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大唐寻情记》》 · 小青是一条鱼 · 2026-07-25
她,为的真的不是他地权利地位。她为的是他的人,可她才做出密报的事,叫他如何接受呢?尽管他明白她是为他,但一时之间真的无法释然。
“小凤,小凤。”他只能叫她的名子,其他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
“我说这个不是要你原谅我,因为我不介意任何事情。只要无愧于自己的心。”小凤转过头去,怕看着他。她就会变得软弱。他已经崩溃了,她就必须坚强,不然两人渡不过这个难关,“答应我一件事,这次一定要听我地。如果你怪我背叛你,以后再找我算帐。但这次,你照我说的做。”
“我地谋臣劝我说干脆起事。”李建成幽幽的道,“他们说只要掌握京畿,只要把秦王府和高士廉府包围起来,控制了皇宫,我父皇,我二弟。我二弟的臣下都不敢轻举妄动,到时候不用伤害人命,就是逼我父皇退位,而我登位。当一切已经成为事实,就算有谁不满也无力回天了。那时我再恩威并施。该削兵权的削兵权,该给富贵的给富贵,慢慢的,天下就可安定。”
“大唐内乱,先不说是否臣子归心,万民顺服。单说突厥。难道不会借机偷袭吗?建成,你想过这些没有?”小凤苦口婆心地道。“你那些臣子只想着借你得到荣华富贵,可真的是为你想吗?谋反事成,他们做为功臣,享受着由此而来的一切好处,谋反事败,皇上定会招安,他们可以将功折罪,照样高门大阀,过得锦衣玉食。你呢?你拼的是命,走的是险,不成功就成仁,得到的是弑父逼君的名声,你真地想清楚了吗?”
李建成看着小凤因激动而微红的脸,还有眼神中那最真切的关心,虽然还不能开怀,但心头一热道,“是的,我已经想清楚了。在来之前就想清楚了,再说我们之前做过约定,如果事败,我会选择去请罪,不会立即起事的。”
听他这么说,小凤松了一口气,感觉浑身都脱力了一样。如果是平常如水地日子,也感觉不出他居然对自己那么重要了,直到这生死关头,才明白不能失去他。
一向以为自己坚强的,但其实还是贪恋那一点温柔,而李建成给了她很多,而且从来小心翼翼,不要回报,所以他不知不觉中就进入了她的心,并顽固不去了。
这次,她利用了小鱼,把李世民也拉下了水。李建成因被背叛而愤怒,她何尝不生自己的气呢?对小鱼,对其他姐妹,她没有坦白,作为朋友,这是罪。她又何尝没有两难呢?
想到这儿,泪水终于落了下来,“你这样,我就放心了,我相信你能保住性命,只要你诚心诚意悔过,真心向你父皇道歉,你一定可以活着回来。”
“我能保住性命又如何呢?”李建成苦笑,“如果我成为阶下囚又怎么办?到时候你又要如何呢?”
“你流放,我跟你去。”小凤冲口而去,“你入监,我日日去看你。你死,我此生再不爱一个男人,为你守节。建成,我从不轻易对人说那些情话,但只要我说出口,我就做得到。之前我有过男人,但从没想过为任何一个人交出我的下半生。当然--如果你还要我的话。”
李建成多么想说“愿意”两个字,可是不知为什么,喉咙总有一口冷气堵着,一个字也说不出。那不仅是对她地责怪,还是怕他真到了凄惨地那步会拖累了她。一个女人活得像她这样坚强,一定是受过很多苦楚而得的。他接近她,只是想对她好,不想让她再受罪罢了,从没想过回报。
“我这就去,连夜快马赶去。”他避开感情问题,尽量冷静地道,“父皇说什么,我也不顶撞,诚心悔过,他饶恕我也好,不饶恕也好,总之我的错,我来承担。你不要心焦,倘若我渡不过此劫,也是我的命,是我咎由自取,你--不要伤心难过。”
说完,也不等小凤回答,大步离开雷人馆,绝不回头,似乎一回头就会再没有勇气去认错,也没有勇气再面对她似的。
小凤一直追到门边,目送李建成上马,心里不上不下的分外难受。救了他了吗?能救他吗?他这一去,结果如何呢?
“姐姐。”英年不知何时走到她身后,悄声道,“你休息一下吧,最近你一直睡不好,如果生病了,他死他活你也没精力管了,珠儿姐姐、小鱼姐姐还会担心。”
“傻弟弟,你不明白的,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等你真正爱一个人的时候就会知道了。”小凤回身握着英年的手,此刻倒是这个异姓弟弟给了她坚定的支持和安慰。
大家除夕快乐。
下卷之第二十三章 交谈(上)
给大家拜年,祝大家牛年大吉,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另感谢大家支持这本书,真的感谢了。
宜君县,仁智宫。
养伤中的李世民分别招见了这次冒险递送消息的人。
长孙无忌自不必提,大事一定,他心情愉快之下就滔滔不绝、兴奋异常的向李世民提及小鱼和珠儿新近研究制作的糕点,“我来得匆忙,没来得及问是什么东西,但真的很奇特,很好吃。一个咸鲜微辣,一个香甜可口,本来我想给你留点的,可小鱼说,要亲手做给你吃,假手珠儿姑娘所做的,就便宜我了。对你讲吧,世民,真的是你从没见过的美味,虽非大餐,但胜在可口,还有那么股子贴心的劲儿。唉,你娶了我这个妹妹,真是福气啊。”
李世民微笑不语,心中想起小鱼,油然而生一股暖意。都说温柔乡就是英雄冢,此话果然不假,只想起她,他就什么也不想争,不想做了,只想待在一处寂静祥和之处,有她陪在身边,不管那些简单的复杂的阴谋,不理会那些明的暗的冷箭了。
“但愿此事早点平息,那就可以早点回家吃美食了,免得你在我面前炫耀。”李世民微笑道,“看来你对雷人馆的珠儿姑娘很有好感哪。这么多年,你一直未娶,就想要个烧得一手好菜的聪明女子,现在可不就是机会吗?珠儿姑娘我也见过,灵秀妩媚。难得的是整天笑嘻嘻的,性子活泼开朗,配你这闷葫芦倒真是合适。”
长孙无忌老脸一红,“说起美食,你又提美女干什么呢?不过雷人馆是太子的地盘,我想我不宜和珠儿姑娘走得太近,就算小鱼--你也要时常提醒她。”
“小鱼在道观待了十年,性子大变。少了份矜持,却多了热情率真。实话说,我更加喜欢她这样。”李世民负手走到窗边,“只是若我连她交些朋友,谈些闺房秘语也要管,她必定会不快意。所以,我暗中注意着就好。不必多言了。倒是你,如果和珠儿走得过近,太子说不定怀疑我拉拢他的人,但如果珠儿姑娘真合你心意,你心怀坦荡,何必想得过多呢?更不必特意接近她,以为我获得隐密消息。”
“我就怕关系复杂。到头来恩怨纠缠。唉,说这个干什么?我又没说向珠儿姑娘求亲。技艺高超地庖丁多了,我不能都娶回家是不是?”长孙无忌自嘲,之后把话题导正,“我这就给你叫人去。你不是要和这次一起送信来的人谈谈吗?”
李世民点点头道,“小鸡子和翟长孙、杜淹就不必了,都是自己人,主要是另两个。
“好,我这就去。”走到门边,长孙无忌又停下来。“你的伤不碍事吧?我看外伤不轻。毒素也未尽除。”
“无妨。”李世民轻描淡写的道,“如果没有这样的伤。没有这样的毒,如何能让父皇相信这一次的局势有多险,我为他付出了什么呢?放心,就算最后仍需我出马平叛,对付杨文干手下的乌合之众也必能兵不血刃地获胜,不用我上阵杀敌,何况还有乔公山、尔朱焕的内应呢?所以此次之危看似凶险,实际上掀不起大地波澜。当然,如果你们没报告给我一百死士的事,说不定我真的回不去长安了。无忌,这次你是头功。”
“这是我妹妹的头功。”长孙无忌笑道,之后也没行礼,挥挥手就离开了。过了半晌才回来报告,说素素和什钵候在屋外。
李世民一直耐心等待,并未责怪,因为这里虽是行宫,守卫之事也是由他和元吉负责,但外人要进入也非常麻烦和困难,而他正好借这安静的机会,思虑一下最近发生的事,还要考虑找谁来帮忙,尽快把玄霸放出来。“小人见过秦王殿下。”李世民先传地素素,希望可以把她和什钵分开,他挨个单独召见,所以素素先进到书房内,躬身行礼,还是带着现代人的臭毛病,没有跪拜。
“不是应该自称民女吗,素素姑娘?”李世民态度温和的问,但素素一抬眼看他,就觉得格外有距离感,果然是有帝王感的男人哪,极不好接近。
这样一个男人,是怎么让傻大姐似的小鱼爱上的呢?听珠儿和小猫说,他平时对小鱼还颇多宠爱,至少从表面上看,她真看不出来他能死心踏地的爱一个女人。不过人不可貌相,就好像看平时沉默地什钵,谁能想到他居然那么大胆,直接求亲,并声明可能会抢人呢。
“殿下怎么知道我是女的?”素素冲口问出,因为她一直是男装打扮。她身材高挑,肤色白腻,身段又丰满,胸可是D杯的,伪装男人分外麻烦,最后化妆成了一个黑脸膛的胖子,这大热的天,非常不容易啊。就这样也被认出了吗?但转念一想--
“哦,长孙大人知道我地身份,一定是他告诉殿下的。”素素恍然道。
李世民摆手,让素素坐到一边的椅子上,“也不尽然,如果没记错,我和素素姑娘是见过的,就是上回我的手下对姑娘多有得罪的时候。姑娘气质独特,就算易了容,也很容易辨认出来。”
素素愣了一下,本以为李世民会审她几句,没想到像拉家常似地。她为人开朗大方,这时更加放松下来,半是恭维半是真心地说了一句,“我就知道什么也瞒不了殿下。”
“非也,天下事,岂能尽为人知。”李世民微笑摇头,眼神却深不见底,看得素素这种一向大胆的姑娘也有些心虚起来,“就像这次谋反之事,本王就蒙在鼓里了,幸好各位通报,回去代本王谢谢凤老板,多亏了她。”
素素虽然豪爽,做事不爱动脑,但并不傻,何况本来就对李世民充满猜疑,没有好感,这下听他意有所指,不由得道,“我们姐妹在长安谋生,不过混口饭吃,偶尔托庇于大树地树荫下罢了,可不是长在树上的树枝,就连落叶也算不上,就指望着万一树倒,不要误伤我们平民小百姓。这回殿下要谢的是自己的三弟,谁让我家小猫无意中听说了那件又奇怪又可怕的事呢,大家当个传声筒罢了。还有啊,虽然高攀了点,可我们姐妹和秦王妃一见如故,当朋友真心看待的,这事殿下有危险,我们舍不得她担心伤心呀。说句不中听的,可是为了她才肯冒险跑这一趟呢。”
下卷之第二十四章 交谈(中)
李世民似乎很意外素素这样说,明显愣了一下,但温和的态度不变,温言道,“我只是要素素姑娘向凤老板转达感谢之意,并无其他所指,素素姑娘是想多了。”
其实,他一直觉得小鱼和雷人馆的人走得太近了,纵然她性子活泼外向,与人一见如故也是有的。但他冷眼旁观,总觉得这几个女人中的情形不对。她们说是亲姐妹,但几个人长得一点也不像,因为从胡地流落而来,也查不到根基,可围在她们的人却都大有来头。
而且,她们和小鱼在一起的时候,总有些相识好多年的感觉,互相亲密信任得过头,是知交好友间才会有的情形。
而听他这样一说,素素也觉得自己太激动了,有些不好意思,低头不语。其实,李世民怎么会不知道凤老板这一手是借力打力,把他也拴在一条线上了呢?之前小鱼说偷听到杨文干的事,说不定也是陷阱。
不过所有成大事的情况,总会因一点小小的疏漏而功亏一篑,古今中外,不胜枚举。但所有主事者都应该有这种心理准备,要准备一而再、再而三的谋划和承担。什么事没有挫折呢?如果没有顽韧坚隐、处惊不乱的精神,干脆回乡种田吧。。
但他倒并不怪凤老板,她为的是太子罢了。奇怪的是,他相信素素姑娘说的话,或者因为她那样直来直去的性子,让他本能的觉得她不会说谎,凤老板可能真不是大哥布在民间的棋子,也不是大哥的外室,但她对大哥有情是肯定的了。
一个女人,尤其像凤老板那样圆滑聪明、处事镇静的地女子,只会借别人的福荫在这乱世中生存。怎么会掺和别人的事,更何况是主动介入皇庭中的可怕纠葛呢?除非--那里面有一个人是她爱的。那个被爱的人,自然不是他。
只是凤老板虽然是极品女人,他却并不稀罕,他有小鱼,一切都够了。他不需要一个出谋划策的女人,他只要她围在他身边,让他的一心一直柔软轻松着就很幸福。
又安慰了几句诸如一路辛苦地话。李世民叫素素退下,召见了什钵。他和素素一样。没有行跪拜之礼,而且平日虽然沉默谦和,站在李世民面前的一刻,居然有些倨傲之态。
李世民不以为意,但嘴里却问道,“一介平民。见了本王,为何不拜?”
“我有我地理由。
李世民抬起头,温和之中态度高贵傲慢,“也许我知道你的理由,阿史那什钵,突利可汗。”阿兄那是什钵的姓。如果只有名子还可以说是重名,但连名带姓的叫。显然李世民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
“不愧是秦王殿下。”什钵钦佩地伸出拇指。
“堂堂突厥的可汗潜进我大唐,隐身于酒肆茶寮之中,想必有什么要事吧?”李世民站起身,走到什钵面前,因为两人一般高大。所以就平视着,谁也没有退缩一步。
不过什钵虽然有狠决桀骜之态,但总少了点雍容沉着的帝王之态,也没有那种英雄气概,总是草莽了些,在气势上输了一分。
“秦王殿下。我自问没有露出破绽。而之前我们虽然见过面,但秦王不应知的长相。我是怎么泄露身份的呢?”什钵问。
“这是我大唐的气数昌盛。”李世民做了个请坐的姿势,“我地王妃与雷人馆中的姑娘们交好,我自然要把她们,及其所有伙计的身份查个清楚,不能让我的王妃身边有一点危险,突利可汗龙凤之资,如果我再注意不到就太笨了。”
“原来如此。”什钵仰天而笑,“这么说,当我和长孙无忌来到宜君县,秦王就知道来者是我喽?也就是说,今天秦王殿下召见的不是武馆地小伙计什钵,而是突利可汗什钵喽?”这话他说得虽然平静,但挑衅意味浓厚,脸上的笑意格外冰冷。李世民神色未变,只一笑,什钵进来时是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什么样子。就是他这种神情令什钵有点恼怒,因为他那么胸有成竹,好像百万雄兵与大千天下他的掌握,尽管他还只是一个王爷,不是太子,更不是大唐的皇上,但那份处变不惊的气度实在让他从心底叹服,并此--似乎--是有一点点害怕,不想与这个人为敌。
几乎是一瞬间,他就确信了他在长安潜伏这么久而得到的结论是正确了,他认定了眼前这个人是最能够帮到他地人。
“突利可汗,既然你今天连一个百姓对王爷地大礼也不愿意行,也是摆明要我知道你的身份了,不是吗?你隐居在我大唐两年,一定有所谋划,今天--”李世民说着瞄了突利一眼,“可汗想必是有什么话要与我说吧?”
什钵沉吟了一下,李世民并不催促,他太了解这位可汗地过往了。
什钵和元吉同年而生,但两人的命运却相差太多了。元吉差不多是蜜罐里泡大的,本来就因为是母后的幼子而备受宠爱,后来又因为母后和三弟玄霸的去世,而得到了父皇太多的恩宠,甚至是溺爱,几乎算是呼风唤雨,无所不能。就算是犯下天大的错,父皇也总是纵容他。
而突利呢?他和元吉是完全不一样的,年纪虽然一样,却少英早慧,心机之深沉,性格之隐忍,都是元吉无法相比的。
他的父亲是始比可汗,因为死的时候,他还年幼,所以未难即位,其位被叔父俟利弗设继承,为处罗可汗。后来处罗可汗死了,颉利娶了义城公主为妻,继位为突厥可汗,对突利非常不好。
突利可以说是一直在夹缝中生存,时时处于生命危险之中,分外艰辛,纵然年少英才,雄心壮志,却不得其位,在某些方面和自己是一样的。
“秦王知道我为什么要潜伏在长安如此之久吗?”什钵突然道,然后不等李世民回答,就直接道,“我知道大唐有皇储之争,我要亲眼看看,然后亲自判断,谁将是未来大唐的皇帝。或者说,谁最配。”
“哦,有结论了吗?”
下卷之第二十五章 交谈(下)
“秦王殿下,今天我既然站到了这里,结论还用我说吗?”突利笑道。
李世民听他如此说,本想说说诸如“我何德何能”、“不得妄议大唐皇位”之类的话,但转念一想,明人面前别说暗话,既然突利找上门来,如果连这个担当也不敢有,推三阻四的不敢应承,只能凭白的让他笑话,于其他事无补。
心念至此,目光直视着突利,微笑道,“多谢可汗信任,那我们不如有话直言,可汗跑来仁智宫不会仅仅是告诉世民你的结论吧?”
突利昂然道,“当然不是如此,是有要事与秦王相商。”
李世民一伸手道,“即如此,请入座慢谈。”
突利也不推辞,依言大大方方的坐下,饮了一口茶道,“想必秦王殿下也知我的处境,说句实在话,和殿下有颇多相同之处。所以我想,你我同病想怜,不如两两相助,互相依持,共同创出一番大事业来。”
李世民傲然一笑,“你我雄心固然重要,但大唐国土不可侵,如果可汗说的是此事,可以请回了。有关我大唐基业,世民无话可与人谈。就算这天下轮不到我做主,此事也断不能让的。”
他当然知道突利所说的两两相助是什么意思,但此时虽然大唐初定,四海归心,欣欣向荣,但突厥仍时有侵扰,犯唐境之心不死,所谓宁失千金,不失寸土,不管他的处境多么绝望,他也绝不会割地求得支持的。
“秦王误会我的意思了。”突利忙道,“我知道颉利有进犯之心,但我却无此意。我的心,是要拿回本属于我的东西。所以,我想与秦王暗中订下盟约,倘若现在的秦王,未来地皇帝支持我,让我实现此目标,|Qī|shu|ωang|那么在我有生之年,突厥人绝不犯近唐境。放心。我的理想自然由我自己来实现,但我需要秦王保证我后顾无忧。并在适当时候给予帮助。秦王自然知道我势微力弱,必要得到强力支持才行。而我--”话到此,冷笑一声,“我有我的力量,倘若我们突厥要犯唐,颉利必要倚仗我的一方。但此人多疑,只要我让他怀疑我与秦王您交情深厚,他唯恐腹背受敌,断不敢擅动刀兵。”
李世民看着突利英气勃发的脸,心知肚明帮助突利夺位就是养虎遗患,他的目的绝不仅是东突厥可汗之位,他是想借助大唐的力量。先得位,之后统一东西突厥,到那时,突厥就是大唐最大地威胁了。。
但是从另一方面讲,虽然突利有此雄心。但若实现此目标却绝非易事,甚至比他帮父皇打下江山不轻松,他未必实现得了。而如果他继承了皇位,定会让大唐繁荣昌盛,到时候就算突厥统一强大,又怎能让他放在眼里?
而现在他只要答应和突利结盟。确实是得到了绝大的助力。据暗报。颉利近日以各种借口屡屡调动军队,突利又在这个时候突然现出真身找他。看来突厥就要对大唐动兵了。如果有了突利这只楔子插在突厥大军地心脏,突厥军就难成气候。
不管他是做为秦王、还是做为皇储去应战,有此机会就能以最小的损失得到最大的利益。不是他不敢应战,而是这样才能使战争乱世中安定下来的大唐和百姓休养生息,再不颠沛流离。
倘若将来他能继承大位,有了突利这个暗中的盟友,大唐边境也能安宁很多年,给百姓一个长久的和平时期,也能让他为将来地计划做好准备。
这件事说是结盟,实际上他和突利各有所求,也各有提防和隐瞒,但就目前来看,确实是互惠互利的。
他心里的想法虽然复杂,但却是在一沉吟的时间内做出的,所以突利并没有等太久,就听到他的问话,“突利可汗好建议,世民感激。可是口说无凭,此处又只你我二人,可汗怎么能这样轻易相信我呢?”
突利一拍胸口,“大丈夫一言九鼎,承诺如山。村民野夫尚知此理,你我这样的人物,何能出尔反尔呢?再者我在长安日久,虽未谋面,但多方打听,也知秦王为人,危难时,秦王都不肯负一名家将,一名属臣,怎么会负我?而秦王难道怀疑我突利会言而无信吗?”
李世民听他这么说,豪气顿生。
纵然突利反悔又如何,他只知道凡事要*自己,从不指望别人。但有时,就算是敌人也应该尊重和信任,完全在于自己怎么选择。他相信大唐、相信自己,如今敢答应了突利,就不怕他日后反悔。养虎遗患、养虎遗患,那只虎终究是自己养地,倘然被虎伤到,只能怪养虎人孱弱,并不是虎变得强了。
想到这儿,蓦地站起身道,“好,我李世民和你突利可汗今日就订下盟约,互利互助,互不侵犯,你我有生之年定不违此约!”
此盟约突利谋划犹豫了好久,今天看李世民这么痛快就答应,不禁先是疑虑,但在看到李世民决绝镇定的眸光时,立即心花怒放,也站起身,与李世民三击掌。
太子建成暗通庆州都督杨文干谋反一事还没有解决,大唐皇帝的行宫内,他的二皇子又与突厥的小可汗订了盟约,似乎所有地矛盾和问题在同一时间爆发,又被冥冥中的天意压服了下去似的。
“可汗此次前来,可是计划好的吗?”盟誓过后,李世民笑问,态度温和了许多,给突利一种亲切之感,似乎击掌后定盟后,两人的关系也不同了。
“不瞒秦王说,我猜不出两个月,颉利只怕要有所举动了,现在急召我回去。”突利为了表示定盟的真诚,故意泄露了一点机密,“我必须在离开长安前办两件事,其一就是找到秦王,定下盟约,但一直苦无机会。此次送信之事,事前我并不知情,因为我想不到几个女人也能做大事,但后来素素找到我,让我一路护送,我就将计就计了。这也是天要成就此事,我岂能辜负了老天地好意。”说着,得意而笑。
李世民点点头,“确是如此,若非雷人馆地凤老板,世民只怕这次要有大难了。”
下卷之第二十六章 一年前的刺杀
父皇和朝廷不知道颉利有异动,他却早就知道了,之所以不说,并不是存了待国危以自显的心,是怕报告上去,父皇不但不信,反而更猜忌他而已,所以只好暗中部署。如今突利既然说出此事,至少证明他现在是真诚的。既然如此,他就暂时相信结盟之事。
“多谢可汗直言相告。”李世民一抱拳,“可汗要办的第二件事是什么呢?我可否帮得上忙?”
突利闻言神色一柔,有点不好意思的微笑道,“多谢秦王,可惜这事只有*我自己了。呵呵,其实就是素素姑娘,我想--把她娶回家去。”
李世民失笑道,“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世民只有在此恭祝可汗成功了。”
突利提起素素,心情立即大好,直言道,“她还没有同意我的求婚,但我就算抢也要把她抢回去,一年来朝夕相处,此情难舍。秦王殿下,您的王妃和雷人馆的几位姑娘情同姐妹,如果我娶了素素,咱们之间的关系可就更亲近了。算来,这也是你我之缘份呢。”
李世民点头赞同,但心中却不以为然。雷人馆的几个女人实在古怪,他今后要多加留心才行,就算是小鱼,和那些女人的关系也值得注意。。
之后,两人又约定了秘密联络的暗号、人员的调配和要协调的事,突利才要告辞,但又想起一件事情。
“秦王殿下还记得一年前太子遇刺的事吗?”他忽然问。
李世民一凛,因为此事目前仍是悬案,但被父皇压下了。不过他始终是被怀疑的那个,很多人,包括父皇和大哥在内,都怀疑是他做的。
“可汗知道什么?”
“是齐王做的。”突利直言不讳,“当时我才入长安不久。无意中看到有刺客在雷人馆附近活动,所以留了心,最后查明是齐王的主使。只是我不明白,听说齐王和太子交好,为什么要暗害太子呢?想必针对的是秦王殿下吧?想来想去,这还真是一石二鸟地好计。倘若太子伤,皇上定会怪到秦王头上,就算太子不伤。秦王也落下怀疑了啊。两虎均伤,得利者是谁也不用说了。”
那时。他正在刺杀现场附近的民宅内,一眼看到素素,看到她那勇敢又仗义的模样,只觉得这姑娘如此与众不同,颇有些动心。。
“清者自清,天佑大唐。”李世民早怀疑过元吉。此时听到确切结果虽然惊讶,心中却是有准备的。
“当时就是雷人馆的姐妹几个无意中救下了太子,所以后来才得到太子的庇护和照顾,不过现在太子对凤老板--”
李世民不置可否,不想谈论大哥的感情事,只道,“我也调查过。那天一下子从周围民房中涌出很多刺客,虽然是分散的,但他们需要提前潜伏,必有一隐密之处于雷人馆中,所以那里只怕有暗道与外界相连。可惜官兵没有找到什么线索。当时那馆子地老板虽然可能没有参与刺杀之事,但知密道而不报,也是大罪,很多人可怜这老板无辜被牵连,说他受冤枉而舍家弃业的逃走,岂不知未必呀。但不知现在凤老板发现密道没有呢?”
突利垂下眼睛。以掩盖眼神中地微弱变化。
李世民太厉害了。外表如此沉静,眼神却有种让人无所遁形的东西。似乎一切他掌握之中。不知他的情报网有没有深入到突厥呢?但无论如何,他绝对没有猜错,大唐的天下必是李世民的。
至于暗道的事,早就被四处探索地素素发现了,应该算是机缘巧合,因为密道口相当隐秘。而且那条暗道相当长,一直通到长安城外,足有数里之遥,也极之宽阔,想必是大唐未定时,长安城中的显贵挖来储存财物,并且为逃命方便而用。以前的店老板肯定知道此密道,但一直未报与官府,大概是为了走私货物方便,没想到因贪小利而吃大亏,最后落得基业被毁,有家不能回的地步。他从素素口中知道此密道后,还以为从此进出长安就方便多了,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哪想到小凤带着雷人馆的姐妹亲手封了出入口,而现在李世民又怀疑了,看来大唐的人真不好对付呀。
“我听素素说,无意中是发现有一条密道。”突利知道此时才和李世民结盟,不能撒谎,在脑筋急速转了几下后,干脆老实承认,“不过凤老板并没有告诉雷人馆之外的人,而且已经封死此道,看来是不想介入各种纷争,只想老实做生意而已,我想秦王不会找她们麻烦吧?”
李世民微笑摇头,“我地王妃与雷人馆的几位姑娘交好,我怎会多事?不过今天听说元吉所为,一时感慨罢了。”
突利点点头,“不管怎么说,素素与秦王妃是朋友,我与殿下也是朋友,以后有什么事互相帮衬着,今天就此告辞了,相信不久后就会相见。”
李世民也不婆婆妈妈的挽留,站起身送突利到门口,看到长孙无忌守在门外不远处,大概是因为他与突利谈的时间太长了,显得有些焦急。
“有什么事和个武馆小学徒谈这么久呢?”望着突利挺拔的背影,长孙无忌疑惑道,“不会是--他就是那个什钵吧?”
“就是那个什钵。”李世民一笑,抬步走向屋内,待两人坐下,才把什钵就是阿史那什钵,也就是突利可汗地原因和两人私下结盟的事说了。
长孙无忌先是惊讶万分,继而大喜。
“这是天助秦王啊。”因为书房内没有其他人,他不禁喜形于色,兴奋的走来走去,“这一路上,我总觉得此人非平凡之辈,他虽然看来忠厚老实,但时尔有英气显露,原来竟然是突利可汗。不过,刚才齐王的守卫还假装无意逛到这边来,和我闲聊了几句,幸好咱们之前商量过对策,没露出破绽,但齐王大概怀疑了,你要小心哪。”
下卷之第二十七章 儿臣知罪
长孙无忌带人给李世民报信之事是秘密进行的,否则说起秦王手下获知了一百死士之事,但秦王并未报与皇上得知,也是值得怀疑的地方。李世民又不能说李元吉身体里隐藏着一个李玄霸,而之前长孙无忌也和小凤谈过,她保证也不会说出此事,相信太子更不会,因为他肯定要抵死不认死士之事的。
所以,当长孙无忌出现,因为正好带着长安运来的精致食材,李世民就将计就计,说成是皇上胃口不佳,在自己出门打野味的同时,急召自己手下运了些可口食材来,又不愿太招摇,这才秘密前来的。
“我做什么事他都会怀疑。”李世民有些轻蔑,“除了暗箭伤人,他也不会别的,咱们小心就是。现在太子到了吗?”
“咱们的人已经递了消息过来,太子昨晚先到的雷人馆,加府后就起身了,一路快马加鞭,相信今天晚上就会到了。”长孙无忌道。
“一行几人?”
“只有太子和他的贴身属下韦挺和王,布衣素冠,马歇人不歇,完全是请罪的架势。”
“是凤老板给他出的主意。”李世民立即断定,“我大哥这人有点羞涩,请罪这档子事或者他心里是可以的,但要他做足这些门面功夫,平时是断不会的。”
“那你要如何?”长孙无忌问。
李世民沉吟了一下,眼神中流露出狠决的神色,但片刻目色转柔,还有点痛心的感觉,叹道,“父皇许我太子之位,假如我能平定杨文干的叛乱的话。平叛是十拿九稳的事。可父皇却未必不反悔,而且我大哥--”说到这儿,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小时候,他疼过我的,这一次,就放过他吧。父皇可能很生气,但只要我与元吉为他说情。他不必送了性命。”
长孙无忌深为了解李世民,明白他若非被逼急了。绝不肯做出这等绝事,但心中总有一分疑虑,“如果太子大旗这次仍然不倒呢?”
李世民摇摇头,“我不知道。照道理说,这次谋反地事证据确凿,太子既然来请罪。也肯定是承认的了,在这种情况下,他的地位怎么还能保住?但是无忌,记得元吉做的那些滔天错事吗?他曾经临阵弃城而逃,还逛骗前方大降,当街射死过官吏之子,打死乳母。这些事,我父皇可也找到理由睁一眼闭一眼的放过了。”
“那你--”
“我决定再给父皇一次机会,给我们兄弟一次机会。如果我父皇仍然负我,我大哥仍然对我步步紧逼--无忌,我就再不会犹豫。因为我手中握着的不仅是我的命。还有众将士谋臣的命,就算我再不愿意,这条路我也要走下去,一直到那个位子上。”说着,目光露出地坚定之色令长孙无忌安心不少。
太子建成仁厚,秦王世民重情意。可惜他们都生在皇家。而且处在了对立面上,所以他们不得不你死我活。较一番短长,而且这是不能回头也不能输的较量。
“但愿,事情不要逼我至斯。”李世民慢慢踱到门边,望着宫外地高远天空,“但愿我父皇不要再出尔反尔,言而无信了。”
当天晚上,李建成就到了。
李渊才晚饭过,虽然李世民费心费力,他却因为情绪不好,还是没什么胃口,当听到李建成候在殿外的消息,火爆脾气立即发作,一掌拍得龙椅的把手掉了一块。
“几个人跟来的?”他怒问。
“太子殿下只带着两个随从。”主管太监看到龙颜大怒,战战兢兢的回禀,“单人单骑,一到宫外就跪在门外了。皇上息怒--您容奴才多嘴,不管皇上要怎么教训太子,还请皇上到内堂去,免得--”
他没往下说出去,只是不住重重磕头,咚咚有声,口中不停的叫着,“皇上万福金安,保重龙体!”
此人一直是李渊贴身地太监,深得信任,此时李渊也明白他的意思,于是强压着怒火道,“摆架,把秦王和齐王给我找来。”
太监总管抬起头,额头已经见了血水,他一边引着李渊到后殿去,一边差了身边的小太监立即把李世民和李元吉找来。
李世民早知是太子到了,想必李元吉也心知肚明,所以两人相见,只对视片刻却一言不发。李元吉冷哼了一声,表示他对这个二哥有多么讨厌,李世民却极快但又极仔细的打量了李元吉一番。
这个身体里有那个自己喜爱的三弟李玄霸吗?自从到了仁智宫,元吉极少和他见面,而得到密报后更是一眼未看过,此时就算他再沉稳,也不禁好奇,还有点点激动。
他目光奇怪,李元吉敏锐的感觉到了,一瞬间心底有点发毛,似乎觉得他这二哥很喜欢他似的,但他随即就觉得二哥一定有什么阴谋,决定要更加小心应付。
两个进到后殿,看到李渊面沉似水,殿内似乎有一股说不出地寒意,让人立即警觉起来。
“今天是父子相聚,而非君臣,你们找地方坐。”李渊沉声道。
李世民和李元吉也不多话,分左右坐在两侧的椅子上,不久外面即传来脚步声。李世民冷眼旁观,见李元吉垂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洒上浓重的阴影,神色看来有些阴晴不定,明知他心里肯定紧张,因为怕大哥在危机时把他也牵连进来。
看到这里,他不禁冷笑。元吉为了私利支持大哥夺取皇位,可他却不信任伙伴,也不了解大哥,这样的组合居然能一进横行,可见父皇有多么昏庸了。
“儿臣叩见父皇。”李建成一进内殿就跑倒在地,“儿臣知罪。”
“哦,还知道朕是你地父皇吗?”李渊冷笑,说的话一字字像刀子一样锋利,“我儿何罪之有呢?”
“儿臣知罪。”李建成只有这四个字,叩头如蒜,沉重的声响在寂静的殿内格外震耳,一下一下,似撞在每个人的心上。
“朕是接到有关突厥的急报,这才叫你来商议一下,你这是为何?”李渊还假意说着,但声音中地怒气却在慢慢积聚。
“儿臣知罪。”
下卷之第二十八章 求情
李渊半晌不语,只有指节握得咔咔作响,内殿里静得连每个人的呼吸声都听得清楚。李世民看着跪倒在地的大哥,发觉几个人中只有他的呼吸是最平稳的,明白他是抱了必死之心,所以倒平静了。
这件事是元吉的主谋!
他早就这样怀疑,但看大哥的样子就更加确定了,因为但凡做下这样的事,也许请罪会很诚恳,但一定有不甘心之意充溢胸口,不可能这样平静面对生死的。而大哥既然如此心定,证明悔过之意甚浓,那么此事一定是元吉拉了大哥下水。
想到这儿,又看了李元吉一眼,正好他也看过来,两人目光一接触,一个字也没说,但彼此的心意想法却全明白了。
可笑啊可笑,因为敌人互相之间的了解竟然超过了任何人。
“建成,你知的是什么罪?”李渊问,声音之森冷,再不是父亲的模样,而是一个能对任何人生杀予夺、高高在上的皇帝。
而李建成依然一言不发,只是伏在地上,鲜血已经染红了地砖。
“你是在祈求朕饶过你的性命吗?”李渊又问,再不遮遮掩掩,“如果此事没有败露,是不是要父皇也这样求你饶了我一条老命呢?”
“儿臣万死,不敢求饶。”李建成终于说话,“求父皇保重龙体,所做他想,儿臣连想也未曾敢想。只是--”他想解释,但终究没有,还是说了四个字:儿臣知罪。
“你知罪?”李渊冷笑中带着痛心,“那你可知你得的这个太子之位是多么幸运而不能服众吗?父皇却如何对你?朕为你而负世民,一心要我大唐基业平安交于你手,你就这么等不得吗?若论军功。你及得上你二弟一半吗?”
“儿臣知罪。”
“知罪?那为什么连当个太子也不能安抚弟弟,却做出这等事来?!”李渊奋力一拍龙书案,声音之大,吓了三个儿子和一个总管太监一跳。
“好啊,你既然知罪,就该知道这是什么大罪,会落到什么下场,自己领命去吧。”李渊越说越气。浑身发抖。他不明白,这个大儿子也算有福之人了。苦,都是世民受的;罪,都是世民挨的;仗,大部分是世民打的,他坐享其成,为什么就那么等不得。他还没死呢!
他话说到这儿,所有人都知道太子要领的命是什么,谋反大罪,问斩而已。
李世民心中明镜似地,连忙上前,跪倒在地。高声道,“请父皇收回成命。”
李渊很惊讶,李建成和李元吉,包括总管太监都很惊讶。太子死,未来的皇位就是秦王地,此事对他极为有利。他为什么第一个为太子求情呢。
只听李世民道。“父皇,大哥一向为人仁厚。这次的事一定是一时糊涂,求父皇开恩,放大哥一条生路。”
“世民,你可知这是谋反大罪?”李渊道,心里有一点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他虽然气得想杀人,但还是舍不得杀掉太子。毕竟建成是他与爱妻生的长子,小时候百般疼爱的,而且世民说的对,这事说不定另有主谋。
“儿臣知道谋反是大罪,但大哥只是送了一些盔甲给庆州都督杨文干,数量也不是很多。所以儿臣以为,太子拉拢外臣是有地,却未必是存了谋反之心。事实未成之前,一切都是猜测,怎么可以如此定我大哥之罪呢。”李世民垂着头,诚恳的道,虽然为李建成脱罪之词是假,但心意是真的,特别是他刚才感觉出主事者是李元吉之后。
“勾结外臣,私运武器,等同谋反。”李渊说到这儿又怒气冲天,“此子狼子野心,身为太子却知法犯法,叫朕如何能饶他?就算这件事是他不检点,因为急于收买人心而糊涂做了错事,一百死士之事又要如何说呢?”
李世民沉吟一下,“父皇息怒,等我问问大哥。”说着转向李建成,“大哥,告诉父皇,那一百死士之事不是你做的。他们没有伤了父皇,小小伤了我而已,说不定是恨我之人所做,你也知道,我征战多年,杀伐无数,得罪的人更是多了。”
他求情时,李建成就感觉奇怪了,现在见他又这么说,感动中夹杂着怀疑。因为皇位的关系,因为李元吉的挑拨,他们之间已经再也无法信任,此时就算李世民是真心,是想给大家一个机会,他也不太相信了,只半信半疑地道,“死士之事,不是我做的。我怎么会暗派刺客意图伤害父皇?我敢挖出心来给你们看,绝不是我。就算伤了你,我也是不愿的。”
最后一句,他说的也是真心话。可惜就如同他不信任李世民,李世民也不相信这句话。有时候至亲之人间出现隔阂,那是最难弥补的。
“父皇,听到大哥所讲了吗?死士之事与大哥无关。”李世民正对李渊,磕了个头。
李渊听二子问起太子时也非常紧张,听太子赌咒发誓说与死士之事无关,心中不禁放松了一下。而此时一直沉默地李元吉也上前跪倒,但是他不说话,只是伏在地上,摆出死求的架势。
李世民看李元吉如此,相信了死士之事也是他做的,心中更下定决定把杀掉这个四弟,而把自己的三弟放出来。这个人,锦绣的容貌却有副比蛇蝎还毒的心肠,应该尽早除掉。至于说兄弟情,对元吉,他已经完全没有了。
“元吉,你也为你大哥求情吗?”李渊问,心里为自己找着台阶。
“死求。”李元吉说出两个字。
李渊假装沉吟半晌,才愤然道,“本该立即处死太子,但念在世民地军功和元吉陪伴朕之情面上,容朕想想,先把他关起来,不准人探望,每日只给粗食!哼!”说着一拂袖,离开了。
下卷之第二十九章 诬陷
两天后,从庆州传来消息,杨文干得知皇上召见他,知道谋反事败,所以立即起兵造反。这边的李渊早就有所准备,在得知反信的第一时间,李世民已经带伤出征。
不出李世民所料,杨文干根本不成气候,听到秦王亲自征缴,讨伐大军未到,军中已经溃乱,再加上李世民布在其军中的眼线乔公山、尔朱焕的煽动,杨文干在混乱中死于部下之手,一场谋反还没有交战就这样平息了。
而就在李世民平不费一兵一卒即平叛胜利之时,李元吉却来见李渊了。见了李渊的面也不说话,只跪在他脚边,抱着他的膝盖就哭。
“三胡,你这是为何?”李渊爱极这四子,虽然心情还是不好,却强压烦闷,温言问道。
李元吉哭泣着只是摇头。
“难道是你为大哥之事吗?”李渊叹了口气,“实话跟你讲,此事你大哥做得--唉,你以为朕不心痛吗?朕是心里烧着一团怒火,可是也不能--他终究是朕的亲生骨肉啊。三胡,你起来说话。”
李元吉抹了抹眼泪,但没起身。
“三胡,快起来,你这是逼朕吗?”李渊有点怒了。
“我是为大哥的冤枉而哭,为父皇被蒙蔽而哭。”李元吉终于说话,但话锋却利,听得李渊一愣“这话是何意?”他瞪大眼睛,霍的站起,“此事事关重大。不是你小孩子家可以胡言乱语的,今日如果你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朕纵然疼爱于你,这次也不轻饶。”
“父皇,正是儿臣太爱您了。这才冒死进谏。”李元吉再度抱住李渊双腿,“这次地杨文干事件,您当真以为是我大哥一手造成吗?完全是我二哥暗中策划的啊。”
李渊一抬脚,踢开李元吉,“一派胡言!朕知道你平日素与你二哥不和,但如今之事岂容你诬赖?你大哥自己都认罪了,你二哥也才凯旋,你怎么说得出这种话!”
李元吉故意一点力也不用。被李渊踢得摔出去三步,其实那一脚根本没有那么可怕,“父皇,您听我说完心中之话何妨?就算到时因为我恶意诽谤、妖言惑众而杀我,儿臣也无半句怨言。”
“讲!”李渊看把自己的幼子踢得如此之重,不禁有点心疼。
“父皇明鉴,我大哥拉拢外臣之事是有的,我想他认罪也正因为如此,那盔甲武器也确实是他送与杨文干的,但他绝不是要谋反。而是要加强亲信地力量,抗衡我二哥的势力。”李元吉慷慨陈词,说得无比诚恳,“父皇。您该知道,我二哥军功太大,立我大哥为太子本就不能服众,如果他不能安抚外吏重臣,将来接了皇位,又如何能治理我大唐?所以他这样做虽然有违国制,但却是情有可原的。但他这一举动被我二哥得知了,于是将计就计。把拉拢外臣变成了太子谋反,为的,只是要那个皇位呀。”
“胡言乱语!你说这话可有根据?”李渊怒道,但不知怎么,心里突然裂了一条看不见的缝隙,对自己二子的忌惮和不信任又开始慢慢抬头。
“父皇。所谓谋反之事爆发之前。我二哥的心腹手下长孙无忌和杜淹来到宜君县,您不觉得太巧了吗?还有那一百死士之事。即说是武功高强,怎么没伤得了我二哥呢?我二哥的手下为何正巧有个解毒圣手呢?父皇呀,您想一想,这不值得怀疑吗?”李元吉摆出痛心疾首地样子,“我大哥是厚道人,而我二哥一向心机深沉,这样巧妙的安排谁能做得出?而这个谋反计划这么破绽百出,难道我大哥这么愚蠢吗?”
“长孙无忌和杜淹前来,是你二哥孝顺,知道我胃口不好,特意差人从长安送来精美食材。至于一百死士之事,你二哥已经受伤,你还要在背后编排他吗?”李渊解释道,但李元吉得意的看到李渊眼中一闪而过的怀疑,不禁心中一喜。
父皇对二哥也甚为忌惮哪,他正是要利用这一点,在二哥还在外平叛之时,调拨他们之间的关系。此事并不需要坐实,只要父皇怀疑二哥,更加不信任他,谋反之危即解,以后二哥反而更加被压制。
“儿臣没有证据,只知我二哥的天策府人才济济,府兵平日为农,却招之即来,来而能战,纵观全长安,还有谁有这份本事能训练出一百死士呢?我可以吗?我大哥可以吗?”
李渊心里咯凳一下,似乎被李元吉一下刺中心头最柔软的部分。
会是世民一手策划的吗?那也太可恶了。栽脏太子、用苦肉计博得他的疼惜、推三阴四不肯出兵,逼他说出废太子,改立皇储之话。可是,真的是他吗?三胡说地就都对吗?他可是一向和世民不和呀。
“父皇。”李元吉看李渊已经开始犹豫,连忙趁热打铁道,“我听说我二哥不费吹灰之力就平了乱,杨文干被部下所杀,这就更说明问题了。假如此事不是我二哥谋划,那他的军威也太大了,庆州都督杨文干也是一方势力,但他的兵听到我二哥的名子,战也不敢战,立即投降,还杀了主帅,这是何等地威望与威风?简直功高震主呀!”他故意把“主”字说得很重,满意的看到李渊的眉头越皱越紧。
“假如谋反之事是我二哥谋划的,那这不更说明问题吗?他先是利用大哥一时糊涂,送杨文干盔甲之事,搅动杨文干谋反,然后又让长孙无忌等人暗潜一百死士来做戏,最后出手一兴平息叛乱。好计啊好计,简直天衣无缝,若不是我知道秦王府的杜淹和我大哥手下的韦挺、王私下交往频繁,还想不到我二哥头上呢?”
“哦?有此等事?”李渊问。
“不瞒父皇说,我怕二哥威胁大哥的太子之位,私下是监视过二哥的。”他在一大堆谎言之中夹杂了一句真话,而且是很让人信服地真话,那么其他话的力量就大了,“知道他们三个常常秘会,父皇不信的话,找来韦挺、王一问便知。我可听说,当天盔甲运出长安之时,是韦挺、王做的主,当时我大哥不在诸率府,本来是不知的。”
下卷之第三十章 怀疑
“不必问了,你即如此说,朕便信了你。”李渊道,心思极其不定。
秦王府的杜淹和太子诸率府的韦挺、王交好是不可能的,他们分别是自己两个儿子的心腹,太子和秦王表面平静,但其实势同水火,元吉这样说实在漏洞百出,他明明就是为了救建成而想尽办法来栽脏世民。可是--就算元吉所说的证据是假,但那番猜测却也有几分真切。
现在这事他想来也觉得有几分蹊跷,如雾里看花一样,没一点真切,真要察问清楚,追根究底,只怕他三个儿子没有一个能保住,没有一个脱得清干系。到时候,大唐必陷入混乱,更叫他情何以堪。
他招来韦挺、王来问,又有什么意思呢?这两个也必是和元吉所说一样,因为元吉肯定早知会过他们,忠臣赤子要保太子,自然不要自己的性命也要赖上秦王府的杜淹。
到头来,太子谋反一事还理不清楚,就又捎带上一个秦王,这笔糊涂债要怎么解决?
现在,他心头是怀疑了世民的,假如废了太子,朝中就再没有和世民抗衡的力量,他一个皇帝,总不能和儿子玩政治争斗,军事角力,所以为了保住皇位暂稳,太子不能废。就算他出尔反尔、言而无信也没有办法。
而世民,也是不能查的。虽然已经极力削弱他的力量了,但世民在军中的势力依然很大,只凭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平叛地事上就能看出来。这一点。他这二子实在是一个很大的威胁。而目前突厥蠢蠢欲动,大唐天下初定,他还需要这位天策上将来保大唐国泰民安,动不得呀。
这个不能碰,那个也不能碰。万分为难之机,只有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找两个项杠的人,云淡风轻的平息了最好。以后再监视太子,慢慢削弱秦王之兵权,大唐才能平稳过渡,不至于这花花江山。拱手让了人去。
“那父皇的意思是?”李元吉问,心头又是紧张又是得意,因为觉得自己这一招釜底抽薪实在高,即救了大哥,又保了自己,还让父皇猜忌了二哥,断了二哥夺位之念,一举四得,真是妙得很啊。
“朕想想。”李渊心中有了决定,情绪倒平静了下来。“咱们这就回长安,让你二哥直接班师回朝。容后朕自有决断。”
“我大哥呢?”李元吉又问。
李渊沉吟片刻,“一起回京。”他说道。
李元吉暗吁了一口气,心中窃喜。
太子犯地可是谋反大罪。不但没有赐死或者囚禁,而是带回长安,这意思太明显不过了---太子没事了。他也没事了。倒霉的是他那个了不起的二哥。
武德七年六月底,高祖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从避暑之地仁智宫回到了长安,同行的有太子和齐王,而秦王三日后携兵归来,到了皇宫中听旨,然后才回到秦王府。
虽然分离不足一个月。小鱼却快想死李世民了,听到他回长安的消息,一大早就伪装成平民到城门口去等。到了地方才知道根本不能*前,老百姓把秦王大军路过那条道围得水泄不通,夹道欢迎,就差黄土垫道。净水泼街了。想必人民是过怕了颠沛流离的日子。怕极了战争,想过点安生岁月。所以感谢李世民平了叛乱,带给一方水土安宁。
“这么着,别人又要妒忌咱们秦王殿下有民望了。”程咬金低声咕哝了一句,不过他觉得自己是小声说的,但他嗓门大,周围地人都听得到。好在街道上的人只注意秦王大军了,没人在意他说什么。
“老弟,事非莫言。”尉迟恭拍拍程咬金的肩道。
秦王去庆州平叛,长孙无忌和杜淹随军去了,小鸡子和素素返回长安,什钵则说要回老家看看,送信的那只队伍在离开宜君县后兵分三路。
这回小鱼非要来亲迎秦王,除了小鸡子跟着以外,尉迟恭和程咬金也随行保护。也亏了这两名身着便装的彪形大汉,否则小鱼可能会给挤成鱼干,而且也不可能跑到人山人海的最前面一排去。
当李世民纵马路过他们所站之处时,小鱼本想大声喊他的名子,但因为怕惹麻烦忍着不叫,明明是开心喜悦的,却流下了泪水。
感觉这个人好遥远哪,好像根本未曾和她亲近过似的,两人之间阻隔着地位、身世、谎言和时代。一切,虚幻得像一场梦,却又真实的镌刻在她地心里。
他,高头白马,玄衣银甲,沉稳镇定,就算身处喧嚣的街上,就算享受着凯旋,却依然如远山般静穆,目光也如包藏万象般深邃,就连阳光都似乎因为他的出现而失去了颜色一样。这个男人,是爱着她的,就算是只有一天,也因为隔着一千多年地时间,成为永恒。
她热切的望着他,就算泪水模糊了视线也不舍得眨眼,而李世民似乎有感,意识到那情意绵绵又炽热如火的目光,不禁向街边望来。
小鸡子兴奋的摇手,却给程咬金拉住,因为就连他这粗人也知道秦王眼中看的是谁,不想扰乱秦王的眼神。而李世民和小鱼四目交投,似有千言万语在一刹那传递给对方,很神奇的并不需要太多的语言,心底就全明白了,所以李世民地马只停了一秒,就再度前行,尽管他很想回头,却终于没有。
其实对于小鱼而言,有他那一眼就够了,只要他知道她在等他就行了。于是她心满意足的回家,继续等待。这让她想起一句歌词:等待不难,时间总是不长不短,心中有渴望,和你静静谈一谈……
这一等就是足足一天,直到黄昏时分,李世民才从朝中归来。
她很想扑到他怀里,紧紧抱着他,虽然他戎装未褪,可她真想就抱着他不放。但是迎接他回府的人那么多,那四妃更是左右把她夹在中间,她不能那么做,也动弹不得。和其余一样跪倒在地,迎接王爷凯旋,然后一堆人吵吵闹闹的涌到大厅内吃那顿得胜饭。
虽然每天更,但字数不多,勉强及格而已,所以不敢求推荐票。但上月仍然有九张,这才两天又有人投我了,感谢大家。读者大人一份心意,小鱼记在心里。
非拉票,因为拉票也上不去榜,纯感谢,让大家明白,大家的好,小鱼是知道的。
下卷之第三十一章 逼问
在唐初,男女之防和礼仪不是很讲究,所以亲戚和近臣都坐在同一厅内。而小鱼,被安排坐在李世民身侧,可却不能亲近一分。她感觉得出,李世民厌倦这一切,但他却仍然微笑忍耐着,她也只得如此,直到她再也受不了那咫尺天涯的感觉,在众人都敬过酒后,偷偷在桌下握住他一根手指。
两人的皮肤一接触,就如触电一般,心中的渴想从没有这一刻那么强烈。李世民端酒杯的手一抖,泼洒了一半。
“殿下,贱妾还没有敬您呢。”杨妃走了过来,身上穿着一件水红的衣服,更衬得她粉面桃腮,眼含秋水,那眉毛、那眼睛、那鼻子,让小鱼有一种被比下去的感觉。
她那眉梢眼角都是情意,想必多日未与李世民亲近,思念得狠了。其实从女人的角度考虑,小鱼也觉得四妃挺可怜的,一心一意爱着李世民,却一年来未得宠爱。可是从爱情的地位上想,她绝不想把李世民让出一分一毫。
爱情是自私的,尽管这自私让她有几分不忍。她凭空出现,横刀夺爱,和小三有什么区别?这让她一直处在一种很矛盾,甚至痛苦的情绪下,不想伤害别的女人,可又舍不下自己所爱的人。她一直麻痹自己说,她和李世民的相爱只是短暂的,可是现在,她贪心的想和他天长地久。
为什么古代男人结婚那么早?为什么她一遇到他,他就已经有妾有子了。虽然她顶的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室头衔,可她毕竟不是。而且她专宠。不让那几妃均沾雨露是否太不大方了,可她就是受不了李世民去碰别地女人。
“殿下也要喝我一坏哦。”雪白粉嫩的萝莉徐妃也走上前来,样子甜美可爱。
不同于杨妃的妩媚风流,年纪的徐妃别有一番风韵,再加上旁边安座不语、端庄贤淑的韦妃、相貌虽然普通。但身段条条,举止伶俐地阴妃,四个美人争奇斗艳,使小鱼总是很自卑,不知道自己哪里比别人出色,能得到专宠,但这宠爱又能持续多久呢。
尼采说得对,女人有了爱。就会怕失去。而小鱼,表面风光,却爱得辛苦。
就见两个美人一左一右的劝酒,李世民哪能拒绝,但他的神色只是淡淡的温柔,并无见到小鱼后眼神的火热与深情,只一手举起酒杯,另一手却反握着小鱼欲缩回手,“多谢两位爱妃了,等改天大家到正院来。
“金银绢帛,身外之物,只是殿下。您什么时候移架微雨园呀。”杨妃直截了当的问。
小鱼感觉握着自己的那只手紧了一下,显然李世民为这个问题感到不快,毕竟这是得胜宴上,除了府内地人,还有近臣在附近的桌上,此时提及此事是不恰当的。
但对于杨妃而言,脸上虽然巧笑嫣然,但心却是横着的。李世民已经太久没有宿在微雨园了。当然也没有到风暖园、霜月园和云澄园去,一直守着正院,守着长孙氏。开始,她虽然妒恨,但总觉得这不会长久,男人么。当然喜新厌旧。可是没想到,王爷居然专宠这个女人一年之久。往日对她的恩爱似乎不见了,叫她如何能甘心。
但是任她想尽办法,李世民也没有回心转意的意思,似乎忘记他除了正妃还有偏妃的存在,她逼不得已,只好出此下策,虽然王爷为人强势,断不能容忍这种逼宫之举,但只要他在众人面前应承了,移步到了她的住处,以她的美貌和风情,定能让他回心转意。
她坚信这一点,只要他答应,他答应。
“说起来,咱们一家人倒是很久没有坐在一起吃饭了。”李世民神色不变,“我看明日好了,叫长孙氏亲自入厨,为大家烧一桌好席,咱们好好团聚团聚。”
听到李世民这样说,杨妃好失望,没想到他避重就轻,本想再逼问一次,李世民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摆明这轮敬酒已经过了,她和徐妃不得不陪饮。再要说什么,韦妃已经上前敬酒,偷偷拉了她一把,口中净是些吉祥得体的言语,把刚才地尴尬一带而过。
她无奈,只得坐回座位,无意中一瞥眼,见王爷一只手垂于桌下,于长孙氏的手紧紧相牵,心中登时一阵绝望,又生出一阵狠决之意。
长孙氏不除,她们姐妹四人就再也不可能得回宠爱。必须做点什么!必须!
她回眼望去,正好徐妃和阴妃也向她看来,她登时感觉出她们有着与她一样的心意。谁都看得出,王爷陪皇上避暑,之后领兵平叛,走了这么久,心里惦记的就只有他地正室一人,这怎么不叫她们气恼。何况,她早为他生了孩子,他怎么能这样待她?
平时想念儿女之时,总是叫到正院去,却不肯踏足别院一步。这是为何?一定是长孙氏擅妒,不许王爷架临,说到底,全是这个女人的错。自从她开关而出,一切都不一样了。或者阴妃说得对,她就是仗着拼着十年的青春岁月为王爷祈福,今天的王爷才如此疼爱她、报答她吧,未必有多少情爱。
在这种情况下,她顾不得争宠了,因为若没有长孙氏,以她的才貌还用争吗?所以,她们四姐妹要团结起来,想扳倒这个所谓的正室王妃再说。
一顿饭,就这么在表面一团和气,实际上女人们之间却暗潮汹涌中气氛中过去了。饭后,李世民好脾气的和家中亲朋饮茶聊天,然后才回到卧室。
一进门,小鱼就如一团火般的扑了过来,刹那间燃起了李世民压抑地热情,紧紧抱住情中人不放。不过是女人罢了,也没有倾城倾国的美貌,可怎么就夺了他的心神,让他相思入骨呢?之前大唐天下未打下之时,他常年在外征战,偶尔才回家一次,那时对所有姬妾的相信加起来,也没有此时想小鱼的一分。
现在抱着她,只想与她水乳交融,释放他疲惫的身心,得到她最温柔地安慰。
下卷之第三十二章 圣旨
人道是小别胜新婚,一月未见,两人的缠绵缱绻自不必说,但小鱼却敏锐的感觉李世民心怀有些不畅似的。
开始时,她没有询问,可是第二天早饭后,还感觉他有些闷闷不乐,不由得多了句嘴,“世民,你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吗?不妨说给我听听,虽然我未必帮得上你,可是心里有事就说出来,总归舒服些。”
李世民正若有所思的站在窗边,听到小钱这么说,微微一笑,“朝中的事,何必再来闷你呢。”
“可是夫妻就是共同面对一些事情,快乐的事两人分享,难过的事两人分担哪。”小鱼走过去,从背后包着李世民的腰,“难道你以为夫妻本是同林鸟,临到大难各自飞吗?”
“你听了会生气的。”李世民叹道。
小鱼就那么静默了会儿,“我知道定是朝中的事让你烦心,难道是因为这次太子谋反的事?我还没听到皇上怎么处置这件事,不过民间没有流言,想必闹的不大吧?”
李世民抚摸着小鱼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这件事处于半隐密状态,大家只知道杨文干反,可并不知道内中详情。其实就算是我,也是一知半解。”
“你想办法把你三弟从你四弟身体里弄出来不就得了?”小鱼绕到李世民正面去,“其实这事小鸡子也是知道的,你别怪我不守秘密,实在她是我贴身丫头。好多事都帮我跑腿,很*得住。再者,无因--不是,是无间观,是上清派王远知道长罩--呃。保护的,王道长又相当于国师的地位,办事方便,又认识好多道派高人,说不定就能找到道法高强地,对帮助你三弟有好处。我让小鸡子暗中打探有无这样道法高深的人士呢。”
李世民沉吟片刻,“你说得对,我也在寻访高人。长孙兄更是大力帮忙。但是,玄霸在元吉体内的事太过玄奇,只凭雷人馆的猫姑娘一句话,我还有点不安心。不知可否想办法,让我们兄弟见上一面呢?”
“这事我是问过小猫的。”小鱼叹了口气,“她说你三弟不能自己控制出现地机会,所以要等机缘巧合。我已经和小猫说过了,倘若李元吉再出现在雷人馆,就让她小心监视,万一你三弟玄霸出来。立即就来叫你。倘若你当时得空,就可以看到了。”
李世民“嗯”了一声,点了点头,因为雷人馆那方面答应的痛快。
“这样的话,以后我派个人为你们传话,免得紧急之时找不到我。”
小鱼开心的点点头,特别希望通过种种小事。能让李世民和雷人馆的人亲近起来,最后找到解决玄武门事实危险的契机。
“可是今天晚上真要办一场家宴吗?那我要早早准备才行。”小鱼看李世民眉头稍稍舒缓,连忙岔开话题道,“这么多人来尝你娘子我地手艺,当然不能让人挑出错来呀。”
李世民握住小鱼的手,“本王说话一向算数。所以今天要辛苦你了。可是你不介意吗?亲自下厨给除我和父皇之外的其他人做饭?”
在他看来。小鱼毕竟是正室王妃的地位,给偏妃煮。毕竟有失身份。而昨天他是给杨妃逼得找不到其他方法,一想到这儿,不禁有点恼火。
在小鱼来之前,他知道杨妃是前朝的公主,人又极美貌,对她很是宽容,结果宠得她现在如此娇纵。
小鱼注意到李世民的神色变化,但没想到是因为杨妃,还当他又想起太子谋反之事,叹了一口气道,“反正我也要做给你吃,我喜欢亲自为你下厨,不过多做一点罢了,没什么关系。但是,你没有生过我的气吗?”
李世民很意外,“我为什么生你的气?”
“因为我自作主张,让我哥给你去送信。这--影响了你其他安排了吗?”她小心的问。
李世民沉吟半晌,“确实出我意料之外。”他老实承认,“但所谓计划总是不断变动的,所以此事你不必挂心,正所谓天意难违,但还有一句话叫事在人为,这世界上地事反反复复的多着呢,以不变应万变最好。”
他说话模棱两可,小鱼也没有再追问。但她心里有不安,不知道李世民很少与他讲朝中之事,军中之事,是因为不喜欢女人干政呢?还是怕她担忧?抑或是--不信任她?
最后一种猜测让她非常不安,总觉得李世民知道些她的身世,可是却闭口不提似的。
想到这儿,她再度抱紧李世民,感觉贴着他,汲取着他地温度,才能喘息舒畅似的,“晚上把我哥也叫来吧?让他也尝尝我的厨艺,他虽然是我哥哥,却从没吃过我做的东西呢。”
李世民笑眯眯的答应,两人又说了一会儿闲话,李世民才说要更衣,到天策府去看看,就有圣旨到了。
李世民急忙携小鱼跪下接旨,那太监神气兮兮的念了一堆文绉绉的话,小鱼听不太懂,但见身边的李世民身子僵直了下,手掌无意中握起,把衣袖弄皱了,那垂下地目光略一抬,寒意森然。
她感觉出这圣旨未必有什么好事,等和李世民一起谢了恩,打发管家带宣旨的太监到前厅用茶后,急忙问道,“我心中烦乱,没听清圣旨上说的是什么,你告诉我呀。”
李世民苦笑一声,“还有什么事?是对谋反一事的示下。”
“说什么?对你平叛有什么奖赏吗?”应该有吧?虽然没动一兵一卒,毕竟是秦王军威之胜,李渊说什么也不会抹杀了这功劳吧?
“奖赏?!那倒没有,只是也没责罚我,也许我该万谢隆恩呢。”李世民以一种小鱼从没见过的冷漠神色道,“圣旨上说,杨文干谋反之事,起因于太子与秦王兄弟不睦,是秦王府的杜淹、太子府地韦挺、王挑拨所致,所以把他们三人流放,此事至此为止。”
下卷之第三十三章 画
这真是最不公平的结果。
本来,不管谋反的事是不是太子一时糊涂,是不是被李元吉逼得骑虎难下,毕竟他是做了,在主观上具备故意,在事实上也实施了行动,只不过是在实施的过程中紧急停止而已,那也是在事情败露的情况下。
即如此,他就应该受到责罚,而不是关几天,吃几天粗食就了事的。就算李渊舐犊情深,不忍杀掉自己的儿子,至少也应夺了他的太子之位,贬为平民。
可是现在,李建成不仅一点事没有,还恢复了太子之位,而作为平叛者的秦王李世民,不但没有受到奖赏,还落得个心腹手下被流放的结局。这是天理吗?
对于李世民来说,虽然父皇许诺废太子,立他为皇储,他并没有完全相信,但这样不公平的结局也绝对是他没想到的。他曾经把这次的平叛事件做为一次机会,wωw奇Qisuu書com网一次给父皇、给大哥、给自己的机会,可是现在他最后的一点希望也破灭了。
在听到圣旨的一刹那,他已经决定走一条腥风血雨之路,虽然还没有具体计划,但他再不会后退一步,再不会犹豫不绝,哪怕踏着千万人的枯骨,哪怕踩着父兄的尸体,他也要坐到那个皇位上!
小鱼在一边看着李世民,搜肠刮肚也想不出安慰的话。
他什么也没说,可是她却模模糊糊的明白他的心意,只是此时任何语言都似乎是多余,也许该让他安静一下。独自呆一会儿。有很多时候,有很多事情,不管多么亲近地人也无法开解,只有自己才能解开心结,或者做出决定。做为身边的人。要懂得给对方留出独处的空间,在他需要的时候才坚定的站在他身边。
于是她走过去,在他地唇上啄了一下,轻声道,“我去准备晚上家宴的菜谱,待会儿叫小鸡子给你沏一壶茶,送到你书房去,再带几块我做的小点心。你安安静静品茗读书,放松惬意些可好?”
李世民抓住她的手,“你不必走,我没事。对于这样的结果,我早有所料。”他苦笑一下,“离晚上的家宴还早,你不如陪我到书房品茗聊天,我还有事情要与你商量呢。”
小鱼听他这样说,有受宠若惊之感,因为李世民平时对她柔情蜜意是有的、宠爱有加更是不用说。但很少跟她谈正事,现在这么说,仿佛他一下子就信任了她似的,那种心灵被接受地感觉实在是很快乐。
“好呀。那我亲自给你弄茶和点心去。其实说实话,小鸡子毕竟年纪还小,又贪玩,我还怕她做的不合我心意呢。。。”她笑得灿烂,让李世民心头的阴霾顿失。“好吧,我到书房等你。”李世民道,“但是茶点不要自己搬来,叫小鸡子或者小厮帮你。”
小鱼应了一声。开开心心的离开。
李世民知道她去准备这些东西的时间一定不会太短,所以并没有立即离开房间,而是到书桌那边看小鱼画的厚厚一叠画,不,她称之为漫画,或者卡通的东西。
就见那一页页的。都是自己的头像。有时候是严肃的样子,有时候开怀大笑。有时候眉头皱着,有时候又英气勃勃,那些画纸墨簇新,显然是不久前画地,明白她是想念着自己,这才以笔寄情,心头不禁一热,对她的真情更确信了一分。
再看旁边的一叠纸上,画的是些奇怪地景物和人物,还有些妖魔鬼怪似的,纸边提字谓之梦,知道是她画出的自己的梦境。却只见她的梦多为噩梦,笔划虽然简单,但那浓浓的不安和恐惧却跃然纸上,让人看了心头突跳,心疼起她来。
那些画中都有一个男子,看不清面貌,他却觉得那是他,可是画中的他却救不了她,两人之间总是抓不到,有时候更是隔着千山万水,而最后一张,是她消失在空气之中。
看到这儿,他也不安起来。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小鱼心中在想些什么呢?她难道觉得他保护不了她?她知道些什么?她最后为什么会消失?
看着那几张她在半空中突然隐去的画,他心中疑窦丛生。越相处,他越爱她,可是却仿佛越不了解她似地。她要去哪儿?她为什么做这些噩梦,那些画中又表达出怎样的伤心?这和她的身世有关吗?没想到在她快乐的外表下,内心隐藏着那么深的情感。
也许改天找个机会,他要试探小鱼一下。其实他早就想这么做了,却一直没敢,生怕打破这脆弱的平衡,连最后一点点拥有也失去。因为有地事,他可以假装不知道,只要她在他身边就好,但有地事一旦大白于天下,他就真不知道要怎么做了。
把画纸放好,他离开卧室到书房去。
时间计算得刚刚好,他前脚进门,小鱼后脚就带着小鸡子到了。两人才一踏进门槛,一股甜香和奶香就扑面而来。
抬头一看,就见小鱼手中的托盘上有一些样子奇怪,但又可爱地小点心。跟在她身后的小鸡子一手端着茶盏盘,一手拖着果盘,小小年纪,力气倒大,一点不见辛苦,那些清香的气息和果香就是从盘中而来。
“这是些什么?”他好奇起来。之前从来不在意口腹之欲的,但自从小鱼兴致勃勃的鼓捣吃的东西以来,他开始享受美食美味,渐渐快成了无忌的同道了。
“这些小点心叫布丁,这一些是烤制的山楂夹心饼,这边是时令的水果,配以我亲手烹的茶。”小鱼解释,示意小鸡子退下,“你尝尝山楂夹心饼,很开胃的。”
李世民尝了一块,果然很好吃,再尝那种叫布丁的东西,虽然他一向不喜吃甜,但也觉得很可口。
“喝一口茶,很苦的。”小鱼奉上一盏茶,“甜品配苦茶,我觉得滋味最好,以前我常这么吃的。”
“无间观经常有这些东西吃吗?”李世民突然问,但并没有抬眼,似乎很无意。
小鱼吃了一惊,不记得之前有没有告诉过李世民,布丁中混的奶是羊奶,是珠儿试验了很多次才去了膻味的。如果是那样的话,她在无间观不可能吃到布丁呀。哎呀,说谎就是麻烦,因为有无数细节要小心。
“不要打听这些嘛,我不想回忆起过去的事。”她含糊过去,把切好的水果也向李世民面前送。
“我哪吃得了这么多,还有一天的时间呢,我们慢慢吃,慢慢聊。”李世民微笑道,“我还有事要问你。”
听到这儿,小鱼有点紧张。
下卷之第三十四章 一点点谎言
“什么重要的事啊,过几天再说不行吗?”小鱼发挥鸵鸟本性,打算能避一时是一时。
李世民轻拍她的手,“不行啊,小鱼。事关我三弟玄霸,自然是能快一时是一时。”
小鱼闻言,暗松了一口气,这才知道李世民要问的事是关于李玄霸的。刚才有那么一瞬,她几乎以为李世问要询问她的身世,从哪儿来,究竟是谁?现在想想,还是自己做贼心虚,试问李世民怎么会知道她的事呢?如果知道了,也不可能对她那么好。
“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呀。”她心一安,就踏踏实实的坐了下来。
“不,我要说的是,我希望能和玄霸见一面。”李世民正色道,“如果能跟他好好谈谈,对把他救出来是极有帮助的。”说到这儿叹了口气,英气而斜长的眉毛皱了起来,“这件事做起来是很难的,我没有把握,必须想个万全之策。”
小鱼一想也对,可是又有点为难,“小猫说过,你三弟不能控制自己出入那个身体的时间。你知道,你三弟、四弟共用一个肉身。上次皇家花灯会,李元吉对我--就是你三弟玄霸救了我。”
“既然他出来没个定时,咱们也只好守株待兔了。但是我很想尽快见到他,如果猫姑娘有办法--”“小猫的话--”小鱼低下头,喝了一口茶,怕李世民看到她眼中的犹豫。
本来夫妻之间不应该有秘密的。但这不是她地秘密,是小猫的,她不知道说给李世民听是否合适,犹豫一下后还是决定保守。只要李元吉出现,打昏他的话。李玄霸就可能出来,这事情只有雷人馆的几个姐妹知道。
“她也没办法吗?”李世民追问一句。
“她确实没办法。”小鱼点点头,直视李世民,因为这句可不是假话,所以她很坦然,“能否占据那个肉身,从而得以出来与大家见面,得*你三弟自己。但是--如果李元吉能到雷人馆去。也许会增加你三弟跑出来的机会,毕竟他委托小猫办了大事,稍加刺激记忆地话-
“我想办法让元吉去雷人馆。”李世民打断小鱼,显得非常急切,一点也没有平常稳重的样子,看来让李玄霸复活,取代李元吉,他比谁都急。
“你行吗?”小鱼有点惊讶,“你们两个势同水火一样,他怎么会听你的。”
李世民淡淡一笑。“的确是势同水火,不过毕竟没有公开撒破脸。这次太子谋反之事,父皇最后的定夺是兄弟不睦,既然如此。我们不是应该亲近亲近吗?我请他吃饭,这个面子,他就算心中不愿,也得卖我。”
“可是万一出点什么差错--我是说--他受点伤什么的--而你三弟又没出来,不是得罪他了吗?”小鱼有点担心。
“无妨,他又能对我如何?他为人狂妄,吃了暗亏,也断不会到我父皇那儿去告状。顶多更恨我、更针对我罢了。”李世民不着痕迹的哼了一声,“反正自成年后,我们的关系就没有好过,还怕更差吗?”
“那好吧,明天我去和小猫商量一下。”小鱼道,“鉴于这事要在雷人馆办。还得要小凤--老板答应提供方便。”
“如果这事她知道。太子那边不会知道吗?”李世民思虑道,“太子和我三弟玄霸并不交好。反而从小就疼爱元吉。我怕太子知道此事,不会让我把玄霸带出来,说不定还要找道法高强地人超度了他,从此让元吉安枕无忧。”
“她不会的!太子和凤老板的关系的确很好,但凤老板更爱妹妹。”小鱼努力打消李世民的顾虑,决定透露一点实话,“上次我和你说偷听到杨文干的事,其实我对你讲了一点点假话。那件事并不是小猫听齐王府中的侍卫说的,而是亲口听李玄霸所说。但这事我觉得太玄了,所以没敢和你说。后来你陪皇上去仁智宫,小猫来过秦王府,我找个机会细问了一下,才相信事情果然是真的。”
“骗了我什么?”李世民问,眉头虽然皱着,但心中却有点小小的喜悦。她肯承认对他说了假话,而且主动坦白,这证明她对他地情是真的,或者说是越来越真了。
“你生我气?”小鱼试探性的问。
“很生气,不过晚上再打你屁股,现在先说正事。”李世民用很正经的语气说出略带调笑地话,真是古怪极了,也好玩极了。
“我真是怕你不相信,还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才瞒你的。”小鱼又小小撒谎一次。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小猫到齐王府去给齐王妃做衣服,结果李元吉这混帐见色起义,欲行非礼。结果你三弟就像上一次救我那样救了小猫。不过上次对我,他只是阻止了一下李元吉,小猫那次,他是真正出来了。而他一出来,李元吉就要失去意识。他们两个就像白天和黑夜,没有交汇,不能并生。”
“居然如此无耻!”李世民听到李元吉对小猫也起过坏心,更想起他对小鱼做的事,心中愤恨。
“小猫当时是很害怕的,以为李元吉疯了,你三弟费尽口舌才使她勉强相信。并且你三弟之前见过小猫,对小猫很有些爱慕之心“有此事?”李世民只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似乎整个平静的局势让几个女人全搅乱了一样。
“上回李元吉当街射箭,差点射死小猫。你三弟玄霸虽然不能控制那个共用的肉身,但可以隐藏在其中观察外界,所以看到小猫让李元吉吃瘪的情形,折服于她地风采。不然,他也不可能头一次见到一个姑娘,就敢把杨文干这么大的事托付。一定是他在李元吉身体内听到些什么,但又不真切,这才叫你小心的。”
这些,都是后来几人相聚时,大家联手用刑,从小猫那儿逼问出来的。今天小鱼把这些说给李世民听,就是为了让他相信。不过更细节的东西,她还是帮小猫隐瞒了。
“原来如此。”李世民点点头,心中一直以来的怀疑有了解释。原来这就是为什么那天,小鱼无缘无故问起玄霸地事,为什么她相信雷人馆地话,派自己的哥哥带行宫报告一百死士之事。
“所以说嘛,凤老板因为爱护自己地妹妹,所以绝不会出卖李玄霸的。相信我,就算凤老板与太子关系亲密,但她一样非常讨厌李元吉。所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没人喜欢李元吉的。”
“说的好。”李世民赞道,“那我们就研究一下,怎么把玄霸弄出来和我见一面的事。研究好,你明天就联络雷人馆,看要哪天进行。”
“人家好忙的,今天晚上还要家宴呢。”小鱼娇笑一声。
快元宵节了,提前祝大家元宵节快乐吧,呵呵,我相信我是第一个祝贺大家的。
下卷之第三十五章 烦人的宫斗
家宴上,四妃都打扮得花枝招展,妩媚动人,就连一向端庄的韦妃也是一样。
毕竟近年来,王爷在朝中的事物虽然不多,但成天不是泡在天策府,就是待在正院之中,或者是叫来孩子们,问问功课,很难得有机会这样亲亲热热的和姬妾们坐在一起,所以现在谁都想吸引他的注意。
反观小鱼,穿得却很朴素,青色底子织了小白花的、类似于短款的上衣,条纹胡服女裤,头上戴了素色绣小花的帕子,宽大的衣袖用木夹拢住,露出一段白皙圆滑的小臂,薄施脂粉,一派厨娘的作派。
唉,话说唐初连趁手的夹子也没有,还是小鱼画了样子找木匠自己做的。但她这样清爽利落,朴实无华的打扮,倒在一桌美女中显得与众不同,格外清雅,又把那四妃比了下去。
其实她并不是故意费了这番心机,而是为了显示出厨艺有直追珠儿的潜力,一直忙于烧菜,没有时间打扮了,没想到歪打正着,体现出不一样的风情来,牢牢吸引了李世民的眼球。
“长孙姐姐真是令人佩服,不仅出身名门、人长得美、举止端庄、才华出众、连厨艺也这般好,妹妹我真是惭愧了。”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阴妃开口赞道。
阴妃果然阴险,小鱼什么话也没说,就因为她这一句极尽赞美之词而得罪了另外三妃。毕竟韦妃因为自己嫁给秦王前已为人妇,所以一直以来努力要做到端庄贤淑,而杨妃自忖美貌与家世。向来是看不起他人的。徐妃更不必说,少有才名,极为自得。
此话一出,就算那三妃明白这话是阴妃溜须拍马之举,心里也肯定不舒服。这笔帐自然记在了不仅出身名门、人长得美、举止端庄、才华出众、连厨艺也这般好的正室王妃地身上。
这女人果然杀人不见血,一句话连消带打,挑起了表面平静着的局势。怪不得李世民不喜欢她。她这番做作,城府极深的秦王殿下会不明白这样的伎俩吗?敢情她以为这世界上的人就数她机灵?唉,这就是自以为是地笨蛋哪!
小鱼想着,聪明的不说话,因为她已经给架在火上烤了,多嘴只能让她更成为众矢之的。
“本王的爱妃个个都是端庄貌美。才华出众,不只是长孙氏。”李世民带过话题,淡淡的道,同时眼光一扫阴妃,看似平和,却有警告的意味。
“王爷说的是。”韦妃道,赶紧伸手,要给李世民倒酒。
李世民拦住,表示已经吃饱了,“几位爱妃慢用。我先带孩子们到前厅去玩玩。等过几日,你们可该还席了,借个名目,全家再一起享享天伦。”他用开玩笑的口吻扔下这句话。然后就离席,拉着几个儿子到外间去了。
小鱼坐着不动,明白这是李世民厌烦女人间地争斗,所以躲清静去了。试问,哪个男人不厌烦这些呢?而他一个男人也确实不宜牵扯进这些宫闱的事来,这叫女人的战争让男人走开。
一切,还是交给她吧。谁让她是正室王妃呢。将来李世民当了皇帝,那时她如果回不到现代。说不定就是一国之母,要掌管后宫,还要为后世人留下贤后的美名呢。
这是她在极度没有安全感中,最乐观的想法。
“几位妹妹再多吃点吧。”她开口打破席间冰冷的沉默,“改天咱们姐妹们可以一起研习厨艺,不过女红就免了。我一直做不好针线。真是拙手。阴妹妹上回绣的花真是让我看傻了,改天教教我。”她笑道。其实依着她的脾气,根本不想理会这几个女人,但她不想让李世民后院起火,所以决定忍耐。
“长孙姐姐这是从哪儿说起,我可不敢班门弄斧。”阴妃笑道。
她希望乱,如果正妃和其他三人闹得不可开交,她在暗中再加点火,就可能让王爷感到心烦。男人嘛,谁喜欢家宅不宁?到时候说不定她就有机会博得一点点宠爱,哪怕只有三天两日,好歹让她怀了身孕。她是皇上的仇人之女,当初不知道为什么会赐给秦王。正因为如此,她必须有个孩子才能傍身。
昨天杨妃找过她们三人,说要想办法找出出长孙氏的漏洞,扳不倒她,大家都没好处。而她心里明白,扳倒了长孙氏,得宠地会是别人,永远也轮不到她。所以,不管秦王喜不喜欢,她都得做出最有利于自己的打算。
“大家一家人,客气什么呢。”小鱼不想兜圈子,干脆直率的说,“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姐妹们各有特色和优点,不好比来比去。阴妹妹刚才那番话虽然是哄我开心,可却说得不对。”
“可是,王爷却只爱姐姐那些优点呢。”杨妃不无妒忌的说。
对此,小鱼无话可说。这么闹来闹去,宫斗地戏码实在让她很烦,可是又不能为了平静而把心上人交出去。这实在是她的死局难点,一时找不到解决之法。真想能克隆出一个人来,然后她把这个真正的李世民带回现代去。
“情也罢,爱也罢,恩也罢,义也罢,都是缘份,强求是得不来的。”她站起身,虽然明白这些封建社会的女人不一定明白,却还是说道,“身为女人,这一生不能只寄托在男人身上,每天想着要怎么让他宠爱自己。如果那样,还不如先努力爱自己、完善自己,说不定他就会反过头来爱你了。”
那四个女人看着小鱼,看来真不懂她说的话。她叹了口气,感觉身上的乱麻越缠越紧,只道,“我还有事要帮王爷做,以后再谈吧,反正日子还长,我先走一步。”说着,差不多算逃出饭厅。
唉,感情事真是说不清啊。所以她干脆不管了,顺其自然更好,该来什么雷,直接劈过来就是。她现在最重要的是考虑一下明天去雷人馆,大家一起帮助李玄霸地事呀。
而她前脚才走,四妃后脚就坐在饭桌边交换眼神。
“杨姐姐说得对,必须找到她的错处,不然王爷总以为她好得像天仙。”年纪小小的徐妃道,“我不相信她没一点漏洞给咱们抓到。”
杨妃和阴妃都点了点头,只有韦妃站起身来,“我倒觉得她说得对,王爷的宠爱是强求不来的。所以我还是回去守着我的儿子吧。但你们放心,现在地话和以前地话,我没听到过一个字。”
下卷之三十六章 约到李元吉
三天后,李元吉疑惑的走进雷人馆。
这个地方,他是想再来的,因为听手下的心腹说,太子到仁智宫请罪之前来过雷人馆。而太子本来面容愁苦犹豫的,从雷人馆出去后神色异常坚定,后来别人再说什么也不听,一定要一人单骑去见皇上。
难道是凤老板说了什么?那如果大哥真的那么听她的话,他可要再见识一下这位清秀佳人了,然后想想对策。那女人很精明厉害,真让她做了大哥的主,只怕以后大哥登了大宝,再让大哥宽容他的任意所为也难了。
但奇怪的,今天居然是那位和他水火不容的二哥请他来雷人馆吃饭。他当然明白这绝不是二哥向他示好,现在他们兄弟三人只是不撕破脸罢了,其实早就斗得生生死死,他和二哥也绝不可能站在一条战线上,哪来的闲情逸致对饮?更何况,他对二嫂有企图,二哥那么强势一个人,怎么能够容忍?二哥到今天还没有报复,他已经感觉很奇怪了。
所以今天就算不是鸿门宴,也肯定有阴谋,只是二哥请得正式,他不能驳这个面子,倘若称病,又太懦弱了。想来二哥虽然兵势强横,可现在却在父皇治下,他来赴宴又如何?难道还怕二哥下毒手吗?
去年,二哥随父皇到他的府邸造访,他叫手下宇文宝埋伏于卧室,要行刺二哥。。
“哟,这不是齐王殿下嘛。”他才一钻出轿子,就看到一个美姑娘走上前来,喜笑言开的道,声音虽不大。但他却听得清清楚楚。
一抬头,只觉眼前风光异常明媚,认得这大美人是凤老板地三妹妹,此时就算他心中再忐忑,见了美女也不禁神清气爽,笑道,“原来是素素姑娘。”
他怕招摇,没有骑马。四名贴身侍卫扮成轿夫。其实,尽管他对自己说不怕二哥使诈,终究还是有些隐约的胆怯,这才做了这样的安排。
“我在这儿等您半天了。”素素走上前来,低声道,“秦王殿下已经到了,叫我在这儿迎接您呢。”
李元吉一愣,心头突然一紧,有点不想进去了。可是已经到了雷人馆门口,哪有退却之理。只得硬着头皮踏上台阶,手却在背后摆了摆,意思是让那四名侍卫加强戒备,听到他们早就商量好的暗号。。。就立即上楼救他。
“秦王的侍卫呢?”他假装无意地问,“一定不能怠慢了,我这几个轿夫也要安排好吃喝,就让他们在楼梯下的地方坐着,即不招摇,我使唤起人来也方便。”秦王殿下是自己来的,没人跟着。至于您的轿夫,本店一定照您的意思好好安排。我姐姐说了,宾至如归,宾至如归嘛。”素素跟在李元吉的身边走,殷勤的道。
她脸上虽然笑眯眯的,但心里却恨不得给这个比她还美地男人两拳。***,要不是为了小猫。她能给这混蛋当迎宾小姐?就知道他是无胆鼠辈。带着保镖就算了,还假模假式的冒充轿夫。他真有皇族血统吗?怎么这么龌龊的。连李世民的一成也比不上。
不过李元吉听她这么说,心里放松了些。二哥是自己来的就不怕,这里是大哥的地盘,二哥埋伏不下多少人,只二哥自己的话,他虽然武力不济,却也不会轻易落败。也就是说,今天虽然酒无好酒,宴无好宴,他却是安全的。
素素一边看到他的神色,心中更是鄙夷,若不是跟在他身后,脸上地不屑只怕要被看到了。好不容易引他来到后院雅阁,就见房中李世民正和小凤说话,似乎谈得还很融洽。
李元吉看到这一幕,心里更是放松,若不是对二哥那份忌惮和戒备,差不多算是完全放心了。
“元吉来了,快坐。”李世民看到李元吉站在门边,淡淡的道。即不怎么客气,眼神里也没有杀机,就像自家兄弟一起喝酒聊天似的,看的一边地小凤和素素暗暗佩服。
不愧是秦王,大唐的下一任皇帝,被封为天策上将,又被称为天可汗的人,那份定力和镇静真是常人所不及的。他明明那么渴望见到弟弟,又知道待会儿的行为冒着风险,成功与失败的机会各半,却连一点点担忧也不显露在脸上,真是太难做到了。
“两位殿下慢慢看菜单,先饮一杯本店自酿的果子酒解解渴,待会儿我叫人过来侍候。”小凤亲自为两人各倒了一杯酒,然后带着素素躬身告退。
李世民点了点头,那种皇族的范儿,但却夹杂着平易近人地风度,真是帅到没话说。素素一拐过楼梯就对小凤说,“妈的,小鱼这死丫头命真好,遇到一个男人中的男人。”
“她的苦,你不知呢。”小凤叹了口气,“你别管闲事了,快去把小猫叫来,然后去雅阁外候着,听到信号,立即通知我。”
“楼梯口还有四个倒霉蛋儿呢,我叫英年看着呢。”素素把李元吉带了侍卫来,还伪装成轿夫的事一说,小凤也连连冷笑。
“越是这样的人越是得势,任何世道都一样。”小凤道,“那四个人不用惊动,今天如果成功,对于李元吉来说就是做了一个梦,什么也想不起来地梦。”
“而且绝对是噩梦,如果我们真地迎出李小三,他就会再也醒不来的。”素素低声道,感觉很痛快。
小凤没说话,也不知道这样做是对是错。纵然李元吉不是好人,杀死他是为民除害,但一想到是自己地姐妹们间接下手,她心里不太舒服。或者这就是时代造成的吧,说到底,生存是第一位的,只可惜她没有除暴安良的侠女意识,或者是因为她没受过伤害,不能感同身受。
“好啦,快去盯着吧。”小凤拍拍素素,“别露出马脚,不然下次再也约不出李元吉了,先不说能不能在他身上做法事,解救李玄霸,单说小猫吧,可能会想死那个本来应该早夭的人的。”
下卷之第三十七章 迷晕
“二哥,今天怎么有闲情逸致请我喝酒呢?”李元吉试探性的问。
李世民饮了一口酒,淡然道,“也没什么,只是饮酒聊天而已。雷人馆的酒菜名满长安,我早就想品尝一番,却只来过一次,而且因为些许误会,还没有享到这个口福。”
“二哥没带二嫂一起来吗?”李元吉故意刺激李世民。
李世民脸色一沉,“元吉,有些事不提也罢,我念你酒后失德,你为何一定要我不痛快呢?”
“是二哥请我喝酒,为弟的一时受宠若惊,有点轻狂了。”李元吉假笑道。
李世民只觉得那笑声格外刺耳,但脸上还是平静无波,只沉声道,“明人不说暗话,这里也算是大哥的别院,我是心想倘若遇到大哥,咱们兄弟三人正好畅饮一番。”
“畅饮?我还当二哥为杨文干的事而不满呢。”李元吉存心挑事,因而毫无顾忌的道,“说起来二哥平叛有功,却还被责备了,难道没有一点怨气?你我既然是一母所生的亲兄弟,不用瞒我吧。”
“父皇与我们兄弟三人而言,是父也是是君。你不知道百善孝为先吗?你不知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吗?”李世民神色间还是淡淡的,一点喜怒也不流露在脸上,“何况父皇下这道圣旨,一定是有小人背后挑拨,一时蒙蔽了父皇。可是父子连心,岂是屑小之辈可以离间的?时间一久,自然水落石出。我又何必因一时的委屈而怨怪父皇呢?就算是大哥。这次也只怕是被有牵着鼻子走地。假如今天能遇到大哥,正好兄弟间解了这层疑虑,倒是一桩好事。”
一番话,说得李元吉怒极,又不好发作。就见李世民一杯杯的自斟自饮着雷人馆自酿的美酒,更觉得口干舌燥。
现在虽然已经过了最暑热的时候,可秋老虎厉害着呢。他这一路闷坐在轿中,哪及骑马来得痛快,现在心中气愤,更觉得热,只是李世民又不让他,他干脆自己伸手拿过酒壶。满满斟了一杯,扬着脖子全灌了进去。
“元吉,这样喝会醉的。”李世民不动声色地道。
“这点酒还不至于醉我。”李元吉阴沉一笑,“今天既然二哥请我,那我就捡最好吃的菜来点了,不会替二哥省钱。”说着拿着桌上的菜单餐牌,可是却忽然觉得眼前一片模糊,不禁甩了甩头。
“你酒量一向不大,何况这样的急饮。”李世民道,“冷酒进了热肠胃。非得醉了不可,快运动逼出来。”
他越是这样说,李元吉越是觉得不能在李世民面前露怯,赌气似的又喝了一大杯。
“这酒初饮时不觉什么。可是后劲绵长。元吉,你别喝了。”李世民夺下酒壶。
李元吉深知自己这二哥一向看不起自己,所以总是有攀比之心,纵然知道这样斗气实非理智之举,可就是忍不住。就像他对秦王妃一样,是二哥珍爱的,他就想抢到手,此时见李世民拿走酒壶。又压了回来,笑道,“我急着赴会,口渴得很哪,不会醉的。”说着又是一杯。
正在此时,门外有人敲门。接着进来一个人。张口说道,“两位殿下尊贵。我姐姐特意叫我来侍候呢。”
却是小猫。
她今天穿的衣服,非胡非汉,而是式样古怪地绣花罗裙,斜襟小衫,头上用一块同样的绣花帕子拢出,再配上圆圆脸,大眼睛,说不出的灵秀可爱。
李元吉眼前一亮,笑道,“猫姑娘可是凤老板的亲妹妹,那可是用不起。”话虽如此说,还是报了几个菜名。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风吹的,感觉有点酒意上来了,一直冲到头顶,害他头昏脑胀,看小猫和二哥似乎有重影似的。
他不能倒,不然得让二哥嘲笑死。话说以前没喝过雷人馆自酿的酒,没想到后劲这么大,现在他很后悔刚才为什么斗气,倘若坚持不住,不是更丢人吗?
坚持……坚持……坚持……
可是只觉得眼前的光线越来越窄,再控制不住似的,努力瞪视二哥,他似乎没注意到,仍然一杯杯的慢饮。他心里一阵放松,眼前彻底黑了起来,再也不记得任何事。
一边地小猫拿着纸笔,假意写着菜单,不时偷瞄一下李元吉,嘴里却和李世民说着一些店家与贵客常说的那些客气话,心中有几分紧张和焦急。好不容易等到李元吉趴倒在桌子上,她却又不敢相信了,本能的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欠了欠身子,手指在李元吉脉上一搭,“不用担心,他暂时什么也听不到,感觉不到了。”
小猫呼出一口气,抹了抹额角的汗道,“我地天哪,我真怕这种蒙汗药不管用。又不敢多放,怕齐王发现,用少了吧,又怕他是有功夫的,对他不起作用。”
“放心。”李世民淡淡一笑,虽然心急见到自己的三弟,但还是不疾不徐的。
小猫走过去,轻轻推了李元吉一把。她本来没有用力,但李元吉趴倒的姿势不佳,居然一下就倒在地上,倒吓了小猫一跳,轻叫了一声。过了几秒,又觉得不好意思,讪讪的笑道,“秦王殿下,能请您离开一会儿吗?在门外就行,因为我要试着把您的三弟叫出来,我怕有外人在此,气场不对,无法成功。您--不介意吧?”
其实,她是要在李玄霸和李世民见面前,嘱咐那个单纯的小傻子,有些话不能告诉他二哥,否则小鱼和雷人馆都有麻烦。
李世民不以为意地道,“好吧,希望猫姑娘能够成功,让我们兄弟见上一面。哪怕一面也好,自从他--唉,我常常相信。”说到这儿,眼神黯然,还似有湿意,显然他们兄弟感情好,不是假装的。
“秦王殿下请放心。”小猫道,“鉴于您三弟是在齐王失去意识下才会出来,所以我们才迷倒他啊。既然他倒了,您三弟能出现的可能性很大。您先在门外稍候,我一定尽全力的。”
李世民点点头,眼神复杂的看了倒在地上的李元吉一眼,开门而出。
下卷之第三十八章 兄弟相见
见李世民带上门出去,小猫立即蹲下身来,把李元吉,不对,应该说是李氏肉身扶起来,轻轻叫道,“李玄霸、李玄霸、你快出来。乖,快出来,不然一会儿李元吉醒了,你就再见不到我--不是,是你二哥了。”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摇晃那个有两个魂魄的身体,可李玄霸却没有回魂的意向。这让她不禁产生了严重的怀疑,难道并非李元吉丧失意识,李玄霸就会出来?还是非得她有危险,李玄霸才会惊醒?再或者是要公主的吻,这位如假包换的王子才会醒来?
咬咬牙,好吧,就让她牺牲一下,勉强当《唐代睡王子》的女主角吧!
想到这儿,她停止呼叫李玄霸,而是跪在他身边,慢慢凑过唇去。她是来自现代的人,一个吻本来也不是特别在意,可不知为什么,越是*近那张美得胜过女人的脸,想到这身体内那个可爱的灵魂,心跳得快冲出喉咙似的。
真丢人,亲一个小正太也紧张。可是自己为什么生出这个念头,难道是想亲人爱,故意找个借口吗?不过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风顺雨顺的状态,根本停不了,直到触到他那微凉柔软的嘴唇,就停在那儿,不动,吸进他的气息。
就这么停着、僵着,也不知多久,忽然感觉脸上痒痒的,睁开眼,正对上一对黑亮的瞳仁儿,睫毛一眨一眨的,蹭到了她地眼睑。。因为太近了,什么也看不清,只觉得一汪水似的,水中倒映着个女人,不是她又是谁?
这死小孩。醒了也不说一声,害她亲了足有半分多钟,虽然这亲吻只是嘴唇紧贴,并非湿吻,但也让人不好意思呀。
小猫并没有开口问,只从眼前人真淳的眼神和绯红的面颊上就知道现在是谁的灵魂在主宰这肉身,于是伸手在李玄霸地臂上狠扭一把。
李玄霸吃疼,却没敢说话。照样情意绵绵的看着小猫,那可怜又可爱的神情,害小猫有点不好意思再欺侮他了。
“你二哥在外面,他要见你。但是,你不要说我们之前见面的事。”小猫说着,但声音压低到几乎算耳语,怕隔壁的李世民就算内功再好也听不到。然后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又嘱咐了半天,告诉李玄霸道怎么说,才松了口气。
“我二哥在哪里?”李玄霸问。虽然他想和小猫多待在一起。但因为拿不准这次四弟会昏睡多久,心中明白先办正事要紧。
小猫指了指隔壁,然后再度压低声音道,“上回我们说的好好的。你控制李元吉地心思,让他来雷人馆,可是你为什么一直没来?”
“我--”李玄霸说了一个字就闭上嘴,因为声音大了,把自己也吓了一跳,顿一顿后才低声道,“我随父皇在仁智宫啊。然后我觉得很无聊,就按上次你说的。试着练习内息什么的,根本不理外界的事,希望有朝一日可以随意和元吉共用这个身体,想见你时随时就可以出来。”
小猫点了一下李玄霸的额头,“笨蛋,还什么共用。直接拿来用。赶走那个为祸国民的混蛋。他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不过不说这个。你究竟练习得如何?”
李玄霸茫然的摇摇头,“我很听你话的,一直在练习,感觉似乎强壮了些,可还不能随意出入,除非元吉感情波动厉害的时候,或者--”他羞涩的看了一眼小猫,“或者你在地时候。我觉得你刚才叫醒我的方法不错,以后可以一直用这个。你说好不好?”
小猫赏了李玄霸额头上一记板栗,“小坏蛋,想的美。”她忽略自己趁小帅哥意识不清而偷袭的行为,“你一定要努力,我和你二哥二嫂正努力想办法救你,你自己也要加油才行啊。不过,你刚才说李元吉情绪激动,你也容易惊醒,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在他发脾气或者特别开心地时候,我感知外面世界就很强烈,也容易出来。”李玄霸道,“你别忘记,还有你出现的时候。对了,告诉我二哥,父皇之所以如此处置杨文干的事,是因为元吉在背后和父皇说,一切都是二哥陷害大哥的。”
小猫叹了口气,心想李玄霸真是傻孩子,李世民这样精明,肯定知道是谁在背后搞的鬼。不过李渊具体怎么处理的这事,她并不太知情,因为不感兴趣。于是道,“这事你自己告诉你二哥吧,我去叫他进来,记得我嘱咐你的话哦。”说着,又做了个虚掐的动作,提醒李玄霸说话小心。
李玄霸乖乖点头,小猫这才整理心情,装得很正经地出门,然后叫李世民进来。
李世民一直很君子的等在另一间雅间里,由素素陪着说话,此时听到小猫叫他,纵是他城府深,为人沉着冷静,也不禁激动。
试想,一个以为死去多年的弟弟,他的魂魄居然还存活着,而且有可能重见天日,再续兄弟之缘,能不让他心中狂喜万分吗?
“谢谢猫姑娘。”李世民点头道,然后一步步走到李玄霸所在的地方,“玄霸。”他一推门,先轻轻唤了一声。
“二哥。”一条影子扑了过来,伸手就拉他左手袍袖,嘶啦一声,扯了个口子。
还没看到来人是谁,李世民的眼睛就湿润了。是三弟!是他!他与三弟自幼时就投缘,这三弟长相文弱,可是力气很大,父皇常以为三弟是天兵下凡,很是宠爱他。而三弟在兴奋之下,常常撕坏他地衣袖,而且每次都是左边。
不必问了,现在元吉这身体里地,必是玄霸无疑!
再细看,那眉眼虽然没变,但神色气质完全不同了。五官有什么要紧?不一样的魂魄,就算在一样地身体里,映在有心人的眼中,还是不一样的人。
“玄霸,你是怎么到元吉的身体里的?你知道你去的那一年,二哥有多么伤心吗?”李世民抓着李玄霸的手,拉他坐在桌边道,“快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二哥定要帮你。”
李玄霸点了点头,把小猫嘱咐过能说的,都说了一遍,最后又提起小时候的趣事。这样一来,李世民更加确信眼前人是自己的三弟,喜悦之下,人也放松了。
下卷之第三十九章 你要答应我
他们兄弟在这边聊的高兴,隔壁雅间内的小猫却坐立不安,在房间内踱来踱去。
“别转了,我头都昏了。”一边的素素道,“一切都那么顺利,你担心什么呀。”
“她担心李世民一直拉着弟弟说话,没留时间给她卿卿我我。”小凤笑道。
“没有的事。”小猫笑嘻嘻的回答,撒谎得理直气壮。
“这下我们更要把小三三同学弄出来了,不然你的心上人是不完整的啊。”素素道,“就算他偶尔会出来,你亲他的时候,抱他的时候,亲的是谁,抱的是谁呢?”
一句话,问倒了小猫。是啊,刚才她偷亲的是谁呢?如果是李玄霸,想想还挺甜蜜的,如果是李元吉,她现在就去吐。说到底,这还真是个问题,看来以后不能随便动手动脚,搞错了人可亏大了。
“你不是真对人家小正太动手了吧?”素素看到小猫的神情,不禁问道。
“也算是未遂吧。”小猫嘿嘿笑着,“只能算是欺侮老实人,你们知道,这事我最爱干了。还有,他不是正太哦,他今年有二十五了,如果他活着的话,比我只小一点点,不过是心理年龄停留在十六岁罢了。倒是你,素素,你家的什钵是真正的正太。”
“少提他!”素素佯怒,心头却窜上一股电流。这死小子,说走就走,如今她还真想他了。
一边地小凤听小猫和素素说话,心中也不禁想起李建成来。
李建成从仁智宫回来后,一直没有找她。她很明白,李建成不是生她的气。更不是恨她,讨厌她,而是他心里有解不开的疙瘩,所以觉得不方便见面。或者,还是因为他仍在风口浪尖上,怕连累了雷人馆吧。
她能做什么?没有一段感情是让她这样被动的,可现实的情况使她不得不被动下去。
“唉,其实一直渴望爱情。但有了爱情也烦哪,这就叫围城吧,小凤哦?”素素道,“现在就珠儿还是快乐地单身汉,不过小鱼那家伙唯恐天下不乱,就看不得人家清闲,听说要介绍她哥哥,也就是长孙无忌给珠儿,但愿他们顺利一点,别像我们似的。弄得自己心里七上八下。”
“珠儿是个有福气的,一定会很幸福。”小凤轻轻叹了一口气道,“说到珠儿,这死丫头跑哪里去了?”
“秦王府。”小猫随口道。“我听小鱼说,要想办法让珠儿在秦王府多住些日子。可是,唉,秦王怎么还不出来?说这么久,差不多了吧?谁知道那蒙汗药的药效还有多久。”
她有点着急,从雅间出去,在走廊上转悠,没想到有些人不禁念叨。她才转了两圈,李世民就出来了。
“猫姑娘,我三弟有些话要对你说。大恩不言谢,不管能不能救出他,都要记下猫姑娘这个大功劳。”
“一定可以救出的,这叫天理。”小猫很自信的说。其实也是给自己打气。“他是好人,肯定有好报。”
李世民点点头。侧身让小猫过去,自己则踱到了楼梯口去。
小猫知道李世民看出她和李玄霸有点不对劲,甚至是小鱼那死丫头透露了什么,他才特意给自己机会和小三三相处的,当下也不扭捏,大大方方进了房间,还把门关的死死地。
“猫姐姐。”李玄霸喜笑颜开,感觉自从自己的肉身毁灭,从没有一天这样高兴过,那些好像永恒的寂寞消失了,因为今天看到了最爱的二哥,还有最喜欢的姑娘,这让他有人生如此,夫复何求的感觉。
“呀?很高兴嘛。是不是你二哥告诉你会救你出去,给你吃了定心丸啊。”见到李玄霸,小猫喜欢欺侮老实人的恶劣爱好又出现了,伸手捏捏李玄霸的脸。
李玄霸脸一红,抬手抚着被小猫碰过的地方,“没有,可是能和你们说话,我很高兴。二哥说一定会帮我的,其实我倒并不急,只这样能看到他,能看到你就好了。”
“要求不高,真是好孩子。”小猫笑道,可眼神中有一丝恶劣,让李玄霸有点警惕。
“你真这么想?”他问。
小猫点点头,“是啊,随遇而安是好事,君子嘛,都是又淡泊又宁静地。可是这样一来,我不太敢和你在一起了,万一哪天你稍有控制不住,李元吉跑出来杀我,欺侮我,怎么办?我不能冒这个险。”
李玄霸一听,吓了一跳,“不会的,我一定不会让四弟伤害你。”
“事有万一。就说这次吧,还得用蒙汗药迷他,还得你二哥帮忙,要约他,要你二哥提前吃解药,还不能让他怀疑,中间错了一步,都可能出大事。”小猫摸了摸李玄霸的头发。不过她个子娇小玲珑,李玄霸虽然中等身材,也被她拉着头发,不得不低头。
“我明白你的意思。”李玄霸想了想,“我地存在本来就是不合理的,现在我和元吉也只能活一个。这样两人用一个身体,终究不是常事。可是,他好歹是我弟弟,虽然我不喜欢他,要下手夺他性命,对我来说也是不容易的选择。”
“存在就是合理。”小猫道,“老天既然不拿你的魂魄走,就有他自己的道理。我理解你的为难,可是说句不恰当的比喻,打蛇不死,终被蛇咬,听说你以前也是武将,还是勇冠三军的那种,这个道理一定明白,所谓除恶务尽。今天如果李元吉是个好人,就算我再喜欢和你见面,也不会出主意让你灭掉他。可是你知道他做过多少坏事,你又不能左右他,而你地一时之仁会害了更多的人。等他发现你的存在,他可不会手软,那样我们就会永远再不能见面。”说到这儿,突然有点伤感。
李玄霸知道小猫说的对,但他心肠一向好,让他做那么大个决定,真不是一时可以决断的。
看到他犹豫的样子,小猫又觉得自己在逼他,不禁故意很轻松地笑道,“其实你可以慢慢想,不必这么快做决定,我想真正把你弄出来,成为这肉身地主宰,绝不是件很容易的事,你二哥也好,我们姐妹也好,都要努力想办法,还要看机会和缘份,说不定三年五载也做不到。你可以借此时机慢慢想,但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好好想,不能逃避问题,更绝不能让李元吉地灵魂把你吞没,不然--”
“我答应你,一定好好考虑,而且要让自己的魂魄强大,不会让元吉左右我。”李玄霸打断小猫,不知为什么这么大胆,居然还伸臂把小猫抱在了怀里。
小猫想挣扎,但终究没有,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待到李元吉的意识就要苏醒时才分开,并约好下次出现的时间,然后小猫离开,李世民进门,伪装成弟弟醉酒,哥哥坐在一边耐心等待的样子。
下卷之四十章 蛋糕
李世民和李玄霸兄弟相见的事一切顺利,当身在秦王府的小鱼听到这个消息后,为小猫感到非常高兴。不管怎么样,至少李玄霸有希望了,这么多人要帮他,一定可以找到好办法的。
“你不要急。”李世民对她说,“也不必让小鸡子找无间观帮忙了,此事毕竟越少人知道越好,而且观中之人未必与太子一党没有关系,事关我的三弟,万事都要小心,而我也会尽全力的。”
小鱼点头答应,欢天喜地的。
李世民看着自己的娘子,感到非常奇怪,因为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高兴,似乎三弟有了被救出的希望,她比他更高兴似的。
他不明白现在小鱼心中算计的是什么,其实小鱼是想到小猫可能会做自己的妯娌,心中异常兴奋,如果珠儿能当上自己的嫂子,那就更理想了。
解救李玄霸的事要慢慢筹备,慢慢的等,那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撮合珠儿和长孙无忌了。所以小鱼向李世民提出要让珠儿来秦王府住些日子,说是要系统学习厨艺。
李世民看出小猫做媒的热情,当下就答应下来。虽然珠儿是雷人馆凤老板的妹妹,但假如无忌跟她有一段情,那么对整个天策府都有好处的。手 机 小说站 N因为无忌严谨,绝不会给珠儿套了消息去,反倒是珠儿,看起来是个活泼开朗的性子,并不是城府很深的人。
再者,无忌年纪不小。一直也没有婚配,他立志要找个会做美食地姑娘,现在珠儿不是正合适吗?
而得到他的同意,小鱼立即忙活起来,先是把珠儿接来。然后着实学了几天厨艺,两人还在秦王府的后院过滤蔗糖,引得一群人在围观,因为她们是用黄泥汤来过滤。好多人看着不可思议,但这样熬制出的糖,其品质比原来的糖高多了,至少是杂质少多了。
当然,还有把羊奶去膻味。制造奶酪,这些稀奇古怪地方法引得秦王府中的厨师无比惊叹,恨不得个个都辞了职,跟珠儿回雷人馆学艺去。
而小鱼在失败十几次后,终于亲手烤出一个奶油蛋糕,上面还用水果摆出可爱的心形,然后开开心心的给李世民送到了书房去。
正好,长孙无忌也在。
“这个东西叫蛋糕,我好不容易才学会做的。”她边说边切了一块蛋糕给李世民,还用她找人特制的小叉子。叉了一块放到李世民口边。
因为长孙无忌在场,李世民还有点不好意思,这种闺房之乐,他只愿在两人独处时才做。不过他咳嗽了一声。小鱼却完全没有理会,眼神真淳,没有丝毫羞涩和不自然,这让他忽然觉得自己不够洒脱,微微一笑,当长孙无忌是透明,张开嘴吃了,倒让长孙无忌有点脸红。
“好吃吗?”小鱼满脸期待的问。舔了舔嘴唇。如果不是长孙无忌在场,很想尝尝李世民嘴上的奶油。
李世民一向不喜欢甜食,但因为是小鱼做地,只觉得入口感觉极好,棉柔香醇,到后来不仅嘴里。连心里也甜软起来。所以缓缓点头,眼神难免又一备流连。他和小鱼不觉得如何。看在外人眼里,却是眉来眼去的状况。
长孙无忌不自在的清了清喉咙,小鱼抬起头笑道,“兄长大人,羡慕吗?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
“不得胡闹。”长孙无忌试图板起脸来,不过他发现这个从小就端庄贤淑的妹妹居然一点不怕。
“我说正经的呢?何时给我找个嫂子呀?”小鱼眨了眨眼。
“小鱼,做弓弓要弯,做箭箭要直,兄妹之间要有兄妹的样子,不要开大哥的玩笑。”
小鱼没回话,却轻笑了起来,因为她想起珠儿跟她说起,她就爱一本正经,很有学问,很有智慧,有点地位的人,因为她觉得那样的男人调戏起来会很好玩,很有趣,很有成就感。
这不,长孙无忌活脱脱就是。而且她相信,自己的这位古代大哥肯定架不住珠儿地三招两式,先不说他抵不抵抗得了美食的诱惑,就珠儿古灵精怪的样子,看来就是老古板之人的克星。
“无忌,要不要尝一块?”李世民看长孙无忌尴尬,连忙打圆场道。
哪想到小鱼上前一步,挡在蛋糕和长孙无忌之间,本来长孙无忌已经伸出了爪子,恨不得先吃掉一半再说地,但生生给拦了回去。
“这是我给相公做的,爱心在其中,大哥吃了会拉肚子的。不过珠儿也做了一个,比我做的还好,蛋糕中还放了水果和核桃,你要不要尝尝?”
长孙无忌很想拒绝,保持君子的风度,但这蛋糕的香味,让他想起上次吃过的那味道,把肚子里的馋虫彻底勾出来了,“不用了”三个字就那么难出口。
一边地李世民看到自己的臣下和好友被为难成这个样子,不禁觉得好笑,一拉小鱼的手道,“别逗无忌兄了,厨房如果有什么好吃食,快拿来吧,我们在谈正事,饿着呢。”
小鱼咭的一笑,“下午吃太多零食会影响晚饭的,所以今天就让大哥尝尝我的手艺吧。我也不是不舍得给他吃,刚才不过开个玩笑,我是怕他嘴刁钻,一下尝出我做得没有珠儿好吃,会说批评地话打击我地。”
“不会。”长孙无忌道,“不过从味道上闻,这里的糖味似乎焦了一点。”
“你看。”小鱼摊开手对李世民道,“他还没吃就挑出错来了,做他地娘子真不容易,看来只有珠儿那种档次的才行呀。那你到底要不要吃?”她看向长孙无忌。
后者二话没说,冲到桌边,动作虽然快,吃相却文雅,尝了一口就道,“甜得过了,奶味又不足,而且面粉松软度不够,有点硬。但是总体上--还是可以吃的。”
李世民听他这么说,一把抢过蛋糕,“这是我娘子做的,你吃着好东西还诸多不满,我还舍不得呢。”
长孙无忌从没见李世民这样孩子气的时候,先是一愣,后一本正经的点头道,“食不厌精,就算小鱼是我亲妹妹,我也得说实话,论起厨艺,她还比珠儿姑娘差得远。但能娶到她,你已经很有福气了。”
下卷之第四十一章 元宝
因为被批评了,小鱼又连着努力了几天,终于在做蛋糕的分数达到了九十五分。
“知音哪。”每天,珠儿见到小鱼后就叹息这句话。她当然不是说小鱼,而是针对那天长孙无忌对鱼氏蛋糕的评语而叹的。
“知道知道,我这就做红娘。”小鱼笑道。
“我说真的。”珠儿煞有介事的眨眨眼,玩笑道,“对于一个厨师来说,遇到这样挑剔又中肯的食客真如高山流水,伯牙子期,那一番心绪无法言表。”
“真不知他那舌头是什么做的。”小鱼咕哝道,“连一点点细微的差错也尝的出来,你难道不觉得和这样的人在一起有压力吗?”
“他又没打击人,只是正直罢了。”珠儿耸耸肩,“再说我对自己的厨艺极度自信,极度自我膨胀,我不相信他能挑出我的错。真挑出来了,我还得感谢他,这对我的业务水平是有帮助的。”
“也是,一个好厨师,就得配一个好食客才不枉了饮食也被称为一门艺术。”小鱼点点头,“昨天我把合格的蛋糕送到我舅舅那儿去,无忌同学正好在。但我舅舅家人多,他老人家又是个食量大的奇QīsuU.сom书,见到新鲜的吃食,大家一窝蜂就分了,结果我哥什么也没捞到,就站在下风口闻了半天味。。。”因为大家相处久了,小鱼开始真正进入长孙王妃的角色,叫高士廉舅舅,叫长孙无忌哥哥纯出自然。一点也没有生涩感。
珠儿看她如此,也为她感到高兴和轻松。
“说实话,我做饮食这一行这么多年,每天接触的都是食客,但像无忌同学这样地饕餮。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也算古今中外第一人了。”珠儿说着,但神情中没有半分耻笑之意,反而是敬佩,果然拿长孙无忌当知音了。
“那你就想办法拿下这个第一人。”小鱼抿嘴笑,“我敢打赌,不出一个月,我哥就得拜倒在你的灶台和锅铲之下。”
珠儿耸耸肩。“那不是我要求的呀,他要爱我这个人才行,因为爱吃而接近我,我还不稀罕呢。”
“笨。”小鱼点了一下珠儿的额头,“谁说只让他爱你的厨艺了,而是说爱吃是他地弱点。你想吧,要想征服一个人,最快、最有效的方法就是从他的弱点下手。我们就是没福气的,不管是我对李世民、小凤对李建成、小猫对李玄霸、素素对那个什钵,相处的时候都没有牢牢抓住对方的弱点。所以在相处的开始阶段比较艰难。你就不同了,我哥那弱点那么明显,你从饮食入手,想接近他。然后互相了解,最后再那啥那啥,不是很容易的事吗?”
“言之有理。”珠儿晃了一下头,“那你今天请他来吃饭,我先露一小手,震震他再说。我现在对这个时代地食材和调味品已经颇有心得了,随便做几个拿手菜,包管他下回见了我就走不动路。这些菜可是外面吃不到的。雷人馆那样的大路菜根本没得比。”
“这样太明显了,他有了防备,不容易突破。”小鱼想了想,“不如采取突然袭击吧?而且一开始也不宜于给他吃大餐,我怕他消化不了,美疯了。基本上。他那个人除了民族大义和做人准则不能动摇。其他的事都可以因为美食而妥协。我倒有个主意,不过嘛。这可是要女追男的。”
“那不怕。”珠儿挥挥手,“好肉不主动割给我,我就过去割肉好了。”
她三句话不离本行,逗得小鱼直笑,“不用那么凶残,只要你每天早上做几个芙蓉蛋卷给他送到办公地点就行了。你也知道,这个年代的人不吃早餐的,都赶在中午吃一餐大的,这是很不科学的进餐法。我已经给李世民同学改过来了,现在他天天吃了早餐才出去,你干脆也给我哥改了。等他习惯了,你再突然不管他,他不天天想你才怪,习惯是多可怕的事呀。”你坏!”珠儿故意娇滴滴地说,但漂亮的大眼睛里却流露出得意和能够整人的快乐神色,“不过这个主意我好喜欢。但是,听说他办公的地方不是谁都能进得去呀,难道你让小鸡子带我去?或者你亲自领路?这不是太明显了吗?”
=奇=小鱼摆摆手,“不用,我现在有现成地人选。现在秦王府来了个新的小厮,不,从年纪上算是老厮,名叫元宝,他会带你去,还能保护你,而且他去天策府,没人敢拦着,只要你多给他做一份就行了。”
=书=“这人可*吗?”
=网=“那是相当的可*。”
“新来的,你说可*?谁啊,究竟这是?”珠儿开始好奇了,那灵动的神气,妩媚的眉眼,光洁的额头,看来可爱极了,小鱼就不信他那还守身如玉的剩男哥哥会招架得住美貌厨娘地诱惑。
“说来这个人你虽然没亲眼见过,但在现代和古代都听说过,只是我就跟你说过他好几回。”小鱼卖了个关子。
“到底谁呀?”
“程咬金,程知节,程大人。”
“怎么回事?我要听八卦。”珠儿眨眨眼睛,“我知道他是谁,不过他为什么当了元宝,咬金就意味着要变身元宝吗?”
小鱼忽然叹了一口气,“我听世民说,太子和齐王大概想挖世民的墙角,暗中找了很多世民手下的人谋臣和武将,以重金重利诱惑,想让这些人为太子一党所用。他们找到程咬金的时候,老程同学不但不答应,还勃然大怒,结果太子就像李老爹进言,建议外放他任康州刺史。”
“官职是升还是降了?”珠儿问。
“我也不懂,但是老程同学觉得到了外面一定会受到排挤甚至刺杀,死活不同意去。还说什么大王手臂今并翦除,身必不久。知节以死不去,愿速自全。这样的话。”
“好忠诚啊,不过那能怎么办?”
“世民就把他收留在王府里了啊,说是委屈他做个仆人,他还欢天喜地的答应下来了。”小鱼到现在还有点不敢相信,“这么个大活人就收留了下来,我想世民是起了倔强之心。杜淹才给发配,面对太子地逼迫,他在以这种方式反抗吧。奇怪地是,太子和李元吉不可能不知道这事呀,李老爹也可能知道,怎么就假装不知道,容忍了呢?”
“不懂政治。”珠儿想了一下,摇头道,“不过那不关我事,我有了保镖才是正理。”
下卷之第四十二章 民爱官,官爱民
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不对,这比喻不正确。通俗一点说就是,媒人管介绍,可是却不包上床。所以,小鱼交待完元宝,也就是本尊程咬金大人后,剩下的事就要*珠儿自己了。
第二天早上,珠儿打扮得清俊灵秀,做好了两个芙蓉蛋卷外加自制珍珠奶茶,放在一个竹篮中,在元宝的带领下来到长孙无忌办公的地方--天策符。
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交领短衫,下面是同色襦裙,搭配着她梳得油光水滑的乌发,鲜嫩的气色和活泼的眼神,虽说是夏日,却如早春的花朵般清新可爱。
不过在珠儿心中,却为不能穿紧身小T恤、超短裙和高跟凉鞋而遗憾。想当初她在法国的时候,曾经穿着这样的衣服上一堂公共课,迷倒了一大批法国同学。但和这些老外比起来,倒还是长孙无忌一个纯中国的古人更动她的心。
“珠儿姑娘,留步。”眼见着到了天策府,程咬金,也就是现名元宝的大黑塔,突然文绉绉的拦住她。
“怎么了?有你带路也不让进?”珠儿很意外。
程咬金呵呵笑了两声,“王妃是不懂天策府的规矩,才说要我带珠儿姑娘进去。其实,非府内之人是严禁进入的。秦王军令一下严格,哪有人敢违背。”
“那你答应小鱼--不是--秦王妃带我来?”珠儿有点发急,“芙蓉蛋卷你一个人就吃了六个,怎么着?光吃饭不干事呀。元宝?”
吃人家嘴短,听珠儿这么不客气的说话,程咬金也不敢生气,何况对着这样可爱的姑娘,也生气不起来。心中只哀叹道。看来有文化就是好,在家坐着,什么也不用愁,就有大姑娘给送吃送喝,他这粗人就只能跟着沾光才能打牙祭。唉,学问就是力量呀。
“珠儿姑娘稍安勿躁,我保证你能见到长孙大人。”程咬金笑着道,“刚才没和王妃说。不是怕她着急吗?回头她去和王爷磨,到最后还不是为难我。我现在有个计较,就是你等在这儿,我把长孙大人叫出来不就得了。”
珠儿想了想,“也对,我不能进去,就叫他出来好了。只不知道会不会吵到他办公务?”
“不会不会!”程咬金拍拍胸脯,嘴里一个劲地和珠儿解释,“天策府也算军府要地,自然不能让闲杂人等出入。我不是说珠儿姑娘是闲杂人等。只是说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规矩么,咱们都得遵守是不是?现在还早,长孙大人没什么可忙的,珠儿姑娘安心等在这儿就行了。我一叫他,他一准就出来。”“别姑娘姑娘的叫了,直接叫珠儿就行。”珠儿豪气的道。
程咬金连连点头,带珠儿到府侧一个安静地角落,即不挡着人来人往,又能让人一眼就瞧见她,然后才进府。到府门口时,和两个守卫不知说了什么。那两个守卫不住的向珠儿这边望过来,脸上还笑嘻嘻的。
等了约摸少半柱香的时间,就见一个身着白衫便服的男人匆匆从天策府的大门里走了出来,正是长孙无忌。
因为程咬金的位置选得巧,所以他一出门,和珠儿的目光就对上了。一瞬间。他愣了一下。之后清了清喉咙,似乎有点紧张似地。迈着四方步走到珠儿身边。
“珠儿姑娘早,不知道找我有什么事?”长孙无忌尽量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但眼睛瞄到珠儿手中的小竹提篮,而且他异于常人的鼻子也闻到了一股难以描摹的香气,心中本能的喜悦,偏偏脸上还不能表现出来,忍得格外难受。
“也没什么,就是给长孙大人送点早餐。”珠儿笑得阳光灿烂,让长孙无忌只觉得今天天气非常好,心情也格外舒畅。当然,如果能把那小竹篮抢过来,立即窜到自己的公事房中就更好了。
“早餐?”
“对啊,秦王妃说了,一天之计在于晨,早上的第一顿饭一定要吃好,否则没有精力为国办事,那才是作了大孽呢。”珠儿顺嘴胡说八道。
“这个,怎么好意思?”长孙无忌言不由衷的说,自从上次尝过珠儿的手艺,做梦都想吃她做地饭,“所谓无功不受禄,在下受之有愧。”话是这么说,但眼睛却不自觉的在竹篮上瞄来瞄去。
珠儿是民,他是官,又是高门大阀的出身,本用不着和珠儿这么客气,还使用了“在下”这种江湖气重的称呼,但珠儿是小鱼地师傅,又是个姑娘家,他说话多少有点不自然。
“我这也是为我大唐做贡献,人家不都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嘛。”珠儿嘴头甜甜的道,眼睛却上下打量长孙无忌。
没想到他到天策府是穿便服的,而且这身夏季白色长衫穿在他身上真是说不出的飘逸帅气,果然斯文人就得有斯文打扮。她在现代看过男人穿白色的衣服,却没有一个人能穿出长孙无忌这个风度和气质来的。
唉,只是知音就已经很可贵了,居然还这么帅,而且还是有家世、有地位的剩男,简直是极品哪。
“大人为国为民,日夜操劳,我们做小民的,爱护大人身体本是应当。难道因为我是升斗小民就没有权利为大唐做点事吗?”
她继续说,一顶高帽子先戴在长孙无忌脑袋上,然后又假意指责,长孙无忌哪受得了,连忙道,“珠儿姑娘言重了,只是不敢领取好意。”说着又不经意地闻了一下。
珠儿见他鼻子耸动,心中好笑,把竹篮塞在他手里道,“那我可不管了,反正我是一片爱--那个--爱大唐之心,长孙大人即为官,就该代国领受,而且要细细体味,不辜负了我们为民的一片心。官爱民,民爱官嘛。还有,以后叫我珠儿吧。”
其实她想说的是,他爱她,她也爱她,不过目前情况不明,追男行动刚刚开始,乐观的她只好把“她和他”,用“官和民”来替代。反正彼此心照,他能明白就好,不过就算现在装傻也没关系。
而说完这番话,她立即转身就走,不给长孙无忌反对的机会。嘿嘿,小样的,就不信他吃了她地东西还能逃出她地手掌心。
下卷之第四十三章 美食赠英雄
长孙无忌很好的吃了一顿早餐,以至于把中饭给省了。才进食过人间美味,还有谁能吃得下天策府里提供的公务餐?也不知道从哪请的厨子,做菜难吃得很,连放盐的时机和火候也掌握不好,白白浪费了这么高价的调味品。
平时若不是为了活命,他不会吃那些东西的。世民还总奇怪他那么爱吃,为什么不胖,那是因为他还时常吃半饱,保持不会饿死就行了。唉,为什么天策府不请个珠儿姑娘这样的厨子呢,就算这种等级的厨师请不起,也差不多一点呀。
他看着空空的竹篮,很轻的叹了一口气。
他以为没人会注意到,但这口气才叹出来,身边就有人笑道,“长孙大人这是相思呢,还是中午这顿没吃,饿的呀。”回头一看,是程咬金,旁边还站着几个同僚,都是认识的,文武都有,貌似是在晒大阳,其实全盯着他呢。
话说,这些同僚也都是大唐的人才,但为什么在偷看一项上表现得那么笨蛋呢?哪有人大夏天的晒太阳,不怕中暑而死?再者,目前大唐也算百废待兴,秦王的夺位大业也正在紧要关头,这些人不去忧国忧民,为什么对探听他的秘密那么有兴趣?
不,不是秘密,他哪来的秘密?!不过是接受了一个姑娘的一餐,那完全是因为百姓对天策府中人的爱戴,光明正大得很,不必心虚。不必心虚!
“元大人,你好像不是在天策府做事的吧?请速回秦王府,秦王曾经有令,闲杂人等不得随意出入天策府。”他勉强用公事公办地语气说。
没想到程咬金拍腿大笑,“长孙大人害羞了呀。哈哈。我虽然叫元宝。但可不姓元呀。你清楚我到底是谁,干嘛这副样子。去年冬天的时候,我们还一起到郊外吃火锅呢,怎么?现在有姑娘给送饭,就不认识我老程了?”
“程知节失踪很久了。”长孙无忌强调,“快回去吧,天策府里虽然都是知近之人,但人多嘴杂。不要做出让秦王为难的事。”
“切。”程咬金从鼻子哼出一股气,“不管哪个府里的人,大家心照,我程--我元宝铁定没事,不过改名换姓,当是自己死了两年而已。倒是长孙大人你啊,我可得问问,珠儿的手艺如何?其实早上,珠儿为了央我带他来给长孙大人送饭,也让我尝了个鲜。我吃了六个什么芙蓉蛋圈,果然是好吃得很,但具体好在哪里--可惜茉莉花喂牛,我也没吃出什么特殊滋味来。”
长孙无忌一听。鼻子差点气歪了,可是偏偏还得保持阀门公子、秦王文臣、王妃之兄地风度,不能跳起来拍这程黑塔、现名元宝的背,让他把好东西吐出来。天哪,浪费了六个,如果都给他,他中午也不必饿饭了。
元宝兄和珠儿姑娘很熟吗?居然真呼其名。而且现在他一想起这位仁兄狼吞虎咽的行为就感觉心里扎的慌,美食是需要慢慢品的。可不能牛咽马嚼,那可不辜负了烹制美食者的一番巧心思了吗?
“珠儿姑娘的手艺是没的说,越是用平常地食材做出的美味才见功底。”他压制了半天气愤愤的情绪才说,“元宝兄你大块吃肉,大碗喝酒习惯了,干嘛吃这些不禁饱的东西。”
“怎么样?怎么样?长孙大人定是嫌弃我这粗人吃了细食了。心疼得很。”程咬金对周围几个人说。其他人也不禁微笑。
房玄龄问,“这位送餐点给长孙大人的珠儿姑娘可是雷人馆的大厨?这到底是什么风。居然吹得动连御厨也比不上的厨仙光临天策府啊?”
杜如晦道,“奇怪的是,为什么只送吃的给长孙大人哪?难道我们没为大唐尽忠?”
尉迟恭道,“看看,连百姓都知道你老杜做事不努力,而长孙老弟尽忠职守,所以不给你吃,给长孙老弟吃。”
翟长孙道,“可也没给哥哥你送饭哪,可见全天策府只有长孙兄一人为国为民,鞠躬尽瘁,每天吃不下,睡不香,这才需要百姓的疼惜呀。”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边说边笑。
长孙无忌明知道是朋友间地调侃,但面子上有点挂不住,忍耐半天,脸还是红了,“你们几个不去训练玄甲队,跑到这里来干什么?”他指着那几个武将。
“当然是学习长孙大人的克尽职守来了。”不知谁笑了一声,“赶明儿也好有美姑娘给我们送饭哪。真是红粉赠佳人,美食送英雄哪!”
说完,大家又笑一阵,各自散去。
长孙无忌又是无奈又是好笑,隐隐还觉着自己有三分羞涩,心里有一阵跳得不稳,简直莫名其妙。然而,这才只是第一天,之后一连十天,珠儿每天早上都在程咬金的陪同下来天策府,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变着花样的送吃地。
他稍有推辞,珠儿就说这相当于犒劳他的辛苦,后来还给天策府的其他人也送了些精致的点心。这下子,从天策府的守卫到府内最不爱出头露面的文臣武将,都对雷人馆的美厨娘众口赞誉,还说她对长孙大人有点不一般。现在这种话越传越盛,他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其实他有机会坚决拒绝珠儿再来送吃的,不过那些美食实在太诱惑了,都是他没吃过地,还听说是什么西北风味、东北风味、江浙风味等等,十天里没有重样的。他每一次都对自己说,就吃一次,然后说什么也要阻止珠儿再送吃的来。这种行为于法于理于规都不合,他倒罢了,破灭了天策府的规矩和威严,损了珠儿姑娘的名声可怎么好。
可是,他的“就吃一次”似乎没完没了,最后生生耗了十天。最后,珠儿还说明天要找人挑个小炉子来,因为做红油抄手非要现做现吃才行。
“珠儿姑娘--”他一边想像着这个“红油抄手”是什么东西,一边下定决心不能再这么下去了。珠儿是雷人馆凤老板地妹妹,万一是太子一党地人呢?他不能为了口腹之欲而做出不利秦王的事。不过奇怪地是,珠儿天天来天策府,虽说后来从待在正门变为从偏门守着了,但秦王不可能不知道,为什么就不问他一句这是怎么回事呢?小吃。以面皮包肉馅,煮熟后加清汤、红油和其它调料即可食用。此种小吃柔嫩鲜美,汤汁微辣浓香。抄手是四川人对馄饨的称呼,馄饨在全国各地均有制作,红油抄手是最为著名的品种之一。
红油抄手也是中国传统小吃,在广州称云吞,在江西称清汤,而在中国其它地方主要称馄饨。馄饨早在两千多年前就已在中国出现,在很多民族及地区都十分盛行,所以名称、吃法也不尽相同,除煮食外,煎、炸均有,风味各异。
下卷之第四十四章 骗婚?
“叫我珠儿就行了。”珠儿打断长孙无忌。
“那--珠儿,我不妨开门见山的直说。你为什么要每天送吃的给我呢?可别说是要犒劳我为国为民的操劳了。”
“不说这个啊。”珠儿调皮的眨眨眼睛,“那换个别的说法,因为--我喜欢你,我想做你的娘子。”
长孙无忌正想着红油抄手有多美味,听到这话,差点用口水咽到自己,大惊失色的望着珠儿,没想到这姑娘这么大胆直率,更没想到她如此直白坦荡,一时之间,连话也说不出一句。
“我吓到长孙大人了吗?”珠儿问。
长孙无忌连忙摇头,“那倒没有,只是--”
“那就行了呗。”珠儿眨眨眼睛,“或者长孙大人觉得我一个姑娘家,这么直率的说出心里话有点可耻,可我觉得既然天地分阴阳,人分男女,那么男欢女爱就是天经地意,光明正大的事,有什么不好直说的。”
长孙无忌再点头,“说是这么说,但--”
“长孙大人有了心上人了?或者有了婚约了。”
长孙无忌改点头为摇头,“没有,不过--”
“那不就得了。”珠儿再度打断他,“或者,长孙大人嫌弃厨师的地位低贱?毕竟您是阀门出身,还当朝为官,是秦王的亲信,地位比我高的不是一点半点。”
“在下绝无此意。”长孙无忌正色道,差点拍胸脯下保证,“我不仅不会看低珠儿姑娘--不--是珠儿。反而钦佩你一个女子,却有那么高超的厨艺。”
“那你是嫌我长得丑?身段不够丰满?”这话说地,心里多痛快呀。
在现代的时候,总担心自己太胖了,其实她们姐妹几个只是丰满而已。哪有过胖的人?但心理压力还是很大。没想到在大唐要担心自己是不是瘦了,这感觉,怎么是一个“爽”字可以形容的。
“没有啊,珠儿姑娘--珠儿你相貌甜美,身段--那个总之,珠儿是很美的。”长孙无忌结结巴巴地说,本想夸奖珠儿两句,但评论一个女子的相貌身段极为不雅。他一个有学问有教养的人,怎么能这样呢?
“那么--是觉得我性格不好?长孙大人喜欢温顺文静的姑娘吗?”咄咄逼人的再问。
“不是,珠儿你性格爽朗大方,每天笑嘻嘻的,连沉闷的人都被你带得心情愉快起来了,哪会性格不好?你和我那妹妹,也就是秦王妃在性格上还真有几分相似之处呢。”说的言之由衷。
“这样不就好了,我看不出我们之间有什么障碍。”珠儿摊开手,“其实我有很多优点,要慢慢挖掘地。比如。你别以为我只会做菜,我很会做其他家事哦,论起针线,除了小猫--呃--就是我三姐。我是我们姐妹中最好的,敢天我做双鞋子给你好了。”
“珠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不要担心立场问题。”珠儿拉了一下长孙无忌的衣袖,“我们姐妹只是生意人,姐姐也不是太子的外室,所以我们并不对立呀。明明没事的,你干嘛想这么多呀。非要弄成大唐版罗米欧和朱丽叶呀。”
“什么哦呀叶呀的?”长孙无忌没听懂。
珠儿也不理会他,直接道,“我们不如相处一下看看,万一合不来,还可以做朋友嘛。呵呵,我是高攀了。不过我倒不怎么自卑。这样吧。我们明天就开始约会好不好?”
“那个--”
“没反对就是同意啦。”珠儿兴高采烈,“明天我听说玄武大街那边有庙会呀。我们一起去看看。哦对了,你明天别吃晚饭,那边据说有不少小吃,我还没尝过呢,不如一起试试。跟你说哦,一个真正的好厨师应该要从民间饮食中获得灵感,这样才能兼收并蓄,做出更好吃的东西来。”
说到吃,长孙无忌眼睛一亮,不过他还没说话,珠儿又道,“那明天黄昏时分,我们在哪儿见?”
“玄武大街和白虎大街交叉的地方有一间骡马店--”
“好,我们就在那儿集合。”珠儿一拍手掌,然后从腰间拿出一个干净的小布包,递给长孙无忌。
“这是什么?”
“我早上烤地枣子糕,用新方法制的,是请长孙大人给品评品评。”
长孙无忌老早就闻到香甜的味道了,此时下意识的伸手接过,只觉得入手松软,想像着放入口中不知道口感有多好,心神一时不太集中。
“那就这么定了。”珠儿趁热打铁,“你同意我们先交往看看哦?”
长孙无忌糊里糊涂地点点头,虽然听见了这句话,但并没有往心里去,所以也不甚了解此话的意思。
“我明天黄昏时分等你哦,不见不散。”珠儿笑得见牙不见眼,挥手和长孙无忌告别。
长孙无忌微笑点头,心思全在那枣子糕上。
他一直这样精神恍惚的,直到回到公事房,才忽然回忆起和珠儿谈话的全过程。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是要珠儿明天别再来送吃的来,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就提到“红油抄手”,后来又说什么枣子糕,中间说了拉拉杂杂一堆,总结起来就是他同意和珠儿先订一个口头婚约,如果双方不讨厌,就直接定了亲了。
天哪,事情怎么会到了这一步?!珠儿一直说个不停,他只注意她说起吃的,还有她可爱的模样,怎么其他的话就没往心里去呢?现在怎么办?就这么答应人家了?他他他,这也算定亲了吗?
不行啊,这姑娘地家世还不清楚,而且她还是雷人馆的人,他的婚姻不能这样轻率的。虽然珠儿是很可爱的,性格活泼,又做得一手好菜,似乎整个大唐都找不出第二个这么合他意的人,但是但是--
他们就多说了几句话,这事就定了?为什么他有被绕乎进去地感觉?
再仔细回想刚才地对话,好像他一直被打断,完整的话没说过几句,而也不知怎么,事情就朝着对珠儿有利地情况发展了下去。而他虽然没有同意,可也没有反驳,这要怎么反悔?那这到底要怎么办?就这么被骗婚了?
下卷之第四十五章 逛街
长孙无忌无比懊恼,但第二天晚上还是乖乖的没吃晚饭,然后到约定的地方去找珠儿。
他到达的时候发现珠儿已经等在那儿了,身上穿着一件葱绿的衣服,式样像胡服,很利落,但看起来却给人亭亭玉立的感觉,让人看得心情都舒爽起来,感觉嘈杂熙攘的街市也不那么让人着恼了。
“长孙大人,您穿成这样,怎么逛庙会呀?”珠儿问。
其实这不是纯粹的庙会,而是夜市,说到底,这个时代的大唐还是很繁荣热闹的。社会就是这样,和平遭到破坏的时期或者是和平重新建立的时期,在商业上就比较发达。
长孙无忌平时是很镇定一个人,这时却有点不知所措,左右看看,就见那些在玄武大街上来来往往的百姓,不是穿着普通的圆领长衫,就是穿着短打扮的粗褐,随意轻松得很,就是他一个人衣帽齐整,衣料也很华贵,确实显得格格不入。
“那我回家换衣。”他想了一下后说,然后转身就要走。
珠儿连忙伸手拉住他衣袖,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裹道,“早知道你不熟悉逛这种庙会了,所以帮你准备了衣服,你到那家客栈后院去换就好了。”
“这是--”
“我三姐店里的衣服,我买来送你的,改天我可以亲手帮你做一件。”珠儿大大方方的说。
“那个--无功不受禄--在下怎么好要姑娘的礼物。”长孙无忌有点不好意思,从小到大,还没有姑娘送过他东西呢。倒是年少时有几个姑娘看上过他。送过荷包什么地。
不过后来经他暗中考察,那几位小姐没有一个会做饭的,琴棋书画倒是不错,可这些玩意儿能当饭吃吗?他每天不管是读书写字还是与朋友谈论天下大事,回府后第一件事就是吃饭呀。
所以就算那几位爱慕者中有货真价实的美女。家世也相当好,他还是没有和任何一位发展出一段情来。
“什么无功?长孙大人陪我搜寻美味小吃,帮我提高厨艺,这是多大的功劳呀。”珠儿叹了口气,似乎长孙无忌的恩情大得报答不了似地。
长孙无忌明知道珠儿这样说是安慰他,可听来就是格外受用,心道改天送给珠儿一点礼物报答她就是了,现在推三阻四的。倒显得太婆妈了。
想到这儿,略施一礼,就到路边一家客栈后去换衣服。再回来时,已经是一个普通小民的打扮,不过他气质高华,文雅内敛,一脸正气,连走路也四平八稳的,那身衣服掩盖不住他的气韵。好在街上的人都盯着路边的商品和吃食,没太多人注意他中,珠儿就眼尖地看到一个摊子,那里的胡饼制法似乎与平常的不一样。。
长孙无忌早就闻到香味,因此点头道。“似乎有羊肉的香气,但又不是肉饼,这倒奇了。”
“与其好奇猜测,不如过去看看。走吧,我请你吃。”珠儿说着一拉长孙无忌,这一次的目标不是他的袍袖,而他的手。
长孙无忌只觉得一只柔软小手拉着自己,登时有点脸红。好在这是夜晚,也不容易被人看到。而他还在发愣、不知如何是好的当,已经被珠儿拉着,直奔那小摊而去。
珠儿拿了几枚铜板买了两个胡饼,也不坐在摊前,和长孙无忌一人一个。一边吃一边走。一边走一边对路边的各种小摊指指点点。
不过她并没有放开长孙无忌的手,动作和语气都极其自然。似乎根本不以为意似地,而长孙无忌开始时还很别扭,但时间一长,就好像忘记了这茬,再加上腹中饥饿而街上香气四溢,把两人牵手的事忘记了。
珠儿心中暗笑,故意走得近些,让两人的衣袖搭在一起。虽然唐代风气开放,但男女当街牵手而行还是太超前了,所以要打个掩护。而街市上行人很多,大家挤挤挨挨的,也没人注意她地小动作。
小鱼那死丫头没说错,长孙无忌这种纯情剩男真的好钓得很哪!哈哈,就爱他那一本正经,其实很羞涩的模样,实在是太可爱了。
两人就这么牵着手走在街上,看到卖其他货品的摊子就自动忽略,但遇到小吃摊就停下来驻足评论一番,感觉很独特好吃的,就买来品尝。不知不觉中,两人逛了一个多时辰,而且因为说话渐多,又是围绕着美食问题,长孙无忌已经完全放松了,再没什么被骗婚后的谨慎,或者男女大防要遵守的念头,还感觉和珠儿相当谈得来。可以说从小到大,第一次和人有这么多共同语言,简直有遇到知音的感觉。
那和他与秦王李世民相处地情况不同,虽然他们是好朋友,但毕竟也是君臣,说话不能太随意,而且两人谈论得多是一些严肃的军政话题,哪及得上与珠儿待在一起那么轻松快乐。
“唔,没想到民间小吃居然有如此多的美味,虽然口味上有些欠缺,但也有其独特之处。”一条玄武大街,他们走了两个来回,因为吃的高兴,累的脚疼到忽略了。
“是呀,你恐怕一直没有试过这样吃吧?”珠儿笑道,“有时候想想阀门的公子小姐还真是可怜,体会不到很多人生地趣味。不过呢,咱们也不白逛,我学到不少东西,哪天改良一下,做给你吃?”
长孙无忌忙不迭地点头,根本没觉得自己又上当了,这不是等于答应今后还要交往吗?不过珠儿这么开心也不只因为对长孙无忌拉了长线,她也是真的喜欢研究饮食文化地,而且也是真的和长孙无忌很谈得来。其实她的感觉和长孙无忌一样,似乎遇到了这个男人就遇到了知音。
“可是珠儿,我还有点饿。”长孙无忌不好意思的说。
一般人认为,他这样一个文人书生吃不了太多的,何况他本身还是瘦高个。其实,他食量很大,在外吃饭时经常吃不饱,可惜他对吃的东西又很讲究,不能像程知节那样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狼吞虎咽。
味道差一点的东西,他宁愿饿着也不会吃,只要保证不饿死就行。这种行为在某种程度上也让人误会他吃的少,其实他是个人有苦个人知,很可怜的。
今天的各色小吃虽然吃的不少,但他也不算吃饱,而且因为一直在走路,又消耗了很多,这时候觉得肚子空着一半,很不好受。
“这样啊,那我们找个地方,我帮你做点吃的东西吧。”珠儿提议。说一下哈,看到有大人说我更新慢,那是因为我有其他工作,但这本书我努力每天更新了,抱歉抱歉。
希望大家喜欢这个故事,因为人物众多,可能感觉有点散,只希望能让大家看的开心。
下卷之第四十六章 三书六礼
古代不比现代,很多人离开父母,单独在外居住,有自己的小窝,做点什么隐密的事,或者呼朋唤友的到家中聚会,都很方便。
在古代,除非是皇子,到了成年之岁,就搬到皇上赐的府邸中单独居住,可以由着性子无法无天,其他未婚的男女是不能离家单过的。
长孙无忌也是一样,父亲死后,舅舅高士廉见母亲与他、妹妹在长孙家过得不好,就把他们全接到高府居住,舅代父职,一直很照顾他们一家,还细心栽培他和妹妹,实在是恩比天高。
而他一直住在高府,本想就算娶了妻,也要守在舅舅面前尽孝的。所以,他没有自己的住处招待珠儿,再说孤男寡女,于深夜独处于理不合。但是一想到珠儿亲手做菜给他吃,他又觉得理法是狗屁,不值一提,关键是没有地方呀。
到客栈去吧,人家掌柜的和大师傅都不许客人进后厨。买点材料到郊外找个破庙或者树林埋锅造饭吧,实在不太现实。现在世道也不算太平,就算在长安,他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和厨师也不太安全,何况到了茺野之地?回头再让一群乞丐抢了,实在得不偿失。他受点折磨倒罢了,为了吃么,受点苦也应该。可是吓到珠儿就不好了,简直是唐突佳人啊。时之间,长孙无忌虽然很想吃一顿好饭,无奈没有地方起火,愁的不知如何是好。
“要不到雷人馆去?”珠儿出主意。“我们从后门进,不惊动别人。那边有个专门为我们姐弟做饭用的小厨房,钥匙在我这儿,平常没人敢去地。”
长孙无忌本该拒绝,因为感觉像是偷情似的。而且雷人馆始终和太子有点瓜葛。他不想随便进入。但肚子里的馋虫一直捣乱,让他心念不诚,犹豫起来。
珠儿看他神色,连忙趁热打铁道,“那边食材和佐料是现成的,也齐全,炒起菜来得心应手,真是适合的地方。长孙大人。来嘛,我请个朋友吃饭和雷人馆没有关系地。所谓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长孙大人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怕得什么来?”
她这话恰似激将法,长孙无忌怎么能说个“怕”字,何况他本来就想吃珠儿煮的东西,当下就坡下驴,点头道,“珠儿说得有理。倒显得我小气了,承教承教,咱们这就走吧。”
珠儿暗笑,在前方带路。不一会儿就来到了雷人馆。
此时夜虽然不深,但雷人馆前面虽然忙碌,后门却寂静无人,两人偷偷摸摸进到后院,直奔小厨房。
厨房内食材配菜一就俱全,灶上的火也没灭,再加上珠儿手脚麻利,长孙无忌在把火烧旺这问题上也比较有天赋。所以一柱香的时间不到,四菜一汤已经摆上了桌,还有一壶水酒和隔水在笼屉加热过的大白馒头。
这不是什么大宴席,好像是农家饭,但珠儿的厨艺高超,几味小菜滋味绝美。加上也算是自己劳动所得(毕竟帮助烧过火)。长孙无忌吃得格外香甜。
花菇炒菘菜、葱香排骨,吉祥如意菜(珠儿的独创。其实就是肉丸子和一些时令蔬菜,花花绿绿地极其好看),还有一道烧咸白,酸辣汤--
真好吃啊,如果娶了这样的娘子,这一辈子光剩下享福了。
长孙无忌吃着吃着,就冒出了这个念头。
珠儿食量不大,在庙会上早吃饱了,这时候一点也吃不下,只陪着长孙无忌饮了几杯水酒,眼见他把那几道菜吃了个精光,连一个菜叶也没留下,偏偏吃相文雅,明明是风卷残云,却一点让人感觉不到,只觉得他很慢的吃着,类似于品菜,但转瞬间就杯盘全光,十分神奇。
在现代时常想,如果有一个人可以欣赏她的厨艺,真心真意的当做艺术一样欣赏,认为她在厨房做的事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她就要嫁给这个人,可是从来没遇到过,但到了古代却真的遇到了,想想缘份还真是奇妙的东西呀。
看着长孙无忌,真是怎么看怎么顺眼,想起当初他们在太子府相遇的那一段缘份,那个石榴地惊天一砸,还真是好笑,今天回忆起来,心里却说不出的柔软。
“今天这一餐,是我有生以来吃的最好的。”珠儿正迷醉地望着眼前人,长孙无忌突然一抹嘴,发出了感叹。
“你喜欢的话,我可以经常做给你吃。”珠儿温柔一笑。
她说这话全是出于自然,打算送早饭改为送早午两餐,让长孙无忌好好尝尝她的手艺,先抓住他那刁钻的胃,再拿到他高傲的心就容易了。
但长孙无忌却以为珠儿再度提出婚约的事,想珠儿昨天说过,交往一下看看,如果合不来就算了,可是今天才一晚的相处,他就觉得和珠儿在一起很舒服,心里思量了下,一咬牙道,“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再者,所谓白头如新,倾盖如故,相交相知与相识的时间无关,敢问珠儿家里可是凤老板做主?”
珠儿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这么问,只茫然地点点头。
长孙无忌果断一挥手,“那好,明天我就请媒人来说媒,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三书六礼一项不落,把你娶过门。”
珠儿又是一愣,大脑空白了起码十几秒才明白长孙无忌说的是什么,不禁大吃一惊。没错,她看上长孙无忌了,他正是自己喜欢的那类人,平时沉默寡言、一本正经,虽不爱说话,一说话就一针见血,很沉默但是很有才的,而且还有点地位。
但是,她是想恋爱,是想瓜熟蒂落、水到渠成,然后再结婚,不是立即就嫁人,相夫教子去呀。虽然说,她和长孙元忌也算自由恋爱,但彼此还没那么了解是不是,哪能现在就结婚?
她天生乐观,不像小鱼那样心重,回不回现代,不在她考虑的范围。若真回去,就把长孙无忌也拐回去,若回不去,再想念亲人,也只有在这边过好了,才对得起父母的养育之恩。
可是,长孙无忌地反应是不是太快了?事,没有更新,不会弃坑地。本书还要出版呢,哪能写一半不写。呵呵。
明天开始,每天晚八点到九点准时更新,不更那么晚了。
谢谢。
下卷之第四十七章 被反将一军
“这个,长孙大人--”过了好半天,珠儿觉得再沉默下去实在太不像话了,才结结巴巴的开口。
在沉默的时间里,长孙无忌有点局促不安,此时听珠儿开口,没等她说完,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歉然道,“对不起,珠儿,是我唐突了。这种事,哪有直接要你一个姑娘家点头的道理,应该由媒人传话。”
不过话虽如此说,他心里又觉得怪怪的。当初可是珠儿逼婚的呀,还说可以先相处一下,那时候她爽朗得紧,现在怎么又害羞了?
抬眼一看,就见珠儿垂着头,乌发下是一段白皙圆润的脖子,说不出的秀丽,不禁心中荡漾,脸上微红,一颗老大不小的心脏乱跳起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珠儿艰难开口。
“我明白,我会让媒人找你姐姐凤老板提亲。”长孙无忌再度打断珠儿,随即又有点担心,“她不会不同意吧?毕竟太子保护着这里,而我是秦王的近臣。”
“我姐姐不会阻拦的,只是
“那样就好了,我的婚事拖得太久了,舅舅很是担心。假如这次被拒绝,我怕他老人家受不了。至于婚事,我打算今年秋天就办,你看如何?”
“长孙大人--”
“婚前守礼是对的,不过我们已经--这么熟了。”长孙无忌老脸又是一红,“你可以叫我无忌。”
“好吧,无忌哥哥。”珠儿无奈的开口。之后又停住,不知怎么想起《倚天屠龙记》,自己这角色到底是哪位女主角呢?
“这样称呼也好,毕竟我虚长你几岁。”长孙无忌道,“不知珠儿你今年几岁?全名是什么?啊不。问名和纳吉时会问的,该死,我又忘记不该问你了。”
珠儿张口结舌,长孙无忌越是客气殷勤,她越是紧张,似乎身上有一根绳子把她越捆越紧似地,好在并不感觉很难受。
“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无忌哥哥。请听我说。我是觉得吧,各位的进展--”
“是啊,刚才说了嘛,白头如新,倾盖如故。虽然我们相识时间不长,但也算以食会友,彼此惺惺相惜,心心相连,我想舅舅一定也会高兴的。”
是胃胃相连吧?珠儿好为难,“我姐姐--”
“后天上门提亲。你看如何?”
“那个--”
“凤老板有事?”
“没事。”
“那不是没问题吗?”
“没问题。”
咦?怎么回事?怎么就给他绕进去了?昨天是绕忽他上当,今天就被反将一军?果然是现世报,来得快吗?天哪,她不是那个意思。虽然她喜欢长孙无忌,可是结婚也太快了吧?除了小鱼那样一掉下来就为人妻的,她怎么是姐妹们中第二个要嫁人的?小鱼那是没办法,要冒名顶替别人,她这个--这个--
她实在不知说什么好了,而长孙无忌以为她是喜悦得说不出话,心里很满意。
“那我先走了,你也快回房休息。以后相处地日子还长。”说着,鼓足勇气摸了一下珠儿的头发,虽然一想到要娶妻了,心中惶惶,但再想到天天可以吃好吃的,又特别期待。
珠儿说不出话。在没确定长孙无忌是爱她这个人还是爱她的厨艺之前。她是不会嫁的,可是刚才一个不慎。她基本上算是答应了这婚事,如果反悔,长孙无忌这样端方的人一定鄙视她的为人,那以后她再接近他可就难了。
怎么办哪!真没想到一个现代人居然被一个古代人以牙还牙,同陷在一个局里了。虽然嫁给长孙无忌绝对不会吃亏,可她要的是真正地爱情呀。
心中混乱着,送长孙无忌到后院门口,分别时抬眼一看,四目交投,居然害羞起来。他母亲的,这样一来更显得有颇多情意,并且好像心里很愿意、很迫切嫁人似的,但她明明心里犹豫,为什么表现在脸上却好像等不及似的。
这下完蛋了!
目前长孙无忌修长的身影隐没在黑暗中,珠儿锁好院门,飞也似的跑到前楼。
此时天色并不算太晚,雷人馆内还有不少食客,小凤等人才稍得点闲,就被珠儿强拉到楼上去,听她汇报这突然性的可怕情况。
“什么,你要嫁人了?”素素一窜八丈高,“雷人馆怎么办?你那一板一眼的老公允许你婚后还出来工作吗?可说好,雷人馆还指望你呢,尤其达官显贵点那些大宴的时候,你教的那些徒弟可还没出师哪。”
“我没要嫁啊,可不知为什么说着说着,就说成真事了。”珠儿很无辜,“我是很喜欢他没错,可我没想这么快嫁给他呀。我是想--咦,这是个好借口。”说到这儿,珠儿脸上露出笑容,“我就说雷人馆还离不开我,我不能马上嫁人,可以先交往,然后再结婚。”
“想地美啊。”小凤点了一个珠儿饱满的额头,“他要先订婚怎么办?一年半载后你发现自己不喜欢他,到时候要退婚吗?”
“那如何是好?”珠儿一摊手。她烦恼半天,本来以为素素无意间出的主意可以解决问题的,谁知道白高兴一场。
“你别乱,一乱阵脚就解决不了事情了。”小凤稳稳当当地道,“这事去找小鱼,是她出的主意要撮合你们,现在出了状况,自然由她去游说她的哥哥,理由用素素说的那个也不错。但你不方便出面,还是小鱼来说最合适。那个长孙无忌--我看是个讲理体贴的人,不会为难你的。”
“这样不怕情变吗?”素素在一旁道。
珠儿一笑,右手握拳,“他的胃已经在我手里了,何况我人这么好,他放弃我是瞎了眼加丧失味觉。在这种情况下,他跑得出老子的手心吗?咦,你去哪?”她问一直没说话地小猫。
小猫已经走到门边,打开了门,一只脚踏在门外,“我去做嫁衣。我瞧着长孙无忌是个认死理,逮着一个东西就死咬不放的人,还是干脆早准备吧。”
不会吧?!
珠儿本来还信心满满,这下又遭遇冷水淋头。今天一晚上,她的情绪已经忽上忽下好几回了。
“明天见了小鱼再说。”小凤拍拍珠儿的肩,“话说你明天还送早餐吗?你的鱼已经咬钩了,还用的着下饵吗?”
珠儿想也不想,“当然要了,鱼咬钩不是目地,是要养胖,这样该杀地时候才好下刀嘛。”
下卷之第四十八章 御厨风波
第二天,小鱼听珠儿说了这档子事,立即笑不可支。
“速度啊,珠儿!不愧是我的好姐妹,能人之所不能,我哥保持了奔三的处男之身,看来要败在你手里了,比我预计的速度还要快。”
“笑吧,过会儿我给李世民做的饭里下点猛料,让你也尝尝被逼迫的滋味,明天都下不了床。”珠儿假装娇嗔道,“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受罪呀,我得把你也陷害了。”
小鱼闻言,脸上一红,轻拍了一下珠儿的肩头,两人又笑闹了一阵,小鱼才道,“这事你推我,我会推给世民的,虽然我是长孙同学的妹妹,但这种事还是男人间,特别是朋友间说比较好一点。放心,保证不给你搞砸了,我哥心上的线还放在你手里,至于婚事就由你做主。只是,你真的喜欢我哥吗?”
“我只能说,他就是我要的那盘菜,主要是因为时节不对,暂时不能吃。”珠儿想了想道,“就以雷人馆为借口如何?”
小鱼点点头,“一时之间也想不出更好的,先这么定,万一我灵机一动,有什么好点子,会找小鸡子告诉你的。今天不能学厨艺,世民说会早点回来,要带我去赏荷呢。”
珠儿啊了一声,“你倒开心,我却被你哥闹得心乱如麻。改天我真能当了你嫂子,看我不揭了你这小蹄子的皮。
不知道和长孙无忌能不能相处得好呢?如果两情相悦。她就当真嫁给他,雷人馆的事她恐怕不能全天兼顾,所以她现在要努力,好好培养一批能独挡一面的徒弟来。这样她今后就可以一边过着小日子,一边每天精研新地菜式。隔三差五到雷人馆帮忙一番,时间和精力就都应付得来了。
她女厨神要收徒,相信全长安所有想增长厨艺的厨师,包括宫里的御厨都会挤破脑袋要归她门下。不过她有自己的考量,这么多日子来不是整天嘻嘻哈哈的,好像没心没肺地一样,其实她早暗中观察过几个可造之材。她收徒不分年纪和资历,主要是人品和才能。所以选中的人中年纪大的,五十有余,年纪小的才十三岁,是看灶的小伙计。
唉,她们姐妹几个总是守着雷人馆也不是常事,如果万一回不到现代,这么大的产业,早晚要实行股份制的,到时候她们全是股东,这馆子就交给英年了。就算唐代多么开放。毕竟是男尊女卑的世界,她们几个终究是要嫁人地,而且看情况都有了准谱,就是小猫那边麻烦点。
她心里做着这样的打算。却不知小鱼那边得到了一个消息,也是和御厨有关的。
那个消息是李世民带回来的,说起此事,他脸色还有点不豫,而小鱼听他说完,更是吓了一跳,原因是李渊不知打哪听说雷人馆的女厨神是天下第一,于是要颁旨宣她入宫。。
“天哪。这怎么行?”小鱼有点急了,“如果父皇吃得开心,说不定就长留她在宫里,难道这么荒废了青春岁月吗?一辈子不嫁人,也没个夫君子女吗?万一父皇--我是说--珠儿长得也很漂亮的--那不就--”她结结巴巴,不知要怎么说才好。
李世民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握住她的手。温言道,“你想别急。这事是我宫内的眼线透露出来的,父皇还没有下旨,我们现在想个办法,相信总有转圈地余地。但你要明白,此事父皇已然动意,圣旨一下,珠儿进宫怕是免不了的,我们能做的,只是让她能尽快出宫而已。”
小鱼刚才和珠儿说得还很开心的,觉得生活真美好,自己有了李世民,自己地好友也能嫁给长孙无忌这样的谦谦君子,似乎那一瞬,连阳光都格外灿烂美丽似的,没想到才过了一个时辰,就感觉风云突变起来。果然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吗?
“是谁在父皇面前乱说话的?”焦急之中,她忽然恨起那个透露过珠儿厨艺的人来。一般而言,但凡懂点事的宫人都不会多嘴,毕竟伴君如伴虎,万一皇上觉得珠儿名不符实,那个推荐的人一定会有麻烦的。所以宫内地人就算知道民间有什么珍奇趣事、名人异能,也不会主动禀报皇上,不然万一不对皇上的胃口,献媚的人就等着倒大霉吧。
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做多错多,不管是皇宫,还是乡野,是古代还是现代,都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是元吉。”李世民叹了口气,“看来杨文干事件后,他是和太子之间有了芥蒂,或者他以为我那优柔寡断的大哥在这件事上居然如此决绝,定是凤老板的主意。实话说,我也是这么觉得地。所以为了成其心目中地大事,他要给凤老板一点颜色瞧瞧。而如果把珠儿留在宫里,对凤老板绝对是巨大的掣肘,让她不敢随意给太子出主意,关键时刻还可以把珠儿当人质,他地目的就在于此呀。”
“他太坏了。”小鱼气得眼泪都出来了,抓着李世民的手,“你要救珠儿,一定要想到办法呀。”
李世民沉吟片刻,“珠儿进宫怕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了,唯今之计,是让她在身份上与宫外有牵挂,父皇虽然任性,但毕竟要做一国明君,太过使人骨肉离散的事是不会做的。就是做,在时间上也有限度。”
“你是说--”小鱼灵机一动,“如果珠儿是个有夫之妇,就可以不用进宫,或者进宫个一年半载就可以出来了?”
李世民一笑,摸摸小鱼的头发,“虽不中,亦不远矣。不过我才从宫中听到这个消息,如果珠儿立即成亲,等于告诉元吉宫中有我的眼线,并且很容易能就查出,到时候他不仅会杀了我的人,还可能再给珠儿闹出过欺君之罪,小麻烦就变大麻烦了。”
“这事太子不管吗?”小鱼气愤的问。
李世民苦笑摇头,“元吉和父皇提及此事时,父皇正和他及太子在御花园饮酒手谈,当时在兴头上,太子想拦也没拦住,听说事后还和元吉有些争执和生气,可这有什么用呢?元吉最会对父皇察言观色,每回进言选的时机都极好,话一旦说出口,父皇十之八九是准的。”
“那你说要怎么办?”小鱼真是没了主意,不过她这也才明白,李元吉也不只是个大草包,至少他会揣摸上意。这桩本事听着龌龊猥琐,可却是很重要的呀。
“定亲,而且要快,还要把定亲之事说成很久之前就谈好的。”李世民斩钉截铁的道。
通知一下哈,因为和大家说过的原因,这几天更新不稳定,今后几天可能会隔天更,三月一日恢复正常日更。对不起大家了。单日更吧,也就是和日正常更新。下个月一定再不欠债了。
再度道歉。
下卷之第四十九章 有力证人
齐王麾下,负责监视秦王府的人当天来报:秦王妃在秦王的陪同下回了趟娘家,也就是高士廉府,之后两人又去雷人馆吃了晚饭,最后恩恩爱爱的回家。从行踪上看,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而其实,小鱼是跑到舅舅那儿,直接找到不当值的长孙无忌,把珠儿无缘无故惹上的麻烦说了,希望他可以同意先订婚,然后大家一起想办法,伪造证人和证据,表明珠儿和他早就秘密定过亲。
长孙无忌大惊之下当场答应,事实上他希望立即成婚,但也知道一切都来不及,事情只能先如此。他们定下的对外统一说词是:婚约之事之所以没有对外宣扬,是因为是想让珠儿安心在雷人馆主厨两年,而长孙无忌为人也确实是相当低调的。
有了这个之前不存在的婚约,珠儿在宫里待不过两年,甚至一年即可,消除了可能被一辈子留在宫里的可怕前景。而且李渊就算再好色,也不可能明目张胆的夺人之妻,尤其珠儿还是自己儿子近臣的未婚妻。
小鱼甚至为长孙无忌和珠儿编造了相爱的故事,是从太子府厨神大赛的那惊鸿一瞥开始。也正因为有那件事,还有太子府的大管家李金、洪宝夫妇亲眼目睹,所以就算是假的,听起来也真实的不得了。
而珠儿则被塑造成一心为家,希望帮姐姐发扬光大雷人馆,交给弟弟一份大产业。然后再追求自己幸福的好姑娘形象,简直可以成为大唐之楷模了。
其实珠儿本来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她地伟大被扩大了无数倍。
伪造早有婚约之事的细节问题,涉伪相关人员,知近朋友的通知。都交给长孙无忌去办了。他为人谨慎细心,办事滴水不漏,虽然官职还小,却和秦王南征北战多年,从没出过差错,相信瞒住身在深宫的皇上并不难。只不过为了瞒住耳目众多的齐王眼线,知道“婚约”之事地人不宜太多,只要够分量就行。
他们定下的知情人是舅舅高士廉、淮南王李神通、秦王李世民、太子李建成。
其中。最有分量的证人是李神通和李建成,毕竟高士廉是长孙无忌的舅舅,李世民是长孙无忌的主上,这两个人的证词可信度不高,但李神通是当今圣上的弟弟,李建成一向与秦王府的人不睦,这两个人地证词可是太重要了。
开始时,小鱼并不赞成这件事要李建成插手,而且对李世民的决定疑惑不解。但李世民胸有成竹的一笑,“此事只有太子认定。父皇才会深信不疑,元吉也不会多生事端。这样做,对保护珠儿也更有利。”“怎么呢?”就连长孙无忌也不太明白。
他自从听说珠儿会被召进宫后,心里似有一团火在炙烤着。说不出的难受,只觉得胸口胀着,恨不得拿刀杀掉李元吉,那鲜血溅在身上才舒服。从没有这一刻,他痛恨自己是文臣,也从没有这一刻,他如此渴望帮秦王拿下这天下的宝座,让那些宵小之辈再无翻天之日。
之前他力劝秦王争位只是为了江山社稷。而现在又加了私人感情在里面,因为要想保护家人,保护心爱的人,就必须自己占住那个位置,占到最高点才行。
而这一点,李世民早在小鱼差点被李元吉侵犯那一次就已经觉悟到了。现在他们君臣二人都没说出自己的心思。但冥冥中。他们的同心同力之上又加了同仇敌忾的意思。
“元吉出这个坏主意时,太子是极力反对的。”李世民稳稳当当地道。“咱们的眼线说,二人还为此发生了点嫌隙。”
“你要离间他们?”小鱼吃了一惊,感觉这不太可能。
果然,李世民摇摇头,“他们之间固然互相有不满的地方,但毕竟同为太子一党,离间不了的。我之所以要太子证实珠儿和无忌早有婚约,是看在他对凤老板地深情之上。毕竟,珠儿虽然是你的好友,是无忌的心上人,但也是凤老板的妹妹。她不会愿意珠儿进宫的,我们这样做,她得承我们的情,而太子必定会帮她无疑。你们要知道,当敌人间的利益一致时,也可以携手合作。而且别忘了,无忌和珠儿可是在太子府相遇的。”
长孙无忌听到这儿,眉头舒展道,“这样这个谎就圆了。”
“天衣无缝。”李世民踱到窗边,享受些许凉风,“这样做对保护珠儿来说还有一桩好处,她现在不仅是我近臣之未婚妻了,带是太子外室地妹妹,好歹也算是姻亲,在宫内不会受那些趋炎附势的小人们欺侮,而且父皇--”他没说下去,但小鱼明白他的意思。
她这位公爹性好女色,恨不得成为公共的爹爹才好。但他不是急色鬼,好歹有为君的风度,也没昏聩到丧心病狂的地步,所以珠儿身上地双重保护令她绝对安全了。
“我知道啦,这次就算太子知道我们是伪造婚约也不会告发我们,因为为了凤老板,他得做同谋。”小鱼道,心里却希望通过这件事能让太子和世民地关系缓和一点。这样她们姐妹几个以后阻止玄武门兵变的发生时,好歹有个兄弟友爱地基础,至少不要太仇恨。
“可是如果他问起,我们为什么事先知道珠儿要奉旨进宫的事呢?那不是暴露了你的眼线了吗?”她想到一个问题。
“我们不首先提出来呀。”李世民温言道,“你只到雷人馆说出我们的计划,和凤老板姐妹几个对一下双方的说词,然后等太子来透露消息。相信我,他明天午间就会去凤老板那儿告知。到时候凤老板只要表现出忧愁,并假意在思索下提出伪造婚约的事,他一定会答应,并尽力配合。至于我叔王李神通这边,我来负责就好了。”
听到这儿,小鱼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李神通素爱李世民,肯定是会答应的。一个王爷,两位皇子,一个老臣,这么多人证明婚约是早订下的,就算李元吉怀疑,又能如何呢?
下卷之第五十章 做我的女人吧
不出李世民所料,第二天下了早朝,李建成就来到了雷人馆。
此时小凤才刚刚起身,两人多日未见,又因为杨文干的事,心中有了小小的芥蒂,四目相投时都有点不易觉察的尴尬,不过当小凤把李建成让到雅阁去,二人单独相对时,那隐藏得很好的思念便慢慢溢上心头,谁对谁都是一样,原来是那么想念的。
“小凤--”李建成艰难开
小凤一摆手,淡淡的道,“我没有怪你,不用说了。你我既引为知己,有些话彼此心知就好。”
看着小凤眉头眼梢那隐约的委屈和无奈,但却努力使自己那么大方,李建成心头构筑了许久的心理坚冰上,在瞬间流过一道暖流,虽然悄无声息,但却很快让那坚冰碎裂,变成汹涌的冰河,直冲到胸口。
他猛然一把抱住小凤,感觉她的身子虽然瘦弱,但却坚韧,他这样一个高大的男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却要藉由她的肩膀来汲取力量,抱着她,才觉得凶险诡谲的朝堂斗争是久远的事,呼吸着她发中的芬芳才觉得身心安宁。
这才是他的家,她才是他的家,那个富丽堂皇的太子府,那些娇妻美妾、武将谋臣加起来也不及她一个淡淡的微笑。
“小凤,做我的女人吧。”他的话呢喃而出,好像冰消雪融,心底的渴望再也不能掩盖。
只觉得怀中人闻言身子一僵,却并没有回话。李建成连忙紧了紧手臂。生怕分开后会看到那张清冷的脸,听到婉拒地话。这话他放在心中许久,一直没敢提起,此时也不知怎么就冒了出来,但话出口却没有轻松感。只是后悔和紧张。
若为此,她疏远了他又怎么办?毕竟他不能给她正妻之位,将来登了大宝,以她的身份,只怕连贵妃也没办法加封,这实在太委曲她了。不该说出来的,不该说出来的,也许他们这一生就是保持这种样子才行。相知于心,相处为朋,引为知己,长念于心,却要忽略这缘份的羁绊,永远不能朝夕相处。
“好。”可没想到隔了半晌,他几乎已经绝望地时候,小凤突然轻轻说了一个字,语调那么轻松,又那么郑重。似乎就在他怀里思虑良久,然后做出决定。
他拉开她,吃惊的望着她那双平日里镇定淡漠的眼睛,却见其中有光华闪动。有下定决心的决然,有不顾一切的火苗,有些莫名其妙的忧伤,还有些说不清的东西。他不懂,可是他的心动了,而且有一丝自私地念头盘踞在脑海里,让他也生出不顾一切的念头。
小凤是他的!不管今后如何,这一刻他坚定小凤是他的。他非要把她变成他的不可。
那单薄的身子,柔弱中带着坚毅的眉眼,看淡世情的豁达,无一处不深深吸引着他,令他狂喜着俯下头去,一亲芳泽。似乎是很久的愿望。这一刻美梦成真。他近乎颤抖着吻着怀中人,小心的撬开她地贝齿。温柔的占据。
而小凤没有躲,娇弱的回应着,直到这个吻绵长深沉到两人的呼吸都乱了,再不分开有可能心跳停止。
她定定地望着李建成,心中有说不清的甜蜜,可又夹杂着一点苦涩。在现代的时候,因为她的美丽和开朗,还有那份总是使她站在风口浪尖上的工作,所以尽管她洁身自爱,却总被人骂为小三,简直冤枉死她了,她也发誓绝对不做那种事。
如今在大唐,她转变为姿色普通的女人,却终于还是当了小三。在古代,她不用受道德的谴责,可她还是觉得遗憾。只是她爱上了李建成,爱上一个前途是死亡的古代男人,虽然他软弱、犹豫,可奇怪地给了她巨大的安全感,大概他这种男人就叫做君子,不是谁都可以欣赏的。
她努力过,不想参与这个时代,不想与这里的人有太多的瓜葛,可是人算不如天算,理智战胜不了感情。那不如就轰轰烈烈爱一场。结局?谁去管它!
“不过,我有个条件。”当李建成目光复杂的看了她一会儿,再度拥她入怀时,她说。
“你说吧。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李建成说着,语气里满是欣喜。
“我地条件就是--什么都不要。”小凤清清楚楚地说。
李建成吓了一跳,一时之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握着小凤的肩膀道,“你这是什么条件?我可不明白了。”
小凤抿嘴笑笑,眼神闪亮,冷清清雅地神态中流露出一丝顽皮,说不出的美丽。
她拉着李建成的手,走到桌边坐下,“就是我做你的秘密情人--不--你们这儿叫外室。我们之间对外还和以前一样,是太子爷和老板娘,只是私下里不一样了。”
李建成一愣,“你不愿意做我的--”
“不是啦。”小凤打断他,“我如果不愿意,也不会答应你,我是怕我的身份给你带来麻烦。而且现在外界都在揣测你我之关系,并不确定,倘若让他们确定了,想巴结你的,想找你麻烦的,说不定就会从我这儿入手,这样会影响我的弟弟妹妹们,也会影响你日常行事,所以不如秘而不宣的好。”
“可是--你一个女人,难道不想要名分吗?再者你日日为雷人馆奔忙,不辛苦吗?”李建成心疼的摸摸小凤的脸。
他的温柔和体贴,他的为人着想,让小凤很窝心,但她意已决,因此很肯定的道,“建成,我这一生最恨的就是依附男人,或者你觉得我不识抬举,但我坚持要保持独立的人格--呃--就是我不站在你的身后,而是站在你的身边,和你并肩面对一切。你明白吗?名份、地位、金钱,这些东西我都不在意,我在意的是你,你心中有我,这就足够了。”
李建成看着小凤,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她这番心意无比珍贵,无人能比。她什么也不找他要,就证明她是真心喜爱他这个人,对于这份情,他只感觉有千斤重,决定永不辜负,不管是生是死,不管是败走还是坐上那个位子,他发誓心中只爱她一个。
下卷之第五十一章 谈妥
“小凤。”李建成呼唤了一声,把小凤抱在怀里,“我绝不负你。”
小凤没有言语,本来从来不相信男人的誓言,可此时却不知怎么相信了。抱紧这个男人,似乎想把自己的全部热量给他似的,只求他不要很快死去,能相守到白头。可是,要怎么改变历史呢?
“建成,你今天怎么来了?”小凤问,对未来的事还没有主张,最近的难题又浮上心头。
“我来看你而已,还是你怪我这么久没来?”李建成忙道,“杨文干那事,我心里一时转不过弯来,这是我不好,现在我想明白了,你一切都是为了我。”
小凤一笑,“说了不介意了。只是--你平时不会这么早来,我这才有此一问。”
李建成放开小凤,一时无语,斟酌了半天,才道,“小凤,有一桩事要告诉你,但你听后别着急,珠儿姑娘只怕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难。”
“是什么?说得我有点紧张了。”小凤垂下眼睛。
既然已经决定爱李建成,她本不想瞒他,但这事关系到小鱼和李世民,还有珠儿喜欢的长孙无忌,她不得不演戏,不得不撒谎。其实在现代时,她经常“有技巧”的说话,可偏偏对着李建成,她每说一句不实的话,心里都不舒服。李建成一脸为难,吞吞吐吐把皇上很快就要下旨宣珠儿入宫,充实御厨房的事说了。
小凤不用努力也表现出了焦急和忧愁,完全真情流露。她站起身来满屋乱转,轻喃道,“难道真是人在家中坐,这祸从天上来?天哪,这可怎么办才好?”说着。脸都白了。
李建成一见之下大为心疼,忙道,“你先别伤心,咱们想想法子,未必--”未必如何,他也说不下去了。但再看看小凤的脸,心中升起强烈地愿望,想要为她做些什么。哪怕肝脑涂地也没关系,才说绝不负她,这就要任由她为难了吗?
好吧,今晚就去见父皇,说什么也要打消了父皇的这个念头。
下定了决心,反倒坦然了,而小凤一见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忙道,“我们想个好办法,但是不要硬碰硬。他毕竟是你的父皇,而我也不想抗旨,更不想让妹妹进入那深似海的皇宫,耗费大好年华。话说--皇上身上深宫。怎么会知道珠儿地事?”
她明知道是李元吉的坏,但却装作不知,因为她要李建成亲口说出来。然后她还要一点一滴的疏远这兄弟两个,救李建成于水火。李元吉太坏了,已经无法挽救,干脆投胎重生倒比较有机会。
听到她这样问,李建成露出惭愧的神色道,“是--元吉。他大约是一片孝心,想让父皇也尝尝人间美味,可惜没有考虑周全,不知道进宫对珠儿来说实在--她毕竟是个女人家,要嫁人的,哪能在宫中蹉跎了年少岁月?”
小凤冷哼一声。“他无意吗?他比猴还精。做尽坏事,又总是隐在背后。建成,你真的相信他是无意的吗?上次杨文干的事,他一定是怪了我,怪我劝你回头是岸,所以故意要害我地。他把珠儿弄到宫中,他又经常在皇上身边行走,那不是制住我的一招棋吗?”
李建成一时无语,因为小凤一向是云淡风轻的,很少这么激动,但是考虑到珠儿很快就要奉召进宫的事,小凤突然大变是可以理解的。而且,他心里明白小凤说的对,这次元吉确实是有针对的。
“放心,我绝不让他伤害珠儿。”这大概是他唯一可以做到的。
小凤摇了摇头,神色凄楚,“我没能保护妹妹,是我的错,是我不好。就算你想保护她也没有用,因为你不能天天待在她身边,而一旦起了冲突,你觉得以你三弟的任性胡为,会听从你地吗?”
李建成叹了口气,明知道小凤说得都对,可心里一时乱了主张,“小凤,我答应你尽快想办法,不行的话就算闯宫也再所不惜。其实当时元吉提起此事,我是极力反对的,但父皇很是听信元吉,我当时没办法阻止。这事是我对不起你,但我保证珠儿近期绝对安全,然后我们再想办法,凡事都有缓和的。”
“珠儿进宫地事,已成定局是吗?”小凤轻轻的问,表现出冷静下来的样子。
李建成很为难,但仍然点了点头,“我父皇这两天忙于政务,没有时间,他是个急性子,希望想召了珠儿进宫就立即开一次御宴,亲自见见女厨神,所以迟迟未下旨。你们姐妹--至少还有三、四天时间话别。”
小凤努力保持平静,掩藏情绪,假意深思半晌才道,“既然此事已经无可挽回,我强逼于你也于事无补。但我想,有没有可能缩短珠儿在宫中服役的时间?让她越早离开那事非之地越好。”
“你想到什么好办法?”李建成看到小凤的神态,知道她有了主意,问道。
小凤摇了摇头,“并没有什么好办法,只是亡羊补牢罢了。我在想,如果珠儿早就订了亲,皇上总不能拆散人家夫妻吧?假如这桩亲事是你做证的,男方又是朝臣,还与秦王有关系,那么皇上大概不会让珠儿在宫中太久。毕竟,他可是有道明君
李建成一听,心头一亮,急忙细问。
小凤想想停停,把和小鱼等人商议好的计策以自己的口吻说了出来,最后才说,“这虽然不是个好方法,也让你为难了,可却是目前能想出地最好办法。”
李建成也不傻,只是为人仁厚、遇与亲情相关的事就优柔寡断罢了。此时听了这一计,觉得非常之可行,但心中仍有一丝不安,问道,“珠儿--和长孙无忌有情吗?”为了皇位。他会和二弟斗争,如果小凤地妹妹与敌人的手下两情想悦,他要顾忌的事可多了。
“是珠儿到秦王府教秦王妃厨艺时开始熟识的。”小凤点点头,“建成你要知道,虽然你我有情,而你和秦王势同水火,但毕竟不能因你我之事而影响我地弟弟妹妹,况且我知你心。你也不想和秦王如此剑拔弩张,还好目前也没撕破脸,那何不借此之机缓和关系?就算将来还要势不两立,但看在此情此份上,彼此留一线,日后好见面呀。”
“你说地对。”李建成沉吟了一下道,“没有人比我更想顺利传承皇位了。长孙无忌此人,虽非为我所用,但为人刚正不阿,才华横溢。至今也没娶亲,攀上他,也是门好亲。好,我明白了。我之前亲眼见证了珠儿姑娘和长孙无忌订的亲,他们是从我府上无意中结识地。可是我二弟那边--”“你放心,我让珠儿自己去说此事。”小凤道,“珠儿教导秦王妃厨艺,二人一见如故,如今情同姐妹,她一说,秦王妃肯定同意。你大概知道。你二弟专宠这位王妃,难道你肯为我做的,你二弟还不肯为她的正室王妃做吗?”
李建成想了想,脑海中浮现出小鱼的影子,倒是个善良直率的模样,不禁点了点头。
小凤虽然知道李建成就算再为难也会帮她。但此时亲眼见李建成答应。还是非常高兴,甜笑道。“你答应就好了,到时候在殿前,还望你和秦王合力,让珠儿一、两年--不--最好一年就可以回家成亲,这样珠儿虽然要闷些日子,她的小命和未来却无大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