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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大唐寻情记》》 · 小青是一条鱼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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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定把珠儿完完全全地还给你。”看到她笑靥如花,李建成也很高兴,再想到能帮助心上人解决难题,还可以缓和兄弟间的关系,心情更是舒畅。

不过小凤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不对,如果你早知道珠儿和长孙无忌订了亲,为什么当时反对你三弟时没有和皇上说呢?而且你三弟若是不信又怎么办?”

“不妨事。”李建成摆摆手,“我就说当时情急,忘记了此事便了。毕竟身为太子,我不可能事无巨细全部记在心里。如果我二弟也一力作证,再加上一、两位可信之人从旁帮言,此事定然能成。我父皇可不是昏庸之君,不会做拆散臣下婚姻之事。至于元吉,怀疑也由得他,我抵死不承认是作假就罢了。我还想了,到时候干脆再给珠儿争取到每月出宫一次的机会,让你不至于太想念妹妹。”

小凤一听,高兴万分,跳起来抱着李建成的肚子,就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李建成虽然心中爱煞了小凤,可小凤这样主动,他还是有点害羞,英俊的脸上露出一点点红晕来,可爱极了。

“定亲之事的其他细节要怎么办?”他扯开话题,心跳如雷。

小凤笑着拍拍胸口,“你是太子,行事不方便,一切全由我做,保证滴水不漏,就算李元吉来找茬,我也绝不让他在鸡蛋中挑出骨头。”

看到小凤那么开心,李建成心中一暖,笑道,“可惜不能立即成亲,否则就显得太刻意了,但元吉造的孽能够由我弥补,我甚感欣慰。”

小凤没说话,只埋着在李建成的怀中,有渡了一劫后的轻松。而珠儿和长孙无忌两个人,在感情刚刚蓝萌芽地时候,就互相订了终身。

这速度,比现代的速食爱情还快。但是,却远比现代的爱情更坚贞不渝。和大家说一下,这是一大章,因为道歉而多写的,正文左右吧,差点是平时两天地量。

我说月开始就正常了,但恐怕要对不起大家了。

之前是亲戚家有事,要帮忙,现在是因为出版延后了一点,网上不能快发。

为了保证平均更新,不至于一时多一时少,氢暂时决定隔天更,但如果出版过程快了,我立即就恢复日更,甚至全放。请大家随时关注,我会在更新中说明的。

对不起了。

下卷之第五十二章 入宫

三天后,珠儿奉召入宫,并得到了见驾的荣幸,地点就在平日皇上小憩的殿内。

当时李建成和李世民在场,所以当李渊和蔼可亲的问起珠儿的一些事时,他们在一边帮着说话,并提到了珠儿和长孙无忌早就订了亲,还歌颂了当今的圣德,最后挤兑得李渊没话讲。

他疑惑的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不能理解这对本来势如水火的兄弟为什么突然会意见一致?难道真的是这美貌可爱的厨娘早就订了亲了?为什么元吉没有提起呢?

这么想着,目光扫到李元吉身上,后者正咬牙切齿,因为他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可惜无力反驳。珠儿是凤老板的妹妹,大哥必定为了美人而撒谎,长孙无忌是二哥的近臣,他自然也有所偏帮。只是没想到长孙无忌居然和珠儿有情,之前他派人监视天策府时是有所耳闻,也正因为如此,他要棒打鸳鸯,还顺带着弄个人质在手上,没想到大哥这次居然和二哥联手,来这一招,破坏了他全盘计划。

看来大哥自从有了凤老板,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变数了。他已经上当了两回,下次一定不会再这样。

“我倒没听说过二哥的典签与这位女厨神定了亲呢。”他冷笑道,“好歹他也是世家之子,怎么定亲这么大的事也如此轻乎草率?还找了平民之女,是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吗?”

“对啊,朕没听高卿说过。”李渊道,同时看看殿下之人。就觉得这姑娘长得颇为讨喜甜美,听说厨艺之名又名满长安,怎么就订了人家了呢?不然--唉,为君的风度不能失,高卿也是老臣哪。

“父皇容禀。只是因为珠儿姑娘还要帮姐姐经营雷人馆,她是要给弟弟留下一份产业,对得起死去的爹娘再出嫁,而如果以长孙无忌未婚之妻地名义,只怕不太方便,所以才这么做的。”李世民毕恭毕敬的答。

“真是个贤良淑德的女子。”李渊频频点头,慈祥的说,心中地遗憾更重。“不过他二人有太子和秦王做媒证之人,也不枉了。”

“儿臣等人怎么够得上分量,虽说蒙父皇恩宠,贵为太子和秦王,但毕竟年轻。”李建成插嘴道,“高大人还请了叔王做见证,虽说是暗中定亲,没有广邀宾朋,但三书六礼,媒人媒证样样不缺。说起来。儿臣可做了月老红娘的牵线好事,此二人是在我太子府相识,继而有了情的。”

“哦,这是什么时候的雅事?”李元吉问。牙恨得痒痒。

李建成把太子府厨神比赛的事一说,李渊听说有这么多证人在场,心中相信了几分,毕竟如果他这两个儿子作假,也不可能买通这么多人。但凡秘密的事,总是越多人知道就越不能守秘的。。

李元吉见了李渊地脸色,心中的沮丧无法言表。看来大哥二哥是充分做了准备的,本来他想侦缉四出,定要找出此事的破绽,狠狠将大哥和二哥一军,现在看来不太可能了。即如此。他何必废那个事。只是这口气咽不下,今后定要讨回来。一定要让雷人馆土崩瓦解,才能解心头之气。

奇怪的是,这怨毒的念头才一生出,心底忽然闪出一个声音:千万不要伤害小猫,也不要伤害她的家人,别再做坏事了!

接着,脑袋中一热,他只觉眼前模糊,站立不稳。而随即,心中的声音又消失了。

怎么回事?难道他对那个什么小猫有情?笑话,天下女子俱是玩物,那丫头是挺可爱的,可他也没放在眼里,一定是被大哥气的。

“元吉,你怎么了?”李元吉那微微一晃,没有逃过李渊地眼睛,于是他问。

“儿臣没事,只是惭愧,没有调查清楚就给父皇举荐。这下可好,父皇不能长长久久享用美食了,求父皇不要怪儿臣才好。”他嘴巧,此番说词让李渊更觉得此子虽然顽劣,对自己倒是一片孝心的。

“这倒没有关系。”李建成拦过话来,“可以让珠儿姑娘传授技艺,到时候父皇就可以随时享用美食,父皇身体康健实乃大唐之福,百姓之福呀。”

李渊一听,大为开心,加之他本来就是想要美食,美人倒在其次,不禁点头笑道,“建成此言,甚和朕意,不如珠儿姑娘就做个掌厨,教教那些御厨,别成天价来来回回就那些菜,朕实在吃得有些腻了。”

“只不知珠儿姑娘要掌厨多久呢?”李世民笑问,“我怕我那典签害了相思,屡次来求父皇恩典。”

李渊还没回话,李元吉就接过话来,“二哥这话说的,为父皇服务乃是天下臣民的荣幸,就算珠儿姑娘订了亲又如何?长孙无忌身为人臣,多等些时日又如何?食用好才能身体健,难道他地家室问题及不上父皇的龙体,大唐之国本重要吗?”

他随手就一项大帽子猛的压来,实在可恶。

李世民淡然一笑,不卑不亢,不过还没有说话,就听殿外有人大声道,“教会了那些御厨为止呗,到时候皇上时时有美食,还用得着珠儿姑娘吗?”

李渊一听话音即笑道,“门外此人耳朵且长,嗓门又大,爱管闲事,食中饕餮,都猜猜是谁?”不用猜也知道,是当今的弟弟淮南王李神通到了。李渊很爱这个弟弟,也只有他能随时进宫而不受阻拦的。

“你怎么来了?”李渊问。

“闻着味来的呗。”李神通笑道,“皇上肯定要女厨神试手艺的,我哪能不来。再说,我可是这丫头和高大人外甥的媒证,自然有资格吃上这一餐地,如今不过沾着皇上的光,早点受礼罢了。”他这样一说,珠儿和长孙无忌婚约的事更加坐实了。

“嗬,真会说。”李渊眼见三子均在身边,弟弟也追了来,像是一家团圆似的,心里很高兴,笑道,“就依你的意思吧,着珠儿姑娘收朕的御厨为徒,待他们出师,即可离宫。”

“民女领旨,一定绝不藏私。”珠儿急忙道,自打进了殿后第一次开口。

做为规矩,除了刚才皇上让她抬头地那次外,她一直面朝地砖,跪在那一言不发,得做出小民地凄惶之状,实在难受极了。由此可见,她在宫中岁月一定极为难受,所以为了尽快出宫,她当然绝不藏私,肯定倾囊相授,只希望那御厨不要太笨,学得越快越好。

“皇上真是恩典,那不如再加一个。”李神通事先得了李世民的嘱咐,这时借机道,“每月让珠儿姑娘出宫一、两次呀,人家小儿女,好歹解解相思之苦嘛。”

“准。”李渊在高兴中,很快就答应了。

上次忘记和大家说了,双日更新。今天这是六日更新,虽然是过了点(因为字数较平时为多,所以耽误了时间),但仍算是六日地。

先对不起,再谢谢。

下卷之第五十三章 突厥人来了

所谓形势比人强,国家形势更是强于个人意志,珠儿就算万般不愿,也只好进了皇宫,当起了御膳房的掌厨。那些大厨不服她一个小小女子当了顶头上司,处处刁难自不必说,每天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想念起朋友们和长孙无忌之时更加难受。

好在她生性乐观,活泼随和的外表下,即聪明智慧,又真诚大方,几天的时间里,居然就融入了御膳房的事务,化解了不少敌意,只等着从一众厨子中挑选些资质好、基本功佳的,传授了厨艺就逃出生天了。

“其实进宫也不是一点好处没有。”她自己往开里想,心情舒畅好多,“可以和古代的御厨学习一些失传于现代的烹饪方法和技巧,还可以借此检验对长孙无忌的感情。”

事实证明,全身心扑在工作上是解除思家兼思念之情的最好办法,而独处时,她的脑海中就会出现长孙无忌的样子。所以,她现在百分之百肯定,她是想嫁给这个男人的。奇怪的是,她与长孙无忌之间的情份似乎突如其来,也算是一见钟情,她给自己的解释就是:他们一定有三生三愿的缘分,所以不像其他姐妹的感情那样挣扎波折,而是直达目标。

而就在珠儿的第一次出宫探视的机会还没来的时候,长安城的上空就又笼罩了一片阴影--武德七年七月,突厥入寇,直逼长安。

此事朝廷还未得知,已经有秦王府地斥候密探递消息到了天策符,所以李世民心中早有准备。而李渊在夺取大唐天下时就几度意志不坚。此时安逸了几年,更是不愿以身涉险,于是打算干脆迁都,断了突厥人的念想再说。毕竟大唐国土辽阔,突厥人不敢长驱直入,更不能久占,所以只要国都不灭,突厥人怎么来的。还得怎么回去,只是百姓遭点殃而已,等这些豺狼虎豹一走,大唐还是大唐。

这个想法得到了很多臣子的赞同,凶恶的突厥人就要来了,而且是两位可汗带兵,他们自然是想有多远跑多远,嘴里还一派冠冕堂皇地理由,说的是为国为民,保的是大唐江山。谈的是礼义廉耻,道的是刀兵相见下百姓之流离失所,无尽可怜。反正听吧,全是天下良臣所忧所思。

当然也有主站派。李世民就是其中之一,而且坚决反对迁都。在他看来,贼寇来袭,身为皇上不能身先士卒的保护臣民,反而偏安一隅,于大处,久之会失民心,于小处。也失了为皇的体面,于关键处,让突厥人以为大唐人怕了他们,只怕会养得他们胆子越来越大,以后兵戈不断。

而且遇敌退缩,从不是他所为。他骨子里血性绝不允许他这么做!

只是。他虽然这么想,嘴里却不能这么说。而因为提前得知了消息,所以早由长孙无忌写好了一大篇文字,此刻他一一背将出来,句句是歌功颂德、大呼皇威、激扬文字、提点江山、反正把皇上要迁都的决定说成是爱惜万民、忍辱负重,身为臣子地绝不能为了自己的安危而让皇上担下迁都避祸的天大罪名。

这一番话柔中带刚、绵里藏针,谁再赞成迁都简直就是陷皇上于大不义,而且还自扣上了懦弱可耻之名,所以一时之间,朝堂上无人言语。而李渊也给李世民的话架上了半空,哪能下得来?再想想,自从起事伐隋,每次听从世民的建议都没出过错,此时干脆相信他就是了。其实敌寇攻来,他身为一国之主不思抗敌、抹头就跑,想起来也实在很丢脸。

“世民说得有理。”他捋了捋颚下短须,“只是要如何退敌呢?吾儿可有良策?”

李世民心中一喜,因为知道这证明李渊已经断绝了迁都的念头,而他等的也正是这句话,“为父皇分忧解难,为大唐社稷出力正是儿臣份内之事,所以儿臣愿领兵拒寇!”

李渊也等的是李世民这句话,闻言一拍龙书案道,“好,就由世民带兵出征。吾儿乃天策上将,天下无人能敌,此番出师,必将大获全胜!”

主站群臣闻言热血沸腾,而那一众曾经支持迁都的臣子知道再反对也是无益,再者秦王能征善战,此一去未必会败,就算败了,他们再离开长安也不迟,所以也随风就倒。登时,朝堂上下意见一致,显示出了空前的“团结”。

李渊坐在龙椅上一看,也不觉得有了几分信心,继续开口道,“太子呀,你就负责大军地后方粮草辎重之事,与世民兄弟同心,其利断金,把突厥人打回大漠中去,让他们也见识一下我大唐雄风。世民,兵将的调配由你全权负责,需要什么人力物力,尽管开口,父皇无不恩准。”

李世民躬身道,“父皇且容儿臣斟酌一下再上书奏请,目前,儿臣只点一员大将,只怕父皇舍不得呀。”

“哦,是谁呀?”李渊是个极情绪化的人,此时决定了一件为难之事,不禁心情大好,“打突厥人是国之大事,大唐臣民应当人人尽力,就算是你要你三弟随着你一起出征,父皇也准奏。”话一出口,心头忽然一凛,心道:世民不是真要元吉一起去打突厥人吧。

再想想,又不大可能。此二子历来不合,似乎还有怨,况且元吉在领兵方面实在没有什么才能,立功杀敌就别指望了,拖后腿倒是一把好手。世民用兵一向谨慎,断不会点了元吉的。

他心中所念才一停止,耳边却听二子世民说出了与他地判断完全相反的话,“父皇英明,我正是要元吉与我一道出征。”

闻此言,李渊还没回话,李元吉就先“咦”了一声。

二哥把他带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去是什么意思?想借机除掉他吗?他斜睨着李世民,但后者仍然一脸平静,和往常一样,根本让人看不出情绪。每到这个时候,他就特别讨厌这个二哥,但这又何尝不是怕他?

“为国尽忠,本是我身为皇子的本分,可是我带兵之法愚鲁,万一坏了天策上将的大事可怎么办?父皇可要打板子的。”他语调轻松活泼,好似开玩笑,朝臣们都不禁面露笑容。

下卷之第五十四章 跟随之人

李世民也是一笑,不紧不慢的道,“世人都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父皇坐拥天下,在龙庭运筹帷幄,你我兄弟自然要上阵杀敌才是正理。父皇刚才也说兄弟同心,其利断金,你我齐上,自然军力百倍,也让那突厥人看看我大唐绝不退缩的决心。两位皇子对上两位可汗不是正好吗?不如就分他一个上下高低。不过--如果你不愿意--”说到这儿,瞄了李元吉一眼。

只一眼,李元吉就大怒,因为那一眼中看似关切,但其中的轻蔑感似乎在指着他鼻子骂他胆怯。看不起他?哼,他就跟去打仗又如何,吉人自有天相,就不信会出什么事,更不信有人敢暗箭伤他!

不,是他多虑了。二哥对外一向讲究仁德,他若在战场上有个长短,二哥就脱不了干系,说出去也影响秦王的威德,对将来争位大事更是极为不利。所以,二哥不但不会伤他,还会保护他。而此战若败,责任全是二哥的,若胜,军功就有他一半。即如此,他何乐而不为呢?虽然他还是不明白二哥为什么要给他这种好处。

而且,此次随二哥出征,他正好可以一窥二哥在军中力量的虚实。这么想来,这实在是件大好事,但二哥一向精明,这个提议对他有百害而无一利,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带着这层疑虑,李元吉一抬下巴,傲然道,“二哥可小瞧我了。既然你不嫌我军功甚微,我可正是要去大显身手,做一番事业,让父皇也封我个天策上将当当,那样才威风。”

“这是与突厥人对阵。你当是儿戏吗?世民的天策上将是积累无数军功而来,哪能随意讨得,休得胡言乱语。”李渊在斥道,本舍不得自己这三子上战场,但他自己都答应了,他也没话好说。

满朝文武偷眼上望,却见天威慈和,并无震怒。于是又一番阿谀奉承。此时如果有人冷眼旁观,会发现这根本不是讨论抗击突厥贼寇之事,明明是谈突厥人纳贡来朝。

哄闹中,由李世民挂帅、李元吉为副帅,迎击突厥之事就这么定了下来。李世民望着朝堂,心下一片感叹,心道倘若由他继承了大宝,一定要让吏治清明,百官利民,绝不再养这些庸碌误事、贪生怕死之辈。

心情沉重中回到家。见小鱼迎了过来,只觉得天地间一亮似的,连风也清爽起来。

“今天回来地好晚哪,要不要吃点水果?”服侍着李世民更衣洗脸。小鱼殷勤的道。

李世民摇摇头,伸手拉小鱼坐在腿上,“陪我坐着喝几杯茶就好。”

“我的爷,我这不是坐着,是被您抱着。。。”小鱼开了句玩笑,见李世民神色郑重,就知道他有事,试探性的问。“今天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李世民略一沉吟,“突厥人进犯,今天在朝堂上我已经领旨,会带兵迎敌的。”

小鱼一惊,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突厥人来了,突厥人来了。要打仗。世民要离开她,不知道能不能安全回来?会不会受伤?这一去又要多久?想着。忽然很慌,站起身就走。

“去哪儿?”李世民拉住她。

“帮你收拾行李呀。”小鱼道,“听说以前是韦妃帮你地,现在--就由我来。”

看到小鱼神色间有些忧伤,似乎要哭出来似的,李世民站起身,拥她入怀,“不要担心,我从十六岁至今,戎马十载,大小阵仗经历无数,一定会得胜而归的。”说到这顿了一下,“说不定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就能退敌。”

小鱼想问他为什么这样说,但终究还是没问。这些军国大事,世民从来不喜欢和她说,而做为一个女人,她应该懂得不掺和,反正她也不会打仗,问来也只是徒然添乱而已。那还不如什么也不提,爱他就好,让他在打仗之余,想起家、想起等他的人就感到愉快,这样说不定能增加打赢仗的几率。她现在唯一恨的是自己为什么不好学历史,不知道这一仗的结果如何呢?她希望历史改变,那样世民要登位就不用发动玄武门事变,小凤不会为此伤心,李世民也不用兄弟反目。可是她又怕历史改变,那样本来会一直活到老的李世民,有可能半路夭折。

身为穿越者,就算知道一点结果,也实在没有旁观感,而是完全融了入历史之中。

“我出门行军,也没什么行李可以收拾,不过几件换洗地衣服和穿惯的盔甲,不用这么急。”李世民笑道,“再者,打仗不是那么容易,哪能说走就走,整军待发,调配协调,至少要半个月才能从容。而此次突厥人来犯,我们得知消息较早,还有时间准备,不会仓促应战。”

“那你--要什么时候走?”小鱼问,无意识的抱紧李世民的腰。

“据我估计,八月成行。”

原来还有十几日相聚,不过他肯定忙得无暇与她厮守。唉,算了,男人家的正事要紧

“我哥和你一道去吗?”她问,是为了珠儿。

李世民点了点头,“无忌虽然是文臣,却一直是随军的,这次当然也会跟着。我知道你是为你的好师傅珠儿来问,放心,在大军开拔之前,他们还有时间见上一面的。“还有谁跟你?”

“天策府的武将会调拨一半,玄甲队和我的府兵都做为亲兵卫队跟随,这样你放心了吧?”李世民知道小鱼是担心他地安危,所以答得详细,“不过程知节是不能跟着的,他现在可是失踪官员,大家心照不宣就罢了,哪能随着他四处乱晃。”

“他一定会闹腾的。”小鱼笑了一声,听到李世民带着不少亲随,心下稍安。

“没办法,谁让他不奉调令,也只能像现在这样不黑不白了。”李世民道,“不过,我会把秦王府的守卫之责交与他,这样他有重任在身,不能杀敌地郁闷应该很快就消除了。”

“你是出征在外,为了大唐去冒险,有谁会借机伤害我们呀。”小鱼皱了一下秀气的眉,“突厥人真打过来,谁也没有好果子吃,李元吉再坏也会明白的,他这样混蛋,仰仗的可却是父兄的福气,而且我相信太子也会护着秦王府,就算要斗,也会等你回来。”她借机又说了李建成一句好话。

李世民不禁对小鱼刮目相看,“小鱼说的对,难得你这么清醒,换做韦妃他们,只怕要慌了。不过,元吉不会暗算你们,因为他会做为副帅,和我一起出征。”

下卷之第五十五章 奇道

小鱼一惊,“为什么要带李元吉?你难道不怕他给你捣乱吗?说他投敌叛国是不可能的,可是战场上瞬息万变,胜负只是一线之间,万一要是--”

李世民一笑,平时稳重沉着的脸上,露出傲气凛然、舍我其谁的神色,“在战场上,我绝对治得住他,不会给他任何机会乱来。我根本不怕他作怪,反倒是他会来怕我不注意他,因为他的小命要*我来保住。”

“我当然相信你一定会退敌的。”小鱼皱着秀气的眉,“但我怕他施暗箭,就在你班师回朝的时候。而且,你是不是要把他--”小鱼没说下去,心中却想,李元吉如果死在沙场上就好了。

李世民伸手摸摸小鱼的头,“放心,有我的玄甲队和护卫,他在军中绝不能擅动。而我也不会动他,还会保证他平安回来,否则父皇那儿不好交待。最重要的是,他如果有个三长两短,玄霸怎么办?”

“我倒没想到这一节。”小鱼叹了口气,心中还是有些不安。

“之所以让元吉跟着我出征,是有几桩好处的。”李世民沉吟道,“一来,尽管大哥仁厚,但夺嫡之事紧要,我并不完全放心他。

话到这儿,小鱼才明白李世民要李元吉作为副帅出征,居然出于这么多的考虑,愈发佩服崇拜他。

“解救你四弟--你有谱没有?”她问。

李世民点点头,面露一丝喜色道,“这合该是天意。本来对此事我也一筹莫展的,但前几天接到杜淹的来信,终于看到了一线曙光。”

“杜淹?因为杨文干案被流放地那个人吗?”小鱼想了想道。

“没错,就是他。当时他因此案的牵连,和太子府的王和韦挺一起被流放到隽州,结果他们在那里遇到了一个故人。其实也不算故人,之前只是在洛阳有过一面之缘。”

“谁呀?”

“游道袁天罡。还有他的徒弟李淳风。”

小鱼愣了一下,努力回忆脑海里仅有的那点历史知识,思索了半天才隐约想起,似乎有个著有什么《称骨歌》、《推背图》的人。听说很了不起,从唐代做的预言,很多在现代都应验了,还有些没破译的。要这么说来。他应该是个很强大地人喽?也就是说很有可能帮到李玄霸?那小猫不是开心死了吗?

一边的李世民看小鱼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接着一脸喜气,不禁心中升起一丝怀疑,问道,“你知道这个人吗?”

小鱼吓了一跳,连忙道,“我不知道呀,只是听你说找到个人。想必是有本事的,为你四弟感到高兴而已。如果真能代替了李元吉,倒也算为民除害了。这不值得庆幸吗?”

李世民点了点头,但心中疑惑未散。他本来就知道一个秘密,只是他真心喜欢上了小鱼,而他也坚信小鱼对他是真心真意的。所以很多事不提也罢。就让一切隐秘的东西都消失就好了。

但--为什么小鱼会那个表情?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吗?

“杜淹在隽州遇到袁天罡有什么稀奇,还特意写信告诉你?”小鱼没意识到李世民眼中那丝怀疑的阴霾。继续问。

李世民神色一敛,“杜淹在信中说,他和王、韦挺在洛阳时曾经遇到过袁天罡,此人给他们三人相过面,预言杜淹将以文章显贵而名扬天下,王不出十年将官至五品,韦挺面相如虎,将出任武官。并预言三人为官后都要遭贬谴,届时大家还会见面。后来,你也知道杜淹以侍御史入选天策学士,为我所用,而太子举荐王当上五品太子中允,韦挺出任武官左卫率。不久前,又因为杨文干事件的牵连,杜淹和太子府的王、韦挺果然一起被贬到隽州,而且再度遇到袁天罡。当日这道人所说一一应验,这不证明此人之神奇吗?”

这事小鱼可没听过,此时不免感到吃惊。她这番不作伪地表情落入李世民眼中,使他更加疑惑。刚才她明明是好像知道袁天罡此人似的,可这会儿又似完全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听小鱼道,“那这样一个奇才,你一定要招揽来呀。”

“我正有此意。”李世民轻舒一口气,“我接到杜淹的信后又四处打听了一下,才知此人在民间已有微名,实在是道法及术数都高深精妙之人。听说他不仅会看相,而且能断阴阳乾坤,流水岁月,如能为我所用,实在是一大助力。即使不能,我也要会会这个人,请他想办法救四弟,还要听听他对当今时事之看法。”

“嗯,我也很好奇。”小鱼说,有点兴奋,可心中却想,如果真的见到这个袁天罡、李淳风,他们如果真如世人吹嘘地那么厉害,会知道她是从未来而来的人吗?

“我已经派人到隽州相请,务必要请得此师徒二人一叙。”李世民道,“可惜我就要带兵阻寇,怕是不能在长安相迎,万一他们师徒二人早于我回朝而来,翟长孙会负责款待两位道长。到时候,小鱼,你可以以王妃之尊代我执礼,一定要留他们等我回来。”

小鱼一听,大为高兴,以她在现代的职业和个性而言,实在很喜欢算命看相类的东西,所以欣然答应。

而李世民安排好府内事务,接下来的半个月差不多全忙于出征之事,小鱼每天只能与他短暂相聚,离别的愁绪不免时时涌上心头。不过她努力表现得大方得体,不让李世民有后顾之忧。

下卷之第五十六章 题诗

武德七年,八月,李世民、李元吉率兵出抗突厥。

小鱼没有去城门口相送,因为她不喜欢看着所爱的人离开,她喜欢迎接,相信人都是天生喜聚不喜散的吧。可是街上喧闹的人声,穿过重重围墙,仍然直达内院里来,纵然她拼命转移心思,离别的愁绪却依然挥之不去。

“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李世民出征前对她说,神色分外笃定,让她觉得李世民似乎心中早有破敌之计。但不知为什么,她心中总有些莫名其妙的不安,似乎感觉李世民这一去,两人的缘分就断了似的。

心慌意乱之下,她开始收拾画作,居然发现只是装订成册的就已经有三十多本了,放满了一只小小的木箱。原来,都已经到了大唐这么久了吗?一年多了。为什么没有感觉时间如水般流逝,感觉还和与李世民初见时一样?他那时的样子,还经常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那时的他身着暗紫的袍子,宽袍大袖,脚下乌皮皮靴,头上束着一顶朴素的冠,黑色飘带系在下颚处,腰带不知是什么材质,但上面没有任何金银珠宝的装饰,身材很高,英武强健,面容温雅,又带几分英气,这两种气质奇异的混合一起,使他身上即有着门阀公子与世无争的淡泊,又带着高贵威严的气势。真帅呀!可如今,她倒忽略了他的面貌,只有他的温柔、他地体温、他的款款低语、还有他在身边时那份安心和平静缠绕着她。

但是为什么,这一次他出征。却感觉这些幸福会离她而去呢?难道因为他们几个人穿越而来,历史因此而改变,李世民会有危险?!

“长孙娘娘,这是秦王叫我交给您的。”正出神,小鸡子闯了进来。交给小鱼一方绢帕。

小鱼本能的接过,见是一方白绢,上面有墨迹透出,似乎上面提了字的。这年代地男人不太讲究,邋遢的平民就不用手帕什么的,抹汗就用衣襟衣袖,王孙贵族自然高级多了,什么绢、罗、绫。剪裁为小小一方,作为汗巾,有的上面还透着花鸟鱼虫或者山水书法。

李世民的汗巾极其朴素,只一方素白,即有皇子的贵气,又有军旅中人的利落干脆。有时小鱼看那白帕子握在他修长有力的手指中,真是说不出地性感干净,好看极了。

“秦王殿下对您真好呀。”小鸡子见房中没有别人,径自走到桌边倒水喝,一张小脸覆着一层细汗。红扑扑的。此时天气虽然已经八月,但偶尔还有些暑热,静坐在房中不明显,到街上人山人海的挤一下就知道难受了。

她咕咚咕咚的喝下半壶水才道。“这么多妃子去送行,阴妃都差点热昏了呢,徐妃娘娘还特意赋了几首诗,但秦王殿下也只是对她们微笑点头,也没见对哪个特别好,更别说写信话别呢。所以啊,我拿这帕子回来时,特意在那四位面前转了一圈。这样的大好事,不炫耀一下怎么行?”

小鱼不置可否,心中却觉得小鸡子这样做实在是太招摇了,无意中给自己树了敌。其实这丫头平时很机灵的,也不是恃宠而骄之人,而且深谙宫中内斗之事。只是最近她一直压着小鸡子忍让那四房之人。不要多生事端,显然这丫头不知受了什么气。憋得太久了。

她爱上李世民,可李世民之前已经有了不少女人了,现在她身受专宠,李世民常年也不去那四房看一下,她心里虽然保有现代人的意识,认为爱情是自私和排他的,多少还是有点觉得对不起人。所以,如果她与四妃起了什么冲突,她总是会退一步,让她们占了上风。

她赢得了这样一个男人,其他的还有什么好计较的。现在地她,早没了开始时的刺猬劲头,谁欺侮她都要反抗的。只要大体不乱,小小细节,她并不在意。

不过,既然小鸡子已经做出了得罪人的事,她也不便责怪。反正,她与那四个女人地关系从来也没有好过,责备了小鸡子也于事无补,只告诉她以后别这样干了。

“倒显得我们小了气量。”她劝小鸡子。

小鸡子本来就聪明,刚才是一时冲动,现在也不反驳,只催促小鱼看看帕子上写的是什么。

“这是我们夫妻间的话,你一个小丫头这么好奇干什么?”小鱼把小鸡子往处推,“找英年玩去吧,顺便先告诉凤老板,明天我中午去雷人馆吃饭。”

听到英年的名子,小鸡子小脸一红,但随即岔开话题,“明天是珠儿姐姐出宫的日子吧?怪不得长孙娘娘要去雷人馆。哈哈,您上回没瞧见,珠儿姐姐不是出宫过一次吗?那次长孙大人特意到了雷人馆,我和英年一直躲在一边偷看,想知道这一对不得长相见的未婚夫妻是怎么个说话法。”

“我打你,去破坏我哥的好日子。”小鱼一挥手,却只是扇了扇风。

小鸡子下意识的一缩脖,笑嘻嘻地道,“好奇嘛,长孙大人平时那么严肃。结果一看之下,两人见面根本不说话,就是对着珠儿姐姐做的一桌子菜猛吃,然后品评,再然后就是互相看着,一句情话没有。哈哈,简直是以食会友。”

“你懂什么,他们一个是名厨,一个是饕餮,这才是知音。那番情谊不是用嘴说出来的,人家自己领会,外人哪能得知。”小鱼微笑道,心中替珠儿和哥哥高兴,但又有一点感伤。长孙无忌随军出征,珠儿和她一样,与心上人分别了呀。

“哦,是吗?”小鸡子还有些不信似的。

“快走吧,现在殿下不在,但你也不能随意乱跑的,快去快回。”小鱼打发小鸡子快离开,然后回到屋内,虽然有点舍不得看,但终究还是慢慢打开那帕子。只见那上面,题了一首诗。

万里音尘绝。

千条杨柳结。

不悟倡园花。

遥同羌岭雪。

春心自浩荡。

春树聊攀折。

共此依依情。

无奈年年别。

李世民的诗,她看过,不是宫体,风格高雅富丽,气魄雄伟,清新刚健。但这首显然李世民所作,不知是用了谁地诗来借句抒情。但虽非他亲作,但却是他亲笔,那种浓浓地别离缠绵之意,她是收到了,心下一片感动,不知怎么就落了泪。

下卷之五十七章 他在突厥

第二天,小鱼稍平静了些,在小鸡子和程咬金的亲自陪同下来到雷人馆。

因为她提前通知了要来,而且今天又是珠儿回家的日子,所以小凤特意早早准备了果子蜜饯和香茶点心,姐妹几个难得坐在一起聚聚,恍如又回到了从前的时光,大家一起泡吧的日子。

只不过,人还是同样的人,环境却变了,不过一年时光,真有些物事人非的感觉,大家也都有些疲惫感。在古代,生活哪那么容易呀,读了那么多穿越小说,没多少可以借鉴的,现在的一切,还不是凭她们一边摸索,一边努力得来的,当然还有那极佳的运气帮了忙。

闲谈几句后,素素先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你又怎么了?”小猫笑道,手里缝着一件衣服,据说是她新设计的,秉承现代内衣外穿风格的华丽裙服,上至王宫公主、下至红院子里的头牌姑娘,无论身份贵贱,不管你是高贵典雅还是风流多情,都能穿出自己风格的成衣系列。

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现在小猫裁缝铺的衣服生意已经扩大了不少,目前她只负责设计和制作样板衣型,或者给自己的姐妹做衣服,其余的工作由下属的一百个绣娘和一百个裁缝,分三班日夜赶工,就这样,雷人裁缝铺出品的衣服还供不应求,每月所赚的利润,不比雷人馆差。

衣食住行,四大生意领域,雷人馆的姐妹们占了前两项。一年多的时间里,她们已经是长安巨富,谁能想到在古代,几个女人能做出这样一番事业呢?

“我在担心突厥人进犯大唐地事。”素素说着又叹了一口气,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自己腰带上挂的一串装饰品。那链子式样别致。虽不名贵,但极有特色,不像中土的风格。

“呀?素姐姐什么时候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来着。”珠儿故做不知,脸上却笑开了。

素素瞪大美丽的眼睛,“你就不担心吗?你们家长孙无忌可是随着秦王上了战场了。秦王英雄无敌,长孙大人可是一介书生,真两军混战起来,他可危险了。”

珠儿自然是担心地。可恨昨天不是出宫日,明知道心上人要出塞,也不能相送,好在前些日子见了一面,倒也说了些体己话。她这一入宫,虽然订亲之事仓促,更是为救她而施的计,但真真假假的她也分不清了,只觉得对长孙无忌是动了真情。

她们姐妹几个中,她的感情开始的最晚。但却是最顺利的一个,这让她甚至责怪自己的幸运,似乎如果姐妹们不幸福,她的爱情也不能完美。尤其是小鱼。

“放心。我们心有灵犀一点通。”珠儿笑得甜美安静,努力传达平安地信息,“我心里安稳着呢,预感这一次咱们大唐一定会平安无事,出征的将士也很快会凯旋。那自然,我家无忌和小鱼家的世民都会很顺利的回家。”

“还有小猫家的李玄霸呢。”小凤一手轻摇着团扇,悠哉游哉的倒了碗茶给小鱼,“至少李元吉不要出事。他可是接纳李玄霸同学的容器呢。”

“世民跟我保证过,一定会保证李元吉的安全,还会观察那混蛋的行为,以为日后救出李玄霸做打算。”小鱼接过话来,但没提袁天罡的事。倒不是为了保密,而是这事八字还没一撇。如果做不成。没来由地让小猫白开心一场。

话到这儿,安慰性的看了小猫一眼。之后又想起珠儿,“他还说我哥也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珠儿回以微笑,心中只觉得小鱼可怜。小鱼自己还为李世民担心的不得了,现在还得来担心朋友,真是辛苦呀。况且,她了解自己最好地朋友,因为李世民真正的正妻长孙氏下落不明,生死不知,小鱼的心始终悬着,其实很不安的。

“你们倒好,好歹知道点消息,还全是大唐一派的。可是什钵说家里有事,跑到了突厥之地去了呀。万一这次那两个什么可汗率兵攻唐,人手不够,抓个壮丁什么的,他会不会给逮去,然后放到最前线当炮灰?我的天哪,真不让人省心。”说到这儿,又摸摸腰上的链子,仿佛那链子在,什钵就安全似地。

“你不是赌咒发誓说不管他死活吗?”小猫扑哧一声笑出来,“你说他在宜君县突然扔下你就走,投奔突厥家中去,实在很不够意思,还说决定不认识这个人。那你干嘛收了人家的链子,还时不时的就摸?”

“说说总是容易的,做起来就难了嘛。”素素摊开了手,这话逗得大家都笑。

“你们突厥这次一定没有好果子吃,是我老公带兵耶,天策上将,一定不会输的。”小鱼开玩笑道,“不过我有一次听世民提过什钵,说他脸有贵气,一定不是福薄的人,所以你放心啦,突厥人也不是全民皆兵,还是有很多富人会留守后方地。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来地,贵气贱气是什么东西,从哪里散发出来,根本无从得知。但后来我想,这大概和看珠宝一样,人家有钱人家的小孩子,天天大珍珠大钻石地见,就算没学过珠宝鉴定什么的,每天看呀看呀的,也看懂了。同理啊,有的人大概某些隐形气场相同,只要他们同一阶级的人才看得出吧?既然如此,什钵必是贵人,说不定也是王孙贵族啥的,素素你不要担心。”

“真的?那太好了。”素素抚摸着腰上的链子,“自从听到要和突厥开战的消息我就一直担心,现在心情好多了。唉,上回分手时我还给他脸色看来着,真怕这一别成永诀。”

“呸,童言无忌,你少胡说八道。”珠儿啐了一声,“前几天什钵还托胡商把这链子送给你,虽然一句话没捎带,这份情谊已经很明白了,你别在这儿胡思乱想,就等着嫁人好了。只希望你别真嫁到突厥去,让我们姐妹分离,最好留他在长安。”

下卷之第五十八章 高人来了

聚会让姐妹五个人仿佛回到了现代的美好时光,彻底得到了心理上的放松和安慰,各自闷在心里的事也放下了一些。

对于小凤而言,自从决定接受李建成那天起,就坚定心意,也不避讳众人的目光,每当李建成来到雷人馆,就亲亲热热的对待他,把他当成热恋的情人,李建成留宿时,她也大大方方。她就是这样的人,不轻易做决定,既然做了决定就无怨无悔。

唯一感到不安的是,姐妹们从来不拿她和李建成的事开玩笑,大家似乎都避而不谈她的爱情事,但今天被素素一调侃,她心中绷着的那根弦才松了下来,特别是看到小鱼也跟着起哄笑闹的时候。

李建成和李世民是死对头,可是她和小鱼是好朋友,她得和小鱼联手阻止历史上那著名的惨案,绝不能自己人先生了罅隙。现在看小鱼根本不在意她爱的是李建成,还真心祝福他们,她心里有了点底。

对于素素而言,其实在长期的“切磋武艺”中,已经爱上了什钵,不过她虽看似爽朗,却有着比较保守的观念。没错,她喜欢年轻的男人,但那只限于调戏一下,没想到什钵来真格的,更没想到她会让这个年纪小自己六、七岁的异族男人给吃得死死的,她还根本没答应什么,似乎自己就已经是他的了。。。今天和姐妹们一番长谈,她已经决定放下年纪的成见,反正她保养得极好。两人外表的差距不大。现在她只等着这场战事结束,什钵平平安安地回到长安。那时,有什么事可以慢慢商量。

对于小猫而言,心中自然记挂着李玄霸。她感觉自己有点可笑,因为别人都爱的是一个人。她却爱的是一缕魂。可是,这是爱吧?感觉没有来由似的,好像命运的齿轮就把李玄霸带到她地面前,她很自然就用了感情在里面,都不明白为什么就这样了。

成长在现代又如何呢?信息量接受得多又如何呢?该不明白的事还是不明白,所以她决定不管那么多,只顺着自己的心意走。在现代时做事有许多顾忌,现在人都到了很久很久以前了。还怕个什么?而且今天听小鱼说,李世民已经想到办法解救李玄霸了,这就是说她的希望已经出现,她一定会尽力帮助,然后死死抓住的。

她超级怕冷,李玄霸就是人肉暖炉,她喜欢小小欺侮一下老实人,还有人比李玄霸更老实吗?说起来,他们俩还真是绝配哪。既然素素和什钵的年龄不是距离,那她和李玄霸的相处时间也不是问题。

对于珠儿而言。似乎和长孙无忌的感情最为顺利,一心一意等着他就是了。不过那个拘谨地、高贵的、一本正经的男人还没表白过感情,让她无比郁闷。也正因为一切来得太快了,她少了那段应该最享受的恋爱过程。现在她满心就是想着怎么和他真正的恋爱一次。

而且,她现在等于被软禁在宫中,成为了李元吉的人质和棋子,别的姐妹还可以安心生活,她就得日夜小心,尽管表面上装得不在乎似的,但没有一天可以安稳睡觉。她可是打入敌人内部的人呢,只千万不要敌营十八年才好。

她对自己讲。不能白让李元吉摆了她一道,她也在要宫中稳稳的扎根,哪怕听到点消息,以后能阻止李元吉干坏事也好呀。

而对于小鱼来说,那姐妹四人各自地感情事都有了希望,唯有她。心中莫名其妙的不安。她一直以为是因为李世民出征的原因。但又隐约觉得不是。这想法没有根据,只是女性的本能。

聚会中。她努力表现得很开心,怕朋友们为自己担心,可一回到秦王府,那说不清地愁绪就浮上了心头。好吧,那就想着李世民好了,想着他,虽然会生出刻骨相思,但好过心中没有着落,顺带着再打听下前方军情,听说他一切顺利,只是还没有突厥大军遇到。

就这么着过了几日,有一天中午正昏昏欲睡着,不知怎么就想起唐五代金昌绪的诗:打起黄莺儿,莫教枝上啼。啼时惊妾梦,不得到辽西。

在现代听到这首诗的时候,她没什么感觉,可现在因为李世民出征,她深刻体会到这道朴素诗歌的意境,那么深情和无奈的,不知不觉就落了泪。

正嗟叹着,就听到小鸡子从外面直闯进来,一边跑还一边叫,“长孙娘娘,快起来,程知节在外面求见呢,说是秦王殿下请的两位道长到了,不知要安排在哪里歇息。”

小鱼一听这话,“蹭”的一下就从床上跳起来,倒吓了小鸡子一跳。

“请到殿下的书房说话,我立即就去。”小鱼道。

小鸡子狐疑地看了小鱼一眼,“长孙娘娘,是什么重要的人吗?”

“如果没有猜错,应该是袁天罡和李淳风二位道长到了。”小鸡子现在已经是小鱼的绝对心腹,李玄霸的事她也知道,还热心帮助寻找道法高深的道长来着,但一直没有找到。而袁、李二人在民间颇有些名气,虽不属几大道观之一,是闲云野鹤一样的存在,她却也久闻大名,现在听小鱼这么说,不禁又惊又喜。

“这个老程,刚才我问他是谁,他还不肯说呢。”她高兴了就叫程知节,不高兴就叫老程,“娘娘,你要带我一起去,我还要瞻仰两位道长地容光呢。”

“你别吵,两位道长来秦王府地事虽然不是秘密,但也不要太张扬了。”小鱼连忙整装,“你先快去给程知节回话,然后再回来帮我整治茶点,可不能怠慢了。”

小鸡子“哦”了一声,心知袁、李二人是为李玄霸事情而来的,也不多嘴。她和英年关系不一般,虽然还是身属无间观,但心却早向着小鱼一伙人了,自然希望李玄霸被早日救出来。此时听说有希望,立即快手快脚地照着小鱼的吩咐做。

小鱼在房间里换上大方得体的裙服,力求端庄贤淑,又准备了上好的茶点,等小鸡子一回来,主仆二人就直奔李世民的书房。

下卷之第五十九章 惊问

才一拐过回廊,就看到程咬金站在书房外徘徊,见了小鱼立即迎过来,略施一礼道,“王妃娘娘,两位道长已在房中等候,您进去说话吧。我就守在门外,有什么事您就招呼一声,我老程随叫随到。”

小鱼讶异的看了程咬金一眼,感觉很奇怪。这位拒绝外放,大摇大摆的“隐姓埋名”的程知节虽然年纪不小,但和小鸡子一样是个好事的主儿,现在见到民间传说中两位仙道,不是应该千方百计凑近点,以满足好奇心,甚至缠着人家看相摸骨吗?怎么居然往外闪?

程咬金似乎看出小鱼的疑惑,脸上露出汗颜的神色,低声道,“唉,不瞒王妃说,我本来也想让两位道长指点几句,看看我老程的前程如何。可是--”他挠挠头,“不知道是否我辈凡俗之人无法接近有道之人,总之吧--感觉很奇怪。两位道长不看我时,我似乎觉得他们不在我面前似的,看我吧,又好像有鞭子抽我,让我没地儿藏没地儿躲的,难受极了,就好像我做了亏心事一样。其实我老程一向光明磊落,一点愧对天地的事也没做过。”

小鸡子听到这儿,扑哧一笑,“我还当程大哥天不怕、地不怕呢。你也别解释了,一定做过什么人神共愤的事。”

“真没有。”程咬金双手大摇,声音放大了些,但立即又噤声,他这样子倒让小鱼好奇起来。

等小鸡子掀开竹帘,她亲自手托茶盘。步履端庄娴雅的走进书房。

“两位道长请了。”她略一欠身,表示施礼,“二位远道而来,辛苦,秦王府合府上下欢迎两位道长光临。还请不必拘礼。”说完,看了一眼从椅上站起身的两个人。

很平常地长相,并没有想象中仙风道骨的感觉,年纪大的那个穿一袭青布道袍,面容清癯,看起来像是乡下的夫子,大概是袁天罡。年纪小的那个穿着浅灰色道袍,长得眉清目秀地。好像个秀才,肯定就是李淳风了。

难道这就是中国历史上著名的那两位能测阴阳、定鬼神、通古预今的仙道?不是来骗吃骗喝的神棍吧?

心里这么想着,不禁又多看一眼,正对上那师徒二人的眼神。结果她心里一惊,忽然一下子就明白了程咬金的感受,果然不是老程同学夸张,这两人或者外表平凡,但那一对眼睛晶莹闪烁,给人以神鬼莫测之感,不能逼视。

而李淳风发出一声轻咦。似乎很讶异似的。袁天罡倒没有特别反应,只是眼神中露出一丝意外,但随即神色恢复如常,微笑道。“秦王妃太客气了。我师徒二人在隽州遇到故人杜淹,听由他传话,说道秦王殿下有事要我们帮忙。。本来我们山村野道,也并无什么本事,帮忙二字怎么敢当。但我夜观星象,见太白星闪耀,渐有光芒压昼之势,而且西北方气数有异。似有不同寻常之事发生,因此前来,如果能尽微力,解秦王之忧愁,救黎民于一二,也不枉修道数载。”

这番话。袁天罡说得极为直率。连一点客气虚礼也没有,直接点明来意。语气不卑不亢,听起来即有对秦王妃的尊重,又透着洞悉天机者对凡人地优越感和一丝悲悯,还有道士特有的那种“天机不可泄露”的玄妙感觉,令人一听之下即觉得心悦诚服。

“道长过谦了。”小鱼向屋里走了几步,“我家殿下号称天策上将,固然是因自己武艺超群、兵法如神而博得微名,但也与麾下能人异士、文臣武将群策群力,尽心辅助有莫大关系。我家殿下常说,其实他最引以为傲的一桩本事却是有一双慧眼,能于万千红尘庸碌中辨得天下大才。还有一桩,那就是以一颗赤诚之心待人,生死不负。所以,二位道长若不是有道之仙,我家殿下也不会千叮咛万嘱咐,要我一定好好招待二位,更不会以天大的重要之事相托。今天二位道长既然来了,还请成全。”

既然这师徒二人那么直率,她也兔了那些虚礼。所谓明人面前别说暗话,这时候支支吾吾,婆婆妈妈,做显得小气不大方,没的让明白人肚子里暗笑。

“两位道长请坐。”她再度优雅点头,然后亲自奉上香茶、点心,“这是我亲手所制,手法粗陋,请将就用些,解解一路风尘疲乏。”

袁天罡一笑,并不为秦王妃亲自奉茶而局促,倒真有一派名道风范,“这些茶水点心甚为精致,王妃既然是明白人,也不必自谦。贫道未到王府前就知今日必有口福,果然啊。”

他这样说,小鱼并没有感觉吃惊为难,反而轻松而多。她本来就不喜欢也不擅长撒谎,更不喜欢掩饰着情绪,文绉绉的说话,她根本是个率真的人。

可是她的生活却偏偏是以一个谎言为基础的梦境,而且她经常要见到一些所谓地门阀的贵人或者皇族贵胄,要表现得像个贵族淑女才行。这让她在精神上紧张之极,现在能够毫无顾忌,她的心情非常舒畅。

不过这种愉快的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当她与袁天罡师徒闲聊了几句之后,李淳风忽然道,“秦王妃地周身之气很奇怪呀,似乎不应是此处之人。”

此话一出,房间内顿时静了下来,而袁天罡并未制止自己的徒弟,显然是也看出了什么,但却不开口。

“李道长是什么意思?不妨直说。”小鱼吃一惊后,强自镇定的说。

“就是话里的意思了。”李淳风一笑,看起来像个顽皮的少年,似乎毫无心机,只是随口说说罢了。

“我们王妃是高士廉大人的外甥女,前朝右骁卫将军长孙晟之女,确实不是生于长安的。”小鸡子本来一直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两位道长,只觉得他们平易近人、和蔼可亲,恨不得马上拜师得了,但此时听了这话,心中没来由地有些紧张,连忙解释。

说到底,现在她虽然和小鱼的关系亲如姐妹,小鱼也把她当做心腹之人,但她毕竟出身于无间观,一方面保护小鱼,另一方面也要防止小鱼冒充长孙氏的秘密被拆穿。其实这么多日子来,她自己都忘记小鱼的真实身份了,但今天李淳风的一句话,让她忽然感觉惊悚起来。

是她想多了吧?说不定这就是客套话。就是说长孙氏也许生于洛阳,或者其他地方,并没有别的意思。

“我是说--秦王妃,似乎--不该出现在这里呢。”李淳风地一双眸子精光灿灿,真地有洞悉一切之感,非常美丽的眸子,却也非常可怕。

他会读心术吗?一瞬间,小鱼想。线

因为出版问题,隔天更,感觉对不起大家了。我希望能快点,这样后面我可以放得快点。

不过,这只是希望,能否实现,还要看出版社。

总之,对不起大家了。

下卷之第六十章 他们知道什么?

“哦?倒是真有些疑惑要请教道长的。”小鱼心乱如麻,但表面上还要强装镇定,只得含含糊糊的说了一句,“不过两位道长初来,隽州距长安山长路远,想必路上车马劳顿得很,不如先请到一处幽静所在略事休息,晚上就由我为二位洗尘,然后再请教道长俗事一二,可好?”

李淳风笑笑,一脸的玩味神态,“多谢王妃体恤,只是我师徒二人路上倒没怎么坐车,只是用了几匹马,所谓路上的劳累,不过是贪图山川美景所致,并是是因为赶路辛苦。至于马儿嘛,累了换一匹就是了,方便得很。”

小鱼对李淳风这样说有些意外。在这个年代,交通工具匮乏,大部分人出门就是步行,有钱人家才备着鞍马,走远道的,路费充裕才会雇车。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马匹是很贵重的生产资料,价钱很高。可听李淳风的语气,好像对马儿一点也不爱护,随随便便就更换似的。他这样的态度不仅仅是用有钱形容的,简直是奢侈。

在唐代当道士,给人相面算命这么赚钱吗?照李淳风所说的这种随意换马法,好像在现代经常换车一样。虽然不是超级名车吧,但买辆中档车开千把公里就扔掉再买,这实在是够“造”的,就不怕太上老君下界掐死这不孝徒子徒孙吗?“道长好有钱哦。”小鱼还没有回话,小鸡子就忍不住来了一句。

她本来慕这两位道长的大名已久,一进门就无限崇拜的看着他们。心中也兴奋极了,但此时听李淳风这么说,忽然觉得他很浪费,比阀门贵族子弟还要过份,不禁有了点反感。

李淳风一笑。“几匹马又值什么呢?剪几下而已。”他说着从衣袋中拿出一张纸,打开一看,却是一匹剪纸地马,约有三寸大小,形状活灵活现,马身上画了鲜红的符咒。

神行太保?!假马戴宗?!

小鱼要拼尽全力才保证不惊呼出声。小时候看《水浒传》时,貌似有这么一位,在腿上绑纸马。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的,难道这门神行术是从袁天罡,李淳风这里来的?

不会这么巧吧?

“哈哈,原来李道长是说笑的,吓我一跳,还当道长真这么有钱呢。

李淳风没再解释这假马的作用是真是假,只瞄了一眼小鱼。见她一直不言语,似是信了几分似的。还想再说什么,却听自己的师父袁天罡道,“我这个徒弟不很听话。时常还与我争来斗去,王妃不要怪罪。不瞒王妃说,贫道还真是累了,那就多谢王妃的安排了。”

小鱼看了袁天罡一眼,总觉得他师徒二人这番做作是为了敲山震虎似的。不过再想想,又觉得他们并无恶意,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生怕仓促决定会坏了大事。于是还是决定先把这师徒安排好再说。

因为李世民离开之前有交待,所以小鱼早就叫下人打扫干净王府西南角的一处小跨院,就等着贵客上门来住了。。。而这小院虽然不大,却是花木扶疏、幽静清凉,正是静心之人所爱地地方。

亲自送袁、李二人到小跨院,又招待布置了一番。小鱼才离开。当她才一走出那二人的视线。就觉得心脏猛的加快了跳动的速度,这才感觉到刚才这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里。她有多么紧张,尽管她表现得很好,真正的不卑不亢,落落大方,就算内心波澜起伏,也绝没有暴露到神情中。

“长孙娘娘,您说--他们知道什么吗?”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她还没坐下,小鸡子就突然问。

其实,李淳风并没明说什么,倒像是试探似的,而袁天罡则一脸高深莫测,但不仅是小鱼,连小鸡子也有不好的感觉,甚至是紧张的,可见所谓做贼心虚原来是有道理地,不管别人有意还是无意,她们作为听者总是有心,总是会心中不安。

“我也不清楚他们的意思。”小鱼摇了摇头,“但假如他们用假马赶路,日夜神行的事是真的,肯定就有些道行,我们地事也许瞒不住的。”

她本来心中很慌张,似乎目前自己所有的一切都会在瞬间失去,但从西跨院走到自己住的正院,一路大太阳晒着,倒镇定了不少,甚至生出一种悍狠之气。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不该是自己的东西,强留也没用,如果是自己的,推也推不走,她何不坦荡一点?

“今天先好好招待他们,毕竟这是王爷的意思,一定要把他们师徒当成最尊贵的客人,最上等地宾客。”小鱼冷静的道,“然后明天,我会去打探一下他们的意思。如果是修道之人的玄语就罢了,倘若真知道什么,一切自有我来承担。我看他们师徒不像是有恶意,或者还能指条明路给我也说不定。”

小鸡子一听这个,差点急哭了,“小鱼姐姐,你已经当了长孙王妃这么久,和王爷又如此恩爱,就算先前那主儿--也不可能这样。既如此,还说什么承担,说什么明路,要想办法让假的永远变成真的才是呀。”

“我也想,但世事难料,天意难违,我们大家走着瞧吧。”小鱼苦笑一下,不知从哪里升出一阵强烈地刺痛来,像密密麻麻地在她的心上刺下无数地小孔,等机会合适,很轻易就能把她的心撕成两半似的。

早就知道自己的幸福是空中楼阁,镜花水月,也曾想过这一刻到来时,自己该多么害怕和恐慌。可是如今事到临头,她发现自己居然可以面对,只是那无边无际,没完没了的疼和空洞,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

“而且,未必就是不好的结局,有很多事想来严重,真到眼前的时候,也许会容易的多。”她劝着小鸡子,也是劝自己。

“但小鱼姐姐,你究竟是谁?”小鸡子问,这时候那官样的一句“长孙娘娘”也叫不出口了。

她一直坚信小鱼是道祖派来解除无间观的危难的,毕竟长孙氏是从她们道观丢的,而小鱼出现得又那么古怪,绝对不是人力所为。既然没有合理解释,就相信了唯一的解释。而和小鱼相处一年多来,她渐渐把小鱼当成真的长孙氏,没想到今天接待这对道法高深的师徒,倒生出这许多已经淡忘的闲事来。

下卷之第六十一章 和道长谈谈(上)

“小鸡子,关于我是谁,我从哪里来,那是一件很难解释的事情,我说了你也不会懂的。”小鱼叹了口气,“我只能说我不是神鬼妖魔,我是实实在在的人,因为一些机缘而落到了无间观中真正长孙氏的床上。”

“那就是道祖派来给我们道观解困的呀。”小鸡子有点兴奋。

小鱼很无奈,“我不知道道祖他老人家是哪位,只是--”她不知道怎么形容,“只是些--特殊的原因,好比时空、好比穿越,唉,我说了你不懂嘛,说到底就是机缘,就是巧合。”

“机缘和巧合就是道祖给的。”听到这儿,小鸡子忽然坚定了起来,之前她还半信半疑,现在完全确信道祖降人解危说。

看她这样,小鱼也无奈,只得不再纠缠这个问题,一个人窝在房里,考虑要怎么对待袁天罡和李淳风师徒。听他们刚才的话茬,似乎知道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似的,他们是江湖术士胡乱猜测,故意显得高深莫测以迷惑人心,还是真的看出了什么?他们真的像传说中那么神乎其神,上晓天文下知地理,前知八百年,后知八百月,能够纵横古今,预测未来吗?

那她要怎么办呢?是合盘托出自己的情况,看他们能不能帮忙?还是咬紧牙关,抵死不说,让这个秘密烂在这个时代?沈茂排的时光机是运用了科学和术法两种手段制成的,但他们到了唐代后,除了偶尔的电话信号。

假如联系到沈茂排,他们几个人就很可能回到现代。恢复从前的生活,她虽舍不下李世民,可难道舍得下在现代的父母吗?父母把她养这么大,她就这么突然失踪了,怎么对得起老人家?

两难啊两难,两份感情撕扯着她一颗心脏,那痛苦简直难以描述。。。而且,其他姐妹或者英年或许也想回去。她若是隐瞒袁天罡师徒地事不说,让朋友们错过了这个好机会,这也太自私了。

还有一个相当严重的问题:这对师徒如果真的这么神通,看出了什么,那当她把一切都告诉他们,他们会怎么办呢?伤害她还是帮助她?会不会使用无尚道法,再度扰乱唐代的历史进程呢?说到底,她不了解这两个人的心思就无法做出决断,因为真相一旦大白,她面对的就是未知的结果。

在房间坐立难安了多半天。小鱼也没有得出结论,心中混乱之极,很难安定。而到黄昏的时候,小猫和素素登门拜见秦王妃。给她送了点雷人馆新买到地精美食材,还有小猫新为她做的秋装。

看到两个姐妹,感受到她们的友情和关心,小鱼的脑海几乎在瞬间就一片清明,清楚的意识到自己要怎么做。

万一这对师徒并没有真本领,她以秦王妃之尊,绝对可以让他们守口如瓶。就算他们到处乱说,有谁会相信呢?说不定李世民一气之下,追杀他们也有可能。诽谤王妃。那还了得。

如果这对师徒确实名不虚传,但对她怀有恶意。了不起她一个人倒霉,牵连不到别人。这样算来,这个险还是很值得冒的。

有了决定,她心里踏实多了,和小猫、素素开心的聊了一会儿,之后就到厨房去,亲手给那对师徒做了拿手的、而且唐朝的人没吃过地菜,并恭恭敬敬送去。

她想,万一明天谈起话来,这些美妙的菜式也可以做为一个证据,证明她是远超这个时代的存在。不过她没发现,当她送小猫和素素离开的时候,李淳风正好在园子里溜弯儿,看了个满眼。

第二天早餐后,她又亲自送茶点到那个小跨院,尽管有心理准备,还是有一丝紧张,进门地时候差点绊了一下。她没让小鸡子跟着,因为她要谈的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真是有劳王妃了。”李淳风施了一礼道,一边的袁天罡点头致意。他极少说话,但只要开口,李淳风必会遵从。

“王妃是有事要问小道吧?”李淳风饮了一口茶,看小鱼坐了下来,因此问道。

小鱼镇定一笑,“道长的神通广大,现在又何必明知故问呢?”换做以前,她是绝不会应付这种事的,但待在李世民身边久了,见惯了王公大臣、帝王将相,自然而然的就有了一种沉着的气度和高华的风姿。

“原来王妃也是爽快人哪,我师傅没有看错,但是您居然忍耐了一天才来,这份定力却出乎我师傅地预料了。”李淳风歪过头来看小鱼,神色间看似无理,实际上却似是仔细观察她的气象。

“因为小女子鲁钝,不明两位道长之意,所以不敢冒犯。”尽管心里都开了锅,但小鱼依然逼迫自己气定神闲,“道长为什么要说我不是此处之人呢?道长是要收服妖孽还是济世救人?还请道长示下。”

“何来妖孽?明明是良善之人,不过不属于此处罢了。但若说我们师徒二人要济世救人也未尽然,想我们生于这天地之间,不为追逐名利,只为究研洞悉天机算术,看到异于此世之事,自然要弄个明白。如果能帮上,也肯定不吝其手。”袁天罡接过话来,眼神有如超越了时空,定定的看在某一处,让小鱼忽然坚信他绝对是有大神通的人。那不是理智判断,而是一种感觉,绝对不会错的。

“只是我不明白,道长为何说出那句话呢?”小鱼追问。

这是今天的第一章,谢谢阅读。

下卷之第六十二章 和道长谈谈(下)

袁天罡微点了点头,那气度真的好像神仙临世,“任何一个人都生而有先天之气,只是大多数人看不到罢了。这些先天之气本来至纯,但随着在世上生存,灵性高的的还能保持本色,碌碌庸民慢慢就沾染了杂气而浑浊不堪,而王妃你--你的先天之气清澈而虚无,这说明你应该还未生于这个世上。”

原来是这样!这种情况是叫天眼通还是阴阳眼?能看到人所不能,也是道法的一种吧?小鱼了然,见袁天罡直呈其事,心中对他又信服几分。

“那道长可知,秦王殿下为什么要请二位过府呢?”小鱼做最后的试探。

解救李玄霸的事是绝密,被贬外放的杜淹并不知情,所以按道理,这对师徒也不可能知道,除非他们真的能掐会算。

袁天罡知道小鱼还不能完全相信他,所以也不以为意,拈须微笑道,“秦王殿下相请,自然是有重要的事,具体是什么--我们师徒毕竟是凡人,有些事不是人力可完全预知的。但是我前两天卜了一卦,倒是有些指引。”

“哦,那是什么呢?”

“此事关系到皇亲贵胄,与生死相关。”袁天罡胸有成竹的说,似乎很确信卦象,“卦象是善恶正反轮回转变,一死一生、杀一人、救一人。”

“有成功的希望吗?”小鱼急着问,这时候也顾不得掩饰情绪了。

袁天罡微微摇头,“卦象大凶。但所谓否极泰来。此卦险恶中隐藏生机,成功与否全凭一线微弱的天赐之机,而且要有天时配合,否则难成。”

小鱼听到这儿,再无怀疑。站起身来施了一礼道,“请道长教我。”

“那王妃也要把实情对贫道相告呀。”袁天罡露出淡淡的欣喜,好像也为要知晓一些奇闻异事而高兴。

事已至此,小鱼什么也不隐瞒了,把自己地身世和来历竹筒倒豆子,全部说了出来。她说的时候,袁天罡还能保持镇定,李淳风却兴奋好奇的不能自持。几次三番打断小鱼,反复询问现代的情况和沈茂排的时光机,对小鱼穿越了时空,连肉身带魂魄一起回到过去而惊讶。

“没想到以后地人聪明成这个样子,王妃居然是来自一千四百年后。”李淳风啧啧赞叹。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小鱼被盘问了整整一天,几个人连午饭也没吃,小鱼已经饿个半死,但那二位兴致勃勃,她也不好说什么。奇怪的是。她说什么,那两个人就全部相信,一点也没有怀疑,或者是她的什么先天之气表现得比较诚实吧?

“但是--真的有一只巨大的铁飞鸡可以上天。还能载着几百人一起飞吗?”李淳风继续好奇,因为尽管他跟着师傅可以洞悉天机,但小鱼所说的还是超越了他的意识和理解,“如果要能到王妃来的那个朝代看看就好了。”他叹息道。

“不可。”袁天罡正色道,“王妃自世外飞来已是有违天道,恐怕会扰乱本朝运数,你若跟回去,岂不是乱上加乱?天道自然。常常逆天而行,如若造成不可挽回地错处,后悔就迟了。”

穿越时空,会给这个时代的人造成什么可怕的后果?听到袁天罡这番话,小鱼突然担心起来。会不会李世民本是唐太宗,最后却换成了别人?那么这一次李世民出征会不会出状况?

“那如果--要一切回到正轨。不改变历史上的任何轨迹和运数。我是不是应该回去?”她问着,心揪成一团。血与肉疼得模糊。

袁天罡摇头道,“此事太过奇特,贫道要细细思量一番才行。但异物有如眼中之砂,不取出来,总归是不行的。”

听到这话,小鱼心中一凉,之后这凉意迅速扩散,一直传到头顶和脚心,整个人已经感觉不到心痛,只是茫然的慌张。真的要离开吗?真的只是这大唐的过客吗?如果不回去,真的会伤害自己最心爱地人吗?难道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吗?比如把李世民带回现代,或者让父母来到这边?

但,这实在是异想天开。李世民是什么样的男人?雄心万丈、志比天高,能够放弃到手的皇权和这大千世界、花花天下吗?而父母年纪大了,哪能适应得了古代地生活。最重要的是,袁天罡说得好,天道自然,穿越根本就是违背时间规律的事,穿越者会成为不同时空的异客,如果对历史造成坏的影响怎么办?

“不过也许会想到办法,洞悉天机者,不就是为了逆天改命吗?不然了解了一切又如何呢?”李淳风接过话来,有点同情的看着小鱼,似乎明白她心中的矛盾和伤感似的。其实这也不能理解,毕竟如果小鱼是时空穿越者,那肯定不是真正地长孙氏。

“淳风,这--很难。”袁天罡皱紧眉头,叹息着摇了摇头,一瞬间,潇洒自如的脸上流露出一点慈悲之意。

“我知道难呀,所以我们师徒要努力嘛。”李淳风眉峰一扬,“虽说是天意难为,但我偏偏要扭转乾坤。再说了,世事无绝对,说不定我们师徒改变他人运数也是一种天意。”

袁天罡沉默一阵,似乎在思索弟子所说的话,半晌才呵呵而笑道,“说的不错,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顺着自己的心意而做,也是道法自然啊。”小鱼在一边见他们师徒说得热闹,听那意思是会帮她,不禁燃起了一丝希望。不过就算最后帮不了自己,只要能帮朋友们回到现代,并且把李玄霸解救出来也是非常幸运的事。

“那件一生一死、生生死死地事,道长一定要帮我,帮助秦王。”她恳切地说。

袁天罡面向小鱼,眼神澄澈得让人无法说谎,“敢问王妃,详细的情况是如何呢?”

小鱼想了一下,才慢慢地道,“这样吧,道长,这件事事关重大,秦王的意思是想亲自和两位道长谈谈,我一个女人家也不便多嘴,所以还请二位在府内小住,相信殿下很快就可以得胜而归。至于我的事,可以后延。但是--那个--袁道长,秦王会很快回来吧?”说到最后,仍然忍不住问了一声。

袁天罡微微一笑,“秦王殿下是名烁古今、平定天下的人物,区区小阵杖怎么难得住?依我推算,只怕兵不血刃即可退突厥,很快就会回来。”

没有比这消息更让小鱼高兴的了,所以她没心机的露出欣慰的笑容。如果穿越者会影响历史,至少这时候,她还没有对他产生坏的影响,真好。真好。

这是今天的第二章,完成承诺。不过日还是有点事,所以调整为日不更,日晚双更。

抱歉了。

下卷之第六十三章 合盘拖出

“不过王妃娘娘--我想请教一件事。”李淳风突然问道,“您为什么要冒充长孙氏呢?秦王是如此聪明谨慎的一个人,又如何就相信了呢?”

一句话,又让小鱼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她虽然如实说出了自己的来历和身世,但并没有提到落入无间观的事,只说落在荒野,可是她本来就不擅撒谎,细细想来,这段话确实经不起推敲。只是她也没想到,袁天罡还算温和,好多事心照不宣,但这个李淳风大概是年少气盛,显得有些咄咄逼人,很难缠的。

说?还是不说?

她明明是求人家师徒帮忙,如果不说实话,那显然是信任不够、诚意不足,可如果说了实话,会不会把无间观也牵连进来?她本来对那个道观没有好感,因为正是那群尼姑为了解道观之难,又见她突然凭空而降,才逼她冒充长孙氏,害她到今天这样就算把自己撕成两半也无法顾全局面的境地。但道观倒霉那是活该,可是小鸡子怎么办?为了小鸡子可以平安幸福的生活,她也不能让道观惹上麻烦。

她这人做事一向不够坚决、瞻前顾后、犹犹豫豫,都是因为她在意、顾虑的人太多了。

正犹豫着,就听李淳风道,“王妃娘娘,我此问并无恶意,也不是存心打探,只是想知道万一我们师徒找出送您回到原来之地的方法,您真的会决然离开吗?此事会对秦王、对这天下造成多大地影响?秦王夫妇伉俪情深,长安城中尽人皆知。您--真的舍得下吗?而秦王龙虎之威,将来成就不可限量,倘若因伤情而失了进取之心,大唐又会如何?天下又会如何?还有,长安城中有多少人和您是一样的来历和身份?我们师徒一次能送走几个?”

小鱼本就柔肠百结。听李淳风一说,更好像生生把心肝都从肚子里挖出来了一样,而等她听到最后一句,惊得差点跳起来,瞪大眼睛问道,“李道长,你是什么意思?”

李淳风安抚的一笑,“这可不是我算出来的。。。今天我在园子里溜弯儿,看到有两个民女来给王妃娘娘请安,看她们地先天之气,倒似和您极为相同,所以有此一问。”

小鱼心下一凉,心知再也瞒不住什么了,一时之间有些惊恐,因为她就算做了再多的准备,在这对师徒面前也似乎无用一样。所幸他们看来并无恶意,真想要帮忙的样子。否则真要针对她,只怕她怎么死的也不知道。既然如此,还防备个什么劲呢?

一边的袁天罡冷眼旁观,似乎是觉得自己的弟子太过急切。连忙拉过话来道,“王妃娘娘,请相信我们师徒绝无恶意,我们也不想涉入尘世、争权夺利,只是您的来历太过奇特,我师徒二人起了钻研之心,也真心是想帮忙的,请王妃放一万个心。”

他说话很少。但有一言九鼎地感觉,又因为一派仙风道骨,语气温和,说出话来很让人信赖,这大概就是李淳风不如他师傅的地方。

事已至此,再隐瞒也没有意义了。小鱼只好把一些还没说的事情全告诉了这师徒。心中想着一会儿写封信让小鸡子送去雷人馆,提醒小凤他们几个注意就是了。

这师徒二人听了来龙去脉。答应尽力帮小鱼想想办法,看能否逆天改运,而且李淳风不断说起对沈茂排的仰慕之情,恨不能亲自见见才好。

其实对于回现代一事,小鱼是极其矛盾的,她舍不得李世民,又不忍心扔下在现代的父母不管,她也知道朋友们各自在这边找到了感情归宿,也许要和她一样面对着两难的选择,但至少现在有机会让她们来选,她不应该阻挠这次机会。

再说,袁、李师徒二人说了,穿越时空之事太过玄妙,就算努力尝试也未必能成功,所以何不放手一试呢?而在此之前,解救李玄霸的事是重中之重,这对师徒决定在这边的跨院静修,一边参研天道和逆转时间的办法,一边等秦王回来。

安排好这对师徒,并且把秘密说了出来,小鱼一下子感觉轻松了许多,似乎心头地重担有人分担了似的。她回到自己的住处后,先是派小鸡子去送信给雷人馆,之后让程咬金招来一名心腹武将,把已经接待并安置好了“能人”之事告知在前线的李世民。

她希望他能安心对敌,尽管袁天罡说他会安全回来,她还是觉得能亲眼见到他,心里才踏实。

“打起黄莺儿,莫叫枝头啼。啼时惊妾梦,不得到辽西。”她轻轻念着这首诗,望着窗外地月亮,却不知在远方的李世民也在望月想她。

真是应了那句词:此时相望不想闻,愿随月华流照君。

但不管如何,这样分离的日子还是一天天过去了。行军途中的李世民,时常偷偷观察李元吉,也曾经约他边饮酒、边谈谈与突厥对阵的情况。

李元吉一方面感觉很受用,似乎受到极大的重视似的,另一方面却很疑惑,因为二哥在军事作战上一向不太看重他的意见,而且二哥一向治军严格,怎么会在带兵迎击突厥地时候在军中饮酒呢?这不是带头违反军规吗?

照理说二哥是不会这么做的,可他现在就是这么做了,难道有什么阴谋吗?可是一路行来,任他如何提防,二哥也没对他有什么不利的举动,这让他的疑惑最后变为了紧张和忧虑。

他相信二哥绝不会让他有危险,倒不是因为爱他,而是没办法和父皇交待。但二哥最近的举动为什么那么奇怪呢?更奇怪的是,每回他从二哥那饮酒,都是以醉到不省人事而宿在二哥地营帐结束。难道在此期间二哥对他做过什么吗?

李元吉疑虑重重,可不管怎么留心也没发现破绽,而李世民却在这些相处地日月中,渐渐和李玄霸沟通起来,并且掌握了他占据李元吉身体的规律,为日后能把他救出来慢慢做准备。

就这么着,一个月后,李世民地大军终于和突厥两大可汗所率联军相遇。

今天本来说两章,但严重感冒,头疼中,挪到下次更新时补上。

因为是双日子更新,所以下次更新为月日,更两章。

下卷之第六十四章 密谈

历史记载,武德七年八月,世民、元吉率军抵抗突厥,世民以百骑与颉利、突利两可汗交谈,颉利猜忌突利与世民有勾结,遂不敢前进而退兵。突利和世民结为兄弟,退兵。

事实上,几个现代人错乱时空,出现在大唐初期,并没有改变历史的大进程,只是所发生的事与史实有些小小的出入。颉利生性多疑,而李世民之前与突利早已经私下里结为友好,这次两军相遇之时,颉利得知带兵是战功显赫的天策上将李世民,就没敢急功冒进,而是驻扎距唐军三十里开外的一处守势极好的无名小山之中,进可攻,退可守。

他是想保存实力,而李世民却大胆的采取了冒险以求胜的策略,于夤夜密会突利,他这份胆色和坦诚折服了突利,本来突利还在犹豫,可在和李世民深谈一番后,决定不与大唐敌对,立即退兵。所以,他故意让颉利察觉了一点蛛丝马迹,这样在三天后的百骑会谈中,颉利心中本就惊疑不定,在见到李世民,听了他一番不卑不亢的息兵之语后,更是觉得没有胜算,搞不好自己的后方老巢都可能起火,这才暂时断了征伐的念头。

不过话说回来,有谁见过真正的历史呢?说不定真正的历史与大家知道的都不相同。

但对于小鱼来讲,她不知道历史,只知道袁天罡师徒推算的运数极为准确,因为李世民确实没动一刀一兵,就得胜回朝。消息传到长安。百姓无不欢欣雀跃,因为秦王殿下使他们免于刀兵之灾,李世民的声望也更是达到鼎盛。

可惜这对他未必是好事,当李渊坐在皇宫中,李建成坐在诸率府中。李元吉远远跟在得胜地队伍之后,百姓的欢呼和称颂声令那父子三人的心中都是一跳,都感觉那声望超越了谁,更是直逼了谁,这让他们的不安感像一片阴云,笼罩了整个心头。

而李世民和小鱼相见后,自是一番缠绵缱绻,之后小鱼就带李世民到西跨院见袁天罡师徒。这对师徒自从得知了小鱼的秘密后。就一直隐居在西跨院中,足不出院,小鱼也不知道他们潜心钻研地是什么,反正所有的吃穿用度都是小鱼亲自给送过来,打扫等杂事由小鸡子全权负责了。

“两位道长一定有大神通。”小鸡子偷偷观察了几天后,兴奋的对小鱼说,问她具体什么感觉,她又说不出来。

府内也有人知道这小院中有两位“要人”在等秦王殿下回来,但知情者不多,而且全是近仆。所以袁天罡师徒住在秦王府的消息并没有走露,就连李世民的四妃都一知半解。阴妃来探听过消息,被小鱼滴水不漏的遮掩了过去。

“两位道长请了,李世民求见。”到了小院的门口。李世民朗声道,以秦王之尊,却自低身份,对那对师徒执礼甚恭。

院内没人回话,但门开了,开门者是李淳风。他衣着非常随意,就好像在家中乘凉读诗,正好有乡邻来访。所以也没有整理衣冠,就前来迎接似的。

小鱼有点不高兴,但李世民却一点不以为意,见到李淳风还行了个礼。

“原来是秦王殿下呀,您快请进。”李淳风笑得云淡风轻,好像这是他地家似的。

李世民一躬身。走进了小院。一抬眼就看到袁天罡站在屋门口遥拜,也是衣着随意。仅一件洗得有点发白的道袍,居然还散着发。

“秦王殿下驾临,未及远迎,希望殿下不会怪罪。”他口头倒说得客气。

李世民赶紧上前,与袁天罡寒暄了几句。

小鱼在一边沉默不语,看李世民根本不介意这些虚礼,她也坦然不少,觉得自己太斤斤计较了,显得十分小气。以前在现代听故事,早知道每个世外高人都不是容易相处的,什么三顾茅庐呀,什么古有张良三进履,黄石兵法定天下,上位者必须得放低姿态和身架,不然人家就不帮你了呢。用现代说法叫尊重人才,用古代的说法叫礼下于贤,。而且这些高人还都特别古怪,非要考验你的诚心,这在小鱼看来有丁点儿变态。

正低头想着自己的心事,就听到袁天罡一阵咳嗽,小鱼连忙站起身,机灵的吩咐一直跟随在一边的小鸡子道,“哦,我倒忘了,前几天有人送了点上好的茶叶给我,你去泡一壶,让道长和殿下都润润喉咙。”

小鸡子本来很八卦地站在一边,打算听袁、李二位道长给秦王讲道,现在被吩咐去烹茶,心中有点不乐意,但也只能恋恋不舍的离开。

她前脚一走,袁天罡立即问起秦王有何要事相托。之前李世民已经和小鱼沟通过,此时也不绕弯子,坦诚的和这对师徒深谈了一番。

最后袁天罡说,“此事太过玄妙,我必须见到齐王才能知道有无办法可想。而且这种事大为奇异,要知道奇事就要有奇遇的机会才能办成,这就叫相辅相成。引事待贫道全面了解了前因后果,来龙去脉后,才能知道可否帮得上忙。但是请秦王殿下放心,此事我师徒二人是绝计不会透露只字片语,而且会尽全力帮忙地。”

李世民站起来,躬身一礼,“道长说的哪里话,即请您来帮忙,世民自然是信得过的。至于能否成功--我相信二位道长的神通,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也绝和两位道长无关的,是我那三弟没那种命重新活过来罢了。”说到这儿,有点戚戚然。

“一切都还未可知呢,秦王殿下不必忧心。”李淳风在一边道,貌似无意的瞄了小鱼一眼。

小鱼眨了下眼睛以示感谢,因为这是他们之前的约定,她冒充长孙氏,并且来自未来的这件事,这师徒二人是不会和李世民说地。

而李世民很高兴,和袁氏师徒又聊了一会儿,因为解救李玄霸的事终于有了眉目,虽然朝中之事仍然不利于他,而且愈发险恶诡谲,但他还是很欣慰。在他看来,假如三弟可以回来,他不仅多了个有力的帮手和助力,也得回一个极为喜爱的弟弟呀。

承诺的四章,晚上点还可再发一章。欠的两章,放到明天,正好日又要更新了,所以明天是三章。抱歉,不是我跳票,而是今天扫墓,时间之长超出了我地想象。

下卷之第六十五章 见面

和袁天罡师徒谈过以后,李世民心情极好,还吩咐下来要对这对师徒更加恭敬,基本上像接待神仙那样就差不多了。而接下来的一段日子,照例是朝廷的褒奖和一些杂物琐事,李世民每天除了应付这些事,或者到天策府中办事外,有很多时间就在西跨院中盘桓。

他并不像小鱼那样神秘兮兮的,而是大大方方出入,久而久之,大家都说西跨院住了一位隐居的仙道,是来给秦王讲法的。秦王殿下自认为在为大唐打下江山时杀戮过盛,所以才请了道法高深的道长来化解戾气冤孽,如今秦王殿下清心寡欲,没有了雄心壮志,完全是半修道状态。

当然也有人打听这位道长是何方高人,但说法很多而且并不统一,到后来大家就的兴趣就转移了,越传越玄,简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小鱼每天听小鸡子讲起那些言论,乐不可支,在古代又充分理解了一下八卦精神的娱乐意义。

开始时,她还想止住谣言,但因为李世民对此事完全置之不理,她渐渐明白李世民是故意这么做的,甚至各种消息都是他放出去的。这样,一来免得人刺探,秘密不但保不住反而引人猜忌,二来转移视线,以荒诞之说掩饰真正的目的,就算他的敌人不相信这套说词,哪天问起他来,他也有话应付。总之,日子就在这样表面平静,但实则暗潮汹涌的情况下如流水般慢慢渡过了,武德七年的冬天不知不觉地悄悄来临。李世民每天在府中修道之说也渐渐平息起来。这就是所谓见怪不怪吧?至少府内的人都已经完全不感兴趣。

而在十一月的一天,一直闭门不出的李淳风突然让小鸡子捎了话来,想去雷人馆,见见那几个一同飞越到大唐之人。

他只说要见,却并没有说理由。小鱼也不好跑过去问,但往好处想,也许是他们师徒找到了连接古代与现代的通路,至少是看到了做这种“逆天行为”地曙光吧?那么见一下也是没关系的。

她先打发小鸡子送了封信给雷人馆,一个时辰后收到了小凤的回信,表示他们并不介意与这两位大有名气的道士见个面,反而还挺好奇的,叫小鱼尽管带李淳风来。

不过袁天罡并没有出现,只有李淳风打扮得像个王府中的小厮,随着王妃娘娘和她的贴身近婢,在第二天早上来到了雷人馆。

“没想到道长不必在脸上做文章,只要改变行为举止,就会像另一个人一样,小女子佩服。”看李淳风低眉顺目的走在马车旁边,小鱼不禁隔着棉帘,低声打趣道。

不过她说地也是实话,袁、李师徒二人果然是远超于这个时代的存在。行为心理学掌握得极好,不知情的人如果不看他那双精光灿然的眼睛,没有人会知道他是秦王殿下的上宾,有神鬼之能的高人。

“王妃见笑。不过是怕惹麻烦罢了。”李淳风低声回道,“秦王殿下一番暗事明讲的策略虽然好,但总会有人不相信,继续刺探虚实的。我若是不谨慎些,只怕以后行事就束手束脚,不大方便呢。”

“道长真聪明。。。”小鱼赞道,因为平日里送饭时与这师徒二人接触多了,彼此已经相当熟悉。袁天罡看似和蔼,但很难接近,属于那种智慧不知道有多深的人,似乎总与人有些距离。

李淳风就不同了,不知道是不是年纪的关系,他说话直来直去。不喜欢绕弯子。别人直率地顶撞或者挖苦他,他也并不介意。没半点修道之人的含蓄,反而率真烂漫,时间久了,小鱼和他说话也随便了起来。

“好说好说。”李淳风笑道,因为天气有点冷,还擦了擦鼻涕,那样子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哪有一点高人的样子。

一路再无话,到了雷人馆的时候,小凤居然亲自出门来迎接。她虽然清瘦,但因为是冬季,身上大大小小地衣服一套,还全是鲜艳的颜色,整个人明丽异常,大概因为爱情滋润,她的气色也很好,一看就是洋溢在幸福中的人。

小鱼看到小凤这样,更加想改变玄武门事变的结果,因为她不想让好友悲伤。她们从小一起长大,她太了解小凤的过去,小凤在现代时从未这么开心快乐过,相信这一切都是李建成给的,尽管小凤现在无名无分,但那份感情却是真的。

小凤是个多聪明个人,见小鱼身边没什么道长,倒是有一个面生地小厮,当场也不说破,只寒暄着迎接秦王妃,摆出巴结权贵的模样来。等让小鱼一行人进了楼上专门备好的雅阁,立即就把“小厮”让到上位。

“这位姑娘好眼力呀。”李淳风赞叹道,“姑娘眉分日月,眼神清朗,一看就是灵性之人,小道有礼了。”

小凤一笑,“不关眼力的事。是因为王妃娘娘平时来我这儿,只带着小鸡子和几个知近的护卫,很少有生面孔出现。而之前王妃告诉过我,道长会光临小店,我自然一猜便知。”

“原来如此。”李淳风很大方、也很直接的道,“那就请几位天外来客到此一叙如何?”

事先,小鱼已经把李淳风地性格告诉过小凤,所以小凤也不客套,因为店还没有开,干脆把素素、小猫和英年一起叫了来。一时间雅阁之内气氛奇怪,李淳风好奇地看着素素等人,素素等人也好奇的看着他,双方没有一方尴尬或者不好意思,就那么大眼瞪小眼,互相观察了个不亦乐乎,看样子如果不是还碍于礼仪,早就冲过去捏捏、摸摸对方了。

小鱼在一旁看到这情景,不禁失笑道,“我们还有一个人,不过她正在皇宫当差,只能等她休假出宫才能见到。她叫珠儿,是本朝名厨师,等她出宫就叫她去秦王府,让她做一桌素斋,你们可以边吃边聊,我相信道长肯定心情愉快。”

“好极了,不过我不忌荤腥,倒不必素斋。”李淳风笑道,“那么请问这几位是?”

素素率先报上名子,终于忍不住走地来,戳了一下李淳风地脸,证明他是真人,接着小猫和英年也做了自我介绍。

李淳风这时候倒是客气的一一还礼,不过他才张开嘴想说话,但还没发现声音时,雅阁内却出了怪声。

今天的第二更奉上。

明天晚上点前,会连更三章的。

下卷之第六十六章 通话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愣了,因为谁也没有预料到会这样,所以都没做出反应。那怪声发音不清,但节奏很帅,小凤等从现代来的人是大眼瞪小眼,神情很恍惚,似乎觉得难以置信,李淳风则是完全惊讶兼之好奇,因为他不知道声音从哪里传出来的,为什么还那么奇怪?

就这样,全体诡异的静默几秒后,除了李淳风外,所有人又和触电了一样,直扑向胖胖的英年,居然把他扑倒了,重重摔在地上。

“哎呀,硌死我了!”英年惨叫一声,接着雅阁的门瞬间就被撞开了,本来被小鱼派去守楼梯口,提防隔墙有耳的小鸡子飞速闯了进来。

“怎么啦?怎么啦?谁敢伤害我们英年?”她一人当先,还真有点仗剑江湖的女侠意思,不过此女侠耳朵也不错,立即听到房间内有不同寻常的声响,惊问,“咦,什么怪声音?”

“小鱼!”小凤情急之下也顾不得掩饰了,直称了秦王妃的闺名。

小鱼心领神会,立即对小鸡子道,“这儿出了点事,你快到外面守着,不能让任何人接近。。。”

“又不让我看。”小鸡子咕哝一句,但还是很听话的退出房间,当然没忘记瞄了英年一样,断定他没事。

“快,手机拿出来,再不接就断线了。”素素急得不行英年被几个女人压在身下,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翻过身,从后腰上把那部沈茂排的自制手机拿出来。这手机许久没响过了。几个姐姐都已经放弃等待,就他还每天把手机地太阳能电池拿到屋顶暴晒一小时,然后一直别在腰间,期望奇迹来临。

现在奇迹终于来临了,但他却差点被害死。天哪,说不定腰椎断了,幸好手机没有压坏。谁说脂肪没好处,要不是有厚厚的肉垫减震兼减压,几个姐姐都是丰满之人,体重加起来都毁了穿越机,别说这个小小的手机了,肯定会保不住的。

“冒牌神。是你吗?”素素是运动员出身,动作敏捷迅速,力量也足,所以一把夺过手机吼道。

这次电话信号很强,所以屏息围在电话边的人清楚地听到那边的沈茂排呻吟了一声,显然耳朵给素素的大嗓门震得够呛。

“说话呀!”素素继续吼。

“是我,但你们能换一个人说话吗?放心,这次信号很强,很可能会通话超过三分钟。”沈茂排慢条斯理的说,“找个冷静清醒的人吧。这样沟通方便些。素素,放下电话!”

素素咒骂了一声,但却把手中的电话举了起来,几个人也不用商量。都等着小凤接过手机。

“你那边情况如何了?”小凤冷静的声音传回了现代,“这手机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沈茂排老实的回答,“照理说,因为唐代没有信号发射站,手机是不能接通地,但它就是能通,也许是某些山川地气出现了神奇的作用,也所以信号出现的时间和强度都不稳定。是暗碧一个月来,每天不停的拨打,今天才刚巧碰上了。

“一个月?”小凤惊讶得不行,其他人也一样,“我们已经在大唐待了一年半多,快两年了呀。你是不是糊涂了?”

“大概是时间出现了扭曲。所以两边不等量,我们这边确实只过了一个多月。”沈茂排平静的道。“我没有糊涂。”

几个人闻言又是一阵面面相觑,之后还是好像同时触电一样,七嘴八舌的对着电话叫,问自己的父母家人情况还好不好?

“都好都好,但这不是开电话会议,能紧着正事说吗?”沈茂排似乎被吵得很无奈,声音很苦恼,“万一信号突然断了,重要的事就来不及说了。”

小凤闻言挥了下手,阻止大家再发出声音,之后对沈茂排道,“好吧,你说,我们听着呢,反正你知道我们要的是什么。”

沈茂排咳了一声道,“修理穿越机是很难的,但是我地外号是什么?冒牌神!所以,这世上没有我办不成的事。”

“就是说,你的穿越机修好了?”一向沉着的小猫这时候也忍不住插嘴,不过只问了一句就住口了。

沈茂排“嗯”了一声道,“差不多了,还有点小问题,相信很快就能修好。”

此言一出,众人心里都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照理说应该欢欣雀跃,但一年多来,他们对大唐,对大唐地人,对自己喜欢上的人都有了一份眷恋。以前是想回家而不得回,此时有了牵挂了,却突然说有机会回到现代去,那番割舍不是很容易就做得到的。实际上,他们甚至怀疑自己是否做得到。

“你们听到这消息不高兴吗?还是信号断了?”因为几个人都没说话,沈茂排问。

“信号很好,我们是太开心了。”小凤轻声道,心中却想起李建成,感觉剜心一样的难受。好不容易啊,她一下不相信爱情的人找到了爱情,难道就真的这么抛下吗?原来,她远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坚强和洒脱呀。

“不用太激动。”沈茂排道,一向平静无波的声音里有一点点得意,“但是我还得告诉你们,因为你们没带接收穿越机信号地手表,所以我只修好穿越机是没有用的,而且你们在那边太久了,沾染了太多大唐的气息,影响了你们现代人的气场,所以如果想要成功回归,除了要等我亲自去接你们外,还要借助天时地利人和才行。”

“这么复杂,好像很难办到呀。”小鱼问了一句,不知为什么,心里又苦又甜,有点失望,但又感到一阵轻松与开心。

不过沈茂排却道,“放心,天时并不难找。你们要知道,只要星象有异,不管是吉是凶,我们都可以借助其气势,有煞气凌人、血光冲天的就更好了,这就是所谓的逢凶化吉。但是知道何处有凶煞之气已经不简单,要知道这异事发生地具体位置就更难了。不过呢,我们有历史地优势,我们知道当年发生过什么,所以地利之难也可以解决了。唯一真正困难的,就是人和。”

“人和指地是什么呢?”英年好奇的问。

对不起,又跳票,还有两章补不上,明天吧。明天不是更新日,但我继续更,被上所欠两章。

下卷之第六十七章 人和的条件

“要做到人和是非常难的,对你们来说,也许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沈茂排叹了口气。

“能有多难,你不妨说来听听。”小鱼有点忐忑的问。

沈茂排沉吟了宝贵的几秒,“人和就是你们必须在天时发生之日,出现在地利之处,还要与那件天大之事的主角们有着某些关系,这样就可以借到那些天下间最强烈的煞气和血光力量,清除你们身上已经融入血脉的古代气息,然后顺利回到现代。当然,在此之前,我会彻底修好穿越机,设定好传送的地点,并且亲自把接收穿越机信号的手表送到这里来。”

“你这样做不危险吗?”小凤拦过话来道,“暗碧快生第二个孩子了,如果你有什么事,她们母子怎么办?既然时间扭曲,古代和现代时间不一样,那我们也不急,你最好想个万全之策。”

她此话一出,其余人都忙不迭的点头,虽然也确实是为了沈茂排的安全着想,是为了暗碧未来的幸福考虑,但也都暗松了一口气。今天本来是见传说中的仙道李淳风的,没想到就这么巧,沈茂排的电话也打来了。重要的是,他带了可以回现代的希望,而且希望很大。这当然是好事,只是因为太突然了,几个人中没有一个做好了心理准备,谁让他们和长安城中的某些人发生了感情纠葛,一时难以割舍呢?

可这也不能怪他们是不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待的时间久了,自然会喜欢一些人。憎恨一些人,爱上一些人。自己的亲朋好友,之前那么多年地生活和所有的一切都在现代,而古代却有着好不容易寻找到的爱情,这让人怎么选?

没想到沈茂排义气得很。语调坚定的道,“解救你们是重中之重,你们是暗碧最好的朋友,她地亲弟弟也在这儿,你们不知道在你们生死不明的一个月,她吃不下,睡不好,这样也会动胎气的。还不如我来冒险。再说,我的穿越机本来就万无一失,是你们乱操作才造成损害。这回我亲自出马,一定不会出错。”

“原来你是为了你老婆和小舅子,那不领情了!”素素赌气似的说了一句。

一边的小猫却问英年,“你这孩子,当初让我们上穿越机时,为什么不说手表的事?忘记了吗?唉,果然一知半解害死人

英年很无辜,“我还不是因为要满足姐姐们的愿望。你们现在都--”

“闭嘴吧,先说正事要紧。”小鱼打断英年,不知道为什么,潜意识里不想让沈茂排知道他们在大唐生活地情况。而且她在一边听了半天,总有些不祥的预感,所以试探性的问,“冒牌,你说的天时是指什么?”

“玄武门事变。”沈茂排想也未想的就答,显然已经胸有成竹。

可是他这话却让在场的人全部大吃一惊,特别是小鱼和小凤,两人不由自主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惊恐之意。

沈茂排说现代人有知悉历史的优势,还说要借助天底下最强大的煞气和血光之灾,那不就是说,如果她们要回现代去,就必须让玄武门事变发生?换句话说,她们如果自私一点。。不但不应该阻止那场历史上著名地事件。还要保证他们的到来没有影响历史进程?甚至--万一历史有点小小的改变,他们也要想方设法的促使那件事情发生吗?

沈茂排地穿越机本来就是现代科学和古老道法及巫术的综合体。他要借助什么天时地利,并没什么好奇怪的,但他说“人和”是最难的一个环节,岂不知阴差阳错之下,“人和”的条件早就具备,小鱼和李世民、小凤和李建成,小猫和李元吉(实际上是李元吉体内的李玄霸)都结下了不解的情缘。

这样也就是说,三种条件全体具备了,只要等到那场血案发生的那天,几个男人两死一生,而她们就踏着那些血迹和尸体,回到原来生活地地方,当这一场古代之行根本没有发生过。或者,只是一个梦。

可是--她们哪能做得到!

“我们没有一个历史是好的,所以,到底玄武门事变发生在哪一年?”英年打破了沉默,“现在是武德七年的十一月,李世民才兵不血刃的退突厥兵归来不久。”

“我记得上次说过呀,玄武门事变是发生在武德九年六月初四,距你们现在的时间还有一年半。”沈茂排道,“也就是说,你们再忍耐一年半多的时间就行,然后就可以重新回到之前地生活了,不会再有古代生活地不便,物质的匮乏和精神生活地空虚。”

没有人回话,因为生活的不便和物质的匮乏是真的,但精神上,心灵上,他们每一个人都找到了在现代从没有找到过的快乐。真的,要回去吗?真的,要留下吗?这样的抉择太难做了。

“时间过得很快的,如白驹过隙,你们已经有盼头有希望了,日子应该不会太难熬。但至于你们那边一年半的时间,是我这边的多久,我无法肯定,还要研究一下,传送门以及穿越机与时间隧道的接驳,也需要再校对调准几次。不过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在玄武门事变前做好一切准备,而一旦有机会,我就会和你们联络,互相通报情况。”沈茂排的语气有些轻松,好像是完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感觉很舒心似的,但他随即话锋一转,“但是我比较担心你们怎么要做到人和的条件,你们是平民百姓,就算之前我听说你们救过李建成的命,想要真正接触权利的核心只怕也很困难,硬闯的话,可能你们还没进传送阵被传送回来,就被无眼的刀剑砍成十七、八块了,怎么样,你们有什么计划吗?”

“这个你不用管,我们自己会解决。”小凤冷静的说,其实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沈茂排连嗯了几声道,“也不用太担心,我说不定会提前到大唐与你们会合,到时候就算你们束手无策,也有我帮你们想办法。总之,你们放心。”

可是--她们就是放不下心呀,所以才苦恼和混乱,继而感觉为难。

“没关系,我和我师傅可以帮他们。”几个人又开始七嘴八舌的东问西问时,一个声音突然在他们背后响起,正是他们很好奇的想见,但因为手机突然接通后被彻底忽略的李淳风发出。

呼,终于又还上一章的债,还欠一章。

虽然没有连更,但终于可以慢慢还上,对不起了。

下卷之第六十八章 贤弟

“敢对别人说一个字,就杀掉你灭口。”小鱼半开玩笑的道,对李淳风一直这么安静感到很意外。

“可以的把这块黑色的砖给我吗?”李淳风一指沈茂排自制的太阳能手机,“这砖上有什么法术,我在旁边看了很久,看来是可以和人通话的。”

“这叫手机好不好,古代乡巴佬!”素素失笑,“不过沈茂排这手机还真是拍人、通话两用型,和板砖也没区别。”

小凤一笑,心里虽然烦恼着,但脸上绝不露出一丝慌乱,在这时候还没忘记公关本性,以行动给大家以安抚。

李淳风接过手机,兴奋又紧张的看了几秒,没瞧出任何道术的痕迹,正要送到嘴边咬一下看看,那边的沈茂排突然说,“谁要和我说话?”话一出口,吓了李淳风一跳。

“请问----你是沈茂排,沈公子吗?”李淳风不知对着哪里说,所以手机拿得离头一尺远,好在他吼得声音够大,这次通话的信号又稳定,那边的人听得到。

“听人叫沈茂排为公子,真是好奇怪哦,我还是喜欢别人叫他冒牌神。”小猫笑道,同时挤上前去,手把手教李淳风怎么接听电话。

李淳风看起来对这新事物相当好奇,周遭一切事物都似乎感觉不到似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这块叫“手机”的砖头上。他感觉不出手机上有任何道术的气息,所以猜想这就是秦王妃小鱼所说的一种叫科学地法术。之前他曾经自认对天下事无所不知,但现在却明白世界之大。绝非是他都能了解的,特别是一千多年后的世界,简直远超他的想象和理解。

“沈公子,咱们虽然素昧平生,但我对你的景仰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李淳风很认真地说,让在场的人都狂汗不止。

原来,从有狗那年,就有这句台词了呀。

“请问你是--”电话那边的沈茂排,显然如坠入云雾之中,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小道李淳风,是从秦-

“是我告诉他的,所有的事都告诉他了。包括我们的穿越和你的情况,他说会帮我们的。”小鱼抢过话来,险险把那句“秦王妃”挡了回去。

李淳风瞄了小鱼一眼,感觉出她有些事不想和那位天纵奇才地沈茂排说,当下也不说破。只听那边的沈茂排静默了几秒,似乎在消化这个消息,然后很镇静的说,“久仰大名了,一千多年后的人也记得你。如果有你帮助,我就更有把握了。”

李淳风闻言笑了起来。似乎觉得自己的大名在那么久的未来后还被人提起是一件很爽的事,“我也对你很佩服呀,这天下的聪明人,不管生在何时何地。都是值得交往的朋友。不如,我们就此结拜,成就一段忘年之交如何?”

在场的人听到这话,都差点给雷翻了。这个李淳风说好听点是性情中人,说中性点是天真烂漫,说难听点是有点二。哪有人连面也没见过,隔着电话就要结拜地?古代人比现代人重信义,真正结拜了是要真情付出的。情况严重时那真是两肋插刀。况且,说什么忘年交,两人的年纪相差的也太多了,一千多岁呀。

可没想到地事,那边的沈茂排居然想也没想的就答应,看来二得更加厉害。就这样。一古一今两个神人就这么着隔着时空对天跪拜。发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冒牌吃亏吃大了。”素素悄悄和小猫嘀咕。“两人的岁数相差太过巨大,一起死的话,明显小李子占了大便宜。”她一句小李子,逗笑了所有人,但不包括还在和沈茂排互相表达仰慕之词的李淳风。

过了好半天,这两个人才开始说正事,幸好这次的电话信号相当争气,居然没有半途断掉。

“你要我帮助什么呢?”李淳风照例是单刀直入的说话,“你刚才和穿越者们说地话,我全听到了,我完全赞成你的看法,因为我用慧眼看得出,他们在大唐日久,身上的气息已经有所改变,想要完全回到原来的地方,如果没有特殊的方法或者保护措施,说不定会失魂的。”

“失魂?什么意思?”英年吓了一跳。

“大概是变成白痴地意思。”小鱼也很惊讶,“为了找灵感,我看过不少穿越小说,没听说过有这种后遗症呀。”

“听这两位神人怎么说吧。”小凤做了个噤声地姿势。

大家闭了嘴,听李淳风和沈茂排继续说,此时大概信号差了,就算屏着呼吸也听不到电话那边的沈茂排说地是什么,只听到李淳风道,“你我之意不谋而和,如果想要接通大唐与未来之路,借助天时地利人和是不可或缺的,但你说的玄武门之变是指什么?呃,是这样,我们师徒已经觉得天时有变,长安有异动之像,但具体是什么却无论如何也推算不出。让贤弟见笑了,我师徒二人还不能预知那么精确的事情,如果那样就真成神仙了,呵呵,别听民间乱传,我们不过是肉体凡胎,也不能轻易窥破天机呀。”

沈茂排那边不知说了什么,李淳风频频点头道,“好的,我会让秦--那个谁给我讲的。但请问贤弟,你是怎么能用一块砖来互相说话的,这块砖给不能送给我,我们好随时联络?”

问完,他静静等待回音,一直等待--持续等待--还在等待--

“是不是信号断了?”小鱼看出情况不对,一把抢过电话,果然那边悄无声息了,连盲音也没有,就是一片空寂,让人感觉手中黑沉的方形东西就是一块砖头,从来没响过似的,心里很茫然,甚至是有点恐慌的,似乎刚才的一切只是个梦境。

“继续等待吧,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再能打来。”小鱼叹了口气。

“这次说了这么长时间已经不错了,人要知足。”小猫安慰性的对大家说,“至少我们知道怎么办了,改天商量一下好了。”

大家都同意,只有李淳风还追着手机转,“为什么能说话,又突然不能了,这是什么原理?”他问。

小鱼感受到他的好奇心和未知欲,又想起刚才沈茂排明显叫他问自己什么,不禁叹一声,“这是很复杂的,一时半会说不清楚。回府后我每天给你讲个时辰,一个月后,你应该能明白,假如我没被累死的话。”

明天虽然不是更新日,但因为还欠大家一章,所以照常更新。

谢谢了。

下卷之第六十九章 要怎么办?

几个人心事重重的在雷人馆吃过午饭后,小鱼打发李淳风先行回府,说自己还要去买些胭脂水粉等女人用的东西。

李淳风尽管不愿,尽管急于知道一块名为“手机”的砖头可以接通古今、让相隔千年的人说话、却又突然毫无声息的原理,又想知道他才结拜的贤弟所说的“玄武门事变”是怎么回事,但也明白秦王妃定有体已私房话要和姐妹们商量,他不便随意冒然打扰,所以没做争辩就离开了。不过他今天结拜了一位远在千年之后的义弟,他感觉还是很高兴的,把这事回秦王府吹嘘一番,时间应该不能熬过。

而他才一走,素素就急着问:“真要向沈茂排说的那样做吗?真的要尽力促成玄武门事变的发生?”

“当然不行。”小鱼断然道,从没有一刻是如此坚定的。

虽然在这次著名的事件中,李世民是胜利者,并没有死,但她怎么能看着他去做骨肉相残的事?帝王之家有怎么样?人毕竟有人性。而通过一年多的相处,她早就明白李世民并不是那么阴狠的人,若非迫不得已,他绝不会下这样的狠手。

而且,她怎么能让李建成死去,让李玄霸失去重生的机会,让小凤和小猫伤心?假如只是个历史的旁观者倒罢了,如今置身其中,根本做不到顺其自然,所以一定要想办法!

“可是,沈茂排说过,因为我们几个穿越者的意外出现。历史的轨迹也许会有小地变动,却不会有重大改变。我们只是小小的异物,不可能影响整个世界。”小猫理智的说,但心里却充满着酸苦。

难道,那个可爱的孩子。单纯的李玄霸真地不能再重回人间吗?她与他的缘份,难道只是借着一具有着肮脏灵魂的肉身而相识、相知、或者还有相爱,然后永远分别吗?她从来是个看得很开的人,不同于小凤的冷情,一群姐妹中,她最是潇洒,可事情临到自己,她发现能看开这一切的。不是圣人就是傻瓜了,可惜她不是这两者中的任意一个。

“事在人为。

“我同意小鱼姐,关键是具体要怎么做?”英年插嘴,然后几个人习惯性的看向小凤。

小凤苦笑摇头,整颗心都揪了起来,“别看我,这一次我也没主张。你们要清楚我们面对的是什么。不是平常兄弟间的不和与矛盾,而是大位之争,是生死相争,我们真的可以阻止吗?就算真的曾经有一分机会。这机会也从上回的杨文干事件后就彻底消失了。不知你们注意过没有,目前的皇位之争已经越来越激烈,建成和李世民之间的关系以前只是暗潮涌动,表面上还不那么剑拔弩张,可现在情况在恶化,总有一天他们会连那点掩饰也不要,直接撕破脸。我们已经劝不回他们了,就算建成在我的劝说不再想要拥有天下。但他此时退缩,他身边一直支持他地人怎么办?同样的,李世民也一样。

“可是我不能眼看着这惨事发生呀。”小鱼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你不幸福,小猫不幸福,我怎么能幸福,珠儿也会不开心。”

“我们无力回天。”小凤只觉得一股疼痛,从身体一个不知名的地方疼了上来,很快蔓延到全身。这一刻,她无比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声:她绝不会在离开李建成的,哪怕他真的是那种命运,她也绝不会在这种生死关头弃他而去。

“如果真能回天,我们要不要回?”素素突然蹦出一句,却是石破惊天地问题。

几个人面面相觑,心头都是一颤。对呀,排在他们面前的问题,不仅是能不能改变历史的问题,还有一个是她们愿意不愿意改变的问题。

假如他们能成功阻止那件事的发生,或者改变了他们兄弟互相残杀的结果,比如让他们以另一种方式决定皇位地归属,那么沈茂排要借助地天时,也就是凶煞血光之气就没有了,他们就不能回现代,说不定把沈茂排也给牵连了。那身在现代的暗碧怎么办?他们在现代地父母亲人怎么办?

还有,英年。

她们在大唐各自找到了自己的爱情,而英年虽然和小鸡子有些小儿女的暧昧,但这么多日子了,她们只是开玩笑,却从没问过这个弟弟,他心中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想回到现代还是留在这里。她们不能只考虑自己,那样也太自私了。

“我很矛盾,我要想想。”房间内可怕的死寂了半天,小猫终于打破这沉默,“还有一年半的时间,我不是逃避事实,但我们确实有时间可以好好想想。很多事不要仓促做出决定,不然可能会后悔终生。”

她此话一出,瞬间解除了几个人心头沉重的压力,而且她说得有理,所以大家都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这样吧,这件事大家放在心上,不要刻意回避,然后等待一下契机。”小凤想了一会儿道,“我们只在这里着急上火、商量怎么办也没用,很多事都要有相应的机会才能办成,我们边想边等好了。但是--真有机会到来的时候,我们要怎么做,每个人心里要有谱。”

大家点头,才刚放松不到一分钟的心里,又像压上了大石头,因为这实在太难选择了,好像是选择砍掉左手和右手一样困难。

谁说有选择是好事呢?有时候,没有选择,反而更能安静的面对命运。

小鱼又在雷人馆逗留了一会儿,快晚饭的时候才和小鸡子一起回家。小鸡子自始至终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只感觉王妃娘娘什么也不告诉她,就是不信任她了,也不禁闷闷不乐。

而因为她们各有心事,所以这主仆二人都没注意到,自打她们出了雷人馆,就有一条纤细的身影远远跟在她们后面,一直盯着她们进了秦王府,然后又若有所思的站在王府门外很久才离开。

明天继续还债。

下卷之第七十章 有人偷窥

果然,小鱼一回府,就看到李淳风抓耳挠腮的在她回正院的必经之路处守着,显然等得快急死了。

此时小鱼心情不佳,本想一个人静一静,不过看李淳风好奇得要死,一幅得不到答案就吃不下、睡不香的样子又不忍心。毕竟,她和李世民都是找人家帮忙的,不能太怠慢了。于是她强忍着心中的不安,大略回答了一下李淳风的问题。

她是好意,觉得稍微解释解释,满足一下某人的好奇心,以后慢慢再研究好了,可没想到学问这东西越是深究越是复杂,到后来她说得口干舌燥、头昏眼花,李淳风却问出了更多的问题。

“李道长,您能容小女子先行告退吗?”小鱼只感觉疲劳无比,浑身上下无一处不酸疼,“我是肉体凡胎,再这么下去,说不定马上就挂了。”

“挂?”李淳风继续好奇。

“就是死的意思,我们那边的语言。”小鱼累得似乎要站不住了,“您如果不想给我招魂作法,建议先让我回去吃口饭,睡上一觉,明天再来解释行不行?”

李淳风虽然仍是兴致勃勃,但也觉得自己太过分了。王妃娘娘养尊处优,不像他长年在野外奔走,体力好得很,何况终究是女人家,他刚才太过沉迷于这些奇特的事件,倒是忽略了这些,太不怜香惜玉了。

想到这儿,立即恭送王妃娘娘,当然也没忘记约定了明天讲解的时间。

他们两个决定。讲现代课程的事要在私下里进行,连小鸡子也不能告知,因为这是关于未来地超前话题,让小鸡子知道与她无益,而小鱼来自未来的事也没告诉过李世民。所以当然也要瞒着他。

第二天早饭过后不久,小鱼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王府西跨院外的一处小径。这边离9、李淳风师徒住的地方倒挺近地,可小鱼要走上半天,因为赶得及,大冬天的出了一层细汗,被冷风一吹,难受无比,感觉寒意从脚跟一直爬到后脖子。。

她快走两步。一拐过一道山墙,就看到李淳风等在那里,大冷的天却只穿一件单薄的灰色道袍,在凄清一片中,自有一派高华挺拔的气质来。

原来这个道界少年还帅得很

小鱼赞叹了一下,看左右无人,连忙走了过去。

这条小径很少人来,但收拾得很整洁,但小鱼还是觉得有点聊斋的气氛,不由得打了个寒战。不过好歹前方有妖道出现,这感觉一闪即逝。

“李道长,早呀?”她开了句玩笑。

李淳风嘿嘿一笑,“我等了一个时辰了。不是您迟了,是我到得太早,反正心里记挂着事,在书房也待不住,不如出来透透气。”

“听说修道者要修心,小道长应该像尊师一样,荣辱不惊,沉得住气才对。怎么这样急赤白脸哪。”小鱼借机调侃道。

“好说好说。”李淳风学江湖人士般一抱拳,“那就请王妃娘娘给小道解惑吧?”

小鱼看李淳风急的那样,也不开玩笑了,找了块阳光充足的地方,坐在一块大石上,和李淳风一问一答。耐心地、尽量清楚的讲解着有关于现代。有关于手机和穿越机的事,还好李淳风还没问到玄武门事变。所以她心情愉快,很快就过了一个多时辰,一天的授课也就此结束。

“不能多让我问几个问题吗?”李淳风看小鱼要走,情急之下扯了一下小鱼袖子。

小鱼本来自现代,虽然在大唐日久,很多意识也改变不了,所以没觉得这动作有什么不妥之处。而李淳风本就是潇洒不羁之人,也没有在意。刚才在谈到热火朝天的时候,两人就并肩坐在那块大石上,根本没有考虑到什么男女大妨,君民礼节。

可是他们之间虽然光明正大,但被有心人看到眼里就不一样了。其实李淳风有修道之人,颇有神通,不可能有人躲在一边偷窥他们而不知。而偏偏他现在全部的心思都放在那些古怪的问题上,满脑子想象的都是现代的场景,心中又认为秦王府绝对安全,因此根本没有注意过周遭的环境,这也才让人有了可乘之机。

“小道长,我身为秦王妃,每天有很多事做地,不能只当您的授业恩师,合府上下那么多人,每天报的事就有多少?”小鱼叹了口气,虽然事实如此,但说得比较夸张,因为她偷懒,只管厨房的事,其余杂事都是韦妃在处理,每天向她汇报时,她根本不太明白,只是装作心中有数似地。

“那----您多挤一点时间,明天两个时辰可好?”李淳风可怜巴巴的问。

小鱼心软,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但让李淳风再三保证,再不提出无理要求。而这么一折腾,就又耽误了一些时间,小鱼只好改走为跑,到厨房为李世民准备午饭。

最近李世民在家的时间长,大概又是因为打胜仗之后的避嫌吧,所以小鱼为了哄他开心,每天都亲自入厨为他洗手做羹汤。这段日子让她深刻明白了一个道理,厨艺是练出来的,连珠儿都说她,完全可以出门踢馆,挑战长安名厨了。

不过她的兴趣并不在此,她只是喜欢吃美食,还爱着那个男人而已。女人是一种奇怪的生物,如果爱一个男人,每天给他做饭也是一种幸福。或者,这就是人们所说的母性吧。

小鱼一边想一边跑,大概因为跑得太急了,她绊在自己地裙角上,结果直直的趴倒在回廊的地上。因为是冬天,地面很冷硬,这下摔得得很疼,也没人跟着她,所以半天才爬起来。

不知是不是眼花,她在爬起来的时候,似乎看到不远处的雕花圆门处闪过一抹紫色,似乎是裙摆,又似乎是阴妃最爱的那种紫色料子,不过当她定晴细看,又什么也没有了。

她有点疑惑,但因为李世民快回来了,所以她很快扔掉了这点怀疑,一瘸一拐地快步离开。

终于还完债了,明天开始,还是双日更新。

下卷之第七十一章 有心人

时间如梭,转眼间到了腊月,长安城风雪交加,寒意袭人,不过天气虽然恶劣,但大街却仍然人群熙攘,各商号店家里客流不断,因为百姓们都要置办年货,过了这个年,就是武德八年了。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小鱼足不出户,平日里不是给李淳风讲解现代的事,或者偶尔与这小道士一起去雷人馆看看,就是和赋闲在家的李世民腻在一处。

李世民教她练习书法,或者在教儿子们习武时,也顺便训练一下她的花拳绣腿,而小鱼则教李世世画漫画,时不时的还讲点现代的笑话和哲学,最近还把她在现代画的漫画故事改编了一些,当一千零一夜式的连续故事,每天晚上,当两人拥抱着躺在锦被中,在这寒冷的冬夜享受彼此的体温之时,小鱼就表情和声音都极其生动的讲给李世民听。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知道一年半后的玄武门事变即将来临,两人的未来还是未知数的缘故,小鱼总是对李世民格外温柔,也因此两人的感情也就特别好,较之往常有过之而无不及,简直好得像蜜里调油一样。

而每当看到李世民听得津津有味,小鱼就不禁想到,现代资讯发达,情人们之间却早已经没有了这种闺房之乐,就连手写的情书也很难得了。

“把你地诗稿亲手抄几份给我吧?”有一天晚上,温存过后,小鱼对李世民说。“我要留着,想你的时候就看看,就好像你就在我身边。”

“本来我就在你身边呀,要什么诗稿?”李世民吻了一下怀中人的香肩,“还是你要跑到哪里去?不管你跑到哪里。就算你出了大唐的疆土,我也会把你找回来。”他说得好像无意,但听者却心头一酸。

有些地方,是永远到达不了,不管多么努力、不管有多大本领也是一样。

“其实,我就是想让你给我写情诗嘛。”小鱼稳住心神,娇嗔着说,把那伤感生生逼了回去。“将来可以给我的孩子看呀,我会说,看吧,李世民多了不起地人哪,天策上将耶,还是大唐的皇帝,可是他曾经非常爱我。”

“原来是要这个,好吧,明天就写给你。不是吹牛,我的诗文写得还不错呢。”李世民微笑道。但心头升起一丝不安,觉得今晚的小鱼有些奇怪,“不过,大唐皇帝云云。以后还要慎言。”

“这是我们夫妻间的私语,我怎么会对外人讲。”小鱼反身抱住李世民,“我知道你最近备受压制和排挤,怎么可能再胡说八道,给你带来麻烦。但是世民,天下有能者居之,你是世间最了不起的男人奇Qisuu.сom书,大唐的宝座就应该是你的。也一定是你地。你放轻松,有时候不需要非常手段也能上位。”

她本意是想从现在开始就试图李世民的杀气,最后能使玄武门事变消弭于无形最好,但没想到这句话却激起了李世民的豪情。

他微微一笑,“我若坐拥大唐皇位,你定是母仪天下之人。不过小鱼。你希望我登上皇位吗?假若我败了。你会如何?”

“和你一起去死!”小鱼冲口而出,随即又感到后悔。本来是想消减他的戾气的。自己怎么却激动起来?

或者,想要改变历史、阻止玄武门事变的发生根本就是痴人说梦,可她不能一点努力也不做呀。这些日子和姐妹们交流过,大家都说手心手背都是肉,每个人都难以抉择,但最后他们决定先顾着眼前人,也就是大唐的人,毕竟他们闯入是他们的过错,不能为了回到现代而放任那场血腥和争斗而不管,甚至是努力促成,毕竟那起事变中的人已经和他们中的某些人产生了深深地感情。

只是决定虽然下了,但他们却仍然难免心慌意乱,总觉得不管做什么决定都是错误的结局,况且改变历史哪有那么容易?而沈茂排自从上次电话联络后就再没有音讯,袁天罡、李淳风师徒则似乎是在闭关清修一样,也不知他们做的是什么。

这样一个巨大的难题摆在他们面前,可没有人给他们指引方向,她们姐妹就好像不识字却要记账地人一样,艰难的计算着每一个不是机会的机会,茫然不知所措。

其实小凤等人还好,远离宫廷事非,做升斗小民,就算有什么事,几个人还可以有商有量,而小鱼却在浑然不觉中慢慢陷入了一个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盯梢和算计了。

这一个月来,她差不多每天都和李淳风见面谈天一、两个时辰,因为怕李世民多问,还特地选在李世民不在家的时候去,选的地点也是偏僻无人之处。

她是不想让府中人再度注意到西跨院住的两位道长,也怕被人偷听到她为李淳风讲解的现代课程,要知道普通人是理解不了一千多年后发生地事的,那只会造成他们的混乱。

可她却忽略了所谓的男女大防,毕竟她来自现代,性格又粗疏天真,有些东西虽然会注意,但久而久之就会放松下来,要知道从小到大养成了意识和习惯是很难改变的。

而李淳风则性格狂放,视世俗礼法如粪土,为人不拘小节,所以他们两个平时的言行都没有避嫌,结果让一些藏在暗处地有心之人看在眼里、记在心头,还拿去兴风作浪。

一个月前,当小鱼第一次和李淳风“约会”时,确实有人偷窥她,而那个人正是阴妃,小鱼摔倒后看到地裙边也是她的。不过阴妃地藏身之处有一段花墙,当小鱼感觉有人在附近时,阴妃和她的贴身丫环立即蹲在了枯草之中,没让小鱼看到。

阴妃本是无意中逛到西跨院这边来的,对此院中住的道人,她的好奇心已过,只是她没想到会看到小鱼也在这边,还见她和李淳风有说有笑的谈了很久,似乎关系很亲近似的,临走的时候又慌慌张张的,于是她立即就产生了某些怀疑。

本来么,孤男寡女私下见面很容易就让一些心思不纯的人联想到某些香艳的故事,何况小鱼活泼可爱,李小道长又清雅非凡,两人在站在一处还颇有些郎才女貌的感觉。

关键是,阴妃一直看小鱼不顺眼,憋着找茬,所以当她看到这情形,就好像饥饿的猫见了鱼一样,不仅立即产生了丰富的联想,而且还看到了扳倒长孙正室的机会。

于是从那天开始,小鱼的身后一直有两双眼睛追随,一个月来都未曾间断。不过因为阴妃主仆太小心,而小鱼和李淳风太大意,所以当女人的阴谋开始酝酿的时候,小鱼根本还蒙在鼓里。这几天抱歉了,因为解释无力,所以我也不解释了。

而且我也不说欠的两章何时补上,免得出现意外再跳票,又要挨骂。

总之,希望大家看到补更时会消气。

下卷之第七十二章 坐同一条般

这一天,小鱼刚和李淳风海聊了一个多时辰的蒸汽机原理,以及瓦特同学的发明奠定了工业文明的划时代意义,估摸着李世民快回来的时候才匆匆离开。因为她感觉最近伙食太好,躯壳有笨重的趋势,所以她出了西跨院,见左右无人就开始进行有氧运动,也就是一路小跑。

但她没注意到的,她前脚离开,后脚就有两条人影从一处影壁后闪了出来,一主一仆,衣着艳丽,在这萧瑟的冬季里显得格外刺眼,一看就不是经常偷窥跟踪的行家里手。只见那主子若有所思的看着小鱼的背影,一口细碎的银牙,俗称贝齿的东西就咬得嗄嗄作响,那番恨意和鄙视就不用说了。

也难怪,小鱼和年轻男子在隐秘处私下会面,之后左右窥探,然后仓皇奔跑,在封建主义的古代人看来,怎么看怎么像出墙的那一种红杏。

“正院那个不守妇道,实在太可恶了!”那个婢女低声骂道,“我最受不了她那放浪样子,平时假装端庄,在秦王殿下面前却百般狐媚,不然殿下怎么能独宠她一年半的时间,任别人是天仙美女也不入在眼里。再看府里那些没长眼的下人和外面那群没见识的百姓,居然还盛传她的贤名,岂不知她掌握了王府的财政大权,又拿了多少去贴那个野道士!”

“嘘,噤声,不可乱讲。你又没有真凭实据,再多嘴,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不过。她出身普通,又幼时丧父,总是少了一份矜贵之气。再说,那小道士倒是长得很俊俏的,长孙姐姐大概是一时把持不住吧。”那主人嘴里呵斥自己地婢女。却在言词间已经给小鱼定了罪。

她的脸上挂着轻蔑的笑,容貌明丽无那,正是前朝的公主,当朝秦王的偏妃杨氏。不过还没等她地婢女春桃回话,就听身后传来一声轻咳,接着一个有些阴恻恻的声音响了起来,“哟,大冷的天。杨姐姐跑到这荒凉之处干什么?小心您的千金之体。”

杨妃闻言吓了一跳,回过头一看,正是阴妃和婢女坠儿。。手%%打%%小说网。

她略一蹙眉,有些不快,因为一向不喜欢这脸窄眉尖,行事猥琐的女人,不过要对付正蒙盛宠的秦王正室,她又不得不借助其他几妃的力量。其实她这么做也不仅是出于女性的妒忌,还因为殿下对长孙氏地宠爱,让她曾经看到的光明前景黯淡了下来。

曾经。她倚仗着尊贵的血统和容貌的绝美,期望自己的儿子将来能继承皇位,在看她来,她父亲的天下虽然失去了。但她的儿子一定会重新坐上那个宝座,而在此之前,她的夫君秦王殿下也一定会夺得那个应得的位置。

一切,似乎都顺理成章。可没想到的是,一直传说闭关清修地长孙氏出关了,还博得了殿下无比的恩宠。虽然长孙氏肚子不争气,到现在也没生出个一男半女,但万一她生了。就冲殿下对她的百般呵护,还有她哥哥长孙无忌与殿下的关系,长孙氏地儿子也必是王储。

那么,她的儿子怎么办呢?她失去了国家,失去了男人,不能再让儿子失去那个王座!

“有什么千金不千金的。大家现在同侍奉秦王殿下。自然就是姐妹。”杨妃一笑道,“况且。寒日驻足之苦,阴妹妹受得,难道我受不得吗?”

阴妃不置可否,凑进了杨妃低声道,“如何?我没有骗杨姐姐吧?不过还请姐姐说话小心,提防隔墙有耳。话说长孙姐姐什么都好,独眼光一项,我却不敢恭维。那小李道长固然风姿俊秀,但哪及得上殿下十之一二?她怎么会舍殿下而就小李道长呢?”她说得轻描淡写,似乎是在闲谈,却把小鱼的罪名又坐实了一层。

“之前你说长孙姐姐与李小道长有私,我还不信呢,如今才知道是冤枉了你。”杨妃的笑容在这冬日的午时显得有些冷,连阳光也暖不过来似的,“也真亏了你这么用心,你身子本来就弱,却在个把月的光景里一直暗中观察,如果真有什么事,你可是利了大功,殿下定会奖赏。”

阴妃闻言,神情一窒,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虽然她很确定长孙氏与李淳风经常私下见面,但因为怕被发现,一直不敢凑得太近,所以并不知道他们之间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不过想来,那两人之间一定是有私情地,否则一男一女为何要这么偷偷摸摸的日日相见,还专门捡殿下不在的时候?

第一次看到长孙氏和小李道长相见是无意,之后她每天偷偷跟踪,这才发现了这个天大的秘密,于是立即把这扳倒长孙氏的大好机会告诉另外三妃。

虽然她心里明白,就算长孙氏倒了,殿下也不会宠爱于她,但她仍然感到开心。她嫁给秦王却备受冷落,谁得到秦王的宠爱就都是她地眼中钉、肉中刺,是嘲讽她存在地存在,而长孙氏的独宠更似刺入她心窝地楔子,让她流血不断,日夜疼痛。

为什么那个女人可以夺得殿下的整颗心?为什么长孙氏让殿下如此深爱?她不明白!她不甘心!她不能容忍!所以,她不需要得到利益,只要别人痛苦,她就感到很舒服了。

但是,这件事如何捅破也要思虑一番。长孙氏深得殿下的心,现在她红杏出墙的事给人揪出来,殿下定是又伤心又气愤,说不定还狂怒。在这种情况下,那个举报的人会成为殿下心头一道永远也不会愈合的、丑陋的疤,不但不会得到好处,还可能被迁怒和憎恨。

她本意是扳倒长孙氏,如果殿下一气之下废了那女人才好,但前提是她不能受到牵连,所以她才把自己发现的秘密告诉给其他三妃。凭什么她倒霉,让那三个女人得利,一下除掉两个竞争对手呢?

她要那三妃与她坐在同一条船上,她要她们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有好处大家得,如果犯了什么天威,那就大家抱在一起死!

这章是补昨天的,那四章还是欠着,必还,时间不确定。

下卷之第七十三章 唐初最大奸情

“杨姐姐,话不是这么说的。”阴妃笑道,“姐姐刚才也说,咱们姐妹一起侍奉秦王殿下,自然就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还分什么彼此呢?况且此事一出,妹妹我心中惶急,也没有主张,于是立即就告诉了两位姐姐和徐妹妹,好讨个商量,倘若真因为如此立下些许小功劳,也是大家一起受功的。”

哈,她话可得说明白。功?那是别想了,但倘若殿下迁怒,几个人就一起受着吧。在她这儿,没有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道理。

“阴妹妹说得可真好。”杨妃连连娇笑,虽然这笑容连冬日阳光的热度也比不上,“不过这里也不是个说话的地方,我正要到韦姐姐的风暖园去走一趟,想叨扰一顿好饭,阴妹妹不如一起去。”说到这儿,转头对自己的贴身侍婢春桃道,“你去云澄园把徐妃娘娘也请去,腿脚利索些,告诉韦妃娘娘,就说我们三个要去探姐姐。”

“娘娘,这天寒日冻的,我不在您身伺候,怕是”春桃嫌到云澄园略远,不大情愿。

但杨妃没等她说完就打断她道,“有你阴妃娘娘在,还有什么照顾不周的,有好东西绝落不下我,你还担心什么,让你去就去吧。”说着,漂亮的凤眼斜了阴妃一下。

阴妃只当没看见没听见,心中明白杨妃把她们全请去看似是无意,实际肯定有什么大事件要发生,不禁有点兴奋。因此也不理会杨妃说夹枪带棒的,只笑道,“好啊好啊,说起来,咱们姐妹四人很久没有好好饮酒共餐、喝茶聊天、说些个体己话儿呢。”说着偷看杨妃脸色。

但见杨妃一脸不置可否的表情。但浓密地睫毛遮盖不住隐约的一丝兴奋,让阴妃好奇得不得了,只是知道杨妃一向爱卖关子,问也是白问,当下假做不知,心中却猜测不断。

两人各怀心事,一边慢慢走,一边说些有的没的闲话。虽然是腊月里,但她们穿着上好皮裘,又恰逢今天天气不错,还正值晌午时分,所以并不感觉冷,走到风暖园时,两人甚至微微出了一点汗。

“今天是什么好风呀?”韦妃微笑着迎了上来,心知这几位无事不登三宝殿,于是打发贴身侍婢小云把两个孩子带走。

“讨一顿饭吃不行吗?”阴妃调皮的眨眨眼说,不过这神态不适合她那尖窄地脸和阴郁的表情。显得有些古怪和恶意。

“妹妹们不嫌粗陋的话,我可是求之不得呢,平日里也怪冷清的。”韦妃殷勤的把那几妃让到里间,又吩咐小丫环把饭菜摆好。

现在本来就是要吃午饭的时候。韦妃听早一步过来的徐妃主仆和杨妃的贴身侍婢春桃说杨妃和阴妃也要来,猜测到她们有事要说,立即麻利地添饭添菜,此时一切都是现成,很快几人就围桌而食。

“几位妹妹气色都不错,红扑扑的,想必有什么喜事。”韦妃团团敬了一杯水酒后道。

“还能有什么喜事?”杨妃冷笑一声,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可是说长孙姐姐一心向道之事?”徐妃接过话来,嗤之以鼻之情溢于言表,虽然年轻的脸看来还是一脸纯真,但她故意把“道”字说得重些,其意不言自明。

阴妃在一边掩嘴一笑,“今天天气好,我就到府里四处逛逛,偏偏遇到了杨妃姐姐,结果正看到长孙姐姐慌慌张张的从西跨院跑出来,还东张西望的,怕被人瞧见似的。”说罢,看向杨妃。

你不用万事都拉着我,就知道你这鼠辈折腾不出多大脓水!

杨妃心里想着,虽然希望不露颜色,不过她本就是个高傲之人,不擅掩饰,知道某些“奸情”的消息后忍耐到今天,已经很不容易了。所以,她烦躁的又饮下一杯,鄙疑地看了阴妃一眼,干脆直说道,“明明是你我跑去捉奸,在自家姐妹面前,此处又无外人,就不用掩饰了吧?况且,此事你早在一个月前就说与我们听了,哪还会有人不知道?”

她这样一直说,就算阴妃涵养足够,为人又阴暗,也不禁颇为尴尬,好在连她们的贴身侍婢都守在门外,并无下人见到她被杨妃抢白。

“那捉到了吗?”徐妃最有兴趣的是这个问题。

“下回带徐妹妹去,说不定就捉到了。”杨妃好像玩笑似的笑道,实际上意思表示得清楚:真要有捉奸那一幕,大家必须都得在场。和长孙氏有“奸情”地是被殿下奉为上宾的仙人道长,肯定有大神通的,|奇+_+书*_*网|万一撞破人家的好事,给施了道法,损伤自身怎么办?四人一起去,好歹人家办事要忌讳些,不敢痛下毒手。

再者,她们是一介女流,即无武功又无神通,万一真*得太近,说不定还没看到什么,就惊动了里面的人呢。这两人一个是圣宠不断、明媒正娶的正室王妃,另一个是殿下备加推崇的有道之人,如果冒昧了,她们哪一个也得罪不起,说不定人家只要一句话,就能让殿下废了她们。

也正因为如此,当知道这件并不存在的“唐初最大奸情”后,四妃一个月来都按兵不动。对于一个女人,特别是一个王妃,而且还是备受宠爱地王妃来讲,与道人通奸个非常严重的指控,没有真凭实据,谁也不肯做这个捅马蜂窝的人。

这完全是出于对自身安全的考虑,怕殿下不但不信,反而怪罪无理无据的举报之人,倒并不是因为要小心谨慎,不肯错怪好人。

“杨姐姐真是爱说笑。”徐妃瞪大“天真”的眼睛,“如果我早年习武倒好了,会做几句酸诗有什么能为,拿不到真凭实据,就算知道殿下戴了我们也毫无办法呀。”她似乎冲口而去,但又及时煞住口,但谁都知道她是故意这么说地。

今天地第一更。

第二更点左右来,说了今天最少三更,一定会的,不更完不睡觉!

一定。

下卷之第七十四章 大把柄

不过,这问题谁也不会回答,所以都保持着沉默,闷头吃饭,好像韦妃这里的饭菜多么美味,其实每个人都食不甘味,心里七上八下的。

过了好半晌,韦妃放下筷子,慢慢的道,“其实你们有没有想过,长孙姐姐和小李道长比较接近是奉了殿下之命呢?我虽然不知道殿下要做什么,但他对小李道长和那位老道长的重视是显而易见的。殿下这样宠信长孙姐姐,让她去传个不愿意让他人知道的话是可能的。”

她说着,巡视了那几妃一眼,发现她们虽神态各异,但明显没一个相信她这样的话。不过也难怪,虽然大唐初期风气比较开放,但小鱼和李淳风的关系却也足够让人怀疑,何况这几人早就戴了有色眼镜,自然也早就定了“长孙氏”的通奸之罪名。就连韦妃也觉得小鱼和李淳风有染,不过她想息事宁人才这么说罢了。

如果非要怪,就怪小鱼大大咧咧的,而李淳风又藐视世俗。他们二人觉得身正不怕影子斜,可他们不明白,误会始于不沟通,而有时候谣言说的人多了,不是事实也胜似事实了。

“首先,殿下那么宠爱长孙姐姐,不可能愿意她和其他男人多接触。”才女徐妃分析道,“其次,长孙姐姐如果真为公事,也不会专门挑殿下不在时去会小李道长,还和小李道长一说起话来就一个多时辰,而且会赶在殿下回府前离开。第三,有什么消息要差不多每天要转告呢?还有。他们为什么专门找荒僻的地方见面?这不是男女私情,又是什么?”

她说得条条是理,但是之前她说没去监视过,此话一出,谎言自破。其实这四个女人。有哪一个没有偷偷就观察过这唐初最大的奸情呢?

“那就算一切都是真地,但我们没有真凭实据,这样告知殿下的话,只怕不妥。何况,殿下知道此事后定然是震怒,身为人妻,我们怎么能让殿下不开心呢?”韦妃又道。

“韦姐姐的意思,是让殿下自己发觉。我们不要趟这趟混水?”阴妃反问道。

她知道韦妃历来胆小怕事,为人圆滑,但她不相信韦妃就不恨长孙氏?不相信这么好的扳倒对手的机会,韦妃也会放过。

其实她不明白韦妃地心,在韦妃看来,自己以妇人之身嫁与英雄年轻的秦王已经很不错了,何况殿下一度很信任她,还与她生育了孩子,让她膝下有*。对来来说,虽然心中同样隐隐不甘心长孙氏独宠。但也感觉没什么遗憾的,更不想争夺什么。

不是她真的看得开,而是她怕。

她是门阀大户出身,知道女人间的倾轧其实比战场上更加惊险。往往会造成可怕的后果。到那时,别说夫君的宠爱和荣华富贵,就连平静的生活也不能保有。所以当那天阴妃第一次说起这事时,她就不想参与。不过她为人犹豫,左右都不想得罪,也就这么耗了下来,到现在处于两难地境地。

“长孙氏这么乖觉,如果没人提醒。殿下怕是一辈子也发现不了的。”阴妃又补上一句。。

“但是,别说我们没有亲眼看到什么,就算亲眼看到,你们以为殿下会尽信吗?”韦妃叹了口气,知道自己一时无法脱身,或者说当日阴妃对她们几个说出此事时她没有反对。此时就再也不能脱身了。于是她只好劝那三妃罢手。

“如果殿下不信,我们又当如何呢?”她问出每个人心里都担心的问题。

“难道让殿下就这么蒙在鼓里?”年轻的徐妃愤愤不平的道。

韦妃不知道要如何回答这句话才好。阴妃当然聪明的不语,倒是杨妃一杯杯的饮着酒,此时忽然直言不讳的道,“这事必须要让殿下知道,他是我们的夫君,天下间仅有的英雄人物,怎么能后院失火?就算殃及我这条池鱼,我也要让他看清长孙氏地真面目。不然,以他皇子之尊,甚至将来是天之子,人上人“禁声!”她还没说完,韦妃就拦下她,脸色也变了,“杨妹妹,你喝多了吧?这种事也是你我妇道人家可以议论的吗?赶快叫春桃来扶你下去休息,有什么话,过几天再说。”

“我没醉。”杨妃站起身来,表示她没醉,“韦姐姐不必怕,光天化日之下,我们身在秦王府,门外全是我们的体己丫头,这话肯定传不出去。你我不说,难道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吗?我是告诉你们,那长孙氏不长眼,放弃黄金,非要黄泥是她地事,可对于殿下来说,他是这么尊贵的人,有这样高贵的、将来可能更高贵的地位,长孙氏这么做是对他极大的侮辱,我们当然要帮他拨乱反正!”

她一说完,阴妃和徐妃都点头称是。韦妃也觉得她说得对,但终究是为难,再说也确实没有亲眼见到,于是犹豫着道,“但我们也不能凭空而言哪。再者,就算殿下相信了,以殿下深受长孙姐姐的程度,说不定还是不能扳倒她,那我们岂不是枉做小人。除非”

“除非什么?”另三妃一起问。

韦妃苦笑一声,“我这个除非是不可能的,不用理会于我,但我想你们也没有好办法。”

“说来听听嘛。”杨妃紧追不舍的道。

韦妃无奈,只得道,“除非我们有长孙姐姐其他大地把柄,不会直接损害殿下的威严的那种,之后顺便让殿下知道此事。但这大把柄哪里有啊,所以我说这是不可能的。”

一时之间,众人又是无语,不过韦、阴、徐三人是真的很郁闷,但杨妃却是压抑着兴奋,直到呼吸都粗重起来,引得其他三妃注意。

阴妃看到杨妃的表情,心头“突”地一跳,再也忍耐不住,连忙问道,“杨姐姐刚才说有一件奇怪地事,难道是和正院那位有关吗?”

杨妃还想卖关子,所以强抑兴奋,缓缓的道,“我不知这算不算正院那位地大把柄,因为一切都是我的猜测,而且太过匪夷所思,不过如果被我猜中,那么正院那位别说殿下的宠爱,就连命只怕也保不住了。”

这是第二更,如果睡的早的大人可以先睡,睡得晚可以再等会儿。

今天我睡前一定会写完三更。

下卷之第七十五章 真正的兄妹长相

因为这个消息太爆炸性了,所以杨妃说完后,一时并没有出现她想象中大家兴奋得跳起来的场面,另三妃只是面面相觑,过了好一会儿,徐妃才问道,“那是什么样的大把柄?”问得时候小心翼翼,似乎怕惊动了什么似的,显然非常紧张。

对大家的反应,杨妃先是有一点点失望,但现在看大家都屏住呼吸似的,不禁又感觉志得意满,轻笑道,“我刚才说了啊,此事完全是我的猜测,没有一点根据的,而且猜测得非常匪夷所思,姐妹们听了就当成笑话解闷,一不必太认真,二不要笑我才行。”

其余三妃急着听这个大把柄是什么,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点头,但其实她们心里都知道,杨妃嘴上说此把柄不*谱,但其实就算真的匪夷所思,恐怕她心中已经确认,而她说不让别人笑她,其实是想要得到夸奖和崇拜才好。

“你们知道我的丫环春桃吧。”又故意沉吟了一会儿后,杨妃问道。

这不废话嘛,春桃是杨妃的贴身侍婢,听说之前是隋王宫的宫女,从小陪伴杨妃,也就是当年的公主一起长大的。

“此事与春桃有关吗?”韦妃搭话,因为知道如果不言语,杨妃还不知卖多久的关子呢。

“当然有关。”果然她这么一问。杨妃继续说了下去,“其实春桃也算不上美丽,不过却颇有几分艳丽的姿容。而且她在做宫女前,可也是有家世背景地人,所以虽然追逐者众。可她谁也看不上,还说就一辈子侍候我了。”

“这和正院那位的把柄有什么关系呢?”听到这儿,年轻的徐妃有点不耐烦。

她明白杨妃这样说,其实是另一种傲慢,实在让人受不了。杨妃说春桃算不上美丽,其实就是在炫耀,因为合府上下除了杨妃,就数春桃最漂亮。很是招蜂引蝶。听说杨妃还一度担心殿下看中春桃,要收为侧室,不过殿下一直没什么表示,似乎没看到春桃这个人一样,后来杨妃也就放了心。

“当然有关,徐妃妹妹不要着急,听我慢慢说。”杨妃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因为春桃出落得还可入人眼,所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君子中就包括高士廉大人府的侍卫和齐王殿下的贴身随护。”

她说到这儿,又停了下来,但那三人却再没有不耐烦之意了,因为大家都隐隐觉出杨妃说地事一定不简单。那个大把柄说不定真的是存在的。

“快说吧,杨妹妹,这是不急死人吗?”连一向沉稳的韦妃都这样说。

杨妃重又坐回饭桌道,“那天,高大人府的侍卫来找春桃,约她出去逛夜市。春桃回过我,我准许她出去游玩,并给我带点胭脂水粉来。结果在咱们府的角门外。那个侍卫看到了一个年轻女子,感到非常奇怪。”

“看到年轻女子有什么好奇怪的?”阴妃问。

“那原是没什么好奇怪的,但那侍卫说,之前在高大人府外也好几次见到这个女子,她一直徘徊在高府之外,已有月余。

“有这等事?”韦、阴、徐三妃同时问,虽然这不是什么直接的把柄,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们,那个神秘女人大有文章。

杨妃点了点头,“当时春桃还怪那侍卫眼中有别的女子,不过那侍卫笑说,这女子是不是又看上秦王殿下了呀,春桃这才留了心。之后好几天,都看到这女子在王府的前门、后门和角门处站着,凝望着王府之中,后来一打听,她居然偶尔还去高府。显然,她似乎有很重的心事,或者是有事要找高府和咱们王府中的人。不过她很警觉,只要有人试图接近她,她立即就消失。”

“不会真的是刺客什么的吧?”韦妃吓了一跳,“或者是强盗派来的细作,来踩点地。”

杨妃摇了摇头,“不过是个弱女子罢了,非常清瘦,而且一看就是大家闺秀的出身,不会做那种恶事。再者,有哪路强盗敢打咱们王府的主意,不怕咱们的府兵和玄甲队吗?”

大家一听有理,均点头同意。

“杨姐姐去看过那女子吗?”阴妃找到杨妃话中地线索,问道。

杨妃点头称是,“因为春桃把这事讲来给我当笑话听,我便好奇心起。不过只要我一出现,她就躲起来,后来我化妆为普通的仆妇从角门出去,假装在府东外的大街上买东西,这才能够观察她。而且我发现了两个重大的问题。第一,那女子看到殿下骑马回府时,显得非常激动,用女人的眼光来看,她或者还对殿下有着深深的爱慕。”

“爱慕殿下很正常吧?”听到这儿,徐妃有点失望,“或者她真如那什侍卫所说,只是个爱慕殿下和长孙大人的痴女罢了。”

“听听我这第二个问题吧!”杨妃抛出重磅炸弹,“我看到这女子,总觉得她长得面熟,可一时想不起,直到有一天看到长孙大人来找殿下才突然明白了。那女子和长孙大人长得极为相像,那眉眼、那鼻子嘴巴就好像她和长孙无忌大人是真正的兄妹一样。”

这句话,实在太出乎其余三妃地预料了。其实长得相像的人很多,追逐男人的痴女也不是没有,但杨妃这么郑重说这件事,又说她猜测的结果匪夷所思,所以她们心中都打起鼓来,心中似乎有一道光线照亮,但却一时抓不住是什么。

“杨姐姐,急死我了,快说吧,你认为这是怎么一回事?”徐妃毕竟年轻,第一个沉不住气。

“我没认为什么。”杨妃忽然面色一正,“我只是在想,当年殿下的正妻据说是为了给夫君和父皇祈福才自愿闭关十年,但她闭关之所,我们都没有人去过。而且她长得和长孙无忌大人不怎么像呢!”

三更完成,长出一口气。

明天是日,单日不更新,所以日还是三更,然后日也是三更。

等号结束,我欠大家的债就全还清了。

下卷之第七十六章 可怕的可能(上)

众皆沉默,互相对望,心中升起说不清是惊恐还是兴奋的情绪。

长孙氏,是真正的长孙氏吗?那个闭关的女子,十年后走出封闭的院门,还是原来的那个人吗?这个念头果然异想天开、匪夷所思,但它却顽固又模模糊糊的浮现在每个人脑海里,挥之不去,然后像毒素一样扩散到全身,并且无法化解。

好半晌,徐妃才舔舔嘴唇,试探性的道,“我也曾听说过,现在的长孙氏较之以前那个性情大变,不似以前端庄沉静,而是活泼很多。而且现在想来,她和长孙大人长得确实不怎么像。但倘若现在这位长孙氏真如杨姐姐所说是被掉包的,为什么殿下和长孙大人都看不出来?为什么高大人也看不出来?他们可都是正院那位的最亲近之人呀!”

“我并没有说她被掉包。”杨妃连忙解释,“我只是感到奇怪罢了。”

“杨妹妹,这都什么时候了,说话别再绕弯子了。”韦妃叹了口气,脸色雪白,不知是惊是怒,“你若不是有此怀疑,怎么会扮做仆妇到街上去观察那个女人,今天又怎么会对我们说呢?现在不管这事是真是假,大家都要商量一下,好有个计较。

“我就是心里没有计较,所以才和姐妹们商量。”杨妃见事已至此,干脆挑明了说,“按说我的猜测是没有直接证据的,可不知为什么,当我看出那神秘女人与长孙大人的面貌极为相似之后。心里就突然冒出这个奇怪地念头,而且越来越清晰。我想这是老天在提醒我,所以其实我心里对此事确信无疑。”

“这就叫冥冥中自有天意。”一边的阴妃仔细听着杨妃说的每一个字,心中的震惊不亚于别人,不过比别人多了点就要报复成功的畅快。“但不管怎么说,我们得想办法查清楚这件事,说不定殿下卧塌之上睡着虎狼之人。而且就算杨姐姐猜错了,那个神秘女人总是徘徊在府外也不是个事,万一她是对殿下有所企图地恶人呢?”在这个时候,她还不忘记把事情可能会承担的责任推到杨妃身上。

杨妃哼了一声,没有说话。手~~打小说网

“怎么查?”韦妃应道,不断绞着手指。完全没有主张。

她本来性格柔顺,胆小怕事,一直小心着不得罪任何人,也不掺和任何事。但这件事如果真如杨妃所想那样,殿下就可能会有危险,那她就不能避而不管了。她这后半生,她的儿子,她的生活都是建立在秦王殿下安康的前提下,在这个世道,一个女人没有了男人。简直没办法生存。

“我觉得还得从那个女人身上入手。”阴妃站起身来,尖窄的脸上露出决然之色。

“要怎么入手?抓来吗?”杨妃问。

韦妃连忙摇头,“不好。我们不知道这女人的底细,冒然动手。万一出了差错,或者把事情闹大了怎么办?依我看,还是派咱们的体己手下盯着那女人,如果能探查出她地落脚地,平时和什么人来往就更好了,知道她的情况后,我们再想对策不迟。”

另三妃一听也对,均觉得还是韦妃办事稳妥。但是派谁去监视那个神秘女子呢?她们几个虽然都有贴身丫头,但那都是些女流之辈,在这种情况下实不堪用,交与江湖人士又不大放心,交与府中小厮或者府兵来办,殿下就很快会知道了。

现在这件事并没有真凭实据。只是她们单方面的猜测。如果让殿下知道她们私下征召府兵办私事,而且还是这么不*谱的、涉及他爱妃的事。震怒起来是谁都怕的。

“不如这样吧?”静默了一会儿后,徐妃忽然道,“之前我嫁与殿下之前,常与自家表哥论画言诗。我们兄妹关系亲近,完全可以信任,现在他是京县的刑部司户,帮助调查这种小事应该没问题的。”话说到这儿,脸颊微红,显然这位表哥曾经对她这位颇有才名的表妹有过爱慕之心。

不过大家心中有事,都没注意这个小细节,合计之下,都觉得此计可行,徐妃暗想到自己未出嫁前才名远播,年纪即轻,容貌又美,还是入府不久的新人,却得不到秦王地怜爱,而是让一个年纪很大,连字也写不好看的长孙氏抢了全部宠幸去,不禁愤愤的道,“倘若长孙氏是给人掉包的,为什么以殿下之精明就没有觉察呢?难道殿下真地迷恋她到识人不清的地步?”

“长孙大人和高大人不是也没分辨得出真假吗?”阴妃冷笑,“正院那位说不定有什么妖术,可以蛊惑人心,你们平时没觉得可疑吗?我听说她的贴身丫头以前可是道观出身,平时两人好得不得了,早就没了主仆之分,而且还神秘兮兮的。再想想,她现在和那个有大神通的小李道长走得如此之近,说不定即有奸情,还有隐情呢。”

她的想象力不可谓不丰富,各种细节和信息居然让她整合在一起,而且听起来很自然似的。自古以来人心就是这样,因为偏见,因为本能,定了一个人的罪,那么所有寻常地事件在她们眼里也都成了确凿的证据。她们之中就没有一个人想想,万一长孙氏只是长得与兄长不相似呢?万一门外的女人就是痴迷秦王的普通女人又如何?人家的兄长、舅舅、夫君都确信的事,她们怎么敢怀疑呢?

而杨妃听阴妃这么说,好像想起来什么似地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刚才不是说过,爱慕春桃地人中还有齐王大人的贴身随护吗?有一次春桃和他提起正院那位受秦王殿下独宠,很是觉得不公。那男人打趣着说,不只秦王,就连他们齐王也对秦王妃情有独钟,一起想亲近而不得呢。”

“当”地一声,韦妃碰掉了桌上的碗筷,显然被这新消息惊得不轻。

“还有。”杨妃脸上浮现出冷笑,使她美丽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后来春桃在我的授意下,多与那随护亲近些,结果又打听到了一些情况。听说,咱们这位为父皇和夫君闭关祈福,孝感动天,情深意重的长孙氏并不像咱们所知的是在府内修行,而是在一处道观。她入道观之时,这天下还不是李唐天下,但那道观却已经是大大有名,所以不管是哪路人马也没损毁过这道观,真真是避世的好去处。”

下卷之第七十七章 可怕的可能(下)

“是无间观吗?”徐妃插嘴道。

“徐妹妹果然博学。”杨妃称赞着,但神情间有些不易觉察的凄惨,“乱世之中,人如浮萍,倒不如这百年道观能安之一隅。无间观是王远知道长所保护,他曾经给陈宣帝、陈后主讲过法,又曾被我被我父皇请到洛阳开法坛,其地位与国师无异。后来,他还给当今圣上宣过天命,就算咱们的夫君,秦王殿下也曾听过他讲道,实在是一位大大的人物,虽然超脱事外,可却有不小的影响。正因为他,无间观才可以战火之中保持完好,不被侵掠。这样想来,如果长孙氏因秘事要入观,是完全有可能的,因为王道长必会帮助咱们这位殿下呀。”

阴妃一拍掌道,“着啊,这样越想就越通了。虽然不知道十年前她为何要入观,是否是真的要为夫君与圣上祈福,至少知道她本不在府中隐居闭关,那么她被掉包的可能性就大了。”

“可是她为什么会被掉包呢?”韦妃还是不敢相信,“难道她只是个平民女子,因为爱慕殿下,所以想办法混了进来,顶替了真正长孙氏之位?不不,我心都乱了,现在这件事还未确定,万一是我们错怪别人了呢?我们不能冒昧,也不能随便就相信别人,此事一定要慎重处理。电脑小说站

其余三妃对望一眼,心中都怪韦妃太过小心。也许是因为她们扳倒小鱼的愿望比韦妃更强烈些,所以都生出不顾一切的念头,要死死抓住这难得地、甚至算是天赐的机会。

“韦姐姐。难道你没想到另一种可能吗?”阴妃不怀好意的冷笑道,“照理说,齐王身边美人无数,怎么就对咱们的长孙姐姐情有独钟呢?你没瞧出这其中有其他可能吗?”

“阴姐姐,你就快说吧。我现在心里没着没落的。实在受不了你话说一半,净让人猜了!”徐妃皱紧了眉头,有些不耐烦地道。

阴妃也不恼,摆出胸有成竹的神色道,“这很明显呀,我姿色粗陋,自然比不上正院那位的美貌,但她比之杨姐姐、徐妹妹和韦姐姐却大大不如。想那齐王年轻气盛,怎么能看得上眼?但齐王却又为何对她如此感兴趣呢?除非两人间有其他关系,外人所不知的秘密关系。我唯一想到的就是她是齐王的人,是混到咱们殿下身边来做细作的。”

此言一出,其余三妃又是大惊。

|Qī|今天中午这餐饭,她们几个人根本没吃下多少东西,只剩下惊讶万分了,嘴一直张着合不拢,简直是没有最惊,只有更惊。空气中似着了火似的,燎得人坐立难安,心中因听到八卦、知悉秘密而兴奋莫名,同时也隐隐有些说不出地恐惧。似乎有一场大风雪就要来临似的。

|shu|“这样说,似乎有点道理!”杨妃想了想后一拍掌道,“你们想,掉包这种事说来轻松,做起来却难上加难,何况长孙氏这个身份。手机小说站

|ωang|“齐王为什么这么做?”韦妃已经完全糊涂了。张口问道。

“这不是明摆着嘛!”杨妃摊开手掌,冷笑连连,“为了那大位之事,每位皇子不是无所不用其极?有个细作在咱们殿下身边,不仅可以把重要消息通风报信,做到知己知彼。还可以软化和瓦解咱们殿下的意志。让他沉溺于声色,贪恋平凡。不再有雄心壮志。事实证明,齐王做得很成功,你们想想咱们殿下最近的所作所为吧。”

众妃又是对视一眼,都对此说深以为然。因为她们每个人都知道夺位的残酷,知道输家要承受着什么,也因为亲眼看到李世民独宠小鱼,而且混迹于市井之间,似乎对夺位之事已经心冷。

本来,她们还怀疑这只是李世民地伪装,但平时的一些情况和今天这些消息联系起来想,足以让她们断定:她们伟大的秦王殿下被狐狸精迷惑了,再也不是原来那个不世的英雄。

这还让她们生出些拯救夫君地决心,原来只想扳倒情敌的意思此时也变得崇高起来,连她们自己都忽略了自己的卑鄙,反而觉得伟大很多。

她们不明白,李世民是韬光养晦,表面虽然低调内敛,但实际上仍然雄心万丈,他不过是在等一个机会,一个一举成功的机会,而且还存有不要兄弟相残的念头,这才迟迟不动。

可在这平静的局势下,早已暗潮汹涌,大唐天空上的阴云正在慢慢聚拢,而他手中的兵权和实力从没有削弱过一分,或者这就是让李建成和李元吉食不下咽,寝不安枕地原因。

“天哪,难道这是真的吗?”韦妃双眼无神着喃喃自语。

“要问了那个神秘的女人才能确定。”阴妃拿起筷子,吃了一口早已经冷掉的菜,目光看起来没有往日的讨好和躲闪,而是说不出的无情,“不过你们想过没有?假如我们地推断是正确地,为什么掉包后,当初齐王没有杀了真正的长孙氏灭口呢?她现在又回来干什么?假如他们是一伙儿,我们要如何做才能逼她开口?她当初去了哪里,此时又为什么回来?她想得到什么?韦姐姐有一句话说对了,这件事很复杂,不能轻举妄动,咱们必须要想个妥善地办法才行。”

她这话说得有理,又不像平时那样阴阳怪气,所以其余三妃均认同。接下来,几个女人就在韦妃的风暖园里密议了一番,从午饭一直到晚饭,再到宵夜,反正自从共同侍奉秦王李世民,从来没有这样团结过。

这一切,远在正院的小鱼并不知情,她不知道她的幸福,她脆弱的幸福已经开始出现了许多可怕的裂纹,并且有好几个女人手持铁锤,正打算把她的世界敲得粉粉碎。

这是第二更,第三更要两、三个小时后,和大家报告一下。

下卷之第七十八章 不良预感

武德七年,腊月二十九,天降暴雪。

按照往年的惯例,除夕要在宫中渡过,皇亲国戚都要围绕在那位好热闹的当今圣上身边,所以眼看就要辞旧迎新了,李世民倒忙碌了起来,一大早就踏雪而去。

小鱼也起床很早,在小鸡子的帮助下,一上午都待在厨房,精心制作一些唐代所没有的点心,放在精美的漆器食盒中,打算明天一早就携带入宫。顺便,她还做了个漂亮美味的盒饭,想着午餐的时候差人送给李世民吃。

雪白的米饭,切成薄片的、晶莹剔透的水晶肉,白白黄黄的心形煎蛋,碧绿的豆子和切成菱形块的几色蔬菜,还用煮熟但未烂的赤豆在饭上拼写着:I1OV

这是古代绝无仅有的爱心饭,营养丰富,健康美味。上面的英文字虽然肉麻了点,但李世民一定会喜欢,因为她表达得如此直接。他喜欢别人直率些,或者是因为在其他方面总是要和人勾心斗角的原因。至于英文字,她特意教过李世民这一句。

“长孙娘娘,这个菜貌似没有煮熟哦。。

“这个爱心盒饭要趁热包好,尽力保温,免得待会殿下吃冷的。”小鱼耐心解释,“可如果现在的菜煮太熟,让饭的热气一闷,再吃的时候就过了火候。”

“明白啦,就是把菜煮至半熟,然后被饭的热气蒸得全熟。”小鸡子点头道。“也就长孙娘娘你有这么多花样,怪不得秦王殿下那么爱您呢。”说着咭的一笑。

小鱼瞪了小鸡子一眼,但心里却被夸奖得甜甜地,“别贫嘴了,不过你说的倒是对的。只是这么做。菜的味道还是会改变,不如在家吃现成的。”话虽如此说,但天寒地冻,她相信她这温暖牌食品一定可以让李世民地心都快乐起来。

她希望他快乐,虽然随着历史上著名的玄武门事变的临近,她内心中总有不安,但不管结局如何,她希望可以珍惜与李世民在一起的时时刻刻。所以尽心尽力的对他好。

小鸡子一扬头,“已经很不错啦,秦王殿下真有口福,要是我也会这么花样翻新的做饭就好了,不过这盒饭贵得要死,不是我们平民百姓吃得起的。”她是指盒饭中的蔬菜。

在这个年代,肉类已经很贵了,但新鲜地蔬菜比肉还贵,尤其是颜色鲜艳的,更尤其是大雪纷飞的腊月。而李世民历来节俭。所以为了让他吃到可口的饭菜,小鱼经常自掏腰包,还研究了一整套蔬菜保鲜法。好在她掌管厨房后油水不少,所以财政上并不紧张。其实到了这边后。小鱼最真实的、最大的感想就是大唐确实比现代冷多了,看来地球果然是在逐渐变暖。

“明年开春后,咱们自己弄点地种菜吧,就种胡人带过来的珍惜种子。”她一边和小鸡子闲聊,一边把蒸好的蛋卷切成一段段的,每个都两寸长短。

这本来是很简单的工作,对刀工要求很低,可不知为什么。她居然切到了手指,伤口还很深,把一块蛋卷都染红了。手~~打小说网

小鸡子慌忙跑过来帮她止血,用大把地砂糖放在手心,紧握着她的手指,前一句抱怨手指上没有止血的穴道。后一句就埋怨小鱼不小心。待会儿秦王殿下看到,又要数落她们做丫头的照顾不周云云。

奇怪地是。小鱼并没有感觉太疼,按照平时她的情况,这时候应该疼得掉眼泪才对,可现在,她心头总是塞满着一种燥热的感觉,让她忽略掉肉体上的痛苦。

怎么了这是?其实从昨天夜里开始,她就莫名其妙的心慌,如果不是她知道自己身体健康,她甚至怀疑自己得了心脏病。她努力掩饰这情绪,努力不让别人看出来,但心中却不安极了。

难道会有什么坏事情发生?大过年的,不会在宫中出什么事吧?世民今天出去,不会遇到危险吧?天哪,如果真有什么意外,请让她来承担!

她有点模糊的预感,很不良的那种,她只期望这只是自己想得太多了。可是昨晚她对李世民地异常火热,屋外白雪飘飘,屋内却春光旖旎,差点让他发了疯,而今天早上,她又莫名其妙的想做很多好吃的给他,让他能吃好久。

怎么了?不管天上是什么神佛在保佑黎民,她都祈祷不要再出现意外了,哪怕只让她安安静静的过完这个新年她行。除夕呀,这日子对中国人太重要了,就算她是来自现代的也一样。

“在想什么呢?”小鸡子突然问。

小鱼摇了摇头,心想也许应该让李淳风给她卜一卦,虽然李淳风特别不屑于给人看相算命,认为一切均是注定,而能被算出的命都是可以改变地。既然如此,人为什么自己不努力,非要听一些相士胡说八道?

对这观点,她深以为然,但今天就是忍不住想要去算算。通过这件事她明白,就算要自己努力才能改变命运,但人总有感到迷茫地情况,这时正确而中肯的指点就太需要了。

“是不是疼糊涂了,怎么都不吱声?”小鸡子感觉小鱼今天有点不大对劲,不禁担心地问道。

小鱼失笑,“疼痛只能让人清醒,还能让人迷糊的?我是因为不小心切了手,有点不好意思罢了。不过这里你别管了,我看天色正好,你去给秦王送饭吧?路不好走,要不要派个人跟着你?”

“切,才不要哩,这种天气才好让我施展踏雪无痕的轻功,帅到死!”小鸡子得意的说,语气和英年一模一样,逗得小鱼想笑,但心头又一阵虚弱感袭来。

好不容易打发走小鸡子,小鱼饭也没吃,立即往西跨院走。最近这段日子,李淳风没再缠着她讲现代的事,而是和他师傅袁天罡一起闭门不出,也不知道这师徒两在研究什么。小鱼只盼望是他们找到了解救李玄霸的方法,也许她是感应到好事而心不宁呢!

她不停的给自己心理暗示,一路都低着头,心中默默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要沉住气,不然可能无事变有事,小事变大事。

不过她才拐到通向西跨院的回廊,迎头就撞上一个人。说是今天了,下午前会补上另三更的。

下卷之第七十九章 三堂会审

“长孙姐姐,我到处找你呢。”一个即娇且美,并且充满纯真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小鱼抬头一看,却是才女型小妾徐妃。她一身大红衣裳,脸蛋儿也红扑扑的,就这么娉娉婷婷走过来,被回廊外的皑皑白雪一衬,让人立即感觉出踏雪寻梅的雅致诗意来。

“有什么要紧事呀?”小鱼和颜悦色的问,但心里却纳闷得很。

自从上次李世民征伐归家,那几妃要求李世民提供正当的夜间服务未果后,她们极少与小鱼来往,除了礼节上的见面,其他时间在院子中见到,也只是略一施礼,也就韦妃偶尔还和小鱼说几句话。

小鱼知道自己做为封建帝王家的正室王妃,这么做实在不够大方,应该多劝李世民广播龙种,让大家雨露均沾的,她也应该有点一宫之主的作风和气派。不过她毕竟来自现代,不想与别人分享爱情,所以一直保持着沉默,即不拉着李世民不放手,也没有假装大方的劝过他什么。

只是当那几妃偶尔做点犯禁的事,她这掌管内府事务的最高长官会睁一眼闭一眼的全部容忍,而且她们的生日或者娘家有什么事,她也尽力的出钱出力的用心帮忙。。。

但她不明白,这些补偿是远远不够的,不但不能缓和关系,还会增加怨恨。此时,一场针对她的阴谋正在酝酿,这位看起来纯真美丽的小徐妃正是来带她到“刑堂”之上去受审地。

“杨妃姐姐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和姐妹们说,现在已经赶去了韦姐姐的风暖园。叫我来找长孙姐姐呢。我跑遍了府内所有的园子,好不容易遇到你。”徐妃的笑容像初雪后地阳光,虽然是美丽,但小鱼却莫名其妙的感觉到一丝寒意。

“如果不是很急的话,我下午过去。现在有点事情要做,反正殿下中午不回来吃饭,烦请几位妹妹等我一下可好?”小鱼推脱,或者因为这几个人平时不理她,这会儿突然说有重要的事商量,再加上小鱼本来就有不良预感,所以本能的想逃避。

哪想到徐妃并不回答,而是抢上一步。

她这样说了,小鱼哪还好拒绝,况且找李淳风算命也不是多重要的事。所以尽管心中总是慌慌的,却还是随着徐妃去了风暖园。

一进园子,小鱼就觉得古怪,因为平时在廊下走来走去的丫环小厮们都不见踪影。难道是因为下雪而偷懒吗?再看正屋门外,四妃的贴身侍婢倒站在那儿,没在屋里伺候,一个个冻得真跳脚。

奇怪了,怎么有鸿门宴的感觉?不是她们要争取自己的“性福权利”,所以上演一场大逼宫吧?

尽管疑虑加重,可人已经到了这里,小鱼也没有立即返回的道理。所以硬着头皮进了屋,临时门的时候,无意间瞄到杨妃地丫环春桃的脸色,见她好像面带鄙夷似的,不禁心里有点恼火。平时这刁奴狐假虎威就算了,今天居然敢公然藐视她。也实在太欺侮她了。敢情她平日太宽容了吗?

“长孙姐姐小心。”徐妃意有所指的说,“如果摔倒。可能再爬不起来了。”

小鱼这时已经明显感觉出不对劲了,不过她还没有回话,就先瞥见了屋中已经就座地人。按理说,她是李世民的正室王妃,那几个人就算讨厌她,见面时也须执礼,至少大家面子上过的去。可此刻,那几个女人看到她进了门,却一个个都安座在塌上、椅上,没一个起身见礼的,就连韦妃也只是欠了欠身,面色苍白着,眼睛也不看她,只往旁边瞄。

她们有阴谋,而且胸有成竹!小鱼想着,眼睛环顾四周。

韦妃作为此处的主人,却是坐在屋子最左边的一张凳子上,看起来像是窝在角落中似的;徐妃一进门就坐到与韦妃相对应的一面了,不过她态度倨傲,脸上完全没有了两人一路同来时地甜美笑容;而正中央的锦塌上坐着的,是杨妃和阴妃。

杨妃今天穿了明黄色镶了白色毛皮边的大明袖衣,发髻高高的梳起,插着花式繁杂的步摇和翡翠簪子,脸上化地是蛾眉盛妆,这是在出席重要场合才会用地,总之整个人威风高贵,不可一视。而她旁边的阴妃穿着紫色地袍子,虽然没有杨妃那么夸张,但看起来也很庄重,当她那双冰冷的细目扫到小鱼身上时,那份幸灾乐祸、那份一脸看好戏的神情根本毫不掩饰。

但这些都不是让小鱼惊讶的,来到大唐,虽然并没有真正经历过宫斗,可这些女人的小伎俩,她一点也不害怕,她惊讶的只是坐在杨妃和阴妃中间的女人。

那人大约和她差不多的年纪,清瘦苍白,脸上颇有点风尘之色,身上的衣服虽然是普通人所穿的交领粗褐短衫,脸色也很平静,但骨子里透出的那份华贵和端庄文雅,那份不卑不亢的气度,让小鱼一时不敢逼视。

这人是谁?为什么外表看来如此窘迫,态度却又那么落落大方,好像她才是这秦王府的主人,甚至有些国母的风范。这不是能装出来的,也不是表演得了的,完全是自身气质的沉淀,也就是说,这个坐在中间位的女人不是个寻常人。

那么,她到底是谁?

“长孙娘娘来啦,快请坐下吧!”阴妃第一个开口,不过她特意加重了“长孙”二字,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叫“姐姐”,而是叫“娘娘”,讽刺意味明显。

小鱼一皱眉,不知道她们唱的是哪一出戏,她并不害怕,只是那个陌生女人让她有点不自在。而且看这情形,她们哪里是请她来商量要事,明明是三堂会审,只有她一个人坐在被告席上。

“坐就不必了,我看这屋子都满了,哪有我的位置。”小鱼挺直腰板,脸上并没有露出恼火之意,虽然心里非常不快,“自家姐妹,有话就请直说,明天我要随殿下入宫,还有好多事要准备呢。”

还差两章,十点到十二点奉上。那样就还清债务了。

下卷之第八十章 真正的长孙氏

“长孙娘娘明日自然要入宫面圣,但如果是浑水摸鱼之徒,可就不用去了。”徐妃掩嘴一笑,“刚才那话说得真好,谁都有自己的位置呀。”

“什么意思?”小鱼一扬眉,有点要火了。她看出这几个是找茬来的,可是她们凭的是什么?难道就是凭这个神秘女人,可她没做什么错事呀!

想到这儿,她又瞄了那神秘女人一样,两人目光一对,小鱼的心头突地一颤,内心深处最黑暗的恐惧潮水般涌了上来,淹没了她,令她一时无法呼吸。

那女人的目光中有审视和戒备,还有一丝凌厉的正义感,似乎在谴责她,似乎是要揭穿她,似乎是明白她做了什么,隐瞒了什么。而她那瘦削但坚毅的面容,那理智而沉静的眼神,还有那深刻的五官,酷似某个被她称为哥哥的人。

几乎在瞬间,小鱼就明白了李世民的四妃为什么突然发难,为什么敢这样直接针对她,不管是天意还是人为,她们找到了她的死穴,找到了把她打入地狱的最佳武器。

这个女人,就是真正长孙氏,李世民的正妻,长孙无忌的亲妹妹!直觉告诉她,这一点毫无疑问。

“你到底是谁?”她本能的问,脸孔雪白,眼睛睁得大大的,直视着突然出现的长孙氏。

“我是谁不重要。关键是你是谁?”长孙氏慢慢地答,语调轻柔,虽粗衣麻裙,但不怒自威。

果然不是乱盖的,生长在高门大阀的贵小姐。十二、三岁就识大体、顾大局,被李渊看中,许给自己二儿子的女人,见惯了皇子高官,就应该是这样子。她服了!

“看来我们的长孙娘娘聪明得很,已经知道狐狸尾巴给人抓住了。”杨妃在一边察言观色,此时不禁得意地一笑,“既然大家都是聪明人。说话也不用拐弯抹角,如果你一直否认,倒没意思了,痛快说出你的目的,我倒有三分佩服你。”

“你为什么走?又为什么回来?”小鱼不理杨妃,而是定定的看着真正的长孙氏。

既然四妃这么大张旗鼓的玩这场三堂会审,就证明她们掌握了确凿的证据,现在还有正主儿站在她面前。。。在这种情况下,隐瞒或者不承认还有什么意义呢?徒增口舌罢了。

她好像是一个小贼,偷了人家的生活。现在人家找上门来,抵赖也好、推诿也罢,都不如光明正大地承认。用那句很著名的港版台词来说:出来混,早晚要还的。那还不如磊落一些。

而听小鱼这样一说。其余三妃也松了口气,因为之前她们以为小鱼一定会抵赖到底。如果她真是又哭又闹的不承认,就算她们说动了真正的长孙氏作证,李世民也一定会对她们有迁怒,如今冒牌货安安分分的认罪,情况自然就好得多。

“我有我的理由,你的理由又是什么呢?”长孙氏的神情、语气依旧淡淡的说,人也稳当地端坐在锦塌上不动。即不像杨妃故作慵懒的摆着美美的,也不像阴妃那样特意威严的挺直腰杆。

而房间内六个人,小鱼和长孙氏却只和对方讲话,似乎那四妃根本不存在一样。但那四妃在一边听她们说话,开始还为自己计谋得逞而开心,这时咂摸一下滋味后却大吃一惊。

听真假长孙氏地话茬。似乎冒牌货并不是故意掉包。而是真的那位离开了,假的这位只是借机冒名顶替而已。这样一来,不管假长孙氏的目的是为钱还是为权,她虽有罪,但并非罪不可恕,倘若殿下爱她至深,是有可能原谅她的。

这可怎么办?她们的本意是要扳倒假长孙氏,至少要让她离开王府,再也不出现在她们面前,如果做不到这一点,就是事件事情的谋划失败。

唯一可以利用地,就只能说她是齐王的人,齐王抓住机会安插了细作在自己的二哥身边。但殿下会相信这套无凭无据的说词吗?她们又怎么能把奸细的身份硬栽在假长孙氏的身上呢?

几个人对视几眼,因为猜测地情况与想象不同,都有些紧张。

之前他们请徐妃地表哥跟踪真的长孙氏,发现她一个人住在一间普通地客栈内,衣食都极为朴素。但她每隔一天就出一次城,可惜徐妃的表哥没有查出她是去会什么人。为了证实她确实是姓长孙,徐妃表哥的手下还曾在大街上突然喊:长孙无忌大人,您怎么来这儿啦。

当时,长孙氏的反应非常明显,满眼惊喜的东张西望,显然对这个姓氏,对长孙无忌都非常在意。徐妃的表哥还查明,长孙氏每天都在高士廉大人府、秦王府和天策符外转悠,不过奇怪的很,李世民、长孙无忌和高士廉平常都很频繁进进出出,偏偏那几天行踪隐密得很,阴差阳错之下,在这三处蹲守的长孙氏一直没有见到他们。

直到有一天,这三位在天策府门口遇到,还站在那儿说了好一会儿话,长孙氏这才有缘远远的看了下她的亲人和曾经的夫君,因为跟踪她的人离得较近,甚至看到了她眼中的泪光。

她回到客栈后就立即整理那几件寒酸的行李,接着就退房,徐妃的表哥怕她走了就再也找不到,于是冒充匪徒,把她劫持了。

没想到的是,长孙氏外表看来柔柔弱弱,居然会两下功夫,伤了徐妃表哥两个手下才拿住她,然后他们直接送到郊外的一处废宅里,那是阴妃提前看好的地方。

四妃以去裁缝铺做新衣为名,乔装打扮,一起出了长安城,在审小鱼之前,先审了长孙氏。不过不管说什么,是恐吓还是威胁,是威逼还是利诱,是动之以情,还是晓之以理,长孙氏都一言不发。

最后,还是四妃按照提前想好的对策,对长孙氏说怀疑府内的是假长孙氏,说假长孙氏是李元吉派来当奸细的,还把之前几次秦王遇险的事添油加醋的扩大化、夸张化,还说成是假长孙氏捣鬼,还说秦王沉迷于美色,不相信她们的谏言,说每天假长孙氏都亲自下厨给秦王做饭,说不定下了什么慢性毒药,说现在假长孙氏勾结妖道,惑乱秦王之心,说夺嫡之事可能会败,到时候肯定会连累长孙无忌和高士廉满府的人都不得好死云云。

最后,阴妃甚至跪下哭求,请长孙氏救救秦王、救救支持他的那些忠臣良将,当然还包括长孙无忌和高士廉、救救天下苍生黎民,才说动长孙氏点了一下头。

她们早看出来了,长孙氏一定是要远走高飞,虽然她们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长孙氏还眷恋着亲人和爱侣,这才要见上最后一面。

所以,她们利用了长孙氏的不舍。而长孙氏也不过只是一点头,依然什么也没说,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复杂的情况。

拼了小命,只写出一章,还差大家一章,好在今天字数比较多,是两页。

剩下的一章明天补吧,明天正好更新,发两章好了。晚十点。

下卷之第八十一章 凤还巢

真假长孙氏到底玩的什么花样?大约两年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一切和秦王有关吗?这秘密会不会惹来更大的麻烦?

一连串的问题在四妃心头升起,使她们忽然觉得这一出抓奸细的戏唱得没有把握起来。再看小鱼,这个曾经让他们妒恨交加的女人,在短暂的惊恐之后似乎平静了下来,似乎准备接受责难和诘问,似乎冒充别人冒充得理直气壮。

杨妃一皱眉,“贱人,你倒是回答呀!如果不说,难道还要我们用上手段吗?”既然知道小鱼确实是冒牌货了,杨妃的言行举止再也不客气,连最后一丝伪善也不屑于保留。

小鱼还是不理,就算是身为李世民“正室”之时都没这么傲慢过,此时却挺真着背,略抬着下巴,“我无话可说。”她定定望着真正的长孙氏,根本不理那四妃,“也没有理由。”

“不说?哼,她是想保护她背后的主子吧?”阴妃冷哼着,声音好像是从牙齿缝中渗出来一样。

“这更证明她是某些权欲熏天的人派来的奸细!”徐妃补上一句。

小鱼是压在四妃心头的山,她们一直想让小鱼对她们低头,可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小鱼还是如此不卑不亢。一瞬间,她的气势仿佛与秦王正室王妃的形象重和了,就连真正的长孙氏也不禁露出疑惑中掺杂着赞赏的目光,开始怀疑自己那一点头是否应当,怀疑面前冒充自己身份的女人并无恶意。

“不给她用刑。她怕是不会招地。”阴妃忽然笑了起来,一口细碎的贝齿闪着寒光,“她这细皮嫩肉的,平时殿下爱不释手,不知道熬不熬得住夹板铁棍呢。”

她故意说起李世民平时对小鱼的专宠。果然激起了杨妃和徐妃的怨恨,都表示同意。女人地妒忌从古至今都是最可怕的情绪,它能让最柔弱的女人迸发出最强大的、而且是最残忍的力量。

“私审疑犯,严刑逼问之事,世民从来深恶痛绝。

别人叫李世民或殿下、或王爷。而长孙氏却随意顺口的念出李世民地名子,一个小小的称呼就透露出她与李世民间青梅竹马的情意,那是别人无法相比的亲切与自然。

四妃交换着眼神,心中都想,别是前门防虎,后门又来了狼,好不容易逮到可能扳倒假长孙氏的机会,回头真长孙氏再回府来坐阵,那样她们一样得不到好处。

好在这个真长孙氏相貌虽清秀,但少了股女子的妩媚劲。说不定殿下不会独宠于她。只是她看来精明内敛,只怕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以后若想做点什么私事,绝不会像假长孙氏那么好糊弄。

再者。她口称“难怪”,难道是说殿下独宠假长孙氏,完全是因为她们几个不贴心吗?

这太可恶了,而且情势看来也不太对。她们急于抓住机会,好扳倒假长孙氏,却没想过一切都太过巧合,也许这并不是她们计谋得逞,而是给别人做了嫁衣裳也说不定。会不会是真长孙氏之前因为某些极为机密的原因而离开了殿下身边。现在又想回来,因而利用了她们呢?

想到这儿,她们心中不免惊疑,人也急躁了起来。妒忌蒙蔽了她们的心灵,而蒙昧的心灵让她们做出了愚蠢地事。其实她们都是高门大阀出身,其中一个更是贵为公主。若不是受情绪影响。怎么会如此白痴。

“那要怎么办?问也问不得,打也打不得。”还是阴妃见机快。走到一直沉默的韦妃身边,拉了一下她的衣袖,“姐姐拿个主意吧,这么耗着也不是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