会变傻。如果致傻原因不是你,而是本来就有精神病,他们可能会判无罪。如果是你造成的,你可是犯了伤人致残的罪。何况你用五个不能定罪的人骗了他们的奖金。你说,他们为什么要抓你?” 连雨笑嘻嘻地瞅着他。

→第四节 - 连雨来寻(二)←

萧重说不出话来。想不到制住劫匪时为了一击废敌避免反噬,竟落下个伤人致残的罪名。早知道会惹来这种麻烦,还不如把他们杀死呢!

可是,匪徒明明是在清醒时犯的罪,怎么能扯到精神病上?自己索要奖金说得是抓住五个匪徒并送还劫款,没提匪徒是不是要清醒,怎能算是骗取?想想自己为救人质所做的一切,不由感到有些冤屈。

连雨好像看出他的想法,用同情的口吻说:“劫匪的痴呆,经过医学鉴定,证明他们已经丧失了行为能力。幸亏有我们许多人证明他们犯罪时精神状态正常,才使辩护律师没有话说,否则,还真难说结果怎样。公安说你骗奖金,理由是你交来的人没有行为能力,而且你不敢露面。可是我想,他们想见见你,弄清楚匪徒怎么傻的恐怕才是本意。”

说到这里,她拉住了萧重的手,柔声道:“把劫匪弄傻,是为了救我,对吗?”

望着连雨深情的眼睛,萧重忍不住说:“是啊!可是,我只想把他们弄昏,没想到他们会变傻。”

“能和姐姐说说他们昏迷的真实原因吗?姐姐很好奇呢!他们没有伤痕,也查不出致傻原因。”

萧重为难了。这事怎能说呢?可是姐姐追问,不说又不行。他沉吟了一会儿才说:“姐姐,告诉你也无妨,但请你一定保密。姐姐,我有一点特异功能,我在打他们的时候,用上了特异功能。这事,姐姐对谁也不要说。”

连雨露出一副早已知道的样子说:“我早就猜到是这样。姐姐会给你保密的。放心吧!”她又用央求的语气说:“虫儿,能不能给姐姐表演一下,姐姐想看看你的特异功能。就一下。”

萧重点点头,略一思考,指着桌子上的电视遥控器说:“姐姐,你看!”射出软晶,把电视遥控器拉到手里。

连雨吃惊地睁大了眼睛。这种让电视遥控器凌空飞来的情景太不可思议了!她惊道:“意识移物!真有这样的事?”她用难以置信的目光打量了萧重一阵子,才笑道:“虫儿,好厉害!你用这本事去偷东西,那不是轻而易举?”

“这个……”萧重说不出话了。

他有些后悔,干什么表演这个,这美女姐姐的小脑袋瓜灵活得很,一看到遥抓,就联想到偷,要是以后有人丢了钱财宝物的,说不定就会怀疑他。想到这,他赶快编造说:“这功能表演可以,偷东西不灵。”

“为什么?”

“大概干坏事,心不正,一紧张,就使不出了。”为了杜绝连雨乱想,只好善意的欺骗一下。

“姐姐怎么找到这里的?”他及时转移了话题。

连雨得意地笑道:“姐姐可是运气不错!你走了以后,姐姐想来找你,可是又脱不开身。直到嫂嫂出了月子,才到丹霞县找你,谁知你到省城来集训了。我又到省城,找到教师进修学校,可是你们学习非常紧张,怕影响你,就没和你见面。昨天你们赛完,我又去找你,哪知你又没有了踪影。要不是姐姐运气好遇到一个人,而那个人正巧知道你在这儿,姐姐还不知到哪里去找你呢!”

萧重奇道:“什么人知道我?”

“你猜呀!” 连雨歪着脑袋调皮地笑。

“这个嘛,知道我在这里买房子的人不超过五个。难道是温姐?是门卫?是交易所的办事员?是对门的老张……”

萧重瞅着连雨报人名,可连雨都是摇头。说完最后一个,看连雨仍是摇头,萧重失望地把手一摊,“猜不出,姐姐说吧!”

连雨笑道:“看你满聪明的,怎么猜不出了?告诉你,是一个五岁的小姑娘,叫田蜜。”

“是她?姐姐怎会认识她?”

于是,连雨说了认识的经过。

原来,连雨昨天到教师进修学校找萧重,得知萧重已经走了,她十分懊悔没有提前打招呼,心情沮丧地往军人招待所走,在路上,她碰巧遇到田蜜幼儿园的老师领孩子们看电影归来。

田蜜的老师是连雨儿时的同学,二人见面十分高兴,连雨便陪着老师带孩子们往回走。

路上,连雨无意中听到一个小女孩告诉别的孩子,她萧重叔叔能让袜子飞起来,顿时引起注意。在她把挎包上的玩具坠儿送给小女孩后,小田蜜就告诉了她全部经过。而小田蜜描述的萧重叔叔的模样衣着,使她确信没有找错。当天,她就跟着小田蜜找到了萧重的住处,只是当时萧重不在。

最后,她问:“小田蜜说的‘让袜子飞起来’是怎么回事?”

萧重就把那天的事说了一遍,听得连雨格格娇笑。

此后,二人谈起各自关心的事,有萧重的竞赛和上学,有连雨的工作和生活,一直说到中午。

到饭店吃完饭,连雨带萧重到商场给他买了几套春夏服装和鞋袜,要他在北京参赛期间穿得潇洒庄重些,还帮他选了些旅行用品和家庭用品。

萧重见买的东西都是高档品,花了几千元,很是不舍,可连雨一句“姐姐的心意,乖乖听话!”让他不再推拒。

把买的一堆东西搬回来,连雨让萧重把衣服鞋子又试穿了一遍,教给他怎样打领带,怎样叠放衣服,怎样擦皮鞋,之后,又整理萧重的旅行用品和房间。她把萧重原来准备的背包扔到一边,打开新买的皮箱,把需要带走的东西一一放好,边做边告诉他需要注意的事项,教给萧重一些着装、交往、宴会等方面的礼仪知识。

萧重看着听着,感到十分温暖。姐姐像母亲,又像妻子,姐姐所做的一切,使这屋里充满了生气。他体会到了温柔体贴的幸福。而连雨的教导,使他明白了许多事,此时,他才认识到山里孩子的土气和邋遢的所在。

晚饭后,连雨没有回军人招待所,又回到萧重的房子,一直在和萧重谈论吃饭穿衣和行为举止的文明问题,直说到近十二点。

连雨累了,打了个哈欠站起来,说:“该睡觉了。”

萧重自然舍不得让她走,可也站起来准备去送她。谁知连雨却笑吟吟地问:“虫儿,今天晚上我住你这里行吗?”

萧重心头一跳,随即喜道:“好哇!姐姐不嫌我这里脏,只管住!”怕连雨嫌他,又加上句“姐姐睡床,我睡沙发。”

连雨瞅瞅外间的沙发说:“那个沙发太小,睡觉很难受的。你也睡床上吧!”

“这……好吧!”萧重心里一颤,立刻应承下来。

想一想将和心仪的美人同睡一床,他不由一阵激动。

连雨大方地脱掉长衣裤,只穿胸衣短裤躺到床上,又招呼萧重脱衣上床。萧重则像个孩子听从她吩咐。

连雨之所以敢和萧重同床,是因为她觉得萧重是个重感情的人,应当不会做出不顾对方感受的事。如果萧重真敢侵犯她,她不会反抗,但她将离开他并且永不相见。

连雨没想到,她的所为是对萧重极大的诱惑,已经引发萧重无尽的遐想,而她美丽的身体,成为对萧重的刺激和考验。

萧重呆呆地看着连雨那曲线动人的肢体和裸露圆圆肚脐的性感腹部,心里充满了赞叹。姐姐真美呀!他好想抱抱或者摸摸她。

连雨发现了萧重的目光,笑了笑用薄被把身体盖住了,点着他的脑门子说:“别胡思乱想,我是你姐姐呀!”

萧重恢复了清明。心道:也是,怎能对姐姐无理?姐姐那么关爱他,不可亵渎冒犯令她伤心的!

他尴尬地说了声“对不起”,强压下心火,背过身躺下,刻意静心屏气,不再思考,不一会儿就呼呼睡着。

连雨听着他轻微的鼾声不由轻叹,这弟弟真令人又爱又担心,既纯真,又狠辣,聪明伶俐,艺高胆大,不知以后能干出什么事来。她遇到他真是幸运,只可惜他年龄太小。想起自己把嫂嫂早产的责任推到他身上,而他又信以为真,惶恐无措,她不由笑了。不久,她也睡着。

萧重醒来时,发现自己正曲身侧卧搂抱着同样侧卧的连雨,他的胸腹紧贴着连雨的背臀,而连雨却睡得正香。他忍不住吻了她的肩头,之后,下床锻炼去了。

萧重不知道,其实连雨没有睡,从他翻身搂住她,她就醒了。他的下腹紧紧贴在她的臀上,令她不敢稍动,生怕给他造成刺激。就这样,她苦熬了几个小时。当萧重醒来,怕他看破,才装作熟睡。

萧重的吻,令她心里剧震,正当她在心里祈祷这个男孩不要有进一步行动时,萧重离开了。这使她十分开心,她庆幸自己没有看错。而后,她真的睡着了。

萧重买早餐回来,轻手轻脚来到床前,静静地看着这幅美人春睡图。他心里没有一点欲望,有的只是对美的欣赏和爱。良久,他才不得不把她唤醒。

(作者通告:因特殊原因,近几日不能上传文章,敬请读者朋友原谅。我一回来会立刻发文的。)

→第五节 - 奥赛赴京←

萧重一身笔挺西装,提着皮箱,在连雨的挽行下来到车站大厅。

领队、老师和高明一家都到了,他们看到焕然一新的萧重和美艳的连雨无不露出惊讶的表情。高明更是色眼圆睁,紧盯着连雨不放。而连雨早已对人们的目光习以为常,落落大方地和领队、老师及高明一家打招呼,请领队和老师对萧重多加关照。

萧重发现,所有男人包括那个严厉的领队,在连雨面前都格外地谦恭,完全不像平时那样。所有的女人包括高明妈妈那样的中年妇女,也都露出痴迷和醋意。

这也许就是美女的魅力吧!姐姐真是人间尤物呀!

火车开了。送别的人们已经远去,视野开阔起来。路旁建筑和绿树农田飞快倒退,远处,大地仿佛在旋转。

领队和三位老师开起了车上会议,商讨赛前的训练计划。萧重和高明则跑到车厢外聊天去了。

高明一个劲地追问萧重,想要知道连雨的年龄、身高、体重、三围、爱好等情况。萧重当然是一问三不知。高明无法,只得自己评估。他按照自己的一套评估方法盘算了一番,然后在萧重耳边叫道:“佳比珍品,佳比珍品啊!”竟然连说了三遍。

萧重不理他,在想心事,他在盘算一旦被太原警方找到应当怎样应付。

高明见萧重不理他,有些着急,凑近萧重嚷道:“喂!你再装作看不见我,别说我意淫你姐姐。”

“意淫?”萧重嘿嘿一笑转过脸来,脸上现出坏坏的样子,“你小子还敢说出来,不怕我出花样整你?”

高明一点也不在乎,笑嘻嘻地说:“虫子,说说你姐姐的事,什么方面都行。”

萧重没理睬他的问话,斜着眼睛奇怪地问:“什么假币真品?你小子鬼叫什么?”

“不懂了吧!教你点赏女知识。”高明凑近萧重,脸上满是淫笑,“美女中头颅、肢体各部分比例达到最佳的就是佳比美女。身高一米七以上的佳比美女常见,是精品。身高一米六到一米七的,少见,是珍品。身高一米六以下的,罕见,是极品。身材越矮的佳比美女越讨人喜欢。你姐姐身高一米六几,属于佳比珍品。是不是?嘿嘿!”

“你小子懂得挺多的嘛!”萧重也凑近高明的胖脸,诡笑道:“小命啊,你说我姐姐这样的美女,你见过几个?”

高明一下子闭了嘴。他知道,萧重在用话题钓他。他曾经多次在萧重面前评论当红明星,夸耀自己见过众多美女。如果说见的不多,那是在自打嘴巴;如果说见的很多,萧重会挖苦他见的再多也白搭,提不起色品。反正,这个问题不能回答,怎么说都会掉到萧重的陷阱里。

高明赶快转移话题,说:“有个姐姐真好啊!吃穿出行不用愁,看来我也得找个姐姐。”

萧重揶谕道:“你不是说女人最好是情人吗?怎么想要姐姐了?你应当问问你妈怎么不给你生个姐姐。或者,”他脸上现出坏笑,指了指对面车厢里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你可以让她当你姐姐。辈大!”

高明看了一眼,急忙收回眼光,好像被刺了眼睛一般,叫道:“我要的是佳比美女!知道吗?温柔体贴的佳比美女!你姐姐那样的!”

正说间,领队来找他们,要他们回去做题。萧重和高明悻悻地回到车厢。

几位老师不想让他俩脑袋空闲,连路上都要出题给他们做。看到他俩不情愿的样子,便说让他们在车上思考,下车写答案。

老师说出题后,萧重很快就推算出来,他看看高明,高明正好也在看他,二人相视一笑,都知道对方有了腹案。这时老师们却在盯着他俩,想知道他们能做到什么程度。萧重和高明都不想让老师知道,他俩闭着眼睛装作思考。这样一来,聊天也不行了。

中午,到达北京。北京不愧为首都,城市建设气派非凡,街道宽阔,大厦林立,立交桥宏伟壮观,绿树草坪随处可见。这里的大楼与省城的大楼比起来,要高大的多,也多的多。

但北京很热,五月中旬就30多度高温。下车不久,高明已热的汗流浃背,脱下外套,解开领带衬衣。而萧重却仍然清清爽爽,没有一点热的样子,让高明嫉妒不已。

在乘车前往宾馆的路上,萧重津津有味地看着街上的时髦女郎。

北京是国际大都市,女人比省城的女人还大胆,一个个穿得少之又少,几乎有美丽肢体的姑娘都穿牛仔短裤和小背心,裸露着白嫩的大腿和圆圆的肚脐招摇于市。吊带裙、露背装、超短裙、比基尼……五颜六色,晃得人眼花缭乱。那些包得紧紧的女人,一看就知是外地女人或老年妇女。

北京交通十分拥挤,几乎每个路口都要等很长时间。在一个路口等待信号时,萧重忽然发现旁边一辆跑车里一个穿吊带裙装的女人挺眼熟,仔细一看,是那个窃贼的妹妹李东珠。李东珠旁边还坐着一个裙装女子,被车顶遮挡看不见面容。

李东珠好像感觉到什么,转脸向萧重坐的面包车看来,正好和萧重的目光相对。她立刻认出了萧重。她先是一怔,接着脸一变,做了一个“你是王八”的手势。

萧重笑嘻嘻地看着她,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张嘴做了个咀嚼的动作。

萧重的意思是你欠我一顿饭,而李东珠显然误会了他的意思。她脸蛋涨红,喊了一声“你去死吧!”引得人们都向她看。这时,绿灯亮了,李东珠狠狠地瞅了萧重一眼,驾车疾驰而去。

李东珠和萧重做的动作,全落在高明的眼里,他瞅着李东珠,嘴里发出低低的惊叹,李东珠走后,高明贴近萧重耳边,小声问:“虫子,她是谁?干什么骂你?”

萧重白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一只母老虎,她欠我一顿饭。”

“哇噻!虫哥,”高明立刻变得谄媚起来。“你好厉害!我好佩服!能不能说说怎么和她认识的?她叫什么?”

萧重脸上又现出坏笑,逗他道:“想认识她?那好,以后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高明大喜,一连声说“好”。

萧重暗笑,这个色男,一见美女就成了傻子,智商不到二十,早晚要吃女人的亏。

到宾馆后,安顿下来,萧重和高明一个房间。吃完饭,领队要他们休息一会儿,萧重和高明回到房间。

萧重倚在床头用遥控器搜寻电视节目,高明歪在一边看书。萧重发现了一个探秘节目,说的是某个高僧火化后留有舍利子的事。萧重有了兴趣,坐起来,把声音也放大了。

高明受到吸引,也放下书观看,但他只看了一会儿就失去了兴趣,翻身躺下,枕着手臂,对还在聚精会神的萧重说:“喂!都是老生常谈了,还不如看泳装选美!”

萧重瞅瞅他,不满道:“老生常谈?你知道舍利子是怎么回事?”

“没有什么神秘的!”高明不屑道:“早就有科学结论,舍利子不过是结石而已,骨结石、肾结石、尿结石……是长期营养偏差造成的。我们也能给牲畜造出来。”

萧重闻言一怔,“真的?可电视上没这么说。”

“没见识!那是故意不说,要勾你的起神秘感!”

萧重眨着眼睛想了想,无话可说。他对高明的知识还是蛮佩服的。高明博览群书,懂的确实很多。

过了一会儿,萧重又问:“小命啊!我有事想问问你。你说人有灵魂吗?”

“你怎么想起这种事?我们在课本上学过,人不可能有灵魂的!难道你有怀疑?”高明奇怪地看着他。

“可是,如果没有灵魂,意识怎会离开身体?我不明白。”这个问题困扰萧重很长时间了,他一直对精神集中到一定程度就能令意识漂移不理解。

“你是说灵魂出窍?不可能有这种事!医学上把自称能灵魂出窍的人定性为精神分裂症。莫非你也有这种病?”高明一副嘲笑的样子。

“精神病?”萧重暗吃一惊。让意识在身体里游走难道是一种病态?他不禁打了个寒噤。不过他嘴上却在说:“我倒是觉得出现这种事有可能。”

高明讥笑道:“你这么聪明还不明白?不可能有灵魂的!现在地球有六十亿人,可是五千年前全球还不到一千万。如果人都有灵魂,你说多出来的六百倍灵魂是哪里来的?是上帝现造的吗?那上帝可累死了!”

“那元神呢?你听说过元神这个词?”

“这是宗教术语,用来说明灵魂的,也用来说明精神修炼到最后可以凝聚成形。这东西和灵魂一样都是迷信观念!都是胡编的!”

听着高明肯定的话语,萧重心里一阵踟蹰。

也许真是这样,那么自己的经历呢?难道真是病态?不过他脸上却显出胸有成竹的样子,嘿嘿一笑说:“小命啊,你说的好像有道理。不过我觉得有些事不那么简单。你说会不会有一些现象科学界还不知道?”

“不知道也不必迷信。不明现象也总会有合理解释的!我说虫子,咱们大老远的跑来北京,讨论这事干什么?不说了!我们出去走走吧!别窝在屋里浪费时间,是不是?”

萧重和他出去了。电视和高明的话,没有解决他的问题,他决定以后不再想这些事。

→第六节 - 又见杀手←

萧重和高明在大街上东瞅瞅,西望望,不知不觉逛到居民区,又跟着一位背影极佳的女子走进一个花鸟鱼市场。

这里花鸟鱼种类繁多,观赏者和购买者摩肩接踵。在一个地摊面前,几个穿低腰牛仔裤的女孩在挑选小鱼,她们有的弯着腰,有的蹲着,指点着小鱼叽叽咋咋,全然不顾自己露出一大截腰臀。那个蹲着的几乎要露出臀沟,而一个穿短裤的女孩,短裤短的连屁股蛋都露出来了。萧重和高明经不起诱惑,眼睛忍不住往那些裸露的地方瞅。

萧重边走边看,脑袋没转过来看路,一不小心踏在一个人的脚上,他连忙道歉。

被踩的人中等身材,三十三、四岁样子,带一个大墨镜,穿一身运动休闲装。那人一见到萧重,明显一愣,随即哼了一声,偏过脸向前走了,根本没有计较。

萧重见对方的反应好像见过自己,也觉得对方眼熟,仔细一想,是墨镜和脸形眼熟,还有耳朵和下巴。再想想,忽然脑子一震想起来了。

“是那杀手!”他在心里叫道。“没错!就是他!”

想起那家伙杀人不说,还要将他和小妹灭口,他差一点儿丧命,吃了无数苦头,而那家伙却逍遥法外,顿时一股怒气涌上来,立刻返身就追,可是那杀手已经不见踪影。

萧重急忙放出软晶四处察看,发现那杀手已拐过不远处一个拐角,钻进一家渔具店。

萧重让软晶跟进渔具店,看到那杀手走到柜台后进了一扇门。想要跟过去,却发现软晶已达到控制的极限。

萧重正要往拐角处走,高明拉住他。原来,高明的手机响了,是老师叫他们回去。萧重暗骂一声,回瞅一眼,无奈地跟高明去了。

选拔赛后天进行。为了让他俩保持竞赛状态,领队和老师给他俩安排了许多练习。也为了便于做题和讨论,他们包了一间小会议室,让他俩在里面做题。

晚饭后,萧重借口要一个人思考,拿着练习题走了,来到旅店楼下的绿地,那里有石櫈子可供人坐。坐在那里,屋里的人能清楚看到他。虽然领队没有反对萧重出去,但从窗上不满地瞅着他。

高明在屋里做练习,边写边瞅窗外。他看到萧重也在写,可萧重一会儿就停了笔,他知道萧重做完了。高明心里冒出些酸意:“这个虫子,还怕别人看你的吗?我自己会做,不屑偷看你的!”

天渐渐暗下来,高明偶尔抬头,发现萧重已经不在。他以为萧重往回走了,可等了半天也没见萧重上楼。领队觉得不对劲,和一个老师下去找,可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大家都为萧重担起心来。

在大家在找他的时候,萧重却来到花鸟鱼市场。

现在整个市场静悄悄的,不见一个人影,所有的商位都空着,虽然路灯明亮,但与白天那种繁华热闹的场面相比显得十分荒凉。

萧重放轻脚步来到渔具店后面一排的平房后,躲到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这房子向街道一面没有门,窗很小而且都被木板钉死,在这里探查比较隐蔽。

他射出软晶绕进渔具店,钻进渔具店柜台后的门,看到门外是一个小院,小院另有院门,开在背对市场的一面。院门外是一条胡同,通往大街。小院里所有的房子都没有亮灯。

看了院子才知道,他贴着的房子和渔具店及侧面的花店组成一个凹字形的小院。这小院处于市场的三面包围之中。小院是典型的古典建筑,四四方方,有东西厢房和北屋,前面的渔具店和侧面的花卉商店是被改造成店铺的西厢和北屋,没有被改造的只有他贴伏的东厢。

萧重用软晶察看了两家店铺。借着外面市场的路灯光能勉强看清屋里的情景。屋里没有人。萧重又将软晶钻进东厢房。

东厢房好像是给看店铺的人住的,只有床铺锅灶和简单的生活用具,屋里也没有人。

萧重很失望,正打算撤回软晶,忽然发现墙角一个挂衣架上的衣服动了一下,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有人藏在挂着的衣服里。

只见那人从衣架里钻出来,蹑手蹑脚靠到中间墙上,掀开挂在墙上的一本挂历,露出一个拳大的洞,那人凑到洞口看了看,将一支带消音器的大号手枪伸进洞里,身体歪斜着不断地调整瞄准位置。

萧重还在纳闷,不知这杀手把枪对着墙上的窟窿干什么,猛然想起自己正靠在这墙外的阴影里,那墙上的窟窿应该正对着他。原来杀手是要杀他!

萧重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也顾不得别的,立即催动软晶向杀手刺去。

一声痛叫,手枪掉在地上,那杀手抱着脖子在地上打起滚来。刚才萧重情急之下未看准就动了手,软晶没刺中脑袋却刺在脖子上。

那杀手一路滚去,滚到墙角,忽然地面一陷,那杀手消失不见。那里竟然是个地道!

萧重懊恼地一拍脑袋。这一失手把大好时机白白放过,让杀手逃走了。他急忙用软晶抓住东厢房顶翻进院子,闯进屋,奔到地道旁,用软晶进去一探,发现地道很长,里面没有人。他跳下地道摸索着追去。

地道有六七十米长,出口在胡同与大街交汇的一个垃圾箱后。萧重追到头时,那杀手已经不见踪影。

萧重恨恨地回到东厢房,仔细检查屋里的一切。屋里除了一把手枪外,没有其他武器。看来杀手另有藏身之处。

东厢房靠市场一面的窗户都用木板钉死了,只能通过一条细缝观察外面,但屋里墙上却开了三个洞,一个藏在挂衣架后面,一个在中间用挂历遮盖,一个在另一边用一个相框遮挡。那相框里镶着一幅猫的图画。

从洞里往外看,外口是H字形的,显然是掏空灰土的砖头缝隙。从缝隙能清楚看到外面情况。

萧重暗自庆幸。那杀手一定是在他刚来时就发现了他,看到他躲在阴影里站立不动,才想干掉他,不想被他抢了先手。

萧重又搜查了两个店铺,没有发现什么,心想那杀手恐怕再也不会回到这里来,便悄悄离开。走到垃圾箱处,用软晶把手枪割成一堆碎块抛掉。

萧重不知道,那杀手见到他后,震惊的程度简直可以用惊骇欲绝来形容。由于担心他要来寻仇,天黑后便一直躲在衣架后望着市场街道。

那杀手之所以开枪迟疑,是因为始终没有瞄到他的眼睛。上次使用超强子弹尚没有杀死他,令杀手失去了信心。那杀手认定只有射他的眼睛才可以造成重大伤害,便一直在寻找机会。而他一直没有乱动并且当机立断先动手,使他又逃过一劫。

→第七节 - 街头车祸←

回到旅店,看到领队、老师和高明满脸忧色坐在房间里等着他,顿觉不安,赶快主动认错,说自己看到一个熟人,追去说了一会儿话。

领队等人知道他白天和一个女子有过交流,都以为他说的熟人是那女子,不约而同相互看了一眼。

追女人?一个高中生?还是在这种时候?他们都觉得这事挺严重。再问萧重,萧重却不承认是追那女子,可追的是谁他又不说。

领队却不管萧重追的是谁仍然对他进行了严厉的批评,说他不请示就擅自行动是无组织无纪律,并且不许他在北京期间再一个人出去。萧重为了平息众人的不满,自然是喏喏连声。

第二天上午,萧重和高明做了半天的题,想到明天要参赛,他俩提出想在下午放松一下。领队考虑了大家的意见后同意了,但不许他俩自由活动,而是全体人员一起出去走走,他们准备到公园里散散心。

在宾馆西面不远处有一个公园,从宾馆到那里也就是不到二十分钟的路。一行人出了宾馆,说说笑笑沿路西行。

领队和老师走的稍慢,落在后面,萧重和高明走在前面,超前二十米左右。临近公园要横穿马路,萧重和高明站在斑马线路边等领队和老师。看看他们将到,萧重和高明走上斑马线。

就在这时,一辆向西行驶的垃圾车高速驶来,似乎要跟上前面的小汽车,抢在行人前面过去,但在临近高明和萧重时,却忽然方向一偏,向他俩撞来。

萧重在准备过马路时就产生了一种不妙的感觉,但他不知道危险将从何处来。路上车辆很多,走得都很正常,路边行人也不少,他看不出是车还是周围的人有什么不对,直到垃圾车撞向他们。

垃圾车方向一偏时萧重看到了司机的脸,那是个留着小胡子、眼神疯狂的陌生年轻人。那一瞬间萧重的心脏猛然一跳,危机感突然爆发,他猛然扑向身侧的高明,把惊呆了的高明撞开。

就在高明跌倒的霎那间,垃圾车擦着高明冲过,把萧重撞得飞跌出去。

巨大的撞击力使萧重飞出去十几米,撞到一根路灯杆后跌落在人行道上,落地后便匍匐不动。

那辆垃圾车被路边石硌得跳了一下,然后歪歪斜斜冲向路的另一侧,在撞坏两辆小汽车和几棵树之后停下来。

领队等人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他们眼睁睁看着垃圾车撞飞了他们最宝贝的学生,而这个学生却救了另一个人。他们悲呼一声向萧重奔去。

高明在领队前面扑向萧重,到了萧重跟前看了一眼之后愤怒了。

萧重面色灰白,紧闭双眼,趴伏在地上一动不动,嘴里流出许多血,似乎已经没有了呼吸。

高明觉得一阵心痛。刚才他还和萧重有说有笑,转眼间一个人就被毁了,这都是那个混蛋司机造成的!他怒吼一声扑向垃圾车,咒骂着把肇事司机从车里拖出来,他只想痛打一顿给萧重复仇。然而,那个司机已经昏迷不醒。

“萧重还活着!”一位老师高叫。

萧重被送进医院。医生对他进行了全面检查。然而,令医生难以理解的是他没有软组织受损,即便是在直接遭到撞击之处,也没有瘀肿和擦伤,他的伤都集中在内脏和骨骼上。

他的肝脏脾脏破裂出血,肠胃受挤压错位,腹腔大量积血,而且,全身骨骼除了上下颌和少数部位,上至颅骨,下至趾骨,凡是大一点的骨头都布满了细小的裂纹。但是,也只是裂而未断,断而未折,即便直接遭受撞击处也是如此。他这种怪异的伤势令医生们十分惊讶。

萧重被立即送进手术室。经过三个小时的手术,医生缝合了他破损的内脏,矫正了错位的肠胃,清理了腹腔积血,固定了他的四肢和脑袋,给他挂上点滴。

当萧重做手术的时候,领队等人一直守在门外。领队长吁短叹,坐立不安。高明则在不停地祷告,求老天保佑。当他们被告知萧重已经没有危险时,他们高兴的差一点儿跳起来。

萧重是在傍晚醒来的。他知道,虽然这次醒来的比上一次早,但是此次受伤要比上一次严重。上一次主要是外伤,内脏受损轻一些,而这一次,主要是内伤。内脏的受伤,使他大量失血,幸亏抢救及时,才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也是因为输血及时才令他醒来时精神尚好。

由于撞击力太大,尽管奴儿全力保护了他,并由软组织和骨骼承受了绝大部分撞击力,却无法消除施加在内脏上的巨大震荡。而这种伤势在短期内是难以恢复的。他感觉到奴儿又在修补他的身体了。他知道,奴儿又要耗尽自己。他不禁为奴儿担忧起来。

感觉到又被石膏包裹起来不能稍动,萧重在心里连声哀叹,这几个月又要受苦了!好在奴儿聪明,保住了他的嘴巴,还能说话吃饭,否则,更惨!

看着哭丧着脸,眼巴巴瞅着他的领队一干人,萧重心情沉重。选拔赛是不能参加了,一次出国游览的机会丢了,真是可惜!

萧重清楚,现在不光自己难受,领队也难受。对于他的受伤,领队免不了要做检讨。如果高明选上,领队的罪过还小一些;如果高明没选上,省里可能会把失利的原因记到他头上,那他就没有好日子过了。眼下已经没有其他办法,只能看高明的。

高明看着四肢被打满石膏脸色苍白的萧重,仍在心里痛骂那司机。想到萧重为了救他而受伤,他心里满是感激和不舍。他暗自决定,这辈子都要当萧重的铁竿朋友。

时间已是晚上九点,众人没有要走的意思。萧重又昏睡过去。一位老师要高明回去休息以应付明后两天的大赛。高明不肯,坚决要陪护终夜。三位老师反复劝说都不成。最后,还是领队发话,留下一位老师,其他人回去准备明天的赛事,这才把高明拖走。

萧重再次醒来是在半夜。周围很静。虽然不能转头看,但能感觉到,看护他的老师正趴在床头柜上打盹儿,这屋里的另一张病床上也有人睡着。

试试能不能凝聚精神力,竟然可以。他慢慢集中意识,逐渐沉入自己的体内。

来到肝脏处,看到肝脏闪着鳞鳞的亮光,似乎已经被软晶整个给网起来,而奴儿却不在。萧重沿着伤处走了一遍,发现受伤处都和肝脏一样在发光。看来奴儿这一次的做法与上一次不同,不仅是缝合,还有包裹,好像把内脏都给加固了。

萧重在心脏处发现了奴儿。这地方没有受伤,可奴儿仍在操作。

奴儿已经缩得很小了,可她还在抽取自己编织网结。她闪着亮光的身影不停地晃动。

“奴儿,干什么医治这里?”

全力工作的奴儿没有察觉萧重的到来,被萧重的问话吓了一跳。“啊!相公!你进来我怎么不知道?”

萧重也觉得奇怪,自己的一举一动从来都逃不过奴儿感知的,这次怎会不一样?

哦,是了!奴儿全神贯注没有在意,自己又精神恍惚凝聚的不强,她没发觉大概也是正常。

“奴儿,你在给心脏加固吗?”

“是啊!相公,把你的内脏器官都保护起来,才能避免以后受重伤。这一次,人家要做得彻底一些。”奴儿一边忙碌一边回答。

萧重知道,对于较小的压力和撞击力,只要身体能承受住的,软晶都可以直接抵抗住。但对于大的撞击力就不行。大的撞击力会透过软晶使身体内部受伤,特别是撞击力集中在一处时,更易造成器官损害。要避免这种恶果,只有提高肌体内外组织的抗力,并且把撞击力分散到全身。

这次的撞击力比上一次枪击的冲击力大得多,但肌肤没有受伤,显然是奴儿改造的结果。被软晶加固的软组织,能够经受住强大冲击的考验。现在奴儿把他的内脏也加以改造,应当能够大大提高他身体的抗打击力。

“奴儿,谢谢你!你真是我的保护神啊!我赚了,可你累了!相公不想让你耗损太多。”萧重心痛道。

上一次奴儿的付出,不仅消耗掉了萧重全部的努力,还伤及到奴儿的本体,他不想让奴儿再出现那么严重的情况。

奴儿感知到他的想法,现出一张俏脸,柔柔一笑说:“不会啦!只是耗损相公五个月功夫而已。奴儿比原始状态还大得多。”

萧重一听有些着急,忙说:“等等,奴儿!内伤不是别的,要慢慢养,你不要消耗那么多,治个大概就可以。”

“知道啦!”奴儿应着,一闪不见。

奴儿这样做,萧重十分高兴,心里充满了对奴儿的感激。奴儿最希望速成,可这样一来又要拖延了。只能以后给奴儿加倍补偿了!既然奴儿已经做了,就这样吧!萧重送出精神力把软晶融入到自己的脏器组织中。

萧重在融合中发现,自己的全部脏器包括受伤的和没有受伤的全被软晶网起来,而脑子里的亮点更是多如繁星。看来奴儿真是下功夫了。

完成融合后,疼痛减轻,耗尽精神的萧重沉沉地睡着了。

→第八节 - 医院遇险←

萧重住的病房是双人房间,除了他外,还有一个车祸重伤号,是个中年男子,车祸伤了脑袋一直昏迷不醒。陪伴那人的是一位老太太。他们先萧重三天入院。

时至下午,陪护萧重的老师坐立不安。萧重知道,他不是为别的,是对高明参赛的担心。选拔赛共进行二天,第一天最重要。今天的赛事决定了他们这么长时间工作的成果。

老太太很善良,见状就提出让老师有事去办,她来看护萧重。那老师推让几句就出去打电话了。老太太便过来和萧重说话。她见萧重脸上透着不安,神色着急,便问他是不是想解手,萧重应是。于是,老太太便帮萧重解决了问题。

有老太太帮忙,萧重很高兴。住院期间,他最伤脑筋的就是这个。他不想让老师来伺候他。现在的护士几乎没有干这事的,都是靠亲属和陪护,老师是师长,做这事太不敬。有老太太帮忙可就解决了大问题。

在萧重住的骨科病房的楼下,是神经科病房,那司机现在就躺在一个靠窗的床上。他身边没有看护的人。

与萧重的伤势令医生不解一样,那个司机的情况也令人费解。经过检查,那司机身上没有任何内外伤,也没有发现造成昏迷的其他原因,可就是昏迷不醒。他脑中主管意识的部分,已陷于原因不明的自我抑制。这令医生们十分奇怪。

司机的情况别人不知道,可是很萧重清楚。他临被撞时的奋力一击,射穿了司机脑袋三处。他知道那司机完了。他当时抱着临死也要抓个垫背的想法,所以下了狠手。

就在萧重住院的第二天,旁边的骨科病房住进了一个瘸腿男人。这人三四十岁样子,面圆鼻扁,唇厚耳小,头发卷曲,衣着邋遢,显得丑陋落魄。他一天只打一个点滴,完事后就拄着拐杖到处走。一会儿到这个病房看看,一会儿到那个病房瞅瞅,一会儿又到医生办公室聊聊。他了解的多是萧重和那司机的情况。

这天晚上11点钟,瘸腿人来到司机的病房。推开门看看病房里没有其他人员,瘸腿人来到司机身边。

他翻开司机的眼皮看了看,从衣兜里掏出一个水笔芯似的管状物,插入司机鼻孔,推动推管,将管状物里的粉末推进司机的鼻孔里。然后,抽回管状物,捏住司机鼻子。

很快,那司机睁开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声响,似乎要说话。但只几秒钟时间,他的眼光就暗淡下去,喉咙里也没有了声息。

瘸腿人叹息一声松了手,拖着跛脚悄悄离开了病房。

一会儿,笃笃的拐杖声在医院病房大楼前的花园里响起。那瘸腿人来到绿树丛中的凉亭下。

此时凉亭里正坐着一个女子。那女子细眉长目,高颧尖颏,肌肤如雪,卷发披肩,穿一身黑色制服衣裙,闪闪发光的两眼紧盯着瘸腿人。

瘸腿人四处一看,抬起右手,掌心向下,横在下巴下低头一礼,然后来到那女子身边,悄悄说:“三公主,七号没有内外伤,医生诊断是自闭性意识中枢抑制,昏迷原因不明,用还魂散也唤不醒,我推测可能是甲虫所伤。怎么办?”

那女子盯着瘸腿人,面无表情说:“醒不来?那是没有希望了?就叫他不要醒好了!甲虫的情况呢?”

“肝脾破裂,肠胃错位,全身骨折。已做了手术,刚脱离危险。”

那女子用恨恨的声音说:“小子命大。尽快解决他!你抓紧时间!”

瘸腿人有些迟疑,问:“这事要不要和大公主说说?”

那女子眼中厉芒一闪,神情变得严厉起来,“这件事我来说!无炎,你帮我的事,我会记得的。其他的事,你不要管了!”

瘸腿人犹豫了一下,说:“好吧!”

那女子放缓了口气,“你要小心!四号被他伤了脖子,却手法不详,有点像是气技神功,可发起来又无影无踪。”

瘸腿人道:“他屋里有看护,还有一个病人。三公主,你得给个人帮我制造机会。”

“可以。”那女子点点头,又用极阴冷的口吻说:“实在不行,只要不漏掉,就一起做了吧!”

“是!”瘸腿人恭身一礼,拄着拐杖悄悄离去。

选拔赛结束的那天下午,高明和领队等人都来了。看到他们脸上的微笑,萧重知道高明成绩不错,应当是选上了。他也为高明高兴。

高明入选国家队以后,很快就要进行集训,领队和老师也要回省里汇报,他们不能长时间看护萧重,要另派人来。高明要求在这段时间看护萧重,领队同意了。

傍晚,领队和老师去吃饭,高明留下来。他不想离开萧重身边,坚持要领队给他带饭来。

萧重现在还不能吃饭,只能靠输液维持生命,虽然奴儿对他的医治令他感觉恢复很快,但要能吃饭还得几天。

一个点滴打完,萧重有些尿急,便问高明旁边病床的李奶奶在不在,高明说是李奶奶回家了。看到萧重的样子,高明猜到了他的想法,笑嘻嘻地问:“你是不是要放水?”

萧重迟疑了一下。

解手是要,却不想让高明帮他。可是,还没等他说出自己的意思,高明已从床下拿出尿壶掀开被单给他套上。

看到高明目不转睛瞅着那里的样子,萧重差一点儿骂出声。

混蛋搞命的,对什么都好奇,让他伺候,感觉就像吃亏似的。他忍不住叫道:“喂!你不看好不好?你看着我尿不出!”

高明转回头,眼睛里带着笑,却做出一本正经的样子问:“怎么,那地方也会难为情?”

萧重不敢和他说话,闭上眼睛慢慢用力,缓缓排完。

高明服侍完,故意掀着被单迟迟不盖上,嘻皮笑脸地说:“虫子,你现在是小荷才露尖尖角,看样子能够自己出来,不用摘帽。”

萧重恨得牙痒痒的,叫道:“关你什么事?把你的前爪放下好不好?”又戏谑道:“小命啊,你既然对那个东西有兴趣,将来就当个鸟医生嘛!说不定能看遍天下之鸟。”

想象着这小色鬼愁眉苦脸地给一群群男人看性病的样子,忍不住哈哈笑起来,不想扯动痛处,他的笑顿时变成了哀嚎。

这天晚上,高明一直和萧重讲参赛的题,直到萧重疲惫地睡着。他也靠在床头柜上睡了。

正睡间,忽然听到有人喊:“楼下起火了!快救火!”接着楼下一片混乱声响。高明一激灵醒来,看看萧重也醒了。

“怎么回事?” 萧重有些不安。

高明望着外面担心地说:“有人喊救火。不知严重不严重。要是不好,我们得赶快离开。我去看看。”说着,他把萧重病床的轮子松开,使床能够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