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大唐寻情记》》 · 小青是一条鱼 · 2026-07-25
上卷之第一百零八章 烧尾宴
冬去春来,时光荏苒,自李世民带小鱼出门踏雪后已经过了五个多月,从寒冬又变回了初夏,长安城内一片繁荣,历史也进入了武德七年。
现在小鱼来往于雷人馆已经是半公开的,百姓们都说秦王妃和凤老板关系亲近得很,已经结为了异姓姐妹,朝中的有心人更是反复揣度秦王此举是何用意。谁不知道凤老板是太子养的外室,秦王让自己的王妃和一介身份特殊的草民如此结交,恐怕有不小的阴谋。
但不管这些有心人是怎么猜测的、怎么监视的、雷人馆的生意越来越红火是不争的事实,有太子保驾,有秦王妃关照,官府和地面上的黑白两道人士谁敢来找麻烦?何况这里的菜色简直美味无双,哪个升官发财的人不到这里来订上几桌“烧尾宴”?即有面子,彩头又好,还能顺便示好于太子和秦王,万一时来运转,和这两位皇子搭上点关系,岂不是家门光耀吗?
话说这烧尾宴本是唐中宗景龙时期开始的,这个时代还没有,但珠儿在现代精研过这一系列菜谱,也尝试做过,所以在大唐提前推广并发扬光大了。
其实所谓“烧尾宴”,是指士人刚做官或做官得到升迁,为应付亲朋同僚祝贺,必须请一顿饭。其名称来源有三说:一说虎变**,尾巴难办,必须烧掉其尾;二说新羊初入羊群。因受群羊触犯而不安,要烧掉新羊地尾巴,它才能安静下来;三说鱼跃龙门,有天火烧掉鱼尾,鱼即化为真龙。唐代之所以为宴席取名“烧尾”,意在象征前程远大,官运亨通。
此宴基本是五十八道菜,如果摆全宴。简直是肴馔丰美,世所罕见,代表了唐朝的高档菜,不过因为珠儿提早了烧尾宴的出现时间,所以在调料和主材上有所欠缺,有的要以其他食材替代,但味道还是一级棒。因为怕影响饮食历史,而且点烧尾宴的人平时也不多,所以除了小鱼。珠儿没有教过任何人,总是私下亲自下厨,算是拿手名菜吧。
而对于小鱼来讲,李世民不限制她和雷人馆来往。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她都非常开心。
“啊,已经吃了?!”素素大叫一声。
几个人现在正坐在雅阁里聊天,当听说小鱼已经和李世民成为了真正的夫妻时,每个人都很震惊。只是素素反应比较大而已。
小鱼低下头。尽管都是好朋友。也有点不好意思,“早就--剥皮拆骨了,快半年了。”
“你个死丫头。。。是不是好朋友?连这也不说!”珠儿一点小鱼额头,“要不是英年无意中听到你的小鸡子说王爷夫妇恩爱,我们今天还逼不出事实呢。”
“这也不是什么光彩事,无媒苟合,而且还是小三,不对,小六地身份。他前面已经有了一个正室王妃、五个侧妃了,我哪好意思说。”小鱼叹了口气,尽管和李世民恩爱无比,但仍然心中芥蒂。
自从说过让那几个妃子自己争取李世民的宠爱以来,她一直非常紧张,生怕他真的去临幸其他人,那样叫她情何以堪。虽说这是对他们这份情的考验,但古代男人没有爱是唯一的意识,何况是一个未来会成为皇帝的秦王殿下呢?
可是,幸运的很,李世民对她还是专宠,没有到另四院去过一步。这让她即幸福,又没有真实感。帝王般的男人,他的恩情又能持续多久?可不爱他,似乎又做不到。
“你管他呢。现在他是你地男人了,谁也不能抢走,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小鱼你不要总这么瞻前顾后,以前你就有这个毛病。”素素大力拍拍小鱼的肩,“你不要以为那些女人没了李世民活不了,她们要的是恩宠和权势,只要能锦衣玉食,稳定的生活就好了。也不是说她们没有真情,可是对于古代地女人而言,生存是第一位的,感情永远排在最后。不像我们现代女人,自己坚强的可以解决一切,管男人要的,只是爱情而已,可惜他们还给不了。”
几个人都暗叹了一口气,这不就是她们穿越的目地吗?到古代来寻找爱情,可惜她们当时喝多了,没有考虑过许多问题。最要命地一条就是,和她们年纪相配地古代男人早就有了老婆了。除非个别死了老婆未再娶的男人,她们不管爱上谁都是插足,感情纠葛绝单纯不了。
“小鱼是心地善良,心肠软,做什么事都为别人着想。”珠儿道,“唉,不过素素说的也有道理。有时候总说别人自私,现在自己也不得不自私起来。”
说到这儿,大家沉默了一会,好半天,坐在小鱼身边地小猫才抚摸了一下小鱼的肚子,挑挑眉道,“和李世民在一起这么久了,你没怀孕吗?看你家王爷那热情有力的模样,床上应该很行,哦?”
小鱼拍掉小猫的手,脸涨红了,羞涩的想起李世民在床上缠着她的温柔模样,“我找了道家仙方,可以--避孕。”
“什么道士会这东西啊,肯定是龙虎双修的恶道。”素素判断。
“不是哦。”小鱼很认真的说,“孙思邈就是道家出身,我跟你们讲--”她滔滔不绝的说开了,从药方到食品,从郊游到过年期间皇宫里繁文缛节的可怕和辛苦,从她曾经那么想抵抗李世民的魅力到她那番小型宫斗,把憋在心里的话在这一次全说了出来,到最后竟然讲话讲累了。
“你说这么多日子没有李元吉做坏事,你轻松多了?”小猫突然问,不知为什么想起那个在犯病中的善良李元吉,心头有点奇怪的感觉。
小鱼一笑,“上回把他打的不轻,这半年来他一直在养病,但想必私下里没这么老实,谁知道又憋着什么坏呢,对这个人,可不敢掉以轻心。”
“现在养好了?”小猫追问一句。
“我听世民说是好了,昨天已经上朝,听说和没事人一样,因为在府中修养了这么久,似乎身体还好了似的。”小鱼有点恼火的道。
素素白眼一翻,“听你说的,好像给他马杀鸡了,完了他很爽似的。”
她这样一说,众人都笑,珠儿道,“你也别羡慕别人,你天天和个小正太腻在一起,那个什么叫突利的吧?老牛吃嫩草,现在还来说别人笑话。”
上卷之第一百零九章 闭嗑牙
素素强辩道,“我们是切磋武功。”
没人信她,于是又打趣一番,唯有小凤一言不发,小鱼意识到这一点,问道,“小凤怎么了?今天一直不言语。”心中有点怀疑小凤是为了她和李世民相爱的事烦恼。毕竟,小凤和李建成--
“春懒和夏乏我是一起犯了。”小凤笑道,“听你们说说觉得好玩,自己不愿意动嘴皮子。”说着目光望向窗外,其实却瞄了小鱼一眼。
小鱼的皮肤、头发和眼睛都焕发一种隐约的美丽光彩,看来是生活幸福,被自己爱的男人深深爱着所致,虽然这幸福也许是短暂的,但人生遇到一回也是幸运。
那她和李建成要怎么办?为什么这兄弟二人会是你死我活的仇人?这叫她如何处理和小鱼的关系?
其实她没有说,她和李建成之间的暧昧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她不像小鱼,不会感觉对不起李建成的妻妾,她也不在乎名分,只要有感觉,爱就爱了。这么多日子来,李建成经常跑到雷人馆和她喝酒聊天,虽然从来没有动过她一根手指,但她明白他的眼神是什么。
她早就历练得对男人无动于衷了,可李建成却让她动了情,因为他那份耐心、那份温厚、那份绝不轻易碰她的珍惜感、那份红颜知己的爱慕,就像强酸,慢慢腐蚀了她地心。。让她生出些不顾一切的念头来。
可是现在小鱼和李世民--
难道为了男人要姐妹成仇吗?而那么大的玄武门事件,她们哪可能改变?这不就是说,两年之后,她们的一切幸福和希望就全落空了吗?
“猫姐姐,裁缝铺有人找。”小凤正心乱如麻的时候,小鸡子突然敲门而入,“英年要我叫姐姐去呢。”
“哈,这小子。懂得使唤人了。”珠儿开玩笑道,“小鸡子加入我们雷人馆吧,天天有好吃的,还能到处玩,总比你待在秦王府强。”
小鸡子大眼睛眨呀眨的看着小鱼,多想立即答应下来,从此过好日子,可是又想到自己职责所在,要“保护和照顾”这位凭空出现的秦王妃呀。
小鱼明白她地意思。故意打趣道,“小鸡子,你想留在雷人馆,我可以答应呀。”在看到小鸡子惊喜的神态时。又道,“但是你要明白,凤老板她们邀请你的真正含意。”
“难道是让我看家护院?”小鸡子疑惑道,“不是有素姐姐了吗?难道还有人敢来闹场?”
“没人敢来,你素姐姐现在也是半退休。天天和突利切磋武功。用不着你这种高手。”小鱼笑。“话说英年也不小了,几个姐姐是给他招亲呢,你既然这么愿意。我也不挡你的姻缘了,就这么着吧,明天你就收拾收拾过来,我还攒了一点丝绸,送你做嫁妆了。”
小鸡子愣了一下才明白是怎么回事,不由大是娇羞,啐道,“娘娘你不正经,一点没个王妃的样儿,不理你了!”说着就跑走了。
小猫听说有生意,也不聊了,跟在小鸡子身后离开。
众人皆笑,小鱼又对珠儿道,“世民已经同意你到王府中给我当师傅了,正式教我做烧尾宴,这样我可以来雷人馆,你也去秦王府,见面的机会就多了。对了,上回你说制糖,不如也在王府中制,咱们一起啊。”
这消息对珠儿来说比较惊喜,不禁抱着小鱼跳了几下。
“珠儿就是和小鱼最好。”素素笑骂,“这下好了,天天又可以在一起了。不过小鱼你有了心上人,帮珠儿也介绍一个吧。要不就你哥好了,听说你老哥是这世道上唯一没娶妻的大龄剩男,介绍给珠儿,她就不会有你这样的烦恼。”
“切磋你的突利吧,不用管我。”珠儿豪气地一拍胸脯,这番话根本没往心里去。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小鱼却把这事记在了心头。
而另一边,小猫接待了一位贵妇,一看之下面生得很,但这女人举止傲慢,容色艳丽,身上带着官家的贵气,刚要上前询问,一个伶俐的小丫头就上前道,“你就是这里的老板?”言行举止十分无礼。
“正是民女。”小猫谨慎地答,微微蹙了蹙眉,心中对这贵妇没半点好感。
“这是齐王的王妃,还不快来见礼。”那丫头又说。
小猫依言上前,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有些惊讶,不禁又偷瞄了这女人一眼。这可是李元吉的老婆耶,还可能是另一个人的,那个好心而温柔的人地。
这几个月来,她过得极不安宁,先是怕李元吉来雷人馆报复,生怕自己放了那个自称为李玄霸地人离开是天大地错误,是被李元吉的花言巧语骗了。
可是过了好久,李元吉并没有派人来捉拿伤害他的真凶。而从小凤打李建成套来地话来看,李元吉似乎根本不知道是他们做的,当然对秦王府更是恨之入骨了。
这也就是说,当初那个叫李玄霸的人说的有可能是对的,李元吉的身体里存在着两个灵魂。每当想到这儿,小猫就想放那个人出来,让李元吉这样卑鄙的灵魂一直沉到地狱深处。
虽然这想法对她一个现代女性来讲太玄幻了,可是她们能穿越也是够玄幻的,那么还有什么事,是这个世界上不可能发生的呢?
这想法如此强烈,每天在她脑海中萦绕,挥之不去,以至于她对李玄霸莫名其妙的思念起来,让她觉得自己很可笑。
在现代时,自己的学长和助手,甚至有个男模追求她很久,她都没有心动的感觉,大概因为她知道他们的目的不纯粹吧,没想到到了大唐,意对一个只说过几句话的人,不,应该说是灵魂打动了她的心,一直想再见到她。所以,她刚才和小鱼打听李元吉的事,只因为那个温柔敦厚的人正被关在一个超级坏蛋的身体里。
怎么才能见到他,再救出他呢?这是她一直思考的问题。当然,她是个清醒的人,偶尔会考虑以这终究是李元吉精神分裂的情况造成的。那样她觉得自己更可笑,因为她为一个疯子动了心。
“不用多礼了,还是给我讲讲你这有什么最新式的衣服,为了庆祝我们齐王的康复和生日,本王妃可要打扮得漂漂亮亮。”那女人叫什么杨妃,不耐烦的道,“一定要给我做得华美,艳压群芳,十天后送到我府上去,自然少不了你的赏钱。”
上卷之第一百一十章 又见李元吉
十天后,小猫捧着衣服盒子,心情忐忑的来到齐王府。
齐王府虽然比秦王府占地小,但雕梁画栋,曲径通幽,比秦王府华丽奢侈许多,显示中两府主人的气质和兴趣之不同。小猫被一人仆人领着,穿花拂柳、登桥过廊的走了好久,才来到一栋朱红小楼前。
“你在这儿候着,我去通报一声。”那仆人傲慢的道,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小猫低眉顺眼的应着,虽然暗骂了无数遍这些狗仗人势的家伙,心里却是有一点点不安,一点点莫名其妙的期待。
会遇到李元吉吗?会遇到李玄霸吗?如果遇到李元吉时,她会不会有危险?如果遇到李玄霸,要和他说些什么呢?
她是从下人们出入的偏角门进王府的,路上不会碰到李元吉,但身处园子中却未必了。万一他出来溜弯,或者来看自己的妃子,就可能和她打照面。
按常理说,她的人生不会和李元吉有任何交集,没想到他的老婆杨妃去她那儿定制衣服,还摆谱非要裁缝亲自给送来,她这才有机会来到这里。其实几个月来,她一直心里长草,不管李元吉是闹精神分裂,还是真的有两个灵魂附于一身之上的事发生,她都想弄明白。。。
何况,那个自称为李玄霸的人是那么温柔可爱,有点傻傻地。正是她喜欢的类型。重要的是他那股子一往情深的劲头,其实只见过一面,而且是在小猫根本不知情的情况下,他就一见钟情了,而第二次相见时就表白,然后拼命相救。在现代,这种男人很少了,多的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
“哟。这不是猫姑娘吗?”一个男人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不用回头,小猫就知道是李元吉,只因为李玄霸地声音也是同样的,这几个月来她想得多了。
不过这语气可是那个恶人的,小猫不禁皱紧眉头,觉得自己好倒霉,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怎么就遇到了这个人呢?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有机会见到李玄霸,那么也不算太糟糕。
“见过齐王殿下。”她回身行礼,没敢抬头,只见阳光下一道影子越走越近。
“猫姑娘怎么会光临本王的王府呢?”李元吉道。“哦,想起来了,猫姑娘的裁缝铺子在长安名声大噪,想必是我的王妃在你那儿订了衣服。”
“齐王殿下过誉了,不过是升斗小民混口饭吃。。。”小猫从来在李元吉面前滴水不漏、不卑不亢。也许正是她这一点吸引了那个自称李玄霸的灵魂的注意和爱慕。
她这样想着。不禁抬头看头看了下李元吉。在唐代。礼仪不是很严格。不是非要大人物恕罪,小人物才能抬头看。所以小猫的举止虽然稍嫌无礼,但也不算太大地过错。
一见之下。只见李元吉容光焕发,看起来真的把伤养好了,身子也白胖了些,就是那神色还是招人讨厌。为什么,那个李玄霸不出来?要怎样,才能让他出来呢?
她低头沉思,看似举止柔顺温婉,因为穿着一件嫩黄镶绿缎的衣服,看来清新得就像小楼边的那侏嫩柳,再加上圆圆脸、大眼睛、笑嘻嘻地神色,令李元吉生出一丝感慨。这一年多来,长安城是怎么了,出了好几位出色的女子,倒不是有什么倾国倾城的美貌,但就是透着与大唐女子的不同来。
先是二哥的正室王妃,他心里一直惦着地,每当想起她就心痒难挨;然后是大哥地外室凤老板,精明干练地女人,虽然相貌平凡些,但骨子里那种冷淡相当媚人哪;再然后就是这个猫姑娘,甜美可爱,鲜嫩得像三月的水蜜桃,看着就想让人咬上一口;还有那个叫素素的女人,虽然粗声粗气,倒是个美貌地;他还听说雷人馆的大厨珠儿姑娘也是个美人。
为什么会天降许多奇女子呢?为什么一个也不是他的呢?如果他强要了这猫姑娘,大哥会不会和他生气呢?就算生气,又能把他如何?
正这样想着,就听见有人对他见礼,然后对小猫说,“我们王妃叫你进去呢,可以低声顺气着一点,免得惊了驾。”
小猫心里啐了一口,表面上却恭敬的答了一声。不过她才要动步,李元吉却道,“我正要去看看我的杨妃,猫姑娘一起走吧。”说着上前一步,差点撞到小猫。
小猫连忙后退,绊到一块石头上,差点跌倒,李元吉伸手抱住小猫的腰,笑道,“猫姑娘,小心哪。”话是这么说着,似乎还算救了人,但他却拉着小猫不放,眼神里满是调戏,害小猫一阵厌恶。
“多谢齐王殿下。”小猫一闪身,轻的摆脱了李元吉的贼手。
她平时没事也跟素素学过两招,毕竟古代的法制不健全,遇到坏人也好防一下身,结果没想到今天就用上了。
“原来是殿下到了,我还当外面吹的什么香风这样响呢。”李元吉还没说话,就有一个艳丽美人从小楼内走了出来,正是杨妃。
她从窗子看到李元吉要勾搭裁缝铺的掌柜,自然深知这位齐王的德行,连忙出来搅场。她倒不在乎小猫的安全,但不想李元吉再纳妾,给自己增加敌人了。
为什么人家秦王姬妾就少呢?听说还对正室专宠。话说她也是正室,嫁人前还是洛阳有名的美人,为什么就拴不住齐王的心呢?如果她当初嫁的是秦王,该有多好?
“来看看你而已。”李元吉淡淡的说,有点恼火。
“女人家试衣服,有什么好看的哪。”杨妃巧笑嫣然,“再说这可是为殿下贺寿所定制,若是现在您看到了,就再没有惊喜了。所以贱妾斗胆,今天就请您留步我这小楼之外。”
李元吉明知心知杨妃是故意的,却也不好说什么,笑了一下道,“既然你这么说,我就等着过几天再饱眼神了。我先去看看陈妃,回头再过来。”说着扭头就走。
小猫松了一口气,岂不是李元吉吩咐自己的手下,待会儿带小猫出府时,把她带到自己的住处去。
上卷之第一百一十一章 同样夫妻
“猫姑娘,以后走路时要看人,可眼睛别太往高里去,否则出个什么闪失,可怪不得别人哪。”一进入小楼,杨妃就半酸半辣的道。
小猫心中有气,但不想惹事,于是低头答应。
不过杨妃不依不绕,“刚才王爷和你说话,你该一直低着头才是,怎能如此无礼?再者,你是送衣服来的,自己倒穿得花枝招展,是要嘲笑我齐王府的姑娘丫头们不会打扮吗?”
小猫脾气一向好,但毕竟是从现代来的,不是任人欺凌不回口的主儿,听到这儿再也忍不住,不卑不亢的辩解道,“民女只是个裁缝,怎么敢和齐王府的小姐、娘娘们相比,不过随便挑了一件。您也知道,我做的是衣服的生意,倘若自己穿得破破烂烂,还怎么说服别人买我的衣服。再者,您是尊贵的齐王妃,民女来拜见您,怎么能不穿得整齐一点?”
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杨妃挑不出理来,但想想刚才齐王对这小妞恋恋不舍的眼神,心里又不禁有气,冷哼一声道,“知道自己的身份便好,拿新衣来我看看。我可是冲着你的名气去的,倘若做的不好,一定是你没有尽心。本王妃也知道你姐姐受太子殿下照顾,但如果你盛名之下,其实难附,也不能怪我到处多嘴多舌。”
小猫低头答了一声,心中咒骂不止。真恨不得在做这件衣服时,在布料中浸点痒痒粉什么地,让这位杨妃在出席重要场合时,像孙猴子一样东抓西挠。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哪,李元吉是个恶劣的混蛋,偏偏一张脸长得好,而他的王妃也和他一样。美则美矣,但实在盛气凌人,她明明看到是自己老公调戏别的姑娘在先,不敢和她老公发飙,却来欺侮起弱势的一方来。
她把手中的盒子捧到杨妃面前,自己向后退了几步,愈发恨古代是个没有人权的地方。她不过是个上门服务的服装设计师,为什么现在和奴才一样低三下四?下回一定要在店门口让太子御笔一挥,上书:本店概不上门服务。
站在花厅里。她等了好一会儿,杨妃才娉娉婷婷地出来,一看她那脸色就知道她满意的不得了。也确实,杨妃肤色雪白柔腻。衬着这艳而不娇的桃红,实在是美丽妖娆。不知道李元吉守着这样的美人,为什么还要惦记别的女人,先是小鱼,现在似乎又对她感兴趣起来。
“这件衣服可还入王妃的眼?”她连忙问道。脸上露出由衷赞美的神色。这可不是她拍马屁。做为一个服装设计师来说。自己的衣服被一个好的模特穿出最佳效果,感觉是很快乐地。她这番表现非常真意,杨妃看在眼里也不禁开心。傲慢的道,“还好吧,比一般裁缝是好得多了,怪不得长安城的贵妇名媛们为能穿上你缝制的衣服争破了头。”
“这可不敢当,是王妃您太美丽了,这件裙服才因您而增辉。”小猫胡乱拍了拍马屁,希望快点离开。
杨妃在一面一人高地大铜镜前又翻来覆去的照了半天,才点点头道,“很好,回头你再帮我做水绿色的夏装。我们王爷说我最衬这些嫩生生的颜色。”说着瞄了小猫一眼,“以后到我这儿来,别穿绿色的衣服。”
小猫答应着,决定回家就给小鱼做一件春水绿地纱裙,最新地设计,配着淡淡地金,依照现代晚礼服的设计,再加上蝴蝶结等别致佩饰,一定要突出小鱼娇柔甜美、活泼单纯的气质,压死这个杨妃。李元吉过生日,就算多不喜欢,也一定会请李世民地。这个年代风气又开放,包管小鱼也会去。
哈,这杨妃觉得自己挺美吗?不错,是挺美的,但良好的服装和优雅的化妆可以盖过所谓天然之美。灰姑娘之所以变成灰姑娘,就是因为她有一双好鞋,而猫大设计师能用一双巧手让小鱼气死这姓杨的女人。
杨妃又说了几句不咸不淡的话来敲打小猫,小猫就拿这当电视剧看了,也不生气,就是腿站得酸,等拿了衣服钱和赏钱离开(当然是狠敲一笔,狠到杨妃肉疼),走在滴水回廊中,累得出了一身细汗。
“这位大哥,我来的时候不是走这边呀。”小猫一出门就有人来引,但她一点也没在意,因为府外人进府都是有人带的,提防外人在府内乱闯。不过她虽然路痴,却也发现路边景物与她进府时的完全不同。
“这都快晌午了,我赶着吃饭呢,这边比较近。”引路人没什么好气似的。
小猫不想惹麻烦,也就没在追问,但是越走感觉越不对。因为她不是高官贵胄,不可能走王府的正门,珠儿贵为秦王妃的“师傅”,也一直走偏门的,为什么现在这个仆人领她走的地方越来越敞亮呢?气势也似乎威严华贵了起来。可是,要说人家迷了路,又有点不太可能,而且不太礼貌。
正想着要怎样开口问问,忽的拐进了一处小院。院子不大,但一看就是一处高贵地方,砖瓦簇新,天井中种着几株桃花,虽然已经过了花期,却仍然艳丽的开着,再加上桃树边有几株不知是什么品种的翠绿植物一衬,更是分外妖娆。
不过不知为什么,小猫看着这花这树,突然想起来杨妃,艳丽倒是艳丽,但却透出让人有几分不安的凌人气势来。
“猫姑娘,您请一直走,穿过正屋,就可以出了王府了。”带路人突然说,脸上还露出笑容,让人发寒。
这时候,就算小猫再笨蛋、再迟钝也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哪有人把正屋当穿堂的,摆明前方是龙潭虎穴,根本就有人要陷害她,想来不是杨妃就是--李元吉!天哪!
想到这儿,她心头一阵发毛,不是李元吉对她起了坏心,想要像对小鱼那样对付她吧?那可完了,小鱼有李世民救,谁会来救她?作为一只小肥羊,她现在不是被送入狼口的问题,而是已经被狼牙咬住了呀。
这地方,明显是李元吉的书房之类的所在。
“哦,知道了,谢谢这位大哥。”小猫心里翻腾着,表面上却傻乎乎,笑眯眯的,表现出小肥羊应有的白痴感,向掩映在桃花绿树间的正堂走去。但一脱离那仆人的掌控范围,她突然绕过回廊,向大门猛跑。
对不起,对不起,发错章节了,幸好早上习惯性的看看书评区,现在改过来了,抱歉。
上卷之第一百一十二章 打倒李元吉
还没跑出几步,眼前一花,一条人影挡在了小猫的面前,正是齐王李元吉。
“干什么急着走啊,猫姑娘。”李元吉语调轻佻,哪像个出身皇家的王爷,比街面上欺男霸女的二流子还要下贱,玲珑观音相,龌龊肮脏心。
“民女走错路了,怕惊了驾,请齐王殿下恕罪。”小猫心急如焚,但强逼自己保持冷静。
她快速向四周看看,一个人也没有,那个引她来的人早就知趣的退下了,显然李元吉今天是有预谋的拦着她,定不会放过自己。她心中涌上一阵绝望之感,知道沉着应对是一回事,但在武力处于绝对下风的时候,智慧简直一点力量和作用也没有。
“猫姑娘这话说的。”李元吉像一只蜜蜂围着花朵转似的在小猫身边慢慢踱步,“明明是我请人带猫姑娘到我这儿坐坐的,何来走错一说呢。”
他说得那么明目张胆,小猫气不打一处来,干脆把心一横道,“民女没想到齐王殿下有这番安排,齐王府又构建得精巧漂亮,环廊这么多,自然以为是领路狗迷了路。”
李元吉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似乎觉得这回答很有趣似的。他走得离小猫远了些,但小猫却依然感到他的威胁还在,不禁周身发凉。
“此处是我的书房,既然来了,不如入内一叙如何?”李元吉以折扇扣着下巴。不怀好意地说。
“还是不了,民女出身低贱,怕是污了殿下书房的高雅。”小猫身子悄悄绷紧,“再说,我姐姐叫我早点回去呢,太子殿下要来做新衣,别人量的尺寸怕是不合。偏齐王妃试衣久了些,我怕是有些耽搁了。让太子殿下等我可是大不敬之罪。”
听到这番话,李元吉微笑点头,“是啊,太子是不能等的,可本王也是不能等的,过几天就是本王的生辰,正要做件新衣,免得给大哥二哥比了下去,现在猫姑娘就入内堂。先给我量量身吧。”说着,就要拉小猫的手。
小猫早有准备,只一闪,居然避过了。“齐王殿下,您是尊贵的人,但终究大不过太子去,所谓长幼有序,待我交了太子殿下地差事。再来给齐王殿下量身如何?”
李元吉冷笑一声。“真烦哪。干什么不实话实说,非要绕弯子。说起来,还是我那二嫂率真可爱。你少来拿太子压我。莫说你姐姐只是一个外室,就算你是太子妃的妹妹又如何?被我看上了,是你的福气,告诉了我大哥,他也会成全。直说了吧,今天你不和我亲近亲近,就别想走出齐王府了。”说着面色一冷。到此,小猫的绝望感更深了。拿李建成压不下他,她就再没有招数可使了。
“堂堂齐王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吗?”她往后退了一步,“你就不怕我告御状吗?你不怕太子,总该怕皇上。”
李元吉再度冷笑,显得不屑回话似的,只伸手握住小猫的手腕。这一次他有了准备,小猫再没有躲开,被牢牢拉住,长声尖叫着被拉进了正堂,李元吉还反手关了门。
这下小猫可真慌了神,奋力挣扎,“李元吉你放手,不然我绝饶不过你!就算你是王爷,大唐也有律制,我姐姐绝不会坐视不理,到时候闹得天翻地覆,你也没有好果子吃!啊--放开我!”
她软威胁、硬痛骂都用过了,可李元吉就是软硬不吃,似乎发狠一样,非要把她弄到手,已经扯掉了她的衣袖,露出半边白生生的膀子来。
“果然可口。”李元吉淫笑一声。
小猫紧急之中,四处观看,心中知道说服和威胁都没有用了。以前在现代的时候看电视、听评书,都说程咬金是混世魔王,其实真正地混世魔王是李元吉。他仗着父亲的宠爱与纵容横行乡里,凭着王爷的身份为所欲为,哪有人管得了他,他不是疯狂到连自己的二嫂、了不起地李世民的老婆都想染指吗?现在怎么办?难道就这么被他--
正惶急推挡之间,突然看到软塌边有一个琉璃瓶,而她现在给强按在了书桌上,不禁心中一动,大叫道:“殿下!我也是好人家的女儿,如今自知定要委身于殿下了,你至少让我上床,难道当我是青楼中的姑娘,要如此轻贱吗?”
此时李元吉的手正要撕开小猫地衣襟,听她这么说,不禁停下了手,再看她一脸泪水,而且不再挣扎了,不由心中先是疑惑,继而大喜。
这姑娘,知情识趣,比长孙氏强多了。知道逃不过,倒明白顺从些会少受苦。现在既然她如此要求,他也能顺利上手,何乐而不为呢。
想到这儿,轻蔑地一笑道,“本王怜香惜玉,怎么能不满足美人地要求呢。”说着打横抱起小猫,向软塌走去,根本没注意到那个琉璃瓶,或者是他根本没想到女人在这个时候还能有急智吧。
小猫假装柔若无骨的挂在李元吉身上,因为双臂摊开着,正好够到那个琉璃瓶的瓶嘴,而李元吉根本没有注意到这样,只觉得怀中美人分外动人,虽然看起来有些紧张,却别有一番滋味,凝视片刻,就要深深吻下。
他错就错在总是很自信,觉得女人是没办法反抗他地。可他不知道自己有多倒霉,遇到的是来自现代的女人,没有一个会任他欺凌。
所以当他的嘴唇就要碰到小猫的脸时,只觉得脑后一凉,在疼痛还没来临前就昏过去了。
小猫一击中的,紧张和惊吓害她无力把伏在自己身上的李元吉推下去,好半天才坐起身,看到翻倒在地的齐王殿下后脑上有血迹流出。
“活该,让你见色起义,连我小猫也敢算计。”她低声咒,“顾头不顾腚的混蛋,空有一身武功有什么用,只盯着女人,还不是死路一条?”
一边骂,一边起来整理衣服,可是一个袖子已经没了,怎么出门呢?而且,如果这园子外面有李元吉安排下的人手,她要怎么逃脱呢?她没打死李元吉吧?现在怎么办呢?
上卷之第一百一十三章 求你,打我吧!
正无计可施的时候,倒在地上的李元吉突然动了起来。
小猫吓坏了,再也顾不得别的,几乎本能的往外就跑,但冷不防脚腕却给李元吉抓住,惊得叫了一声。其实李元吉抓得并没有多大力量,但小猫因为慌张,一下子就扑倒在地上。
“你放开我,你这个混蛋!你放开我!”她拼命挣扎,又踢又踹,一伸手还抓起一块琉璃瓶的碎片放置在自己的喉咙处,“你敢再过来,我立即血溅当地,就算皇上再宠你,你逼死人命,也不能轻易脱罪!”
李元吉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吓得小猫手上一紧,细琉璃片就划破了颈部的皮肤,浅浅割进肉里。可李元吉却没有扑过来,也没有打人或者叫人,而是向后倒退了几步,跌坐在软塌上,也顾不得自己脑后的伤口,一连串的低叫道,“不不不,不要伤害自己,我保证不过去!快放下琉璃片,你流血了!”
小猫一愣,有一瞬间的疑惑。难道是李玄霸出来了吗?还是李元吉玩什么花招?再或是他又分裂了?
她不敢放松,紧紧盯着面前的人,就见那张俊美的脸上显露出焦急的神色,不是为“自己”受伤,而是为小猫的流血。他的眼神也不一样了,不再是阴狠暴戾,而是忠厚纯真。
“你的手也伤了!”他惊呼。“你是谁?”小猫问。声音都抖了。
“我是李玄霸。”他诚恳地答。
虽然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但小猫不敢掉以轻心,见他要站起来,立即示意要加重握着碎琉璃片的那只手的重量,吓得李玄霸再度后退,因为退得急了,这个肉身又受了伤,差点跌倒。
这时候。小猫有点相信眼前人就是李玄霸了,因为李元吉不可能这么关心她。可是他又是怎么出来的?为了安全起见,她再问道,“你说你是李玄霸,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
李玄霸先是一愣,随即微笑着把上次李元吉被打事件中发生的事说了一遍,还顺带着说了说第一次在街上遇到小猫时,心中的悸动和爱慕。
“你个子小小、相貌甜甜、可是当时那么落落大方,不急不气。就那么站在那儿,身为平民,却把我四弟的气势轻描淡写地化解了去,我就非常--”李玄霸的脸上露出一点点微红。那是李元吉脸上从来不会有的羞涩神气。
而且听个男人这样表白对她的爱慕之心,那感觉真的很不错呀。李玄霸夭折时只有十六岁,正因为如此,所以他才这么天真直率吧,一眼就爱上。继而情深。虽然有点莫名其妙。可那感觉也美丽非常。只是,他这个肉身才二十出头,心理年龄更不知道是否停留在十六岁。两人相差的年纪是双数,如果相爱,实在有点太那个了吧?当然如果他心理年龄是二十五岁上下,那她是可以接受的,毕竟人的心灵要重要于肉体呀。
可是等等,小猫同学,你在想什么?才脱离淫魔的掌握,怎么生出这样地念头?!
她猛的甩了甩头,想清醒一下,李玄霸却吓了一跳,忙问,“猫姐姐,你的头受伤了吗?”
“没有。”她说,“倒是你,我打破了你的头,有没有很疼?”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了点关
李玄霸摸了一下后脑,只觉掌中的血已经渐渐干涸,微笑道,“没事了。但是猫姐姐,你相信我了吗?”
小猫叹了口气,从地上爬起来,发觉自己腿都软了,于是慢慢走到软塌那边去。才走两步,意外的发现李玄霸神色扭涅,脸色发红,还偏过了头去,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一条手臂还露在外面。
在现代小吊带都经常穿,露出一条胳膊本来不算什么,但看李玄霸这么羞涩,好笑好玩之余,也有点奇怪的喜爱感,侧过身子道,“把你地外衣脱下来给我。”
李玄霸“哦”了一声,站起身后似乎又想起什么,三两步跑到屏风后,拿出一件崭新地素白衫来,“穿这件吧,我身上这件被汗浸了。”
这小子,还挺体贴地嘛。小猫想着,心头甜甜。
她天生怕冷,对暖和的东西、尤其人肉暖炉特别敏感。她发现当李元吉占用这个美丽身体时,似乎是冷冰冰的,身上不带热气,而当李玄霸出来时,感觉就不一样了,隔老远就觉得热乎乎地。这也是她区分李元吉和李玄霸的重要条件之一。
这一刻,她突然完全相信了两魂占据一体的可能,心中很想让李玄霸长期占据这个肉身。这样性格可爱到无敌的人,一定不会再去祸害百姓的,而且欺侮起来很好玩哪。
“你怎么出来的?之前为什么不救我?”她开始秋后算帐,欺侮老实人。
“我--我不知道啊。”李玄霸看小猫怪他,有点急了,“元吉一直在齐王府养伤,所以我好几个月没有见你,郁闷得一直想睡。我不知道睡了多久,偶尔听听外面的人说些话,刚才迷迷糊糊的听到女人在叫喊,然后感觉后脑一疼,睁开眼睛时,就已经占据这身体了。”
“你不是因为挨揍被召唤的吧?”小猫本来是开玩笑,但话一出口,忽然意识到这个是可能的。
他们第一次“见面”时,这具肉身虽然没有被打,但因为李元吉正在射箭,好歹也算是运动着的;第二次,李元吉正被揍得狠时,李玄霸就出来了;这一次,似乎又是因为挨了一下子才能抢占肉身。概率如此之高,让人不往这方向怀疑都不行。
小猫这样一说,李玄霸愣了一阵,也觉得非常可能,突然握着小猫的手道,“猫姐姐,如果下回你再见到我。我是说见到这具肉身,求你,打我吧!”
看着李玄霸那老实的样子,才经历过可怕事件的小猫很想笑,很想继续欺侮他,就这么欺侮他两、三年,或者欺侮一辈子应该也是很有乐趣的吧。打他?**啊!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对她要求。
“行,我答应你。”她一脸正经,肚子里却在笑,忽然又想起一件事,“你在这身体里时感觉得到外面,李元吉不会也感觉得出我们在做什么,说什么吧?”
“他不能。”李玄霸很肯定的说,“如果他能的话,以他的脾气,他早就找你们的麻烦去了,而且他似乎不知道我的存在。他一昏,就是完全不知道外面的事了,他快苏醒的时候,我也能感觉得到。”
上卷之第一百一十四章 出府
“那现在他怎么样?”小猫随口一问。
“应该快醒了吧。”李玄霸很认真的说,一点也不急。
小猫差点惊得跳起来,“什么什么?快醒了!那你还在这边跟我泡什么蘑菇,有话快说!然后我就要走了。你知道他刚才要对我做什么吗?”
“毁你清白。”李玄霸轻声道,脸有点发红,这一次不是羞涩,是愤怒,“上次,他还要对二嫂--我拼命阻止他,可是我控制不了这身体,后来是二哥赶到了,我一惊,就沉到黑暗里,等有感觉时,元吉已经在养伤了。我想,二嫂应该没事吧?”
“她没事,可是我有事了!”小猫处于暴走边缘,跑到窗边,偷偷往外一看,果然见本来空无一人的院子中站了三、四个守卫,正低头笑着说些什么,还朝正堂这边怒怒嘴,不知道正在说什么下流话。
小猫气不打一处来,见李玄霸跟过来,连忙推他到最里边的软塌边,低声道,“外面有守卫,我怕是出不去,可我得尽快离开啊,不然李元吉出来,我不是倒大霉了吗?怎么办怎么办?”
“我送你出去,不必怕,只要我装成元吉就行。”李玄霸胸有成竹的说,“我们共用一个身体,外面那些人怎么分的出来?”
“那你还不快点?”小猫有点发急,好在还保持着理智。声音压得极低。
“我们还没说说话。”李玄霸叹了口气道,“好不容易见到你,下次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唉,我有时候常想,虽然我不知道怎么会到了元吉地身体里,但我这样做对元吉也是不公平的,干脆离开算了。可是--那样就见不到你了,我舍不得。我是不是很自私?”
“你离开了才是自私。”小猫虽然心急。但当她看到李玄霸眼中的落寞,不忍心立即离开,于是安慰道。
“为什么这么说?”
“这个用问我?你才不是说,李元吉不知道你的存在,可是你能感知他的事吗?他平时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小猫看李玄霸一脸可怜相,忍不住拍拍他的肩,“有你在他身体里,还能阻止他一些。如果没有你,还不知道多少人要受害。就好像小鱼--我是说秦王妃,你二嫂,如果不是你。肯定倒大霉了。”
李玄霸一想,似乎也对,脸上露出了点笑容,但随即又苦恼道,“可我控制不了这身子。也不知道自己何时能出来。更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见到你。”
“这个简单。”小猫鼓励他。但其实自己心里也不太有数,“你不要一天到晚在他身体里只是睡,一定要努力掌握规律。最好慢慢能强过他的魂魄,能操纵他是最好。你不为自己,也要为百姓想想,你也愿意李元吉造下太重的杀业是不是?”
李玄霸一边听一边点头,性格真是可爱,“我会努力地,猫姐姐放心。但是--我们什么时候能见面呢?”
这个嘛--
小猫沉吟了一下,“这样吧,你先想办法可以影响他的心智,控制他的行为,哪怕只是一点点呢。就是说你不断在他心里重复要来雷人馆的事,如果他真到了,肯定会进雅阁,你再让他厌烦他的手下,到时候--”
“你狠狠打我,我就出来了?”李玄霸兴奋的说。
天底下被人打了还这么快乐的,除了**的变态,李玄霸是第一个。
“不能让他总带伤呀,这些不是长久之计。”小猫想了一下,“你只要支开他的手下,我就让我姐姐送迷酒给李元吉,只要他失去意识,你不就可以出来了吗?不一定非要武力地。”
李玄霸忙不迭的点头,“嗯嗯,迷倒我,多放点蒙汗药,没关系的。我武功很好,连我二哥都佩服。虽然现在这身子不太趁手,但底子总还有的。”
“行,这样挺好地,就算迷不成功,我也会另想办法。”小猫看了一眼李玄霸,观察他有没有变身的预兆,“你知道他之所想,他不知道你,对吧?你能确定吗?”
李玄霸很认真的点头,“这点我完全可以肯定,等你走了,我就好好修炼,一定要早一点可以控制元吉,让他弃恶扬善。”
小鱼不置可否,因为她根本不相信李元吉能改好。
“那你现在快送我走吧,我知道你舍不得,可你不是说李元吉快醒了吗?我可不想找麻烦。”她说。
李玄霸明白小猫说的是对的,所以尽管恋恋不舍,还是整理了一下衣服,再把头发打散,盖住后脑地伤口,此时小猫也穿好那件素白衫子,打上腰带,虽然不伦不类了一点,好歹算是衣着整齐了,两人就走出房门。
门外地走狗们看他们地齐王出来了,不禁大为惊奇。王爷好不容易弄到个女的,怎么可能这么短时间就出来了?再看那两人,一个人散着发,面色红润,另一个穿着的衣服不是原来那件,想必是撒破了,都不禁低下头去,因为怕脸上地笑意给王爷看到。
这位王爷喜怒无常,真激怒了他,自己也没好果子吃。不过刚才听到房间里很激烈的打闹和尖叫声,后来就归于沉寂,想必这小娘子给王爷得了手,知道再挣扎也没用了。唉,想想她也真是倒霉啊。
“别跟着我。”李玄霸对那几个人发话,虽然不符合李元吉平时前呼后拥的作风,但王爷既然开了口,他们乐不得待在原地歇着。
而李玄霸和小猫两人一前一后出了书房侧院,只沿着偏僻的小路走,一直到侧角门,“我不能送你了,猫姐姐,麻烦你提醒一下我二嫂,我最近一直听元吉念叨一个叫杨文干的人,只怕要对我二哥不利。”
小猫应下来,两人又互相嘱咐了几句就分手了。奇怪的是,小猫居然有些不舍的感觉,而李玄霸勉强撑着回到住处,就吩咐下人别吵他,他要睡觉,然后又沉入了似乎是无边的黑暗。
上卷之第一百一十五章 要怎么办?
小猫回家后才换好衣服,小鱼就跑到裁缝铺找她了。因为李元吉生日,皇上怜惜他最近一直受伤,认为一定是沾了霉气,所以要大做一场生日,邀请了很多人参加,所以她需要做一件好看的初夏衫裙。
“我一直以为不用去的,所以没准备。现在时间有点赶了,不知道你能不能做出来。抱歉抱歉,我就是这种马虎的性子。”小鱼笑道,“虽然我知道李元吉那个混蛋对我有不轨之心,但还是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就让他看得到,摸不着,气死他。我得让他明白,他什么也不如他二哥,包括老婆在内。”
“你已经把自己当成李世民的老婆了啊。”小猫倒了两杯茶,一杯给小鱼,一杯给自己,因为心中有事,所以没注意这话对小鱼的影响。
小鱼愣了一下,感觉火热的心一直一直凉了起来。是啊,不管装得多像,不管他们多么恩爱,假的就是假的,永远取代不了真的。如果真的长孙氏回来
她甩甩头,强迫自己不想这些。她现在总把日子当成最后一天过,好像第二天就要离开李世民一样,所以很用心的爱他,对他好,画下他们生活中的一点一滴,哪怕是最平凡的事,到最后也是美丽的回忆呀。
她偷眼看了一眼小猫,发现她有点心不在焉,细看之下蓦然发现,虽然她脖子上围了丝巾。
“小猫,你怎么了?”小鱼问,随即心里一惊,“我刚才到小凤那边去了,她说你去给李元吉地老婆送衣服,我还埋怨她,就不该叫你一个人进那狼窝,李元吉个混蛋什么都做得出。难道我这乌鸦嘴--天哪。小猫你没事吧?”
小猫摇了摇头,“放心,没出事,这个只是一点小伤。”她干脆把丝巾拿了下来,“我本来想等咱们聚在一块时再说的,免得我说二遍,现在干脆先和你说吧。”
小鱼跳起来看她伤口,就见她白嫩的颈子上有一道触目的血痕,不过不太深。也不太大,这会已经凝血结痂了。
“到底怎么回事?”她问。
小猫苦笑一下,“继你之后,李元吉对我也有了不轨之心。刚才他把我骗到他的书房,要**我,幸好李玄霸出来了,救了我。这个伤嘛,是我威胁他时落下的。不过也不能说是李玄霸完全救的我。我自己拿一个琉璃瓶打了李元吉的头。”
“李玄霸谁呀?”小鱼听得稀里糊涂。只听明白李元吉又要伤害小猫,不禁恨得她牙痒痒。这个人如果能被人道主义毁灭就好了,他实在干了太多坏事了。小猫以前不和姐妹们提李玄霸地事。是因为不能确琮是不是让李元吉耍了,或者他精神分裂,现在她很确实他身体里确实有一个灵魂,因为也不隐瞒,把所有的事,从头到尾,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
小鱼越听越惊,越听越奇,到最后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
“喝点茶,总这样张着嘴,不干吗?”小猫推了自己的朋友一下。
“好神奇哦。”小鱼用力吸了几口气,然后摸了摸小猫的头,“要不是我了解你,知道你外表纯洁无害,实际上却是个腹黑女,冷静聪明得很,差点以为你是让李元吉那个混帐王八蛋吓的。还好,你也不发烧,这就是说事情是真的喽?”
“不是,我是骗你的。”小猫没好气的说。
小鱼嘿嘿一笑,“这件事很玄幻,但咱们能穿越这件事本身就很玄幻,所以我相信你。只是我很好奇啊,这个李玄霸和李元吉在一个身体里,你怎么分辨得出呢?他又是什么样地人呢?正好,过几天在宫里可以见到他,我倒要看看--”
“你别乱来。”小猫打断她,“李元吉和李玄霸之间的转换是没有规律的,万一遇到的是李元吉不是糟糕了吗?好了疮疤忘了疼,不记得上回遇到地可怕事情了吗?”
听这话,脑海里闪出那种画面,不禁感到一阵恶寒,随即又想到之后和李世民的感情突飞猛进又觉得一阵甜蜜,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低呼道,“我想起来了,当初李元吉要对我下手,一直在那犹犹豫豫,我还当是神经了,原来是李玄霸救的我啊。小猫,下回遇到他,你要替我谢谢他。”
小猫点了点头,之后又叹了口气,“关键是要怎么把他弄出来,总这样一会儿是他,一会是李元吉,可让人怎么应对呢?”
她说这话时神色关切,眉毛还蹙着,小鱼冷眼旁观,有点明白了什么,笑道,“哎呀小猫,敢情看上李玄霸了啊。那简单,把这事和大家说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大家研究一下,一定可以有办法的。不过他们两个共用一个身体,必须给他找到合适的宿主,或者驱赶、杀死李元吉才行。”
“别贫嘴贫舌了,我是不想让好人离开,坏人在人间为非作歹。”小猫道,“这事自然是要和小凤他们说地,但你造成别告诉李世民,在李玄霸彻底安全之前,不能扩散知情范围。”
“他是不是那个使锤特别好,但是怕打雷,最后把锤扔上半空,结果把自己砸死地那个丑小孩?”小鱼拼命回忆评书中地细节。
“历史和事实不一样,评书就更是演义了,你别研究那些有的没的,快帮我想办法解救那个好人。”小猫道,“还有,李玄霸让我告诉你,最近李元吉总是提一个叫杨文干地人,你最好叫李世民小心点。”
小鱼点点头,“我会告诉他的,谢谢你们家好人。但我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好办法,我想这种事是需要道士或者半仙才能解决的,改天我试探着问下小鸡子,这丫头现在又跑去和英年玩了。要不让英年加把劲,把小鸡子变成暗家的媳妇,她就和咱们一条心了。”
小猫明知道小鱼是开玩笑,拍了一下她的头道,“我就知道白和你说,总出馊主意。好啦,你衣服的样子我早想好了,回头赶工给你就好。你先回去吧,让李世民早提防杨文干才好,我去和小凤他们商量一下看怎么办?唉,还得准备蒙汗药,感觉这事很难呀。”
“是啊,很难。”小鱼眨眨眼,“但是小玄玄,别怕呀,猫姐姐来救你了,你只要以身相许来报答就行。”
上卷之第一百零一十六章 要分离
小鱼因为听过小猫的事了,就没去雷人馆参加“第二次讨论会议”,直接回了秦王府。
正巧,李世民在,于是小鱼把李玄霸要小猫转告的事编排了一番,然后说给他听。
毕竟,在他眼里,或者说在很多人眼里,小凤和李建成关系非比寻常,这话如果说是雷人馆的人透出来的,李世民很可能非但不信,还会产生怀疑。
“杨文干?”李世民皱了一下眉,“你偷听到的?”
“是啊,因为李三胡快生日了,我去雷人馆裁缝铺定制一件新衣裳。你也知道,最近我和她们混的特别熟。跟你说哦,外人虽然传言凤老板是太子的外室,但其实不是,她们不过是想在太子的庇佑下好好做生意,并不是太子一党。不过是太子看上了凤老板,她又是不屑于解释的人罢了。”小鱼面不改色的编瞎话。
看来骗子做时间长了也能锻炼人,之前她根本说不了谎的,现在可以在一路上就想好说词来掩饰。这可能也是因为她是为了李世民好,而不是害他,更不是贪图什么,所以心里坦然吧。
李世民没说话,只微笑着摸摸小鱼的头发,看样子是不怎么相信。
“因为我经常出入那里,所以并没有人拦我,我想吓她们一跳,所以蹑手蹑脚的走过去,没想到听到凤老板正和猫姑娘说话。”小鱼继续编。“因为今天猫姑娘去了齐王府给齐王地杨妃衣服,在园子里无意中听到有李元吉杨文干这个名子,还神神秘秘的,所以好奇,回到雷人馆后问起凤老板。凤老板也说听太子说过,李元吉和这个杨文干过往甚密,也不知要做什么。我一想,李元吉大事做不了。唯一的正事就是针对你,所以又悄悄退回去,再以很大的声响走到她们跟前,订了衣服就跑回来了。”
“做的好。”李世民还是不动声色的样子,但把小鱼抱在了怀里。
“这消息对你有用吗?”小鱼撒娇似的坐在他大腿上,玩它系在下巴上的冠带。
“我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但是很有用,尤其是你这一份心。”李世民吻了小鱼地脸一下,“我的娘子为我冒了风险。要什么赏赐啊。”
小鱼扭捏了一下,感觉他温柔起来的时候真是让人沉醉,但心里还是很好奇杨文干是哪号人物。李玄霸这么正式要求转告,这人一定是个重要的人吧。就算李玄霸早死。。。但他可以感受李元吉的心,证明至少在李元吉那儿,这个杨文干很重要。
“他是庆州都督,和太子的关系比较亲近。或者说他是个能人,应该是被笼络的人才吧。”李世民不痛不痒的说。不带任何情绪。
“那会不会是太子要对付你啊。”小鱼道。忽尔一惊。“不对,这事和太子没关系,应该是李元吉。难道他要害你吗?”
李世民冷笑一声。“他要害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相信你的相公,我自有办法。但是元吉一向与我不和,他加入太子一党是早就确定地事,如果他真要对付我,太子不可能不知情。不过,咱们不说这个,这事是我和天策府的人商量的,我和你只谈家事与风月。”说着又亲了小鱼一下,看她因为急着跑回来,脸蛋红扑扑的可爱,手也忍不住不老实起来。
小鱼怕痒,一边笑一边躲,再问道,“你给我讲讲你三弟地事,他为什么那么早--就去了。”
李世民一愣,“你怎么问起这个?”
“因为说起李元吉的生日才突然想起的。”小鱼垂下目光,掩饰道,“上回你不是和我说,皇上之所以这么宠爱和纵容李元吉,就是因为你三弟早夭,皇上心疼爱子之逝,再加上他本来就爱李元吉,你三弟和四弟又长得极为相似,所以就遗爱了吗?”
“这倒是的,不过我这三弟--唉,为什么好人不长命呢。”李世民长叹一声,小鱼看得出他是真的伤感,看来这李玄霸人缘不错,喜欢他地人很多。
“他只比我小两岁,人虽然长得俊美,像极了我母后,但武功盖世,有万夫不挡之勇。说实话,为夫可比不上他。”李世民回忆道,“而且玄霸很是忠厚老实,没有高门大阀中子弟地心机。世人都说太子仁厚,岂不知我那三弟是多么好一个人。可是那年,我母后仙逝,不知玄霸是不是因为伤心过度,生了一场怪病,才几天,医生还没查出病因,人就没了。当时父皇痛不欲生。爱妻爱子前后亡故,实在是--唉,如果我三弟活者,我弟兄二人纵横杀场,还用愁匈奴来袭吗?”
听到这儿,小鱼就明白小猫要救李玄霸是对地。先不说可以保住一个好人,铲除一个坏人,就是为了世民也应当如此。这样忠厚的人,应该不致弄得骨肉相残的。
自从爱上李世民,她就一直想都会能阻止玄武门事变地发生就好了。
不过她之前只是想想,但现在似乎有了机遇和曙光。她爱上了李世民,而小凤十成十是爱上了李建成,为了姐妹的幸福和友好,也要想办法改变历史。
“你是要打匈奴去吗?我才进府的时候,看到你的人马再整装,似乎要出门似的。”小鱼问,有点担心。虽然历史上的李世民被誉为天可汗,对匈奴的战役应该不会输,可是她已经感到了历史在偏离轨道,万一因此影响李世民怎么办?这让她如何放的下心?
“这到不是。”李世民放开小鱼,拉着她的手走到门外,望着天道,“现在已经是五月,暑热之态已现,父皇最是怕热,所以定了六月去仁智宫避暑,要我和元吉随行。我那些部下在长安呆得闷了,听到这个消息,提前就演练起来。”
“仁智宫在哪里?”小鱼问,“可不可以带我去?我也想出长安城去看看。”
“仁智宫在长安以北宜君县,离此不远的。”他有点歉意的道,“但是父皇没有宣召我带家眷,只怕我们要分享一阵了。”
分离?不,她不要分离。因为她不知道明天会不会就和来时一样凭空消失。
下卷之第一章 马球
李元吉的生日是在皇宫里办的,李渊亲自分派的,还吩咐准备了好多礼物和好玩的东西,不过没请什么王公大臣,只是一家子亲戚,看来这位唐朝的第一个皇帝实在是喜欢家庭生活,而且还特别好热闹。
女眷们在这一天自然是争奇斗艳,一个个精心打扮,就连小鱼也是如此。
她穿着小猫新给设计的绿色配金夏衫,再加上化了一个时辰的妆,整个人都水嫩嫩的,即不太夺目,抢了太子妃和寿星李元吉正妃杨氏的风头,还让每个人都赞叹她的美丽和与众不同。
唐代的女人似乎喜欢艳丽的颜色,满堂的大红大黄,小鱼这身绿就显得格外惹眼,李元吉在一边看到,不禁妒火中烧。为什么?为什么二哥总会得到最好的?
那天他好不容易把那个叫小猫的弄到手,可惜那丫头看着天真,却真是个有心计的,居然一瓶子把他打晕了。后来他也不知道怎么睡在了自己屋里,头发也散了下来,似乎是要挡着脖子后面的伤口似的。可是他明明记得是在书斋被打晕的啊,而且头发也没散开。
是那个小猫散下的他的头发,并把他背到他到卧房的。可是不可能啊,她这么瘦小,首先是背不动,其次就是如果脱困,哪有不立即就逃的道理,还背他?笑话!再说了,书斋门外还有好多守卫呢。
事后。他也模糊地问过守卫,据他们说,他当时是亲自送小猫出府的。可是他们说的时候支支吾吾,谁知道是真是假。可是他又不好细问,他想戏耍一个平民女子,没得手倒罢了,结果还让人打晕在床上,这话说出来。他实在没脸见人了。
也许真的是他自己把小猫送出去的也说不定,最近他时常会做奇怪的事,还时常会有奇怪的想法,总想当好人,真是让他恶心。天下是他父皇的,做为皇子,当然可以为所欲为。现在他怀疑前面连着挨地两顿打,打坏了他的脑子,有些事做了就记不得了。
这两顿打都要记在李世民的身上。第一次是他亲自动手,第二次是他指使自己的王妃。如果没有他的首肯,一个小小的女子哪来这么大的胆子,还计划得如此周密。
而小猫这件事。他简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那个丫头居然连这种丑事也往外说,告诉了凤老板,然后那个厉害的女人不知跟大哥说的什么,让大哥把他找去一通骂,还说再敢碰小猫一下。就算是亲兄弟也没有情面好讲。
哼。亏了他一心为大哥筹划得位之事。他居然这么对他地。不过等他计划的事成,大哥总是欠他一份情,到时候他娶了那小猫不得了。了不起他再加一房妾室。烈马驯起来才有滋味,小猫和二嫂都是呀。哈哈,听说二嫂闺名改为小鱼了,一条鱼,一只猫,如果双收,倒真是好玩。
想到这儿,他的目光透过珠帘,望向内室。
父皇真是多此一举,让内眷都到另一边去饮宴,中间隔了珠帘,让他看不到那个绿衫美人。
他这里一肚子肮脏思想,但小鱼玩的倒挺开心地,虽然太子妃和齐王妃比较热络熟稔,一边有说有笑,李世民的其他妃子也不太爱理她,但她见到了世民的叔叔,怀南王李神通,心情还是很愉快的。
这位叔王貌似很喜爱世民,比对李元吉和李建成亲近很多,因此连带着对她也很好。
“为叔倒是听说过侄媳你的闲名啊。”李神通四十多岁,长着一脸大胡子,有点点胖,不过还是有着李家人特有地、轮廓鲜明地相貌,算是中年美大叔吧。
“叔王可别听他们地,侄媳哪敢当呀。”小鱼谦虚道。
其实也不算谦虚,她是真的什么也没做,也不知这“闲名”怎么就传出去了。大概因为她懒惰,律下不严,手头又松,听说谁家有个灾病的,就慷慨解囊一下。其实这也羊毛出在羊身上,都是从府里省出地钱,她自己哪有。
“不然不然,底下人说的,总是没错的。毕竟溜须拍马也到不了你耳里,拍来没用。”李神通比较平易近人,让小鱼很放松,“我还听说你不仅文才出众,画得好画,还煮得一手好菜,哪天让叔王尝尝啊。”
对于吃,小鱼一向是爱的,所以连忙答应下来,“我这是和雷人馆的大厨学的手艺,叔王夸我别的,我不敢当,但是做菜嘛,还会两味,做得太差了,不是损了师傅的名声吗?”
李神通一听,大为开怀,当下就约了这个月初十到秦王府去。他们爷俩儿说得正开心,冷不妨李渊从身边经过,也吵着要去,结果一场家宴,又成了接待皇上的大事了。
李渊还得便宜卖乖,说是儿媳侍候公爹吃饭是应该的,以后要轮流到各子之府去吃吃看。他兴兴头头的一说,立即有人争先恐后的去争取,倒是小鱼有点别扭,偷偷对李世民道,“我没给你找麻烦吧,我只是和叔王说话,哪想到父皇听到了。”
李世民趁人不备,捏了捏小鱼的小手,低声道,“没关系的,这位叔王最是疼我,咱们招待一下也应该。其实你出关后我们就该去看看的,可叔王一直忙于政务,我也没好意思打扰,这下不是更好吗?至于父皇--”说到这儿,他突然笑了一下,“我吃过父皇赏赐的几回御宴,我只能说,父皇真可怜,天天就吃这些东西,倒真不如我的王妃有手艺呢。”
“那就可怜父皇一下,好好招待吧。”小鱼一摊手,两人相视而笑。
他们以为这番情谊别人没看到,但是有心人全放在了眼里。
接下来就是普通的饮宴,饭后看了会儿歌舞,一群人又去打球,类似于现代的马球吧,听说皇上非常喜爱这项运动,为此特意从西域买了不少好马,养在御马房里。
一众女眷坐在一旁观看,无不为皇上喝彩。小鱼的眼睛只盯着李世民,只觉得他英姿飒爽,比场上所有人的都打得好。但他也打得小心,总是让李渊舒服打球,看得小猫直叹息。
多好的儿子啊,传位还犹豫什么。就是因为李渊的当断不断,后来才发生惨案啊。
下卷之第二章 菜单
给李元吉过完生日,皇宫中就为皇上六月到宜君县仁智宫避暑之事忙碌了起来。同时忙碌的还有小鱼和珠儿,因为初十皇上和准南王要到秦王府来,整个准备接待的工作都要做好。
小鱼忙得两脚不沾地似的,虽然一应接待事务都交给了识大体、行事稳健的韦妃去做,但韦妃早晚还是要和小鱼汇报一次,重大的事也要找她商量。而她还要抽空和珠儿研究菜谱,有的菜是需要提前好多天做准备的。
为了方便,珠儿就留宿在了秦王府,只每天上午回雷人馆指导众厨师一下。之前在现代的时候,她经常和小鱼睡在一张床上,有时候会彻夜长谈,天南海北的聊,到古代后就一直没有这种机会。
这次,小鱼声称要好好和珠儿学厨艺,初十要亲自下厨,让皇上和叔王吃得高兴,所以逼李世民又去睡了书房,每天和珠儿睡在主屋。
“想想我的肝都颤了啊。”珠儿调皮的道,“这可是李世民的家、李世民的床、李世民的老婆,可一古脑都让我给占了,绝对的臭屁啊,谁能想得到呢!”说着压抑的低笑,生怕隔墙有耳。
小鱼也很开心,虽然睡在李世民的怀里很甜蜜,但那与和朋友倾谈心事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不过呢,这样打扰你们夫妻也是不好。我今天看他脸色就不那么愉快。真生气了怎么办?”珠儿问。
小鱼摇摇头,“不会,不过十几天时间而已,再说他也要为他爹去仁智宫一事忙活呀。你不知道皇帝出宫有多麻烦,他忙得每天回来很晚哪。”话虽这么说,但考虑到李世民每天拥着她入眠,如今自己睡到书房去,会不会觉得受冷落呢。
唉。也好,看他会不会在此期间去找其他妃子吧。自从两人有了夫妻之实后,她每天都会有些隐约地患得患失之感。都说爱情的基础是信任,不应该总是考验对方,但她的情况不一样。
“说到皇上去避暑宫,你会不会跟你家天可汗一起去?”珠儿眨眨眼睛,“如果不去,你正好可以自由些日子,我们一起去郊游也好。”
“听说皇上是不让世民和李元吉带家眷的。虽然我很想去。”小鱼实话实说,“也不知道还能和他相处多久,咱们--有的是时间。”
珠儿见又勾起小鱼心事,忙劝道。“你这孩子总是把事情往坏的方面想,其实好多事想着可怕,而实际上不过而而。。。车到山前必有路,了不起把他拐到现代去,至于这个历史会怎么发展。你管他呢。说句大白话。地球没了谁都会转。一个萝卜一个坑,萝卜没了,坑里会填新萝卜的。”
她说的好玩。小鱼不禁笑了起来,“我看你萝卜萝卜地,过几天可别给李老爹和李大叔做萝卜菜。你没找到男人,不知道女人一有了爱就怕失去,这可是个哲学家说的,并不是我杜撰。等哪天,我把我那个哥哥”介绍给你,你就知道心里那种又是满当当的,又是空落落的滋味了。”
“好呀好呀。”因为是从小到大的闺蜜,珠儿在小鱼面前并不羞涩扭捏,“我听你说起他的样子,似乎正是我萌的那一型呀,沉默寡言、有点地位、一本正经、平时不爱说话,一说话就一针见血,很沉默但是很有才的。”
“关键是你们志同道合,他是饕餮,见了好吃的连路也走不动,你是名厨,这不是天生一对吗?”小鱼一说起这事就兴奋,“我哥最大地优势是,他没娶老婆,但他不可能是生理有毛病的,我听舅舅说过,给他说媒,他一定要让人家姑娘做几个菜给他吃,吃不舒坦,他就不同意。到目前为止,还没一个姑娘做出饭来让他称赞的呢。”
“这样说的话,如果我看中他,他就逃不出我地魔掌。”珠儿一握拳头,邪恶的一笑,但那张脸上却哪有半点狰狞,只见妩媚可爱,“你刚才说他生理没毛病时,我突然想起一句广告词:做女人挺好。其实做男人,不也是挺--好吗?”
两人笑成一团,又不敢大声,只得滚在床上用被子蒙着笑。
又说了半晌闲话,才记起有正事要办,小鱼问道,“珠儿,你定了菜谱了吗?我虽然和世民说我要亲自下厨,但其实还是你主厨,我搭个下手。你也知道,厨艺不是一学就会的,我可不敢拿李老爹练手,他吃不好会修理我老公的,李大叔倒没事。”
珠儿点头道,“嗯,我来侍候那位不好惹的,回头再教了你,你经常请李大叔吃吃,到时候再练手艺好了。不过呢,咱们不是说好做烧尾宴吗?但一来时间短,食材找不全,二来咱们两个人也忙不过来五十八道菜,那你说要个什么规格呢?”
小鱼早就想过这事,因此道,“不能太寒酸,毕竟李老爹是皇上,菜品太一般就是招待不周。但也不能太奢侈,不然他会以为我家世民在外打仗时搜刮了不少东西,自己背地里过奢华日子呢。听说有人用此事攻击他呢。其实,以我进府那么久地情况来看,他确实在战场上所获颇丰,但都赏赐给了手下,他平时是很节俭地。”
珠儿嗯了一声,想了想道,“那我们就来八冷八热十六道菜,高档地几道,中档的几道,搭配着来。菜色不太多,但也不算少。酒嘛,就用雷人馆自酿的吧,口味比这个时代地好哦。”
小鱼完全信任珠儿,“那你说说哪八凉,又是哪八个热菜吧。”
珠儿早就筹划得差不多了,“既然是烧尾宴,你要先和李老爹把此宴的本意说明。别回头别有用心的人说咱们要剪龙尾,再把咱俩杀头,咱们就只能魂穿了。”
“嗯,我会禀明的。”小鱼道,“这虽然有新官上任,用以鼓劲勤勉之意,但做给李老爹吃是吉祥如意的意思,而且是为了让他品尝美味,意思倒在其次。那老头虽然优柔寡断,可对细节倒不是特别在乎的。”
珠儿道,“你提前说明白了就好,现在娘子啊,纸笔侍候,我来把菜名写下来,然后细细讲与你听。”
下卷之第三章 研究
八道凉菜是:光明虾炙、红罗丁、吴兴连带、五生盘、清凉碎、金银夹花、小天酥、鱼干脍。
八道热菜是:格食、水炼犊、西江料、同心生结脯、仙人脔、凤凰胎、八仙盘、乳酿鱼。
写好菜单,珠儿又把这菜的简单用料说了一遍。
“光明虾炙是用生虾制成,要把虾仁摆成灯笼图案;红罗丁是用奶油与血块制成的冷盘;吴兴连带是用生鱼腌制的凉菜;五生盘是羊、猪、牛、熊、鹿这五种动物肉细切成丝,生腌成脍,奇Qisuu.сom书再拼制成花色冷盘;清凉碎是果子狸烧熟后冷却,再冷切成盘;金银夹花是蟹肉与蟹黄平铺饼上,卷起后横切成片;小天酥是鸡肉、鹿肉剁成碎粒后拌上米糁制成;鱼干脍,说来可难得了,据记载原产地在苏州,夏季在海上取四五尺长的鱼,去皮取精肉,切细丝晒干,装入瓷瓶密封而成。食用时,用水渍过,散置盘上,细切香柔叶铺上,你要知道以海鱼作脍,鱼干脍是首次有记载的哦。”
“这些原料--你怎么弄来的?”小鱼越听越惊讶,果然不愧是唐代宴席中最高档的啊,听起来都觉得难得。而且肉食居多,和大唐胡风软盛,青菜难得的情况相符。。。
“这就是你的福气啊。”珠儿步点小鱼的额头,“我一到大唐就开始收集各种珍贵食材,倒不是料到有一天会给皇上烧饭。主要是有这个瘾头,就好像收藏家看到艺术品就要买下来一样。就好比鱼干脍这道菜,若不是去年夏天我在长安市场上看到新鲜又大条地海鱼,花高价买了来制成干脍,今天你哪来这道凉菜孝敬公爹呀?还有五生盘,我是和一个胡人早买了腌好的肉丝,回头再加点珠儿调味品就行了。”
“我果然是个有福气的呀。”小鱼很高兴。
她知道李渊虽然贵为天子,却也一定没吃过这些东西。因为这应该是今后很多年才出现的食物,所以他一定会吃得开心。但愿他从此对世民好些,不要让他总是那么郁郁不得志,立下这么大的功劳,还要被压制和猜忌。
再想想,李渊似乎又不太可能为了口腹之欲而在政治上改变什么,但哪怕他为了这顿饭,对世民有一点点好,她也满足了。
“这八道菜感觉只是食材难得。但制作上似乎没什么难度。”小鱼道。
珠儿立即反驳,“谁说的,冷盘要想做的好看,也很考较功夫呢。
“哈,如果他吃得高兴。要我进皇宫可怎么办?”小鱼笑道。“不过他也不至于分离我们夫妻。后宫之人似乎又都不喜欢世民,我看他今后跑我们秦王府的可能更大些。珠儿啊,你这无名英雄怕是要经常当了。”
“笨。”珠儿又点小鱼的额头。她在现代时就总喜欢点小鱼的额头,那会让她有当老师的感觉,“这些食料难得,你就说从雷人馆好不容易弄到的,现在没有了。而借这个时间,你就可以和我学呀。再说,我不是还教过你好多小菜的制法吗?那些虽然不是宴席,但家常小菜有家常小菜的风味,你给他做几道,他一高兴,说不定让你随李世民去仁智宫伴驾呀。不如,就做贵妃红吧,就是精制地加味红酥点心,很容易,我教你,他来的那天晚上,当甜品上就好了。”
小鱼一听,立即双眼放光,想了一想道,“好呀,你教我,初十晚上就拿这道点心当饭后甜点。但是我要和世民商量,我怕他并不希望我去,毕竟到那儿是陪伴皇上了,李元吉又去,他会不放心。”
珠儿叹了口气,“唉,现在凡事要和老公商量了,你这样秀恩爱,是欺侮我孤家寡人哪。不管了,你快点介绍你哥给我认识,我要当你嫂子,到时候给你这小姑闲气受。”
两人又嬉闹一会,小鱼才道,“看看,又玩起来了,快告诉我那八道热菜是什么?”
“八道热菜是--第一,格食,用羊肉、羊肠、羊内脏缠豆苗制作;第二,水炼犊,是将牛犊肉用慢火煨熟,要将带调料的水全部收干;第三,西江料,就是粉蒸猪肩胛肉屑;第四,同心生结脯,就是生肉切成条后打成回文式结子,再风干成肉脯蒸食。说明一下,这个风干的肉脯也是我找一个胡人买地,小鱼你又幸运了,感谢我喜欢收集食材的习惯吧,如果现在人类进入冰河时期,我想我存的这些东西可以保证我最后一个被冻成标本。;”
小鱼笑得叽叽嘎嘎,“快别贫了,往下说。”
“我的口号就是没有最贫,只有更贫,你忘记了吗?”珠儿一本正经的,然后诘地一笑,“好,正事要紧。第五地仙人脔是鸡块用乳汁调合而成,提醒一下,不是人乳,哈哈。好好,不开玩笑。第六,八仙盘,其实就是将烤鸭分成八样形状。你别以为这道是凑数哦,烤地手法要不一样的,鸭子摆盘也非常讲究。第七道菜是乳酿鱼,是用羊奶烧整条鱼。你也知道,唐代胡风很重,又没有牛奶,所以羊奶被使用的很频繁。这最后一道菜嘛是遍地锦装鳖,是用羊油、鸭蛋脂来烹甲鱼。”
“最后一道我不喜欢,我总觉得吃甲鱼很残忍呐。”小鱼道,“你再想想,换一道吧。”
珠儿点头道,“其实这道菜有备选地,这里是长安,而且是大唐的长安,水产品不易得。回头我再想想,然后再来和你商量,我也觉得肉食多了些,或者我就自创一道菜蔬来代替,食谱嘛,就得有创新才好玩。不然我做一道西式菜好了,反正我已经研究出让羊奶去腥,然后做成奶制品的方法了。告诉你哦,其实羊奶中的营养价值更丰富。”
“那不给李老爹吃了,不然他吃得身体倍儿棒,又要来生闲事了。”小鱼一笑道,“年纪一把了,经常娶年轻的妃子,李元吉天天往宫里跑,说不定有奸情呢!”
下卷之第四章 接待
“不对,我们俩个都糊涂了。”两人又八卦半天之后,小鱼拿着写好的菜谱对照,“你热菜中没写那个什么遍地锦装鳖啊,这正好,不用烧了,也不用找替代菜,这不是有一道菜叫凤凰胎嘛!”
珠儿一拍脑袋,“对呀,凤凰胎,这道菜可精致了,凤凰胎是鸡腹中未生的鸡蛋与鱼白,也就是鱼的胰脏相拌快炒,火候掌握很难哦。”
小鱼感觉要崩溃了,这些做出菜谱的人,是要吃东西还是要炫耀啊,她实在想不出鱼白和没成形的鸡蛋有什么好吃的,只觉得吃的人很蹊跷。
“那没什么问题了,只是这道凤凰胎的材料不太好找啊。”小鱼道,“所以我们才需要这么长时间准备吧。唉,其实我一点也不像受到这样的恩泽,只有准南王叔叔来就可以了。”
“可惜没办法啊,谁让你穿过来谁不好找,偏偏找李世民做老公啊。一个大家庭事情都会多,何况是皇族呢?”珠儿劝慰道,“其实我知道你表面嘻嘻哈哈的,但心里也有很不快乐的地方,因为你不是个很会处理人际关系的人,你性格浪漫的地方居多。不过你仔细想想,问问自己的心,假如再让你重新选择,你还会不会穿越到唐朝,希望不希望遇到李世民?就算这让你痛苦难过,就算这让你将来感情分裂,就算这是个火坑。
是啊,如果再有重新选择地机会,她会走同一条路吗?其实有时候想想,虽然古代生活不方便,她也被迫失去了她的专业,每当午夜梦回时,想到自己的父母,她每次都会哭醒。害李世民莫名其妙,以为她做了噩梦。
可就算如此,她仍然时时会感觉幸福,就是因为有他。
如果没这场穿越,不就不认识他了吗?她的人生会怎样呢?做她的首席漫画师,在别人的安排下相亲,遇到个条件不错,性格温和的人结婚,安安静静走完这一辈子。
也许这种平凡也会有幸福感。但她却永远无法品尝这样的爱情,那种从心底就散发出地火热,也许会痛、也许会苦、也许会一无所有,却让她的人生丰盛奇妙、充满了无数的可能。
人家说爱是飞蛾扑火。扑就扑吧,谁让火焰那么美丽,是蛾子们永远无法抵挡的诱惑,那温暖的感觉哪怕只有一瞬,用一生来交换也是值得的吧?
“跳!”她点点头。异常坚定的说。“就是火坑我也跳。我明白珠儿你的意思。我不是后悔遇到李世民,只是有时候会沮丧啦。你也知道,我一直不和你们在一起。总觉得少了主心骨似的。我不是小凤那样坚强地人,总是会自我怀疑,所以才这样的。”
珠儿拍拍小鱼的脸,“你能这样想最好,何况--嘿嘿--我有可能成为你的嫂子哦。到时候我们姑嫂二人现闯大唐,生活一样乐无边。哈哈。”
“小点声音啦。”小鱼捂了一个珠儿地嘴,“不过姑嫂不是用在这里,好多人都发生了常识性的错误。其实姑是指婆婆,不是大姑和小姑啦,嫂也不是指嫂子,而是出嫁有人都称为嫂。所以说,我现在是嫂。”
“那我是什么?”珠儿问,“大姑娘?美姑娘?”
“你是臭丫头啦。”小鱼啧道,于是两人又说笑成一团,直到好久才安静下来。
远处,李世民望着小鱼房间内的灯火,听到两个女人的笑声,不禁面色温柔起来,但随后又变得凝重。
这个小鱼,自从她来,他的生活中就多了很多温馨和快乐,可是--她是从哪里来地?和当初自己想地不一样吗?还有,她为什么和雷人馆地几个女人这么好,单纯的意气相投,怕是说不过去的。
想到这儿,心里慢慢升起一股矛盾地心绪,只觉得连月色都阴暗了,低头看看自己模糊的影子,生平第一次觉得有一种心绪是不确定的,此时也只能回到安静但也孤寂的书房中。六月初十终于到了,暑气已经很重。
李渊在淮南王李神通的陪同下,来到了秦王府。一进府,他先是兴致勃勃的在府中逛了一圈,对四园中的花树美景赞美了一翻,然后才来到李世民所居之处,在正对着大门的水池边流连。
“此池可有名吗?”他问。
李世民恭恭敬敬的道,“此池名为照镜。”
“名子可有深意?”李渊又问。
李世民一愣,随即似乎明白了什么,但装傻道,“儿臣鲁莽,对文字之意领会不深。当初为此池取名之时,看其在月光之下,被映得如一面铜镜,平静无波,因此得名罢了。”
李渊点了点头,“临水照镜,以镜为鉴,照人照心,世民哪,你懂得时时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因而举止稳重沉着,实在是难得。”照镜池的名子本没什么深意,李渊倒是话里有话,“不过呢,在此池前,一目望去,倒是有心中辽阔之感,若你们兄弟之间都有此心胸,何愁我大唐国威不盛啊。”
李世民低头称是,也不多话,一边的李神通看他们父子像打佛偈一样,不想扰了这场美宴,更不想让自己喜爱的侄儿为难,因此拦过话来道,“皇上真是的,若说起府中景致,我瞧太子府和齐王府比世民这里好玩多了,一个大气,一个锦绣,要是赏景何必来此处?皇上,您别忘了,咱们可是来当老饕的,恕臣弟不敬,皇上这是本末倒置啊。”
李渊不过是借机敲打敲打李世民,因为最近又有人一本奏到,说李世民的天策符内能人济济,文臣武交个个是栋梁之才,说他这二子笼络人心,居心不良,若有反心,必为心腹大患。
这大唐的花花江山,他心知肚明他这二子功劳有多大,差不多半壁江山为他一人所打下,现在不能立世民为王储,说实话连他也觉得过不去。只是他有他的为难处,但既然事已如此,他就希望能息事宁人。偏偏树欲静而风不止,现在他也有点不放心世民起来,也许该听建成和元吉的话,把世民的羽翼剪除一些了。但,他又觉得对不起世民,一直犹豫不觉,不如今天递点话过来,希望他能明白。
下卷之第五章 冰沙
“此话说得对啊,倒是朕忘记正事了。”李渊哈哈一笑,“走,咱们这就办正事去。世民,不知你那正室王妃长孙氏准备好了没有?让你叔王这一说,朕倒是饿了。”
李世民躬身道,“她早就准备好了,从三天前就盼父皇驾临呢。”
李渊听这话,心情立时愉快,一边走一边微笑道,“朕这辈子做的最好的事之一就是给你定下长孙氏这个媳妇,从小就知情达理,没想到长大了,性子变得活泼,心思更显灵巧。听说你夫妻二人恩爱,朕也开心
李世民低头称是,没有多说什么。
李渊皱眉道,“世民,这是在你府里,朕虽贵为天子也是座上客,再说咱们父子亲近,不要这么拒礼。”
“父皇说的是。”李世民本来就是不卑不亢的态度,此时听李渊这么说,立即轻松起来,上前搀李渊的胳膊,“您这边走,小鱼为了迎接您,特意重新布置装饰过呢。”
“看来我沾了皇上的福了。”李神通笑道,“快走快走,我等不及要看我那侄媳布下了什么菜式。”
李渊看他嘴急至此,不禁好笑,心中一高兴,就把刚才借机敲打李世民的事忘记了。
一行人来到小鱼布置好的休息厅,远远就看到一个女子站在门前恭候,正是小鱼。见李渊来了,立即率领一众仆役手下跪倒迎接。她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短襟小衣,下面是粉红色罗裙,衣衫是收口地窄袖,裁剪合体、裙子用是是汉朝的曲裾,腰上扎着绣花围裙,头发全用一条粉红绣花巾包裹起来,全身上下利利索索。哪还有点王妃的样子,简直就是一名俏厨娘,看着就干净伶俐。
而她身边的仆役也都是一身簇新的蓝色衣裤,也是利落整齐得很。
“恭迎皇上驾临。”李渊才拐过走廊,小鱼就高喝一声,毕恭毕敬。
李渊虽然希望到秦王府来轻松一下,兔去这些繁文缛节,但看小鱼这番心思,也不禁开怀。忙道,“长孙氏快平身。”
小鱼依言起来,不像其他人那样对李渊不敢直视,反而大大方方的道。“父皇可来晚了,让儿臣好等,还以为父皇改变主意,不肯给儿臣这个荣耀呢。”
“哈,我就说吧。皇上磨磨蹭蹭。人家小丫头心里早翻了十七、八个个儿了。”淮南王李神勇走到内府就自在起来。因此打趣道。
李渊也不以为意,笑着走近内厅。
小鱼这番装扮,李世民之前也没看过。此时觉得她就像三月里开的小桃花似的,艳丽而亲切,不禁多看两眼,正巧小鱼也望过来,两人难免目光一阵胶着,然后相视而笑。
淮南王看在眼里,对李渊努努嘴。
只听小鱼道,“父皇,外面暑热,您和叔王虽然乘轿而来,在府中逛时又有花树回廊遮挡,但只怕也是从心底热上来地。不如,先吃一碗儿臣做的冰沙,解解暑气,然后入席可好?”
“好啊。”李渊立即答道。他也确实有些热了,虽然进了这阴凉内厅,暑气稍减,心里却还是燥热,此时听小鱼一说,就觉得她善解人意,深和他
小鱼拍拍掌,躲在门外的小鸡子立即把用棉被里三层、外三层包裹着的一个小木箱打开,把里面三只玉碗和一只瓷碗放在红漆木盘中,端进了屋。
小鱼亲手把冰沙递到李渊和李神勇面前,然后又把瓷碗端给李世民。
李世民接过时,二人手指相碰,心中都是情意,这么十几天各忙各的,未曾亲近,连面也少见,此时居然有些蜜里调油的感觉。
其实鱼氏冰沙就是刨冰,用煮好的果子蜜饯浇在上面,又甜又凉,好吃得很,而且冰沙一落肚,暑气立消,吃者都感觉非常舒畅。
“小鱼想的真周到啊。”李渊吃的比李神通都快,“果然这身汗就落下去了,舒爽得很,再给朕来一碗。”
哪想到小鱼却说,“不能再吃了。之所以让父皇先吃冰,不过是为了解暑清嘴,待会吃得更舒服,若是吃多了,冰火相逢,在您肚子里拧起来,可不做下了病吗?您龙体金安,小鱼可担待不起。所以,不给您吃了。”
李神通哈哈大笑道,“说得好!”似乎很喜欢看李渊吃瘪。
小鱼也不想拒绝得太生硬,所以用地是撒娇的语气,这时候又补充道,“父皇如果爱吃这个,反正您十五才要起架,不如我就把这冰沙的制法教给世民,等到了仁智宫,让他做给您吃。您是我们的父皇,不能只吃儿媳地供奉、只享受御厨的侍候啊,身为人子也要孝敬啊。古人有卧冰示鲤呢,现在您受一碗世民冰沙也是应该。”
她嘴甜,又都出自诚意,以前在现代时,一大家子人,一大堆儿孙,她就是最受老人宠爱的一个,特别得老人缘,这下一说,李渊也大为开怀,笑道,“说的有理,世民哪,回头和你的王妃好好学一学,到了仁智宫,父皇就要尝尝你亲手做地冰沙。”
李世民笑道,“儿臣一定做地比小鱼还好吃,这个想来不难吧?”前一句信心满满,后一句又有点不确定了。
小鱼忙低声道,“不难啦,你这么聪明,包管一学就会。”李世民点点头,还没说什么,李神通又道,“汗也落了,心也静了,嘴也清了,该上菜了吧?”
“叔王真是嘴急,跟我兄长有地一拼了。”小鱼笑,“那就请父皇和叔王移架饭厅吧,那边凉快些。”
李渊本来不想动弹,但又不知道小鱼玩什么花样,好奇得很,当下随小鱼穿过内厅侧面的小门,来到一个宽敞之所在,就见这屋子极大,门边窗边都铺满绿叶,还有仆役不断喷上一点水,一进屋内就感觉连空气都沁人心脾,更有丝丝凉意从四角而来。
细一看,却是一角有一个大木盆,盆中装有巨冰,几个仆人对着冰块打扇,冒着白烟的凉气一点点被送到正堂中央地园桌边。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和八样精致凉菜,边上还个小瓷盆中以水镇着一壶酒,碎冰浮在水面上,从食物的色香味来看,只“色”一项,就完全令人满意。
下卷之第六章 传菜
小鱼吩咐小鸡子速速到后厨去,叫珠儿起火,这边给李渊和李神通介绍起冷菜的名子和简单制作方法来,说得两个人很是惊奇,因为没有人这样做过,这些菜对于这个时代来说全是创新。
“世民,这些菜哪个最好吃?”李渊看着精致菜色,不忍下箸。
“实话说,儿臣也没有吃过。”李世民笑答,“小鱼把最好的都留给父皇了,自从接旨以来,日夜研究菜色菜式,赶我到书房去睡,所以这是才设计出的呀。”
李渊一听,大为受用,夹了一筷子红罗丁,只觉入口美妙,又夹了一筷子小天酥,接着飞筷不停,每道菜都尝了一口,却连一声称赞也没有,因为来不及了。
李神通在一边,好不容易等李渊把八道凉菜都吃了一遍,这才下筷,不过他嘴大,气力也足,有时间赞不绝口。
做为一个厨师来讲,最喜欢食客对食物的赞美,所以虽然她不是真正的厨师,也开心得不得了,上前为李渊和李神通倒酒,嘴里介绍道,“这是我朋友自酿的,新鲜的果子酒,夏日饮用实为上佳,父皇和叔王多饮几杯,小鱼这就下去准备热菜。。。”倒完后把酒壶递给李世民,瓷瓶与冰块相接,发出叮咚响声,听来悦耳之极。
她之所以不说这些菜是珠儿做的,酒是雷人馆酿的,实在是怕李渊吃得高兴。就要把厨师带到宫里去。这位老人家年纪虽然不小了,但身体保养地好,还每天三五嫔妃的纳入宫来,万一看上珠儿,可不是毁了她吗?
再者,就算李渊没看上珠儿,好好的人进了宫也是不畅意的,宫中是天底下最富贵荣华的地方。却也是最阴险卑鄙、斗争激烈的地方,她哪放心自己的好友身处其中。尽管珠儿性格好、人又甜,可终究太厚道了些。
换她就不同了,李渊再爱吃这些菜,了不起让她隔三差五送去一餐,不可能自己的儿媳进宫地。所以,她冒了珠儿的名,并不是为了抢功,或者讨巧。实际上是为了保护她。
离开饭厅,她甩开步子往后厨跑。
后厨距离饭厅距离不近,她跑得气喘吁吁才在最快时间内到达,看珠儿已经忙活上了。厨房内除了小鸡子帮忙,别无旁人。府内厨师只负责了洗切的任务,到最关键的炒菜部分,就被隔离开了。。。倒不是珠儿自密,而是因为这是为皇上做菜。半点马虎不得。万一有人做手脚怎么办?就算是洗切等粗工。也有人抢着来做,并且是被审查过的。
“怎么样,珠儿?”小鱼看到热火翻腾。锅铲敲响,珠儿的身影忙忙碌碌,不禁感到兴奋,“我帮你做点什么?”
“帮我看着水炼犊和西江料的火候,咱们争取四个菜一上,让你来回跑两次就行了。”珠儿头也不回的道,“这样也好看些,以前我上馆子,最烦半天才上一道菜,前面菜都凉了,后面的还没到。”
小鱼连“嗯”了两声,认真照珠儿所说地去做,好不容易四个菜好了,立即连盘装入食盒,递给守在门外的人,自己则拉住小鸡子,快步走到院内,片刻就回到了饭厅。
“同心生结脯、仙人脔、凤凰胎、八仙盘。”她报着菜名,端上菜来,那菜还如新出锅的一样,香气散发,颜色鲜亮,而且还很热。
“世民,你家后厨距这里很近吗?”李神通吃得满面红光,开心的问,“以前皇上赐我御膳,尝我同桌而食,我虽然感到荣耀,但实际上不太爱吃。别说宫里地饭菜中规中矩,没有这等特色和心思,就是从御膳一路送到御食案前也要过小半个时辰,捂着吧,菜味都变了,不捂吧,夏天还好,冬天就全凉了,哪如现出锅现吃来得舒畅。”
“叔王果然好美食,还有这般讲究的。”李世民笑都会给这位与自己亲厚的叔叔倒上酒。
“你小子有福了,守着这样的娘子,天天吃好的。”酒过三巡,李神通说话随便起来,就好像寻常农家中地叔叔对侄儿地态度一样,“以后你要带小鱼常到我府上住住,叔王给你车马钱。”
李世民失笑道,“那又是何必,叔王高兴了就在我这儿住上一年半载不是好吗?”
李神勇连忙点头称是,李渊倒在旁边叹了一怕,“朕就没这个福气了,不过小鱼倒是可以常到宫中转转。先说说,你是如何保持菜色不冷也不闷地呢?”
小鱼一笑,“这个还不简单,听了我的方法,父皇可以照做嘛。为了保持新出锅的菜在色香味还正好地时候就能让父皇品尝到,我找了两个绝对信任,但又轻功非常好的人,一个背菜,一个背我,这样很快就到了呀。不过呢,秦王府毕竟小,能人也少,因为后厨距此不算太远才能办到。如果是在宫中,父皇可以选轻功绝顶的高手来做传菜使者,但想必这也不难,大内侍卫高手如云,找几个可*又快速的人还是容易的呀。”
李渊拍手道,“此法不错,之前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不过宫内规矩多,传个菜也要百八十个人盯着,麻烦得很。待我想想,一定有好主意。小鱼啊,你可真是慧质兰心。”
“谢父皇夸奖。您和叔王先品尝着,我去弄另四道菜。”小鱼施了一礼,转身就走,反正唐初的礼仪要求不是很严格,她也就随便了。
过了会儿,格食、水炼犊、西江料和乳酿鱼也到了,李渊和李神通吃得酣畅淋漓,心情大好,对李世民的态度都好了起来。
饭后,小鱼又送上了贵妃红等小点心和雕刻成各种形状的水果,估摸着李渊正在最高兴的时候,提出了问题,“父皇,你这个月十五就要动向去仁智宫了,世民会随行保护侍候您,不知道我可不可以跟去啊。”
这话一问出,房间内登时静了下来,显然没有人想到她会这样问。
下卷之第七章 约定
皇帝出巡都未必会带着妃嫔,何况是随驾的人员呢?
所以小鱼这话,着实是问倒了李渊。他想不答应,但是小鱼言词恳切,这餐饭又侍候的这么好,他哪忍心拒绝。可是答应的话,又有违例制,虽是大唐初建,却也要有个规法啊。
世民和元吉随行,原有保护圣架之意,也就是相当于带兵出征,在外的将士怎么可以带家眷呢?不过看小鱼和世民夫妻两个这么恩爱,他倒也觉得自己有些棒打鸳鸯,可惜他早就下了圣旨,此时也无法更改,真是为难
想到这儿,他看了看自己的弟弟李神通,就见李神通假装闭目沉思,却在他目光扫去的时候略一抬眼,看了看李世民。
他立即明白了御弟的意思,对自己的二子道,“世民哪,小鱼这问题倒难住朕了。干脆朕今天就把决定权交给你,你说带不带小鱼一起去仁智宫呢?不过嘛,现在先不要商量,等我们两个离开秦王府,你们小夫妻再私下说话儿,可好?”
他是皇上,他这样说了,不好也是好的,何况他态度已经算和蔼了,所以李世民和小鱼双双点头。
大家又是说笑了一阵,李渊见过其他李世民的其他妃子和几个小孙孙才尽兴离开,等李世民送李渊回皇宫,自己又折返后,小鱼这边也收拾完了,派了翟长孙送珠儿回雷人馆。。刚才传菜时那个轻功极好地人。小鱼找的正是他。
“刚才,我太冒失了吗?”因为天气热,洗浴过后,小鱼只着小衣,偎在李世民怀里。
“你哪有不冒失的时候呀。”李世民微笑着说,伸臂轻轻揽住小鱼的腰,“为夫已经习惯了。”
小鱼一嘟嘴,“父皇也真是狡猾。我这么挖空心思讨好他,有三分是为了让他网开一面,让我跟你去仁智宫的,结果他把这烫手的事交给你决定,摆明就是不想让我跟在你身边。你是不会同意我也去仁智宫的,对不对?其实我知道我应该懂事一点,可是--可是--我就是离不开你嘛。”说到这儿,眼圈红了,但强忍着不掉泪。
她心中总有一份不确定。怕这一分别就是永恒,所以她才会特别黏着李世民,落下个善妒、不让秦王殿下恩泽广布的名声。只是他们时间有限,每一秒都是那么珍贵。
李世民感觉出她地心意。沉吟了半晌,拉小鱼坐在自己腿上,双手环抱着她道,“小鱼,你能体谅我的为难就好。我也舍不得你。手 机 小说站 N这十几天。你天天和雷人馆的珠儿在一处。想亲近一下也难,我--天天想着你的。可是,皇上起驾是有规制的。我若破坏,定会有更多人来针对我。你明白吗?”
“明白,所以我一听父皇要你来决定,就知道是不行的了。”小鱼抱着李世民的脖子,“可是这一走要一个多月,我会很想你,其实,我现在就开始想你了。”
李世民没有回话,两人就这么拥抱着,静静坐在月光下。
其实,他也是真的放不下她。就算心中有些疙瘩--但随着时光的推移,他已经习惯一回府就看到她坐在窗边画那些被称为“漫画”地东西、习惯吃她亲手做的饭菜、习惯抱着她入眠,习惯了那些火热的夜晚,这一切让他顾不得许多,只想要拥有她就好。
之前他提醒过自己不要沉浸其中,但后来却发现他没做到,引以为傲的克制力和坚定如石地心全部瓦解了。为此他烦恼过,但后来想通了。她只是一个女人,还能有多大能为呢?她来到他身边,不管是什么原因,什么目的,既然她让他如此迷恋着她,那她就走不了了。
如果可以,他想时时刻刻带她到身边,可是这一次不行,因为他有大事要做。而且长安虽然不安全,但跟着他,她会更危险。
“小鱼,答应我一件事。”他稍放开她些,吻了吻她柔软湿润的唇。
他说得正经,小鱼一愣,讶异的问,“什么事啊?”
“在我离开长安的日子,你不要出秦王府一步,就连雷人馆也不要去。”李世民认真地道,“我知道你会闷气,但你答应我这一次,等我回来就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这个要求让小鱼有点莫名其妙,但略一想,知道他是为了她安全着想,心中只有甜蜜。她想反驳,可是又觉得李世民出门在外,作为一个好妻子,就算她是假地,也不应该让他有后顾之忧。再说他这样顾虑,一定有自己地想法,只不过禁足一个多月的时候,她何必让他不放心呢?
想到这一层,她点了点头道,“好,我就听你的,保证不出秦王府地大门。不过,我可以捎信叫珠儿来我陪吧?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想和她好好学习厨艺,等你回来做给你吃呀。”
小鱼这样痛快就答应下来,李世民是没想到的,只觉得她活泼温柔的背后还这样善解人意,心中爱意更甚,听她这要求并不过分,立即答应下来。
他早就和天策府众将商议过了,府兵也已经处于半集结状态。他一离开长安,秦王府就会被秘密保卫起来,如果长安真的出现动乱,他敢保秦王府坚如磐石,所以,小鱼只要待在府里才够安全。至于珠儿的事,只要让秘密守卫放行就是了。
不过,他倒真希望那人动手,这对他是个机会。只是他不能确定,因为那人本就是优柔寡断的人。
“答应了就要做到哦。”他还是不放心,因此嘱咐了一句。
“要不要盖个印章保证?”小鱼问道,然后在李世民唇上啄了一下,“还不相信吗?那就再盖一个。”说着,又吻了一下,然后再一下,再一下----
李世民一直没说话,因为他忙着接受印章,并尽力使印章多停留一会儿,盖得再深入些,到后来盖印章的人被他抱在怀里不放,印章也被含在口中,辗转品尝、缠绵吸吮,片刻间,心中的火、身上的火就烧了起来,于是立即抱小鱼到雕花木床上。
十几天没有亲近,小别胜新婚一样。锦纱帐里,红鸾被上,两具身体在温柔的纠缠、耳鬓厮磨,良久未歇。
李世民吻着、抱着、律动着,心中的念头越来越清晰,他不再管怀中的女人是谁,他绝不放开她!
下卷之第八章 平静的长安城
六月十五,李渊起架仁智宫,秦王李世民、齐王李元吉随行,太子李建成留守长安。
接下来的十数日,一切平静如常,百姓们像往常一样生活,长安城也依旧繁华,但没有人知道,一场阴谋正在暗中酝酿,如果没有阴差阳错的天意,或者是当权者雷厉风行的手段,也许百姓们不知哪天早上醒来,会发现天已经变了。
这些天来,珠儿在秦王府和雷人馆之间来回走动,不断传递着两边的消息。鉴于小鱼现在的身份,朋友们不能常来常往,除了珠儿外,只有小猫会以送衣服为名进入秦王府。而小鱼因为答应了李世民,所以尽管很想去看望朋友,但也只能忍着,只好把精神全集中在了和珠儿学习厨艺上。
“我看你以后回到现代,可以试着考个几级厨师了,没想到你还真有这方面的天赋呀。”珠儿笑着打趣道,“把羊奶去膻味,制成奶油和奶酪我已经试验成功了,提高制糖的技术也可以了,过几天我就能教你烤蛋糕,包管李世民吃了以后,性致勃勃的再来吃你。”
小鱼打了珠儿饱满的额头一下,“现在越来越贫嘴了,不认识的人会被你嬉皮笑脸的样子所迷惑,不知道你其实是个内心敏感丰盛,还有点倔强的人。。。”
“你诬蔑我,我不知道有多随和呢。”珠儿笑道。“你知道吗?制糖去杂质用地是什么?说来你会觉得恶心,用黄泥汤。哈哈,不过等这些东西沉淀后,上面的糖就是好糖了,总比这边颜色又差,口感又不好的糖好得多。”
小鱼叹了口气,“想想我们几个人中就我最没用。如果真是扎根在这里,你们都有生存技能。你会烧菜、小猫会制衣、素素会打拳、小凤会管理,为人也精明、就连英年也是个有力气的。就我,百无一用是书生,只会画漫画。如果不是运气好,不是有你们几个,我会活活饿死的。”
“未必哦,因为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啊。”今天小猫也一起跟了来,在一边开玩笑道,“我们几个一来就要为生计奔波。就你,一来就是秦王妃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还在那给我得便宜卖乖。”
“是啊。我这叫回到古代做米虫。”小鱼不以为意的哈哈笑,“可惜不知道真正的长孙氏是生是死,跑去哪里了,会不会有一天突然回来。”
她本是无意中说的,但此话一出。珠儿和小猫却沉默了半晌。
小鱼一见。连忙反过来安慰朋友道。“没事啦,真到了那一天,我还有你们呢。投奔你们去,照样吃香喝辣。对了,小猫,你那个李玄霸怎么样了。”
“自上次后,一直没机会再见面。”小猫也用力岔开话题道,“他说好要控制李元吉来雷人馆地,但一次也没来,现在李元吉随李老爹去了仁智宫,要见面也得等他们回来后吧。不过有一件奇怪的事,李建成以前差不多隔天就来一次,也很久没到了,不是有什么事吧?”
“能有什么事,肯定是驻守京畿,责任重大,没时间泡妞了。而且,上回冒牌神说的事变时间还远远没到呢,不会有意外发生的。”珠儿抢道,随即又叹了一口气,“你说咱们这么多人,为什么没有一个像一般的穿越众一样学个历史啊、中文啊的什么呢?一群历史盲,什么也不知道,到这儿和盲人摸象差不多。”
“我怕的是因为咱们的到来而无意间改变了历史。”小鱼幽幽的说,“虽然冒牌神说过,历史是不会改变地,但我是谁?为什么代替了真正的长孙氏?我不相信我就是那个仁德端庄的长孙皇后。其实,我觉得很多事都不同了。所以,我才担
“担心没用啊,不如走一步算一步。”珠儿耸耸肩道。
小鱼知道珠儿是安慰她,所以只笑笑,没有说话,但一低头间,却不禁微皱了皱眉。
事实上,她最近一直感到紧张,开始时以为是因为李世民不在身边的缘故,但后来,她在园子闲逛时无意中发现王府地守卫森严了很多,而且她的“哥哥”长孙无忌并没有随李世民出行,她本想叫他来,帮珠儿搭个桥的,因为珠儿喜欢的正是他那一型的,但他却好几次找借口不来。
这些都很奇怪,再加上前些日子李建成和李元吉地“不正常”,都让她那女人地第六感做出了本能反应--长安城平静地表面下,似乎有什么暗潮在涌动。
但这些,都不是她能知道的,也不是她能扭转的。她只希望,她爱地那个男人没事,他也不要和他的兄弟自相残杀。
她在努力寻找能避免玄武门事变发生的方法,在全无头绪的时候,但愿那可怕的一切不要来临。她看得出,小凤似乎为李建成动了情,假如太子和世民杀的眼红,让小凤和她如何自处呢?她得到了幸福,如何能看着姐妹伤心呢?
而她,还顶着一个巨大的谎言,时间越久,她越心惊,因为她知道,她越被接受,生活越安定,将来的波澜就越大。不仅世民会受打击,舅舅、哥哥、无音观、雷人馆,哪一个不会受牵连?她每天看似过得快乐,却有如在刀尖上跳舞,坐在火山口上看月亮,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有多辛苦,可还得表现得快乐些,免得大家为她担心。
“那你到底要不要和我哥相亲呢?”她转变话题。
“当然要。”珠儿道,“想想我多倒霉吧,你遇到了李世民,英雄般的帝王哦;小凤遇到的男人是太子;小猫遇到个玄幻男,多奇妙;素素泡了匈奴正太,外国人耶;就连英年都遇到了禁忌之恋,想想吧,他在泡出家人呀,话说小鸡子是道姑吧?”
小鱼点了点头,看珠儿煞有介事的样子就想笑。
“我呢?好不容易到了古代还要相亲!要相亲我干嘛不在现代相?”珠儿继续愁眉苦脸,“不过呢,人不要和命运斗争,很吃力不讨好的。我这人看得开,关键在于男人的质量,获得的方法我倒不介意。”
下卷之第九章 老主顾
“其实--倒和相亲没什么关系啦。”笑过一阵后,小鱼道,“就是前途不明,万一分别,爱了,可不是最苦的吗?”说到这儿,心中一阵刀绞,似乎现在就在离开李世民似的。
珠儿眼神闪闪的微笑道,“不能因为可能会分离就不爱呀,是不是?好不容易,我们能遇到自己所爱的人,还瞻前顾后个什么呢?至于今后是福是祸,交给老天好了。”
小鱼不语。她不是担心自己,如果是那样,她就不会不管不顾的和李世民相爱了,她担心的是朋友们受伤害。可是现在看来,她们每个人都背着情债似的,那个酒醉之下的集体穿越看似无意,可真的是没有因由的吗?难道是天意?
她和李世民、小凤和李建成、小猫和李玄霸、素素和那个胡人正太、珠儿和长孙无忌,甚至英年和小鸡子。如果这些都是姻缘天注定,老天到底要干什么?
“咦,我教过你做芙蓉蛋卷吗?”珠儿突然问。
小鱼摇摇头,“好吃吗?”
“当然好吃啦,有时候越是小吃,越是可口。我现在就教你,以后李世民上朝回家,你可以先给他先做一个充饥,然后再吃正餐,他一定会更爱你的。
“成都特色小吃哦,我之前去成都采风时吃过,不过呢,有的小贩做得不正宗了。地道地芙蓉蛋卷好吃的要命。”小猫接口道。
“对呀,而且也很好做。”珠儿一拍掌,“其实就是外面用四张特制的雪白圆饼卷成筒子,不是一般的面饼哦,里面包美味的卤蛋和经过精心炒制的豆腐皮、素海螺、蔬菜等,再加上红油、蒜汁什么的,吃起来香辣可口,很开胃的。但是考虑到这边地蔬果水准。可以换点其他原料,只要搭配得当就行了。”
“别说吃了,我只是听着就流口水了。”小鱼跳起来,“走,我们现在就到厨房去试做,唉,我还真贪吃,居然听饿了。GO吧!”
三个人高高兴兴到秦王府的厨房去试验做芙蓉蛋卷,却不知雷人馆那边迎来了一个久未来的老主顾--李建成。
初看到他。小凤心里剧跳,尽管表面上依然平静如常,甚至有点冷淡,但心里却和翻了滚水一样。不是不知道李建成对她的情意。也不是不明白两人在不知不觉中的心灵接近,只是她刻意回避,而因为她的态度明确,让李建成也无法把这份感情说出口。。
她在现代时什么坏事也没做过,却到处给人说成狐狸精。到了古代。她的骄傲与尊严容不得她做他人的妾室。哪怕那个男人贵为太子也一样!
只是,当他突然不出现,她才明白他那份耐心磨着她、那些真诚对着她、那些不经意流露出的温柔呵护着她。让她早就情根深种,不可自拔了。那份想念,那份失落,那份惊醒,让久经情场地她明白,她是爱上那个倒霉到让自己弟弟杀死的男人了。
可笑的是,往常她还可以自欺欺人,现在一场突然的分离却让她无法回避自己地心了。
原来在很早的时候,李建成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却已如细润无声的流水一样,静悄悄的滋润了她包裹着坚硬外壳的心田,让她没有了这些,就感觉整颗心都干裂了一样。
“见过太子殿下。”领李建成到了为他长备地僻静雅阁里,小凤端庄却又疏远地施了一礼。这就是她地本事,可以在心中纷乱的情况下还保持着表面上的平静无波。
“小凤,我这么久没来,没有怪我吧?”李建成面色不太好,似乎有很重地心事似的。
两人因为几个月来,经常一起饮酒聊天到深夜打烊,不知不觉中各自透露过心底最深的秘密,所以关系已经很亲近了,颇有些知己之感,就差捅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表达真实的感情了。
“太子日理万机,到雷人馆不过是小酌放松,来与不来,自是随意。”小凤想压抑所有情绪,努力保持以往的态度的,哪想到一开口就没做到,语气中带着冷嘲热讽和轻嗔微怒,“我们做饭馆生意的,客人来来去去还不正常吗?太子殿下无需如此。”
李建成苦笑,“小凤还是生我的气了。不过,你这样说话还真是刺耳,难道我在你心里只是普通的客人吗?我还以为,我们算得上是--知己朋友。”
“民女可不敢当。”小凤又说,话里的怨怪和酸苦之气,连自己都听不下去了,于是接着道,“您还是先点菜吧。珠儿和小猫不在,我照应不过来,先回柜台了。”说完,转身就走。
李建成一个箭步窜上来,一把抱住小凤的腰,只觉得这苗条腰身用力抱就会折断似的,可是这单薄的身子却给了他无穷的温暖和安慰,这是太子府诸多姬妾谁也做不到的,“小凤,别走。我心中--我心中--”
对怀中人,他从来没这样唐突过,因为她是如此特别,那份沉着和隐含在淡雅表面下的骄傲令他不忍动手,只听她说说话,看看她成熟内敛的眼神就很安心了,可是今天不同,现在不同,天也不同,他心头有重担,压得他喘不过气,只有她才能让他呼吸。
“太子殿下,您逾矩了。”小凤本能的挣扎了一下,但没有挣脱,只得冷冷开口,却觉得他的身子也冰凉着,可是怀抱是如此宽大,心跳是如此真实,令她忽然想就这么抱着,支撑他,也支撑自己。
他们,都是疲惫的人哪。
“不,小凤,你别走。我心里压着事,得和你说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似乎做错了,或者是我太犹豫,我没有当机立断的决心。”李建成更紧的抱着小凤,直后悔以前为什么没这么做,那么,她早应该是他的,什么事也可以和她商量,他还何苦在思念和不安中度过这些日子呢。
“好吧,我不走。”到现在小凤也只有命令自己冷静下来,才好安抚李建成,因为她感觉出他心中有大事,“我们先叫了酒菜,边喝边聊如何?有什么大事,小凤虽然不一定帮的上你,但至少可以听你说说心里的郁闷。放心,我今天哪儿也不去,只陪你。”
下卷之第十章 倾谈
李建成又抱了小凤一会儿,感觉她不再挣扎,她小小身子上的温热也已经传递到他身上时,才略安了心,放开了她。
来之前,从没想过见到她后情绪都控制不住了,太子的端庄和威严一丝不剩,在她面前,他只是个被外力压迫得快崩溃了的男人。
小凤看他情绪不佳,亲自点了几样他平时爱吃的菜,温上一壶她亲手酿的酒,劝他喝了几口,这才坦诚说道,“你许久未来,其实我是生气的,因为你连个信也没捎来。虽然我知道我没资格这样,但我--”
“你为什么没有资格?全大唐,只有你有资格!”李建成打断小凤,看来有点激动。
小凤低头饮了一口酒,无法掩饰那份心甜和听到这话的怦然心动。
“但,你最近是有什么事吗?”小凤道,“今天看到你的样子我才发觉不对劲,不知道可否对我说?”
李建成犹豫着。
小凤苦笑,“想来我还是不够资格当你的知己好友,只配谈风月闲事,不能听你的家国大计啊。”
“你怎么知我心中烦的,是天大的事?”李建成闻言看了小凤一眼,略有些吃惊。
“你是太子,若有什么事能难住你,必然是了不得的。”小凤稳稳当当的说,“但如果不方便说,我不问你,也不怪你。”
“不,你不明白。”李建成一脸悲苦的摇头,“不是你没有资格听,是我怕连累了你。有些事,你不知道反而好。我怕害了你,这些日子才不来,可是--我又忍不住。”
这番话看似平淡。但他却说得掏心掏肺,小凤如何能不感动,不禁握着李建成的手,柔声道,“既然是知己好友,还有什么不能分担的呢?除非--你不信任我。”
李建成叹了口气,“你我相识于民间,时日也尚短。但不知怎么,我对你的信任却超过任何人。我知道。别人与我亲厚是有所求,可是你没有。而且,你很想摆脱我,不想落下太子党的名声。毕竟,这个天下要由谁来坐,到现在还没有定论。”
“太子殿下。”小凤打断李建成。不想让他说下去,只因为他说出了她内心的顾虑和想法。原来他时常来雷人馆,虽然情意已经在举止话间表露无遗,但对她分外守礼,只字不提,竟然因为--他是明白她地。
在这个政治斗争激烈的世道,投*哪一派都是冒险。骑墙反而是安全的,特别是她在明确知道李建成绝不可能赢,并且会死的很惨的事实面前,她不能和他太亲近。可是人,哪左右得了感情和情势?如今二人的关系说也说不清了。真有太子落马的那一天,他们雷人馆也逃不了这一关。就算她在玄武门事变的那天困住李建成,不让他去,但历史一定会有其他阴差阳错地手段致李建成于死地,她没有办法!或者有一个唯一的办法,但她还想不到。
如果到头来。她们真地不能改变历史。改变李建成和李世民你死我活的局面,那么至少。可以请李世民看在小鱼的面子上,放大家一条生路,包括李建成的生路在内。
“今日,你叫我建成吧?”李建成苦笑,“还不知今后能不能听你这样叫我呢。”
“建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小凤冷静的直呼李建成的名子,“你不说出来,我没办法帮你。就算我只是个小小女子,说不定也有灵机帮你解决眼前地难题。而且你不要怕连累我,我们这样--已经撇不清了,不如让我们携手面对,不管多大的威局,也有化有为无的可能。”
李建成看着眼前的镇定如恒的瘦削女子,多日来的心焦和不安似乎渐渐放下了些,而且听她的话,蓦然明白自己若倒了,她只怕也逃不过一劫,这让他突然生出些决心,一定要赢了最后地结局,因为要保护她和她的家。
“我做了一件事,至今不知是对是错。”他一口饮下杯中酒,察探到房间外和窗外无人偷听后,才对小凤说,“之前我也和你说过,虽然我父皇还是唐王的时候,就已经封我为世子,打下大唐天下后又封我为太子,但我二弟世民军功盖世,说是大唐的半壁天下是他打下的也远远不及他地功劳,而且他文才武功无不在我之上,在百姓和军中也威望极高,虽然我被一众老臣以皇族正统之理由保着,可我这太子之高位坐得岌岌可危,随时可能摔下来,摔到连命也没有。”
“那么,你有没有想过别这么为难痛苦呢?”小凤诱导,“可不可以让位于弟?”
李建成一愣,随即缓缓摇头,脸上露出痛苦之色,“小凤,我也有远大的抱负,想做一番大事,而这些,没有皇位是不成的。而且你不懂,这条争位之路开始了就不能再回头了。我二弟志在天下,雄心勃勃,之前他和我尚能看在兄弟情谊上互相隐忍,但过几天一件大事一出,只怕今后要势同水火了。现在我停不了手,就算我肯让贤,因为我的所谓正统,因为即将发生的大事,世民也必不能容我。元吉,则是必死无疑的,所以我没有办法半途而废,没有半法停止。”
小凤闭上了眼睛,心中叹息。
李建成是男人,皇家地男人,那个皇位地诱惑和要做一番大事的理想,都让他不能退缩。而且他说地对,一切都晚了,他走上了争位的路,就不能回头。
因为长幼有序,他的存在始终威胁着李世民的地位,而因为军功和实力,李世民又绝对阻挡了他的登位。今后不管谁做了皇帝,都不能允许其他兄弟成为影响皇位的不稳定因素。所以,他们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你死我活似乎不可避免。
“对于皇位的继承,父皇也是犹豫不决的。”李建成继续说,“他是希望帝位安稳,所以遵从了皇族正统,立我为太子。但他心里一定觉得亏欠世民这么多年的出生入死,所以封他为天策上将。这是前无古人的尊荣,可是,我父皇错了,错的离谱,他安慰不了世民的心,他应该--早下决断。否则,伤害更大。”
听到这儿,小凤心下一凛,因为她看到李建成绝然又矛盾的表情,惊问,“你不是--兵犯逼宫吧?”
上卷之第十一章 这样做的理由
李建成抬眼看着小凤,“怎么?连你也猜到了吗?那么父皇和二弟--”
小凤一下就急了,自己连斟了三杯酒喝尽。她只了解玄武门事变这样大的事情,之前之后的小计谋却根本不知道。她上学时最讨厌历史,因为老师总是要学生写农民起义的革命意义,要学生们背年表,一点也不从兴趣入手,所以她虽然来自现代,有信息优势,却一点也不了解大唐,除了那场著名的兄弟相残。
“你为什么糊涂到做这件事?你要知道,此事一发,你和你二弟之间就真的再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就连李--皇上,也会对你心存芥蒂,更会在传位一事上犹豫。万一皇上又要仰仗你二弟平乱,可事后没有给他应得的奖赏,你猜你二弟会如何?”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而下,小凤感觉心都烧了起来,第一次这样不顾忌两人的身份地位,不管会不会太亲近了些,不理会相处相恋的禁忌,大胆说话。
在玄武门事变前,李建成应该是安全的,这件事也应该会平稳渡过,但她是要化解这对兄弟的恩怨的,这样才可能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改变结局。但李建成兵犯逼宫,不是推动着历史往绝路上走吗?
再说他们六个人从未来出现在了大唐,可能真的有蝴蝶效应,那样的话,只要历史因此出现一点小小的偏移,情况可能就会完全不同。
没人看到过真正的历史,万一李建成这次就被杀掉,为了皇室平静,说不定就会用非常手段隐瞒过程。谁能保证史书上写的就是真实发生过的?尘封的过去有可能以其他任何形式弥补。而所谓的历史,对她来说都是正在发生的事,无法控制和确信结果。有着无数种可能。
“并不是我开始地,是元吉,此事他早就筹划了半年。”李建成颓然站起身,握住小凤发抖的手,“今年他两次受伤,据他说都是我二弟所为。我二弟不满元吉与我结盟,大概也是元吉平日里太过任性,做过不少错事。但他也不能如此伤害自己的亲弟弟,他这样做。怎么对得起仙去的母后?”
小凤摇摇头,第一次这么深切的感受到,李建成真的不是当皇帝的料,勉强做自己力不能逮的事,实在是痛苦地,而且也是不明智的。
做皇帝地人要残忍、隐忍、还要有容人之量。更要有识人之明,辨别真假话的能力。李建成心地仁厚、优柔寡断,做事总是处于被动状态,除了有容人之量,再没有任何皇帝的气质。倒是李世民样样具备,本来他就应该是皇帝的,就算有人能力大到能逆天改变历史。这么做也是错的。这个皇位,没有人比李世民更适合去做。
她都明白这一点,为什么李渊就不明白。他一个高祖皇帝,为什么还及不上她一个女人有见识!
“你确定你三弟说的话全是真地吗?”她不能说出小鱼差点被强奸的事,更不能说第二次把李元吉打的半死是雷人馆众人帮助策划的。“或者是因为你与你二弟始终处于对立的地位,所以你心里已经不知不觉的对他带了几分偏见,只要是对他不利的话,你自然而然地就相信了。其实比起你三弟,我倒觉得你二弟更磊落,是个英雄。不会暗中殴打弟弟。”
“小凤!”李建成有点难以置信的看着小凤。似乎没想过她会为李世民说话。
小凤用力握紧李建成的手,不让他抽走。“建成,我这样说,可不都是为了你吗?我若不是担心你,怎么肯这么直白的说出你的错处?难道你连这些也不明白吗?那就算我白说了!”
李建成本来听到小凤向着李世民说,感觉备受打击,这时见她平日镇定清澈地眼神变得慌乱起来,隐隐一层水气,似乎急得要哭了,心里立即流进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点头道,“我知道你是为我。我明白的,小凤,我明白,只是不管是否元吉骗我,他一心帮我登位却是真的。”
只怕李元吉知道自己当不上皇帝,所以选一个将来可以继续宠他、容忍他的人来当皇帝保护自己,说到底,他只是自私。但此刻,小凤不能再这样说,因为李建成一时无法接受那么多,反而会影响她和他之间的那份默契和温柔淡然地感情。
“你三弟做了什么?”小凤问,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并且通过紧握着李建成地手,也让他平静下来。
“原来在这半年间,元吉借养病之机,一直联络庆州都督杨文干,要在父皇到仁智宫避暑之时--起事,逼父皇退位,让位于我。”李建成此时再不隐瞒,什么都告诉了小凤,感觉好像和自己的妻子谈论朝堂上地事情一样自然,“他对我告知此事时,事情已经进展得差不多了,我再没机会阻止。而且之前我虽然很震怒,但后来是同意了元吉这样做的。”
“为什么?”小凤再问。
“因为元吉说,这样才能最少流血,却能最快实现愿望。”李建成说到这时一咬牙,“我二弟军功太大,手下能人颇多,民心、军心都在他那边。现在他虽然隐忍,似乎藏身于民间,不管多针对他,他都不反抗,但我太了解世民了,他雄心万丈,绝不会这样就完了。现在,不过是看在兄弟情谊上,不忍撕破了脸。而父皇对继位人一事上并不坚定,时间拖长了,世民总觉得有希望,难保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来。只有我立即得了皇位,绝了世民的心,我再好好安抚他,剪除了他的羽翼,慢慢分散他的力量,让他做富贵闲人,我大唐就能平稳渡过皇位的交接。我知道这样做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举,可是长痛不如短痛,这才是免除最后因争位而兄弟相残局面的好办法。也只有我,可以善待他们每一个人啊。”
小凤听了这番话,才明白了李建成的心,同时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善良的人总是太天真,想的太好。
“那么,你想过没有,万一失败了呢?你的本意固然是好的,可是如果不成功,只能让局势更加凶险,你等于推着你和你二弟到了悬崖边上,到头来必须有一个人要摔下去。”
“我就是想到这个可能,怕有这个可能才犹豫不决。”李建成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可是有人帮助元吉,在我还没想好的时候就动手了。一切,再无法挽回。”
上卷之第十二章 自首的约定
听到这话,小凤感觉身上的血都冷掉了。这是李元吉帮助李建成,还是控制和利用李建成?这个好心的傻子,还学人家王朝争霸,做事这么拖泥带水,到头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是你身边的人帮助你三弟吗?”余的话不多说,小凤直接问。
“你怎么知道是我身边的人轻举妄动?”李建成一愣。
“事情明摆着,这件事这么隐秘,只有知近的人才能知道,而你三弟的心腹必是跟在他身边,能动的就只有你最最信任的手下了。”小凤利落的道,“而且,你三弟平日里必与他们亲厚,答案不是呼之欲出吗?”
“王,韦挺。”李建成说出两个心腹手下的名子。
“他们做了什么?”
“我尚在犹豫是否起事,这两人已经把我打算送给杨文干的盔甲运出了长安城。而且--派出了一百秘密训练的死士,打算侵入仁智宫,到时候里应外合。”
“我的天哪。那一百死士是谁训练的?”小凤惊问,其实心中已知答案。
“元吉。”李建成哀叹一声,“他喜欢纠集武士聚斗,为此我父皇不知道骂过他多少次,他仍然执迷不悟。其实,那其中有很多是他训练的死士,我也是到现在才知道的。”
原来,李元吉绝不是他表面上所表现出的顽劣昏聩!李世民培植的力量都是军力、是民心,是实打实的,而李元吉的力量却是秘密的,虽然不及李世民雄厚,也见不得光,但却如暗行的蝎子,只要让它咬上一口。多强大地力量也会倒下。
怪不得李建成在这三位皇子中显得最为软弱,因为他动手最晚,布局最弱,而且最是顾着亲情,其瞻前顾后的结果就是落到最为被动的地步。或者他皇室正统的地位让他大意,或者他仁厚的心让他无法手段凌厉,可既然如此,何必又争皇位?他的本意是好的。他当上皇帝,天下太平。兄弟间不用相残,可是他得有命坐得上那个位子才行啊。
“现在我可以肯定,杨文干大军未行,那一百死士就可能要刺杀皇上或者是你二弟了。”小凤控制着情绪,冷静的说。
“不会。元吉再坏也不会弑父弑兄地!”李建成很快的回答,语气坚定。似乎是在说服自己。这反而证明他心中也有这种恐惧,只是不愿意面对。
或者他早发现哪里有不对头地地方,但是他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弟弟是这样的人。。如果他生在普通的百姓家,会是个亲厚的大哥,可惜他是生在帝王家的,在这种险恶地环境中,他就是软弱的代名词。一个男人生性善良。会是个好老公、好情人、好哥哥,却绝对不会是一个好帝王。
“真的无法挽回了吗?”小凤不死心的问。
李建成摇遥头,“开弓没有回头箭,无论如何也阻拦不了了,就算我飞马传书也一样。”
“那么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一条路--去向皇上自首。”小凤抓住李建成的手臂,知道这话会让他多么震惊,但她必须帮他回头。
“不,这怎么行?”李建成果然反对。
“告诉你,这件事十之八九会败露的,你以为你们地行动一定是隐密到没人知道吗?就算皇上信任你们。你二弟却未必会完全不知情。你和你三弟日夜监视你二弟。难道他就没有眼线吗?你刚才也说了,你二弟得的是军心、民心。所以那一百死士的事或者能瞒得过去,但调动军队、私运盔甲的事肯定会漏出风去。难道那个什么杨文干的手下人全是死忠之人吗?难道没有人畏这谋反之罪吗?难道没有人是仰慕秦王殿下地吗?”
“我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才犹豫,其实一开始我就不该同意元吉的计划,只是他先斩后奏,我没办法不跟上。”李建成皱紧眉头,“而现在我就算知道可能会有你说的结局,却不能去自首,那样不仅我活不了,元吉也一样,杨文干也是。所以我不得不铤而走险,因为这关系到的不只是我一人,是大家一起掉脑袋的事,而且--万一事情不会败露呢?”
一时之间,纵然小凤平时机智百出却也说不出话来了。李建成有他的执拗,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李元吉会害他,而且宁愿天下人负我,我也不负天下人。如果她现在一味死劝他,他未必肯听。
思虑半晌,小凤才道,“建成,你听我一句,就算你现在不去自首,也要有自首地准备。倘若此时败露,一定有人劝你干脆揭起反旗,自己坐了天下,那时你一定要坚定心意,立即单人轻骑到仁智宫去请罪。平日常听你说皇上重情,那么他必不会杀你,若是问了你其他罪,你就有了转圜地余地。而且你三弟与你亲厚,他定然也会为你求情,皇上这么疼爱他,定然也会卖了他面子。这样说来,自首之事看似凶险,却是一条彻头彻尾的生路。而谋反,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李建成想了想,“此事若败露,我谋反就是逼自己进入了死局。因为尽管我占了长安,但军力还是非常孱弱。而世民虽半隐居已有一年,他地玄甲队却仍然所向无敌,府兵表面上解甲归田,只要一声令下,就还是坚无不催的大军,还有诸王与文臣武将,并非全倒向我一边,父皇只要振臂一呼,天下人心相向,我则名不正言不顺,即无武力又无民心,其结局可想而知。”
小凤点点头,明白李建成并不愚蠢,只是顾虑太多,又太重情,结果瞻前顾后,优柔寡断,陷自己到了这种死局之中。
“那么你是答应如果事败,即去自首了?”小凤为了确信,再度问道。
李建成点头答应。
这样,小凤就放心了。因为李建成虽然有其性格上的弱点,但他忠厚、讲信义,答应了的,一定会做到,不然他也不会为了怕暴露别人而不肯去提前自首了。
那么剩下的事,就让她来做小人,让她来办吧。毕竟到了大唐,受过李建成太多的照顾,这一次就算还他的情也好,况且,她爱上了他,不能看他深陷泥潭。
现在她只希望谋反一事不要成功,最好都没开始就结束,不要让李渊和李世民伤到一根寒毛,否则就算多努力也无法挽回了。
下卷之第十三章 背叛与利用
李建成走了以后,小凤思虑了半天,等小猫和珠儿回来,立即开了个秘密会议。听完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和小凤的分析,几个人都神色凝重。
“我是想不出好招来,小凤你就说吧,要怎么办?”素素问。
小凤还没说话,小猫就道,“关键是咱们要插手到哪种程度?小凤又要帮李建成到哪种程度?”
“这件事明摆着的,已经无可挽回,只看如何补救。而且太子也决定事到败露才自首,不会也不能悬崖勒马。”珠儿皱眉道,“既然如此,我们要采取什么态度呢?似乎摆在我们的只有两条路,帮助太子,或者帮助秦王。帮助太子就是要帮他谋反,这显然不行,一来我们没有那个能力,即无军队又无死士,二来那样会害了李世民,间接害了小鱼。”
“所以此路不通。”英年叹了口气。
“没错。”珠儿继续道,“那就剩下第二条路,帮助李世民了。但这样,就是背叛太子--”她说到这儿停下了,看看小凤。
小凤当然明白珠儿是什么意思,直言不讳道,“你们没有看错,我爱上了这个在政治上软弱,但却是个大好人的男人。你们也知道,我从来不要事业上多强的男人,我只要一个温柔厚道,心很真挚的人,李建成就是。我也不是故意不控制感情,只是我无法左右。”
“那么不能背叛太子。”英年点点头,然后露出苦恼的神色道,“这个也不能动,那个也不能动,没想到我们安安静静、快快乐乐在大唐开连锁饮食公司的愿望无法实现,想不卷进某些事中也做不到。而且啊,想选择一边站都那么为难。”
“不。要背叛他。”小凤突然道,脸色苍白,眼神却坚定,“要救他,就要先背叛他。虽然这有点铤而走险,却是唯一的办法。”
大家听小凤这样说,不由得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小猫打破寂静道。“要怎么做,小凤你就说吧。我现在已经完全蒙了。”
小凤叹了口气,“谋反事件一定会败露的,所以我们并不是救李渊或者李世民,救的就是太子,他这件事做得大错而特错。事到如今,唯一的生机就是兵犯逼宫没有造成严重地伤害。希望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珠儿吓了一跳,“你要告密去吗?”
“差不多吧。大家别忘了,前些日子小猫把李玄霸的话转告过小鱼,让李世民小心杨文干。李世民是多么精明厉害的人,不会麻痹大意的,所以此次兵犯逼宫事件根本不会成功。之前我都忘记了这件事。这是才想起来,但就算想起,也不便对太子明言。”小凤咬咬牙道,“所以当务之急是阻止那一百死士的行动,而他们既然是死士。肯定是至死不多嘴,所以就算他们被抓,也不会暴露太子和李元吉的,只会以死相报,枉送了性命而已。这一招实在有点狠,可却是唯一击破整个危局的机会。他们死。李渊就会警觉。后面进行军事行动的人听到消息就更会犹豫不决,也才可能停止行动或者缴械自首。说到底。没有铸成大错也才有转圜地机会,串通杨文干之事虽然会牵连到太子身上,但死士之事只要咬紧牙关不认,李渊就算再怀疑,也不能以此定罪。要知道,逼宫和行刺可是性质大大不同的两项罪行,关系到生与死呀。”
“你说地对,谋反之事不用成功,只要造成实际上的哪怕一点点伤害,太子就没有活路了。”小猫接口道,“这事一定要搅黄了,就算太子无法挽回这事,我们也无能为力,也要假借他人之手。现在是能制止要制止,不能制止也要制止。”
小凤点点头,“大家以为呢?”
全员同意她的观点。
“小凤姐的意思是把死士之事秘报李渊?可要怎么秘报呢?又怎么才能不暴露我们呢?”英年问。
“小凤大概说的是秘报李世民,而不是李渊。”珠儿想了想道,“可以通过小鱼。”
“但小鱼又怎么解释从哪里获悉到的消息呢?”素素道。
小凤没说话,只看了看小猫。
几个人顿时就明白了,消息地来源可以牵到李玄霸身上。这样做即说得通,也没有什么坏处,还可以一举两得--消弭一场危机,帮助李玄霸复生,只要瞒着李渊就行。
李元吉虽然近半年都在养病,但却来过雷人馆,小猫也去过齐王府送衣服,这样就可以说她无意间看到发生在李元吉身上的怪事。李玄霸魂入李元吉的肉身,自然知道李元吉要做什么事,他自己无法通知父皇和二哥,有可能在情急之下告诉出现在李元吉身边的小猫。之前小鱼警告过李世民注意杨文干,就是从小猫这儿得来的消息。
一人两魂虽然是件天下奇事,但只要李玄霸真的被引出来,李世民不信也得信。而且李玄霸一向和李世民亲厚,他肯定更希望李玄霸留在人间,在夺位大事上多个助力,所以绝对会帮忙寻找让李玄霸重生而除掉李元吉的机会。
“如果他问,为什么之前没有通知他死士之事,怎么说呢?”英年不放心。
“简单,就说之前不知道。等知道地时候,李元吉一直待在自己的王府不出来,李玄霸只好写了一封隐晦的信通知小猫。可惜小猫太忙,一时没理会信中之意,直到现在才明白,这样不得了?”珠儿道。
小猫连“嗯”了几声,补充道,“他之所以没直接写信告诉李世民,而是非要通过我,就是怕别人不相信两魂一身的事,只有我亲眼看到了嘛。”
“这样就编圆了,细节处咱们再研究一下就好,明天通知小鱼,务必做得天衣无缝。”素素一拍手,“商量好了就马上行动,此事耽误不得。”
大家同意。
小凤苦笑一声,幽幽的道,“其实李世民极可能早就知悉了此事,不过他不动,是在利用这个局等着渔利,但我们如果秘报他,此事又牵扯到李玄霸道,他就不能按兵不动了。保护他自己和李渊不受伤害,就是我们利用他做地事,也是救太子的唯一机会。他虽然得不到渔利了,却可能获得其他小的好处,比如平叛的功劳就一定是他的了。所以,只要消息送到,他这样聪明的人,一定知道要怎么做。”
下卷之第十四章 送信的人选
“谁去送消息?难道让小鱼去?”素素是急性子,而这件事也是很急,所以急着问。
小凤摇了摇头,“这是件有风险的事,虽然仁智宫距长安并不远,但一路上也颇多险阻,小鱼人傻乎乎的,心肠软,凡事又总想的简单,只看到好的一面,让她去,不如直接送羊送虎口更直接些。”
“附议。”珠儿举手,“向李世民秘报的事必须通过小鱼,是因为只有她才能联络到李世民,而且还能不被人注意,而且经她嘴说出的话,对于李世民来说,可信度也比较高。但是,不能让她亲自去。”
“再附议。”小猫也道,“但是找谁好呢?”
素素站起身来,“我去。”
“你一个女的,单身外出不行。”英年反对道,“要不还是我去吧?”
素素拍了英年一下,“我知道你是担心姐姐,可是不能看不起女人哦。我来大唐一年多,别的没干,武功进境不小,等闲人近不得我身。我装成一个普通男农,半路上谁会拦我?有个把抢匪,我自己就能对付。”
珠儿笑出声来,“说农夫不得了,还男农?!造字的本事本来只有小鱼会,现在你也来学。
“喂喂,谈正事呀。”小凤敲敲桌子,知道珠儿思维跳脱,是有名的跑题大王,急忙拉回话题,“不过你提起道观,我倒想起一件事。小鸡子虽然还不知道咱们的底细和真正关系。但也算是小鱼的心腹丫头了,和英年的关系--那个也是非常好,此事倒是可以让她参与。她武功那么高,有她随行,这一趟不管咱们谁去,总是安全不少。”
素素点头,很认真的道,“小凤说地没错。不过咱们的人中,武功高、为人忠心、值得信任的也不止小鸡子一个。别忘记还有突利。”
听她这么说,众人先是一愣,然后互相交换眼神,到底还是珠儿忍不住笑道,“哦,原来那个胡人小正太成了咱们的自己人了。以后也别闹着把小鸡子娶过门给英年了。是不是再招一位上门女婿呀?”
“是呀,这一年左右的时间,素素天天和突利切磋武功,也不知道是切到什么地步,磋到什么地步了?”小猫也打趣道,虽然李建成情况不乐观,但他们都不想小凤太过忧虑。。。所以可着劲儿闹,化解郁闷情绪,“那天我无意中看到,突利同学在练武时一个脚步不稳,整个人都扑到素素身上。嘴巴还不小心撞上了素素的脸。当时素素居然昏了,没有反抗。”
哦--
所有人都意味深长的拖长了声音。
素素是个很爽朗的人,人送外号小辣椒,平时不会扭捏地,但此时却脸色一红,“你们别话里有话。我承认。突利是喜欢我,那天也是借机偷亲我。还跟我私下求过亲了。可是我在犹豫呀,跟他没有实质性进展,他比我小六岁,虽然姐弟恋没什么的吧,但我感觉我在利用年龄优势欺侮小男生似地。”
“老牛吃嫩草也没什么,只要嫩草愿意的话。”英年在一边评论,结果挨了一巴掌。
“不过我对他是绝对信任的。”素素正经的补充,“我敢保证他一定会尽全力帮我,不会背叛,所以先不提我的感情事,在送秘报的人选上,我是最佳。你们想,此事是咱们大家地事,自然咱们中得有人出马。我有武功,和突利合作得好,平时和小鸡子相处也不错,还有比我更适合的人吗?”
大家一想,都觉得素素说得很对。虽然也担心,可是无论谁去跑这一趟,大家都会担心的。说是大唐盛世,却也是乱世,素素的强悍倒是更能自保安全。
“就这么定了。”小凤拍板道,“素素跑一趟吧,带上突利,再带上小鱼身边的小鸡子。事不宜迟,现在就得和小鱼商量去。珠儿,只有你能去了。”
珠儿也不多话,立即起身离开,先到厨房烤了几块点心和一个蛋糕,然后才向秦王府而去。倒不是她心疼小鱼,给她做好吃的,实在是没有这些东西,进秦王府没有借口。她也感觉出了,秦王府最近外松内紧,要说李世民不知道李元吉和李建成耍的花枪,撑死她,她也不相信。
她现在是秦王妃厨艺师傅地身份,自然不必让人带着,低三下四的走角门,直接到正门送了点心给守卫吃,之后就被允许进入王府找王妃。
“干嘛啊?给我送蛋糕,你对我还真好呀。”小鱼还没吃晚饭,饥饿使她鼻子正灵着,所以竹盒一放到桌上,她立即就闻到了香味。
“先不忙吃。”珠儿拦着她,看小鸡子不在身边,就把雷人馆第N次大会的内容详细说了一遍。
小鱼很吃惊,但很快明白了朋友们的意思,而且立即答应照大家商量计划来做。
她早就觉得情况不对,现在看来世民确实知道实情却假作不知,好从此事中渔利。她不觉得李世民这样做有什么错,争位夺嫡本来就是残酷的,何况之前他还受过李建成和李元吉联手地伤害,他不动,到头来会有很多人给他陪葬。这不是兄弟的问题,不是人品的问题,不是道德的问题,更不是心肠的问题,这是利益,是生死,是不能退后的角斗,输地一方可能输了一切。
照理,作为妻子,她应该帮世民,不但不去阻止李建成和李元吉,反而还要暗助对方得手,这样世民几乎可以得到皇位了。可是作为朋友,她不能不管小凤和朋友们地感情啊。而且最重要的,她始终希望化解李建成和李世民之间地死局。
所以在小凤“背叛”李建成的同时,她也要“背叛”李世民,完全按照几个女人的主意来解决整件可怕的事。她从没有想过,在现代是普通人的他们,到了大唐会成为改变历史及左右局势的人。
她只希望,能改变最关键的那个历史轨迹。
下卷之第十五章 老相识
“我立即叫我哥来。”小鱼想了想道,“只有我传话并不保险,要加上我哥的份量,世民才会重视这件事。放心,我相信消息一到,纵然他万般不愿也会出手的,因为他一定会救李玄霸。他平时和我说过,他对这个三弟是很爱的。况且,太子的外室既然知道了此事,他不可能再隐忍不发,他是沉稳谨慎的人,不可能冒知情不报的险,因为小凤可能再通过其他途径把消息放出去。”
“他不会找人灭了雷人馆吧?”珠儿突然感到有点寒。
她们是没权没势,自保能力也很差的一群女人,真正陷入权利中心的时候,别看表面上太子、秦王的都熟识,但任何一方势力只要想,都可以把她们捻成死蚂蚁。
“你们已经把这件事告诉我了,他就不会那么做。”小鱼也觉得政治斗争很可怕,叹了一口气,“相信我吧,他绝不愿意我认为他是魔鬼。再者,雷人馆背后有太子的势利,他不会主动撒破脸的。倒是李建成--”说到这儿的时候,小鱼很愤恨。
人人说李建成仁厚,但到了利益相关的时候,不也做出这种事吗?如果这事世民不知道,到时候倒大霉的可是世民啊。李渊倒没什么,只不过被逼退位而已,而世民及他的天策府众人的结局就一定很惨。就算李建成想宽以待人,李元吉会饶过秦王府吗?只怕她是第一个遭殃的。
珠儿上前搂住小鱼,“我明白的,我明白的。不知道是不是命运的安排,让你和小凤爱上了两个本是你死我活对头的男人。不过,我相信总有办法解决,天底下的男人也许好争斗,但如果有好女人就能化干戈为玉帛。不是有句话吗?男人操纵权利拥有四海。女人控制男人得到天下。咱们是那么好地朋友,有大家的努力,玄武门事变一定不会发生的。”
“嗯,我知道,我们努力,没有什么是不可改变的。”小鱼点头道。
两个女人相视而笑,都鼓励着对方,表现出自信和乐观。其实心里谁也没底。
“来人。”小鱼整理一下心情,走到内院门口。叫来守在外院伺候的一个小厮,叫他速到高府把长孙无忌请来,“就说我有急事,生死攸关的,不来不行。就算是病得半死,也把他给他抬来。”因为她隐秘的事颇多。所以除了小鸡子,李世民不在时,别的丫环仆妇和使唤小子没人能进内院。
小厮察言观色,见王妃说得郑重,脸色又严肃,立即一溜烟儿就跑了,不敢怠慢。而小鱼则回去等待。顺便和珠儿研究一下细节。
长孙无忌虽然没随行去仁智宫,但他是李世民极为心腹之人,自然知道一切隐秘和不隐秘地事,所以这么多日子来,就算小鱼招他进秦王府。他也总是推托,一心等那件大事到来,然后按照原计划应对。该死保的死保,该进攻地进攻,该囤积人马、占据长安、里应外合的时候不能含糊和犹豫。
他怕妹妹东问西问的露了马脚,又怕进出秦王府太多次引人怀疑。这才绝足不去。可这次听来报的小厮说得那么严重。感觉不像是妹妹胡闹,所以不敢再推辞。速速赶到秦王府。
一进门,就看到妹妹和一个圆润妩媚的女孩坐在花厅中,一边喝茶,一边说着什么,神色凝重,确实似乎有要事。
“见过秦王妃。”他施了一礼,就算是小鱼的哥哥,但在礼仪上还是要尊重妹妹地身份地位。
一边的珠儿见有人来,早就起身,垂目立在一边,但无意中一抬眼,却差点惊咦出口。因为这个男人,小鱼的“哥哥”、李世民的心腹、未来的大唐名臣,居然是她认识的。
那是在一年前的太子府举行地厨艺比赛上,她就是在那次比赛中打响了名气,然后大家才开设的雷人馆。当时长孙无忌被她丢出的石榴砸到了头,却还惦记着吃,实在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似乎礼金大叔和红包大婶当时叫过他的名子,奇怪地是她一直只注意他的好吃,觉得好玩,还有点知音之感,却忽略了他的姓氏。
之后小鱼说要给她介绍长孙无忌,她总觉得是个从没见过的人,哪想到就是那位饕餮呢?哇哈哈,原来是老相识啊。不错不错,当时看他的吃相就对他很有好感。
长孙无忌给小鱼见过礼,才坐好,就感觉两道灼热的目光射向他,不禁有点羞涩,还有点疑惑,外加一点点恼火。
这是谁家地姑娘这样大胆,哪能这样直视于他,看样子还是平民,怎么如此没有规矩?这么想着,眼光凛冽地望去,就见她笑盈盈的,登时怒不起来,而且觉得这姑娘很面熟。脑海中正努力回忆,突然闻到桌上有一股奶味很重地甜香,腹中立即馋虫大动,脑子也快了起来,忆起这姑娘正是当时厨艺大赛中的女厨神,听说后来是雷人馆的大厨。
他一直想再吃到这姑娘做的美味,但总被各种事绊住,偶尔和世民、小鱼去一趟,还赶上程知节他们闹事,没有吃成,没想到此时在这里见到了。听说妹妹找了个厨师学艺,原来就是这姑娘啊。
“喂,你们干嘛互相瞪着啊。”一边的小鱼看自己的朋友和哥哥表情怪异,不禁问道。
不过她本就想介绍珠儿和长孙无忌认识,也并不知道这两人之间有渊源,于是顺便道,“哥哥,这是我的厨艺师傅珠儿。珠儿,这是我兄长,他很会品菜,哪天你做几道拿手的,给他品评品评。”
长孙无忌一听,差不多是心花怒放,珠儿也很乐意,两人都点头答应。小鱼见此,才把话题导正,把几个女人研究过的秘报之事对长孙无忌讲了。
长孙无忌一听之下大惊,没想到在暴风雨来临之前,在他们准备好应付之后,会出这样的事,似乎来了一阵风,要把这片对秦王殿下有利的这片乌云吹散似的。特别是李玄霸的事,还有一百死士的事,都是天大机密,就连他们也是不知情的。
杨文干的事,他们有准备,倘若那一百死士真的潜入仁智宫,秦王说不定也有危险!
下卷之第十六章 拿着美食报信去
“现在怎么办?”小鱼虽然有主意,但在此刻却要问问长孙无忌,毕竟他是世民最信任的人。
长孙无忌看了珠儿一眼,小鱼立即明白是什么意思,因此道,“珠儿是绝对可以相信的人,就算我们不信她,凤老板也绝对相信自己的妹妹,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吧。”
长孙无忌依然不语,心中却道:傻妹妹,就算太子和齐王谋反的事是雷人馆泄露出来的,这件事不必隐瞒这位珠儿姑娘,但秦王府和天策府的事不能让外人得知啊。
他这个妹妹平时端庄有礼,心思缜密,为什么这时会这么糊涂,难道是太过担心世民才会如此。他也知道他们夫妻恩爱得很,那么一定是这个原因了,不然他无法解释妹妹偶尔不通情理的地方。
珠儿在一边看到他们兄妹这番对答,心中清楚得很,所以主动说道,“我还是回避一下,待会长孙大人就要离开,就容我给大人带些干粮,一路之上也好解饥,早日完成大事。”
“那好吧,快去快回,此事事不宜迟,你动作要快呀。”小鱼也不是傻瓜,刚才是一时情急,想不到这么多东西,现在珠儿既然主动离开,当然不会阻拦。
长孙无忌看珠儿走远,才当机立断道,“这件事的解决办法,只有我立即去通知秦在很短的时间内,他其实已经做出了决定,因为李建成和李元吉要密谋起事的事情已经败露,而且雷馆的老板娘聪明的报告到了秦王府,也就是说他们再不能假作不知。既然渔利的条件已经不成立,那么立即做为平叛者才是最实际的,何况还有三世子李玄霸地事。
这件事很玄妙。应该算是难以置信,但道家确实有很多常人难以理解的事。他相信太子的外室,雷人馆的凤老板不会拿这件事来开玩笑,所以可信度还是很高的。
“你去?你是说你亲自去,不派其他人?”小鱼吃了一惊,虽然长孙无忌不是她真正的哥哥,但一年多的相处,长孙无忌和高士廉却对她真的如亲人般看待。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不知不觉中。她也把他们当做自己地亲人了。长孙无忌一介书生,除了政治上的才华,就剩下吃东西一项比较强,让他亲自跑这一趟,很有可能有危险地。
“如果我不去,别人怎么能接近仁智宫。并且求见秦王呢?”长孙无忌道,“皇上虽然身处行宫,但保卫侍从不比在皇宫时差,普通人是不能和宫内人通上信息的。”
小鱼一想也对,“那好吧,但是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就算你带上天策府的武将也一样。所以我必须派几个人跟着你。”
“你要派谁?”长孙无忌问。
“其实我能派的只有小鸡子一人。”小鱼道,“但是雷人馆的老板娘为了表明此消息的准确和太子悔过之心地诚恳,特意派了她的妹妹素素和保镖突利同行,我看你们就一起去吧,这样我还放心一点。”
“突利?”长孙无忌又是一惊。他不是突厥始毕可汗的儿子吗?不过,他怎么会屈居到雷人馆做保镖呢?肯定不是那个人,一定不是他。或者是同名之人吧。
“这名子有问题吗?”小鱼问,看到长孙无忌摇摇头,又道,“既然没问题。就这么决定好吗?他武功很高。甚至比小鸡子还强,有他跟着你一起走。应该会很安全。”
长孙无忌点点头道,“好的,一切听从王妃妹妹的安排。”他故意说得轻松,并借机试探,“不过你为什么觉得这一路上有危险呢?难道雷人馆的凤老板还把这个消息传递给别人了吗?”
小鱼没有这个心机,所以没有城府的摇了摇头道,“没有,这是什么样地大事,哪能四处乱讲。但是那一百死士,没人知道他们的行动是什么,也没人知道他们藏身在哪里,而且有人要谋反,从长安到仁智宫的路上未必没有伏击,所以哥,你要小心,而且行动要秘密,别这么大意,知道吗?”
长孙无忌看着小鱼,自从这个妹妹从道观而出,他总觉得她变化很大,相互间没了儿时的亲近,但在这一刻,他似乎觉得那个妹妹又回来了。
“我会小心的,我就带两人,然后与你指派地三人同行,装作乡民商旅,神不知鬼不觉的前往仁智宫。”
“我想也会有人监视你和天策府的,你要离开长安,只怕也要有掩护才行。”小鱼再嘱咐。
长孙无忌微微一笑,“妹妹放心吧,如果天策府连太子和齐王,甚至皇上的耳目都瞒不过,秦王早就不能安全的待在你身边了。你知道吗?世民每天平平安安待在你身边,你却不知他为了这个付出多大的心力,躲过多少暗箭才可以。”
小鱼本来听到这意外消息后,心中一直是焦急地,此刻听长孙无忌这么说,忽然有点心酸,有点感动,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半晌才道,“那哥你快去吧?这事如果造成伤害,就无论如何挽回不了了。虽然太子谋反,对世民有利,但如果凤老板把此事也透露给别人,世民有可能背上知情不报地罪名,得利的有可能是李元吉。凭咱们手中地证据是扳不倒的,而且还不能解救李玄霸。所以哥,一定要阻止这件事。”
长孙无忌点头道,“我明白的,这就走。”说着站起身来。
小鱼却叫住他,把竹盒递给他道,“这个你带在路上吃。”
长孙无忌大喜,在得到这么沉重任务的同时,能得到美食,实在是意外之喜。他伸手要拿,却又觉得应该推辞一下,“这个,不是应该给世民吃吗?”
“切,这是珠儿做的,如果要给世民,也是我亲自做嘛。”说着把竹盒塞到长孙无忌手中,“快走吧。”
长孙无忌又对小鱼点了下头,抱着竹盒,快步离开。
才走到大门口,就听到有人在后面喊他,回头一看,却是珠儿姑娘,手中拿着一个荷叶包,跑得气喘吁吁的,把包放到他手中,“这是我做的小点,如果你喜欢,从仁智宫回来后找我啊。”
长孙无忌惊喜的说不出话来,只不客气的接过美食,大步离开秦王府。
下卷之第十七章 求婚
当天晚上,雷人馆有位大官人喝醉了,吐得满地都是。
英年死拖活拉的,才把这位胖得不成话的大官人带到后院清洗,因为雷人馆不提供住宿,所以还好心的派了两个伙计,从后门送大官人回到他住宿的客栈。
不过前厅的客人并不知道,大官人到后院无人之处后就翻身坐起,和小凤等人密议一阵后才离开。到了客栈,又取下身上装的棉花沙袋等物,变为身材高瘦的翩翩佳公子,就是一本正经了点,正是长孙无忌。
可惜珠儿留在了秦王府,没有跟过去看严肃帅哥大变身的场面,不然一定会变星星眼的。
因为要扮成商队,所以长孙无忌决定和雷人馆的人一起从一间不起眼的客栈出发。如果出了长安再碰头可能会有麻烦,毕竟他们还要商议一路同行的细节,到城外会合也太显眼了点。
他之前送了秘信给小凤,所以小凤积极配合,在后院又详谈了一番后,把什钵也提前叫到了雷人馆的后院,和素素一起扮做伙计。而没人会注意两个不起眼的伙计的,他们送了大官人回客栈,有没有从后门回雷人馆根本没人在乎。
小鸡子则是半夜穿房越脊而来的,当然免不了一场兴奋。不算到郊外游玩,这可是她第一次正正经经出长安呀,而且是办这么大一件事,觉得很有成就感。
这样,商队的外援就齐了,再加上长孙无忌挑的随从翟长孙和杜淹,大家晚上开了个小会儿,商量了一下在商队中的分工,以防有人盘查。
装嘛。自然要装得像一点。长孙无忌是大掌柜、小鸡子是随行的丫头、素素女扮男装、和什钵、翟长孙、杜淹一起扮做伙计。长孙无忌已经提前备下了货物,都是只有在长安城才买到的精致物品,连同车马一起,早派人寄放在了店中。
而长孙无忌之所以挑中翟长孙和杜淹,而没带程咬金、尉迟恭出行,实在是因为那二人的身形和气质太惹人注目,倒不如现在选地两人隐而不发,遇到事情更加顶用。再加上杜淹的易容术颇好。除非有特殊情况,这一行实在是万无一失的。
“素素。你可不可以做我的妻子?”一路上,一行人出乎意料的平安,不知是不是因为皇上在仁智宫的关系,官道上非常“干净”,连一个敢出没的抢匪也没有。素素和什钵悠闲走在两辆货车的最后,什钵忽然问道。
素素满不在乎咧嘴一笑。“这话你问过一百遍了,不行啦。不过你真是可爱,我们互相勾搭一下是可以地。找老公--不是--我是说找相公,你是不行的。”
“我是说真地。”什钵很严肃的点了一下头。
“我也说真的。。”素素心里忽的一热,但还是拒绝。
“你嫌我没有家业,而且还是个胡人吗?”什钵再问,神色间有些傲慢一闪而过。
素素叹了口气。“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啊,我这个人虽然喜欢享受生活,但还没掉在钱坑里,根本不是这么回事。至于是不是胡人,我就更不在乎了。而且因为你是胡人,你长得比我认识的所有男人都好看,当然李元吉个王八蛋除外。他长得太漂亮了,不过心肠却坏透了。”
“你这是夸我吗?”什钵笑了起来,“我就喜欢你这样子,直心直性。一点也不藏着掖着。骂人骂得也痛快。”
“敢情你是找骂。”素素哭笑不得。
“不,这句话也是真的。你不知道。我见地女人虽然多,可没有一个像你这样,这么美丽、这么爽朗,还会武功,嘴虽然恶,但心肠纯净得像琉璃。”
“琉璃?什么比喻,应该说水晶。再说了,有很多女人吗?”素素叹了口气,今年什钵二十二岁了,虽然大家背后叫他正太,但也是相对于她们姐妹而言。到了在大唐后,年纪超过十八岁却未婚的,除了长孙无忌这种极品外就没别人了。
而且什钵是个很特别的人,他一直混在武馆的学员中,除了长得好看外不怎么引人注目,但自从上回他解救了她和程咬金的冲突,熟悉了后,她发现他身上有一种气质,似乎不是一般平民所有的。
有时候她想,也许他是胡人的贵族出身吧,只是家道中落才流落在长安。她听人说过很多相似地故事,突厥人的生存环境远比大唐的人严酷很多,各部落间也征战不断,别管什么样的大贵之家,他不管怎样亲近的亲人之间,争权夺位绝不手软,败了,也只能受人欺压,四处流浪,有地连保命也困难。
为此,她同情这个年轻的男人,感觉他虎落平阳。所以平日里对他好些,两人总待在一处,除了切磋功夫外,她会帮他弄好吃的,买新衣服,关怀也多些,哪想到这小子就爱上她了呢。而且别看他很羞涩似的,但实际上大胆得很,偷亲、强抱,还求婚了很多次,怎么拒绝也不行。
她平时虽然大大咧咧的,但其实也有自己很介意的东西,比如年龄。她比他大六岁,虽然她是来自现代地,虽然人家说爱情不在于年龄,可她心里还是有障碍。
“你不喜欢我?”什钵打破素素难得地沉默。
“很喜欢。”素素实话实说,“你虽然年纪不大,但办事沉稳,虽然好像总有心事似的,但你是真正地男人,不是孩子。我很喜欢。不过--你在家乡有老婆了,我可不做人家的妾。”
这是她另一个拒绝的原因。什钵从没有隐瞒过她,他在家乡有妻子,甚至有妾,典型贵族子弟的德行。正因为如此,什钵向她未婚过多次的事,她都没有告诉姐妹,反正她是不会答应的。
“我可以让你做正妻。”什钵很诚恳的道。
素素停下脚步,摊开了手,“你看,我们又回到原点,总是重复着同样的对话,鸡生蛋,蛋生鸡的没完没了。停止吧,我说了不嫁给你的,保持这样的知己状态不是很好吗?为什么非要娶我?”
“因为我想回家乡了,我舍不得你。如果你现不同意,我可能抢你走。”什钵半真半假的道。
素素以为他开玩笑,所以也开玩笑道,“抢我是不行的,我会反抗,我可不是温顺的女人。但是呢,如果你能为我大唐做出点什么贡献,让皇上因此厚爱我们雷人馆,我就考虑一个你的求婚喽。”
有个事和大家说,之前我出现了一点BUG,书中的突利其实是封号,并不是名子,今天被提供本书年表的历史达人三红GG指正了,但因为是人名,很难在已发的章节中改正,所以特此在此说一声。
以后把突利改为什钵,这才是突利真正的名子。
很抱歉出错了,现在及时改正。谢谢大家。
下卷之第十八章 秘谈
不日,一行人终于抵达宜君县,也不知道长孙无忌从哪里打听到,皇上一直没有胃口,所以秦王大热的天去打猎了,希望可以打到野味,于是长孙无忌又神通广大的追到狩猎之地去,用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方法联络到了李世民。
“居然有此事!”听了他的报告后,李世民也很吃惊,心中不禁快速的思量起来。
此时两人正坐在一片树荫里秘谈,方园二十丈内没有一个人。长孙无忌突然出现,李世民就知道有事,现在听到这个消息,更是有风云突变之感。
“世民,你打算怎么做呢?”在没有旁人时,李世民和长孙无忌互称对方的姓名。
李世民沉吟几秒后才淡淡的道,“你即千辛万苦的来找我禀报我这件事,不是已经知道我会怎么做了吗?世事无常,强求反而不好,虽然我们提前有自己的计划,但既然天色变了,也只好顺应天意。至于终级大事,当急则急,当缓则缓,这就如行军打仗,没有定规,还要看时势啊。”
“世民--”长孙无忌欲言又止。
李世民点了点头,“无忌,你不用说了,我什么都明白。我和你说过,自己上次的皇家花灯会后,我已经下定了决心,不再犹豫了。因为我知道那个位子不仅关系到我的雄心报负,还关系到我的王妃,天策府众将和手下的弟兄。但今天我这么容易就决定退一步,并非在反悔,而是事有轻重缓急,而且不能留下漏洞把柄,退一步海阔天空,才好力度后事。”
“你说的对,但是要如何透露消息给皇上呢?”长孙无忌皱眉道。“小鱼那傻丫头和雷人馆的姐妹几个打得火热,也不知为了什么就这要一见如故,要好得不得了,更是万分相信。但是我总觉得那个凤老板实在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这事我怕是太子在犹豫,所以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就怕之前小鱼和你提杨文干的事。也是凤老板授意,这样太子就是把你也把你绑在了一条线上。你若不救他,只怕他咬出你来。唉,小鱼啊,她是一心为你,却只怕被人利用了。”
李世民沉默着,情不自禁的抬手看看自己地手腕。那上面系着一条红绳,是离行前小鱼亲手给他戴上的,当时她说,这条红绳就是她自己,因为里面缠了她的头发,她要时时贴近着他,也让他时时相信着她。
那么这一次。她是被人利用了吗?还是她要害他?尽管已经决定不管她如何都留住她,可心里丝丝隐隐的痛还在。原来,他并不能完全放开,现在也还不能不顾一切。
“不管如何,太子这一招走得妙。”李世民道,“不过我大哥平日并无此等心机。会不会是那个凤老板自己的主意呢?据咱们探查。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像外界所传的那样,倒像是知己呀。”
长孙无忌想了想。“那个女人很沉稳,很精明,身上那种怡然自得地劲头,好像她能洞悉天机一样,真的给我这样地感觉。”说到这儿,他皱起眉,回忆和小凤说话时的情形,突然道,“你说她是不是修道之人?知道前后五百年的那种?虽然这说来不太可能,可是我真的这样觉得。她的眼神--带着一点冷漠和悲悯,真的很奇特。”
李世民点头道,“之前我见过她一面,虽然没有你说地这种感觉,但也觉得这不是个普通的女人,做什么事都好像置身事外似的。所以,我明白我大哥为什么迷恋于她。”
说到这儿,又想到小鱼。小鱼没有凤老板那种气质,但他却爱着小鱼,本没想过用心的,但现在把心全用了进去,而且也是格外迷恋。她的伶俐、她的甜美、她和温柔、还有那小小的急躁和任性,每一件都慢慢刻在他地心头,抹不去一样的时时浮现。“那么,她可不可能是红尘中修行之人呢?她们一家都很奇怪,不然玄霸现身之事,别人不知,为什么偏偏她的妹妹小猫遇到了呢?”
“等我们回长安,我会请出几位道长,一起研究一下此事。”李世民听长孙无忌说到这儿,把自己的心情导下,努力不再想着小鱼,“我决定改变计划也是因为玄霸,这事我感觉不像假的,因为不管是谁,也不可能拿这事来开玩笑,也不可能想要利用这一点,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其实无忌,我听到玄霸地消息很高兴,超过计划有变的沮丧。如果能救他,不仅是得回一个好兄弟,让他可以重新活一次,也是消灭了元吉这个敌人,剪除了太子的羽翼,为自己得到一个大的助力。你也知道,玄霸一向与我交好,如果我要做什么,他一定会帮我的。”
“嗯,一切听秦王的差遣。”长孙无忌一抱拳道,“可是那一百死士地事要怎么办?杨文干地事又怎么捅出来而不要牵连到雷人馆呢?你知道,牵出雷人馆,就等于牵出小鱼,到时候皇上问起来,只怕不好说。”
“如果不知道那一百死士的事,我就没有防备,既然知道了,就算他们藏于地下,我也有本事把他们挖出来。必要地时候,还可以设下一个陷阱等着他们。”李世民胸有成竹,一点也不慌乱,大将之风表露无疑,“或者我们根本不必提防,只要设好包围网,等他们自己撞上来就是了。我想,元吉派出这一百死士,倒不是为了对付父皇,而是为了我。那么我就以身做饵,还怕不能一网打尽吗?”
长孙无忌大吃一惊,“世民,这太冒险了。不行,你会有危险的。”
李世民傲然一笑,“无忌,虽然你是文职,也一直跟随我行军,咱们这几年,哪一天不是在冒险。相信我,一定会没事的。计划虽然有变,但我也能让它朝着对我有利的方向发展。”
说着,又看了看腕中红绳。他一定不会有事的,为了那个编红绳的人,他一定可以平安回长安。
下卷之第十九章 遇刺
杨文干军中早就有李世民的人,所以很容易的,密报从庆州传到了宜君县、仁智宫,李渊震怒,因为太子私通外吏,还私授盔甲武器,这是谋反大罪。
他一心信任自己的长子,因为他自小就仁厚懂事,更是疼爱自己的幼子,因为元吉酷肖他的窦皇后还有自己早夭的爱子玄霸。而二子世民虽然英勇无敌,他深感骄傲,但却总多了一份猜忌。要他明白承认是父亲忌惮自己的儿子,他又做不到,所以总是对世民亲切不足。
可这一次,他却又要倚仗他的二子了。他不想这样,可是他没有别的选择,若论起打仗,放眼整个大唐,没有一个人可以比得上世民。
正想着这件事要怎么和世民说起,就听到殿外一阵喧哗,才开口询问,管事太监就急匆匆走进来,跪在殿前道,“启禀皇上,秦王殿下在狩猎时遇刺。”
李渊大吃一惊,忙问,“世民如何了?有无大碍?”
“回皇上,秦王殿下的情况,底下人还没报上来,但老奴已经打听过了,说是秦王殿下这次打猎走得远了些,说是要为皇上打到新鲜野味,但才一入山,就不知从何处窜出百多个蒙面刺客,招招狠毒,步步杀机,武功都是奇高,所以伤了无数侍卫的性命,看样子早誓要置秦王殿下于死地啊。”李渊闻听此言,心下一片冰凉。太子监国,却与外吏谋反,身边幼子无能,他唯一仰仗的只有这个二子,如今若他出了事,难道要他一把年纪再上战场平叛吗?父子对阵。说来令天下人耻笑,万一不胜,他也就没有面目再对天下百姓了。
“世民为何要走如此之远?难道不知天下初定,逆贼横生,保住自己就是保我大唐基业吗?”心下混乱中,李渊半是痛惜半是责怪的道。
那太监管事忙道,“天气暑热,皇上胃口不佳。前几日就是秦王打得野味,令皇上龙颜大悦。胃口大开。秦王殿下此去,也是一片孝心,哪能想到有逆贼行刺呢?”
李渊听到此话,不禁心里一酸一热。
自定下皇储一事以来,不仅朝中老臣,就连建成和元吉也时常明里暗里提醒他。世民功高震主,手握兵权,天策府能人济济,玄甲队所向无敌,就连秦王府的府兵也是散之为民,聚之为勇,十分了得。实在是对皇权的威胁,所以他对世民颇多隔阂。
没想到,世民是这样孝顺的,就算之前的不公平对待,也只是一味隐忍。没多说多做过什么。反而是元吉,到处闯祸,他却对元吉深为溺爱。可到了仁智宫后,元吉只知自己玩乐,哪曾想过孝顺他这个父亲呢?如今天下有大事,还要依*世民。或者。他太对不起他地二子,又或者。他的皇储定的错了,再或者,此事如果能善了,他要重新考虑皇位的继承之事。
只但愿,现在世民不要有事。
“快去宫外守着,一有世民的消息,立即前来禀报。”李渊本是个优柔寡断的人,此时事关自己的儿子和皇位,心里都没了主张,如今只好咬牙板脸,保持镇静,等听到世民遇刺的确切消息再说。
如坐针毡地坐了两个多时辰,管事太监终于一路小跑着进殿。
“世民如何?”李渊急着问。
“秦王殿下已经回到仁智宫,正在殿外候旨。”太监跪伏在地,因为跑的急了,差点扑倒,“依老奴看来,秦王殿下虽然伤重,但没有性命之忧,老奴这先给皇上道个喜,皇上洪福,秦王殿下无恙啊。”
李渊一听李世民性命无碍,登时放下心来,大声道,“快宣快宣,找两个人搀扶着,进殿免跪拜!”
没有生命危险就好,这个儿子多年征战,所负伤势大小无数,只要有一口气在,他就一定能恢复过来。外人只道李世民沉稳善守,常常令敌人不攻自破,但少人知道他性格强韧,为了达到一个目标,可以失败多次仍然谋划不止,那种毅力,不是一般人可以想像地。
李渊从龙椅上站起,来回踱步,虽然知道从宫外进殿路径不近,世民身上又有伤,但还是觉得时间过得很慢,似等了好久,才听到脚步声似的。只感觉世民脚步滞涩,果然是带伤之态。
“叩见父皇,让父皇受惊了。”李世民进殿,虽得圣喻,可不跪拜,却还是深施一礼,牵动肩膀的箭伤再度裂开,鲜血直流。
李渊看见,立即大惊道,“世民,你这伤的不清啊。来人,快宣太医。给秦王看座。”
李世民微笑道,“父皇不必担忧,皮外伤而已。而且箭上虽有剧毒,好在儿臣的属下有一位使毒圣手此次随行狩猎,他立即剜去儿臣伤处肌肤,拔除毒气,所以并不妨事。”
“还有毒吗?”李渊惊问,“果真没有事了吗?”
“余毒不多,修养些时日就好了。”李世民道,“我想这些刺客是有备而来,是要置儿臣于死地的,不然箭只是不可能有毒。”
李渊拍案而起,“真是无法无天!居然光天化日之下,行刺皇子,可曾有活口,问过话了吗?”
李世民苦笑摇头,“一百刺客全部伏诛,竟无一个活口,儿臣地兵士也损伤七十有余。不过,并非儿臣斩尽杀绝,而是所有被捉刺客都立即自尽,儿臣无能,没能得到一丝半点的内情。”
“不,这不怪你。”李渊一挥手,“原来还是训练的死士吗?看来此事是提前谋划好的啊。可是为什么要针对于你呢?”
李世民垂首不语,半天才道,“这么多年来,儿臣代父皇南征北战,得罪的人不在少数,所以具体是谁,儿臣也不清楚。但--”
“有什么猜测,但讲无妨。”李渊看出李世民在犹豫,连忙说道。
“儿臣没有什么猜测,如果这件真的行刺成功,只怕没有人保护父皇了。”李世民意有所指的道。
下卷之第二十章 辜负
难道是建成?
听了李世民的话,李渊脑海中冒出疑问,又联系到杨文干之事,心中的疑问越来越深,到后来形成了一种愤怒,恨不得把逆子拉到殿前,狠狠鞭打一顿,问他已经得到太子之位,就那么等不得吗?
“父皇可还有什么烦心事?”李世民明知父皇是得到了从庆州而来的消息,所以才烦恼,但父皇既然还没有说,他也只好假作不知。
李渊犹豫了下,然后屏退左右,悄悄把杨文干的事情说了。
李世民略略露出点惊讶的表情,然后拖着伤体跪倒在地道,“父皇,此事事关重大,还请父皇不要过早断定是我大哥所为。”
李渊拂然道,“证据确凿,他简直--简直--”说到一半,气得发抖,再说不出话来了。
“父皇,恕儿臣直言。就算此事是真的,恐怕也是我大哥一时糊涂,今天儿臣斗胆求情,此事不管如何了结,请饶我大哥不死。”说着,重重磕头。
李渊连忙上前扶起李世民,见他血洒金阶,生怕他伤势严重,忙道,“此事容后再议,快起来,先说说要怎么了结这桩事情再说。”
“自然是平定,而且事情不要闹大。。。”李世民沉吟一下道,其实心里早有打算,“庆州都督杨文干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只要父皇派一员得力干将,此事很快就能解决。”
李渊听李世民这么说,心中放松不少,忙道,“逆子违天,我应该亲自教训,但为父年事已高。况且恐父子对阵,惹天下人耻笑,不知我儿可否代父出征。我儿乃天策上将,古今未有之帅才,一定可以很快平息此事的。”
李世民早知道李渊要让他出征平叛,他也愿意重上沙场,而且他估计到杨文干根本不成气候,此事功大。但却无需费力,实在是一件好功劳。但他不能轻易就答应。否则父皇还是把他看成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卒,需要的时候就拿来用,之后就屡次食言,还要猜忌不已,实在很令人其意难平。
再说。他不想大哥为此事送命,尽管大哥是他登位的最大障碍,但他们兄弟间感情一向不错,如果不是因为父皇出尔反尔,优柔寡断,两人之间也到不了这你死我活的地步。非到万不得已,他不想伤了大哥的性命。
想到这儿。连忙又跪下道,“父皇,请听儿臣一言。此事虽然性质恶劣,涉属谋反大罪,但父皇先不宜动刀兵。”
“依你之见如何呢?”看到李世民虽然皮外伤严重。但性命无恙,李渊也镇定了下来。
“依儿臣之见,此事宜先文定,如果不行,才以武定之。”李世民胸有成竹,但还是假装沉吟了一下道。
“如何文定?世民你就快说吧。”李渊急道。
“先以其他理由招见太子。看他如何反应。”李世民慢悠悠地道。“如果他前来请罪,父皇可以考虑饶了我大哥一命。此事就以其他理由隐瞒下来,免得市井民间,突厥之夫以为我大唐父子相残,引为笑谈。”
“然后呢?”
“然后传杨文干觐见,看他是否前来。如果来,那时乱党群龙无首,不用动刀兵,此事就能平息。如果他不来,父皇再派人平乱,名正言顺,民心所向,这才是最好的办法呀。”
一番话说得李渊频频点头,第二次扶起李世民道,“好,就依我儿之意。不过,万一非要武定不可,儿臣一定要为父皇分忧啊。”他为了表示亲切,都叫开“我儿”了。
李世民苦笑一声,“父皇有所差遣,儿臣莫敢不从,可惜儿臣无能,被几个小小刺客伤了膀子,只怕一时半会儿无法上阵。父皇恕罪,还是另派大将前去。我大唐能人济济,父皇随便差遣一人,即可办好此事。”
他这伤并非是完全故意,但也有一半是假,区区几个死士,要伤他到如此地步可没那么容易。但是他必须做出这一场苦肉计来给父皇看,不然他不会明白,他为了大唐的江山曾经付出过多少辛苦。
从来,他对这些功绩都沉默不语,以为父皇会看在眼里,在确定皇储之位是会考虑,再说父皇之前说过,打下大唐江山会传位于他,不会拘泥于长子之位继承。可是父皇辜负了他,所以他要让父皇明白,没有他,大唐天下会如何,父皇的安危会如何。也要让父皇看到,他曾经几度生死,这点小小的伤对于他长年征战来说,其实根本不值一提,但此刻却是多么触目惊心。
李渊看着自己英勇的二子,心下一片感慨,也有自己的思量。
他明白,世民这是在做给他看啊,这样的伤,这样地辛苦,可从来没有过回报。他明白,可是他不喜欢世民以这种方式向他诉说。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理亏在先,曾经的承诺却不曾兑现过,再想想建成如此辜负自己,如此辜负那个即到地皇位,不禁心头一热,冲口而出道,“世民,父皇知道你伤的不清,可是倚仗的也只有你一个,要知道伤在你身,痛在朕心哪。要你带伤出征,难道父皇不知道你辛苦吗?不过这是你大哥犯的错,父皇不可假手于皇族之外的其他人,而纵观我皇家后裔,就只有你才堪重任。所以,我儿还是勉为其难吧。”说着,还挤出两滴泪水。
李世民见此,知道再也不能推辞,“既然父皇坚信儿臣才可平乱,儿臣万死不辞,也一定可以平息这内乱。杨文干虽是能人,可儿臣却也没把他放在眼里。”
“如此甚好。”李渊闻听李世民这样说,不禁大喜,“世民,我也知你为大唐江山立下了汗马功劳,并非朕没有看到,实在是祖训和皇家例制逼得朕不得不割爱。但是你大哥如今如此,朕心里有了计较(奇*书*网^.^整*理*提*供),等谋反之事平息,朕要费太子,改立你为皇储。那样,我大唐基业稳矣,朕心也安了。”
李世民听李渊这么说,心下稍喜,却也不敢太相信,毕竟之前父皇已经这么说了两次了,但没有一次兑现,只封了他做天策上将,想以此安慰他心中的不平。此时父皇又这样说,只得推辞,父子二人争论了几个回合,李渊才拍板决定,李世民半信半疑地退下。
下卷之第二十一章 背叛
一天后的长安,李建成来到雷人馆,心下一片冰凉。
果然不出小凤所料,谋反事败,现在父皇急召他,说是接到与突厥有关的密报,因为太子有监国之职,特要与他商议如何应对,但他心里却知道是父皇收到了杨文干之事的秘报,要找他算帐了。
他怕,不是怕死,而是怕面对。
“小凤,我是来道别的。”见到小凤走进雅阁,李建成就上前,拉住小凤的手,从她纤细稳定的指尖上寻找力量,“此一去,不知还能不能相见。”
真舍不得啊。没想到面临生死关的时候,舍不得的不是荣华富贵,不是娇妻美妾,而是这个从来不曾郑重承诺过什么,也不曾肌肤相亲的女人。
“建成,你是从你三弟那儿得来的消息吗?”小凤拉着李建成坐下,感觉他的手很冷,于是捧在双手掌心捂着。
李建成点了点头,但马上又迟疑的看了小凤一眼,“你知道我是为何而来吗?你怎么知道?”
小凤李建成看着略带苍白的脸,不想打击他,但更不想对他撒谎,于是咬紧牙关,镇定的道,“我二妹在宜君县,她递给我的消息。”
李建成一愣,“素素在在宜君县?她去那里干什么?就算是在那儿,怎么知道宫内的消息?”他一边说,一边握紧小凤的手,忽然想到一种可能,“难道是--”只说了三个字,手就松开了,或者说像是逃开。
不,不可能是他想的那样,绝不可能!这个女人虽然名义上不是他的什么人。但却是他最信任的。她是如此淡然宁静,与世无争,正是那份优雅和高贵,那份练达和冷漠深深吸引着他,好像孤海中的一叶浮舟、黑暗中的一豆灯光、荒野中地一处草屋,是他最疲累最厌倦的时候所渴望着的。
她不可能是权利中心的一个棋子,不可能也是他身边的利刃,不可能!不。他不相信!
“告诉我,这事与你无关。你没有参与进去。”他忽然很恐惧,好像失去救命稻草似的,“你从来只是听我说,没有做出任何影响此事的举动。你除了我,不认识这权利场中的任何一个人。告诉我,小凤。告诉我!”
“我不是这权利场中地人。建成,皇亲国戚、各方势力中人,我只认识你一个。”小凤慢慢的道,双手交握,十指搅缠,因为李建成突然放开了手,感觉手空空地。心也空空的。空了就痛了,只有纠缠着,才能呼吸,才能思考和说话。
爱情使人成长,很多段爱情让人成熟。从上大学开始。追求她的男人从来就没有断过,但是她一直没有找到知心人,而这些挫折让她看清了一切虚伪的东西,从而变得坚强,而且不再把男人当一回事。
正如卡门所唱:爱情不过是一场恼人的游戏,根本就不稀奇。男人不过是消遣的东西。没什么了不起。
她早就学会游戏人生,在各色男人中穿行。片叶不沾衣,以为再不会爱上什么人,也不会为什么人付出过地,但她回到了唐代,遇到了李建成,这个厚道却脆弱的男人,让她从不屑他、倾听他、同情他、可怜他,然后爱上他,想保护他。
她不后悔自己做的事,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她照样会这么做,但此时面对他的诘问,她忽然害怕起来。这--会伤了他吗?他会从此不理会她吗?尽管她是为他,但这么自作主张,他还是会生气的吧。
李建成听了小凤的话,苍白的脸上露出笑容,长出了一口气,似乎感觉天上有道雷要劈下来,他似乎就要被击得骨焦肉烂地,但那雷却从尖顶滚过了。
可是刚想把她抱在怀中,小凤却舔了舔嘴唇,艰难的继续说下去,“但是这事我是参与的,一百死士之事,是我通知的秦王殿下。”
啪的一声,李建成闻言向后退了一步,结果撞到了桌子,一只杯子掉下来,摔得粉碎。而因为太震惊了,他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只是难以置信。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问,声音都颤抖了。
“因为--我要救你。”小凤说出这话,心里倒平静了,反正问心无愧,一心只是为他,他怨也罢,恨也罢,自己既然并不奢求回报,还介意什么呢?
“去告密是救我吗?”李建成有点回过神来了,非常愤怒,被背叛地愤怒。
“我有我救的方式,而且事实证明我没有错。”小凤垂目答道,不让李建成看到她的神情,她那痛惜又伤心的神情,“建成,你应该知道,你父皇知道杨文干的事,是从庆州军内部传出,并不是我告的秘,你三弟肯定报告给你了。这就是说,不管我提不提死士地事,谋反一事终会败露。而我之所以向李世民提及此事,是为了把他也拴在这条线上,让他不能动你。而且你三弟有一件事没对你说吧?他地死士不是为了策应谋反之用,而是为了对付你二弟。他这不是帮你,是私怨。”
李建成吃了一惊,没说出话来。
小凤又道,“他是想置秦王于死地,可是我记得你说过,你只想要皇位,之后要每个兄弟都能善终,都有一个好的结局。如果我不阻拦这件事,由着你三弟乱来,到头来你会不会后悔终生?而且,我们之前明明白白研究过,谋反一事非你自愿,而是你优柔寡断,让你三弟先斩后奏了,你迫不得已跟上。而这件事必须是没有大地伤亡才有转圜的余地,否则就是死伤惨重之局,你还记得吗?”
“记得,可是--”
“没有可是!”小凤猛的打断李建成,“做大事者当断则断,你因为兄弟情谊,为了手下安危不能半途退出,我却没有这顾虑,为了救你的命,我什么都做得出。如果那一百死士行动成功,李世民死了,你不仅会内疚,而且还会搭上命。你以为一个小小庆州都督就能左右天下吗?李元吉以为李世民一死,兵权就到了他的手中吗?不可能的。你知不知道,那些死士用于刺杀的箭,都是毒的?”
下卷之第二十二章 决定
“什么,有毒?”意外事一件接着一件,李建成已经惊到无法再惊了。
“是啊,他摆明要借机置秦王于死地。”小凤冷笑道,“他大概会对你说,杀了秦王就无人救驾,秦王的兵权也会尽归他手。你仔细想想,建成,这可能吗?秦王在军中的根基岂是说拔就拔的?而且如果秦王发生意外,反而会使他的手下产生反抗之心,会拼力为皇上平叛,也会誓死与你为敌的。下手之人是你三弟,可承受后果的人却是你,难道你不明白吗?”
“他是我弟弟,我应该为他承担。”李建成很快的道。
小凤不与他争辩,知道他心中责怪她做出背叛之举,还在生气,所以产生了逆反心里。只要他冷静下来,就知道她所做的都是为了他,也知道她说的是对的。或者他现在就明白了,只是他不愿意承认。这个男人一直宽厚对待他人,现在面临困境,而且是非常两难的困境,难免要任性发泄,他毕竟是太子呀。
“总之,我背着你做这件事是我不对,但是我不后悔。”小凤道,“因为这事如果告诉你,你除了为难外,什么也做不了,不如让我做这个小人。建成,我喜欢你,我爱你,我要你活着!”说到后来,心绪有些激动,眼眶不由得润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