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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绝世异能绝世情》》 · 老广隶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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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可以呀?”张君宜满脸期待。

“大概没有问题。”萧重的神情也满认真。

“你同意了?太好了!” 张君宜高兴地叫道。“拉个勾好吗?”说着,她向萧重伸出右手小指。

“这……”萧重有些迟疑,“还要弄这个?好像是小孩子的把戏。”

“什么小孩子大孩子的,一个仪式罢了。来呀!”

张君宜一把拽住萧重犹豫不决的手,在萧重的小指上勾了一下。

萧重真的愣住。母暴龙今晚上太让人意外,过去,别说是碰碰手,即便是看看她的手都不行。奇怪!

还未恢复过来,张君宜已微笑着靠近萧重,说:“我们现在是朋友了。既然我们是朋友,你是不是应当告诉我,你怎么上课睡觉还能考高分?你是怎么学的?有什么诀窍?”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原来是想套取秘密!萧重心里一阵厌恶。

“嘿嘿!你想知道啊!”萧重坏笑着靠近张君宜的脸,小声说:“记得麻竿说得话吗?要想知道,做普通朋友可不行。嘿嘿!”

阴笑声未停,母暴龙就爆发了,“去死吧!太过分了!”

没等拳头挥过来,萧重就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逃回教室。

第二天上课前,萧重在教室门口遇到了张君宜,张君宜又恢复了原来的冷态,根本没瞅他一眼。萧重本想打个招呼,一看那样,只好乖乖地闭上嘴。

→第十节 - 再惩凶徒←

一天又在走神睡觉中过去。吃完晚饭,麻竿跑到临桌女生那儿套近乎去了,萧重觉得没意思,便从食堂出来往教室走,还有许多作业要做,得抓紧时间。

正要进教学楼大门,忽然看到传达室前有人在挥手喊他,由于比较远,声音不太清楚,仔细一看,是小妹。

在一中,除了周末,传达室不让外人进门,所以小妹被挡在门外。

看来小妹有事,不然,不会这时来找他。萧重赶快跑过去。

肖梅脸色苍白,神情紧张,见到萧重,一把抓住他的手,语声颤抖地说:“哥!那两个坏蛋又来了!我今天值日走得晚,一出校门正碰上他们,他们就一直跟着我。我没敢回家,赶快跑来找你!”

“他们在哪儿?”萧重脸色一沉。那个混蛋大概手指刚好就来找事,这回要好好教训他们一下。

“他们在门那边拐角处。”肖梅指着大门外路口左边一排树木说。

萧重走出大门一看,果然,那两个家伙正站在一棵树下抽烟,看样子是想等肖梅出来。

萧重把肖梅推进门里,说:“你在这儿等着。”向两个家伙走去。

萧重径直来到两人面前,冷着脸看着他们。

上次天太黑,看得不清楚,只有模糊印象。现在一看,看清了。

这两个家伙显然也没记住萧重的模样,把萧重当成肖梅找来帮拳的人。他们脸上露出威吓和不屑的神情。

萧重离他们两米站定,双手抱胸,冷笑道:“手指接上就忘了痛。是吗?”

那两人一震,紧盯着萧重,眼中闪过惊愕、仇恨和惧意。显然,萧重的话使他们明白了面对的是谁。令他们想不到的是,对方竟然是一中的学生。

断指男咬牙切齿地说:“小子,原来你在这儿!你等着,我会要你好看!”

说着,一拽瘦子就想溜。才走了一步,猛然觉得自己的脖子被一个看不见的东西勒住。

萧重阴森森地说:“我说过,你要是再撞到我手里就砍断你的四肢,看来你们真的不怕!”说着,他暗暗收紧了化作一根细带的软晶。

断指男已经说不出话来,满脸通红,拼命抓着自己的脖子,想把手指塞进去拉开勒住他的东西。可是软晶勒得紧紧的,他的手指根本插进不去,何况软晶的强度也不是他能拉开的。

瘦子一看不好,转身就跑。萧重放出一束软晶,缠住他的脚。

“扑通”一声,瘦子摔了个狗吃屎,门牙把嘴唇也磕破了,流了不少血。他趴在地上好半天没能爬起来。

见断指男被勒的跪到地上就要背过气去,萧重松了软晶让他顺了口气,接着又收紧,小声说:“你想和我玩阴的是吗?那好,我把这个无影索给你套上,不管你跑到哪里,只要我不高兴就能把你勒死。”

接着把眼一瞪,厉声道:“你们好好听着!如果再打我妹妹的主意,或者惹上我的家人,我决不饶你!滚!”

颈上一松,断指男和瘦子立刻亡命般逃走。

萧重心知现在还没有完全降伏这两个家伙,等他们逃出二十多米,又射出一束软晶勒向他俩的脖子。考虑到二人奔跑的惯性,萧重让软晶在一根电线竿上缠了一道才勒向二人。

断指男首先被勒。那家伙在奔跑中突然被勒住,犹如撞在一座桥上,身子一仰脸朝天摔倒,痛的他抓着脖子打起滚来。断指男还以为萧重在身后,拔出一把短刀就往身后挥去,等刀砍空,才发觉萧重远在二三十米之外。

此时瘦子不过才多跑了三步,软晶一闪就到,抓着他的脖子把他拖回来,瘦子痛得差一点儿昏过去。

断指男忽然无缘无故打滚挥刀和瘦子的凌空后摔,看的路人惊慌不已,都急忙躲开。

萧重踱到二人跟前,哼了一声说:“这下相信了?我随时可以要了你们的命!你们仔细点!滚吧!”

断指男已被萧重吓破了胆,目光早已从仇恨变为恐惧,他哀嚎一声,同瘦子抱头鼠窜而去。

萧重松了口气,心想这回他们大概不敢打小妹的主意了。

这时肖梅走过来,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萧重,好奇地问:“哥!你怎么做的?他们为什么忽然摔倒,好像被勒住了脖子?”

萧重扶着她的肩膀说:“走吧,我送你回家。”边走边说:“他们惹了我的小妹,天神天将大怒,派二郎神下界……”

“哥!告诉人家吗!”肖梅跺着脚撒开了娇。

肖梅的声音又娇又媚,嗲得萧重晕乎乎的,他差一点儿张口说出来,好在他还有一点自制力。

他略一沉吟,说:“这个嘛,好小妹,哥哥说了要替哥哥保密哦!”

肖梅连连点头,满脸期待。

“告诉你,你哥我有一点特异功能。”

“特异功能?真的?”肖梅兴奋地一拍手,“好棒啊!哥!是什么功能呀?你身上凉凉的是不是特异功能?”

“隔热当然是特异功能。其他的,小妹,你不是看到了吗?是勒人脖子。谁欺负我小妹,我就勒他脖子!”

“哥!你用什么勒呀?我怎么没看到东西?”肖梅的声音充满好奇。

“这个,怎么说呢?我能放出一点看不见的东西,就是了。”

“是不是意念力?哥!我能不能学?”

萧重摇摇头,“意念力什么样我不知道,不过特异功能恐怕是学不会的。以后有哥哥保护你,你就是不会也没有什么呀!”

肖梅闻言停住脚步,转过身来凝视着他,满怀深情地说:“是啊!有哥哥保护我,这就够了。我好幸福!”

→第十一节 - 砖厂逞威←

星期六下午上课前,萧重忽然接到传达室送来的一封信。

看着信封,萧重感到有些奇怪,来信没有收发信地址,只有“萧重收”三字,既不可能是员外村,也不可能是姑姑,那是谁呢?

拆开一看,信里只有一句话:“今天下午五点城西砖厂见。”落款画了一把匕首。

萧重心里一紧,猜测可能是断指流氓所为。

看样子他们找了帮手,只是不知他们有没有把经历告诉帮手,要是告诉了还肯为他们出头,就得重视了。要么这是一个团伙,要么就是他们找到了厉害帮手。那把刀的标志可能就是这个团伙或帮手的标志。也不知他们能不能对小妹不利。

一想到小妹,萧重沉不住气了,立即奔向校长室。上课铃声响了,他也不顾,到了校长室敲敲门就闯了进去。

冯校长正在翻看一份文件,见他闯进来,吃了一惊,说:“现在上课了,你来这里干什么?”

“冯校长,我有急事,你借电话我用一下吧!”萧重喘息道。

冯校长摘下花镜,盯着他问:“你真有急事?什么事?”

“我要问问四中我妹妹在不在。”萧重满脸焦急。

“四中?你妹妹?怎么回事?”冯校长满脸不解。

萧重把小妹遇到流氓袭击和跟踪的事情简要说了一遍,然后说:“我要找我妹妹,让她放学后等我去接她!”

冯校长听了,立刻说:“你去上课,我来替你联系。”

坐在教室里,萧重一直心神不安,频频转头往教室外看。

冯校长终于来了。他进了教室,对紧张起来的老师说:“你继续,我看看学生。”说着,扫视教室一遍,看到萧重,他点了点头,眼睛里露出笑意。

萧重明白,那是告诉他肖梅在,而且也通知到了。他松了口气,也向校长点头并投过感激的一瞥。

他能去接小妹吗?萧重盘算着。如果赴约恐怕不能按时回来接小妹,如果不赴约又搞不清对方的意思,这会让他感到不安。看来得请麻竿帮忙,便宜这家伙了!

一下课,萧重立刻找到麻竿,请他放学后去四中接一下小妹,麻竿压抑着高兴问他为什么,他只说自己有急事,没有时间。

→第三节课一下,已经有家长到来,学校大门也开了,萧重乘机溜出学校。萧重没有手表,只能估计时间,觉得时间不多,急急忙忙往砖厂赶。←

砖厂挺远,一路打听,好容易才找到了。到近前一看,不过是个废弃的砖窑,窑墙脏乎乎的,到处都是红色粉末,还有一堆堆烧坏的废砖头。

萧重平伏一下紧张情绪,信步往厂里走。只见砖厂院子里一溜儿七个汉子站在那里盯着他,断指男和瘦子也在里面。

这群人个个脸色阴沉,眼神凶狠。他们高的、矮的、胖的、瘦的都有,发型也不一样,还有一个剃着光头,但他们都穿着黑T恤衫和黑长裤,年龄也都在二十岁上下,而且他们手里都玩着带鞘的匕首。

萧重缓缓走到距离对方六七米的地方停下。这个距离,对扔飞刀砖头这样的攻击已经较难反应。萧重还有一点自信,觉得自己可以在动手的瞬间击倒几个人。经过省城那次恶斗,他已经不再惧怕这类凶徒。

他毫不畏惧地扫视众人一眼,放粗了声音问:“你们要为他俩出头?”他问的是对方中间那个高大健壮的方脸汉子。萧重确信他是这伙人的头儿。

那人盯着萧重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好半天才说:“我们是丹霞小刀会。我是老大,他们是我兄弟。你的能耐我听说了。”他伸手一指断指男和瘦子,厉声道:“要是熊仔和鸡仔冒犯你,你教训他们,我们不会追究,可是他们没有冒犯你,你凭什么欺负他们。”

“凭什么?”萧重哼了一声,抬高声音道:“要是他俩强暴的是你妹妹,你会不会放过他俩?我没割他俩的鸟已经是客气了。”

这些人原来是丹霞县黑社会组织,自称小刀会,显然武器是匕首。断指男叫熊仔,瘦子叫鸡仔,看来他们是用动物做名号。对这些人不能客气,必要时就废了他们。萧重做好了发射软晶的准备。

萧重的话令方脸汉子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萧重是这种理由。他不满地瞅了一眼熊仔鸡仔,口气和缓了些,“不管怎么说,我们是兄弟。我们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敢欺负他俩!如果你能让我们服你,这件事就算了。如果不能,我们就和你干一架!”

他的话音一落,除了熊仔鸡仔,其他四个人立刻散开从四个方向围住萧重,并且威吓地亮出匕首。

萧重瞅了方脸汉子一眼,发现他满脸谨慎,目光闪闪地盯着自己,似乎不是动手的意思。不由想,虽然熊仔鸡仔干缺德事,但这个头领说话倒是坦荡直率。看样子如果能镇住他们,这一仗也许就能免了。

萧重沉着脸瞄着逼近的四个家伙,冷声道:“我劝你们离我远一点,免得脖子受苦。”说着,射出两道软晶抓向前后两人的脖子,一扼之后随即松开。

被勒的两人顿时止住脚步,满脸惊愕。

萧重勒得的力量不算大,而且只是一瞬,可他知道,这两个瘦削家伙那不太粗壮的脖子也经受不起,窒息晕眩感和痛楚够他们受的。

“还有你们俩!”萧重瞥着两侧眼放凶光一副攻击架势的大脑袋和光头,软晶再次射出。

这一次他稍稍用了些力,也是一扼即收。他看到两人脸色一下子变白了,身形顿时僵住,大脑袋的腿似乎在发抖,好像在努力控制站姿。

萧重暗笑一声,沉着脸向方脸汉子说:“我无意和你们打架,但如果你们想伤害我的家人,我对你们就不会客气!你们想看看我的本事?就给你们瞧一瞧。”说完,走向砖窑。

砖窑墙上离地一米的地方插着一根铁管。那铁管有胳膊粗,半指厚,露出墙外三十多公分,好像是拉吊东西用的。

萧重推了推埋在墙里十分牢固的铁管,说:“你们看好了!”

说着,把软晶运至掌缘形成一个半圆形薄刃,举掌抡臂,用力一劈。“铮”的一声,一截十公分长的铁管被劈了下来。萧重满意的拾起劈下来的铁管走回去。

萧重的举动令对方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肉掌斩断铁管这是什么功力?古今中外闻所未闻,甚至武侠小说里也难见到。

方脸汉子呆住了,其他人都难以置信地望着萧重,仿佛看到了怪物。

萧重扫了他们一眼,哼了一声,把铁管往方脸汉子怀里一丢,转身离去。

萧重离开砖厂后,方脸汉子咳嗽一声,用尽量平稳的声音说:“这东西大家看看,你们有什么想法?”说着,把铁管递给身边的人。

其他人都围过来,摸着铁管。只见断口处如刀刃一般锋利,而断面则光滑如镜,像是磨出来一般。这些人摸着铁管,一个个脸上阴晴不定,只有熊仔鸡仔躲在一边。

这时那个光头汉子说:“大哥,你说吧!你说咋样就咋样。”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方脸汉子瞅着众人,缓缓地说:“这个人,我们惹不起!别说我们,红帮也惹不起!”他顿了顿,继续说:“我们得想个办法,让他为我们所用,不能让他帮别人。你们说呢?”

众人顿时鸦雀无声,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说话。熊仔鸡仔可怜巴巴地看着众人。

许久,大脑袋汉子才说:“我同意老大的。”

方脸汉子叹了口气说:“大家再仔细琢磨琢磨。我们回去说去!”

→第十二节 - 萧重入伙(一)←

回到家,麻竿和肖梅正坐在客厅里说话,麻竿说到兴致高处,逗的肖梅格格娇笑。姨妈在厨房忙碌着。肖梅见萧重回来,招呼一声跑到厨房帮妈妈去了。

麻竿凑过来,“哈喽粽子!你看咱小妹对咱多好!”说着,用大拇指夸张地指着自己的鼻子。

萧重仿佛没有听到,径直走到茶几边提起水壶为自己倒了杯水,一仰而尽。

麻竿见没有刺激到萧重,感到无趣,这才正经起来关切地问:“到底出了什么事?非你去不可?”

萧重为麻竿和自己添上水,轻描淡写地说:“打发几个小流氓。”

麻竿一下子蹦起来,激动地叫道:“你不够哥们!这种事不叫上我?”

“嘘——小点儿声!都是小角色,我自己足够了,用不着劳你的大驾。”

“动手了?”麻竿不安地问。

“没有。一吓,他们就怕了。”萧重不以为然地摇头。

“他们是哪儿的?”

“他们自称是丹霞小刀会。”

“什么?小刀会?”麻竿吃惊地看着萧重,“真的是小刀会?”

萧重知道自己说漏了。看麻竿的样子,必定知道小刀会的情况。要是被他知道了真相……萧重不敢想下去。

“他们都是十几岁的小毛头,自称小刀会,怎么了?”萧重只好说谎。

麻竿明显松了口气,道:“那是冒充!要是真的小刀会,你能不能活着回来都难说!”

“这么厉害?他们是什么人?”

“听表哥说,小刀会是丹霞城的两大帮会团伙之一,有时候敲诈生意人,生意人都怕他们。他们打起架来喜欢动刀,个个都是玩命之徒。大概他们上面有人,警察一直没有动他们。”

“你表哥了解他们的情况吗?”

“只知道他们以动物为名号。老大是龙仔,往下是狮虎豹熊狼,还有鸟类。”

“你表哥被他们敲诈过?”

“是啊!要不怎么会了解他们的事!有一次,表哥一个司机得罪了他们,被打了一顿。事后,表哥又请客又陪钱,搞了好长时间才摆平。”

“他们打了人,还要请他们客陪他们钱?真霸道!这么说,他们恶行不少?”萧重不禁对自己轻易放过他们有些后悔。

对这些坏东西应当狠狠教训,不必客气!以后有机会,一定好好修理他们,不让他们为恶!

晚饭上来。麻竿一边大吃,一边对姨妈的手艺赞不绝口,也不知是真的称赞还是有意奉承。吃完饭,麻竿回学校去,萧重则开始为明天的活儿做准备。

第二天天刚亮,木匠师傅就领着人来了。由于准备工作都提前做好,所以干得很快。开墙装门,抹灰粉刷,抬进货柜。到中午已收拾妥当。萧重觉得工作质量不错,当场付清工钱。

看着崭新的货柜和房间,姨妈高兴的合不上嘴。再过几天,就可以进货开张了。姨妈当场把开张日定在下个星期日,说小店是萧重送的,应选在萧重在家时间开张。

中午吃完饭,萧重有些睏,躺下小寐,迷迷糊糊听到肖梅和姨妈悄声细语,听到内容,竟然精神一振,睡意顿消。原来肖梅在问妈妈丰乳之法。大概肖梅觉得自己的胸部太小,想要像妈妈那样。

萧重忍不住色色地想,如果小妹和姨妈一样,那热天就有美景看了。想到小妹也是巨峰高耸的样子,不觉怦怦心跳起来。

晚饭后萧重回学校,肖梅送他到院外。临别时,肖梅瞥了他一眼,低下头羞赧地说:“哥!以后不许你偷看妈妈胸部!”

萧重气息一窒,脸立刻红了。“小妹,我……我……”他尴尬得说不出话来,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原来,姨妈忙碌时摇晃的胸部太恍眼,勾引的萧重心痒痒的,他忍不住偷看了几次。本以为没有人察觉,谁知竟被小妹发现。真丢人!

肖梅抬起头,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忽然羞红了脸,小声说了句“哥还有人家呢!”头一低,双手捂脸逃回家去。

萧重愣住。小妹是什么意思?难道……难道……可她还是个小女孩呀!萧重苦笑着摇着头走了。

在学校门口,萧重被张君宜拦下,她不顾萧重的冷淡神色,把萧重拽到一边,陪着笑说:“小虫子,你别生我气呀!我想过了。我……我决定做你的女朋友。”说着,她害羞地低下头。

萧重心里一阵厌烦,看着她,久久不语,脸上现出讥讽的神色。

张君宜等了一会儿没听到萧重的声音,身子不由颤抖起来。她脸色苍白抬起头,颤声道:“你不同意?你原来说过的。你……你不能……”

萧重打断她的话,“对不起!你晚了!我已经有女朋友了。”说着,就欲离去。

张君宜颤抖着嘴唇说:“你在耍我?你……你不能玩弄我的感情!”

萧重哼了一声说:“你对我有过感情吗?我们说的是交易。”

略一停顿,他凑近张君宜,脸上现出戏谑的笑容,小声说:“如果你肯做花翎,说不定……嘿嘿!”说完,吹了声口哨扬长而去。

花翎是山里人对背地里相好者的称谓,是指情人却有贬义。

张君宜眼泪流下来,咬着嘴唇定定地望着萧重的背影无声抽泣,心里骂道:“死虫子!敢捉弄我,污辱我,我不会放过你!”

萧重不知道,张君宜的父亲就是原红水镇的镇长,最近调到县里任教育局局长。

张君宜的父亲知道萧重的名字。本来,他和张君宜一样以为萧重是靠作弊考上全县第一的,可后来听张君宜说,萧重老是上课睡觉还能考级部第一,才明白这是个奇人,于是,劝张君宜接近萧重,了解萧重的情况,搞好和萧重的关系。为此,他把张君宜和萧重分在一班。

而张君宜却把父亲的劝导理解成去套取萧重学习的秘密。遭到拒绝后,很不甘心,回家后闷闷不乐,被父亲发现。父亲询问了情况,才明白地告诉女儿,是要她和萧重建立男女朋友关系,把这样的人才拉进张家。

张君宜后悔莫及,想了很久才下决心直接向萧重表白。可是,想不到竟然是这个结果。想到委屈处,她不由泪流满面。

星期一早上刚上完第一堂课,忽然冯校长来找萧重,说是有人找。

萧重跟冯校长来到校长室。冯校长示意萧重进去自己却走了,萧重好奇地推门一看,一个方脸大汉正含笑看着他。

“是你?”萧重疑惑道。

想不到冯校长说的人是龙仔,而冯校长竟然把办公室留给他,不知冯校长和龙仔是什么关系。

龙仔抢前一步向萧重抱拳行礼,道:“萧兄弟!我代表小刀会全体弟兄,恭请萧兄弟做我们的老大,请萧兄弟接受我们!”说完,深鞠一躬,满怀希望地看着萧重。

萧重愣住。想不到小刀会竟然请他做老大,而这个团伙又做了许多坏事!

这怎么可能?本来,还想好好教训他们一顿的,而现在,面对龙仔的笑脸和善意,好像没有了教训他们的理由。

龙仔看着沉默不语却神色变换的萧重说:“我知道萧兄弟对我们没有好印象。我们当中有些人确实做过坏事,这都是我不好。我本事不够,镇不住他们,有些事只能由着他们。要是萧兄弟当了老大,能镇住他们,他们就不敢再做坏事。萧兄弟肯当老大也是做了一件好事。请萧兄弟考虑!”

萧重沉吟不语。

龙仔说得有道理,如果能压住他们,管束他们,他们也许就不敢再做坏事,这确实是做了件好事。可是做了他们的老大,就是黑社会的人了,这和他一贯的处世看法不合。答应还是不答应?他一时犹豫不决。

龙仔看着他的脸色,明白了他的想法,说:“萧兄弟!做我们老大,如果你愿意,就管管小弟,不必领我们干什么,也不必参加我们的活动,当老大不会影响你……”

萧重抬手止住龙仔的话,冷笑道:“要我当你们老大,不怕我整你们?你们想清楚。一旦我做了老大,你们可能就倒霉了。你们还想要我做老大?”

龙仔满脸笑容,“要能整好了,我求之不得!萧兄弟只要你不是解散小刀会,做什么都行。”

“那好。”萧重盯着他的眼睛沉声说:“那要答应我一个条件,答应再说,不答应就免了。”

“我说过,只要萧兄弟不是解散小刀会,我们什么都答应!请说你的条件。”

“我的条件是,无论什么时候和情况下,你们要无条件服从我!好了,你回去和其他人说清楚,如果没有不同意的,再说。告辞!”

萧重回到教室,反复思量,觉得自己的做法欠妥,不该给龙仔希望,结果弄得他连造点都没有心思。一下课,他就去找冯校长。

冯校长一见到他,立刻说:“你想问龙旗的事吧?”看到萧重点头,又说:“龙旗虽然是个混混,可在县里,没有人敢得罪他。”

“什么意思?”萧重皱着眉问。

“可能你不知道,龙旗的大伯是咱们的副省长,也是丹霞县的老县长。”冯校长涩着脸说。

“他大伯?凭这关系他就可以横行乡里?”萧重不满地问。

冯校长摇着脑袋道:“你不明白的。能告诉我他找你有什么事吗?”

萧重一怔。看样子冯校长不知道龙仔来的目的,还是不要让冯校长知道的好。

想着,他说:“没什么。他找我了解他手下的一些事。”又用恳切的语气说:“请冯校长以后不要让他来,我不想见他!”

冯校长看了萧重好一会儿才说:“我听说过他的一些事。同他的团伙接触,你可得小心点!你不愿和他有瓜葛我很高兴,我不会再让他到学校里来了。”

→第十三节 - 萧重入伙(二)←

虽然不想见龙仔一伙,可星期六下午放学回家的时候,萧重还是在路上见到等在路边的龙仔等人。

龙仔带着大脑袋和光头。

见到萧重,龙仔满脸是笑迎上来,招呼道:“萧兄弟,我们等你好一会儿了!”

萧重见无法躲避,只好走过去,冷冷地说:“怎么,商量好了?”

“是的,兄弟们都同意!” 龙仔忙说。

“真的?”萧重不禁一愣。他提出那样的条件是料定对方不会答应,没有想到他们竟然同意了。“那……熊仔和鸡仔呢?”

“他俩都退出了。” 龙仔连忙解释,“现在留下的兄弟都接受萧兄弟你的条件!”

萧重一时无言可对,顿了一下,才盯紧了龙仔问:“你为什么一定要拉我入伙?”

龙仔看了看四周,说:“萧兄弟,不瞒你说,拉你入伙,一个是我们都服真本事真英雄。二个是有了你,我们就不怕红帮了!萧兄弟,你知道红帮吗?”

萧重皱眉不语。

龙仔接着说:“红帮表面上是混街头的,其实是牡丹红公司的打手。牡丹红公司从省城到丹霞,想垄断丹霞的土地和矿产。他们遇到争不过的大公司,就用红帮暗中对付。来丹霞的几家公司就被他们挤走了。”

“这和你们小刀会有什么关系?”

龙仔示意萧重向前走,一边走一边小声说:“萧兄弟,你有所不知,我们小刀会其实是为对抗红帮成立的。”

龙仔的话令萧重不解。他刚想问,龙仔忽然停住,拉着萧重闪进一家商店,大脑袋和光头立即散开不知去向。

萧重顺着龙仔的目光望去,看到路对面杂货铺里走出七八个穿红色短袖衫的年轻人,其中一个精干的汉子正盯着大脑袋离去的方向。

龙仔小声说:“那家伙是红帮的一个队长,最恨狮仔。狮仔和他干过一次,让他吃了亏。”

“你们是谁成立的?”萧重冷着脸问。他现在对帮派没兴趣,但对惹了他的人的后台还是要了解清楚的。

“我们本来是街头帮。红帮来后,我们常受欺负。北京金城公司来了,我们受北京金城公司资助,成立了小刀会,用来暗中对付红帮。现在我们是并立的两派。”

“哦?北京金城公司?董事长是不是叫丁丽平?”萧重忍不住发问。

“正是!丁董本来想在丹霞投资,可是被红帮暗算受伤,才撤出了丹霞。”

“受伤?怎么受的伤?”

“丁董在丹霞城郊考查时遭到暗袭,差一点儿被毁容。”

“你能确定是红帮所为?”

“没错!丁董走后,我们打听到,他们有个家伙喝醉了,自己说了出来,所以金城公司资助我们对抗红帮。只是我们实力不如他们。”龙仔叹了口气,脸上现出无奈,“前几天,红帮向我们叫板,我们应了。我知道我们打不过他们,经过这一仗我们可能就完了,可是就是知道失败也得应啊!我们不能坠了金城的名号!要是你肯帮我们,我们就能取胜。”

到这时,萧重完全明白了。

原来丹霞县的黑社会组织并不单纯,它们有着大公司大资金相斗的背景。

牡丹红开发公司来丹霞较早,开发了一些项目,得利不少,而县政府为了加快发展,又引来其他一些公司,如金城公司。牡丹红公司为了垄断丹霞的开发资源,挤走比它资金实力更大的公司,便组建了打手组织——红帮来搞背后活动。

而吃了亏的金城公司不肯善罢甘休,也资助小刀会来对抗红帮。这样一来,丹霞的黑社会组织便卷入大公司斗争的旋涡。

难怪公安部门对此不闻不问,原来知道事情的原委,不管动哪一方,都不利于外来资金的流入。

丁丽平——那个圆脸短发女子的形象出现在萧重脑中,要帮她的誓言也在耳边响起,萧重知道自己该怎样做了。

“龙哥,熊仔鸡仔为什么退出?”萧重声音变暖。

这是萧重首次叫龙仔龙哥,这说明萧重已经认可了同龙仔的关系。

龙仔大喜,忙道:“他们怕你惩罚,便退出了。”

萧重严肃地说:“只要你们改邪归正,不做坏事,我可以帮你们,但我们的关系是背后的,这个摊子还得你来管。除了你们几个人,我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我的身份,你们不要打乱我的生活。以后,我只帮你们对付难缠的对手,其他的事,只要不是坏事,我就不干涉。熊仔鸡仔抢劫强奸,我不会轻易放过他们。要是他们投奔对方,你们怎么办?”

“他们发了誓不投奔对方。如果违反誓言,那就留不得他们!”龙仔眼里闪过一丝锐芒。

大脑袋和光头回来了。萧重现在知道他们是狮仔、虎仔。龙仔拉着萧重要到饭店庆贺一下萧重入伙,被萧重推辞。他只嘱咐他们保密便回到家里。

星期日,小店开业按时举行。上午九时,萧重帮姨妈把写着“笑笑百货店”的牌子挂上。

“笑笑”是取自“萧肖”的谐音。本来姨妈把店名叫做“萧肖”,萧重觉得太白,遂改为“笑笑”。

挂好牌子,再挂起两串鞭炮,刚要点火,听到一阵喧哗,一看,是龙仔领着十几人抬着花篮鞭炮和一些贺品走来。

来到店门前,龙仔一声喝,众人摆放好花篮诸物,随即在店门两边排开。

姨妈见到一群黑衣大汉向小店走来,以为是有人来捣乱,吓得脸色苍白,可看到大汉们竟是来祝贺小店开张,而且对萧重毕恭毕敬,这才放下心。不过,却对萧重认识这些人很是疑惑。

萧重对龙仔等人的到来先是愕然,随后就坦然了。

作为一个帮派,要了解某个人的情况应当不是难事。虽然说好不干扰他的生活,可这些人也算是他的手下,来祝贺也是一片好心,不能刚入伙就扫人兴。于是,他向龙仔狮仔虎仔逐一打了招呼,又请龙仔为他介绍未见过的其他人。

龙仔对萧重愿意和其他人说话很高兴,他先带领帮众向萧重抱拳行帮会礼,然后按萧重的要求,把来的兄弟逐一做了介绍。介绍时只说是萧兄弟,不提老大一词。

帮众们见龙仔对萧重恭敬的态度,都知道这个小青年不一般。

龙仔等人来时小妹正在店里,看到龙仔等人,她害怕得不敢走出屋子,直到确定他们不是来捣乱才敢走出来。她躲在萧重背后,好奇地看着众人。萧重把她拉过来,向龙仔介绍:“这是我小妹。”

刚说完,龙仔就大喊一声:“弟兄们听好了,这位是萧兄弟的小妹,大家认清了,以后注意保护!”众人齐声答应。

肖梅容貌出众,一露脸就频频受到偷窥,现在老大说可以公开看了,顿时十几双眼睛齐刷刷望过来,把肖梅弄了个大红脸。

她羞怯地躲到萧重背后,却又忍不住好奇,偷偷露出半张脸向外张望,发现有人盯着她,又吓得缩了回去。这可爱的神态惹得龙仔等人都笑起来。

介绍完,龙仔一声高喊:“恭贺笑笑百货店开业!”

众人也齐声大喊:“恭贺笑笑百货店开业!”“祝笑笑百货店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之后,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响了起来。

小店开业,引起街坊邻居的好奇,看到竟然有明显是黑社会的帮众也来庆祝,不由个个惊讶万分,纷纷对肖家的关系进行猜测,一些曾经欺负过孤女寡母的人不由心中惴惴,而一些打算强买东西赚便宜的人也打消了念头。

硝烟散尽,龙仔的队伍准备撤离。他们走前竟然将店里的烟酒等物收买一空。

龙仔明确告诉帮众,以后用的烟酒都要从小店走帐,以保证小店的收入。这样一来,姨妈就可以干一点批发业务而不必完全零售,省去了许多劳累。

对此,姨妈高兴的合不上嘴。两年来,她在邻居面前没有抬起头来,今天算是扬眉吐气了。她不由对认识萧重感到庆幸。没有今天黑衣大汉这一闹腾,小店的日子可能不会好过,以后街坊邻里应当不会有人欺负她们母女了。

龙仔等人走后,邻居王婶凑过来,先言不由衷地夸奖了小店一番,接着拐弯抹角套问龙仔等人的来历和与肖家的关系。对此,萧重只说了句“是朋友!”就再也不说了。

小店开业,姨妈和小妹的生活应当有了保障。萧重心里松了口气。

星期二晚上,萧重悄悄离开学校,奔向城郊,因为按照红帮和小刀会的约定,今晚将在育苗场举行一场对决。

萧重已和龙仔等人说好,他不参加对决,而是隐在暗中帮他们,要他们放开手脚大胆上,但不许动用刀子伤人性命。

龙仔等人知道他有勒人脖子的暗招,也都点头答应。

萧重暗中跟着龙仔等人来到育苗场。

红帮的人已经到了。他们和小刀会一样,派来了十个人。在昏暗的灯光下,红帮的人都是一身练功服,个个脸瘦身壮,气宇轩昂,他们不停地抖拳踢腿,一看就是练家子。

萧重听龙仔说过,红帮里有不少的人练过真功夫,其中有几人还是少林武校的高才生,这些人现在可能就在这里。

从实力上看,小刀会的人根本不够人家打,甚至二打一也难以取胜。唯一的法子就是由他暗助,一个个单挑并且泼上赖打。

萧重悄悄转到红帮的后面,藏到阴影里。

小刀会和红帮的人一样,也排成一列。龙仔跨前一步,叫红帮的老大上来说话。

红帮里一个精干的年轻人走出来,就是那个曾经和狮仔打斗过的队长。

红帮的规模很大,不仅在丹霞有,其他地方也有,在丹霞是这个队长负责。看来他们早就胜券在握,根本就没把小刀会放在眼里,那个队长言辞十分傲慢。

龙仔很快就和那个队长约好单打独斗不用器械的打法。

红帮第一个上场就是那个队长,小刀会上场的却是狮仔。

狮仔一上场就向那个队长扑去。那个队长拉开架式,想给狮仔迎面一脚,刚抬腿,就觉得气息一窒,脖子似被什么东西勒住,整个身形顿时一滞。

狮仔趁机捞住他的腿,将他摔倒在地,扑上去,拳头雨点般倾泻到他的脸上。那人根本顾不得遮挡,只是拼命抓脖子。

只转眼时间,那个队长的脸已肿得不像人样。红帮的人一看不好,忙叫停,换上另一人。

换上的是个铁塔似的汉子,自称是红帮的副队长。这人显然是这群人里的好手,而且有一身硬功夫。他一出场先用掌劈断了一根棍子,接着轻蔑地扫视对方,看看谁敢出来。

这次龙仔硬着头皮出来了。

龙仔仍然用和萧重约好的战术,一上场就冲上去,冲到近前挥拳就打。

对方抬手与他相格,显然想用硬功硬撼龙仔。可他就在抬手之际,突然腿弯一痛,像是抽筋,竟然难以站立,不由得身子一矮,格挡的手已经落空,龙仔的拳头结结实实落在他的脸上。

他一个跄踉退后一步,刚站稳,新的拳击又奔面而来。他大吼一声也挥拳对攻,可忽然肩部一痛,击出的拳头已没了力量。他的拳头只是让龙仔一滞,而龙仔的拳头却使他鼻歪眼斜仰面摔倒。

那个退下去的队长已经猜到是遭到暗算,可怎么遭到的却不明白,眼看这样下去必定一败涂地,他不顾什么江湖道义了,大喊:“一起上!一起上!”

一时间,场面大乱。红帮的人一拥而上,各找对手乱打起来。

大概因为头领打输,红帮的人恼羞成怒,有人竟然用起了棍子。这一下,小刀会的人陷入困境。

红帮的人个个都有一身功夫,又加上用了棍子,转眼间就揍得小刀会的人嗷嗷直叫,抱头鼠窜。但这种局面只维持了片刻,很快就是小刀会的人抢过棍子揍他们。

红帮的人不是被不明物体勒住脖子,就是猛然被扯一跟头,或者忽然抽筋痛得无法活动。而出现这些症状的结果,就是由打人变成挨打。

随着红帮的人不断倒下,小刀会的人变成两个打一个,甚至几个打一个。不到十分钟,红帮的人已没有一个能站起来的,个个鼻青脸肿,臂断腿折,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小刀会大获全胜。尽管有几个人也伤势不轻,但比起对方来就好得多。小刀会众人皆拍手相庆。

就在龙仔搜寻萧重的时候,萧重已经悄悄回了学校。萧重本来还对自己的暗算感到不安,全靠对丁丽平报恩的念头支持着,可后来看红帮的人乱来,心中的不安才消去。

龙仔没有找到萧重,领着帮众迅速撤离。龙仔没提萧重的事,知道萧重不想暴露,而萧重隐在暗处,要比亮在明处有用得多。

→第三章 - 初斗异人 ←

→第一节 - 国庆郊游(一)←

自从到省里送去举报材料之后,萧重就一直满怀希望地等待省里派人来调查关步青,而省里却因为出了一件怪事把事情耽搁下来。那件怪事是放置在监察局档案室里的材料失踪了。材料的消失暂时搁置了监察局的调查计划。

发现材料失踪的是监察局的档案管理员。据她说,她一个星期内一共接到几十份存档材料,每次接到都是立刻登记存档。关步青的材料是星期三接到的,由于有存折和有价证券,她存放的特别小心。星期五下班前她检查过柜门并锁好了房门。等到星期一专案处来调阅关步青的材料时,却发现柜里的材料全都不翼而飞。

这件事引来省公安厅的调查。调查的警官发现,失踪材料的档案柜是带密码锁的大铁皮柜,安全度较高。同样的铁皮柜还有几个,但只有这一个柜里的材料失踪。失踪的材料包括这个柜里的近百份卷宗,除了留下一层厚厚的灰尘,连柜门里贴的表格之类的纸张也都不见。而现场既没有发现撬盗的痕迹,也没有发现存档手续和保管措施的问题。

随着调查的进行,作案嫌疑人被逐个排除,现场的一些痕迹又被证明和失窃无关。这件案子越来越显得神秘。

最令警官们难以理解的是柜里格子上的那一层灰尘,好像多年暴露在外没有清扫过一般,没有任何划擦的痕迹。他们不明白为什么柜子里会那么多灰尘,不理解为什么灰尘像自然沉积而没有人工痕迹。他们觉得,那些材料好像变成灰尘消失了。

这件事惊动了国家TD局。TD局是特异事件调查局的简称。TD局派来了两个调查员,一个叫谭勇,一个叫王易文。他们在看了现场后几乎立刻把这案子列为特异事件。

谭勇三十多岁,身材中等略胖,神态和蔼可亲。王易文二十多岁,面容冷峻坚毅,身材瘦削挺拔。两人都是潇洒英俊的帅哥,也都是资深的善于追踪的调查员。

据谭勇说,这个失踪案根本不是失窃,而是销毁,那些灰尘一样的东西就是失踪材料被销毁时留下的。至于材料是怎么销毁的、是谁销毁的他没有说,他只是把那些灰白色粉末小心翼翼收集起来。

之后,他们检查了星期六和星期日两晚的监控录像。令人不可思议的是,整个录像竟然一片空白。

知道是特异事件,公安厅的警官告诉谭勇一件怪事,省城一个黑团伙七个人在一个晚上同时傻了。

那七个人是在一个工地被发现的。他们被发现时都昏迷不醒,现场情况显示他们同人打过架。他们在医院被救醒后都成了傻子。奇怪的是,医院没有发现任何致傻的伤、毒、病等物理、化学和生物因素。由于傻掉的是劣迹不少的坏家伙,公安厅也没有对此进行深入调查。

听了警官的叙述,谭勇和王易文找到了那七个人,可那七个人已经真正傻掉,不能说清楚任何问题,谭勇和王易文只好放弃。

谭勇和王易文的接手使对关步青的调查耽搁下来。等他们在几十份卷宗里排查到关步青,来到丹霞,已是一个月以后。

国庆节期间,一中放假三天,萧重和麻竿非常高兴,他们约好要到城郊风景区去钓鱼。这是两人到县城读书以来首次一起出去玩。

国庆节头一天下午,学校提前放学。萧重和麻竿都回家做准备。萧重去姨妈家,麻竿去了表哥家。

最近麻竿的表哥把公司总部迁到城里,连带把家也搬到县城。这样麻竿也在县城有了住处。

肖梅听说萧重要去风景区玩而且答应带着她,高兴得手舞足蹈,蹦来蹦去帮着准备野餐的物品,又拉着萧重到商店去买衣服。

由于小刀会的帮助,姨妈的小店赢利不少,两周时间就赚了三千多。前天,姨妈难得地给了肖梅二百元钱,让她去买服装。而肖梅只给自己买了一条裙子,剩下的钱却给萧重买了鞋袜,让萧重感动不已。

今天,萧重也取出四百元钱给肖梅,要她再添制些衣物,而肖梅却照样只用一半钱给自己买了几件服装,其余的钱还是给萧重买了内外衣服。

从商店回来,肖梅就忙着把衣服往身上套,不厌其烦地进行搭配。这小姑娘在学习上不怎么聪明,却对选择搭配衣服有着天分,令萧重惊讶不已。

看着小妹在镜子前旋身欣赏新服装的样子,萧重心里油然生出一种幸福的感觉。

第二天一早,匆匆吃过早饭,萧重穿上蓝色休闲运动装和白色运动鞋,背上背包,把自行车搬到大门外。他和麻竿约好在电影院门前的广场集合。

萧重等了一会儿,见肖梅磨磨蹭蹭还不出来,不禁有些着急,叫道:“小妹!你在干吗?快点!”

“来啦!”肖梅应着跑出来。

肖梅上身穿了一件浅色无领长袖衫,外罩一件无袖红色小马夹,下着一条牛仔裤,脚穿红白相间的旅行鞋,显得十分靓丽。与以往不同,她的胸部明显隆起。

这身打扮,加上凸凹的身形,已不像个小女孩,倒像个成熟的大姑娘。

萧重被肖梅的变化吸引住了,忍不住瞄着那顶起的马夹,心里满是疑问。小妹的胸部怎会鼓起那么快?难道里面塞了东西?

肖梅发觉了他的眼光,先是脸一红,接着胸一挺,娇声说:“哥!我这样是不是显得成熟些?”

萧重还从来没有当着肖梅的面认真欣赏她,这次借着她的问话,放眼把她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然后,指指自己的胸部笑道:“这个,像是成熟了。你这里那么胖,是不是早饭都吃到这里了?”

“去你的!”小妹娇嗔道:“人家这个文胸厚一点,当然要大一些。”

“难怪!难怪!”萧重摇着脑袋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哥!你喜不喜欢人家这个样子?”肖梅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期待地问。

“这个嘛,”萧重捏着下巴用促狭的眼光打量她,本想来个否认逗逗她,可话到唇边又机灵地改了口,“小妹什么样子哥都喜欢。”

肖梅高兴地抓住萧重的胳膊叫道:“肖梅好高兴!哥哥喜欢就是肖梅的幸福。”说完,竟然贴到萧重身上闭上眼睛,脸上绽放出甜美的笑容。

“小丫头!我们该走了!”萧重揪揪她的马尾辫打断了她的遐思。

“好耶!我们走!”肖梅立刻恢复了活跃,抓着车把就要上车横梁上坐。

萧重挡住了她,“小妹呀!坐前面很难受的,你坐后面车货架吧!”

“不要!”肖梅拨开萧重的手,又推着他说:“哥快上去!支稳了,我再上。”

萧重跨骑到车上,一脚支地,站稳了,却撑紧了两臂挡着她,再次劝道:“小妹,坐后货架比较舒服,脚不会麻。”

肖梅撒娇地喊了声“我喜欢!”一低头钻进他臂间,抓着他的胳膊和车把就爬上车横梁。

萧重只得说:“小妹啊!你这样坐,让邻居看见还以为我们是恋人呢!”

肖梅闻言把嘴一噘,叫道:“我愿意!我就要坐前面!”

无奈的萧重只得由她。不过,在路上,美人倚在胸前,发香体香扑面的感觉确实不错。

→第二节 - 国庆郊游(二)←

到了电影院,肖梅一下车就又蹦又跳,还不停地跺脚,显然是腿脚麻木了。

萧重看着嘿嘿直笑,打趣道:“婴儿不好当吧!下一次,先给你准备个婴儿车座。”结果换来肖梅软软的一掐。

“哈喽粽子!”身后传来麻竿的声音。萧重回头一看,麻竿和两个女孩推着自行车走过来。

麻竿穿了一身青灰色夹克套装,脚蹬蓝白相间的旅行鞋,背着一个大背包,显得很潇洒。

他身边的女孩,一个是张君宜,另一个是和麻竿同班的柳晓霞。

这个柳晓霞挺漂亮,只是比张君宜矮一点,胖一点。两个女孩都是一身牛仔套装,都背着同样的背包,扎着同样的马尾发型,穿同样的旅行鞋,就像一对姐妹。

二女对萧重打了招呼后就把眼光盯在肖梅身上,似乎被肖梅的美貌和个性装扮吸引住了,而张君宜的眼神却是热辣辣的带着明显的挑剔。

现在萧重和张君宜的关系已经走上正常。自从那一次被萧重嘲弄以后,张君宜就象变了个人,对萧重不再横眉冷对,而是笑脸相迎,主动招呼。开始,萧重就像和张君宜把角色换过来,对她也冷言冷语的,但很快他就对自己的小气感到惭愧。这样,萧重和张君宜之间,首次出现了正常的同学关系,有了说说笑笑的交流方式。而两人都没提那个“交易”的事。

看到张君宜的眼光,萧重觉得有些好笑,知道这和自己说有女朋友有关。可是张君宜明明知道他和小妹是兄妹关系,可看小妹的眼神却不像看他的妹妹那样,倒像是看情敌。

萧重在三女相互招呼时向麻竿打了个询问的手势。

麻竿不自在地笑道:“粽子,我在路上遇到她们。她们也要到城郊风景区去,正好和我们一路,我就请她们来一起来了。”

“是吗?”萧重脸上现出会意的笑容,说:“好好努力,祝你成功。”

他早就发觉麻竿对柳晓霞有意思,追之甚紧,只是柳晓霞对麻竿一直不冷不热。想必这次柳晓霞出游也是麻竿邀请的,柳晓霞为了避嫌,才拖好友张君宜同来。而张君宜正想改善和萧重的关系,有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麻竿发现柳晓霞在注意他俩说的话,便转头对肖梅说:“小妹,你今天真漂亮,把丹霞城的花朵都比下去了。”说着,伸出手想要拉肖梅的手。

萧重“啪”的一下把麻竿的手拍下去,叫道:“不许占我小妹的便宜。要占找你的小菜去!”

这个麻竿,要追女还敢当面拉扯别的女孩,真是傻蛋加混蛋!

萧重不管麻竿的尴尬,摘下背包往他手里一塞,说:“这个你来带。”

他知道,麻竿尴尬的不是握小妹的手被拒,而是因为他不小心说出柳晓霞的外号,这个外号就来自麻竿的发明,而麻竿还警告他不要在柳晓霞面前提起。

肖梅好奇地问:“哥,什么是他的小菜?”

话刚说出就被萧重捂住了口。本来萧重就在为自己不小心说漏了而担心,见肖梅问起忙打断她。

萧重担心地看了看身后的柳晓霞,她好像没有注意这边,正在和张君宜帮麻竿安放萧重的背包。他这才凑近肖梅小声说:“你那个姐姐叫柳晓霞,和麻竿一个班,麻竿正追她呢!东门饭馆有道菜就叫熘小虾,挺好吃,就是有股怪味……”

话未说完,见肖梅眼神不对,而且似乎是在忍着笑,回头一看,柳晓霞满脸愠色站在他身后,显然刚才的话已被她听到了。

萧重顿时惊得手足无措。

这一下,麻竿和张君宜都哈哈大笑。肖梅更是笑得差一点儿打跌,她使劲拍着自行车座,拍了几下竟捂着肚子蹲下去。

萧重尴尬地说:“对不起。”

柳晓霞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一副委屈的样子。

麻竿来到柳晓霞身边,哄她道:“别听这小子的,臭嘴。”说着,趁机拉了一下她的手。

肖梅见柳晓霞仍然沉着脸不高兴,忙站起来搂着她,嘴里甜甜地叫着“姐姐”,和张君宜一起把她拉到一边去了。一会儿功夫,三女就笑闹起来。

萧重和麻竿松了口气,两人拍了下手,比划一下大拇指,这是万事大吉的意思。

五个人四辆自行车上路了。这回肖梅不再坐前面横梁,乖乖地坐在后车架上。她双臂环抱萧重的腰,脸贴在萧重的背上,一副陶醉的样子。

麻竿和柳晓霞骑在前面,两人一边骑一边对周围指指点点,有说有笑,显得很融洽。萧重和张君宜的车跟在后面,二人不时说些无关紧要的话。张君宜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可不时瞟向肖梅的眼光却流露出妒意。

自从萧重说已经有了女朋友,张君宜就开始注意萧重身边的女人,可是她发现萧重在学校里对所有的女同学都不大接触,没有任何一个女同学有萧重“女朋友”的迹象。

她借麻竿向她打听柳晓霞情况之机,作为交换得知了萧重认了个妹妹的事,便对这个叫肖梅的女孩留上了心。

本来,她对萧重已经死心,可探得肖梅是初中小女孩后,绝望的心又活动了。她觉得凭自己的容貌、家庭和朝夕相处的时间,能够争得萧重的心,打败那个小女孩。

可是早上一见面,她就知道自己错了。肖梅的美貌决不在她之下,而肖梅身上那种温柔可人的气质却是她不如的。最气恼的是她的服装,她怎会傻得跟柳晓霞穿一样的服装?结果让肖梅一下子靓眼起来。看着肖梅和萧重亲密的样子,她的心又沉了下去。

→第三节 - 兄妹遇险(一)←

城郊风景区在城西凤凰山上,那里是一片绵延起伏的小山。山上有怪石茂林,山谷有小溪流水,群山怀抱中还有一个面积近百亩的湖泊。

现在,湖南岸山坡后面的平地,已被牡丹红公司开发,建成高档住宅区——凤凰山庄,就是关步青住的那个小区,而其他地方还保持原貌。

此番,萧重他们的目的地就是山中的凤凰湖。

把自行车锁好留在山下,他们背着背包徒步上山。他们离开通往凤凰山庄的大路,顺着一条小路来到凤凰湖北岸。为了避开其他游人,他们沿着湖岸向南走,在南岸山坡下找了个有树荫的平地扎下营。

选好地址以后,肖梅欢呼一声跑到水边玩去了,张君宜和柳晓霞放下包,铺开一块塑料布,摆放带来的食品饮料,萧重忙着安装钓鱼竿,奇*書$网收集整理麻竿忙着制作鱼饵。只几分钟时间,萧重和麻竿便抱着鱼竿开始垂钓了。

钓鱼需要安静。萧重把兴奋的小妹赶走,让张君宜和柳晓霞带她到远一点儿的地方去摄影,他和麻竿各自选了个地方坐下来,打窝下竿,静静等待鱼儿上钩。

此时,三女向湖对岸去了。随着她们笑声的远去,周围安静下来,只剩下草丛里的昆虫在轻风中低吟浅唱。

放眼望去,宽阔的水面在太阳的映照下闪着鳞鳞金光。蓝天白云,青山碧水,还有远处的彩色人影,这一切,如诗如画,令人赏心悦目,心旷神怡。

浮标下沉,鱼儿上钩了。萧重急忙提竿,“啵”的一声,挣扎中的鱼儿跃出水面。

麻竿表哥的钓鱼竿就是不一般,高档美观,用起来也是那么顺手和称心。

把鱼儿用小网捞起,装进网兜,装好鱼饵再下竿。萧重和麻竿全身心投入到钓鱼之乐当中,直到一个多小时后三女回来。

肖梅看到萧重钓到五条手掌大的鱼,高兴地跳起来,嚷着“中午烤鱼吃!”跑到麻竿那儿数鱼去了。

张君宜则一定要萧重照一张挑着鱼的像。柳晓霞则不声不响地站在麻竿身后看着他钓鱼,不知在想些什么。

肖梅的一声娇唤结束了钓鱼活动。“够了够了!”她叫道:“哥!麻竿哥钓了七条鱼呢!快点烤鱼吧!”

“那好!”萧重站起身,一指麻竿,“麻竿你洗鱼,我烤鱼。”

麻竿苦着脸说:“干嘛叫我洗鱼,我最讨厌洗鱼!”

“要不然就叫柳晓霞洗。”萧重笑嘻嘻地说。

麻竿瞟了一眼闻言绷紧了脸的柳晓霞,立刻不语了。

让三女去拾干柴,萧重迅速整理出一个安全火坑,又用树枝搭了个烤架。等三女回来,鱼也洗好了。点上火,萧重开始烤鱼,边烤边吃。

由于心情愉快、食品丰富,这一餐吃的兴致极高,三女也在萧重和麻竿的劝诱下喝了点啤酒。

酒是麻竿带的,只有四罐。麻竿让萧重和肖梅喝一罐,其他人每人喝一罐。没有酒杯,只能拿着罐喝。

女孩子喝不来啤酒的味道,只喝了一口就不喝了。

乡下孩子见到易拉罐啤酒不容易,扔掉又觉得可惜,于是,柳晓霞剩下的给了麻竿,张君宜剩下的给了萧重。

女孩们还在为让人喝自己的剩酒有些歉意,却不知两男表面上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内心却在为能沾上口水便宜而窃喜。

一餐吃完,麻竿和柳晓霞已十分亲密,他俩拉着张君宜跑到湖边让她给他们照相去了。

麻竿等人远去之后,肖梅扭扭捏捏地说:“哥,我想上厕所。”

萧重自己也有便意,便向坡上走了几步打量一下。

扎营这一带十分开阔,清楚地暴露在湖周围人们的视野里。他站的这一片地方草高林密,虽然隐蔽,但恐有小动物吓着小妹。只在离坡顶七八米的地方有一片石地掩映在树林里,那里没有杂草,外面也难以看到,应当没有让女孩子害怕的东西。

他一指石坡,“去那儿吧!”

肖梅上去了。萧重也在一棵树后解决了自己的问题。

这个山坡有四五十米高,靠近山坡的顶部有一块一人高的大石,掩映在坡顶的密林中。从大石处往下看去,透过树隙能清楚看到凤凰山庄里的建筑。这里离凤凰山庄的围墙只有百米。

此时,大石下正匍伏着一个从树隙里观察凤凰山庄的男人。

这个人三十岁左右,面色阴沉,从头到脚覆盖着一张满是杂草和树叶的伪装网,网的前端露出一段枪管和瞄准镜。透过瞄准镜上的十字刻度,可以看到瞄准的目标是最远端的关步青家。这个人竟是个刺客。

这个位置十分隐蔽,周围的人看不到这里,而这里却可以从树隙和楼隙,看到关步青家楼上大房间南面的窗户。

在这条瞄准线上,透过关步青家的南窗可以看到西窗。只要关步青走到两窗的连线之间,射出的子弹就会在击中目标后穿过西窗消失得无影无踪,而杀手则会混入节日的游客之中从容离去。

这个位置是那男人用了整整一天时间才选定的。他耐心等待着。他知道,关步青出门前都要到那间屋子收拾东西,目标就要出现了。

正当瞄准镜准备锁定目标时,忽然一阵悉悉索索的踩踏草叶声从山坡下传来。那脚步径直走向这里,一直走到大石边停住。那男人浑身一震,勾紧扳机的手缓缓松开。

是谁来到这里?他在大石那边干什么?不明问题使那男人紧张得出了一身冷汗。他不敢动一动,也不敢回头看,所有精力都集中到耳朵上。

一会儿,一阵“嘘嘘”的流水声从脚边大石的另一侧传来。他松了一口气。他知道,大石那一侧的人不是针对他来的。

瞄准镜里的关步青来到桌子前整理书本文件,几秒钟后他将走出视野,如果这时不开枪就将失去最好的机会。那男人咬紧了嘴唇。

“砰!”枪响了。瞄准镜里,关步青的头颅爆开摔倒在写字台旁。

→第四节 - 兄妹遇险(二)←

大石那一侧的人是肖梅。她走到萧重指的石坡后,发现还是暴露在湖边人的视线里,于是来到坡顶大石旁。在这里湖边人是看不到的。

她匆忙解开裤子蹲下,排出的尿液如小溪般弯弯曲曲向前流去,她的目光顺着小溪前移。忽然,她在大石的拐角处看到了两只横侧的鞋底。

有人!她一惊,慌忙站起来系上裤带。这时,她听到一声轻微的枪响。

肖梅不知道那是什么声音,却本能地感觉到恐惧。是坏人!这是她脑中的想法。一阵紧张,她的心脏怦怦跳起来。

这时那双鞋缩了回去,她知道那个人要起来了。心中一怯,她慌忙往坡下跑。可是,跑了几步刚绕过一棵大树,就撞在从树后伸来的枪筒上。她不由“啊!”的一声惊叫。

萧重坐在扎营处的石头上看着湖边三人照相。忽然,他心里生出不安的感觉,心脏无端跳了几下,好像有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他疑惑地往肖梅去的方向望去,没看到人,却隐约听到肖梅一声惊叫。

“小妹碰到虫子了?虫子不要紧,可千万不要踩到蛇!”

疑惑的萧重站起来向石坡处观望。可是他站的地方看不到那里,于是射出软晶到达石坡察看。

石坡处没有人。再四处看看,他看到了。在靠近坡顶的树林里,一个带着墨镜和遮阳帽,身穿夹克的男子,正用一只枪指着肖梅,那只枪的枪口还冒着一缕烟气。而肖梅则在几步外瑟瑟发抖。

萧重在电视里见过那种枪,那是狙击步枪,带激光瞄准装置,是能发射超远子弹的那种。

“杀手!”萧重顿时一惊。看样子是小妹撞见杀手了!

他知道杀手在被人撞破行藏时一般会怎样做,那就是灭口。

一瞬间,危机感如惊雷一般在脑际炸响,心脏仿佛奔马一般狂跳起来。他狂叫一声“不!”软晶已抓住石坡前的树干急速收缩,他的身体顿时如箭一般向上射去。

萧重借着前冲的惯性闪电般跃过石坡冲向坡顶扑向惊恐的肖梅。临到跟前,他弯腰曲腿紧急下降。由于冲力过大,他跄踉几步差一点摔倒。

在跄踉着地时,他眼角瞥见那杀手惊讶的嘴形和迅速移向他的枪口。他从杀手勾动扳机的动作知道,那家伙将毫不犹豫地杀死他们。死神就要降临了。

此时,软晶刚从身后收起,没有时间进行攻击,萧重只能在跄踉中抱住肖梅并转过身,让自己的脊背对着黑洞洞的枪口。他还没来得及把软晶都集中到背上,巨大的打击已经来临。

就像被疾驰的汽车撞到,萧重和肖梅忽然被抛起。

萧重只觉得像是千钧重锤狠狠砸在背上,似乎把他砸穿。一瞬间,血液从他嘴里狂喷而出。他抱着肖梅凌空翻滚一路撒着血花摔下山去。他在飞起的时候,听到一声轻微的枪响。

萧重在坡下的叫喊使那杀手向肖梅开枪的动作延迟了两秒钟。那杀手正在为吼声针对的人而犹豫,萧重已突然出现。

在那杀手眼中,忽然出现的人是飞上来的,身体在空中俯卧,就像箭矢一般射来。这种情景令他大吃一惊。他仿佛看到外星人一样对自己看到的现象感到难以置信,但他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他知道自己遇到了异能人。

那一声急怒的吼叫发自坡下,显然是针对他的。坡下他亲自勘察过,那一带无法看到这里,可是这个异能人却能发现他,并且在一瞬间飞上山。太不可思议!

他看的很清楚,异能人飞来时眼睛一直盯着女孩,可他确信,异能人已看清了他。异能人的可怕他早有耳闻,而今天仅仅一个照面,他就体会到了。如果不立即干掉这个异能人,他必定一败涂地。霎那间,他就决定要击杀这个异能小伙子。

那杀手嘴角擒着一丝冷笑开了枪,他看着异能小伙子和那女孩被击飞出去。

他相信,没有人能在这种子弹击中要害时逃生。这种特别制造的子弹足足有三吨半的打击力,可以从百米外穿透一公分厚的钢板。用这种子弹射一个人,打击力就像一个人用尽全力拍打一只虫子。

从弹着点看,子弹应该穿过小伙子的心脏和女孩的颈骨,这两个人应当在被击中的瞬间就没命了。可是,他们怎么会飞起那么远?

从过去的经验看,人被击中时即便有强力防护也不过飞出一米,可是这两个人怎么会飞出十多米?他不禁对这明显不合常规之处感到不安。

经验告诉他,不合常规意味着可能要出问题,可是枪膛里的两颗子弹都已射出,他已来不及再装子弹补射,况且已经有人奔来,他没有时间探查清楚两人的结局。

虽然不能亲自去看看,但他相信,凭他的枪法,那俩人是不可能活着的。望着异能小伙子和女孩坠落的林间,他哼了一声,快速消失在树林中。

萧重和肖梅一路翻滚摔落到坡下。

萧重是在飞起时那巨大的疼痛中昏迷的。他在失去意识前,已经死死地抱住肖梅,即便在摔落翻滚时也没有松手。

肖梅则在飞起的瞬间因为突如其来的巨大加速度而昏迷。她在昏迷中竟然牢牢地抓着萧重前胸的衣襟,偎依在他怀里。

他们就这样坠落下来,撞断树枝,压折茅草,一直翻滚下去,直到被一棵树档住去路。

萧重扑出前那一声狂叫惊动了麻竿他们。麻竿一怔,随即大喊一声“粽子!”甩下二女向山坡上冲去。

等麻竿气喘嘘嘘奔上来一看,萧重遍体鳞伤浑身是血侧卧在一棵大树旁,嘴里流出的血染红了手帕大一块地面,肖梅则躺在旁边一动不动。

麻竿没有看到他俩被击飞的情景,不明白萧重和肖梅受到了什么伤害,一时间目瞪口呆手足无措,直到听到二女的喊声才清醒过来,慌忙伏身察看萧重和肖梅的伤势。

萧重伤得可怕,脸上颈上手上,所有裸露的地方全是鱼鳞样的迸裂,胳膊上腿上,有几处划伤深可见骨,就象一个血人,但他还有微弱呼吸。肖梅脸色苍白,昏迷不醒,虽然没有大的划伤却也浑身是血,但好像是沾的萧重的血。

麻竿吓坏了,顿时高声呼唤二女。

→第五节 - 自我疗伤(一)←

痛!痛!痛!背痛,胸痛,头痛,全身都痛!

萧重在疼痛中醒来。抬眼看去,自己仿佛处在一个在黑色的空间里,到处都黑黝黝的。

黑暗中,不远处有一个白色的身影在忙碌着。借着白色身影散射的弱光,可以看到,这个空间里到处都是纵横交错而又破损扭曲的管道,那个白色的身影正用一束发着白光的丝线把那些折断破损的管道缝合包裹起来。那白色身影的手每挥动一下,就是一下钻心的疼痛。

那白色的身影是谁?是医生吗?想转头看一下却移动不了分毫。

啊!好痛!他想拼命叫痛,让那白色的身影动手轻一点,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他觉得自己忍不住就要放声大哭了。

好容易等那白色身影干完,疼痛顿减。一闪,他和白色身影一起来到另一个明亮的空间。白色身影身上的光芒隐去,他才看清那张绝美而又疲惫的脸。

是奴儿!奴儿竟然变成了虚体!

“奴儿!你在给我治伤吗?”萧重呜咽道。

奴儿凄然一笑,说:“相公,对不起!奴儿让相公受苦了。”

“奴儿,你救了我的命,我感激还来不及呢!你说什么对不起呀?”

“相公那么痛苦,人家也很心疼啊!可是人家得抓紧时间。”奴儿脸上现出痛苦的神色。

“怎么回事?”萧重讶然问道。

“相公,奴儿尽全力了。奴儿没有治好的伤,只能靠相公慢慢疗养。奴儿已经支持不住,就要隐化。以后,相公又要从头开始了。”奴儿说着,歉意的一笑,随后,她的形象渐渐消失。

萧重呆住了。奴儿隐化说明她已经失去了实体,而且耗尽了精神力。可是,奴儿的实体怎会失去?难道是为了救他而用到他的身上?

萧重想起奴儿为他修复破损血管的情景。他知道,一定是这样!

“好奴儿!为了我竟然一点不顾自己!我会让你尽快恢复的!”他在心里大喊。

随后,他觉得自己也像奴儿一样渐渐消散。

萧重终于醒来。

醒来的第一感觉是全身剧痒。这种痒,来自于全身,就像是全身的痒神经被同时挠动,而且由内而外散发,仿佛骨头和内脏里有无数的小虫子在往外爬。这种彻骨剧痒的滋味可以说是难受至极,甚至还不如疼痛。

第二感觉是不能动。全身像棍子一般被夹的笔直,什么也动不了,抬不起胳膊动不了手指,甚至连眼睛也睁不开,身上刚一用力,剧痒立刻变成剧痛。

“我怎么了?有人吗?”

萧重用力喊,可声音听起来像是打呼噜。他知道,是嘴巴动不了,声音从鼻孔传出变了样。

好想看看自己什么样子,却不能睁开眼睛。与不能看比起来,痒已经不是最令人难受的了。

“我要睁开眼睛!”他在心里叫喊。

他觉得自己还能控制眼皮神经,于是,把全部力量都集中到拉开眼皮上。一遍不行,再来一遍。也不知拉了多少遍,眼皮终于松动,让他睁开了一条缝。

进入眼帘的是一个熟悉的白色世界。白墙、白门、白床,甚至连自己的脚尖都是白色的。

他明白,现在是在医院的病房里,之所以不能动,是因为被紧紧地包紥起来。他现在的样子,就像被厚厚的白布包裹起来的木乃伊。他相信,即便是脸上、眼皮上也是如此。

“混蛋医生!让我不能看,不能说话,他们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醒来?我又怎么吃饭上厕所?”

想到厕所,便意立刻不可遏止,仿佛就要尿出来。这一下,察觉到了,全身好像只有那个地方没有被绷带缠住,只被一块布盖住。万幸!不然,就要憋死了。

也看不到两边,不知有没有人。看门的位置,好像这屋里只有两张病床,应当是小房间特护病房。看光线,现在的时间大约是上午,应当有人在。只能大叫了。

“谁在呀?我要小便!”声音依然像打呼噜,可还是惊动了守护的人。

肖梅那张美丽而苍白的脸出现在眼前。

显然,她哭过,眼皮有些肿,并且因为疲惫,气色很差。她的眼光在他脸上巡视,终于通过那一点缝隙和他的眼光对上。肖梅顿时惊喜万分,叫了一声“哥!你醒了!”就扑上来。

她伏在他身边,一边叫着:“哥,你可醒过来了!”一边轻轻揉动盖在他眼皮上的绷带,逐渐拉松挪开,让他的眼睛睁大。

萧重喊道:“把我嘴上的东西挪开,我要说话!”

肖梅仔细听着他那兽语般的声音,忽然一笑,说:“我知道,你要说话。”

然后小心地把包在他嘴上的绷带扒开,露出他的嘴唇。

“小妹,你受伤了没有?”萧重用力克服嘴唇周围硬物的束缚,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肖梅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

“哥,你总是想着我。我没事!我一到医院就醒了,可是你一直昏迷。四天了,我们都担心死了。你再不醒来,我就熬不住了。”说着,她伏下身,忘情地在萧重眼上唇上吻着。

萧重浑身一震,只觉得全身血液沸腾起来。

“这是我的初吻啊!”他在心里喊。“大概也是小妹的初吻吧!没想到我的初吻竟然在医院里被小妹夺去!”

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他说不清,可小妹的嘴唇软软的,暖暖的,给他的感觉是嫩嫩的湿湿的。然而,这种感觉却刺激了尿意。

“小妹!小妹!”萧重在肖梅嘴唇的压迫下呜呜出声。

“哥!你说什么?”肖梅松开嘴,脸红红的,不敢看萧重,好像做了见不得人的事。

“我,我憋不住了,我要小便。”萧重费力说出自己的要求。

“啊!”肖梅一下子手足无措起来,小脸顿时羞得通红,连脖子都红了。不过,她很快就说:“马上就来。”

随后,肖梅离开眼际。床下一声轻响,似乎拿上来一个东西,接着,感觉到遮盖的布掀开,耳边传来肖梅羞怯的声音:“哥,尿吧!”

萧重想不到肖梅没去叫护士竟然亲自来做这事,一紧张反而把尿意吓了回去。他觉得自己绷带下的脸也红了。“小妹,怎么是你……”

“护士教过我怎么做。”肖梅的声音平静下来。好像猜到了萧重的心思,她柔声说:“哥,我会好好伺候你的,只要我在,就用不着别人。”

“小妹!你还是个小姑娘,怎能让你做这种事?”萧重的心都颤抖了。

“哥!你别担心,我不在乎的!如果反过来是我躺在这里,我也希望哥来伺候我。”她伏过身,看着萧重的眼睛认真地说:“以后,哥是我的男人,我是哥的女人。”

萧重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哪里像天真烂漫的小女孩说得话?分明是个痴情的恋人!他知道小妹对自己有情谊,却没有想到小妹对自己的感情深到这样。他不禁有些感动。可是,姨妈会怎么看?

“小妹!你是我妹妹啊!”他叫道。

“哥!你救过我和妈妈。这一次你又为救我伤到这样,我会用一生报答你的。我会伺候你一生的!”肖梅在他耳边深情地低语。

“小妹,你不必这样!当你哥哥,我已经知足,我不想妨碍你以后追求……”

“哥!”肖梅伸出一根纤指堵在他的嘴唇上打断他的话,“哥不要说了,我已经决定了!”然后,转过身,背对着他笑道:“我能成为一个好护士。”

“天——”

→第六节 - 自我疗伤(二)←

尴尬的事情过后,萧重知道了几天来的情况。

出事那天,萧重和肖梅是麻竿和张君宜背负着翻过山坡到凤凰小区找车送到医院的。

在医院一检查,才发现萧重全身迸裂,肋骨断了一半,脊骨臂骨腿骨有多处裂纹,已大量失血,奄奄一息。

由于伤口太多,已来不及缝合,只好匆匆接上断骨,把全身抹上药包裹起来,只留下一处地方打点滴补充血浆。

萧重昏迷期间,肖梅和姨妈天天守在床边,希望他能尽快醒来。麻竿和张君宜也陪伴了两天,直到前天学校开学他俩才离去。现在是肖梅和姨妈轮流看护他。

萧重的受伤和肖梅的经历惊动了警方。因为与此同时,关步青副县长也被暗杀。这可是丹霞县从未发生过的恶性案件。警方派人来了解情况,并根据肖梅的描述,画出刺客的肖像,在全县进行了大搜捕。可是,并没有抓到刺客。

发生这件事的当天晚上,小刀会就知道了,龙仔带着几个兄弟到医院探望,并亲自安排了这个病房。前几天,警方怕刺客来灭口,还派警员值班看守,小刀会也派人在医院守护。从昨天开始,警员和小刀会都撤除了,大概觉得危险已经过去。

说到萧重的伤,肖梅含糊其词不肯明说,在萧重再三追问下,才知道了大概。

原来,医生认为萧重可能不治,竟叫姨妈给他准备后事,医生只是抱着救救看的态度在勉力施为。直到昨天才确定萧重能活下来。但是医生说,即便萧重能好起来,恐怕也将落下一身疤痕,而且,很可能成为残废。

一身疤痕,成为残废?这些字眼让萧重不寒而栗。

看来,小妹认为他将变成一个满身疤痕的残废!难怪小妹说要伺候他一生。小妹真是纯情女孩啊!

可是,他除了有痒和石膏绷带的不适以外,并没有很痛苦或者不好的感觉。现在,他精神饱满,气机顺畅,能感觉到血液运行的流畅,好像没有伤残的样子,怎么可能成为残废?何况奴儿已经对他进行过救治,成为残废的可能性极小。只要不是残废,就没有什么可怕的!

想到这,他心里稍稍放松。至于一身疤痕,就随它去吧!如果将来找不到女朋友,也就算了,有奴儿就够了。

当萧重还在心里嘀咕的时候,肖梅把医生叫进来。

医生扒开萧重的眼皮看了看,听了听心跳,又问了几个问题,就走了,对萧重要求去掉绷带石膏的话好像耳旁风一样不理不睬。医生关心的是造成这身伤势的原因,他们对萧重浑身迸裂的机理迷惑不解,但萧重自己也不知道。

医生在门外和肖梅低声谈了几句,萧重听到了,是叫肖梅不要理睬萧重挠痒去石膏的要求。

不一会儿,护士来了,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妇女,她和萧重说了句“鼻屎”“吞咽”“要忍耐”的话之后,把一根管子从他鼻孔插入。

萧重原来不明白护士的话,这时才知道护士说的意思是鼻伺。

那管子插的他好痛,他差一点儿破口大骂,可是那管子在喉咙里令他不能发声,他只能乖乖照护士说的做。不久,稀溜溜的食物灌进他胃里。

此后,不断有人进来,有公安的、学校的、小刀会的,还有姨妈。

除了龙仔和姨妈外,萧重一概不理,反正他不说话也没有人抱怨。只是龙仔听到他底气十足却含糊不清地大骂医生的时候,露出了难以置信和同情的表情。

傍晚,警察又来了,看样子是等不及了。询问的方式是警察问,萧重用眨眼和不眨眼表示“是”和“不是”。结果,他们问的问题,除了那张画像以外,其他的萧重一概不知,直把眼睛瞪得都流泪了。

萧重忍不住在心里骂:“混帐警察,怎么还要问?没看到眼屎都出来了吗?”最后他干脆闭上眼睛,不再睁开。

既然医生、护士、肖梅、姨妈都不理睬他反复提到的去掉绷带石膏的要求,他只好强忍着剧痒闷闷不乐地去想别的事。他最想的是奴儿,可奴儿要显现形象只能在梦里,这令他感到焦急和无奈。然而,等晚上好容易睡着,却根本没有梦到奴儿。

又一天的半夜,剧痒使萧重醒来,他难受之极。听听姨妈和小妹都已经睡着,发出微微的鼾声。他知道她们这些天熬得疲惫不堪,终于可以睡一会儿了,所以尽管哼一哼可以减轻难受的感觉,可是他不想发出一点声音影响她们。

没有梦到奴儿,萧重很失望,心里暗暗着急。好像是负面情绪加大了剧痒的程度,他痒得难以忍受,背部尤其严重。

“那地方怎么了?真想看一看!”他在心里喊。

想到看看,他忽然想起梦中见到的奴儿救治他的情景。如果能看到痒处的组织结构,也许就能知道痒的原因,可能就有办法止住痒。

他试着把注意力集中到背部,全力向痒处渗入。随着精神力的凝聚,他觉得自己的意识慢慢沉入身体,进入肌肉组织中。

他来到最痒的地方仔细观察,发现痒似乎与软晶有关。凡是有软晶丝缠绕的地方,血管一涨一缩的脉动都受到约束,就好像用铁丝勒住了正在胀缩的气球。

难道是这个原因?能不能把软晶丝撤除或者与血管融合?

他想起用软晶给奴儿补洞的情景。试着用精神力拉开软晶丝,能够做到,可刚拉开一点就有液体喷射出来,吓的他忙把揭开的软晶又堵上。

再试着让软晶与血管融合,用精神力拂过软晶,软晶竟然立刻消融在血管壁里,与肌体结合在一起,没有液体漏出,受阻的脉动也顺畅了,一小块地方也不痒了。

哈!原来是这样!他在心里欢呼。既然知道了原因和解决办法,就赶快干吧!萧重立刻开始了融合软晶的行动。

整整三天,除了睡觉和必须与人打交道的事,萧重都在融合软晶。随着软晶的融合,全身剧痒的现象逐渐消失。现在只剩下皮肉生长的微痒感觉,不过,这已不算什么了。

三天的融合,使萧重在精神力的运用上有了新的飞跃,他可以轻易进入自己身体的内部,到达想去的部位。这是他过去所做不到的。

精神力怎么会提高这么快?他隐约觉得是软晶入体的原因。没有奴儿用软晶拯救他,他不可能得到飞速进步。

→第七节 - 救助奴儿←

三天无梦,萧重不安起来。奴儿怎会没有一点声息?奴儿能不能出事了?萧重不断问自己。

心中的焦虑使他整天都在思念奴儿,没有心思想别的事情。

“奴儿!你在哪儿?怎么还不在梦中出现?”半夜醒来,萧重焦急地呼唤。

焦急中,萧重脑中一个念头忽然一闪。现在已能进入自己的身体,难道不能去找她?

想到这,立刻行动,他凝聚心神进入自己的脑部。

进入脑部和进入其他部位感觉不同。脑袋是意识本体的家,察看脑部给他一种本体的姿态被扭曲的感觉,好像把脖子拉长了再旋转了一百八十度观看自己后背似的。虽然不对劲,但还是能做。

脑子里与身体其他部位不同,这里没有肌肉筋腱和骨骼,除了各种管道,就是一簇簇大树一样的神经。无意中进入一束神经,竟然引起腿部肌肉的强力收缩,差一点儿把石膏弄碎,吓的他连忙撤出来。

看来神经里不能随便进入,搞不好会出问题。

他四处打量,发现四周有许多蜿蜒的管道,知道那是血管,觉得在血管里旅行可能要安全一些,便躲过眼前的树丛,进入一条管道。

顺血管而行没有危险,却效率极低。血管岔路极多,一条走到头,没有发现什么再返回,再走下一条岔路……这样一折腾,用了不少时间却没走多远。

觉得不是办法,萧重就走出这条血管,四处张望,结果发现远处有一点闪光。那是软晶的光亮!萧重顿时兴奋起来。

软晶奴儿才有,奴儿一定在那里!顾不得对神经的影响了,他穿过树林抄近路直奔而去。

这一番对神经的扰动,不仅使全身的肌肉痉挛,还引起肠胃道收缩。一时间,他浑身颤抖,牙齿咬得格格响,肚子里咕噜噜一阵长鸣,又打嗝又放屁,吓得姨妈慌忙跑去找医生。等医生来了一看,萧重却打着呼噜睡得贲儿香。

萧重来到闪光的地方,一看,果然是软晶,只是软晶仍然和在躯体上一样是缠在破损的管道上。原来脑子里也有血管破裂,还那么多!真得感谢奴儿,不然,自己早没命了!

先把软晶与血管融合,再寻找其他闪光处。随着前行,发现的闪光越来越多,他赶上前去一一处理好。

萧重搜寻着闪光,穿过了无数的树林和管道,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处理了数不清的伤口。当他终于不再有发现时候,前面出现了一片黑暗。

在脑子里走过的地方,都比较明亮,能看清的,这里怎么会是黑的?萧重心里满是疑问。

他小心翼翼靠近察看,发现在黑暗中心,有一点很弱的亮光。

难道那里也有软晶?有软晶说明奴儿到过那里,跟着亮光走就能找到奴儿!萧重不再多想,直接进入黑暗。

这里是一片黑暗中的森林,大树间盘绕着管道,一切都与外面一样,只是处在黑暗中。

他小心从树丛间穿过,逐渐靠近那一点光亮。

随着靠近,光亮中的东西也看清楚了。他的心顿时揪紧了。

“奴儿!”萧重一声惊叫,急扑过去。

奴儿正蜷缩着伏卧在林间的空地上,就像死去一般一动不动,整个人缩的还没有半尺长,身上放射着暗淡的光。

“奴儿!奴儿!”萧重焦急地呼唤,可奴儿没有一点声息。

萧重心中一疼,眼泪差一点儿流出来。他伸出手,小心翼翼把奴儿翻过来,轻轻托在掌上,靠在怀里,用一根手指轻柔地抚摸她的小脸。他想要叫醒她,又怕不小心惊扰了她。而奴儿则双眼紧闭,面色苍白,身上的光影暗淡闪烁,似乎已到了油枯灯尽的地步。

“奴儿!奴儿!相公来看你了!你快醒醒啊!”

萧重一边焦急地呼唤,一边轻轻触摸她,可是奴儿没有一点反应,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相反,她身上的光反而黯淡下去,似乎就要熄灭。

萧重伤心欲绝,却无计可施。

“难道奴儿将这样死去?难道我将失去奴儿?奴儿是我的一切!我不能没有奴儿!”他在心里痛呼。

看着将要熄灭的光影,一阵无望涌来,悲伤的眼泪止不住滚滚而下。

眼泪滴到奴儿身上脸上,打湿了她的身体和面颊,而打湿之处却随之浮现出一层明亮的光华,并随着泪水的流淌绵延扩大。光华闪过之后,奴儿的皮肤上留下了一层淡淡的亮色。

萧重惊讶地看着泪水滴落处发生的变化,呆了片刻,忽然明白过来。他敲了自己的脑袋一下,急忙把一根手指轻轻点触到奴儿腹部,将自己的精神力缓缓注入她的身体。

随着精神力的注入,奴儿身上的光彩明亮起来,就像浪涛一般一波波涌荡,而且,那白光的脉动一阵强过一阵。在脉动中,她的身体渐渐长大。只是她仍然紧闭眼睛,没有醒来。

当萧重把全部精神力都灌进奴儿体内之后,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也在一点一点地流失。

一阵头昏眼花,意识已经不清,他悚然而惊,想要停下来已经欲罢不能。这时候,身长已有一尺多的奴儿终于醒过来。

“相公!”奴儿惊叫一声站起来,一把抱住就要消散的萧重,低头吻住他的嘴唇,将他身体流失的部分又吐回来了,而且还送回一些精神力。

渐渐的,萧重觉得自己清醒过来,能思考了,也能看清了,奴儿那满是焦虑的俏脸就在眼前。发觉奴儿正在回哺精神力,萧重忙挣脱开来。

“相公!听话!” 奴儿不放开他。

“奴儿,够了。你还给我,我还要再费一遍事。”萧重痛惜地捧起她的小脸观看。

“傻相公,输送精神力不可以连自己的灵体都送出的,那样你会死掉!以后相公不可以再输送过头。” 奴儿柔柔地说着,眼睛里满是柔情。

“呵呵!有够严重。谢谢你,我会注意。好悬!差一点儿精尽人亡。”萧重轻轻抱着娇小的奴儿,满怀感激。

“相公啊,你能进来了,奴儿好高兴!人家可以抱着相公了。相公以后要经常进来看望人家。”奴儿撒娇地捧住萧重的脸。

“奴儿,相公这条命是你给的。相公很感激!相公要好好报答你。以后,相公不仅要经常进来看你,还会拿你当妻子待的。你说好不好?”

“相公!奴儿好高兴!”奴儿满脸喜色紧紧抱住他。

看着奴儿的小嘴又凑过来,嘴唇红艳艳的十分性感,萧重忍不住主动吻了上去。

这种接吻是纯精神的,可给他的感觉却像是真实的,就象小妹给他的感觉那样。尽管这小嘴比婴儿的还小,可给他的感觉竟是无比舒畅。他沉迷在其中。

要他吻小妹他是不敢的,可是吻奴儿就没有一点顾忌了。奴儿是他的,而且在头脑中,他愿意怎样做就能怎样做,不用担心什么。

他一边吻还一边色色地想:“以前的时光真是白过了,给她进补精神力那么多次都没有想起沾一点便宜,有够傻!以后输送精神力就用这种方式!”

他就这样吻着,全然忘记了时间。等他筋疲力尽离开奴儿的“家”,恢复本体状态安然睡去,已是第二天下午。

萧重这一觉又睡了二天二夜,可把肖梅和姨妈急坏了。叫又叫不醒,推又推不得,担心他饿肚子,又怕他神经出问题。直到肖梅一急之下把手指塞进他嘴里,他才醒过来。

问清楚时间,了解到肖梅和姨妈的心情,萧重知道还是要遵守作息时间,该睡觉时睡觉,该醒来时醒来,给奴儿做事只能穿插其间,免得小妹姨妈担心。

萧重原来还想尽早出院,发现现在是给奴儿造点难得的机会后,便不再提绷带石膏的事。尽管这样直挺挺地躺着很难受,但只要能创造出一个给奴儿干活可以全身心投入的环境,他觉得还是值得的。他就这样躺了整整十天。

十天里,他白天抽时间给奴儿灌输精神力,晚上给奴儿造点。由于精神力提高了许多,加上不受干扰并可以随时休息,他造点的速度大大加快。现在,他一次可以锁定一立方尺大的空间并很快实体化,所用时间却没有比以前增加多少。

经过辛勤地哺育,短短十天,奴儿已经身高二尺,两手已经实体化,而且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恢复到原来的实体量。

萧重打算,要让奴儿尽快达到真人大小,再慢慢给她实体化,这样,一方面免去了随着身体长大要不断返回造点的麻烦,另一方面也使他在面对奴儿时更有真实感和成就感。当然,他更向往拥抱成人大的奴儿。

问过奴儿以后,他才知道自己受枪击没有穿孔却浑身迸裂大量骨折的原因。

原来,是奴儿在危急时刻紧急调动软晶接住子弹并把弹压分布到他全身。这样虽然造成了他全身的软组织外伤,却也避免了他和小妹被杀的恶果。而软晶进入他体内与细胞结合,将大大增强他的体力、精神力和抵抗恶劣环境的能力。

萧重觉得赚到了。虽然经受了很大的痛苦,甚至有可能留下后遗症,但在那么沉重的打击下能够生存下来,并且改进体质,冒险吃苦也值得了。

→第八节 - 鲁莽护士←

转眼间,萧重已经住院二十天。肖梅终于答应上学去了,看护他的任务落到姨妈头上。姨妈是过来人,在伺候他时方便得多,就像妈妈伺候儿子一样。而姨妈看他的表情,确实像妈妈看儿子。

这些天里,麻竿、张君宜、柳晓霞、班里的同学和龙仔等人来过多次。萧重由于消耗精神力太多,总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没有同他们说很多话。

这些天,唯一令他头痛的事是医生护士要为他换药。他已经过了几次换药时间,每一次医生想换药时,萧重都激烈反对。他怕医生的行动破坏奴儿在他伤口上作的处理,而且不断揭掉全身淤痂将给他带来难以想象的疼痛。他还是很怕痛的。

他以感觉伤口生长良好为由,以打碎石膏离开医院为威胁,不准许医生护士揭开身上的绷带。那一次,医生护士要来硬的,他竟然靠软晶的帮助从床上直挺挺地跳起来,又直挺挺地跳到窗台上,威胁要跳楼,把医生护士吓了个半死,这才逼着院方妥协,答应暂不换药。

星期日上午,医生查过病房后第五次提到换药的问题。

萧重知道,所谓换药,实际是医生想要看一看他的伤口。医生对他神奇般的恢复一直很好奇,也对他开始想要砸碎石膏后来又坚决不让很不解。他们觉得萧重的身体里好像隐藏着什么秘密。

这么多天了,萧重觉得自己已经好的差不多,揭掉绷带大概已经不再疼痛,不让医生揭开也说不过去了,他打算这几天就让医生动手。

医生走后,萧重正胡思乱想,忽然听到肖梅和一个人说话的声音。门一开,肖梅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艳丽的年轻女子。

这女子皮肤白嫩,长发披肩,身着米黄套装,带着一副有色眼镜和一顶时髦的帽子。她没有跟进来,而是倚在门边,看着萧重。

萧重对肖梅说:“小妹,一会儿你请护士长来一趟。”

那女人听到萧重说话,微微一笑,说了声“不打扰了。”转身走了。

萧重觉得那女人有些奇怪,问肖梅:“那个女人是谁?”

“是新来的一个护士姐姐。”

“你以前见过她?”

“没有啊!她说她负责你的护理。”

过了一会儿,肖梅去找护士长了。肖梅刚走,那个女人端着一个放医疗用具的盘子走进来。她穿着护士服,戴着护士帽和一个大口罩,完全掩盖了原来的样子,不过萧重还是认出了她。

前一次见面,这个女人就给他一种不安的感觉,可他说不准不安来自哪里。她五官秀美,风韵动人,虽然弯曲的红唇给人一种野性的感觉,但却不是不安的来源。

现在他才明白,这种不安来自她的眼睛。

摘掉有色眼镜,可以清楚看到她眼睛的样子,大大的,形状很美,但眼睛里却闪着妖异的光芒,给人以吸引、迷惑和神秘的感觉。不安感更强烈了!

“你是新来的?”萧重试探着问,避开她的眼光,打量着她。

白衣凸凸凹凹的,曲线很美。得承认,尽管有护士服的遮盖,她的性感仍然强烈地放射出来。

“我叫殷玲。今后你由我来护理。现在我先给你检查一下!”

殷玲说着,将盘子放到一边,坐到萧重身旁,闪着异光的眼睛直视萧重。萧重觉得有些刺目,把眼睛移开了。

殷玲拿出一支温度计,在萧重嘴唇上点了点,让萧重张开嘴,然后捏住他的嘴巴把温度计插进去。她插得又快又深,竟一下子插到嗓子眼。

萧重一声痛叫,恶心得差一点吐出来。他瞪着殷玲,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他刚要叫她把温度计拿走,却被她的目光紧紧吸住。

殷玲的眼光刺目而诡异,就像针一般直刺人的心里,好像能把人刺穿,而其中的异彩却使人着迷、疲倦、昏昏欲睡。

萧重觉得自己差一点儿被夺去神守。他可以肯定,那目光能迷惑人的心志,而且,他似乎正在受到催眠。萧重不高兴了,干脆闭上眼睛。

令萧重想不到的是,殷玲说了声“检查眼睛!”竟然翻开他一只眼皮,让他的眼瞳无处可藏,而她的手指就那么直接触到他的眼珠上。

萧重痛得大叫一声,浑身发抖,忍不住把软晶布到眼球表面。

殷玲一愣,随即用手指用力一戳,这一下,两个人同时叫起来。

萧重仍然是痛的叫,眼球表面有软晶保护固然不痛,可是整个眼球受压仍然很痛。

殷玲的叫却是吃惊和恐惧。

软晶一出现她就感觉到了,那是一种奇怪的不明能量,能够护住眼睛表面,与她所知晓的奇功异能完全不同。她想探测一下不明能量的性能,看看不明能量受到扰动时的反应,就把内力凝聚在指尖向眼睛刺去。

谁知用力之下不但没有刺破不明能量的防御,反而被不明能量刺破自己的内力钻进来。她清楚地感觉到不明能量闪电般在自己手臂脉络里运行并迅速收了回去。她顿时惊恐万分。

“殷玲!你在干什么?” 护士长来了,朝殷玲怒喝。

护士长听到了刚才萧重的痛叫声。她知道,殷玲不管这间病房,不该到这里来,可是她不仅来了,还做了让萧重痛苦的事。

“啊!没什么。我在给他检查。” 殷玲慌慌张张说。说着,慌忙拔出萧重嘴里的温度计,端着盘子低着头急急忙忙走了。

肖梅见萧重一只眼睛泪水盈盈,忙问:“哥!你怎么了?”

萧重怒气冲冲地骂:“那个臭女人戳我的眼睛!”

“对不起!小小!她是个新手,缺少经验,请你原谅。我回去批评她!” 护士长连忙安慰萧重。

这样的护士显然不称职,她打算请求院长辞退这个新护士。

萧重相信了护士长的话,没有细想那个女人的反常和不合理,以为殷玲不过是个莽撞的生手,还对自己用软晶刺了她一下怀有歉意。

“护士长,算了。以后别叫她给我检查。”

“不会了。”护士长忙道。

护士长是龙仔的表姐,和龙仔关系密切,自然知道萧重在龙仔眼中的地位,因此对萧重也照顾得格外仔细。见萧重不再追究,护士长也松了口气。

萧重和护士长说了准备明天揭掉绷带的事。

→第九节 - 萧重出壳←

吃完午饭,肖梅去洗碗,这一去好长时间没回来,令萧重有些奇怪。等肖梅回来,萧重发现,她脸上带着奇异的红色,神情有点发呆,走路也摇摇晃晃。

萧重忙问:“小妹,你怎么了?病了吗?”

肖梅摇摇头,像是否认,又像是让自己清醒些,而且迷惑地自语:“我刚才怎么回事?怎么记不起来了?我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

“小妹,你刚才去哪里了?和谁在一起?”

“我,我在盥洗间,好像没有到别处去。”

“小妹!你是不是遇到了那个新来的护士?”见肖梅被迷了魂似的,萧重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那个叫殷玲的护士。

肖梅愣了一会儿,说:“记不清了。我好像看见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好亮好亮,然后,我就好累好累……”

“她问你什么了?”

“我,不记得……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萧重明白了。小妹是着了那个女人的道。那双闪着异光的眼睛,大概就是迷人心智的工具。看来,小妹已被她催眠并掏去了秘密。

小妹心里的秘密只有爸爸的冤情和小哥的“特异功能”,也许还有她的梦想和感情。这些深藏心底的秘密,竟然被人用卑鄙的手段盗走,而他还把对柔弱女孩下手的恶女人当成了好人!萧重不禁深深自责。

她为什么要套取小妹的秘密?她的目的难道是小妹或者她的爸爸?似乎不是。那么,还有一个可能,就是他这个躺在床上的假木乃伊。

萧重有点清楚了。殷玲所做的一切,应当是有意为之,分明是在探查他的根底,而他却傻傻地暴露了自己的实力。萧重不由重重地骂自己糊涂。

想到那个女人可能是冲他来的,萧重心里充满了疑问。她为什么会盯上他?她是哪一方的人?她是不是杀手?她到底想干什么?萧重陷入沉思。

下午,龙仔来了,萧重把肖梅和姨妈支出去买东西,二人秘谈了二十分钟。之后,龙仔打电话叫来虎仔留守。

虎仔是个有点凶相的汉子,虎躯猿颅,光头秃眉,鼻阔颧高,满脸粉刺疙瘩,一看就是狠角色。他不爱说话,一来向萧重叫了声“萧老大!”就坐到门外,不再言语,手里把玩着一把带鞘的小刀,盯着门前过往的人。

有虎仔守护,萧重抓紧时间给自己“蜕皮”。

上午,萧重自己探查过,知道自己的软组织损伤已经愈合,骨伤也愈合得差不多,应当可以出来。

现在没有时间养伤了,得尽快从束缚中解脱出来,还不能让医生知道。那个女人对他的伤势一定了如指掌,一旦让医生发现他的动作,那女人可能会想出对付他的办法。必须出其不意才能反击有效。

萧重从指尖推出软晶,沿指侧割开绷带。绷带早因血液渗出干透而硬如木石,要是由医生来揭开必定痛极。

软晶沿着手指弯弯曲曲割下来。由于弯曲太多,不一会儿就难以掌握,才割开两只手掌,已觉得精神劳累,于是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

萧重忽然想到,如果能从身体不同部位发出软晶岂不是可以节省许多精神力?

想到了,立即试验。他把软晶集中到肩膀发射出去。和在指尖发射一样,软晶一下子穿透了绷带和铁制床头,差一点儿割伤他的耳朵。竟然很容易!

再沿着一条线移动着连续发射试试,也获得了成功。一会儿工夫,他就掌握了在不同部位和移动中放出软晶的诀窍。

萧重很高兴。能够从不同部位发射软晶,不仅方便割开绷带,还使他多了一项能力,有了秘密武器。

绷带已经沿身侧割开,想让绷带剥离皮肤仍很麻烦。先剥一根手指,从指背指肚挤出软晶推开绷带,竟然很痛,显然皮肤还与绷带粘在一起,强行揭开,疼痛不说,恐怕还要出血。怎么办?萧重静下心思索。

他试着把软晶逼到手指皮肤表面,让软晶紧贴手指皮肤移动,一试之下,竟然使绷带与手指皮肤轻松分离,还没有疼痛。

萧重大喜,立即照样做,很快,两只手掌解脱出来。等到晚饭时间,萧重的身体已全部解脱出来。

萧重掀开身上的硬壳,慢慢坐起,担心地看向自己的身体和手臂。

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原有的皮肤都已经蜕掉,全身白森森的,伤口处的皮肤是嫩红色,在身上形成清晰明显的网纹。试着抬起手臂,没有什么障碍,只是多日未活动,关节有些僵硬。缓缓运动肩部和肘部关节,没有发现骨和关节的问题。

于是,他从身下的“茧”中爬出,慢慢站起,并试着走几步。边走边自嘲地想:还可以,没有忘了走路。

觉得自己这样赤身裸体实在不雅,想找个床单遮盖一下。刚要做,门忽然打开了,肖梅提着饭盒走进来。萧重和肖梅都大吃一惊。

萧重吃惊的是龙仔竟然没有按照商量好的把小妹留在家里,而虎仔也没有发出有人来的警示。

肖梅吃惊的是想不到在病房里竟然有一个裸体男人。虽然她立刻明白是萧重从床上那个硬壳里钻出来了,而且她早已不对萧重的身体羞怯,但是面对一个站立的男人和面对一个躺下的伤员毕竟不同,她的脸蛋顿时羞得通红。不过,她很快就恢复正常。

肖梅兴奋地叫了一声“哥!”放下饭盒扑过来,紧紧抱住萧重。

萧重没有残废,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令她喜出望外。只要不残废,其他的她都不在乎。

这时候,她才注意到萧重的外表。她看着萧重光秃秃的脑袋和满身的网纹,不由笑了。这皮肤上没有留下蚯蚓似的丑陋疤痕,真是令人高兴。网纹应当比疤痕好治,也许经过简单治疗就会消失。肖梅高兴的流出泪来。

萧重围着床单披着被子坐在床边吃了二十多天来的第一顿饱饭。一边吃,一边听肖梅对龙仔的抱怨。

原来龙仔告诉肖梅和姨妈,萧重要在医院里干一件事,让肖梅和姨妈暂时不要到医院去。肖梅百般不依,几次想走出家门都被挡住。最后还是龙仔可怜她,借送饭时机让她和他一起来了。

萧重知道龙仔就在外面,他不进来是不想当电灯泡,好让自己和肖梅多说话。

肖梅以为萧重要干的事就是从硬壳里钻出来,见萧重已经出来,觉得萧重的事已干完,她可以留医院陪萧重了,所以坚持要留下来。

萧重费尽口舌解释半天也没把肖梅说通劝走,最后,只好用“回家拿衣服,明天早上送来”的理由把她支走。

肖梅走后,萧重又钻进硬壳。硬壳里很不舒服,壳里面好像变小了,挤得盖不上盖子。萧重调整良久才勉强把自己装进去。在搞清来袭者的目的之前,还不能暴露,只能忍耐。

萧重躺了一会儿,想起今晚守夜换成了狼仔,晚上外面冷,便叫他进屋。可狼仔说什么也不肯,萧重只好由他。

→第十节 - 心灵恶战←

半夜12点刚过,萧重被轻微的开门声惊醒,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借着室外射来的光线一看,是一身白衣的殷玲。殷玲轻轻锁上门,蹑手蹑脚过来,坐到萧重的床边。

萧重猜测狼仔可能着了她的道,要不然不会让她进来,只是不知被她弄昏还是弄睡。萧重从身下射出软晶到门外一看,狼仔歪在椅子上睡得正香,才心里稍安。

萧重不知道殷玲将怎样对付他,本想把殷玲制住审问,可又怕问不出什么还惊动医院,于是全身高度戒备任由她靠近。可是,他没有想到这个殷玲并没有上来就对付他,而是像个痴情的少妇一般,轻柔地抚摸他的嘴唇和身体。

“深更半夜的,你要干什么?”萧重不能装睡了,只好说话。

殷玲一边抚摸一边轻声说:“你知道吗?姐姐没有恶意。姐姐很喜欢你呢!你是个奇异的小男人。姐姐只想好好看看你,和你说说话。”

看到萧重不理睬她,殷玲又说:“喂!你害怕姐姐吗?姐姐可不想伤害你。姐姐只想好好爱你,也让你喜欢姐姐。”她抱怨地瞅了萧重一眼,眼睛里竟然没有一丝异色。

萧重十分惊讶。这女人怎么这样?难道是自己想错了?她到底要干什么?萧重不断转着念头,可是,他的眼睛不敢和她相对。

“姐姐白天弄疼了你,你不要生气。姐姐只想检测一下,没有别的意思。”她用细细的声音说。

萧重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使了。难道她真的没有恶意?可是当时她明明是在给他制造痛苦。检测?难道不是“试探”?她干吗要来试探他?难道她发现了什么?她是不是冲着奴儿来的?

想起奴儿,萧重清醒了,这女人应当没安好心。可是,她现在的温柔又令他无法拒绝。

“你快出去!别来玩弄我!”他无奈地叫道。

可是话刚出口他就知道说错了。这种话都是懦弱的女人才说的,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了?他忙在心里“呸呸”几声。

“小处男,姐姐看中你了,你应该很高兴啊!你不要逃避姐姐的爱嘛!”

殷玲说着,一把抱住萧重的脑袋探出舌头舔向他的嘴唇。

萧重刚要推拒,忽然想起自己的伪装,便忍住了,忙紧闭嘴唇不让她进入。

殷玲在萧重唇上轻触几下,忽然轻笑一声,改变方向舔上他的鼻孔,竟把口水灌进他鼻孔里,弄得萧重差一点儿大叫起来。

“你要干什么?”萧重终于忍不住了,怒视着她。可是他不敢有任何异动,因为殷玲的手竟然挪到盖布上。

“你肯看姐姐了?来!让姐姐也看看你!” 殷玲的目光与萧重相对,温和的笑容忽然变得神秘而诡异。

只见殷玲的瞳仁突然爆出一道彩光,射进萧重的眼中,顿时,萧重的眼皮变得呆滞僵硬无法眨动了。

萧重一看到殷玲眼睛里的闪光,就知道坏了。他虽然没有被她的假象蒙蔽而放松警惕,但到底还是被她激怒着了她的道。等发现那闪光,再进行防御和躲避已经来不及。

他只觉得那彩光霎那间充满了眼睛,麻痹了眼部神经,已看不见别的东西,满眼都是缭绕的五彩光线。想要移开或闭上眼睛,已经不能,只能眼睁睁地由她侵入。

一瞬间,他觉得一股麻痹人的能量迅速攻进来,通过眼神经进入大脑,并很快扩散,所到之处,原来的支配系统都丧失了功能,连手脚都已不能动。

萧重大骇,不由对自己迟迟未动手悔恨不已。可是,即便晚了也不能坐以待毙,他迅速集中起精神力,全力阻挡攻进来的能量。

萧重的精神力,对于那股有腐蚀性的能量来说,没有多大抵抗力。进攻者沿着无数的神经纤维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萧重全力建起的精神力墙在不断地腐蚀下,就像激流前的土坝一样很快被冲毁。萧重大急,忙招呼奴儿帮忙。

奴儿已经在防御了,把软晶紧急部署在萧重的意志区。由于萧重的意识已经退出受到侵入的部位,所以奴儿无法运动过去进行抵抗。奴儿几次要到眼球处堵住源源不断侵入的异能,都因为萧重的意识无法到达而失败。

奴儿无奈地告诉萧重,她无法穿透被侵入区,他的精神力无法到达的地方,她也无能为力。

现在,萧重几乎陷入绝境。几经交战,精神力大量消耗,他已经无力抵挡殷玲的进攻,只好撤退到奴儿的居住区。

奴儿的居住区在萧重意志区的前面,为了防止萧重被控制,奴儿把软晶派守在意志区,自己的家却没顾得上。奴儿的居住区已经暴露在异能精神力攻击的锋芒下。

“奴儿不能失去家园!奴儿不能被她控制!” 这是萧重脑子里唯一的念头。他聚集起最后的精神力准备殊死一战。

萧重在拼死抵抗,殷玲也在苦苦坚持。她练过独特功法,可以用内力转换精神力,能够源源不断提供精神力,而且她的精神力有腐蚀其他异能的作用,这是她的优势。

但是,她的进攻也有相当大的消耗。一个人的精神力要进入另一个人脑中是十分困难的,要控制对方,需要大量的后续精神力。刚才的战斗使她感到有些疲劳,但她确信自己能够很快战胜对手。

只要控制了萧重的意志区,也就征服了这个人,他就会成为对她惟命是从的异能奴隶。为了完成任务,为了得到这个人,她必须倾尽全力。而现在,距离成功也只有一步。

她不顾头上滴落的汗水,催动全部内力,准备进行最后的攻击。

令殷玲意外的是,对方没有守卫自己的意志区,而把全部精神力都集中在意志区前方的一个区域。

这个便宜不能不捡!殷玲一边对萧重精神力集中的地域进行包围,一边对意志区展开了进攻。

然而,对意志区的进攻立刻失败了。殷玲的精神力根本无法撼动守卫意志区的怪异能量,一接触就被打散,就像冰块触到火炉一样。殷玲立刻想到手指触他眼球的一幕,她也明白了。

原来这个男孩的怪异能量太少,只能部署在关键地域,而这些怪异能量的运用要靠他的精神力来指挥。刚才的突袭,使他措手不及,他来不及调出那怪异能量防守。而现在,他又不敢把它调出,显然是没有那么多精神力来操控。他一定是想通过坚守意志区来顽抗,并使她在那里消耗。如果她一味攻击他的意志区,只能被拖垮而导致失败。

想明白这一层,殷玲大喜。

在她看来,萧重的如意算盘也是致命的错误,如果消灭掉萧重的精神力,那些坚不可摧的怪异能量就失去了作用,这样,她照样可以通过控制浑浑噩噩的萧重把那怪异能量调开。

她决定将计就计,就在意志区前面展开决战,一举消灭萧重的精神力。于是,双方的精神力大战随即展开。

然而,在这双方决战的最后区域,殷玲却受到了出乎意料的抵抗。对方就像一座沙丘,难以挖开,腐蚀的孔洞被不断填平,攻击的气势被路上不断出现的意外阻挡所消耗。对方的精神力本来已接近枯竭,而现在却像是得到了源源不断的补充,令她惊诧不已。

殷玲不知道的是,萧重的精神力早已消耗殆尽,现在全靠分解奴儿来支撑。奴儿的身体随着不断被分解正在逐渐缩小。

战局僵持下来。殷玲一鼓作气的攻击被遏制以后,再想突破已是力不从心。虽然对方更是摇摇欲坠,但她还是感到不妙。她不由对自己的轻敌感到后悔。

哄骗一个小处男不是很难的事,男人一旦陷入爱河,防御力将大大降低,突击起来就会容易得多,而她却因为轻敌而放弃了组织规定的手法,使她陷入危险的边缘。

由于消耗太大,她已经接近力竭,只能拼上所有的内力赌一把。她停止了攻击,再次聚集能量。

殷玲的心思,萧重立刻察觉。这一段时间的精神力缠斗,使奴儿得以把握到她的心思。萧重已经知道她的打算。趁她停战聚力之机,萧重悄悄分出一点精神力指挥软晶到自己尚能控制的头顶,钻出头皮迂回射向殷玲。

但萧重精神力的松动也惊动了殷玲,她认为这是攻击的有利时机,也倾尽全力突然发动了进攻。于是,一瞬间,大战又起。

殷玲的精神力迅速突破了萧重的防御,攻入中心地带。

就在殷玲为攻破萧重的防卫而高兴的时候,她忽然感到眉心一痛,一股不明能量钻进脑中。虽然那股能量好像后继无力很快退了回去,但一瞬间的侵入却吸去了她堵截的大部内力,并扰乱了她的心神。她的精神力一泻,攻击立刻瓦解,进入对方体内的能量随即消散。

殷玲大惊。计划已经失败,她的杀心顿起。她拔出藏在身边的针筒向萧重眼睛扎去。

令殷玲想不到的是那具木乃伊竟然迎面扑来,“吱”的一声,针尖扎进硬壳。随后,一个赤裸的身体从另一半硬壳里跃出,一下子把她掀翻在床上。两人的精神战顿时演变成肉搏战。

殷玲仰面朝天拼命挣扎,拔出针头再次向萧重身上扎下,却被萧重抓住手腕压在床上。她用另一只手去抓萧重眼睛,也被萧重抓住压牢。她欲抬膝顶撞,却发现萧重的身体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压在她两腿之间。这样,两人就以非常暧昧的姿势僵持在床上。

殷玲紧紧盯着萧重的眼睛,运起最后的残力,把能量变成彩光攻向萧重。然而,此次攻击根本不起作用,彩光触到萧重的眼睛就溃散了。萧重已经有了防备,不再给她任何机会。

随后,殷玲感到对方的精神力渗入她的精神力中,并跟着她的后退,如洪水般涌进她的脑海。

“完了!”这是她昏迷前最后的想法。

萧重的意识随着殷玲精神力的退路迅速占领了她的头脑。这时,他已是强弩之末,没有了余力。他是全靠一股怒气支撑下来的。

被这个来历不明的恶女玩弄暗算,特别是害的奴儿缩了半尺,使他心里充满了恨意。他恨不得叫她也尝尝被折磨的滋味。可是,他已经支持不住。没等他从殷玲身上下来,就昏迷过去。

→第十一节 - 奇女归心(一)←

萧重在恶梦中醒来。他梦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魔扑上来咬他的脖子,而他无论怎样挣扎都脱不开身。等他好不容易挣脱开来醒过来,已经大汗淋漓。

看到身下昏迷不醒的殷玲,他顿时想起昏迷前的情景,忙爬起来。

头昏昏的,浑身疲累不已。现在是凌晨三点钟,好想睡觉。可是,还得赶快处理这个恶女。

看着殷玲,萧重犹豫不定,不知怎么处理。考虑再三,还是用一件床单围住身体,拉开门叫狼仔。

这时,殷玲的催眠效力已过,拍几下,狼仔就醒了。他揉着眼睛坐直身体,一看到萧重,立刻慌张起来,一连声的“对不起”。

萧重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叫他去找人。

不久,龙仔带着几个人匆匆赶到,把殷玲抬走。

萧重觉得体伤已愈,危险已去,再躺在医院没有意义,于是穿上他们带来的衣服也跟着离去。临走,把那个硬壳也带上了。

他们悄悄来到小刀会开的一个旅店。

小刀会的这处产业是刚买下接手的,地处城郊,靠近国道,前面是一个规模不大的停车场和两层楼饭店,中间一个挺大的院子,后面是一排两层楼的旅店。

萧重被安置在旅店楼上最好的房间。房间分内外间和卫生间。外间是会客厅,摆放着沙发茶几电视和橱柜,内间有床头柜和两张床。

来到这里,萧重让人把殷玲抬到自己的房间,和龙仔交代了一些事情后,把小刀会的人都赶出去。有许多事要尽快搞清楚,他要亲自审问殷玲。

看到萧重把自己和殷玲锁在屋里,小刀会的人都露出暧昧的笑容。

萧重也顾不得小刀会的人怎么想了。殷玲的来历不会简单,一定要搞清楚。异能人的事也不能让小刀会的人插手,否则,很可能给他们带来灾难。

坐在殷玲的床边,望着静静躺在床上昏睡的异能女,萧重恨意顿起。这个恶女,不知为了什么,竟然把魔爪伸向他,甚至想要杀死他,令奴儿遭到重创,也使他受到了侮辱。他要报复,要出这口气。

他把殷玲翻过去,在她的屁股上重重地打了几下。可是,打了几下他的手就软了,觉得打一个没有神志的女人太没品了,而且殷玲没有反应,打起来也不解恨。

他停了手,琢磨怎么惩罚她。犹豫了一会儿,决定把她剥光了好好侮辱一番,于是把她摆正,一件一件脱她的衣服。

昏睡中的殷玲面容平静清纯,看不出一丝邪气,就像一个无辜的处子,瓷器一般的肌肤在灯下闪着柔和的光。

望着那张姣好的面孔,萧重产生了一种犯罪感。

尽管有理由惩罚她,但亵渎她身体的做法显然过份了。他自问:没有人看到怕什么?可又自答:人都说头上三尺有神明啊!虽不相信有神明在盯着他,可做这事还是不由得心虚胆寒。

不知怎的他竟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小妹那天晚上熊仔鸡仔做的事,不由心中一惊。他原来最痛恨的就是欺负女人孩子的流氓,可自己又怎会做起这种事?难道他也和熊仔鸡仔一样?

他不由停止了行动,冷汗止不住狂涌而出。这时殷玲被剥的只剩下胸罩和小小的内裤。

萧重在内心挣扎,既否认自己是熊仔鸡仔那样的坏人,又觉得自己报复得没有错。是继续侮辱还是放弃?他犹豫不定。

望着那个令他痛恨的女人,他几次伸手又几次缩回,到底没敢把最后两件小衣剥掉。仅仅几分钟时间,他已经浑身湿透了。

算了!萧重长长地叹了口气放弃了行动。不管怎么说脑中还有个奴儿在看着,做卑鄙的事会让奴儿看不起。

终止了侮辱殷玲的想法后,萧重心里轻松下来,狂跳的心渐渐平复,犯罪感也消失了。尽管额上还有汗水,但已没有了心虚和芒刺在背的感觉。

萧重坐在对面床边,等着殷玲醒来。等了一会儿,殷玲没有醒来迹象。萧重等得不耐,便掐她的人中,可是掐了半天还是没有反应,他只好作罢。

坐在床边,萧重仔细打量着那具白嫩的女体,心脏忍不住又疾跳起来。恨意消退,他发现了那女体的美丽。

那女体没有全裸,可也是萧重见过的最暴露的女体,而且那曲线性感的肢体有着乡下女人难以企及的柔美和白嫩。一时间,萧重只觉得那横陈的女体充满了诱惑,似乎正在向他呼唤,等待他的采撷。

可是他已不敢再做不良的事,只能在脑中想象。他脑中充满了绮念,甚至连身体也起了反应。

胡思乱想中,忽然鼻腔一胀,两溜鲜血滴落胸前,萧重顿时清醒,急忙捏住鼻子钻进卫生间,敷洗好长时间才止住流血。这一下,他连想也不敢想了。

萧重捏着鼻子躺到旁边的床上,眼睛不敢再看那女体,脑子里拼命去想奴儿。相处久了,奴儿那么美丽性感也不会令他出现过度反应,用奴儿的形象取代眼前的女人应该能够平定神经的兴奋。

把奴儿和眼前的女人相比较,奴儿哪一方面都要高出一筹,要打分的话,一个是满分,另一个就是八折。美丽的奴儿才是最值得爱的。何况,他向奴儿做出过承诺,要是干那种事,奴儿一定不高兴。

想着想着,心境渐渐平静下来。他觉得奴儿高兴的亲了他一下。虽说是在脑中,可脸上却有真实的感觉。

觉得可能是殷玲脑力损耗太大引起了较深的昏睡,要醒来还得一段时间,于是用被子将她盖住,把她的衣服拿到外间锁进橱柜。他认为自己不在的时候,没有衣服也许可以防止她逃走。

然后,他锁上房门,和守卫的狼仔交代几句,借了辆自行车,迎着东方的曙光骑回家。

姨妈正在做早饭,看到他十分惊喜,拉着他仔细打量了半天,又絮絮叨叨问了许多问题。刚回答完,小妹也起来了,拉着他又叫又埋怨。萧重自然是陪着笑哄了又哄。

吃完饭,哄小妹上学后,萧重又回到旅店。

现在借着伤势未好的理由,他可以多逃几天课,短时间内他还不想去学校。

坐到床边,萧重想要把殷玲唤醒,又叫又拍又掐,可殷玲依然没有反应。

萧重有些犯愁,这恶女一直沉睡,用尽办法也不能把她唤醒,不知应当怎么办。

他在心里嘀咕,没想到第一次遇到异能人就成为敌人,不知她属于什么组织,由什么人所派,为什么会来杀他?难道他的行为触动了异能人的利益?或者她与那个杀手是一伙的?异能人都有一些特殊的本事,与他们为敌一定很危险,得尽快弄清这些事情!

萧重又掐她的人中,结果还是一样。最后,感到无趣的萧重倦意袭来,也睡了过去。

→第十二节 - 奇女归心(二)←

萧重在梦中醒来。梦到自己正和一个不认识的美女亲热,那女人的亲吻爱抚弄得他又痒又销魂。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具白嫩的身体正伏在他身上,一个熟悉的美女正在亲吻抚摸他的身体。

“啊!不是梦!是殷玲!”

萧重一激灵清醒过来,不禁又惊又怒。

“怎又落到这恶女手里?”他一用力把殷玲从身上掀了下去。觉得用力还顺畅,顿时松了口气。还好,身体没有被控制!

萧重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不明白怎么会被剥的只剩短裤而自己一无所知,猜测这恶女可能对他实施了安眠术。

“她竟然趁我睡觉把我——那个了,可恶!”他在心里叫道。

“玩弄”这种词是不能用的,那是形容女人被欺负的,男人用,好丢人!

尽管这恶女给他带来的不是痛苦而是一种奇异的舒爽,但是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动他那就是欺负他了,而“被……了”就是吃亏了。他心里生出一股怒气。

他一把压住趴伏在旁边正要爬起来的殷玲,对着她的雪白美臀就是一顿暴掌,直打得殷玲哀叫连连,屁股上满是红红的掌印。

可殷玲叫了几声就不叫了,他一看,殷玲竟然没有了气息。

“不会吧,这么不经打!”萧重顿时慌了,忙把她翻过来,掐她的人中,掐了好一会儿她才“嗯”的一声有了呼吸。萧重这才放下心,不过再也不敢打了。

过了一会儿,萧重发现殷玲的眼球在活动,猜测她快要醒来,忙拉过被子给她盖上,自己也赶快穿上衣服坐到对面。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见她醒来,不得已又去掐她的人中。这次掐得很重,殷玲终于醒过来。

殷玲一醒来,看了萧重一眼,捂着上嘴唇就放声大哭。这一下,把萧重惊的手足无措。他刚想说“对不起”,话到唇边,又觉得不应该,忙把嘴闭住。

他忽然听到殷玲的声音有些奇怪,仔细一听,原来殷玲一边哭,一边说:“你除了掐,就不会别的办法了?疼死了!”萧重顿时愕然。

殷玲见萧重一直不说话,哭了一会儿,忽然爬起来扑到萧重身上,一边捶打一边呜咽道:“主人没良心,人家一心为了你,你一点不心疼人家,那么狠心!”

萧重抓住她的手腕,想把她推开,可看到她捶打得很轻,手上就没有用力。谁知殷玲一下子挣脱开来并一把抱住他,就伏在他怀里哭起来。

萧重莫名其妙,推了几次也没把她推开。看到她细腰下红肿的臀部,他的心忽然软了,不由摸着她的头发,温声问:“你是什么人?你真叫殷玲?能说吗?”

殷玲泪眼迷蒙,委屈地说:“人家是你的人,人家什么事都不会瞒你的。”

萧重大感吃不消,忙道:“喂!你可不是我什么人,你别乱说!”

殷玲听了,抱得更紧,哭道:“你不要我了吗?你不能扔下人家!”

萧重感到自己是秀才遇到兵了,无奈道:“你什么时候是我的人了,我怎么不知道?”

殷玲把头伏在他怀里,抽噎道:“你答应的,你不能反悔!你要是扔下我,我就死给你看!”

萧重猜想可能是殷玲的脑子出问题了,不知是不是进入她意识中枢搞乱了她的记忆。如果脑子坏掉,再说什么也不可信,他打算放弃盘问。他随便说了句“你的事我想不起来了”,谁知殷玲竟然真的说出了她的秘密。

原来,殷玲真是异能人。异能人是很奇特的一群人,人数很少,他们的异能几乎都来自遗传。但是通常遗传得来的能力都较小,大多数异能人都需要修炼特殊功法来增强功力。殷玲的异能就是这样。

殷玲的父亲是精神异能者,为了多要几个异能子女,他娶了几个妻子生了许多孩子,可是在殷玲众多的兄弟姐妹中,只有她和小哥两人有异能。在她五岁时,父亲把她和小哥从不同的乡村带到一起,从此,父亲一边带着她兄妹俩到处漂泊,一边传授家传功法。

她十五岁那年,父亲被某人传去,从此再无音信。此后,她便和小哥相依为命。

两人不会其他技艺,只靠异能骗人钱财为生。他们从一个城市流浪到另一个城市,几乎走遍中国。由于靠迷惑人行骗很危险,他们从不在一个城市住很长时间。

但在她十九岁那年,小哥还是出事了。小哥不小心对一个异能人施展了迷魂术,因而受到异能人的追杀,受伤后死在逃亡的路上。此后殷玲就独自流浪。

殷玲的异能,能够控制人的意识,这使她能够轻易骗取钱财和有用的信息。但是,也仅此而已,她没有其他的自卫能力。

父亲告诉她,迷惑和控制人不能多做,不仅是因为危险,还因为有伤天和,更是因为受到神功会的管束。

神功会是自古传下来的异能人帮会组织,几乎所有的异能都出自神功会,而神功会也在密切注视着各个异能人的行为。

神功会规定,神功人(异能人)没有受到生命威胁不得对普通人行使神功,违者将受到惩处或追杀。而她兄妹的作法却公然违背了神功会的规定。特别是小哥做了几件较大的案子惊动了社会以后,更是受到神功会和警察的追捕,这直接导致了小哥的死。

小哥死后,殷玲到处逃亡。第二年,也就是三年前,当她骗了一个老板的钱被人追得走投无路时,情急之下躲进一个茶馆,被一个自称为“太极茶友”的女人所救。从此,她就留在茶馆。后来,她才知道,收留她的是一个叫做“太极茶艺会”的组织,从此,她就成为“太极茶艺会”的人员。

“太极茶艺会”是一个神秘的组织,表面上是交流茶艺,可在研究茶艺之外,还有许多秘密活动。接触的人涉及政治经济文化等各个领域,来往的人里有高官、大老、名宿。

“太极茶艺会”里有许多殷玲这样有特长的人,他们和殷玲一样受组织控制,接受秘密任务,但成员之间却相互保密。殷玲在组织里的主要任务是利用她的特长为组织窃取情报和除掉对手。她在组织里的名字叫张彩,殷玲是她来丹霞医院临时取的名字。

殷玲这一次到丹霞,是受组织派遣,调查关步青被窃和被投诉的有关情况。她的任务是保护组织的秘密,如果有人发现了组织的秘密,就要收伏或者摧毁知情的人。

殷玲在调查中发现,关步青被窃和被投诉好像与异能有关,而这一带并没有可知的异能人在活动。她猜想,可能有新的异能人出现,而且很可能在丹霞到省城一带。于是她在这一带进行了搜寻。可是,她寻找多日也没有头绪。

这时,关步青被杀。她从省城一个警察口中得知刺杀现场有人活下来,其中一个遍体鳞伤。她立刻对那人的伤势有了兴趣。

根据对组织的了解,她猜测关步青被杀可能是组织所为。关步青很可能是组织里的人,他的暴露很可能牵涉到了深层秘密,所以,组织才会派出杀手。而杀手是绝对不会留下旁观者活口的。那个受伤者能活下来使她产生了疑问,她推测可能和异能有关,因此,赶到丹霞医院。

她是以实习护士的名义进医院的。到医院一查,她欣喜若狂,因为她知道,那人的伤是把强力狙击弹的打击力分散到全身造成的。这种卸力的情况,她听爸爸说有些异能人能做到。显然,这个受伤的是个异能人。

找到这个异能人,所有与关步青有关的事都可以解释了。她打算把萧重控制住交给组织。于是,出现了她和萧重相斗的一幕。

至于殷玲怎么会成为萧重的人,殷玲自己也说不清楚。只是记得,萧重就是她的主人,她是为主人而生的,她的一切都是主人的。

醒来后之所以脱掉萧重的衣服,是因为见到自己的样子以为萧重想要自己,而萧重睡着的样子也使她确信萧重很需要,她想以这种形式唤醒萧重以博得萧重一乐,没想到竟然受到萧重的暴打。

→第十三节 - 奇女归心(三)←

殷玲的话使萧重困惑不已。他记不清自己进入殷玲脑中都干了些什么,不知道殷玲说得对不对。

把奴儿叫出来一问,奴儿冷着脸告诉他,他进入殷玲脑中后,没有叫奴儿毁灭她的意识和异能,而是叫奴儿把她变成一个留有自主意识的女奴。为了证实他当时说的话,奴儿还把他强迫殷玲效忠的话回放给他听,弄得萧重尴尬万分,暗骂自己潜意识里很坏,有够丢人。

看着奴儿冷淡的样子,他忽然感应到奴儿的想法,原来奴儿对他收殷玲作女奴特别是刚才想要亵渎殷玲产生了反感,把殷玲当作是对她地位的威胁了。

萧重连忙解释:“好奴儿,别生气!我对她不过是想想而已,不会真做什么,和对你不一样的。”

可奴儿却背过脸去不愿意听。

萧重哄她道:“你这个奴字也不是女奴的意思,是昵称,和她不同的!你是相公的奴家,奴家就是妻子呀!相公将来要把你当妻子的。”

可奴儿还是不理不睬。

萧重无奈,只好说:“你要是不放心,以后相公要是有过火行为,允许你来管束。相公把最后关头控制身体的权力交给你好不好?”

奴儿这才转嗔为喜,说了声“相公说话要算数啊!”隐身去了。

萧重哄好奴儿,再看殷玲,发现她伏在自己腿上满怀希望地翘首以待,脸上还挂着泪珠,眼睛含着不安,似在等着他的判决。这楚楚动人的模样令人生怜。

萧重有些不忍,想了想,对殷玲说:“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你脱我衣服以前,是不是给我做了催眠?”

殷玲脸一白,有些害怕地低下头去,说:“人家醒来后,看主人睡觉做梦,手摇脚动的,就给主人施放了安眠术。人家不是故意催眠主人。主人是人家的主人,人家不敢……”

“天!”萧重晃了晃脑袋,暗道:“怎么和奴儿一个腔调,不知是不是奴儿进入她意识中枢留下的后遗症。”

想着,对殷玲说:“我相信你没有恶意。你听着!虽然你把我当作主人,但是,我还是要郑重地告诉你,你不是我的婢女,我不是你的什么主人,我们之间不是主仆关系……”

话未说完,殷玲已经脸色苍白浑身颤抖起来,抓着他胳膊的手痉挛一般,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她哀叫道:“你不要我了吗?人家什么都给你,求求你不要赶人家走!人家不能离开你!”说着,泪如涌泉,无声而泣。

看她梨花带雨的样子,萧重的心软了,说:“我不是赶你走的意思,是说我们的关系不必那样。只要你保证以后不用异能做坏事,我就放你走。我是想给你自由。”

萧重刚说完,殷玲忙不迭地说:“人家不要自由!人家只要跟着主人!”

“可是,我是个学生,你跟着我不合适。”

“不!人家就是要跟着主人!人家哪儿也不去!” 殷玲倔强地抬起头坚定地望着他。

萧重想了想说:“你跟着我会受委屈的,而且在我身边也确实不合适。这样吧!只要你保证离开太极茶艺会,并且不随便施展异能害人,就可以算做我的人,我会对你负责的。以后,不管让你去哪里,都不会扔下你。你看好不好?”

殷玲顿时破涕为笑,叫道:“只要主人不嫌弃人家,人家干什么都行!”说完,亲亲热热在萧重脸上吻了一下。

萧重大窘,忙抓住她道:“你既然已经叫殷玲了,就用这个名字吧!你记着,我是你老大,你就叫我老大,不要叫我主人!”

“知道了!老大!”殷玲高兴地跳了起来。

看着她挂着泪珠喜形于色的样子,萧重有些不解。她怎会变成这样?听到高兴的话就蹦起来,打几下屁股就能气晕过去,哪里像个杀手?和她原来的性格差别太大。不知是不是动了她脑子的缘故。

正想着,奴儿告诉他,是因为萧重动了她的情感和意志控制区,才导致她性情的变化。现在,她已经把萧重看的重

于一切。

原来是这样!看来以后还不敢刺激她了。

萧重沉吟了一会儿说:“玲儿,你离开太极茶艺会,我想他们不会放过你,你要有被追杀的准备。你找到我的事现在外面还不知道,这是个机会,你得赶快躲藏起来,最好改变容貌。来!我给你出个主意。”

他对着她的耳朵悄悄说了一番话。最后说:“你不要着急和我联系,不过一年多时间我也要到那里去。等你没有了危险,我会去找你的!”

此后两天,萧重在旅店里陪着殷玲静静地休养。由于他和姨妈小妹说好,要在龙仔的旅店住几天,而旅店离姨妈家较远,所以这几天她们也没来打扰他。

第三天,殷玲到医院辞去了工作,然后去了省城,从省城去了上海,消失在茫茫人海当中。

萧重告诉她的隐身法很简单,就是公然露面,让组织知道她已离开丹霞,在旅途中向组织汇报说发现了异能人,正在跟踪,等到了江南,有了适合隐藏的地方,再化装玩失踪,最后再到北京等他。

萧重的办法并不高明,只是想把太极茶艺会的视线引离丹霞,让自己能平平安安地生活。

他不担心殷玲的生活,因为殷玲告诉他,即便不再行骗,背着组织存下的钱也够她生活多年。他担心的是这种作法能否成功。

他知道,能否成功取决于殷玲的机智和忠诚。缺少机智,殷玲将无法摆脱组织的追捕;缺少忠诚,放走殷玲将使他陷入危险之中。而萧重通过两天的交谈,对殷玲的机智和忠诚很有信心。

→第十四节 - TD来查←

就在萧重送走殷玲的第二天,丹霞县政府忽然派人到姨妈家送来了肖梅爸爸的平反证书和抚恤金,说是肖梅爸爸系受迫害致死,定为因公死亡。提出,如果肖梅妈妈愿意,可以恢复原工作。

姨妈先是惊喜,后是哀痛,把肖梅和萧重叫回家,大哭一场,对肖梅爸爸进行了祭奠。

萧重经过打听,才知道这件事是中央政府来人查清的。

过了两天,丹霞县又出了一件事,被传的沸沸扬扬,萧重通过那件事才知道了清查关步青的是谁。那件事是秘密来丹霞的国家TD局调查员王易文被杀。

谭勇和王易文十几天前就来过丹霞。在省监察局失踪案里,他们经过对失踪档案的排查,发现了关步青事件的可疑,逐渐把目光集中到关步青身上。

他们怀疑销毁案制造者的目的有可能是毁灭关步青的材料,因为可以设想,把关步青的材料送到省政府的人和把关步青材料销毁的人是对立的两方。材料来自丹霞,送材料的人可能在丹霞留有线索,于是他们来到丹霞。

他们从调查关步青开始,几天内就得到了一些有用的线索,而发现肖梅爸爸的冤情是他们在对监狱的调查中的偶然发现。

他们在一个与肖梅爸爸一起呆过的犯人手里发现了肖梅爸爸留下的文字材料。那是一张纸,上面写着肖梅爸爸在暗处亲眼目睹关步青与挂职副县长争执并开车撞死人的经过。

那天关步青向肖梅爸爸要去车钥匙时曾说要开车去乡下,肖梅爸爸担心下乡会把车子弄脏,晚上十点来到车队打算等关步青回来清洗车子。他还没进车队院子大门,就听到院子里的争吵,他听出是关步青和挂职副县长。为避免领导尴尬他没有马上进院子,就等在院外。于是,他亲耳听到也亲眼看到谋杀的一幕。

原来,关步青与某个茶艺会的关系被挂职副县长发现,关步青企图收买挂职副县长为他保密,但挂职副县长不肯,还要他向上级交代,二人协商不成引发争吵,关步青一怒之下,将挂职副县长打倒又开车将他活活碾死。

肖梅爸爸写此证词是为了预防不测,写好后藏在同室狱友处,没想到他几天后就惨死在其他犯人的暴打之下。

肖梅爸爸的证词里提到的关步青与某个茶艺会有染的事引起谭勇和王易文注意。

他们听说过太极茶艺会这名字,知道是个喜欢茶道者的组织,经常有官员和商人聚会品茶论道。可是同这样一个组织有牵连怎会引发杀机?莫非这个组织有什么见不得人之处?既然关步青能因组织而杀人,关步青的被杀是不是也与此有关?

他们对这个案子感到扑簌迷离,本能地怀疑那个组织和异能人有关,遂决定深入调查下去。

他们在当地警员的陪同下搜查了关步青别墅。

关步青死后,别墅里的东西都原样封存,地上和墙上还有血迹。他们在一个仿真人娃娃的手指上发现并取走了一枚带太极图案的戒指,又在车库里发现了丢弃的保险柜,他们带走了无法解释割痕的锁舌。

此后二人分开行动,谭勇带着锁舌去了生产保险柜的厂家,王易文带着太极纹戒指回到北京。

经过研究,王易文确定那个戒指的图案代表了某种含义,像是信物,他怀疑这是太极茶艺会内部人员识别身份用的东西。他推测关步青在为太极茶艺会干事,而太极茶艺会在关步青将要受到省监察局调查的时候残忍地将他灭口。

王易文把这些想法写进留在北京的报告中。为了能够找到与太极茶艺会有关的证据证明他的想法,他又回到丹霞县。

这一次,王易文听说了萧重受伤的事,注意到萧重受伤的不合理处。他了解了萧重受伤的经过,到医院查看了萧重的病历,在去萧重受伤现场勘察时,他幸运地在树林里发现了那颗打伤萧重的子弹。

他发现那颗子弹的尺寸要比一般子弹大许多,硬质合金的头部有着严重的磨损,他知道这是子弹在硬物上高速旋转摩擦的结果。

联想到萧重的怪异伤势,他几乎立刻断定萧重有异能。他打电话通报了谭勇。为了保密,他在电话里说得很含糊,只说是发现了异能人的重要物证,要谭勇尽快赶来。

就在这天晚上,凤凰小区的保安人员被关步青别墅里的枪声和吼声惊动,他们立刻报警。警察很快赶来。进去一看,王易文浑身焦黑手握空枪死在二楼书房地上,墙上有许多弹孔和血迹。显然,他死前与人进行过激战,而且很可能重创了对方。但他被烧死的房间里却没有任何烟熏火烧的痕迹,尽管他脚底也是焦黑的。

王易文带着他的秘密死去。等谭勇赶来,王易文已经死去一天。谭勇没有从王易文的遗物里发现那个可以作为证据的东西。他知道王易文的遗体被人搜过,他已不抱有发现线索的幻想。

谭勇没想到,那颗作为证据的子弹却躺在王易文的嘴里。当王易文知道敌人找他的目的是夺取证据时,就把子弹藏在舌下。可是,这颗子弹最终也没有落入谭勇手中,它被火化工人从王易文的骨灰里挑出来扔掉了。这使谭勇和萧重的见面推迟了近一年。

王易文死在关步青家的情况,小刀会了解的很详细,报告给萧重后,萧重本能地感觉到与自己有关。他叫小刀会的人注意了解相关的情况,自己则抓紧时间给奴儿恢复。

为了防止意外,他请龙仔去医院处理了他的事情,封住了医生的嘴,拿回了他的病历,也给姨妈家按装了电话,他也不再出门。对学校同学,他让姨妈说到省城医院去了。他就这样躲了二十天。

→第四章 - 夜探宏源 ←

→第一节 - 路遇春萍←

转眼间,已十一月中旬,天气冷了。经过这一段时间集中灌输精神力,奴儿已长到接近四尺高,一只小臂已经实体化,软晶射出的距离已达四十米以上。萧重的体力也恢复的差不多。

一天傍晚,肖梅来电话,说萧重的姑姑到学校来看他,已经知道他受伤住院的事,麻竿将他的姑姑领到家里来了,问萧重是到家里来还是把姑姑领过去。

萧重说了句“我马上到!”就急忙赶回家。

萧重自行车骑得飞快,在路过一个饭店门前的时候,他忽然看到扁头正在和一个女人拉扯争吵。

扁头一身西装,头发也留长了,上嘴唇留了胡子,一只耳朵还带着坠儿。他和女人吵了几句,忽然抬手就打,直打得那女人抱头痛哭。

那女人身材高挑,穿一件浅色带帽子的长风衣,看不到面容,可声音萧重觉得有些熟悉。她捂着被打的脸边哭边说:“求求你,放过我吧!”

这混蛋扁头竟然在大街上殴打女人,这事不能不管!萧重心中一热,一股火气涌上来。

本来他已经骑过去了,现在又绕回来,在路边停好自行车走过去。

萧重来到扁头身侧,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说:“喂!你真有出息!打女人挺威风的!”

扁头看到萧重一愣,接着怒道:“滚一边去!我打我的女人关你屁事!”说着,朝女人头上就是一巴掌,打得那女人痛叫一声捂着头连连后退。

“住手扁头!” 萧重一伸手,拦在女人和扁头之间,盯着扁头道:“我不管她是你什么人,你不能打她!”说话间,觉得衣服被人拉住,回头一看,那女人竟然是春萍。

“是你?” 萧重有些吃惊。他对这个女人曾经有过好感,但因为她投靠关步青而破坏了。一时间他为自己替她架梁有点后悔。

春萍脸上挂着泪珠,半边脸上有明显的四条指印,边躲闪着扁头边向萧重哀求:“小虫儿,帮帮我。我不要给他干了。”

看到春萍被打后哀伤无助的样子,萧重有些怜悯,不管这个女人怎么样,他不想看到她被扁头欺负。他问春萍:“怎么回事?”

春萍还未回答,扁头忽然冲上来,抓住她一只胳膊就往饭店里拖。

春萍哭叫着拼命挣扎,另一只手紧紧抓住萧重。萧重见状,只得抓住扁头的手腕把他和春萍分开。

萧重下手有些重,抓得扁头有些痛,扁头推了萧重一把,怒道:“妈的大鸟!你瞎了狗眼!我们两口的事你也要管!”

“两口?”萧重闻言犹豫了。要是春萍真的又靠上扁头,还真是不能管了。

这时,饭店里走出两个服务员装束的男人,一个站在扁头身后,一个来到萧重身侧,紧盯着萧重,似乎准备帮手。

看到萧重戒备着来人,扁头又去抓春萍。

春萍边挣扎边叫:“我不是你什么人!你这个流氓!你还我的身份证和衣服!我不给你干了!”

萧重又一次挡住扁头。他还是比较相信春萍,扁头可能是说假话想把他支走。他把脸一沉,喝道:“扁头!你就会欺负女人!把她的东西还给她!”

扁头怒骂道:“妈的大鸟!你帮这个骚货,也得颠颠自己。你小子再不滚蛋,我连你一块揍!”

他只是骂,可没向萧重动手,眼光飘乎,不时望向萧重身后。萧重觉得奇怪,回头一看,虎仔和两个小弟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虎仔恶狠狠的目光紧盯着扁头,亮光光的脑袋已经发红,这是他发怒的先兆。他一手握着刀把,一手在腰侧虚握,好像随时准备扑上。

原来扁头害怕虎仔!难怪他只说不动,照过去,可能早就动手了。

萧重朝虎仔点点头,对扁头道:“把她的东西拿来,就饶了你!”

扁头仿佛听到天方夜谈,一脸不信和惊奇,“你说什么?就凭你?”他似乎受到了侮辱,脸也开始发红,想要发作。

“杂种!听到没有!” 虎仔的声音就像刮铁,阴森刺耳,带着一股杀气逼近过来。

扁头惊恐地看了虎仔一眼,被萧重激出来的怒火立刻消散。他知道虎仔是从斜对面百货店出来的,他不明白虎仔怎么会替萧重说话。他惊慌地退后想躲进饭店,却被虎仔拦住。

扁头身边的两个帮手抢上前想要帮忙,刚冲出两步,就被虎仔刀鞘捅得捂着肚子痛叫着退回去。

扁头摆了一个防守的架式,侧身微蹲,两拳护胸,似乎要与虎仔搏斗一番。

虎仔冷哼一声,忽然冲上。扁头呼喝一声迎面踢出一脚。虎仔一侧身,刀把结结实实砸在扁头的小腿上。扁头大叫一声摔倒在地,抱着小腿痛叫连声。

看到虎仔抬脚欲踢,扁头慌忙摆手表示罢战投降,嘴里一连声地叫着“我熊了!我熊了!”

显然他被虎仔吓着了,竟然没有先爬起来,就这样狼狈地躺在地上叫饭店的人去拿春萍的身份证和衣服。

这一会儿,萧重问明了春萍和扁头冲突的原因。

原来,春萍在关步青出事后失去了生活来源,不得已只得重回酒店打工。可她找了几个酒店都没做长,最后流落到扁头开的这家饭店。

春萍觉得这家饭店给的工资较高,就签了一年的合同。谁知扁头没安好心,除了让她当服务员外,还要她陪寝,甚至卖淫,遭到她激烈反抗。

为了逼她就范,扁头扣下她的身份证,还扣下她的工资和衣物。而春萍因合同未到期不敢离去,怕要付出几倍的赔偿。

今天,一个服务员告诉她,扁头已将她送给一个老板,今天晚上来领人,她惊骇而逃,被扁头发现,这才出现萧重看到的一幕。

萧重听了,大怒。这混蛋扁头竟然这么可恶,一定叫他尝尝被恶人整的滋味!

身份证和衣服拿来了,萧重对虎仔悄悄说了几句话,扯着春萍离开。

他们走前听到虎仔对扁头说:“你扣人一年工资要马上还,连工资带奖金一共一万。快去拿!少一分钱我就砸你店里一样东西。”

扁头哀叫着“她才干了一个月啊!”不断求饶。

萧重知道,扁头的恶梦开始了。

萧重叫春萍到城郊旅店去找龙仔,让她先到自己的房间去住,他急急忙忙赶回家。

→第二节 - 误撞浴女←

萧重赶到家时姑姑和姨妈正聊的火热,他忙向姑姑和姨妈问好。

姑姑一年没见,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么胖,只是多了一些白发。

而姑姑看到萧重,脸上竟然有了微笑,一把拉过萧重,嘴里问着“重儿,你的伤怎么样?”眼睛上上下下看了个仔细。显然她已经知道萧重的伤没有什么,看着看着竟说起“你长高了,壮实了,比过去英俊了”之类的话。

萧重心知是姨妈替他说了好话,否则,见面一定是先来责问。他给姨妈送去感激的一瞥。

“姑姑!姑父、表哥、小侄女好妈?”萧重赶快问。

姑姑应了声好,随即问萧重:“你拉下的课怎么办?现在能活动了就该去上课,脸上的伤痕以后能自行康复,你不必担心……”

萧重见姑姑尽往自己身上说,忙打断她:“姑姑今晚上住哪里?我可以安排姑姑住旅店。”

姑姑摇头道:“我住你姨妈这里,我们有许多话要说。”原来她已和姨妈说好了住的事。

萧重还想再劝劝她,姑姑道:“重儿,把你这一年的情况说一下,重点说说你的学习情况、你干了些什么活、钱怎么来的、社会上交了些什么人?”说着,拉着姨妈坐下,意思是俩人要一起听。

萧重无法,只得把曾经说给姨妈听的话再说一遍。姑姑可不好应付,得仔细点儿。

萧重可不敢说奴儿的事和自己上课睡觉的事,要是姑姑知道了,不弄个水落石出是不会罢休的。他小心翼翼地说着,不时被姑姑的问话打断,好在没有出现破绽。

萧重一直被盘问了半个小时,直到小妹收拾好饭桌招呼吃饭才停下。

吃完饭,姑姑又问。等应付完姑姑的询问,已是晚上八点多。

萧重回到旅店,用钥匙打开自己房间的门。

屋里亮着灯,电视里播放着歌曲,声音很大,却没有人。不知春萍到哪里去了。

萧重拉开卫生间的门进去方便,却愕然发现赤裸裸的春萍正在洗澡。

卫生间里取暖红外灯全亮着,温度很高,雾气腾腾。春萍头上满是泡沫,睁不开眼睛。听到有人进来,她惊叫一声“别进来啊!”慌慌张张背过身去。

萧重一窒,“啊”的一声赶快退出去,在门外连说几声“对不起”,也不知春萍听没听到。他在心里埋怨自己粗心大意,冒犯了女人不说,还弄得自己尴尬万分,说不定春萍还以为他是有意赚她便宜。

萧重找到服务台,让服务员又给开了一个房间。

他躺到床上,心脏仍在怦怦乱跳,久久不能平静。春萍给他的刺激太大了,他脑子里控制不住老出现那赤裸的女体。

正想着,奴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相公,那个女人很美丽吗?奴儿是不是不如她?”说着,现出身形。

萧重听出她的口气酸酸的,回过神来,笑道:“奴儿嫉妒了?奴儿你才是最美丽的,她无法和你相比,你不要吃醋。”

奴儿却噘着小嘴说:“她不如奴儿,相公也不爱她,可相公干嘛老想着她?”

“这个嘛,你不懂的。这是女人身体对男人的刺激,和感情没有关系。”

“是不是叫性感?相公喜欢性感?”

“奴儿,纠正你一个用词。相公我不是喜欢性感,是喜欢女人的美丽性感。而且,不仅是我,世界上所有的男人都是这样。”

“既然相公喜欢,奴儿也可以呀!相公喜欢什么样子,奴儿就可以变成什么样子。”说着,奴儿一旋身,身上的泳装忽然消失,身体已变得全裸。

这奴儿具有东方美女的细腻肌肤和西方美女的性感体态,给人的刺激比春萍强十倍。

萧重脑中一震,心脏狂跳起来,一时间仿佛丧失了思考能力,脑中全是那诱人的身影。在目瞪口呆中,只觉鼻腔一胀,鼻血已喷涌而出。

萧重回过神来,一把捏住鼻子,叫了声:“奴儿!你会害死相公的!”一头钻进卫生间。

奴儿却格格娇笑道:“相公真是屙屁小公鸡呀!见了女人就流鼻血,将来还怎么结婚呢?”

萧重急道:“你还笑!没看到血都止不住了吗?快来帮忙!”

“好嗳!来啦!”

萧重感觉到奴儿进入他的鼻腔,在用软晶修补胀破的血管。

他一边用自来水冲洗面盆中的血液,一边用教训的口气说:“奴儿,屙屁公鸡见了母鸡就放屁(指射精),那是阴损男人的话,男人说男人可以,你不可以说相公。听到了吗?”

奴儿娇声道:“相公啊!人家也是幽默呀!相公不会连幽默都不知道吧?”

“小丫头!这就报复上了。逗相公玩可以,可相公生气的时候,要把屁股主动送过来让我打哟!”

“人家才不呢!相公真坏!”

流血止住了。奴儿边清理伤口边说:“相公啊!流血是很伤身体的。你这么敏感可不行,奴儿以后会帮相公锻炼的。”

说完,奴儿出现在他脑中,就那样赤裸着,一边向他抛媚眼,一边迈着猫步扭着腰身走过脑屏不见了。临到隐去前,又回过脸来做了一个飞吻的动作,弄得萧重一阵失魂落魄。

这个奴儿,学着勾引人了!还好,现在鼻腔再胀也不出血了!看她那样子,真想欺负她一下!

还未放下关于奴儿的念头,听到有人敲门,萧重猜测是春萍,不敢怠慢,赶快开门。

来的果然是春萍,萧重尴尬地把她让进屋子,请她坐下,嘴里连声道歉。

春萍冷着脸认真地看了他一会儿,可能是感觉到他的真诚,叹了口气说:“算了!不用解释了。你不是故意的,我也不计较了。”

然后,她脸上开始解冻,“除了这个,我还得感谢你呢!小虫儿,你和龙经理关系很铁呀,我一说是你让我来的,他就让我住这儿了,还安排我吃饭。我说想找个工作,龙经理也答应了,安排我在餐厅大堂上班,月工资一千。龙经理是个好人。”

萧重知道,龙仔是看他的面子收下春萍的,一般的员工月工资只有五百,而给春萍一千,这面子很不一般。

“看来他把春萍当成我的什么人了”。萧重想着,真诚地对春萍说:“春萍姐,龙哥他人不错,你就安心在这儿干吧!你就当小虫儿是你的小弟,有什么事情尽管说,我能帮你的一定帮。”

春萍有些感动,道:“小虫儿,我就当你是弟弟了。先谢谢你今天救了我。姐姐无以为报,刚才的事也不会计较了。姐姐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没有人帮靠,总受人欺负。以后姐姐就靠你了。”说着,她眼里涌出泪水。

“我家在乡下,家里很穷,爸爸瘫痪多年,妹妹还在上学,家里全靠妈妈一个人。妈妈常年劳累,落下一身病痛,现在也不能干活了。我放弃上大学,出来打工,想挣钱供妹妹上学,给爸爸妈妈治病,可是,我连自己都不能养活……妹妹也要休学了……”她说不下去,呜咽起来。

原来春萍还有个读书的妹妹。难怪她要弃学打工投靠关步青,看来也是迫于无奈。

明白了这些,萧重不再认为春萍下贱,也原谅了她的过去。他温言道:“春萍姐,你别难过,以后会好起来。我们会尽力帮你的。”

他的话令春萍十分感激。

→第三节 - 再斗红帮←

半夜十二点,萧重给奴儿造完点刚要睡觉,忽然听到有人敲门,爬起来开门一看,是龙仔。

龙仔满脸忧色,小声说:“老大,狮仔出事了!伤得挺重。”

“在哪儿?怎么回事?”萧重赶快穿衣服。

龙仔显得很难过,忧心忡忡地说:“在美声歌厅!狮仔和他小弟刚出门就被人打了闷棍,两人的胳膊小腿都被打断。现在已经在医院。”

狮仔是龙仔的兄弟和手下第一大将,是小刀会的支柱之一,跟龙仔打拼多年,二人感情很深。狮仔出事无疑是小刀会的重大事故。

萧重跟龙仔匆匆赶往医院。在路上,龙仔忧郁地说:“老大,还有一件不好的事告诉你,金城公司换了老板,不再给我们资助,我们以后只能靠自己了。”

“你是说我们没有了支持,断了经济来源?”

龙仔沉闷地点头叹息:“真是屋漏偏逢连阴雨呀!”

“出现经济困难了?”

“眼前能勉强能支持,以后就难了。”

“龙哥,没有钱我们想办法挣,可不要让弟兄们再干不良勾当。”萧重严肃地说。

“你放心,不会的。”

到达医院,萧重和龙仔看到浑身是伤痛苦不堪的狮仔和他小弟,询问伤他们的是什么人,狮仔和他小弟却都不知,只是猜测是红帮所为。原来他们根本就没见到伤他们的人。

他们是稀里糊涂被暗算的。他们晚上喝了点酒,出歌厅不远,被人用袋子从后面套住头,没等他们扯下袋子就被打断了胳膊和腿,而那些动手的人根本就没有说一句话。

医生已经赶到医院,开始准备手术。很快,狮仔两人被送进手术室。接着,是漫长的等待。等二人被推出来已是三个小时以后。龙仔赶过去问医生情况如何,医生说了声“没有生命危险”,就急急地走了。

萧重和龙仔陪在狮仔和他小弟床边,直到天亮。

安排好看护人手,安慰他们好好养伤之后,萧重和龙仔离开医院。萧重直接回家了,姑姑今天要回去,他要到车站送她。

萧重买了早餐回到家。觉得没有时间给姑父、表哥、小侄女买礼物,便拿出三百元让姑姑代买,结果被姑姑狠批一顿,说得萧重头冒冷汗乖乖把钱收起来。而小妹则躲在一边做鬼脸笑他。

姑姑打算亲自把萧重送到学校去消病假,遭到萧重的激烈反对。

也许是姨妈的劝说起了作用,也许是姑姑对萧重的学习成绩还算满意,总之,她在听到萧重拍着胸口保证考进北大以后就不再坚持了,只是叮咛他不能骄傲,常通电话等等。

送姑姑走后,萧重在车站外遇到了等他多时的虎仔。虎仔拿出一沓钱给萧重,说是从扁头那儿敲来的。萧重想用这钱来帮春萍,就不客气收下。

萧重问虎仔对狮仔受袭的看法,虎仔秃眉一竖说:“除了他娘的红帮还能有谁?萧老大,你去同老大说说,咱们不能这样算了!老大听你的。”

萧重一问,才知道原来虎仔找过龙仔,要龙仔带他们去向红帮寻仇,可龙仔却叫虎仔忍耐,说要先查清楚再说。

自从上一次同红帮一战之后,萧重在小刀会的地位已得到认同。大家虽然和他接触不多,但对他却是非常敬重,把他当成真正的老大,这次虎仔在龙仔处说不通,就找他来了。

萧重想了想说:“虎哥,我觉得龙哥说得对,我们要沉住气,先搞清楚再说。我向你保证,如果是红帮所为,一定讨回公道。”

其实,萧重自己也在寻思是不是红帮在报复上次对决的失败,那次自己的人把他们打得太惨。不过,按过去两帮相斗的经历,都是公开叫阵,定规矩开打的,像这种暗算的事没有发生过,也不知红帮是不是改了策略。想是想,没有确定之前,不能公然报复。

萧重和虎仔一起回到旅店,把钱给了春萍,让她赶快把钱寄回家,把春萍感激的热泪盈眶。

萧重知道春萍的遗憾,想帮她圆大学梦,可要让春萍上大学,就要把她父母的病治好,安顿好她妹妹,他打算把春萍的家人都接到县城。当然这些话他没有和春萍说,他只是请春萍为小妹复习中考,春萍一口应承下来。

明天是星期日,小妹不上课,萧重觉得可以利用这一天时间给小妹改造一下脑筋。

晚上,萧重把春萍带回家,向姨妈说春萍是他请来帮小妹复习的老师,要带小妹去旅店住一宿。

春萍很会说话,几句就逗得肖梅和姨妈高兴。可姨妈对女儿在外过夜不放心,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同意了,又嘱咐了好半天。

回到旅店,萧重让肖梅和春萍说了一会儿话,然后,把肖梅带进自己的房间。

萧重让肖梅躺到床上,给她脱下鞋,盖好被子,然后对满是疑问的肖梅说:“小妹,今天晚上不复习了,哥哥要做一件事,看看能不能提高你的记忆力,你说好不好?”

“好哇!”肖梅一下子坐起来,眼睛里放出兴奋的光。“提高记忆力?太好了!用特异功能?哥真棒!”

“你先别高兴,还不知能不能行,也不知能提高多少,你不能抱太大的希望。”萧重爱怜地点着她的额头给她泼冷水。

“提高一点也好!哥,我要考一中!人家要和哥在一起上学!” 肖梅摇着他的手撒娇。

“小丫头,这个事,哥哥会尽力的,但是,你不能对任何人说,听到吗?”萧重把她按躺下。

“对妈妈也不能说吗?” 肖梅疑惑地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

“是的!这是我们永远的秘密!”萧重捏捏她的脸蛋。“小妹!做之前,你要先睡着。来,闭上眼睛,睡吧!”

“哥!干嘛要睡着?”

“你不睡着我会受干扰的!我一受干扰就做不成了。”

“那——好吧!”肖梅乖乖闭上眼睛。

萧重也闭上眼坐在对面床上。

等了大约十分钟,忽然听见肖梅嘤咛一声,“哥,我睡不着!”

“啊!我忽略了。我来帮你。”萧重连忙坐到她身边,“放松精神,什么也别想,听着我数数。”

然后,他熄了灯,用低沉和缓的声音数数。他感觉到肖梅的小手握住了他的一只手,他也反握住,嘴里继续数数。从一到十,周而复始,一直数了几十遍。

终于,他听到肖梅的呼吸有了变化,变得悠长深重起来,渐渐还有了细微的鼾声。他知道肖梅已经入睡,于是,用手轻轻覆在她的前额。

他按照奴儿的吩咐,把精神力加到掌上,将奴儿慢慢送进肖梅脑中。等奴儿进入一半,他听到奴儿要他加大传送精神力的要求,便按照奴儿说的方法,把精神力推送过去。

他感觉到奴儿的一只手在精神力的推动下化做无数细丝,进入肖梅的脑神经间,而他的意识也一同进入。

那里看到的和在自己脑中看到的一样,到处都是大树和管道,只是有些树干相互挤靠和缠绕。萧重注意到那些贴靠的树干多有破损,知道由此造成的神经短路应当是记忆力低下的重要原因。

在奴儿的控制下,软晶化成丝带,逐渐渗入到那些挤靠和缠绕的树干之间,将它们隔离、包裹。

不久,他又听到奴儿要他传送精神力的要求,于是,把精神力缓缓送去,将软晶融合到肖梅的脑细胞中。

也不知做了多久,萧重觉得自己的精神力渐渐耗尽,当他坚持不住急唤奴儿回来后,就一头栽在肖梅身上昏睡过去。

萧重是被嘴唇上的触觉弄醒的。醒来时,已是傍晚,朦胧中,看到小妹捧着他的脸,把鲜嫩红唇轻轻吻下,眼中的柔情像要融化一切一般。

萧重吃了一惊。小妹的神情,像极了思春的少妇,她还是个未成年的少女,怎会有这样表情?一时间,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萧重赶快坐起来,“小妹,你的记忆力长进没有?”

肖梅一颤,眼神恢复了清明,高兴地说:“哥!我现在的记忆力好得很,一篇文章读两遍就能记住。”

萧重放下心来。看样子,改造成功了。小妹有一个好记忆,即便理解差一点儿,应付学习考试也问题不大,后面,让春萍帮她复习,改造的效果就能看出来了。

出来时间不短,姨妈大概着急了,萧重赶快把小妹送回家。

萧重一边吃晚饭一边和姨妈聊着,忽然听到外面有人叫他,出外一看,原来是龙仔的一个小弟,说是龙仔请他去。萧重心知出了事情,忙辞别姨妈小妹去了。

路上,那小弟告诉萧重豹仔也出事了,和上次狮仔一样,遭到暗袭,伤势严重,已经送到医院。

萧重急忙赶到医院,见到龙仔和豹仔。

豹仔也浑身是伤,手脚折断,显然是被偷袭狮仔的同一伙人打的。

龙仔把萧重叫到外面,心情沉重地说:“看来,红帮打算用暗的,想定点清除,报上次失败之仇。”

“能确定是红帮吗?” 萧重皱着眉头问。

“没有直接证据,但也可以确定,行动本身说明了目的。”

“你打算怎么办?”

“要复仇!要不然弟兄们会自己行动。” 龙仔恨恨地说。

萧重听出龙仔的话意,如果不复仇将会失去兄弟们的支持。但是,盲目复仇既没有拿得出手的理由,也无法保证能胜,还可能被人端了,输理又输人。他做了个让龙仔等等说话的手式,自己思索起来。

萧重整理了一下思路,对龙仔说:“这两起事没有确凿的证据说明是红帮所为,公然复仇显然不行,而且也不排除有其他可能。你看能不能这样,引蛇出洞,以其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

然后,他伏到龙仔耳边,悄悄说出自己的计划。

第二天上午,虎仔带着几个小弟在红帮控制的牡丹饭店门前指桑骂槐怒吼了两个小时。红帮的人没有出来对骂,都站在窗口笑嘻嘻地看热闹。

接近中午,可能是虎仔的行为惊动了警方,也可能是红帮的人叫来了警察,总之,来了两辆警车,停到饭店门侧,虎仔这才悻悻地走了。

晚上十点多钟,在一个小饭店喝得烂醉的虎仔和三个小弟相互搀扶走出来,他们嘴里断断续续哼着歌,东倒西歪走进一条胡同。

忽然,他们面前出现了五个戴大口罩的男人。这些人都拿着二尺多长手腕粗的棍子,冲到虎仔等人面前,抡起棍子照着胳膊腿就打。然而,他们还未得手,却忽然一个个抱着肩膀痛叫起来。接着,虎仔他们没有了醉态,一个个生龙活虎般抢过棍子对口罩男开始了混打。

不过几十秒钟的时间,五个口罩男都已放倒,个个被打得臂折腿断,痛不欲生。虎仔拉下这些人的口罩,看看都不认识,捏开他们的嘴,把口罩塞进他们的嘴里,这才和小弟们大笑着离去。

→第四节 - 再到省城←

虎仔走了不久,红帮的人就来了,他们手忙脚乱把受伤的口罩男送到县医院。萧重悄悄跟着他们,直到医院。

此番对付口罩男,萧重已得心应手。上次对决时他一次只能射出两根软晶丝,而现在,他已能同时射出三根四根。射出软晶钻进口罩男肩膀后,拨动一下里面的神经,没想到口罩男立刻就丧失了战斗力。

医院里,口罩男和狮仔豹仔都在骨科病房,狮仔豹仔住东面的301病房,口罩男住西面的309病房。萧重坐在楼梯口东面一个长椅上装作打瞌睡,暗中放出软晶进入309房间偷窥那里的动静。

那里人员进进出出,他们上下楼梯时无不对301病房露出仇恨的样子,咒骂不已,相信如果不是在医院,他们一定会冲过去暴打狮仔和豹仔。

萧重明白,红帮上一次与小刀会对决十个人被打断了腿,这一次又是五个人,这个仇恨大了。且不说医疗费是否够红帮受的,仅两次失败就让他们颜面扫尽。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萧重注意到一个穿黑衣的年轻人在几个人的簇拥下来到309病房。

这人清瘦白净,戴着眼镜,看面相象是学者,看身边的人象是保镖。红帮的人对他很尊敬,都叫他“公子”。想必这人是红帮或牡丹红公司当家人的儿子。

这个“公子”仔细询问了口罩男忽然肩痛的事,还看了每个人肩痛的地方。可是那里没有伤口和出血点,而且现在也不痛了,他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

通过他们之间的谈话,萧重知道了口罩男的身份。

原来五个口罩男不是丹霞县人,是牡丹红公司派来的打手,是为上一次二帮对决吃亏特别派来暗算对手的,没想到仅出动了两次就被打残。

那“公子”满面愠色,交代身边的人暂时不要挑衅闹事,要全力追查小刀会暗算他们的人,说要回去报告老板,想办法给他们报仇。

那“公子”在房间里呆了十几分钟,就带着随从走了。

“公子”走后,萧重仍坐在那里思考。

从对方的谈话看,他已经成为他们的头号敌人,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找到他,除掉他。今后,恐怕再也没有平静的生活,必须想办法阻止。

那“公子”说的一句话让萧重心生寒意,那句话声音很低,整句听不清楚,但“神功会”几个字却十分清晰,让萧重震惊不已。

萧重听殷玲说过神功会的事,知道那是历史悠久的异能人管理组织,十分隐秘。任何人,只要犯了神功会的禁忌被盯上,都难逃被惩罚的命运。可那“公子”却知道神功会,而且似乎把神功会作为后援。

难道牡丹红公司与神功会有联系?如果神功会派人来的话他将面临极大的危险,而他一旦暴露在神功会面前,他的安定生活和正常的人生道路也就结束了。得想办法查清牡丹红公司与神功会的关系!萧重陷入沉思。

萧重很快就确定了应对办法,离开医院后立即找龙仔讨论自己的想法,确定了应对措施。第二天一早,就踏上了去省城的路。

萧重的办法很简单,就是转移视线,把麻烦弄到省城去。等牡丹红公司把注意力集中到总部,并且焦头烂额的时候,再悄悄溜走。

再次到省城已是轻车熟路。萧重一下车先找个旅店住下来,仔细研究了去宏源山庄的路,买了些衣物食品,又在旅店房间里泡了几块方便面吃下,这才出了门。

为了不引人注意,萧重也象当地人一样穿上了羽绒衣,蓝色带帽子的那种,还戴上一个大眼镜。

由于带着眼镜,他看起来成熟了许多,就象二十多岁,脸上因为布满软晶而没有了讨厌的网纹,呈现的是健康的红色,只是他的头发太短无法成型显得有些土气。

萧重脸上带着得意的微笑,边走边想昨晚处罚奴儿的经过。

原来昨晚定好行动计划后,萧重被自己脸上的网纹困住了,用几种方法遮掩都不成功。彷徨之际,他忽然想起软晶有五彩之色,用来敷面也许可以遮住网纹,于是,把想法和奴儿说了。

奴儿听了,轻拍颤巍巍的肉胸一口应承下来,娇声保证让萧重满意。可萧重把软晶布到脸上对着镜子一看,脸上的网纹不但没有消失,反而黑白分明更加显眼,弄得萧重哭笑不得。

萧重对着镜子让奴儿看颜色,奴儿却推说灯的原因无法找准色感。结果,萧重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一会儿绿,颜色变了几次,可网纹照旧清晰,把萧重气得够呛。

他一急之下,潜进脑中,抓住奴儿打了几下屁股,打得奴儿连道不敢,娇声讨饶。这一打,和奴儿照面,让奴儿记准了他脸上的纹路,按纹配色,竟然一下子就遮掩成功。

现在,想起奴儿娇腻的讨饶声,还让他浑身酥麻麻的,想起奴儿的肌肤,手上还有滑嫩弹性的感觉。他觉得自己真是太幸运了。

来到车站,上十一路车,坐了二十分钟到达一个市场下车,再等七十九路。七十九路公交车直达红旗路尽头,宏源山庄离那里不远。

萧重等了二十分钟也没等到七十九路车,眼看着其他路的车来来去去,接走了等车的人,车站上只有他一个干耗着。

天要黑了,萧重觉得可能是七十九路车有了问题,想找个人问一下。四下一看,马路对面一个穿着新潮的高个子美女向这边走来,像是来等车的。

将到跟前,萧重迎着她问:“请问这位姐姐,七十九路车不来了吗?”

那女子一双美目厌恶地瞅着他,嘴一撇,吐出两个字:“滚开!”就在萧重的错愕下傲然走过,径直到车站后面市场大门外的一辆白色宝马车旁,打开车门钻进去,然后车灯一闪,车子绝尘而去。

萧重愣了好一会儿。这美女真横啊!是漂亮胀的还是有钱烧的?竟然不正眼看人!

“有什么了不起?离奴儿差远了!呸!”萧重狠狠地吐出心中的不快。

又有人来了。萧重再问,才知道因为修路,七十九路车绕行了。

萧重摸摸衣兜。既然公交车没得坐,只能打出租车去,可身上的钱也不多。咬了咬牙,坐吧!没有钱再说。他招来一辆出租车,坐上去。

到达宏源山庄已是晚上七点多。那车子七绕八转把萧重转得懵懵的。到达后,萧重把身上唯一一张大钞甩给司机就下车了。钱不够,他被司机骂了一顿。

萧重也在心里骂,捉弄外地人,活该!还差的几块钱算是欺骗乘客的罚款了!

甩掉司机,走了一会儿来到宏源山庄大门侧,看看门卫未注意,一闪钻进了大门。

→第五节 - 红巢探秘←

宏源山庄是一片占地广大的别墅区,名字是取宏福之源的意思。

进了大门,一条大路贯穿别墅区。大路两边是一座座庄园,庄园之间由道路隔开。这里是富人聚集的地方,一个个庄园大门都豪华异常。

萧重一边饶有兴趣地观赏着各个庄园的建筑风格,一边留心着庄园大门上的名字。二十分钟后,他在一个挂着“牡丹苑”牌匾的大门前停下来。这里就是牡丹红公司老板柏永鑫的家。

黑暗中,苑内的景物模糊不清,只能看到房间灯光和路灯照射下的景物,还能看到几只大獒犬在大门内幽灵般走过。但萧重从龙仔那里知道,这里是个占地数十亩的大院子,苑内散落着五座形状不同的三层小楼,一条人工河弯弯曲曲穿行在五座小楼之间,其中一座楼后还有一个很大的游泳池,并且苑内遍布着奇石异木和花草。

萧重知道,牡丹红公司是一个集地产、建材和餐饮业于一体的家族公司,有几千员工,年产值近百亿元。老板柏永鑫有二子一女。长子柏树青为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事物,次子柏树仁为安全部经理,负责公司的安全保卫,女儿在美国留学。柏家在全国许多城市置有产业,财大气粗,因而有能力在丹霞驱逐对手。

苑内的情景看不真切,萧重想绕苑观察一下,便走过大门,贴着苑墙前行。

那苑墙有人头高,跳起来能看到苑内。萧重刚贴近墙,墙内的大獒犬就吠叫起来,萧重连忙离开苑墙。可是,大獒犬已经发现了他,他走到哪里,大獒犬就跟到哪里,弄得他只好远离苑墙。

宏源山庄内不时有汽车驶过。一有汽车出现,萧重就赶紧躲起来。他猜测这里平时很少有人走路,怕引人注意。讨厌的是庄园的狗警觉异常,一靠近苑墙就狂吠不已,弄的萧重不敢停留。

转到侧面,走了一会儿,机会来了。一辆汽车驶进牡丹苑,大獒犬都追着汽车去了,萧重趁机跃上墙头。

他刚要往下跳,墙影里忽然窜出一条大獒犬,一声不响猛扑上来。萧重惊出一身冷汗,急忙对准狗头射出软晶,同时将软晶布满全身。

软晶瞬间击穿犬头,大獒犬向上猛一蹿,四肢僵直地摔倒了。

竟然是条哑巴犬!萧重见大獒犬不再活动,猜测它不是死了就是昏迷,知道暂时是安全的,便悄悄溜下墙头。

落脚处软软的,是一片草地。草地有十几米宽,沿苑墙一周。草面平平的,像是刚修整过。

萧重看了看脚下,有深深的踏痕,知道不能走下去。他抬眼打量,发现三四十米外有一个凉亭,可以借力,只要牵拉出草地,到水泥路面就不怕了。

萧重射出软晶到达亭子处观察,周围没有人和獒犬,于是抓牢亭柱,心里默数三个数,向上一跃,急剧收缩软晶,身子如箭矢一般向亭柱射去。

三四十米的距离眨眼就到,等飞出一半距离萧重才想到着陆的问题。照这样头朝前撞到柱子上,铁定死翘翘。他慌忙收了软晶。

再向后射已经来不及。他刚把身形竖直,惯性已把他抛到柱子上。他的胸腹与柱子猛烈相撞,而双臂双腿却正好盘住柱子。他拼命后仰脑袋险险躲过了嘴巴与柱子的亲吻,但胸膛和下腹的巨痛却使他差一点儿背过气去。他倒吸着凉气滑落柱下。

萧重坐在地上痛得爬不起来,心里直骂自己愚蠢,奴儿却在那里笑得打跌。萧重又痛又羞又恼,潜入脑中去抓奴儿,要她修复伤处,想借机给她一点惩罚。

奴儿却躲开了,娇笑着说早已为他补好了身体,他只是痛而没有受伤。

萧重无法,只好耍赖,要奴儿给他按摩,哄得奴儿靠近,突然抓住她用力挠她的腋窝。那奴儿竟然和女人一样挣扎尖叫,笑得喘不过气来,仿佛真痒一般。

萧重很是奇怪,这奴儿只有女人形而没有女人实,怎么也会这一手。

疼痛还未平复,听到犬群往这边来了,萧重赶快爬起来,射向一棵树,从空中转移到一座楼下。

贴在楼边,萧重射出软晶钻进房间观察,发现里面有五个女人和三个小孩,她们都在楼下大厅里聊天嘻戏。萧重没有耽搁,立刻离开,转移到苑中最大的那座楼后。

萧重来到离楼十多米的一个小花园中,将身体隐藏在矮树丛后,射出软晶到楼内观察,发现楼下大厅里,有四五个保镖聚在门厅里聊天。再到二楼亮灯的房间,发现那里是个小会议室,有四个人正在开会。

萧重看到,一个四方大脸的老者埋在大沙发里坐在主位,三个年轻男人坐在两边和对面,在医院里见到的“公子”坐在老者左边。看来这是一家三个主事的人和某人在开会。

那个四方大脸的老者应当是牡丹红公司老板柏永鑫。他满面红光似乎很健康,但听说他腿脚有疾行走不便。柏永鑫头倚沙发微闭着眼睛,像是在听别人说话,又像是在假寐。

坐在柏永鑫右边的方脸汉子白净威严,长得很像柏永鑫,可能是长子柏树青。他一边听人说话一边往手里的本子上记着什么,虽然脸上没有表情,但转动的眼球说明他心中转着念头。

那个“公子”应当是次子柏树仁。他长的不像父亲,地位居哥哥之下,只负责公司的安全保卫。他面目阴沉,盯着茶几上的一只花瓶,用平静的声音讲述公司里发生的事,好像在汇报工作,一边说一边不停地掰着手指。

坐在柏永鑫对面的是个年轻男子,长得眉清目秀,白皙消瘦,穿着潇洒时髦,形象有点女性化。他腿上放着一个文件夹,眼光不时瞄向说话的柏树仁。

萧重对柏树仁说的事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那个不知名男子的文件夹。文件夹上第一页纸是一张图,上面的文字写着:丹霞县凤凰湖区开发简图。

那张图显然是凤凰湖开发的规划图。在图里沿着湖岸画了一片建筑,十几个小楼图标散落在凤凰湖东岸和北岸。看样子柏家想要开发凤凰湖了。

正看着,忽然听到那老者问起神功会的事,萧重忙凝聚心神仔细听。随着柏家父子和未名男子的一番问答,萧重知道了牡丹红公司将要在丹霞做的事,而个中的原因,也大体猜到了。

原来牡丹红公司老板柏永鑫有腿疾,遍求名医而不能治愈,后来不知怎么和异能人联系上,由异能人医治竟大有起色。也许柏永鑫报答丰厚使异能人对他有了好感,也许柏永鑫本来就对神功会有兴趣,反正后来他与神功会有了联系。

为了靠近和拉住神功会,牡丹红公司花了不少钱。此次规划开发的凤凰湖区,就是牡丹红公司献给神功会的礼物。牡丹红公司希望神功会能把静谧优美的凤凰湖区作为休憩之地。

本来牡丹红公司是个商家,与其他公司的竞争只是业务竞争,而它却染指黑道喜欢动用背后手段。在黑对黑的对抗中,有神功会做靠山,牡丹红公司已不惧任何对手。

那个未名男子,看来是个举足轻重的人,他腿上的图,是柏永鑫请他过目的,而他似乎已经认可了开发规划。

萧重正想着心事,会议已到了尾声。柏永鑫说了句“女人们在等我们吃饭呢!”开始布置任务。

他转向柏树青说:“青儿,你要亲自抓凤凰湖开发,尽早准备好买地资金,只要神功会一来信,立刻签合同施工。”又对柏树仁说:“仁儿,神功会能不能来人还不知道,这段时间赶快安排人员,一定要查出暗藏的异能人。注意保密。” 最后对未名男子说:“秀山,请你抓紧和神功会联系,请神功会务必派人来清查丹霞县异能人一事”。

听着柏永鑫的话,萧重想,看来神功会并不是那么容易收买的,大概柏永鑫自己请不动,就请这个叫秀山的人帮忙。这个秀山不知是什么来路,牡丹红公司由他牵头联系神功会,显然他既和牡丹红公司关系密切又和神功会有联系。这个人应当是今后事情发展的关键。

看着秀山,萧重不由涌出了一股冲动。这个人是关键环节,一旦掐断这个环节,牡丹红公司的打算就会落空。只要朝秀山的脑袋射一下,今后一段时间的生活也就平静了。一时间,他脑子里充满了这种诱惑。

但是,另一种诱惑也在心里翻腾,那是钱的诱惑。要是利用好这次机会,就能很快赚一笔,只要有了钱,小刀会的困难就可以解决了。

两种诱惑在心里交战,令他难以决断。

秀山已经站起来往外走,这是最后的机会,如果到了保镖中间,就不好下手了。萧重看着他的背影,叹息一声放弃了动手的打算。

秀山和柏家父子来到楼下,在保镖的簇拥下顺着一条长廊走向萧重最先去过的楼。原来那里是会宾楼,来客要在那里吃饭。

主人不在,萧重赶快探寻房间,发现楼里有三个保险柜,前两个装了很多文件,后一个装了很多钱。萧重压制住偷窥的冲动,瞅准大獒犬不在的空隙,悄悄跃出苑墙。

为了后面的行动,现在不能打草惊蛇。

→第六节 - 夜行遇险←

离开宏源山庄以后,萧重在街头电话亭给龙仔打了电话。叫龙仔一定把凤凰湖区东岸北岸的土地买下来,而且要马上。

龙仔吓了一跳,在电话那头叫道:“老大,你知道五百亩土地得多少钱?我们哪能吃得下!”

萧重得意地说:“我听人说过,按照我们那里的地价,1500万应当能够拿下来。”

龙仔一副哭腔,“老大,我们到哪里弄那么多钱?别说1500万,就是50万我们又到哪儿弄去?再一个,我们要那块地有什么用?”

萧重呵呵一笑说:“钱再多也不用我们拿,自然有人拿的。我们要的是买地的合同。你一定把合同签下来!”

龙仔十分聪明,一听就明白了,“老大,你要倒手?卖给谁?”

萧重悄悄说:“是牡丹红公司。这几天他们要去我们那里买地。我们不能放过这次机会。”

“是我们的对头?要卖给他们?他们在这边势力大了,我们还能得好?”龙仔担心了。

“龙哥,正因为是对头才这样做。我们先抓住机会解决经济困难再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嘛!你说呢龙哥?”

“好吧!我马上办。这次要好好宰他们一把!”

回到旅店,萧重仍然心事重重,他知道,既然选择了弄钱,就要有面临危险的打算,一旦神功会派来异能人,要有逃避和苦斗的准备。

他觉得,自己的能力也许要比异能人差,但是,异能人也不是不可战胜的,殷玲的收伏就说明了问题。何况他不是没有回旋余地。他可以装熊扮傻,隐藏实力,拖延时间。随着奴儿的成长,他的能力会越来越强。要是能熬个一年两年,把本事练好,还怕什么异能人!

这样想着,心里的压力减轻,心情也舒畅起来。

他在心里盘算,不知秀山什么时间能把凤凰湖区规划图纸送到神功会,如果神功会同意,牡丹红公司就会很快动手收购湖区土地,那就万事大吉。可是如果神功会不同意,牡丹红公司还能开发凤凰湖区吗?龙仔签订的合同能不能变成烫手山芋?这个问题不能不考虑。看来得推牡丹红公司一下,让他们必须讨好神功会。

萧重陷入沉思。

第二天白天,萧重没有事做,想查一下上一次来省城被人跟踪埋伏的事。他总觉得那件事像是有人指使,想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便早早来到广仁路文化市场。

也许他来得太早,市场里顾客很少,走进奇石市场的只有他和一个身穿蓝色羽绒衣的男人。萧重直接去了瘦脸老人的店铺。

此时奇石市场里有一些店铺正在忙着开张。他路过一家玉石店,店门刚刚打开,老板正从屋子里往外搬台子和石头,一缕阳光斜射进门,照在柜台上,又反射到陈列架上玻璃罩里的一颗透明石头上,那石头放射着刺目的光。

萧重路过时眼角发现了光亮,注意到那块石头,但看了一眼就走了过去。他边走边想,在阳光下亮如星辰,大概就是宝石吧!可惜它的样子像土豆,不是在杂志上看到的那种规则多面体形象。

瘦脸老人的店没有开门,萧重只好往回走,打算到别的店消磨一会儿再来。路过刚才那家玉石店,看到老板还在门外忙碌,再看那颗宝石,已经不见,红绒底座上放着的是一颗圆圆的玻璃珠。

老板换掉了?萧重想着走过去,拐进一条岔道,那里面有几家玉器店,他上一次来没有看过。

萧重走进迎面的那一家,那家店挂在廊檐下的彩灯还在闪烁着。店里只有一个顾客,正是那个穿蓝色羽绒衣的男人,他站在柜台前仔细观看手中的一对样式奇特的翠绿玉镯,柜台里中年女老板满脸是笑在解说着什么。

萧重过去一看,不禁咂舌,那玉镯的标价竟然六十万。这么高的价格也有人买?萧重摇着头走到一边柜台看石砚去了。

他看到两人为价格争执起来。蓝衣人只想出六万,而女老板只肯打折到五十八万,双方争执不下。女老板生气了,把玉镯夺下装进盒子拿进里屋。那男人则遗憾地摇着脑袋走了。

萧重在几家店转了转,消磨了十几分钟,觉得瘦脸老人的店应当开了,就往回走。

刚出岔道,就听到有人在大声怒骂,一看,是有宝石那家玉石店的老板,他店门前围着几个人。

那些人好像是周围店里的人,大家七嘴八舌,有的嚷着报警,有的在安慰老板。原来这家店被窃了。

萧重刚要绕过去,听到有人喊,一侧头,瘦脸老人从失窃的店里走出来。

“小伙子,你来啦!”老人满面惊喜,“走!到我那里坐坐!”

“老人家,我正想找您呢!”

萧重跟着老人来到店里。一进门,就看到迎门的陈列柜上摆着那个山形石,还配上了精美的红木底座。他一看标价,吃了一惊,竟然二十万。这是他出手价的十倍,他顿时像吃了一个苍蝇说不出话来。

老人看出他的心思,笑道:“标价高,成交价不见的高啊!”

“老人家,那个神龟呢?”萧重压抑着心跳问。

“卖了!叫一个外国人买走了。小伙子,你还有没有货?我高价收买。”

萧重没有回答老人的话,无力地问:“能说卖了多少钱吗?”

老人盯了萧重一会儿,才说:“不瞒你说,我卖了十八万。要是你还能提供货物,我愿意给你返利,并作为定金。”

老人的坦诚令萧重心里好受了些。想想当时自己对出手的价格很满意,老人再赚多少已和他没有关系,他不应当为此难受的。现在老人提出返利,显然很不容易,他应当珍惜老人的善意。

“老人家,您能这样说我很高兴。我可以承诺,再卖几块石头给您。我今天来,不是为了石头,是想了解一下那天我卖石头的事。那天我收下钱除了您两位知道外,还有谁知道?”

“出了什么事?”老人有些惊讶。

于是,萧重把那天遇伏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老人吃惊地听着,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做生意真得小心哪!小伙子,我收了你石头的事,在这里是瞒不住人的,大概所有的店家都知道。主谋可能在里面,也可能不在里面,我不敢胡乱猜测。不过我觉得,既然你没有吃亏,还揍了他们,就没有必要挖根了,这样的事要追查是很难的。得绕人处且饶人吧!他们在你身上栽了跟头,可能以后再不敢惹你了。”

萧重眨眨眼睛想了想,觉得老人说得有道理。既然已教训了他们,又不怕他们报复,何必再查?便打消了追究的念头。

萧重在老人店里坐了很长时间。老人给了他三万元的返利,又讲了一些选石的知识。萧重十分高兴,和老人说好,这两天再送几块石头来。

临走,老人送给他一张名片,上面印着老人的名字和电话,老人叫王维清。

回旅店后,萧重退了房,乘车去了城西区。

城西区是城郊,他来省城乘坐的汽车都经过那里。他到城西区是为了买摩托车。现在市区不许摩托车行驶,也没有卖摩托车的商店,要买只能到城郊来。

有钱了,到家乡搬黑石就不必骑自行车辛苦了,有摩托车能快捷轻松许多。

他在一个摩托车商店花了近一万元买了辆不错的摩托车和一身行头,还配上一个大物箱。

摩托车很好骑,他很快就学会了。了解清楚交通规则,在门前街道反复骑了几趟,觉得车没有问题,也熟练了,就开到加油站给车加满油,又到超市给小妹姨妈买了礼品,然后找了家饭店匆匆吃了晚饭,就踏上返乡道路。

这是萧重第一次独自走远路。在漆黑的夜空下,摩托车大灯的刺目光柱伸向远方,照亮了宽阔平直的大道。

驾着轰鸣的摩托车在车辆稀少的单向车道上飞驰,感受耳边狂风怒吼的声浪和迎面而来的气压,给他一种仿佛飞翔起来的感觉,他兴奋的想放声大叫。他超过了一辆辆缓慢的货车。为了抵御刺骨的寒风,他在身体表面布满了软晶。

晚上十一点钟,萧重到达邻县地界。看看燃油不多了,他在一个加油站加满了油。

出加油站,走了不远是一段拐弯下坡路,萧重挑到空档任车滑行。摩托车越滑越快,临到坡底,萧重忽然发现前面道路上方有一道亮影,临近才看出那是一根横在道路上拦截车辆的钢索。

那钢索有小指粗,在灯光照耀下闪着油光,两端栓在路旁的大树上。

萧重本能地减速刹车,但已来不及,未等他伏身躲避,钢索已经临身,就在刹车的尖叫声中,钢索拦着他的脖子把他从车上勒下来。那摩托车歪歪斜斜冲出几米摔倒了,又在地面上滑了十几米。

尽管有软晶护喉,巨大的冲力还是使萧重差一点昏过去。那一瞬间,脑袋仿佛要从脖子上掉下来,心脏像要停止跳动,全身的神经似乎都已断裂。他被钢索弹回几米,仰面摔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这时,大树后跑出两个男人,他们跑到摩托车旁边,用手电筒照着,其中一个笑嘻嘻地说:“这回运气不错,是辆新的。”

他们扶起摩托车,关掉发动机,把车推到路边一片矮树后。然后,走到萧重身边,一个抬手一个抬脚,把他抬到路旁的树林里。那里已经挖好了一个坑。

一个男人叫另一个男人去解开钢索,他则摘下萧重的头盔,又来剥萧重的衣物。

萧重缓过气来,呻吟一声,对走开的男人说:“别走,我这里有些钱……”

那男人应声止步,回过身。萧重毫不犹豫射出两道软晶,刺穿二人的脑袋。两个男人痛哼一声软倒了。

萧重咬紧牙关忍着疼痛从地上坐起来,慢慢活动脖子。颈椎好像有些问题,一动就钻心痛。他感觉到奴儿又在给他治伤了。好在这次伤处不多,奴儿不会消耗太大。

十几分钟以后,疼痛消失,脖子能活动了。潜入脑中痛吻奴儿表示感谢,退出后,立即惩治那两个劫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