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大唐寻情记》》 · 小青是一条鱼 · 2026-07-25
久别重逢,小鱼也激动得直哭,但一想到很快小鸡子就会赶过来,连忙道,“小猫,我早就看到你们了,可今天才找到机会出来,咱们长话短说,以后有的是机会。现在你把眼泪擦了,一会儿我的丫环来了,我就说眼睛迷了,所以红肿,你可不能再这么说。”
小猫平时是个镇静的人,只是因重逢而激动,此时听小鱼这么说,立即明白她有难言之隐,而且情况紧急,连忙擦干了泪,深吸了好几口气,“你怎么成了秦王妃了,那不是李世民的老婆吗?”
上卷之第七十九章 骑马装
小鱼下意识的看了看门,生怕小鸡子就闯进来,低声道,“这件事很复杂,现在没有时间,咱们以后再细说,今天来找你,就是怕我突然出现,大家失态,尤其素素和珠儿这两个,那就暴露我们的关系了。你只要记得一件事,我不能经常出来,过些日子再来时,你们大家千万要装作不认识我,否则我的小命可能不保了,还要连累一大堆人。”
“这么严重?”小猫也紧张起来,“你个死丫头,究竟做了什么?干什么跑去给李世民当妾,他确实是个有权又威武的帅哥,可你就那么花痴啊。”
“要是妾室就好办了。”小鱼为难得结结巴巴,“我是--我是正室王妃。”
小猫吓了一跳,对着小鱼摸上摸下,“那不应该是长孙什么什么的吗?天哪,是你吗小鱼?还是你肉身毁了,灵魂穿在一个一模一样的身体上?”
“哎呀,我没事的,啊,哈哈--”小猫一把抓在小鱼软肋上,那是她的死穴,最怕痒的地方,小鱼立即跳起来躲避。
小猫这才放了心,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已经做了秦王妃的女人,确实是自己从现代穿过来的闺中蜜友。
“你已经被李世民吃了?”安定之下,八卦之魂开始燃烧。
小鱼脸一红,“打死你,根本没有啦,我一直说生病,所以没有和他--哎呀,不要说这些,时间紧急,你就记得通知他们就好了,过段时间我再来看你们,到时候我会去吃饭,找个雅间。等我摆脱了我那个丫头,咱们再好好说。”
“这个放心。”小猫说,看到小鱼站起来,知道她要走,不禁有点恋恋不舍,“不然这样吧,我设计了好几套新唐装。你选一个花样,我赶着做出来,然后送到秦王府上,李世民总不限制你这个吧?”
“咦,这个不错。”小鱼抱了小猫一下。“还是我家小猫聪明啊,其实我也等不及见你们。不过我们一个鱼,一个猫,应该犯相才对啊。”
“叫了二十多年了,才想起来啊。”小猫一脸得意。“你那丫环快过来了吧?咱们立即选衣服样子。”说着拿出好几张设计图,虽然是用毛笔画的,但效果还是不错。
“有没有类似骑马装那样的衣服?”小鱼问。不自觉的,眼神里有一种期待。
小猫怀疑的望着她,“你要骑马装干什么?不过我可以给你设计一套以胡风为主的裙装,骑马方便,又特别漂亮。但是--你要出门吗?”
“世民说过几天带我去打猎。”小鱼冲口而出,之后像被人发现了秘密似的,错开了眼神。小猫看了她两眼,叹道。“完了,小鱼,你完了。你爱上李世民了,可是你不能爱知道吗?我们还要回去。
“唉,以后和你细说就知道。当时我冒了这个身份,实在是我没得选。”小鱼叹了口气,“提醒你,过几天送衣服过府也要小心,我的丫环是有武功地,耳朵尖着呢,说话要小心些。”
小猫点头答应,刚要再说什么,就听到门外有人娇喝,“把我家长孙娘娘怎么样了?快说,不然我烧了你的铺子。”
两人对视一眼,小猫不禁笑道,“好厉害的小丫头啊。”说着打开门,轻声叫道,“这位姑娘,你家娘娘在这里,刚才被风沙迷了眼,借水冲洗过,现在正在说要订一套骑马装呢。请进来吧。”
小鸡子一听,快麻溜的闯进来,看到小鱼好端端坐在那儿,正在翻几张纸,不禁舒了一口气,“我的王妃娘娘,别再突然失踪了好不好,您吓死我了。”
“我这不是和猫掌柜的商量着给咱俩做一身衣服嘛,过两天好穿啊。”小鱼招了招手,叫小鸡子过来。
小鸡子一听新衣服,乐得什么似的,一步窜过来看,就见那些纸上地衣服都那么别致,是她从没见过的,不禁赞叹一已,安全意识早扔到脑袋后面去了。
唉,这孩子从小在道观生活,除了武功,一群恶尼姑也没教她好,而她天性活泼,又是小女孩家,一入红尘,早把道法忘光了。
“我可以挑一件吗?”她眨眨眼睛。
“可以啊,但是你要记得和门房说,过几天雷人馆裁缝铺会送新衣服过来,别给挡在外头。”小鱼提前吩咐,然后转头对小猫道,“猫老板,我大约五天后想穿那件骑马装,来得及做吗?”
“纯手工缝制,没有机器,所以时间会久一点,但绝对赶得及,尽快给您送过府。呵呵,就算我不着急,珠儿也急死。”小猫调皮的道。
小鸡子在一边听得半懂不懂,但她一心系在新衣服上,还以为是裁缝术语,根本没往心里去。
只听小猫又道,“长孙娘娘的尺寸身材我已经了然于心,放心吧,保证能让娘娘艳冠群芳,博得王爷的轻怜蜜爱。”她这话说得调笑,实在不是一个掌柜应该对王妃说地,但小鸡子正埋头看图,割肉一样在几张图中取舍,还是没注意到。
小鱼瞪了小猫一眼,怕她高兴之下说多错多,只催促小鸡子选衣服式样。小鸡子选的是成衣,不用量身定做,但为了过几天可以到秦王府去,小猫硬是说没有现货,打发她们离开后,立即跑去雷人馆总店报告消息。
把小凤等几人叫来一说,满室惊叫,然后就哭成一团,吓得送茶来的小二还以为光天化日之下出了鬼怪,差点立即找人去报太子,要利用太子的神威震慑妖魔,幸好后来英年跑出来解释,说是看到老鼠,惊吓了几位女掌柜,并再三嘱咐不要声张,免得客人们对雷人馆的卫生有顾虑,影响生意。
小二半信半疑,毕竟那位又美又凶地素老板似乎连老虎都不怕,何况老鼠?而且女掌柜们见到老鼠,胖胖的英掌柜哭什么啊?
但老板的事,下人们怎么知道,所以听信了这套说词。而就在这时,房间里乱成了一团,大家都催促小猫快点做衣服,然后冒充裁缝地助手,混进秦王府看看小鱼,顺道参观一下秦王府。
“小凤姐姐不能去,因为她是大掌柜,李世民见过的。”这一刻,倒是英年清醒,“素素姐同样也不能去,谁让她那天和人打架,惊动了秦王?所以,人选只有我和珠儿姐姐中产生。既然大家争执,我建议弄两根草棍抽长短,抽到长的,就和小猫姐姐进秦王府。”
小凤一听也对,虽然遗憾,却也没有办法,就是素素不服气的道,“照这么说,根本不用抽签,直接叫珠儿去算了。你们想,英年那手,手指和胡萝卜似的,打个算盘都不利索,这年头那么重的算盘珠子还得小凤拨来拨去,说他是助手,缝得了针线吗?”
珠儿一听,哈哈大笑,“对对对,只有我能去。想当年兄弟在法国的时候,自己可是缝过扣子哩。”
上卷之第八十章 荆棘遍布的前路
本来衣服在五天内做好就行,但珠儿见小鱼心切,比包工头还狠,天天催着小猫,结果三天后他们就赶制好了衣服,巴巴的跑到秦王府去。
门房早前得了小鸡子的嘱咐,一听是给长孙王妃送衣服的,连忙差人带小猫和珠儿从侧角门进入,另派人回正院去禀报。
当时小鱼正在房间内练瑜珈,因为她感觉生病的这些日子,天天让李世民喂的有增肥的趋势,所以让小鸡子坐在一边吹着悠扬宁静的笛子曲伴奏,她自己则吸气-呼气-呼气-吸气的一通忙活,此时突然听到有人报说雷人馆裁缝铺送衣服来了,立即跳了起来。
“垫子上有针吗?”小鸡子吓了一跳,问。
本来她就对王妃这么七扭八拐自己的身子就感觉奇怪,听说叫什么鱼家,也不知道是什么武功,不过看着挺好玩的,顺便还可以练习一下已经生疏的吹笛,现在看王妃毛手毛脚的跳起来,不禁又感怪异。
“你没听送衣服来了吗?”小鱼不掩饰高兴的样子,“我很想快点看新衣服,你不想吗?”
“有什么关系,一件衣服罢了。”小鸡子假装不在意,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只是强逼自己矜持点。而等小猫一进门,她是腿上有功夫的,跳得比小鱼还快。
“参见长孙王妃!”小鸡子还没问话,就有一人声若洪钟的叫道,接着躬身到底,肩膀耸动,竟是哭了。。。
“这是谁啊?见到我们王妃哭什么?”小鸡子望着尴尬的小猫问道。
“她--呃--是我的手下,没见过世面,而且一激动就哭。”小猫随口解释,“刚才进来的时候。看王府宏伟神气,已经哭了一路了,这会儿眼睛都肿了。”
小鸡子闻言,扑哧一声笑出来,忙道,“快起来吧,我们王妃不喜欢看人跪着。咦。拿的这个大盒子是衣服吧?”说着两眼放光。
小猫连忙把珠儿抱的两个大盒子放到一边的桌上,然后把上面地递给小鸡子道,“这两件是姑娘的,王妃娘娘的骑马装比较复杂,我要亲自禀报王妃娘娘要如何穿戴的方法。”
小鸡子捧着盒子。喜形于色,“不是只给我一件吗?怎么是两件?”
“那天王妃娘娘说是姑娘你为人忠诚勤恳,是要赏赐两件的,和姑娘说赐一件,是为了给个惊喜。式样也早由王妃娘娘选好了。”小猫笑答,“姑娘还不快去试试,穿上给王妃娘娘看看。大家也高兴。”
小鸡子虽然平素机灵,但毕竟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女,此时见了新衣服,对方又只是两个裁缝,在王府中哪可能出什么事,于是心思就转着,想到自己屋去试穿,把着一双眼睛瞄小鱼。
小鱼巴不得她离开。所以表现得特别开恩,“去吧去吧,慢慢试,这么好的衣服别穿得七扭八歪地来见我,可说好。那样的话,下回再没有新衣服了。”
小鸡子得令。飞一般的窜了出去。而与此同时,另有一条人影飞起,直扑小鱼,把她压倒在塌上。
“死丫头!死丫头!死丫头!你跑来当王妃,这么久也不找我们,急死我啊!”珠儿差点嚎啕大哭。
小鱼第一次见小猫时也忍不住落泪,这时候却只剩下激动了,压低声音道,“珠儿,你要压死我了,快起来,让人看见,会以为你是刺客的。唉,我给关在王府里,哪找得到你们啊,现在可算好了。”
珠儿连忙跳起来,妩媚清澈的眼睛里还湿润着,“你这没良心地,知不知道我天天为依消得人憔悴。”
小鱼一看珠儿确实瘦了不少,笑道,“是小凤压迫得你吧,生意这么大,你这厨师总管肯定累个半死。”
珠儿跳到门边,看小鸡子没在附近,估计正和新衣服奋战,又回转身来道,“小凤还是有良心的,现在我是当师傅的人,体力还好,就是累心。对了,我给你带了枣子糕,没办法,这边食材匮乏,只能就材加工了,你尝尝。”
小鱼虽然知道王府中禁止从外面带进来食物,但这枣子糕是人家送的,也不是她订,再者只有这么几小块,她现在就全吃掉,毁尸灭迹。
一边吃,一边交换了各自在大唐的遭遇。
开始时小鱼还有点紧张,生怕小鸡子跑过来,但小猫和珠儿轮流站在门边放哨,嘴巴和耳朵留在屋里参与讨论,眼睛却看向外面,再加上小猫假借王妃名义特意给小鸡子加地那件新衣服穿法复杂,飘带奇多,恐怕得让她折腾半天才能穿好,所以三人就放心大胆的说了。
说完,各自唏嘘,小猫和珠儿她们那边倒好办,唯独小鱼的情况比较特殊,似乎摆在她面前地只有两条路,一是安心做了真正的秦王妃,但一辈子脖子上都要悬把刀,因为不知道真正的长孙氏是死是活,会不会回来?二是尽快想到办法,回到现代去,但要做到这一点,联络到沈茂排是前提。只是从那次手机通讯后,再也没有信号了,其实大家都知道回到现代的机会渺茫,每每想起年迈父母,没有一个不悲伤的。
“可是你没爱上李世民吧?”小猫又拐到这话题上。
“爱上也正常啊,那样奇伟的男子,在现代根本是见不到的。”小鱼还没回话,珠儿就替小鱼解释。小猫叹了口气,“我不是责怪小鱼,我是担心。假如我们能回去,她割舍这份感情得有多痛苦?假如我们不回去,你没看到小凤和李建成的态度吗?万一小凤也爱上--你想吧,小鱼和小凤是什么关系?李建成和李世民是什么关系?玄武门是怎么回事?后果还用我说吗?”
一番话,另两个人都为难不安得要命。
“苍天啊,大地啊,怎么会是这种情况?”珠儿叹息着,垂下了头,“那么小鱼,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好像--是爱上了。”小鱼支支吾吾,想起自己对李世民地感情,确实已经不寻常。可是当她看到朋友们的震惊表情,又忙道,“好在爱得还不深,我尽量--断掉。”嘴里这么说,心中却想。等这次打猎回来再说吧,割舍这份才刚萌芽的感情,很痛,至少要留个美好的回忆,当做止痛药。
小猫和珠儿面面相觑,只觉得好不容易相见了,却有了新的难题,她们地大唐之旅是酒醉下的冲动结果,是英年地胡闹,可到了这边更不太平,似乎前方的路荆棘遍布,很不容易走过去,也许就倒在血泊中也说不定。
这样想着,相逢的喜悦还没有全部表达,就渐渐黯淡了下去。
“两天后我要和世民到郊外打猎,打算弄点好吃的,正好珠儿你来,教我一下。还有小猫,帮我穿那身骑马装,看合身不合身。”
最终,还是小鱼打破沉默。毕竟重逢应该是喜悦的,至于那些险恶的前程,走一步算一步吧。谁知道未来会怎样呢?
对本书有什么意见和建议,欢迎在书评区讨论,大家一直不说话,我也不知道写得好不好,很茫然哪。
上卷之第八十一章 火锅
郊外的景色真是不错,特别是对于从穿越以来就困在道观和王府的小鱼来说。来到大唐这么久了,除了皇宫和雷人馆那条街,她就没到过别的地方,因此特别高兴。
更感到幸福的是,她不会骑马,而到郊外坐马车或者坐轿不太合宜,所以一直和李世民同乘一骑。在外人眼里看来,这对夫妻恩爱得令人艳羡。
他们先是在草地上纵马驰骋了一会儿,然后到树林中打猎。不过来自现代的小鱼,特别不喜欢看到人当场宰杀生命,就地剥皮,手指上还有血腥,就把食物送入肚中。
她央求李世民别打猎了,直接钓鱼钓虾算了。她不知道自己算不算伪善,毕竟鱼虾也是生命,而且她还带了不少肉类食材来,但她就是无法为了几个人玩得高兴、吃得开心就去屠杀。
这次李世民出行带了十几个部下和七八名仆役,当然还有长孙无忌这种蹭吃蹭喝的。这些部下中包括上回见到过的翟长孙,尉迟恭和程咬金等人。他们都是兵痞出身,有的还当过强盗,马上骑射惯了,最近无仗可打,为了避嫌又不能轻举妄动,听说随秦王出来打猎,一个个高兴的什么似的,就想着活动筋骨呢,现在这个连马也不会骑,娇滴滴的秦王妃不让他们杀生,那打猎还有什么意思呀,对她的建议都有些不满。
本想让秦王作主的,可秦王殿下看来很宠爱这位正室王妃,长孙无忌典签大人的妹妹,居然只想了一下下就答应了,众人无不沮丧。
小鱼看出自己扫了别人的兴,也有点不好意思,于是提议进行点骑马射箭的比赛,然后再来比刀功。前三名优胜者给予奖励,这样也算是痛快的玩了一场。李世民和那些部下一说,大家都同意了,虽然没有打猎好玩,毕竟也能热闹一场。
既然决定了,程咬金等人划定赛马和射箭场地去了,李世民忍不住问小鱼。“你又搞得什么怪?为什么用马车带了这么多箱子?一会儿比刀功又是怎么比?可说好,这回咱们是玩来的,比武时刀剑无眼,我可不愿出流血事件哪。”
此时,他们正坐在一棵大树下乘凉。如茵的绿草上铺上厚实地粗织布,布上摆了软软的垫子和一些瓜果和牛皮水袋,很有野餐的气氛,在小鱼看来,要是没那十几个电灯泡。外加超大瓦数的肖玑子仙姑和长孙无忌大人两只就好了。
“刀功是比切东西,看谁切得又薄又快,不会让你的部下武刀弄枪的。”她穿着黑红相间的胡服式骑马装。英姿飒飒,头发扎了两个短短地麻花辫儿,拢在脑后,“要切的东西就在我带来的箱子里呀,等我哥和小鸡子钓上鱼来,还要切鱼片。”
“敢情你是让我的部下免费当你的案板小厨工呀。”李世民不禁失笑,看日光初烈,小鱼额头上有些汗珠。从怀中拿出素帕,轻轻为她拭去。
小鱼安心享受他地温柔,轻笑着道,“你可不要以为这很简单,要想把肉切得又薄又均匀。对腕力和刀法是很考验的。我箱子中带的是牛羊肉和兔子肉,另外还有一些器具和调料。那些肉是我卷好后拿冰镇了两天的,现在全部如坚硬的冰砣一样,相对好切些。如果我哥能抓到鱼,整理清洗干净,想把鱼肉切成薄如纸地鱼片,还不能断裂,就需要极佳的能力了。”
李世民听小鱼一说,也觉得这确实很难,不禁来了精神,问道,“我刚才发现那些箱子散发出寒气,后来还有水流出,你难道在箱中也放了冰?”
小鱼点了点头,心中哀叹古代物质的匮乏,连个电冰箱也没有,害她冰冻和运输这些东西费了好大地力气,就连那些调料也是很艰难才配成,她甚至学习了神龙尝百草的精神,这两天舌头都木了,也幸好那天珠儿来指导了她一下,这才弄出合意的滋味来。
“可是这野外炊火简陋,小鱼大厨要做什么吃呢?”李世民好奇。
自从下回尝过那几道别致蛋菜之后,小鱼又做过几道家常菜给他吃,不得不说,滋味美妙,是他从未吃过的。他行军打仗多年,本不贪图这些口腹之欲,但小鱼巧手做来,色香味俱全,又有一片心意在,也不由他慢慢爱上与她共食的时光。
小鱼神秘一笑,“这个要保密,保证是你从来没吃过的哦,而且特别适合行军吃。以后有匈奴骚扰我大唐,我军将士在行军中可以以此为食,保证又美味,又抗饿,吃了还能有力气。”
她说得言之凿凿,李世民不由得大是好奇,才想逼供一番,程咬金就跑来说已经准备好了,要秦王一起去参加骑马射箭比赛。
“那你们不岂不是要全输了吗?”小鱼逗趣道。
程咬金很正经的道,“秦王殿下英明神武,拔得头筹有什么稀奇,但这次比赛不是了前三有奖励吗?我老程怎么也能争个第二的。”
小鱼一笑不语,心中却想,看来这个程咬金和评书中说地很有差距啊,一点不傻,还很懂得溜须拍马呢。大概他这样外表忠厚直率的人拍起马屁来,效果比别人更强吧。
李世民见部下来请,嘱咐了小鱼几句就离开了,小鱼也立即招呼那几名仆役,忙活了起来。
今天她要请李世民及其部下吃的东西是简单又美味的火锅。
因为她在现代时就爱吃这种食物,甚至好好研究了一番火锅的历史演变。其实不管火锅地容器和调料在几千年的历史中如何发展改变,也不外乎是以水煮食。
这种烹调方法早在商周时期已经出现,是火锅地雏形。古代祭祀或庆典,要“击钟列鼎”而食,即众人围在鼎的周边,将牛羊肉等食物放入鼎中煮熟分食,这就是火锅的萌芽。历经秦、汉、唐代的演变,直到宋代才真正有了火锅的记载,而到了明清,火锅才真正兴盛起来。乾隆皇帝办过530桌宫廷火锅,嘉庆皇帝登基时,曾摆“千叟宴”,所用火锅达到1550个,而她只带了五个火锅,但体型比较大,都是她画了图形,让小鸡子在铁匠铺,以大价钱和上等材料打制,当然一等炭及肉材、调料、滋补锅底也多多的预备了,足够这么多人吃。
其实在野外烧木架锅也行,但她要的就是那份别致,她甚至连桌椅也带来了,为了保证酒坛一路颠簸不会碎,更是费了心。所以这次,一会定能让一群人吃得畅快淋漓。要知道吃火锅可是最融洽感情的呀!这两天更新不正常,抱歉,因为别的工作太繁重了。但我争取月中或者下加快更新,感谢大家不离不弃的支持我。
上卷之第八十二章 吃的精髓
小鱼叫仆役在河边的一片树林内,找平整干净之所在,摆好了五张桌子,一张桌边再放五、六把椅子,桌上摆好了自制的涮羊肉调料、一些清洗得水灵灵的时新蔬菜、几道爽口用的小菜、类似于辣椒油的调味油、绿豆粉丝、豆腐(小宰羊)等配菜、还有大盘的芝麻烧饼(胡麻饼)、碗筷杯盘和抄子,然后把五个大号火锅及木炭放在下风口,以备一会儿点燃备用。
此时虽是秋老虎天气,又是骄阳当头的午时,但因为所选之地紧邻一条清亮小河,树木又茂密,身处林中并不觉得热,反而有种清幽寂静的感觉,仿佛外面的喧嚣与这里是两个世界。
酒,放在残冰中镇着,冰得结结实实的肉已经被抬到河边的一块桌面般的大青石边,那石头以河水清洗了一遍又一遍,干净得像一面镜子,就等着那群比赛骑马射箭的人回来,好比试刀功,顺道切成肉片了。
长孙无忌一直在河边垂钓,不过运气不是很好,只钓了两尾小鱼,几只青虾。小鸡子就不同了,干脆下河去捞,又拿树枝来叉,她大概是小时候练过,手法非常好,抓了不少的鱼上来,好好在长孙无忌得意了一阵。
把鱼虾洗宰干净,李世民等人正好回来了,于是就进行刀功比赛。开始时,那些人还以为是比武,颇有些觉得无趣,毕竟他们在校场也天天玩这些。后来听说是切肉,更有大半不愿意,手中的刀剑可全是建功立业的家伙,怎么能用来当厨刀?但当最后他们听说这比试如此有难度时,不禁又跃跃欲试。
“不要浪费哦,如果谁切坏了,就别想再吃了。”小鱼警告道。即至一边。
李世民并没有参加这项比试,陪小鱼在一边观看。就见那些平时天不怕地不怕,手脚利落的汉子,这时候有点杀鸡用牛刀,无处下手之感,一个个横竖比划,动作起来却是笨拙无比。何况刀下的案板是青石板。不能太用力,否则会伤了自己的兵刃,见他们那抓耳挠腮的样子,观战者无不哈哈大笑。
“要快点动手哦,不然肉一软下来就更不好下刀了。”小鱼在一边提醒。
“我觉得这一定是要掌握杀人不见血。立即抽回刀剑的火候。”一个人发表高论。
“肯定是连贯一些更省力。”又一个人评论。
“稳、准、狠三大要点缺一不可。别看只是烹饪小术,却有着深奥地武功要诀呀。”一个有一些年纪的中年大叔拈须断定。
“别用大刀,各位大哥有匕首小刀的,拿来一用倒比较得力。”倒是一个仆役比较清醒。场上一共六人在比,一听此言。都把武器换为贴身小刃了,果然显得得心应手多了。但是开始时,那刀功还是不敢恭维。可切着切着就熟练起来,虽然比起现代的机器切肉片差得远,但却也像模像样。
之后又切了鱼片,这回却是乱七八糟,把鱼肉弄成了鱼泥。不过算了,鱼泥和青虾丢入锅里当锅底提香也可以。
等这些肉类全部切完,小鱼叫仆人分装为大盘,端到树林中去。以切出肉片的水平来看,评判为尉迟恭优胜。
前两场比赛都是李世民胜,尉迟恭得了一个第三、一个第六,这场他是第一。而李世民为了哄小鱼开心,特意把第三场成绩所占总成绩的比重加大。这样综合起来,冠军就是他了。李世民赏了好马三匹,外加一件征讨王世充时所获的神兵利器。
尉迟恭高兴地什么似的,抱拳施个四方礼,嘿嘿的笑道,“各们兄弟承让了,可是你们知道我老敬德是如何取胜的吗?那就是在家里要帮老婆煮食,时常切洗菜蔬,没想到今日派上了用场。这就叫听从娘子大人言,富贵荣华在眼前哪。哈哈!”他说着大笑。
众人明知道他是说着玩的,也不禁开怀。
“各位大人请入河沐浴吧,我去准备一下,待会请到那边树林吃饭。”小鱼略施一礼。
“今天能吃到王妃娘娘亲手下厨做地菜,可真是三生有幸呀。”翟长孙笑道,“这可是王爷平时才有的待遇。”
小鱼道,“翟大人待会儿一看便知,其实是大人们自己动手做的菜呢。”说着笑着看了李世民一眼,一拉他袍袖,低声道,“不要太久哦,天气火热,食物保鲜不易,来太晚就变了味了。”
她这番举动纯属自然,但看在别人眼里却只觉得秦王夫妻恩爱,无不艳羡。
李世民对要吃什么也颇感好奇,但刚才这番骑射也确实热得很了,只点了点头,目光在小鱼红扑扑的脸上温柔的轻扫而过。然后返身对属下们挥挥手道,“今天一切听秦王妃地,咱们先且将帅共浴,一会儿再去品尝美味佳肴。你们别瞪着我,我也不知道我的王妃再搞什么怪。”
众将士又是一阵哄笑,只觉得平日拘谨端方的秦王今天也显得格外轻松,看来这位王妃功劳不小。当下众人到远离树林之宽阔河面洗澡,之后就进入树林内。
此时小鱼早就差人用木炭把火锅点着,滋补汤料已经烧滚,胡麻饼也倚*在炉身上烘烤着,众人一进树林,除了草木地清香之气外、更有汤料的浓香、胡麻饼的香气,还没有正式开吃,就已经食欲大振了。
更何况小鱼带来的酒水全是低度米酒,此时让冰镇得凉凉的,再加入少许碎冰,在白磁大碗中叮叮的发出碰撞之声,简直让人食指大动,暑热的感觉尽去。
“各位大人先喝点凉酒解渴,然后自取自食即可。”小鱼站起身来示范,自己夹了一筷子羊肉,丢入锅中,看熟了就捞出,放入面前放酱料的小碟里蘸蘸,再放入口中。
“提醒各位大人,肉片放入滚汤中不宜太久,否则肉就老韧了。”小鱼道,“桌上肉类和果蔬均可煮食,调味之品看各位大人自己地口味和意思。此食名为火锅,本不宜在天热时节食用,冬天天降大雪,一家人围桌而食最为合宜,但今天难道秦王和各位一起出郊打猎,这种吃法又豪迈,所以借个景,吃个酣畅淋漓、大醉而归。”
她一番话的深得一干武将之心,几声喝采后,一众人就开始大吃大喝。这种吃法新奇,众人开始时还很好奇,带点试探的心态,片刻后就感觉肉味鲜美,蔬果滑嫩,而且吃来自由自在,很快进入到了风卷残云的阶段。
而且小鱼不分贵贱,让仆役们也坐在桌边共食,大家嘻嘻哈哈,吃得热闹极了,深得火锅大餐之精髓。各位大人,我更新的慢,不敢要推荐票,但上个月居然有五票之多,不管是哪位大人投地我,请收下我的感谢。我会继续努力写地,不让支持我的人失望。
上卷之第八十三章 借口
这些随从都是行军之人,以为到外面围猎,不过是烤食猎物,虽得野味,却也粗糙,没想到这顿吃得这样别致又痛快。初时还嫌带着女人婆婆妈妈,有那么多行李,只不过因小鱼是王妃,不敢妄言罢了,此时却对这位王妃心悦诚服。
一顿火锅而已,却征服了众将士之胃,然后是其心。
而对于一个厨师来讲,食客的喜爱就是最大的幸福,所以小鱼看到众人的吃相很得意。她一边殷勤照顾着李世民,一边照顾长孙无忌和小鸡子。
长孙无忌吃得很开心,大快朵颐的同时赞叹道,“以汤水煮之,,肉蔬即保留了原汁原味,又吸收了汤汁之美,再配以调料及调味之品,似简却繁,果然好吃法。”他是有名的饕餮,他都说好,别人更是别提了。
“这个锅能否给我一个?”大家正吃得开心,程咬金突然高声问,“这吃法美味又简单,回头让我娘子和王妃娘娘学学调味,这个锅我带回去,在家也可以常吃了。”他一说,众人也哄然称是。
小鱼看大家爱吃,先是高兴,随即灵机一动,心道,如果到李世民各心腹家去教授他们的娘子制作火锅调料的方法,倒不失为一个常常能借机离府游玩的借口。
想到这儿,当下就道,“这有什么不可以,但程大人家里有多少人啊?如果人口少,这样大的锅子反而不好。不如还有哪位想要,现在报个名,回头我让我的婢女找铁匠重新打造,家中人口多的就用这种锅子,人口少的就打小一点的,岂不是好?”
众人一听,立即七嘴八舌的叫起来。
“一个一个说。”长孙无忌插嘴道。“我来纪录好了,反正我本来就是干这个的。”他平时严肃拘谨,今天玩地开心,吃得高兴,此地气氛又好,不由得也开起了玩笑。
“我第一个报名。”他接着说,“我舅舅妻妾众多。儿孙满堂,这样的大锅子至少需要五个,回头就拜托肖玑子姑娘找铁匠打来。当然了,这账嘛,自然由秦王来付。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李世民笑道,“这个自然,你们都是我的麾下弟兄,又是天策府的良臣,这口饱饭嘛。本王还是给的起的。”他平时笑起来就和煦,此时放松心情,更显爽朗温柔。看得小鱼一阵迷醉。
如果她真的是这个时代地人该有多好。那样她就没有分裂感了,待在他身边也没有困扰了,就算真正的长孙氏回来,她也只有一走而已,不用像现在这样,又想念现代的父母,又拔不干净心中生出的野草来。
“然后轮到我了吧?”程咬金很没有耐心,不由得嚷道。
“不急不急。从我而始,向左递次,一个一个说。”长孙无忌又吃了一口,满意的叹了口气。
“没有笔纸呀,长孙大人要如何纪录?”尉迟恭笑道。“我可是和程老弟一样嘴急呢,可别落下我去。”
“你们怎么忘记了。长孙大人有名地过目不忘,记忆力超群,这可是白担心了。”翟长孙拦过话来,“倒是我家,人口少,大概一只小锅就可以了。”
就这么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除了那些仆役,竟每个人都报了名。
小鱼一边等他们说完,一边拉住李世民的手,低声问道,“世民,你说我去他们的府上教授他们的娘子调味之法可好?”
“这是为何?”李世民凑过头来,也低声道,虽然脸色温柔,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了然。他这个正室王妃,真是在府里待不住,定要上街才开心。
不过他虽然猜出了她的意思,却故意不说破,看她有什么说词。
小鱼哪知道精明地李世民早就看出她的小伎俩,认真的道:“这么多人,如果挨个来府里和我学,府里岂不是太乱了。再者,也不知道她们来时我是忙是闲,怠慢了可多不好?而我去他们府上,即可以免得王府烦乱,又能显示秦王殿下您平易近人,爱护属下,能收服不少人心呢。要知道我可是代表你地,而且你可别小看各位大人的娘子哦,这枕边风一吹起来,各位大人就更会效忠于你呢。”
“哦,是这样,那我就同意吧?”李世民以手指捻了一下小鱼的手心,不着痕迹的调情,满意的看小鱼本来就粉艳艳的脸庞更添红霞,恨不能立即抱她亲一亲,只可惜周围有好多吵嚷的部下,wωw奇Qisuu書com网只得忍耐。
小鱼压抑着的心跳,“你答应了?”
“我答应了,难道你希望我不答应?”李世民轻笑,“但是你出门必须带着护卫,一定要安全为上。”
小鱼点点头,然后迟疑地问,“那我可不可以顺道逛逛街,吃个饭。我保证不随意乱跑,只是适当的--”
“我就知道你是为了这个,还编出一大堆借口来唬我。”李世民捏了小鱼的鼻子一下,在她不满的责备声中,继续道,“这个我也同意,但是不能任意妄为,要护卫认可的地方才行哦。而且你这样联络一下各将士夫人们地感情,也确实是不错的。”
小鱼这才知道自己地打算早被李世民识破,不禁赞叹“自己的老公”聪明,同时也觉得有点可怕。既然什么也瞒不过他的眼睛,那么她假冒长孙氏一事,他真的不知情吗?
想到这儿,偷眼望他,正看到他的目光也扫过来,不禁被定住,就这么互相凝视了一会儿,心乱如麻。
而他二人这番眉来眼去,众人都没看到,就算看到了也装没看到,而是专心讨论家中人口的多寡,火锅的大小等等,直到长孙无忌说全部记了下来,才把话题又转到吃上来。
此时李世民和小鱼也回过神来,加入了讨论。李世民把秦王妃将亲自到各府上教授调料制法一事说了,众人又是一番高
这一顿野餐式的火锅大餐一直从中午吃到了日暮,不仅食物全消灭干净,连酒也不剩一滴了,一群人蝗虫也似。开始时,他们只是吃,后来就谈论起各种行军趣闻,以及李世民当年南征北讨的英勇来。
小鱼听得津津有味,就算今天李世民活生生的坐在她身边,听到惊险处也忍不住紧张,要在桌下拉着李世民的手,仿佛这样就可以一辈子待在他身边似的。而等着她前路又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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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卷之第八十四章 诽谤
当小鱼和李世民郊游的时候,李元吉在齐王府中迎接了的当今圣上李渊。
李渊一看李元吉的脸,就皱眉道,“皇家灯会那日你走得匆忙,连联诗也没有参加,却跑到皇宫假山后登高望灯火之景。即如此,也该带个侍卫,也不应喝那么多酒,结果跌成这样了,简直不成体统。”
嘴里骂着,却亲自扶着自己的第四子到塌上去,动作温柔,也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他小时蹒跚学步的模样,咿呀儿语,心顿时软了下来。
“可好些了?”他叹了口气问。
李元吉点了点头,露出点顽皮的笑容来,“火花落银河,天下绝景,我一高兴就忘记了危险,让父皇担心了,原谅了儿臣吧。”
李渊哼了一声,语气中却哪有半分责备。
李元吉眯起眼睛陪笑,叫府中管家立即奉上极品好茶和几味他特意搜集来的奇妙小点,和李渊聊着家常,一时之间,其乐融融,李渊刚才的威严和凌厉此时全部消弥于无形。
他知道父皇喜欢这个,其实父皇心软、重情、犹豫、适合做一方诸侯,或者富甲天下之人,实在不适合做皇帝,所以二哥才那么强势吧?其实那天回府后,他一直担心编出这样的谎话来,父皇不会轻易相信,如果认为他是私潜进内宫,调戏父皇的那几个宠妃可就坏了。。。
他和大哥经常出没后宫,肯定有人背后议论着什么,二哥在宫中的探子也一定会通风报信,这实在是容易落人口实的事情。可是他又不能不去,因为他需要这些美貌妃子在父皇身边吹枕边风,再加上他及他身边大臣的明示、暗示,定要闹到父皇对二哥猜忌。
在这一点上,他做得很成功。父皇对二哥不太信任了,甚至有几分忌惮。正因为如此,大哥那边暗中削弱二哥兵权的行动得到了父皇的支持。照这样下去,如果他筹划得好,大哥就会坐上皇位,而大哥仁厚,二哥严厉。只有大哥即位,他才能继续过这样逍遥的日子。
不是没想过自己即位的,但他深知父皇虽爱他,甚至是包庇纵容他,但绝不会把皇位传于他。因为他平时太任性妄为了些,又没有军功,一班老臣也不会服地。
而父皇爱他,也是因为他的容貌酷似那个早夭的三哥李玄霸吧?有时,他甚至感觉那个曾经夺走父皇所有疼爱的三哥就在他身体里。时常跳出来阻止他做很多事,上回他意欲染指秦王妃时就是如此。
可惜他没做成,不然真想看看自己那端方仁义、英雄气概的二哥会怎么做?杀了他?还是打得再严重些?他从小到大没受过这样的罪。实在想像不出还能伤成什么样?
对于伤势,开始时他还担心父皇会怀疑,没想到他忧心之下只派了御医来精心诊治,而他对那几个老朽随便威胁几句,打伤也就成了摔伤,人人都这么说,谎言也变成了事实。
只是受这一场罪,受这一场侮辱。他要全部讨回来,还要让李世民百倍偿还。而他的正妻,那个诱人而又与众不同地古怪女人,将来还不就是他的禁脔,随他怎样都可以。
“三胡。在想什么,父皇连问了你两遍。你也不理。”正心里盘算着,冷不防李渊问了一句。
李元吉一凛,明白自己想得太出神了,连忙道,“在想如何向父皇赔罪呢。所谓伤在儿身,疼在娘心,我从假山上摔下来,父皇一定是心疼的。我犯下这错处,自然要对父皇认罪,此也为孝道呀。”
这话说得李渊只觉得贴心,不禁笑道,“你以后少给父皇惹点事就是孝顺了,免得总有人参你。你也太不像话,一次比一次闹的出格,让父皇该拿你如何是好。这一次,也许是上天要教训你一下,好好的就从假山上跌下来,伤那么重却没有累及性命,以后可要小心着。那现在,你感觉如何?”
“我是龙种投生,父皇之子,哪能和常人相同,这次伤得虽重,却也好得差不多了,还想过两天去射箭纵马,活动一下筋骨呢。”李元吉说着挥了一下手臂,就算身子左侧折断地肋骨疼得钻心,他却努力笑着,以表示自己无碍了。
李渊看到他脸都白了,连忙站起,握着他手臂,缓缓放回到他身侧,温言道,“三胡,你小心着。”
“父皇疼我,可又不来看我。”李元吉故意撒娇。其实,他是提早把消息透给了父皇目前正宠爱的两位皇妃,想办法让父皇不要到齐王府来,不然父皇看到他的伤势,追查起来,他没有好果子吃。
“御医说你不宜见风,几位爱妃又劝阻朕,叫朕不要因小失大,这才没来。你这小子,今天朕来了,你还挑三捡四的吗?之前你二哥南征北战,受过最重的一次伤,差点死去,我也没去探望啊。”说到这儿,突然叹了口气,似乎回想起什么,又似乎是觉得对不起自己地第二子来了。
李元吉听到这儿,哼了一声道,“父皇常说我大哥仁厚,岂不知大哥的胸怀不及父皇的万分之一。父皇总记着二哥地好处,但是却没想到他现在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呢。我大唐精兵良将众多,就算没有二哥为帅,这花花江山也是父皇的,可有什么得意的呢?依儿臣看,臣子倒还是以顺服天威为先。李渊听这话有暗讽李世民之意,心知这三兄弟不和,也知自己当年许给世民以皇位,如今却立建成为太子,实在有些说不过,今天来探病,本不想提起这些烦恼事,此时李元吉一说,顿时拂然不悦。
“三胡,你在病中,好多事还是不要管的好。”
“父皇,我不是多管哪,实在是灯会那天我那二嫂的灯泄露出太多的含义,我不得不多想了一层。”虽然看李渊沉下脸来,李元吉却并不怕,借机把早就想好的攻击李世民的话说了出来。
“我二嫂走马灯下地对联,难道父皇没看出其中之意吗?”他继续说,“她的上联是:走马灯,灯走马,灯熄马停步。下联是:飞虎旗,旗飞虎,旗卷虎藏身。这难道不是在为二哥鸣不平,暗指您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吗?”
“她一个妇人,哪知这些?”李渊皱紧眉头。
李元吉心中一喜,知道父皇就算没有怀疑到二哥身上,但也在心里埋下了猜忌的种子,于是连忙火上浇油,“还有那个秦王进餐图,不是正要告诉父皇,我二哥现在天天不问世事,成了酒囊饭袋,好安父皇的心,让您不提防他吗?”
“越说越离谱了。”李渊愣了几秒后说,“好好养伤吧,别胡思乱想,朕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新的一个月,新地开始,感谢投我票的朋友。不敢求推荐票,但求大家多讨论,谢谢了。
上卷之第八十五章 说话难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了,转眼到了初冬。
小鱼这几个月来的生活过得极其充实,在府内的时候就和小鸡子练练武功,希望以后遇到意外可以自保,说到底,李元吉对她的侵犯,让她留下了心理阴影。
然后,她就开始画漫画,并结成册子,内容都是和李世民相处的美好时光,或者是他平时骑马射箭时的风采。她存了私心,想着自己将来离开,或者真正的长孙氏回来,有了这册子,想他的时候就可以看看,就好像还在他身边。
这些画,她是自己收起来的的,不给任何人看,甚至自己都不看,因为那对她而言是珍藏的记忆,虽然目前过得快乐而幸福,可是她总觉得有一天,这一切都会离她而去。
而她和李世民还是没有圆房,但两人间的暧昧情形却越来越严重,有时候他“无意间”触碰到她,她都感觉全身像过电一样,麻成一片,心跳得像要冲出喉咙。
她相信李世民也是如此,他看向她的眼光越来越热辣,虽然小鱼没有切实的经验,但她明白这是一个男人的眼神。有时候,她还劝李世民到别的妃子那里走走,他真会去,但也只是走走而已,晚上必会回到小鱼这儿,说会儿话,嘻笑一番,然后去睡书房。
这让小鱼感到为难,心底深处却也有感动和喜悦,她出现多久,他就禁欲了多久,要知道他可是二十五岁的青春年华。。可是如果李世民真的宠幸了其他妃子,想必她心里会难过吧?
原本,就是有些爱上他了,只是一直拼命勒着自己心中那匹要狂奔的野马,想爱而不能罢了。而现在也只能这样坚持下去。但不知道到了那一年的约定期,她身体不宜承欢的借口消失,她又如何阻拦他呢?或者她应该轰轰烈烈爱一场,然后潇潇洒洒离开。
她一直为这件事烦恼,好在找到了朋友们,纵然她没有说出她和李世民间干柴烈火般的危险情况,但有他们在身边。她心情放松得多,好像不管发生什么,她总是有依*的。
每个月差不多都有五、六天,她都会到天策府那些重臣良将家里去传授美食经验,然后顺道逛街。四处游玩一番。虽然一个月内只有这几天能出门,还是不得自由,但她已经很满足了,因为这样地生活和她在现代的情况差不多,每天闷头工作。对着电脑和画笔,然后每周和朋友聚会。
上次见过小猫后,其余几人自然也知道找到她了。也自然有了心理准备,所以当她第一次出现在雷人馆的时候,几个人表面上装平静,没有出大乱子。手 机 小说站 N
当时她从程咬金的家里出来,正好路过雷人馆所在的那条街,就“顺道”进去吃个饭。现在那条街已经叫雷人街了,原来的名子已经没人记得。
小鸡子当然不会反对,事实上这馋嘴的丫头恨不得天天来。而那两名护卫有点犹豫,但一来雷人馆美食地名声在外,二来这毕竟是公众场所,三来小鸡子武功不弱,他们衡量一下利弊后也就同意了。
每次来雷人馆。小鱼和小鸡子都上楼上的雅间,两名护卫刚在楼下*近楼梯的偏僻角落里就座。一边观察进出人等、履行职责,一边享用小鱼请客的美酒佳肴。
只是有小鸡子在场,几个人就不得说话,于是英年最后成为了每次绊着小鸡子的最好人选。
那是在小鱼第一次去雷人馆时做出地决定,之前小鱼特意在裁缝铺逛了一大圈,暗示要到雷人馆吃饭,小猫从后门火速通知了众人。尽管如此,小鱼出现的时候,英年还是一下撞到了楼梯上,素素眼圈都红了,一个劲嚷着眼里进了沙子。小凤外表倒是平静,只有宽大袍袖下的手都抖了。
小鱼被让到了楼上雅间,也激动的不行,小鸡子还问长孙娘娘怎么了,为什么走路打晃。小鱼不正面回答,只从窗子看到楼下有卖一种掺了花生和豆子的糖,就叫小鸡子去买,还说自己一直倚在窗口,让小鸡子随时可以看到。
小鸡子前脚离开,后脚几个人就抱成一团,珠儿也从后厨窜进来了,几个人都很激动,根本说不成整话。直到小鱼估摸着小鸡子到了街上,赶紧挣脱众人地搂抱,背对着窗口站定。
“这不行,还没说几句话呢,这小丫头就回来了,可怎么办?”素素懊恼的说,“要不给她在酒里下点蒙汗药吧?”
小凤一摆手,“不行,这不是长久之计。这丫头是有武功的,小鱼也不是来这一次就不来了,得想个长长远远地办法。”
可是长远的办法还没有想成,小鸡子就从街上跑了回来了。因为小鸡子见过珠儿,珠儿只好又逃回后厨,素素、小猫也不好杵在这儿,小鱼又是微服,小凤不能借着巴结秦王妃之便留下,只有英年仗着跑堂的身份之便和小鱼说了几句话。
英年说话风趣幽默,有几次逗得小鸡子哈哈大笑,小鱼灵机一动,说突然画兴大发,然后画了几副街上行人图,说要送给店老板。但其实,她在画中写了英文信给小凤。意思就是叫小凤找一个专门的雅间,与隔壁打通一个暗门,当她下回来的时候,她会提前通知小猫,并在吃饭时尽量放慢速度,然后让英年哄着吃得快的小鸡子到后院去玩,她们几个就可以好好说一会儿话了。
万一小鸡子突然回来,只要英年放了暗号,其余人可以直接通过暗门到隔壁去,小鸡子就不会怀疑到。
这样固然有点对不起英年,但也比大家都说不上话好。
当时她画上的鬼画符引来了小鸡子的嘲笑,但这小丫头并没有意识到那也是一种文字。小凤看了这画就照做,小鱼第二次来时,几个人成功地可以促膝而谈了。
“好家伙,这简直和做间谍差不多,说几句话都这么难,还要下这番苦心安排。”素素叹了口气。
“谁让小鱼做了秦王妃呢?”小猫调笑道,“身份地位高贵,自然不能和我们平民小百姓混在一起呀。”
“这样隐秘其实也好,咱们毕竟和李建成也有瓜葛,小鱼又是李世民身边的人。这两兄弟不对盘,我们还是小心行得万年船的好,这可不是我们的世界啊。”小凤感叹。
只有珠儿一言不发,最后扑哧一笑,“谁能想得到,咱们姐妹说几句话,要英年出卖色相呢?哈哈,人家小姑娘还是修道的,真是乱了道心哪!罪过罪过。”这个月会保证一天一更地。请大家继续关注。不知大家有什么意见和建议,欢迎在书评区讨论。
谢谢。
上卷之第八十六章 中箭
这一天,雷人馆众姐妹才送有小鱼,小猫就说到街上去买布,因为听说有胡商来卖一种比较稀罕的布料。素素闲着没事,就跟着她一起去了。
雷人街现在已经很热闹了,但若论起买卖布匹还是要到玄武大街那边去,这一趟距离不近,两人租了马车。之前素素觉得马车好玩,早就学会了赶车,这次就自己亲自赶,还买了一大包零食,和小猫两人一个坐车里,一个赶车,边走边聊。
“现在都几点了,到了布帛市,还有好料子吗?”素素驾着车,还有本事磕瓜子。
“这又不是卖吃的,早去未必有好货,而且我要的是高级料子,很贵的,平常人买不起,那些买的起的人,还都是过了午饭才去呢。”小猫吃了一块糖,皱了皱眉头,“这边的糖纯度太差,刚才珠儿和小鱼商量着要制糖,我很期待呀。”
素素笑了一声,非常赞成,但又把话题转回道,“你那个裁缝铺最近很赚哪,昨天我听小凤一边算账,一边咂嘴,乐得脸都开花了。”
“永远都是有钱人的钱最好赚。”小猫道,“尤其在这个阶级社会,真是富人一顿饭,穷人一年粮,不赚他们,都对不起广大穷苦的老百姓。我听小凤说了,到年关的时候打算布施,让穷苦人家也有个好年过。咱们也不是总要待达儿,难道还把这大批开元通宝带回到现代吗?”
“我记得你一直是冷静型,觉得咱们是回不到现代了。”素素提醒道。
小猫叹了口气,“我是想回去的,毕竟爸妈都还在,咱们都消失了,他们晚景难免凄凉。可是我总是觉得要做最坏的打算,所以一直说反对的话。可是真想回去啊,我和你们一样盼着那个手机能响。”
说到这儿。两人静默了一会儿。素素天生是个乐观的,一拍大腿道,“好好的说这个干什么?说点让人心情好的,我没想到我也有一天能做大善人,一直以为只有别人对我慈善呢。啊,对了,你要买的那叫什么来着?”
“叫云雾纱。听说像云又像雾,特别适合做飘带和帔。”小猫一说起衣服布料就眉飞色舞,素素地目的也在于此,说到她高兴的话题上,“其实古代的纺织技术虽然没有现代的好。但也有一此能工巧匠织出的东西简直是巧夺天工。古代比较奇怪,物质方面走两个极端,一方面粗糙得很,另一方面又精致得无法形容,以前我查资料的时候。。。听说过大唐甚至汉代以前,有许多丝织品都失传了,可惜得好几夜没睡好觉。现在好不容易来了,打听到好东西,还不看个够本呀。“是啊,就知道你喜欢这些东西,也知道越是细节地东西,越能体现服装的品质。”素素道,“你以前天天说。不过我还是羡慕小鱼,一穿过来就是王妃了。李世民我上回见过。真是帅得冒泡,不像我们,小凤天天对着账本、珠儿天天对着锅铲、你天天对着那些讨厌的夫人小姐,我可好,天天对着一群舞刀弄枪的粗坯。哪像小鱼,天天对着美男啊。她能忍住不吃。我现在还不能理解。”
小猫伸手拍了一下素素的背,“你还在这儿说风凉话,不知道小鱼地苦楚。待在秦王府,不得自由不说,身份还随时可能被揭穿,你当那滋味好受呀?你我都知道他是假冒的,要真被李世民知道--哼,这种帝王人家的人,未来的天可汗,你觉得她会放过小鱼吗?小鱼现在像在刀尖上跳舞,而且,只怕她喜欢上了李世民,将来不管咱们能不能回现代,最痛苦最难做的只怕是她了。”
素素一抖马鞭,“管他哪,咱们是现代人,就算没有他地权力,总有办法解决的,既然穿来了,还能死在这儿,一定有办法的。再说,我不相信李世民这样无情,不过也难说,他连自己地哥哥弟弟全宰了,还有什么事做不出的。”她犹豫着说,
“你看,又说到不高兴的事上来,换话题!”小猫剥开一个桔子,爬到车前去,自己吃一瓣,给素素嘴里放一瓣,“话说我觉得你才快乐,天天和一帮小帅哥打打闹闹,没事训训小二们,多滋润哪。我看你最近对一个小男生很好嘛,是不是打算泡人家啊。”
素素给人说中心事,脸上难得的一红,“不是泡,你别那么不纯洁好不好?就是上回程咬金一帮人来闹事,我和人打了一架,就是这小子半路帮的我。我看他武功不错的样子,互相切磋的时候多了一点。再说了,他是个胡人,这边无亲无故的,我这做老大地不帮,谁帮?话说想想怪兴奋的,我居然和程咬金打过架,虽然没有亲自动手,但那感觉也是相当的不错啊。”
小猫听她这么说也笑,不过没允许素素转移话题,“话说那小帅哥多大年纪啊,有没有娶妻。”
“他一个四处流浪、又没有根基的小子哪来的女人会嫁他。”素素不以为然,“名子一长串,不过我们简称他为突利。”
“名子不错,长得也不错,身材也不错,就是年纪小点。”小猫道。
“是啊,才二十出头,这年纪,我当然不能辣手催花。”素素说着大笑起来。
两人一路说笑,也不觉得时间有多久,就到了布帛市。一到了这里,小猫立即如鱼得水一般,东看西看,兴奋得不得了,虽然没有看到传说中已经失传现代地神奇布料,却学是买了不少。最后车上堆满了大包小包的东西,两人才往回走。
本来一路上很平安地,可是才拐进一条比较繁华的街道,两人就感觉到头顶身边有破空之声传来,紧接着,大街上的人大呼小叫,又哭又闹,纷纷躲避,再细一看,在街道一侧的两层酒楼上,有箭只射了出来,每一只都射向街上的行人。
“快跑,小猫。”素素一见马车上已经被箭射中,立即招呼小猫。
小猫本来在车中收拾布匹,闻言急忙出来,可正在这时,有一只箭不偏不倚射中她的前胸。
上卷之第八十七章 万幸
“小猫!小猫你没事吧?”素素急了,一把抱住小猫,却不敢拔她胸口上的箭。
小猫自己也惊呆了,半天没有反应,只觉得胸口凉凉的,低头一看,一只箭刺入她抱的一团布上,红艳艳的布料,也看不出是自己的血还是布料的颜色。
身后,马惊了,拖着车向前狂奔,没几步路,车子就撞在一间酒楼门口的拴马石上,木屑纷飞,车架全散,而马继续跑,直到无影无踪。
“小猫,你别吓我啊。”素素都快哭了,也顾不得还有箭只在头顶呼啸,拖着小猫到一间药铺的门边倚着。那家店大门紧闭,显然经常遇到这样的事,已经训练有素,从放第一只箭的开始就已经拴好了门。
“小猫你顶一下,我马上给你找医生。”素素只觉得正巧街对面是药铺是不幸中之大幸,“你一定要撑住啊。”她眼泪都掉快下来了,用力砸门,“开门!开门!要看诊,救人啊!再不开我可不客气了!救救我妹妹,求你了。”她慌了神,从小到大从没这么慌过,一会威胁,一会哀求,可那家店就是不开。
都说医者父母心,为什么这间药铺子里的医生这么恶劣,居然见死不救的!难道射箭的那个可怕到这个地步?或者是匈奴人打进来了?不可能啊,以前没听说过李渊当政,有匈奴人大白天杀到长安啊!难道这惨痛历史被史官和谐了?
可是小猫心口中箭,半天没说一句话,怕是要糟糕,不管怎么说,撞也要把门撞开!
想到这儿,她向后退了几步,打算用自己肉身去撞厚厚的门板,虽然不理智。
素素这一惊非同小可,如果箭伤非常深,这样一拔,有可能会挂的。
“小猫,不要!”她叫得声音都岔了,觉得自己从来没叫过这么大声。也从来没跑得这样快过,几乎是两步就窜到小猫身边,但终于还是慢了一步,眼睁睁看着小猫拔出箭来。
“不行呀!”她差不多哭了,可是静默了两秒后。没有看到喷溅的血,不禁转惊为喜,“你--你没受伤?”
小猫的脸还是白着,“当然受伤了,胸口很疼。可是--大概没那么重。”她说着,略扯开自己衣领看了看,不禁柳眉倒竖。。“**的,正扎在我两个小白兔中间,破了皮,还染了一片红?”
“流血了?”素素焦急之下也顾不得这是当街之上,反正街上现在连一只狗都没有,全跑光了。她伸着头往小猫衣领中看,见到巴掌大小一片鲜红,初看之下是血。细看却又不是。
“这是什么?”她愕然。
小猫伸手进衣服中抹了一下,放到鼻端一闻,“是颜料!”她拉好衣领,“我破了点油皮,这大片红是颜料。可见箭头上染了红色颜料。娘的,这不是匈奴人打进长安。是有人当街拿人找乐,不知是哪家地混账东西。”
“嘘,两位小姐,噤声!”两人正由惊转喜,继而转怒,忽然听到背后有人说话,着实吓了一跳。
“别回头,别回头!求两位小姐放我们一条生路,千万别回头。”大概是看到小猫和素素要看向药铺的方向,那个人哀求道,“两位小姐略坐坐就走了,我们可是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啊。”
“我干嘛同情你,刚才我以为我妹妹受重伤,叫你开门,你居然不开,还有点医德没有啊!你这样的人死不足惜,才不管你死活。”素素一腔怒火不知道向哪里发泄,眼睛瞪着对面的两层酒楼,就见二楼类似于阳台的露天外檐上,垂着一层层的纱帘,但隔着这奢华轻纱,隐隐约约看得到帘后有人,负手而立,正看向他们这一边。
“小姐,我一番好意,你们为何害我?”那人拉着哭腔道。
素素才想说什么,小猫一摆手,示意要那个药铺中地人说完,因为今天遇到的事太奇怪了。
“两位小姐有所不知,非是我不肯仗义相救,实在是没什么危险啊。那些箭全是削断了箭尖的,然后在前面挂上颜料包。可是如果我敢放人进店,那可能给折腾的家破人亡呀。”
素素听到这儿,上前抽出射入那团布中的竹箭,发现那箭头确实有磨过地痕迹,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做这事的人粗心,箭头没有完全折断,再看旁边地上躺的几只箭,确实是没有箭头的,而且落箭之地也确实有各色颜料洒落,方知店家所说不假。
她们租的马车上,包地是被风吹日晒得糟了的布篷,所以给扎上了几只箭。再回想一下,刚才街上的人都哭喊着到处跑,但是中箭者身上似乎没有插箭,只有小猫这样。该说她倒霉还是幸运?她遇到了没有削掉箭头地箭,但那箭钝得很了,而且她怀里抱的一堆布料,所以最后没有受大伤。
话说回来,就算没有箭头,听箭只飞越的破空之声,只怕力量不小,打在人身上也疼啊,究竟是谁这么无法无天,当街射人!还有小猫----
“你刚才为什么那个表现,知不知道我多担心呀!”素素气不打一处来,气小猫、气自己、气那个射箭的人、也气那个药铺的店家。
“我不知道嘛。”小猫有点不好意思,“当时感觉胸口一凉,低头就看到有箭插在我胸口,当时吓得什么也反应不过来,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后来又看到马车跑掉,那么多合意的布料,你知道心多痛呀!”
“只是损失财物,已经是万幸了。”素素还没开口,那店家就多嘴道,“当时美姑娘砸门,我一直叫没事没事,躲一阵子就好,可是这位姑娘实在嗓门太大,把我的声音全压下去了!”
“唉,先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人是谁,有那么厉害?他要干什么?”小猫凭感觉认为这店家没有说谎,所以问道。
上卷之第八十八章 射箭取乐
“这是当今的齐王李元吉!”店家道。
小猫和素素对望一眼,先是惊讶,继而是愤怒。李元吉怎么能这样呢?这里是长安啊,街下的可都是他李家的子民,他怎么能以此取乐呢?难道就没人管?没人问?这究竟还有没有王法?!
“这混账王八羔子。”素素低声咒骂了一句。
“这位美姑娘,可不能这样说啊,会杀头的。”那店家还挺好心,一个劲儿提醒,“这位齐王殿下性好渔猎--唉,我多嘴了。你们快离开吧,不要惹事,咱们小老百姓,遇到这种情况,避一避就好了。”
小猫一想也对,在现代社会都说民不与官斗,穷不与富斗,何况大唐毕竟不是法制国家,平民百姓和这些高官贵族、阀门权贵是没办法斗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快离开为好。
想到这儿,低声对店家道了句谢,拉了素素,就想沿着屋檐边走开。没想到才走两步,就听后面一个懒洋洋的声音问,“哟,这位姑娘没事嘛,吓了本王一跳,还以为误伤了人呢!”
小猫停下脚步,死死拉着素素的手,生怕她不理智。她转头望去,就见一个人站在高楼之上,墨发披散、赤脚白袍,衣袂飘飘,似乎是道士的打扮。他的脸极美,似乎被一丝妖异的光笼罩着似的,让人完全忽略到周遭的一切,只注意到他的存在。
这人如果弄回现代,可以成为顶极男模。小猫心想。在一个男色消费的年代,他这样的绝色,还带一点邪恶和傲慢,对女性消费者来说是致命的。
而小猫虽然没有见过李元吉,但从他的派头和气势上来看,也认得出来。
“发什么呆啊。别拉着我,这小白脸就是李元吉!”素素很是恼怒,“我倒要问问,他当街行凶是什么意思?”
“算了,你别惹事,不然小凤又要去求李建成。”小猫快速低语,“你也知道咱们一直试图撇清与这些权贵的关系。何必因一时不忍而找事呢。”
“知道了。”素素郁闷的答,握紧了拳头不说话,觉得古代真没有意思,因为不讲基本地人权和自由。
“这位姑娘,怎么不回本王的话?”小猫还没搭腔。李元吉又问。
小猫眼看装聋作哑也搪塞不过去,只得回身施了一礼道,“只要齐王殿下玩得高兴,小女子的死活也算不得什么,不值得殿下一问。”
李元吉一挑眉。对小猫的态度颇感意外。
他在楼上看得清楚,这两个女子初时和其他人一样吓得屁滚尿流、仓皇逃窜,实在有趣得很。。。他的目光也瞬间被吸引到她们身上。
在街市射箭取乐,他以前经常玩,自被李世民打伤后,一直闭门不出,现在就算没有完全好转,也不愿在闷在府中了。只是不知为什么感觉没有平时有趣味,直到看到这两个女人的情形。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这小女子不卑不亢,虽然穿地是平民的衣服,可怎么也不像是普通女子,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态度让他想起长孙氏。
那个身材高挑的姑娘是个美人。他方才多看了两眼,而中箭的这个女人个子小小。低眉顺目地,本没有引起他的注意,但现在居高望来,就见她一张圆圆脸,一对灵活大眼,显得机敏无比,虽无艳丽之资容,倒别有一翻风味。
“本王爱民如子,刚才看到姑娘胸口中箭,还是上楼来给本王亲眼瞧一瞧,倘若真受了伤,自然要送医救治才好。”他说这话时语带调戏,纱帘后他的众手下,已经笑出了声。
“爱民如子的齐王殿下把箭折断了箭头,才射向街市中毫无准备之路人,果然宽容。可惜民女不够灵活,没能为殿下取乐。殿下这就宽容到底,容民女回家去面壁思过吧。”其实小猫想低声下气忍过这事就算了,可李元吉不依不饶,她的火气也慢慢大了。
哪有这样地王爷啊,简直任意胡为,居然无故伤害百姓!或再没人管他,还不知道以后要伤害多少良民。如果他放过她们也就罢了,她只能替长安的居民无奈,如果他把主意打到她和素素头上,就跟他鱼死网破又何妨。
她从来是个随和机灵的性子,可遇到挑战底限地事,也可以非常勇敢。也正因为如此,她没有低三下四的哀求,而是维持着自己的自尊,对李元吉冷嘲热讽。
“匈奴垂涎我大唐国土,说不定哪天就来偷袭,我不过是训练百姓们的反应和躲避能力罢了,姑娘连说两遍取乐,可是什么意思?难道对本王不满吗?”说到最后一句,他声音严厉起来。
“民女不敢。”小猫嘴里说得谦卑,但身体却站得笔直。
“不敢?我看你敢得很哪!”李元吉冷笑一声。
不好玩!不好玩!这姑娘应该跪地求饶的,最好还要浑身发抖,泪如雨下,吓傻了就更好。他没兴趣在街上随便找女人,但言语调戏一番还是很乐趣的。
他对这女子初时的反应感到很意外、很有趣,但两句话过来就开始烦躁。不过两个民女罢了,也敢对他如此傲慢吗?那个高挑女子居然一直站在那儿,头也不回。
长孙氏对他这样就罢了,毕竟她是秦王妃,可这两个民女是什么东西!也要有样学样吗?
他很想派兵下去把那两个女人抓来,自己就算不喜欢,赐给手下享用也不错。可不知为什么,每当生出这个念头,心中就有一种说不清力量在抵抗,而且心底深处似乎对那个娇小女人很有好感似的,总恨不得多看她一眼。
这是怎么回事,那种不好地感觉又来了吗?似乎身体里还有另一个自己,时时和本体做对。
“把那两个女人给我抓上来。”他按住胸口,因为他强行下了这道命令后,心疼得好像烈为了两半。
手下人应了一声,对守在楼下的府兵喊,“齐王有令,抓住那两个女人!”声音洪亮。
而这一喊,小猫和素素也听到了。
小猫气不打一处来,没想到李元吉这么恶劣的,正思量着要怎么办,素素几步跑到她身边叫道,“还不快跑,等什么呢!对不讲理的人,你讲不出理去。”说着,拉着她就跑。
“要抓民女,就到太子府去抓吧。”一边跑,小猫放下一句话。
只一句,就阻住了李元吉的追兵。这两天看到书评区有讨论,好开心哪。哪怕是提意见地也好呀。
而且我这个月会说话算数的,每天都会保持有更新。
谢谢大家支持。
上卷之第八十九章 电话又响了
这两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
李元吉看着小猫和素素扬长而去,回手把挂在窗檐上的轻纱扯下,愤恨的扔到地上踩了两脚。
为什么一切都不合他的意呢?
费了无数心力,现在也只是让二哥势微而已,却始终扳不到他。有几个机会能杀掉二哥,大哥却犹犹豫豫的不肯,说什么兄弟情。在夺取王位之事让讲兄弟情,那就等着给人剥皮拆骨,然后扔到十八层地狱里去吧。
二哥的那个长孙王妃,引得他心痒痒,可就是不能得手,现在想收拾两个民女,却还因为她们是大哥家的人而放她们走,他这个王爷做得,可真够窝囊了。
可是她们真的是大哥家的人吗?不是诈他的吧?那个高个子美女还好,娇小大眼睛的那个像人精儿似的,难保不耍花样。
“来人,跟着那两个女人。如果她们回太子府就算了,否则立即给我抓回来。”他吩咐,然后坐在酒楼里等。
好酒好菜和美女不是没有,他性情乖戾,周围人都小心侍候着,极力让他高兴,不敢有半点得罪,街上的行人也纷纷绕行,不敢碍他的眼,可他就是提不起兴致。直到等得不耐烦,酒楼内四处掌灯时,被派去跟踪的两个兵丁才返回。
“是太子府上的人吗?”看他们空着手,李元吉猜测那两个女人真是大哥家的。
没想到两个兵丁却对视一眼,之后摇了摇头。
李元吉立即怒道,“即如此,为什么不抓回来,胆敢违背我的命令吗?来人,把他们两个拉下去,一人剁下一只手脚来!”
那两人一听,吓得连忙跪下道。“禀齐王殿下,不是我们违背命令,而是那两名女子虽然没有回太子府,却是回到了雷人馆。我们一打听,她们是雷人馆老板娘的亲妹子,所以--也算是太子殿下的人吧?”
李元吉的眼光倏的收紧,眯起了眼睛。
原来是雷人馆的人哪。早听说那里地老板娘是大哥养在外面的侧室,这样算来,那两个臭女人也算是皇亲国戚了,自然不能轻易动。可是他之前也问过大哥,大哥笑而不语。那他和雷人馆的老板娘究竟是什么关系呢?难道大哥有事瞒着他吗?
看来他要等身体再恢复一下,亲自到雷人馆去看看,看看那老板娘是什么样的天仙容貌,让大哥提起她时一脸温柔,还要亲口尝尝那里的菜。这馆子最近红遍长安,可偏巧他这时伤了,一直也没得见。
这么想着。突然来了点兴致,觉得最近无聊透顶的生活中总算有点新鲜事可以做了。
他脸色开朗起来,手下人全部松了一口气,因为那意味着暂时大家都不会受到迁怒了,而那边的小猫和素素却气地够呛,因为她们回来时都是晚饭时分了,几个人同桌而食,听她们一说。都气不打一处来。
“小凤对不起,不得已,我非得抬出李建成的名子不可,不然可能逃不掉。”小猫谦然,“素素虽然能打。但对方的人太多了。”
小凤一笑,“说就说吧。这有什么要紧,重要的是保着自己没事。”
“怕影响你的名声。”素素道,“妈地,真想揍那个混蛋一顿,给那些被他戏耍的老百姓讨个公道。你们不知道,街上有老人小孩的,就算不被箭射死,惊吓、摔跤都是很危险的事。匈奴人不来骚扰,他却比匈奴人还能鱼肉百姓。我的天,我这暴脾气这压不住呀。”
“我不在意名声,你们安全就好。反正我就是不和李建成说话,别人也说我是他地情妇。”小凤云淡风轻,根本不在意,“我就怪了,难道我长了个小三脸。其实我根本无所谓,清者自清,问题是我们想摆脱和这些掌权者的联系,为以后那个事变做打算哪。”
“主要是广大人民群众不相信李建成会无缘无故的帮你。”珠儿插嘴,“一个有钱有势地男人,帮一个漂亮女人,是人都会联想到两性关系啦。小凤你也不要刻意撇清,一来做不到,二来会让某人伤心的。你可能没有想法,某人就未必了。”
#奇#“我只顾咱们自己平平安安,将来有机会回去,哪有心思管他死活。”小凤冷漠的说着,心里却忽然一动,就好像有极微弱的风吹拂过心头不知何时长出的春草,痒痒的,李建成这么多日子来频频光顾时的情景一瞬间涌入脑海。
#书#他真的是个忠厚地人,或者说是个傻瓜,虽然也有男人的野心和权俗,但总体上,他是个非常好的人,从没侵犯过她,或者要求过什么。来,只是坐下聊聊,谈点心事,有时只无奈的一起喝酒。这个男人,活得很累,很小心,甚至是很窝囊的。他想要不伤害任何人地解决一切事,怎么可能?有争夺就有牺牲,他一个身在皇家的男人,倒不如她明白。
#网#可就是这傻瓜,让她地心柔软了,不管怎么提醒,心还是如春天的土地,慢慢变得不那么僵硬。
“刚才我听报说,门外有人鬼鬼祟祟打听小猫姐姐和素素姐姐的情况,说不定就是李元吉派来跟踪的。”英年啃着一根鸭腿,“一定是李元吉派人跟踪,不肯善罢干休。”
“他当然不肯就这么完了,我怕的就是他会来捣乱、找茬。”小猫叹道,“我们给大家惹事了。”
“又不怪你们!我还不信他能闹出天大的事来,大家商量如何应付就好。”珠儿道,“要不小凤和李建成吹吹风得了,看在李建成的面子上,他明着不敢如何,暗中,我们多加注意就好了。”
小凤嗯了一声,“今后出门要小心些,提防他玩阴的。素素,你培养了这么多打手,要充分利用呀。”
素素做了个OK的手势。
“唉。”英年难得的叹了一口气,把手中的鸭骨头小心的集中在一起,打算下午到后院练暗器功夫,“我感觉咱们怎么小心也没用,好像冥冥中自有安排,把咱们全卷到一个看不见的漩涡里,摆脱不了的。所以还不如顺其自然。咱们齐心合力,一定可以解决的。”
几个女人其实在各自发愁,听了这话不禁都笑起来,心中也是一宽,甚至生出些豪情来。既然来到大唐,何必如此小心翼翼呢?痛痛快快活一场人生,还就不信斗不过几个古人了!
“英年很哲学啊,来,让姐姐捏捏脸。”小猫笑道,“话说你年纪也不小了,给你娶个妻如何?就小鸡子吧?在这边开枝散叶。哈哈,最近看你们很聊得来嘛。”
英年脸皮厚,听到这话也不脸红,很正经的道,“我现在不考虑个人问题,天天盼着我姐夫的手机响起来,可是他就是不响。”
中国有句话叫说曹操,曹操到。这电话也是不禁念叨。英年的话音才落,那熟悉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兮---
上卷之第九十章 决定
一瞬间,死一样的静默。
接着,五个人像触电了一样,十只油赤嘛花的手同时抓向另一张桌上的一块“砖头”。
到底还是英年,毕竟是男人,虽然胖了点,却动作弹性大,抢先一步把那部太阳能机体两用,山寨头目沈茂排版手机抢到了手里。
“姐!姐!姐!是你吗?”他按下免提,对着电话大叫。
“不是。”对方冷静的说,“我是你姐夫。”
“沈茂排你什么时候来接我们?”小猫急着说,因为这种对话非常不稳定,只怕不知何时又断了。
“这个在时间上并不确定。”沈茂排依然不紧不慢,“古今手机可以通话的原理还没有论证,但是把时间机器修好,接你们回来是非常可能的。但是你们超重太多,机器损伤得太厉害,恐怕需要一点时间。”
“快别学唐僧叽叽歪歪了,就说需要多久吧?”珠儿问。
“两到三年。”沈茂排给出了答案。
“我的天哪,需要这么久?”素素惊道,“现在离玄武门事变只有两年多了,如果我们被牵连进去,你还来干什么?收尸?”
“我会尽快,但这机器是我耗费几年时间制造的,之前还有十几年的理论基础研究,现在损坏比较严重,材料又不好找,不可能立即修复。”沈茂排说,“最重要的是,若想这机器和上次你们穿越的时空隧道的坐标完全接驳,也需要天时来配合。”
“越说越玄幻了。”英年叹道,“姐夫你能不能说得简单点?”
“简单点?那就是老实等着我,过两到三年,我会亲自来接你们。”
“可是天时--”素素皱紧眉头,觉得沈茂排是故弄玄虚。
“你们别忘记了。他那时间机器不是纯科学产品,还掺杂了一些古老秘术。”小凤插嘴。
“不要这么说,古老秘术也是一种科学,只是还没有合理解释罢了。”沈茂排不慌不忙的说着能让人抓狂的话,“有什么事快说吧,我看这边的信号仪微弱了,只怕电话不久就要断。我建议你们。以后有什么问题提前写下来,到时候咱们一问一答,会提高不少效率。总之,你们想办法保着小命,只要时机成熟。机器也修好,你们是有重返现代的可能地。”
“可能?!”珠儿瞪大眼睛。
“科学没有百分之百的保证。”沈茂排道,“但是我会尽全力的,你们想,我可以不管你们。可我小舅子在,我如果不管他,我老婆不杀了我吗?”
大家一听也对。英年更感幸福,“我能和我姐说句话吗?”
“不行,女人一说话就会乱了逻辑,时间宝贵,这电话是不能聊天用的,所以我禁止她使用这部电话。有信号的时候信号器会显示,我就会和你们通话,下次你们一定要注意提前记下问题。”
“我们爸妈怎么样?”小猫抓紧机会问。
“我和暗碧已经想办法把事情解释给他们听。他们表示谅解,并要求把你们弄回来。目前几位老人情绪稳定,都等着三年后的重逢呢。”沈茂排说,但语气平缓,一点也不带情绪。让几个严重怀疑这是他开发的自动接听电话机器人。
不过不管怎么说,父母那边平安。大家也就放心了。
“对了,小鱼穿越过来时和我们失散,现在终于找到她了。她没什么事,但是身份变化巨大,现在被迫冒充长孙无忌地妹妹,李世民的老婆,这情况要怎么解决?”小凤问。
“那是你们要想办法解决的,我无能为力。就我而言,历史是不能改变的,除非确实有一个平行的世界存在。如果不是平行世界,历史因为你们出现什么样地缺口,就得有什么东西补偿过去,总之结局只有一个,就是我们在历史书上看到过的。当然,也可能小有差距,但那是史官的问题。”这回答太冷静,或者说是太冷酷了,让几个人瞬间明白再没什么可依*的,必须抛弃侥幸心理,先好好融入这个古代世界,保护自己,然后才有离开的可能。
只希望沈茂排在玄武门事件前就来接他们,否则他真地可能过来收尸。尽管他们是现代人,知识和资讯广度比古代人强很多,但在一个陌生的、武力的时代,小说中所说地穿越者的奇迹,不会经常发生。
说到底,还是要先好好过日子。
“帮我办休学了吗?”英年问。
但电话那边却再没有回答,信号再一次断了,和接通时一样突然。几个人又失望又无奈,都发现想问的问题很多,却在突然来临的通话中忘记了,失去了一次宝贵的交流机会,下一次手机接通又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从今天开始,这支手机白天我全天负责,晚上轮流负责。”小凤道,“这些日子一直是英年带着,万一突然响起来,不好解释。我这边总是各分掌柜来汇报工作,和外界接触不多,比较安全点。就算突然响起来,我也自有办法。咦,对了,我调成震动。”
“重要的是小凤瘦,衣服宽大,身上适合藏东西。”小猫失笑道,“前些日子这手机一直不响,我想大家都断了念头,随英年折腾了。现在这是咱们和现代联络的唯一交流工具,当然要重点保护。要不然,英年和小鸡子正谈人生谈得开心,手机一响,小鸡子的手立即摸上来,会说:哎呀,胖哥哥,你身上揣着什么宝贝,还会自己念经地,拿出来看看。然后当暗器一样打出去,就断了咱们所有的机会了。”
她这样说,大家都笑起来。
珠儿是个最爱闹的,不禁打趣道,“小凤那么瘦,其实应该加强锻炼,那手机和一个小号哑铃那么重,小凤没事时正好锻炼一下臂力。要是万一李建成手脚不老实,摸到小凤姐姐的头发边--直接给他一板砖得了。”
“死丫头,编排起我来了。你再多嘴,姐姐我就做主,把你配给李元吉,让你与狼共枕去。”小凤笑骂道。
“人家明明喜欢的是饕餮,不要狼。”珠儿故意扭捏道。
大家就那么你一句、我一句地开着玩笑,慢慢扫尽这初冬之夜的一点微凉。
其实他们每个人心里都有不安,对那不明地前路,还有古老而**野性的大唐。但不管沈茂排带来的是消息是好是坏,他们都下定决心,今后要真正把自己当做大唐人,毕竟回到现代的机会只有一线,并且未必成功。
他们并不知道,历史或者不能改变,但因为他们的意外闯入,有一些东西必然失去,又有一些东西会补偿进来,一切,都似乎在冥冥之中被安排了。他们要做的,只是最大限度的争取幸福。
更新时间改为每晚十点左右,如果有事会提前请假。
上卷之第九十一章 密谋报复
“什么?”小鱼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朋友们说的是真的。
这一天又是她们的聚会日,因为经常来雷人馆也没出什么事,小鸡子和那两个护卫看得小鱼不太紧了,现在小鸡子就是去和英年去逛集市,所以几个人说话非常方便。
“李元吉这浑蛋,居然敢当街射箭,侵扰百姓吗?这事发生在别的地方就已经很过分了,何况长安是大唐的都城啊。”小鱼气不打一处来,明明李元吉长得比女生还美,可是她却一想到他就恶心,“小猫,你真的没有怎么样吗?万一那箭有毒,万一毒有潜伏期,你最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不行的话,我让世民找御医帮你看看。再不然你渡点血给我,如果我病了,世民会着急的,找御医的动作会快一点。”
“诶,我真的没事。”小猫笃定的道,“就是胸口一片红颜料,不知是什么东西制成的,怎么洗也洗不下去,丑死了!不过这不重要,关键是李元吉再来找麻烦可怎么办?”
小鱼恨得咬牙,“他不会善罢甘休的,相信我吧,他会像毒蛇一样隐藏着,逮到机会就会咬你一口。”
众人本就是这么想,小鱼这样一说,就更加肯定了。因为李建成和李世民的关系,或者他们并不怕李元吉,但是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总有人在一边盯着他们,想想就觉得可怕。
“我调查过了,好多事真的难以置信,就算李渊再宠他,照理说也不能这样由着他胡来,可他就是能每次都平安无事。”小凤道,心想哪天也许要去李建成那透点口风,不为她们姐妹着想。想着那些可怜的百姓也不能置之不理呀。虽然她来自于人们大多数很自私的现代,但这点热血和正义感却还在。
“我得说,我从没见过比他更欠抽的人。”素素磨着后牙道,“他这人喜欢打猎和列队打斗,听说之前就经常扰民,三天一小猎,五天一大猎。就在长安城中嚣张纵马,到城外还糟蹋农民的良田,为追一只野兔子,可以把快成熟的庄稼全踏平。列队打斗的时候都是真刀真枪,别人不敢伤他。他还不敢伤别人吗?”
小鱼听得目瞪口呆,虽然听高士廉舅舅说过一点李元吉地“光辉事迹”,但这样详细听却是第一次。
“最可恨的是--”珠儿接过话来,“他有一次在打斗中受了伤,他奶娘心疼他。就说了他几句,小鱼你猜怎么着?他居然叫人把他奶娘乱棍打死!那是给过他奶水的人啊,半个娘啊。他就那么狠。”
“这简直不是人!”小鱼气恨攻心,“我恨不得明天就是玄武门事变,让李世民亲手杀死这个败类。”
其余几人也是越说越愤怒,都同意小鱼的说法,只有小凤不语,心下不知怎么凉了一片。玄武门,还有两年多的时间就到了,到时候李世民杀死的可不止是李元吉。
难道就真的眼睁睁看着李建成死吗?如果他不死。死地就是李世民,那个小鱼可能已经爱上了的男人,而活着的却是应该千刀万剐的李元吉了。
她能插手这件事,让它和平解决吗?沈茂排说过,历史是不能改变的。损失了一些东西,就会有别地东西补进来。如果她保着李建成不死。谁要替他填上那个死亡的坑呢?为救一个人而伤害另一个人,这样做是对的吗?再说,她又有什么把握这么做不会犯下滔天大错呢?
为什么要认识李建成?假如不认识他,不和他饮酒聊天,不了解到他的内心,她应该会更潇洒,不会这样左右为难的。
总是在想,幸好还没有爱上他。但,现在她有点不确定了,特别是想到两年多后,他将永远离开这个世界,彻底地消失,她的心就仿佛缺了一角。
“想办法宰了他吧!”素素突然道,“自当为民除害了。”
“其实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既然法律无法制裁他,他还要继续鱼肉乡里的话,也只能以黑暗地公正来对付他。但是杀人--”小猫犹豫了,对来自现代的她来说,动不动就杀人,实在无法接受。
珠儿摇了摇头,“不好,这么大一个齐王死了,朝廷一定会彻查的,就算我们的谋杀计划完美无缺,没有被抓到,想想会牵连多少人吧?李渊这么爱李元吉,指不定多么暴怒呢,到时候下边官员找不到杀李元吉的凶手,就一定会抓替罪羊的。那样,我们不是害了旁人吗?再说,世界上有完美的谋杀吗?总会有蛛丝马迹留下的。”
此话一出,房间内又是半晌静寂,因为珠儿说得太对了,一时冲动解决不了问题。
“难道就这么便宜他了?”素素气苦,她一向是恩怨分明地人,眼里最揉不得沙子。
“当然不行。”小鱼断然道,“杀了他是不可能的,但是揍他一顿,教训他一下是应该的。不然他不知道天高地厚,仗着是皇子就为所欲为,以后受害的还不是百姓吗?”
“可是这会不会遭到他的报复?”小猫忧心忡忡,“只找我们地麻烦也就罢了,如果殃及无辜的人--”
“让他知道修理他地人是谁就行了。”小鱼道,“我来出头。”
“不行。”珠儿依然是反对派,“李世民和李元吉矛盾已经很深了,你再来这么一出,不是火上浇油吗?”
小鱼何尝不知道珠儿说得对,但她有自己的考虑和看法。
“你们不了解,如果说世民和太子之间的矛盾还可以调解,他和李元吉之间却是你死我活之局。假如李元吉收手倒还罢了,你们看他可能停止吗?与其表面相安无事,背地还要提防他陷害,不如摆出针锋相对的架式来,让他也有所忌惮。”小鱼皱紧了眉,“实话说,我觉得世民太隐忍了,可有人像弹簧,你弱他就强的,一味退让不是办法。反正玄武门事变两年多后就进行了,之前世民不会有事,那就意味着我也不会有事不是吗?”她嘴里虽然这样说,心里却在怀疑,时空隧道中跑过来他们几个,真的一点改变不了即成的事实吗?
“说的有点道理,可是这样做终究会带来新危机。”一直沉默的小凤突然插嘴,“我们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也许这事会有些转机。”
听小凤这样说,其余几人本想同意小鱼的,却又犹豫了,因为小凤一向是最冷静理智的,她们几个已经习惯了听从她的意见。而一边的小鱼看到这一幕,决定把自己的遭遇告诉她们。
“直说了吧,这事你们不做,我自己也要做。”小鱼坚定的说,“我本想忍了这事,但听到他做的那些事--决定不忍了,这人不教训一下他,他就不会收敛,最好打得他半死,让他在齐王府里养伤,免得出来祸害人。”
她把自己在皇家灯会上的遭遇说了一遍,本不想告诉姐妹们的,这时候却忍不住了。几个人一听,先是吃惊,后是心疼,最后是愤怒。
“就这么着了,下回你来,我们研究细节。”连小凤也火了,生出些不管不顾的心来。
上卷之第九十二章 武德六年的冬天
武德六年冬天的第一场雪来得特别早。
在小猫差点被李元吉射死的一个月后的某天,灰蒙阴冷了三日的天空中飘起了雪来。许多行人商旅咒骂着这场雪来的不是时候,但对于李元吉来说,这是个吉祥的日子,因为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打算去雷人馆走一遭。
他照样是道士的打扮,长袍大袖,散着发,只是没有赤脚,而是穿着鹿皮暖靴,寒风凛冽中也没披着披风和围裘,身后跟着五、六个人,有贴身的近卫,还有帮他端茶递水,撑伞找扇的小厮。
顺着已改名为雷人街的街道走着,这才发现许久不来,这里已经是这么繁华的一处所在,街两边除了雷人馆的分馆外,还有许多其他让铺,人来人往的生意非常好。
在雷人馆主馆之外,有一个胖胖的小伙子正从一口驾在店外的大铁锅中舀出一勺勺飘香四溢的粥,分发给前来取食的贫民。
“沽名钓誉。”李元吉哼一了声,正要抬脚进店,就见旁边一家裁缝铺子的棉门帘一掀,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当先出来,把门帘抬高,随后有个姑娘缓步走出。小巧的个头,圆圆的脸,大大的眼睛分外灵动,身上的棉衣套了好几件,初看上去,像一只皮球似的。仔细一看,正是那天被他射中的女子,后来听密报说叫做小猫的。
她手里捧着个纸盒,一边走一边对后面的妇人道,“张夫人,这套锦绣棉衣可是费了十五个人一个月的光景才制成,裁缝手法上也做了改良,包您在贵老爷上任之宴上艳压群芳。”
那张夫人是个瘦高个儿,听了小猫这话,马脸上立即露出笑容。居然还面有红晕,“我就知道猫姑娘手巧,定能做出与众不同之裙服来。承你贵言,今后少不了你的生意。”
小猫唯唯诺诺的应着,耐心等她上了车,马儿长嘶一声,踏雪而去。立即一蹦三尺高,搓着手道,“红儿,红儿,快进屋。可冻死我了。”
她正要往屋里闯,忽然感觉身后有些异常,一转眼,就看到李元吉站在雷人馆台阶上望他,先是一愣。随即福了一福道,“民女参见大人,祝大人用餐愉快。民女告退了。”说着就要进屋,嘴里说得恭敬,却哪有半分恭敬之意。
李元吉本是要恼,可不知为什么心中却有一种喜悦,似乎很想见到小猫,现在久别重逢了一样,恨不得多看她两眼,不知怎么就开口道。“姑娘,留步。”
小猫听到呼唤,缩了缩脖子,似乎很怕被寒风灌进衣里似的,勉强停住。见李元吉走了过来,连忙站好。低声道,“不知殿下有何吩咐。我瞧你是要微服私访,我就不行大礼了,免得被别人看到,扰了齐王殿下的美事。”
李元吉细细看着小猫气色,只觉得并不喜爱,可心里却挺高兴似的,想说话也说不出,只呐呐地道,“怪不得叫我大人,原来是为我着想来着,猫姑娘还真善解人意。即如此,猫姑娘自便吧,如果冻坏佳人,也绝非我愿哪。”
依着他,自然要站在这雪地里和这女人畅谈,不冻死她不算完事,他堂堂一个王爷,还不信她敢抗命,半路折回屋去。而他自小习武,内功傍身,自是不怕寒冷。可不知为什么,看她畏寒的样子,突然有些心疼,连自己说出什么话也无法控制似的。
而他这样说,小猫倒是一愣。
他们等了李元吉出现好久了,但没想到是在这个情况下见到他,这冰天雪地的,也是活该她倒霉,本做好了在这儿挨冻的觉悟,还盘算着怎么通知小凤来解围,没想到他放过了自己。
这是李元吉吗?别是披着李元吉人皮的其他人。一瞬间,小猫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似乎这个李元吉地灵魂深处隐藏着另一个人似的。人格分裂还是精神分裂?不管是什么分裂,肯定这人精神不大正常。
“那谢谢王爷垂怜。”小猫连忙道,心想管他什么原因,自己先回屋暖和暖和再说,因此谢了一句后,逃似的冲进店里,直到那暖流袭遍周身才舒服点。
李元吉站在原地发了一会儿愣,懊恼的感觉自己最近无法自控行为了,是二哥打伤了他的脑子吗?害得他语言和行动总也无法一致。哼,此仇一定要报!
他咬着牙想,却不知小凤正从别地店视察回来,把他和小猫间的情形看了个满眼。她虽然没见过李元吉,但从小鱼的画中,还有小猫与他的对话中猜出他的身份,但她假作不识,见他正转身要进店,抢先一步走到门边,侧过头来对英年说,“英年,舍粥地事交给别人,给你三姐送件皮裘去,再加两只火盆。”
大冷的天,英年在粥棚子里忙碌着,不但没冷,倒出了一头细汗,此时听小凤这样吩咐,愕然道,“大姐,三姐已经穿得像个球了,再穿件皮衣,万一摔一跤,可能自己都起不了身。”
“有丫头扶着就行了,不用自己起身。”小凤骂道,“别懒了,你明知道你三姑超级怕冷的,这日子咱们过得,她却受不了地。”
英年见小凤说得一本正经,这才发现有一个道士打扮的公子哥人物站在台阶处聆听他们对话,一时没有认出是谁,但点头答应着,跑去拿皮裘和火盆了。“敢问你就是雷人馆的老板娘吗?”看小凤要进店,李元吉连忙问。
“不敢当,小本生意,混口饭吃而已。”小凤淡淡的,“客官如果用饭,里面请,这时候还好,再晚些只怕没有位子了,失陪。”说着,根本不理李元吉,抬步进店。
她是故意的,就是要端着这个身份,要的这个身价,别让李元吉打错了算盘,仗着自己是皇子就可以为所欲为。李渊的儿子怎么了?她们姐妹几个一共认识两个,哪个都比这个李败类强。
她本极苗条,可是冬天衣服多,小猫又给她鲜艳的颜色穿着,除了一张小脸,倒不显得过瘦。而且为了压得住台面,她尽量往华贵上打扮,再加上她那不爱搭理男人地姿态,倒形成一种媚惑之态了。
李元吉这是今天两次被女人甩在门外了,但这次他并没有生气,反而赞叹起来。
大哥真是好眼光,这个女人虽然不是顶美,可是却真有风范,比那个真正的太子妃倒强了很多。奇怪的是,他最近遇到的女人都很奇怪,没一个国色天香,但那神情却似乎与当今女子多有不同,分外耀目。看到我居然有五张推荐票,感动中。我得不了推荐票奖,但感谢读者心意。
谢谢你们。
上卷之第九十三章 设计
“凤老板,我大哥今天不在吗?”见小凤走上几阶台阶,李元吉忙道,并不打算隐瞒身份。
小凤停住了脚,明知道他是谁,可却装作意外的问,“客官要找自己的大哥,怎么找到我们小店里来啦?”
“我大哥可是和凤老板熟识呢,在家没找到他,特意来这里看看。”李元吉一本正经的说着,言语间却有了些调笑之意。
小凤心里有火,脸上却笑得职业,“小店做的是客来客往的生意,若客官说的是常客,说不定小女倒真认得,不知您找哪一位?”
李元吉上前两步,似乎想要低声密语,顺便近距离看看大哥这个外室,但小凤轻巧的、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再度拉开距离。
李元吉没办法,只好指了指那块拴马石道,“此石之主,就是我大哥。”
小凤假意露出吃惊的神色,之后优雅的施了一礼道,“原来是齐王殿下,民女失礼了。以您的身份,自然不同于普通食客。这楼上专门有招待太子的雅阁,还请齐王殿下移步。”
李元吉听到雷人馆有专门招待大哥的房间,更觉得此女与大哥的关系不同寻常,见她娉娉婷婷的在前带路,立即跟上,到了地方一看,虽然没有什么特殊的,但胜在清雅温馨,不禁感叹大哥有福。
这种拍马的话,李元吉听得多了。但从小凤嘴里说出来,自有一派不卑不亢的风度,一点儿也不谄媚。
李元吉笑道,“谢谢凤老板,计在我大哥账上好了。”
听这话,小凤怒从心头起,但脸上却毫不变色。“那就谢谢齐王殿下惠顾了。”嘴里说着,心里却盘算着下一步的事,也更坚定了要教训一下李元吉的
这个死小子年纪不大,但鱼肉乡里,意图**。现在连传说中大哥的女人也敢语带轻佻,白白生了一副好皮囊,实在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不打不足以平民愤。
“不过凤老板。你心地真是善良,在这寒冬雪夜,还给穷苦百姓布施粥饭。”李元吉叫住再度要离开地小凤。“但是赈济贫民本是官府的事,如今凤老板都做了,也不怕宵小之辈诬陷,说你拉拢人心吗?”
小凤一笑,“民女乃小小商户,为商者,无利不早起,纵有心。。。哪有力量关心弱小呢,还不是太子殿下慈悲,一心为国为民,但是又不想为善被人知,假借我之手罢了。我想太子殿下济民于寒冬腊月。别人没的话讲吧。若有,也只能赞叹太子殿下之仁慈之心。齐王殿下以为呢?”
她举止从容,落落大方,把李元吉故意找茬,要看她如何应对的戏耍之心粉碎得彻底,但李元吉不死心,故意又出难题道,“凤老板这样帮我大哥,不怕有人闲言闲语吗?”
小凤几乎是冷笑了,“清者自清。太子殿下仁厚,不过看我们姐妹兄弟孤苦,特意照拂一番,若有人想到歪处,自也由得他们。所谓心存污物,万事皆墨,心有秀丽,眼前锦华,这个道理我是懂的。若我为此知恩不报,还配个人字吗?齐王殿下是太子殿下的亲弟弟,自然了解自己的大哥,所以嘛,太子和王爷都明白我,我何必介意别人怎么说?这里谢谢齐王殿下关心了。不过小店虽小,事却即多且杂,能否容民女告退,您先点菜,我叫小二选温了一品美酒送来,一会儿我再来侍候?”
李元吉给抢白了一顿,偏偏小凤说得极恭敬,他又反驳不得,只得道,“凤老板忙去,我且临街观景也是不错地。此处视野极佳,万一我大哥来,我倒是可以第一个看见。”
小凤点头,施了一礼后就离开,脊背绷得笔直,若不是这样,非得当场暴跳不可。这个李元吉真是欠扁,那番心思对答,真和暗藏的毒蛇相似,没有一分厚道与人情。之前若说她还有一分反对绑架李元吉、好好修理他一番,现在却非常赞成了。打他一顿,对今后的生活兴许没什么好处,或者还有坏处,但确实让人感到痛快。
就在小凤离开雅阁后不久,秦王府的附近跑过来一群小孩子,在王府正门的空地上点燃了一只烟花。那烟花比较奇特,一直窜向高空才爆开,焰火中还夹杂着一缕闪着光芒地紫烟,被灰暗色的天空一衬,美丽极了。
街上的行人和王府前的门子们,开始时都被这突然的响声吓着了,但当看到这烟花如此独特,也顾不得责备这些未到新年就拿着炮竹到处乱放地孩子们了,纷纷赞叹不已,也没人理会那群孩子又跑去了哪里。
而秦王府内,因为天气正冷,小鱼窝在屋子里画画儿,突然听到炮竹声响,心下一凛,立即跑出去看,正好见到半空中那紫烟还未消散,不禁一阵紧张和兴奋。
“小鸡子,我今天突然特别想吃雷人馆的葱香排骨,我们去吃好不好?”她头也不回的问。
小鸡子也跟着跑出来看烟花,刚要和长孙娘娘说说,今年过年也买这样漂亮地烟花放放,冷不防小鱼冒出来这么一句,先是一愣,随后马上点头,“好,正好王爷出去了,还说晚饭不回来吃,”
“我去换衣服。”小鱼很麻利,几步就蹦进卧房,急赤忙慌的拿出一套大红色裙服和一件同色镶白色狐毛边的斗篷来。
小鸡子在后面跟着,“我的长孙娘娘,您不要慌啊,我还得偷偷备马去。”说着叹了口气,“李三胡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是现在跑去雷人馆。这会儿外面路不好走,我就知道他这种人到哪里都得给人惹麻烦的。”
“那你还要不要给我报仇?”小鱼停下手问。
小鸡子想也不想的点头,“不过您刚才那个借口找得真差劲,我们刚刚才吃过饭哪,您又想吃。如果这会儿隔墙有耳,会以为您是猪精转世。”说完叽叽嘎嘎笑了起来。
上卷之第九十四章 细节
因为小鱼不是个很严肃、很拿架子的人,所以她们“主仆”二人在外人面前虽然很像王妃和婢女的样子,背地里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反而像是两姐妹一样随意。而小鱼要修理李元吉,也必须得小鸡子配合和帮助不可。
当日小鱼差点给李元吉侮辱,是小鸡子帮小鱼更的衣,因此知道这件事,自然也是气愤难当,后来听小鱼说出报复计划,小鸡子立即表示同意。
她毕竟年纪还小,什么家国大计,政治势力统统一知半解,只觉得李元吉平时就祸害百姓,又对小鱼姐姐这样,前几天听说他还打死过奶娘,早就想替天行道了。
她就是对这事有雷人馆的人配合不大放心,但最近她和英年关系好得很,对雷人馆抱了七分好感,加上小鱼说李元吉还试图染指小猫,小鸡子就再不怀疑为什么做为太子一党的雷人馆也要掺和这件事了。
为此,她们订了很详细,但也不太有确定性的计划。
首先,他们确定了李元吉因为小猫和素素的事一定会找雷人馆的茬,所以采取了守株待兔的方法,估计他伤好后必定会来雷人馆吃饭、刺探、刁难。而只要他一出现,小凤就派人通知相关人等,并到秦王府外放烟花,通知小鱼行动开始。那烟花非常独特,是突利送给素素玩的,整个长安城也就那几只,不会把其他人放烟花的行为误会是行动暗号。
然后,考虑到李元吉对小鱼的执念,还有他绝不会悔改之心,预计只要小鱼出现,并且让他看到,他就一定会追上去。当然,小鱼最好稍微落点单。还不能身边一个人也没有,那样会引起怀疑,毕竟一个王妃出门是不可能一个人不带的,因此小鸡子做这个唯一的陪伴者最为合适。还有,李元吉所在之地的视野也要好,恰好为李建成单独留的雅阁是整个雷人馆视线最佳的房间,站在这个房间里。能够清楚地看到小鱼“无意中”在雷人馆门前的小食摊溜达。不过就算李元吉不看窗外,小凤也会想办法让他看的。
最后,就是那个陷阱了,只等李元吉自己跳进去。
为了保证小鱼的安全,这个陷阱的每一个环节都被仔细的考虑过。并安排了最可*的人手。素素手下地武馆弟子是不能用的,但除了小凤外,穿越党众集体出动,剩下的人全是小鱼安排的。
他们就是玄甲队三人组:翟长孙、尉迟恭和程咬金。他们都对李元吉怀有强烈的鄙视和厌恶,其中尉迟恭和程咬金一听此计就一口答应了下来。倒是翟长孙为人沉稳多智,对雷人馆地人参与此事颇多顾虑,生怕这是李建成一石二鸟的毒计。
但小鱼再三保证绝对安全。他全方位的考虑了一下,又综合了自己最近一直观察雷人馆的情况,觉得雷人馆只是与太子有瓜葛,却并不是太子党。而此事一了,就算雷人馆也反咬一口也没有切实证据,此计虽然鲁莽,却也并非不可行。
“为了秦王,早晚是要撒破脸的。怕他个鸟!”当时他们三个商量时,尉迟恭说。
“我只怕秦王还没有准备对会那二位。”翟长孙想地比较多,“仓促应战,只怕不妥。”
程咬金不以为意道,“这和上战场打仗有什么区别。知己知彼就好,若真动了刀剑。没有一仗是可以准备的!秦王征战多年,大计谋暂且不提,矮兵相接时,自然回回是遭遇之战,全是临场应变的。干他娘地一票吧,我早想暴揍一顿这小子了。”
“再说,此事势必要秘密进行,到时候给那小兔崽子脑袋上套个口袋,咱们也蒙上面,打完就跑,他哪知道是谁?”尉迟恭再道,“听说他之前从皇宫中的假山上摔下来就摔个半死,养了好几个月,天下太平了好久,这回再让他躺到明年开春,老百姓也可以过个好年哪。哈哈,这是为民除害,绝对是为民除害。”
既然莫逆知交这样说,翟长孙再不犹豫,也答应了下来,而且为最后陷阱的设计出谋划策,提了不少可行性的建议。
其实小鱼还想发展马军总管秦琼的,却被其他三人阻住,说秦琼为人磊落,从来不做暗事,只好他们几个人来暗了。
就连做为诱饵的小鱼的衣服,几个人都提前商量好了--全套最艳丽的红,这样能引人注目。
当然,他们也考虑过李元吉不上钩地情况,小鱼出不了府的情况,以及各方配合不好、或者通知不到、做了白工的情况,所以提前约定过,只要一方准备不妥就不会动手,而且要保证小鱼绝对的安全。
“别贫了,还不快去备马车。”小鱼瞪了小鸡子一眼,“那两位侍卫大哥这会儿不在吧?”
“您答应过秦王殿下,如果出门,就会带着他们。您今天又没说出门,还下雪,他们大概在前院练功或者和侍卫们喝茶聊天去了。”小鸡子帮小鱼拉好裙子的系带。
小鱼一阵惭愧。
是啊,她答应了李世民,可是却做不到。为了教训李元吉,她不得不违背约定。好在她会很安全,一切都将在神不知、鬼不觉中结束,这样他应该不会知道这件事。
“动作快点吧。”她叹了口气,“不要因为咱们丧失了这次机会,如果等下回,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呢。”
“不急,其他人未必通知地到呢。”
“他们都比我离雷人馆近,一定比我先到。这事我一直惦记了一个多月,今天终于有机会,一定要成功的。”小鱼强调,其实更像是鼓励自己。
小鸡子听她这么说,也不禁摩拳擦掌,快步跑出门,不到半柱香时间就又跑了回来,表示一切准备妥当,于是小鱼和她偷偷摸摸从侧角门跑出了秦王府,直奔雷人馆而去。
才一出门,风雪突然大了起来,很快地,地面就积了一层薄薄的白。
小鱼在车里直打哆嗦。“我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她坐在马车里,对赶车的小猫道,“我现在紧张是手脚冰凉,浑身发抖。”
“您是冻的吧?不过现在爱抖就抖吧,待会儿表现镇定就行。”小鸡子在寒风中打了个冷战,“其实我也一样,不如我们把行动环节再对一遍吧。”
两人边说边走,因为路上滑,行得较慢,等到达了雷人街,把车马存在街口的车马市后,这古怪的雪却又小了,粉末一样漫天洒着,如果不是为了修理李元吉而来,小鱼几乎是愉快的走在风雪之中,慢慢向雷人馆门口的小吃摊子*近。准时更新,希望大人们喜欢。
上卷之第九十五章 中计
虽然是下雪天,但因为雷人馆的铺子生意都很好,此时又是下午两、三点钟的光景,所以街上行人并不见少,害得在小鱼背后撑伞的小鸡子非常费力。
“你看这种玫瑰糖好不好?”小鱼指着一个小摊子说。
那卖糖的本想收了摊子的,但看有主顾上问,连忙不停的介绍起这糖的种种好处来。小鱼有一搭无一搭的听着,幸好穿的是宽袍大袖,外面还有斗篷,些许有点哆嗦也看不出来。
她假装东张西望了一下,见英年用铁勺磕着锅边,三长两短,立即从这暗号中明白,李元吉还留在雷人馆内,而且说不定就在看她。
她半转过身,叫那卖糖的包了一包玫瑰糖给她,不着痕迹的给小鸡子使了个眼色,“他看到了吗?”
小鸡子转了转伞,借机往雷人馆雅阁的方向,极快的一瞄,点了点头道,“就您这身装扮,穿的像红包套一样,衬着一地白雪,灰扑扑的百姓,整条街就数您喜庆,想不注意您都难。”
小鱼真想打小鸡子一巴掌,没大没小不说,在这关头居然还开玩笑。但她没有动手,一来正在做“大事业”,二来正是这小丫头的一番玩笑,她紧张的心放松了些,就在前一刻,她两腿还打晃呢。
转过去,给个正面POSE,笑。她命令自己,虽然一想到李元吉就浑身起鸡皮疙瘩,但仍然强迫自己这么做。做饵嘛,当然要做又肥又嫩的饵,尽一切力量勾引那混蛋失去理智。
于是她绽放出最美丽的笑靥,就在那半条街上转悠,光果子蜜饯就买了好几种,感觉差不多了。一指雷人馆的大门,娇笑道,“小鸡子,我们今天就在这儿吃饭吧?”
“离晚饭时间还早,您要是不冷,我们不如到前面的土地庙求签,看看您何时能和--生下贵子。”小鸡子道。因为是微服,所以避免说出长孙娘娘和秦王这些词汇。
而她说话的声音即不大又不小,就像正常人说话嗓门稍大,但绝不能像故意叫喊,那样就露出痕迹了。李元吉是练过武功的。如果正在注意小鱼的话,一定会听得清楚。
说完,两人又买了点东西,才取回自己地马车,慢慢向土地庙方向而去。她们在街上流连和浪费的时间,刚好方便李元吉犹豫和准备。。
而这一番好戏,待在雷人馆楼上的李元吉看了个清清楚楚。在看到小鱼的一刹那。他的心头像被野猫抓了一下似的,又痒又疼,这么多日子来平复的怒气和执念又一次涌了上来。
这个女人,他太想得到了。从他这个角度望去,白雪红衣,更衬得她娇俏可爱,一股说不出地风流妩媚。他一直没断了打听秦王府内的情况,听说二哥对她的宠爱犹胜以往。别的姬妾理也不理,还经常带她外出游玩,想是爱得狠了。
这更让他心痒难挨,要知道二哥的杨妃可是前朝公主,绝代佳人。二哥居然能扔下不理,可见这女人不知有多媚人。外人不知。他却知道长孙氏因为怪疾一直入道观修行,别是学了些道教地房中术,所以迷得二哥神魂颠倒。
如此一想,更勾得他恨不得立即得了手,他从来想到什么就要得到什么,没这么费力过,而现在这女人只能看、只能想,不能动,实在让他受不了这煎熬。
也因为她是二哥最爱的,抢过来更是有味道,有成就感啊。
不是不怕被知道后再挨一顿打,也不是不怕父皇这次不会原谅他,但他还是把宝押在得手后,那女人不敢说出这件事上。上一次之所以没成功,还不是因为没有真正睡了她吗?
现在她身边就一个小丫头,又要去土地庙那偏僻地方,实在是天赐良机!
想到这儿,他立即站起身来,吩咐手下道,“快去备马,我要到土地庙去。”
他平时行事任性乖戾,所以尽管这餐午饭才吃到一半,酒也才微醺,但毕竟在雷人馆里坐了两个时辰了,他要离开,要去哪里,别人哪敢说个不字,立即有人去备马。
此时,小凤却推门而入,一看李元吉的样子,心知他上了钩,嘴上却道,“齐王殿下这就走了?请再多待一会儿吧,我妹妹还有一道肉末小宰羊,分外美味,还没给您上呢。”
李元吉心中有事,但明知这是大哥的女人,说不定将来娶进太子府的,因此也不敢太怠慢,客气道,“突然想起一件急事,办得不妥了,只怕大哥又要骂我,只好先走一步,下回再来尝贵妹子地手艺。今天多谢招待了,以后见到大哥,定要好好答谢凤老板。”
小凤点头微笑,执礼恭敬但态度平淡,侧身恭送李元吉离开。她当然不能阻拦,否则耽误了李元吉追小鱼的时机,这一番谋划就白费了。
刚才英年来报,所有的人都准备就绪,她只要坐镇在这儿,要雷人馆正常营业,并掩饰众人离开之事就行了。可尽管如此,她还是有点担心,希望小鱼不要有危险。
她这边紧张,而另一边地小鱼和小鸡子还是按照提前设计好的路线走着,速度不快也不慢,小鸡子的车赶得稳稳的,小鱼则在车厢里坐立不安,不时从后车篷的缝隙往外看,不知道李元吉追进了没有。
“别急啦,他们是骑马,比咱们的马车快,一定会追上的。”小鸡子道,“从这条路过去,会经过一片僻静的小巷,然后快到土地庙地地方就是那片废宅,李元吉肯定会带你到那个方向去,因为周围没有别的地方可以落脚。就算他临时改变主意,也有那三位大人埋伏在左近,万一出现变故,立即就会救你。”
小鱼点点头,想想这计划多么完美,安慰自己说一定不会出事的。再说她现在练了一点武功,虽然还是打不过李元吉,但多反抗一下是没问题的。
不过就算这么想,她心里还是忐忑不安,正鼓励着自己,就听到身后一片马蹄声,李元吉追来了。
上卷之第九十六章 长孙娘娘,快跑
“他追过来啦!可我们还没到约定的地方。”事到临头,小鱼吓得够呛。
“这样刚刚好。”小鸡子年纪小小,便毕竟是武功高强的,所谓艺高人胆大,不但不害怕,反而有些兴奋,“咱们看到有人追,这边又这么偏僻,立即快跑是常识,我们快马加鞭,时间和距离都刚刚好。哈哈,李元吉个混蛋,等着吃鳖吧!”
“那我要做点什么?”小鱼被小鸡子感染,稍微有了点信心,不禁问道。
“从侧面探出头出张望,看到追兵后,最好显得惊惶失措一点。”小鸡子吩咐。
小鱼听到这话,咬了咬牙,从车窗伸出头去后望,一眼就看到李元吉,虽然他们追得还不是很近,小鱼却感到和李元吉的目光对上了,感觉他还笑了一下,不禁身上一寒,大叫道,“快点跑吧!”根本不用装,就已经惊惶失措了。
小鸡子也回头看了看,然后扬起马鞭,加快赶车的速度,向着前方奔去。
马蹄声声杂乱,一追一赶的游戏就在这荒僻又长得不可思议的小巷中进行。这边本来就人烟稀少,因为不远处的荒宅传说闹鬼,所以连带着这一片的风水都不好了,有很多空屋。住在这里的人大多是贫苦人家,惹不起事的,听到外面有动静,又是大雪的天,全缩在屋子里,连个人影也没有。
小马车拼命向前跑着,但又怎么跑得过单骑健马?不多时就被追上了。
“长孙娘娘,您快跑,我来挡着这群贼子。”小鸡子一拉马缰,把马车横过来,正好把不宽的巷子堵了个满满当当,阻住了追兵的去路。同时,从车篷中抽出一条长锁。舞动起来。
小鱼的惊恐根本不必假装,看到李元吉的那一刻起就又恨又怕,好像一个人被狗咬过,现在看到同一条狗就会莫名其妙的想逃一样,虽然憎恨,却想离得他远远的。
她有点担心小鸡子,生怕这小丫头顶不过这么多人。但当她的目光极快地向旁边一个院落一扫,发现门是虚掩着的,从她这个角度正好看到一个人掩藏在后面,登时放心,再也不婆婆妈妈。只担心的对小鸡子喊了一句,“你要当心啊。”说完拔腿就跑。
本来她可以跑得很快的,但在雪地中只能一步一滑。抬头望望,发现雪大了起来,似乎老天都要为他们掩盖这一场精心策划的报复。
跑出一段后扭头一看。就见小鸡子人虽娇小,但在五、六个男人的围攻下凛然不惧,身子辗转腾挪。手中的软索像一条游龙也似,迫得那几个男人根本接近不了马车。
“哈,没想到秦王妃身边还有这样地能人,怪不得敢不带护卫就上街呢,倒小看了这小丫头了。”李元吉一直站在一边观战,似乎怕自己出手失了身份。此时看小鱼越跑越远,也顾不得风度了,而见识到小鸡子的身手后。心中对小鱼独自上街的最后一丝疑虑顿去,腾身攻到小鸡子身侧,下手就是杀招。
小鸡子以一敌六,堪堪略占上风,李元吉这等高手一加入战团。立即就有点支持不住。好在她知道李元吉的目标不是她,只尽量再拖延一时半刻就好。因此遇到危险招式就毫不犹豫的自保,又坚持了一会儿,当李元吉伸鹰瓜抓向她喉咙时,她不顾形象地错身到马车之下,躲过这一招。
李元吉狂妄的哈哈大笑,一爪把车篷打得粉碎,惊得马儿嘶声大叫,而他自己宛如一只大鸟,跃过小鸡子和残车,向小鱼逃跑的方向追去。
“长孙娘娘,我的小鱼姐姐,你一定要跑快点啊,到了那个传说中闹鬼的荒宅,才算是真正安全了。”小鸡子心里念着,手下却没有放松,在地上一骨碌跳起来,一条软索把那几个帮凶全部拦下。
“请几位大哥吃拳头!”当李元吉走远,小鸡子发出暗号。立即,有一条人影从旁边一个空置地院落窜了出来,加入战团。所有路线上安排的隐藏点都是经过细细研究的,保证不会连累旁人。如果随便躲在民宅,就会给无辜者带来麻烦,甚至杀身之祸,所以他们选在土地庙边地废弃荒宅做为“作案”地点,而在这条僻静巷子中的藏身之处,也是绝无人居住的,事后就算李元吉要追究,也找不到正主发泄。
至于人员的分配--尉迟恭老辣而有耐力,所以是他隐身在院落中接应;翟长孙轻功好,为人又机警,就由他一路上隐蔽保护;程咬金早就藏在了荒宅,专门等着打落水狗;素素带着珠儿和小猫、英年从旁边包抄到荒宅,做为后备队,提防出意外;小凤坐镇雷人馆,接应众人出入,掩护他们的行踪。
此刻尉迟恭跳出来,头上蒙得只剩下眼睛,除了小鸡子谁也认不出,上来也不说话,闷头就打。他是李世民手下一员猛将,哪是李元吉那些侍卫能抗衡的,几下就把那六个人都撂倒了。
“佩服佩服!”小鸡子低声赞道,也不敢提名子,虽然附近的院落全是空置的,还是谨慎地小心说话。
“小丫头也很不错啊。”尉迟恭真心夸奖。
小鸡子得意一笑,指着那几个被打昏的人,“他们不会冻死在这儿吧,毕竟他们也是听命于人,没有死罪过错。”
尉迟恭一竖拇指,“小丫头心眼儿真好,不愧是修道之人。不过你放心,我老--你老哥哥手下是有准头的,一个时辰他们就会醒的,弄死了他们,谁去救人哪。到时候,这几只走狗会忍着伤痛四处寻找,因为丢了那位可是天大的罪过,所以也不敢声张,只好自己找。好在这儿离那个地方也不远了,约摸大半夜就能寻得。唉,可惜不能打死他,还得留下路让那鱼肉百姓、无事生非地混蛋被救。不过能揍他一顿,再冻上个半死还是挺不错的呀。哈哈哈哈--”
“咱们现在去哪儿?”小鸡子问,抖了抖身上地雪花。
“那还用说,赶紧的去那边呗,等着别人把他打半死了,我就不能下手了,这好机会浪费了,多可惜啊!”尉迟恭一挥手,向荒宅方向疾奔而去。小鸡子紧紧跟在后面。
雪,更大了,把他们脚印全部掩埋了起来。
而远处,小鱼还在狂奔。
上卷之第九十七章 拳打脚踢
她不时扭过头来看,就见本来空无一人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条人影,在白雪皑皑中好像一个飘荡着的幽灵,正是李元吉。她不禁心中慌乱,要不是把这一片地区早就研究了个滚瓜烂熟,很有可能迷路,再找不到那个约定的地点。
哈哈哈哈--
追在后面的李元吉长声大笑,小鱼尽管用力奔跑,但那笑声却越来越近,眼见那片荒宅还只是雪中乌蒙蒙的一片,她拼命迈动双腿,可却甩不脱后面的追兵。
而李元吉好像在玩猫抓老鼠的游戏,即不迫得太近,又不离得很远,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给小鱼的心理上造成很大的不安,继而是非常愤怒。
“混蛋,笑吧!待会儿叫你连哭也来不及!”她心里狠狠咒骂着,虽然几步一滑倒,身子摔在冻得坚硬如石的地上,疼得要命,但她干脆不回头看了。
眼看那片黑屋越来越近,她拼命冲过去,推开破败的大门,再用已经腐朽了的的门闩把门闩好,然后快速穿过庞大的院子,闯进正房大屋里。
一片昏暗和潮湿迎面扑来,小鱼有一瞬间不能视物,只感觉出阴冷和腐败的气味。突然她有点那么不确定,他们的人等在这里吗?倘若有半点差池,她今天在这里将死无葬身之地。
而且,这里真的闹鬼吗?
正想着,就听到“啪”的一声和“吱”的一声同时响起,骇得她低声惊叫,跳了起来,一时之间根本无法分辨究竟发生了什么,直到一条高大黑影从侧屋闪出来,虽然全身上下包的只剩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小鱼却也一下就认出了他。
程咬金!
看到自己人。她的心登时安定下来,这才发现那声吱叫是来自房间内的一只老鼠,此时已经让程咬金一脚踢到一边,不知道躲哪里去了。而院外的声响正是来自李元吉,他一脚就踢开了小鱼闩紧的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嫂嫂,咱们说说话儿。你不要躲啊。这大冷的天,抱在一起好取暖啊。”他一边走一边说,满是淫邪之感,听得小鱼心头发麻。
“王妃别怕,看我老程给你报仇。打掉他满嘴牙齿。”程咬金低声道。
早前说起以秦王妃为饵时,他们三个还不愿意,后来听说李元吉对自己的嫂子有非分之想,还“意图”调戏时,个个怒火中烧。此时亲耳听到、亲眼见到。更恨不得活扒了这个坏东西的皮。
“不,不要打脸,让他受内伤。断了骨头也没关系,但要留着他一张完好的脸,好让李--皇上安心。”小鱼急急的吩咐,然后一直退到正屋最里面,背倚上了墙,脸直对着大门。
程咬金虽然粗豪,但不是鲁钝的人,此时也不多说。迅速闪到门侧堆起地一摞破旧桌椅处,隐身其后,动作轻巧无痕,让人简直无法想像他是一位杀场猛将,简直比梁上君子还要悄然无声。
而当他们才准备好。李元吉就闯了进来。
“嫂子,咱们叔嫂二人亲近亲近。多好的机会,我二哥也不在,你跑什么呀?”他一笑,美丽的脸却无比令人恶心。
“你快滚,会有人来救我的。”小鱼大声道,力图掩盖程咬金行动时发出的哪怕一丝风吹草动,极力把李元吉地心神全引到自己这边,“你--你再敢对我无礼,我要禀报父皇,治你的死罪!”
“你以为父皇会为了二哥的一个女人而杀掉我吗?”李元吉仰头狂笑,震得屋顶的灰尘都扑簌簌落了下来,“就算明媒正娶也不过是个女人,在我父皇眼里不值什么的。再者,假如我把你先奸后杀,|Qī|shu|ωang|这事算得到我地头上吗?就算我不杀你,你有脸说出这件事吗?还有何面目活在世上?有何面目面对我的二哥?所以,咱们叔嫂两人温存温存,解解冬日寒气,今后就忘了这一天如何?”
“混蛋!”小鱼恨得牙痒痒,但眼珠动也不动的盯着李元吉,只用余光瞄瞄见程咬金已经慢慢*近李元吉了,手里还拿着一个大黑布袋。
“骂我?好吧。我以德报怨,今天就不忘记,以后多多找嫂子温存就是,如若你不答应,就让我二哥知道好了,谅他也不敢打死我。”李元吉逼近小鱼,他那可怕地气息让小鱼恨不得陷身于墙里,再也不出来。
“还不动手?”她再也忍耐不住。
李元吉一愣,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正疑惑者,突然看到地面上被雪光映出一条模糊的黑影,立即明白自己落入了陷阱,猛的一拧身。
可是来不及了,他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身子都给一个布袋子罩住,同时双臂一疼,被人以极快的手法卸了两条膀子,再也无法反抗。
“打死他!”他听到他垂涎了好久的嫂嫂,那个与众不同的美人大叫一声。
没有人回话,但一声闷闷的“嗯”声之后,他地膝侧剧痛,显然一脚就给人踢断了骨头。这人好大的腿力,可是却一声不吭,让他一点也辨别不出长孙氏的帮凶是谁。
他只有长声惨叫,因为一顿拳腿劈头盖脸的打了下来。他腿断了一条,双肩脱臼,能做的只是在地上翻滚,本能地躲避,然而却不行。
“别打死他。”他听到长孙氏说,不禁愤恨的冷笑“原来嫂子是疼我地,那不如嫂子来踢我两脚。”他疼得就要昏过去了,却还语带轻浮的说,“嫂子的玉足踏到我的身上,我纵是死了也甘愿。”
“你--”
他听到一个男人发出一个单音,却又及时停住了,心中一片懊恼。
长孙氏很聪明,她既然说不打死他,就是不想惊动父皇,想必只是为打他一顿出气而已。那不管有多疼,他的小命是不会损失了,所以他才故意言语挑逗,想激得设下陷阱之人火起,露出蛛丝马迹。
没想到那人却机警,只说了一个字就不说了,但他凭着这个字断定此人绝不是二哥,那又是谁帮助长孙氏呢?她一个女子,能把这种事和谁说呢?又是谁敢于帮她呢?而他的人为什么还不来救他呢?难道长孙氏手下还有其他人?
他有一连串的问号,可是来不及想,因为门外又闯进了人来,接着泄愤似的对他拳打脚踢。他感觉身上的骨头断了好几根,脸上的黑布却怎么也甩不下来,只断定这群人中有长孙氏的小丫头,然后就在一片黑暗中,疼得昏死了过去。
上卷之第九十八章 突然变故
几个人面面相觑,互相交换着眼色。
李元吉不会这么不禁打,这就死了吧?可他们也不想想,他们都是手脚有功夫的人,就算李元吉有内功护体,但因为色心大盛,完全没有防备,上来就让人卸了膀子,踢断了腿,哪还运得起功来。
愣了一会儿,程咬金忍不住想说话,小鱼立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等他和尉迟恭出去,才对小鸡子使了个眼色。
小鸡子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凑过去,取下套在李元吉身上的黑布袋,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把了一下脉,确定他是真的昏死过去了,并不是装假。
“没死,但一条命去了半条。”小鸡子道。
小鱼看着地上躺着的男人,见他脸色苍白,更衬得头发和眼睫上一排长而密的睫毛黑得惊人,嘴角溢出的血红得妖异,有一股男人不应有的冶艳之美来。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小鱼轻叹。
看到李元吉的模样,她开始怀疑自己这样做是否正确,但再想想那些被他伤害的人,又觉得做得还不够绝、不够狠。
“把他拴在粱柱上。”她一咬牙。
小鸡子应了一声,用一条准备好的绳索松松套在李元吉的脖子上,然后轻轻一跃,把另一端死死系在房粱上。。。李元吉待百姓比狗还不如,现在她就要把他当狗一样拴着。她做这一切的时候,一直小心不碰李元吉的断骨处,提防疼醒了他。
做完这些,两人来到院外,见尉迟恭和程咬金都在,翟长孙也赶到了,三人待在李元吉即使运功也听不到他们说话的距离之外。
“他怎么样?”翟长孙问。
“不禁打的不白脸。”小鱼还没回话,尉迟恭愤然道。“我还没打几下,他就给老程打昏过去了。***,筹划这么多日子,我还没活动开呢,他就不行了。”
“他没死,但是伤的够呛。”小鱼说,这会儿才有机会想想刚才的凶险。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刚才可吓坏我了,生怕咱们地配合出一点问题。”
“秦王妃放心。”翟长孙谦和的微笑,“我一直跟在李元吉之外,保护着王妃哪。”
“那现在怎么办?”程咬金道。“真他妈的想和他真刀真枪干一场,要不是怕给秦王惹事,今天就给他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又如何?也不用畏道畏尾,不敢直面目示人。”
“打人也贵精不贵多嘛。”尉迟恭想仰天长笑。却只能忍着,“咱们认真筹划,耐心等待。只为了一拳也是值得的。老程,不要想不开了,试想,若没有秦王妃,你就是再看不上那混帐东西,能碰他一根手指吗?”
程咬金一想也对,看左右无人,取上脸上的罩布。
只听翟长孙道。“一切为了秦王,这点气也应该受之如饴。我看李元吉这趟罪受得也可以了,现在咱们应该做善后的事,王妃以为如何?”
小鱼点了点头,刚要说素素他们怎么还没到。门外就传来细碎的步子声,翟长孙轻功好。跃上墙头一看,立即回身比划了一下,大家知道是素素一行人来了。
“你们来晚了,所幸一切顺利。”小鱼低声道,“现在李元吉根本跑不了,咱们在这儿留下点记号,方便他几个手下苏醒后来找他,然后就撤了,一定不要留下蛛丝马迹。”
“让我看看这混蛋去。”素素捋胳膊,挽袖子,看样子如果李元吉死了,她写会拉出他地尸体踹几脚。
小鱼拉住她,“别闹了,他清醒时你已经讨厌他了,现在看他的样子会吐的。我们需要人手帮助善后,你去帮翟长孙大人吧,他是撤退行动总指挥。”
“那在办好善后事之前,也要有人看着那王八蛋哪。万一他醒过来,得有人立即报信,免得他大喊大叫,提前招来救兵。”素素说。
“素素姑娘说得有理。”翟长孙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谨慎总是没错的,不知道派谁来盯着李元吉比较合适呢?”
“小猫来。”小鱼指定。
她的意思是,小猫比较冷静,而且怕冷,力气又小,做善后地事她不行,做岗哨又不在行,不如让她在屋子里取暖,现在外面大风大雪的,好歹有间屋子总比没有强。
她现在是王妃的身份,虽然素素她们知道她的底细,这会儿也不能说破,于是众人听从她的命令,在翟长孙地指挥下,去院外消灭一切痕迹,只留小猫进入那破败大屋,看守昏迷的李元吉。
小猫站在门口好一会儿才慢慢走进屋里,就见李元吉躺倒在地,像一尊被推倒的完美雕像般。男人如果美丽起来是很可怕地,总给人一种威胁感,李元吉就是。可为什么他长出这样玲珑的相貌,却有那般污浊可怕的心呢?
唉,小鱼和小鸡子做事都不谨慎。这样只拴着他有什么用,黑布袋也不给套上,这样万一让他看到什么,大家都要倒霉。这里的门这样破,屋里暗,屋外亮,一点小小的缝隙就可能泄露所有掩盖的秘密。
她走过去,抬起李元吉的头,把黑布袋慢慢罩上,然后再轻轻放下,没有用力摔他。其实她应该是很讨厌李元吉才对,可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他身体里有另一个灵魂,就像分裂人格。另一个人看她时的目光很温柔,她下意识地不愿意伤害这个肉身。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异变突生,李元吉突然动了一下,他的双臂软软垂在身侧,不能活动,但却一伸头,隔着布袋咬住了小猫的衣角,骇得小猫差点惊叫出
“猫姑娘。”他松开口,突然说话。
小猫的惊愕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他知道她是谁!他知道她是谁!他是怎么知道的?怎么办?会连累雷人馆全体,外加小鱼地!可是,他是怎么知道的!哪里出了纰漏了?
“猫姑娘。”正当她惊疑不定时,李元吉又叫了一声。
小猫一言不发,倒不是冷静,而是完全不知道怎么办。
上卷之第九十九章 我是李玄霸
“你放心,我不会泄露你的。”李元吉呻吟了一声,显得疼得狠了,但声音极其诚恳。
小猫疑惑的看着他,拿不准是李元吉在玩阴谋,还是他又“人格分裂”了,和一个精神病患者待在一起可是很危险的。
“你怎么知道是我?”她皱着秀气的眉问。
“因为--你身上的气味。”李元吉吞吞吐吐的,虽然黑布罩脸,但却给人羞涩之感,“你衣服上的熏香很特别,很罕见。我从小--鼻子就灵得很。”
“属狗的吗?鼻子灵!”小猫冲口而出。
哪想到李元吉居然点了点头,“父皇也常这样说我,他很高兴我有这本事。”
小猫一时语结,没想到自己的熏香泄露了身份,看来小细节真的会毁了大事。那熏香是她和一个胡人学着制的,手工DIY,香味很淡雅,还混杂着一些奶香。她还给了小鱼一点,幸好小鱼还没有用。
那现在要怎么办?为了大家的平安,杀人灭口是最佳办法。可是她是来自现代的,法制和人权意识很强,就这么杀掉一个人,实在无法做出决定。况且现在李元吉似乎是好人,怎么下得了手?可是如果不杀了他,当他变为坏李元吉的时候,所有人都要倒大霉。
或者,要程咬金他们动手!但,真的能看他这么死去吗?如果他现在是恶劣的那一个倒罢了,偏偏他表现出善良的一面,而且他还说不会泄露她,只是白痴才会相信这话。
“我不能相信你。”她犹豫半天,才说出这六个字。
她以为李元吉会激烈反驳,或者想办法让她相信,可他只是一笑,“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所有的恶事都是他做的。我--管不了。以前我都不能出来,后来那天他要染指二嫂,我一急,不知怎么就跑出来了。然后给二哥打了一顿,我又不知为什么--似乎可以透透气了。你不知道,我好像一直沉在水里,虽然能呼吸。能听也能看,却怎么也游不上水面,不能和人说话,连元吉也不知道我的存在,更不能控制这身体。也不能离开。”
小猫惊愕的瞪着面前这个头罩黑布的人体,心思全被震惊所控制。她看不到他地脸,却感觉得到他多么想让她相信这表白,居然很真诚,非常真诚。真诚得让她不由自主的就相信了。
天哪,李元吉原来是个精神病患者,他精神分裂、人格分裂。不管什么分裂,反正病得很厉害。现在的他完全是另一个人。
“你究竟是谁?”她听到自己问,之后恨不得割了自己的舌头。怎么?这就相信他了?万一他是演戏呢?她被骗没关系,这可牵连到太多的人命。不能相信!不能相信!可是,为什么心里就是相信?!
李元吉笑了起来,很欣慰的感觉,“我是李玄霸,我在元吉的身体里。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记得我生了很重地病。然后一直在一个地方走,那地方没有一丝光亮,黑的不得了,醒来时就已经这样了。”
小猫听得头昏脑胀,感觉李元吉疯得相当厉害。她一向是冷静而客观的人。虽然她的萝莉外表和甜美长相欺骗了很多人,但姐妹几个中。就数她最随和也最清醒。可此刻,她的脑袋像被浇进了开水,脑蛋白全成豆腐脑了,根本无法思考。
这是怎么回事啊?是他们把李元吉打神经了,还是本来他就脑子有病?
一咬牙,她一步窜了上去,猛地拉下了蒙在李元吉脸上的黑布袋,愕然对上他的脸,一张忠厚的、温和的脸。
怎么会?完全相同地五官,只因为眼神的不同而变成了两个人!李元吉美得妖异邪气、飞扬跋扈、看着非常阴狠,而现在这张脸却漂亮、忠厚、还有一点羞涩,明明是个老实帅气的青年。
怎么回事?小猫完全糊涂了。难道一个人精神分裂后会有那么大地变化?从根本上裂变为两个人?!
再看这个自称李玄霸,也就是李渊十六岁就早夭的第三子的人,正一脸迷恋的偷瞄着她。可是等等--迷恋?这人为什么要迷恋她?算上刚才在雷人馆门口,她和李元吉本体也才见过两面。
“为什么要放过我?怎么才能放过我?”小猫听到自己问。
李元吉,或者说李玄霸的面颊上飞起两朵可爱的红云,令他简直漂亮得不成话,“我--我喜欢你。我只要不让元吉感觉到我和你说过话,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也不能奈何你。”
小猫倒吸了一口冷气。
在现代不是没人向她表白过,可是她喜欢的人不喜欢她,喜欢她的人她又不喜欢,所以一直没能找到自己地爱情。但不管如何,对男人的表白她是不会太震惊的,可当此时被一个古代的精神病患者说喜欢,她就有点受不了,不禁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和“李病人”面对着面。
“是我唐突佳人了,可这是我的真心话。”李病人见小猫反应比较震惊,连忙解释道,“我也知道这于理不合,但我们没有那么多机会相见,如果我不能再次摆脱控制,占用元吉地身体,也许我们就再不能见面了,所以我要告诉你。”
“你怎么会--我是说--你对我--这太荒诞了吧?”小猫平日伶牙俐齿的,可这会儿都结巴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你。”李病人地脸又红了,长睫毛一扇一扇,一个男人,长那么漂亮简直是让人崩溃,“就是那天元吉在街上遇到你,我就--我就一下子--你明白吧?”
说实话,小猫完全不明白,照理说这是一见钟情的表述,但这感情太突如其来,而且对方又是精神病患者,怎么能让她相信。
看看人家,小鱼做了秦王妃;小凤被太子惦记着;素素拐了个可爱的正太,天天调戏;珠儿虽然还没有情况,但至少乐得自在;为什么就她招惹了一个病人哪。
上卷之第一百章 太平日子
“我不求你懂,只要你明白我--我喜欢你,绝不会伤害你就行。”李病人羞涩且深情的道,“元吉不会知道这事的,他到现在还没醒,所以我才能出来。就算他有什么怀疑,我也会尽力让他记不起今天的事。”
“你发誓。”小猫冲口而出,根本都没料到自己居然说出这样的白痴话。发誓如果有用,这世界上就不会有欺诈和不诚信了。
但李病人很认真的发了誓,令人生气的是,她表面上虽然还一脸怀疑,心里却又相信了。
“你不疼吗?”继续很没有理智的问话。
“疼得要命。可我得和你说完话,元吉一回来,我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你。”李病人为小猫的“关心”而感动,两人的眼神交汇了一会儿,小猫莫名其妙的有点心跳。
正要再问些细节,好对此人的精神情况做出判断,病人忽然露出痛苦的神色,“快把布袋蒙上,元吉要回来了!快呀!刚才在店门口他和你说话时,我闻到了你的香,如果他也闻到了就糟了。快走!”说到最后两个字,声音都变形了。
小猫没办法也没时间考虑,只是下意识的照做,劈头盖脸的给他蒙上黑布袋,然后逃似的的退到门边。
只听李病人喊到,“快离开,别让他看到你,希望有机会再见!”说完,突然像雕塑破碎似的,就这么倒了下去。
小猫“嗖”的一下窜出门,留在门缝那儿往里看,就见李病人在地上滚了两滚,大声呻吟,然后大叫来人哪。他双手不能动,腿又断了一条。这番挣扎毫无用处,只是让那根绳子勒得更紧,让他一时之间处于了半窒息状态。
尽管看不到脸,但小猫深刻的感觉到,那个恶劣缺德的李元吉回来了。一瞬间,她忽然为李玄霸的离开感到遗憾,想让他再回来。可是她无能为力。只得大步跑到院外去找人,才到大门边,正好看到尉迟恭走进来。
不用她比划,这位猛将兄也立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因为李元吉的惨号很大声。尉迟恭很快速的冲进屋子里。想也不想地对着李元吉就是一脚,再度踢得他陷入昏迷,之后又退了出来。
“这是何苦?闹腾出这么大动静,只是徒增苦痛而已。”他不屑的冷笑。
小猫垂着头,不说话。尉迟恭以为她是被李元吉突然醒转吓了,忙安慰了几句,心中免不得觉着女人终究没多大用。包括可爱的小鸡子在内,全是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
他却不知道,小猫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看到了什么令人匪夷所思的情景是多难以接受,现在心里又是如何挣扎。要告诉别人发生的怪事吗?不亲眼所见,不会有人相信地,只怕尉迟恭等人还非要杀了李元吉灭口不可。可如果李玄霸说的是真的呢?真的发生了两个魂魄共用一个身体的事呢?真地伤了李元吉的肉身,李玄霸肯定也活不了。
她不想让他死,无关于感情。只是觉得李玄霸怪可怜的,而且是那么无辜,或者,还很善良。
可这事哪有准啊,太邪乎了。还是李元吉人格分裂说比较*谱。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哪怕有一丝的可能。也不能杀了那个忠厚孩子啊,而且他还是喜欢她的。可再转头想,发生这种怪事地可能性究竟有多大?假如李元吉是装疯卖傻的骗她,要拿大家的命来赌一场吗?
这是个太难做地决定了!
“猫姑娘,此处不宜久留。小翟他们都已经做好了善后之事,咱们还是快些走吧。”尉迟恭见小猫一动不动,不禁提醒道。
小猫慌乱中“嗯”了一声,被动的跟在尉迟恭身后离开,在不能思考的一瞬间,她还是选择了相信自己的直觉。或者那不是相信,而是一种潜意识中的本能。
总之一切都很顺利,出了荒宅大院,大家各回各家,假装没发生这件事。小猫和素素一组,珠儿和英年一组,乔装打扮了,取两条路,直奔雷人馆。
一路上小猫都不说话,还时时回头,素素以为她是担心,安慰道,“这事设计完成的简直天衣无缝,不会有问题的,你不要紧张。”
小猫“哦”了一声,突然问,“他--我是说李元吉不会没人救,冻死吧?他伤的可是很厉害呢。”
素素没意识到小猫语气中地隐约关心感,只听出了她的焦虑,大大咧咧的道,“放心吧,他若有个三长两短,他的那些手下也活不了,所以他们暂时不会声张,并且加紧寻找自己的主子。刚才翟大人带着我们消灭了一切可能留下地证据,然后又弄了些不起眼的、看似很无意地记号,他那些狗腿子一醒过来,立即就能救他走,这事神不知、鬼不觉,你不用担心大家被这事牵连。至于小鱼,李元吉心里知道是怎么回事,不会马上挑衅的。再者,李世民好歹也是王爷,李元吉哪敢轻举妄动,嘿嘿,这个哑巴亏,他是吃定了。”
小猫又“哦”了一声,想起翟长孙为人精细,料想是不会出纰漏的,所以心中虽然很想回去,偷偷在一边看看好安心,但也知道那会给大家带来危险,只好强忍着。
平安回到雷人馆后,大家都很高兴,毕竟教训了一个欺压百姓,淫人妻女的恶棍,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唯有小猫高兴不起来,又是担心李元吉的肉身死了,连带着李玄霸也完蛋,又是怕她是被骗的,根本就没什么皇三子,一切全是皇四子的奸计,很怕下一刻就有官兵冲进来捉拿行刺齐王的罪犯。
她心中忐忑,又受了凉,晚上就得了重感冒,连床也起不了。也因为如此,她的担心和忧虑都被病相所掩盖,倒没有人注意到。
好在第二天英年打听到齐王府的人在街面上到处找医生,说齐王贵体微恙,需要调养。这证明李元吉被顺利救回,而一连一周,小猫的感冒都好了,齐王府那边也平平静静,并没见有官兵来找雷人馆的麻烦。
那,这就是说--李玄霸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还是,李元吉要玩猫抓老鼠的游戏?
但不管如何,长安城的百姓很高兴,因为齐王不出,大家也能过点太平日子。只是这几个穿越而来的女人,能过太平日子吗?
上卷之第一百零一章 剪除羽翼的想法
在小猫坐立不安的时候,李元吉正在府中养伤。
那天他的手下找到他时,已经是午夜时分,堂堂的齐王殿下像个就要冻饿而死的乞丐一样窝在荒宅之内,奄奄一息。幸好他从小练武,身体底子好,又有内功护住心脉,这才捡回一条命。
但他双肩脱臼太久,需要长时间按摩和调养,在此期间还不能动弹,而且一腿腿骨折断,一腿脚腕严重扭伤,肋骨左右断了三根,比上回二哥打他那顿,伤的还要重。
那无边无际的疼,让他刻骨铭心。当神智稍好些时,他问过手下,那天究竟发生过什么,他们又是怎样找到他的。
他的手下不敢隐瞒,一五一十的说了。原来当他追了秦王妃而去,一个彪形大汉从一处宅院出来帮助秦王妃的婢女。那大汉武功高强,他的手下不是对手,都给打昏了,醒来时已经傍晚时分。
对于这些脓包手下而言,丢了他可是大罪,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这些人的满门都得给他陪葬,所以他们不敢惊动帝人,自己在附近搜寻,而且发现了不少线索,但尽管如此,也是到了午夜,才在一夜据传闹鬼的荒宅中找到他。等请来的大夫说他只是外伤严重,外加因冻而昏,性命无碍时,这群混蛋才算放下了
他真想杀了这些人啊!他们看到他如此出丑。。
在疼得睡不着的时候,他也曾想过,究竟是谁帮助了秦王妃设计来陷害他?他感觉一切太巧合了些。
雷人馆吗?貌似不太可能。谁不知道雷人馆是大哥的外室所开,听说之前二哥的手下,就是翟长孙,尉迟恭和程咬金还砸过场子、踢过馆。最后要二哥亲自出面才平息。这事他是听大哥提起的,当时大哥的脸色还很不好看,似乎怪二哥伤害他地外室。
而二哥一向是个谨慎周到的人,断不会再让人去雷人馆多露面,更不用说设计殴打他这种事,二哥的老婆怎么会找大哥的外室帮忙。不,这不可能。
那么,二嫂怎么会知道他出现在雷人馆,并且引诱他进入提前设好的陷阱呢?
难道说。他那个诱人的二嫂,知道他必会去雷人馆见识大哥的外室,早就派了人长期守在雷人馆外,等他一来就去报告。而他们提前布置好了一切。。只等他上钩呢?
若果真如此,可以说,这位二嫂的心机很深,耐性也好,只怕恨极了他吧?哈哈。这样倒好。这样以后得到她。她才会更痛苦,而他才会更快乐那么,二嫂的那些帮凶是谁?
想她一个女子。还是王妃之尊,不可能找来江湖人士。那么,有可能是她那个武功不错地婢女所代替寻找的?或者那些人就是秦王府的人。想想二哥的天策府和玄甲队中有什么身材高大,武功很强地人,应该不难猜出。听说那些人还都黑布蒙面,一言不发,显然是怕被认出,说不定就是平常熟识的人
哼哼,女人就是女人,自以为天衣无缝,但却不知道欲盖弥障也是一种暴露呀。
还有一件奇怪的事,他昏迷过去后,似乎觉得听到自己和一个女人说话声,是听到地狱的声音,还是当时有人在他身边说话?他努力的想、拼命地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雷人馆,心情就很舒畅。
难道身体地那个他又出来了?他自己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只感觉有时他不是他,是另一个人。第一次出现这情况时他很怕,找了一位很有名地道长来驱邪避凶,但根本没有效果。后来他就习惯了,虽然还是又怒又怕,但却不那么大惊小怪了。
这一次,身体的另一个他出来过吗?
他每天躺在床上就是想这些事情,对外宣称上回的病还没好,而对父皇却说是两边比武时摔下山崖摔地。父皇一向知道他喜欢带人械斗,想必不会怀疑,但一番斥责是少不了的。
二哥啊二哥,这一番帐全要算在你的头上,你的好老婆,你的好手下,害我人不人、鬼不鬼,这一切都要你来承担。
他心里骂着,等能坐起身进就派人找了大哥来,就说自己的伤是和二哥手下打斗时伤的。本来两边比武,刀剑无眼,他伤了是技不如人,没什么可怨。但二哥之手下的嚣张跋扈,他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借机要求大哥与他合作,尽快设计剪除二哥的羽翼。
“我知道大哥不愿意伤了兄弟情。”他一脸痛惜的说,“可二哥虽然隐忍,但他这些手下却是未必,长此以往,就算二哥没有反心,也让这些出身草莽的人带坏了。到时候事情发展到一发不可收拾,大哥要如此自处呢?善待兄弟是要为他的将来着想,还是现在不愿意得罪呢?”
听了这话,李建成沉默片刻,终于点点头。
李元吉大喜,但还没说出自己的计划,李建成便道,“元吉你也是的,早和你说过不要再玩两方兵丁对斗的游戏,你不但不听,还惹上世民的手下,这事你也是有错的。”
“试探出二哥周围的虚实也不错。”李元吉心中不快,但脸上倒还平静谦恭,“一个人的心思,不仅是自己做主,身边的人也会影响的。不调开二哥身边的所谓心腹爱将,二哥的决定早晚受影响。”
李建成确实怕李世民起了反心,兄弟反目,一直盼着能平平安安完成皇位的交接,希望世民不与他争夺,此时听李元吉说的有理,第一次认真谋划起架空世民,让他做不无兵之帅的念头。
等他继承皇位,会给世民高官厚禄,但绝不会再给他实权,尤其是兵权了。他这个弟弟实在太会打仗,也实在太得人心,他不退隐,天下不宁。
他虽然想要皇位,做天下人之主宰,一是为了自己的雄心,二是为了天下百姓。他只希望不要以兄弟流血的代价,坐上那个位置。
所以,还是慢慢削弱二弟的力量吧!纵然他不愿意那么小人,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上卷之第一百零二章 晚餐
武德六年蜡月的雪比往年都要大,接连不断的下了三天,路都封了,就算是长安城中,饿殍饥骨屡有冻毙,民房也有多间倒塌。为此,李世民一早就被招去商谈赈灾的事,直到天色全黑也没回来。
自从几个月前做过蛋菜之后,小鱼和李世民每天一起吃饭,就像平民小夫妻一样,虽然有时候会叫上其他几妃一起,但小鱼的内心仍然感到一点小小的幸福,慢慢的,觉得在古代的日子并没有那么难过。
闲来无事,她一直和珠儿学烧菜,在现代时都没这么勤快,想吃什么就赖上珠儿。可到了大唐,一来无聊,二来为了那个男人,居然学做菜学得津津有味。以前常听人说,为自己所爱的人烧菜是幸福的,之前小鱼一直不信来着,现在她信了。
她深深的喜欢上了李世民,深深的喜欢就是淡淡的爱。她控制过自己,可是到头来才明白,真正的感情是无法用理智来规划的,她管不了自己的心,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祈求不要陷得太深,抓住眼前一丁点的安祥和快乐。
她并不责怪自己,可是人非草木,几个月这样相处下来,而李世民又是这么优秀,这么温厚,从来不强迫她什么,只有宠爱,她如何能不爱他?任何一个女人也做不到吧!|奇+_+书*_*网|所以,她只要收藏和他在一起的一点一滴就可以了。至于将来。那是她无法控制地。
痛就痛吧,或者这一场穿越是上天给她的一份礼物,让她在有生之年爱上一场,不必到老的时候,心仍如枯井,从没为任何人燃烧过。
想通了,心就平定了,打算好好过完不知还有多久的日子。或者真的长孙氏会回来,她直接被李世民杀头,或者沈茂排来,接她回现代。但不管如何,他们这一段日子的温馨是无法抹杀的。
今天她继续等李世民一起吃晚饭,考虑到不知他何时归来,炒了菜会放凉,再热的话就失了味,再说大雪天里。屋子里放了好几只火盆取暖才算暖和,外面不知道有多冷。想来想去,只有吃一顿火锅,才能驱除风雪归人地寒气。
小小的锅子内随时烧着微滚的水。锅底的汤料冒着扑鼻的香气,洗得水灵灵的菜、红的,绿点分盘摆放,雪白的豆腐,柔嫩的粉丝。还有其他小零食围放在火锅四周。切好地羊肉盖盘放在窗外冻着。再暖上一点水酒,烘热几个热乎乎的芝麻胡饼,一定会驱散他身上的寒气的。
“王妃娘娘。您对王爷可真好啊。”小鸡子看小鱼笑盈盈地守在桌边,耐心等待着,不禁打趣,随即感觉到自己肚子空空,又叹气道,“可是王爷什么时候回来啊,我饿死了。”
小鱼愕然道,“你没有吃饭吗?”
“您只注意王爷,眼里哪看得到别人。”小鸡子又好气又好笑,“您是有情饮水饱,敢情不觉得饿,我可不行啊。”
小鱼这才意识到天色已经很晚了,对小鸡子笑道,“那你快去自己弄点吃的吧。要不叫厨房弄给你吃也行,就说我回头会感谢他们的。”
小鸡子一听这笑话,高兴的不行,但假意撅嘴道,“是啊,就想着你和王爷两个人一起,现在嫌我碍眼了,打发我走。好啊,我就走,而且不回来了,您一会儿自己收拾东西吧。”
“你想得美,收拾桌子时我会叫你的,除非你不再要工钱了。”
“要要要,当然要。”小鸡子急道,“哼,我这就吃东西去,完了再来侍候王爷王妃。”她说着挥了挥拳头,大步跑出去了。
小鱼微笑着,继续等,过了半个多时辰,火锅内又添了两次水,门外才传来沉稳地脚步踏在积雪上地声音,李世民终于回来了。
小鱼立即跳到铜镜前,看了一下自己地妆容,就见铜镜中的脸被水中热气蒸得红扑扑的,化地淡妆也完美无缺,身上的红色贴身的小棉服和合身长裙,包裹着她玲珑丰满的腰身,李世民见到一定会喜欢的。
“回来了?”听到门响,小鱼立即跳到门边去,只感觉一条人影挟裹着寒风一步踏了进来,虽然冷冰冰的,但却给人非常安全和稳定的感觉,绝对的依*。
李世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走进屋内,等小鱼跳到门外,把几盘羊肉端进屋里来,关好门,就帮他脱掉大氅和外衣,再拉到桌边。
“外面好冷是不是?”她温柔的问,“先喝点热茶驱驱寒,再吃饭可好?”
李世民还是没说话,只点点头。
小鱼这才意识到他的情绪和平时不一样,不禁有点纳闷,“今天遇到什么不顺利的事了吗?”
“没有,只是有点累了。”李世民终于说话,脸上挂着他那一成不变的安然微笑,让人看不到他眼睛深处的情绪,“啊,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有妻如此,夫复何救呢。”
小鱼也微笑回应,但感觉实际情况不是这样。可是她知道李世民是个不爱说话的人,他不开口,逼问也没有用,干脆什么也不理,先倒点热茶给他喝,然后就和他一起吃晚饭。
“这吃一口东西再喝酒,虽然是温过的,空着肚子喝也不好的。”她紧挨着他坐着,身子半偎着他,殷勤的照顾他吃饭,看他一口口吃下自己布下的菜,在外面冻得苍白的脸渐渐红润起来,眼神似乎也不像刚进屋时那样冷冽了。
一顿饭中,两人没怎么说话,但小鱼并不觉得被冷落,因为总有眼神的交流,而那种温馨是弥漫在空气中的,完全感觉得到。直到最后吃完,李世民僵硬的身子已经完全柔软,反手握着小鱼的手。
“在为朝堂的事烦吗?”看他放松了,小鱼再度问道。
李世民不置可否,只道,“还算顺利,过几天就要开仓放粮,派官府为百姓修理被雪压塌的房屋,还联合了长安城内的富户施衣施粥,这个冬天,穷苦百姓只怕难过,只希望能给他们一餐温饱。”
“这很好啊。还有什么烦的?”小鱼问。
李世民沉吟了一会,“小鱼,我是因为你的事。小鱼,你有什么事瞒我吗?”
上卷之第一百零三章 吻
看着李世民沉郁的眼波,小鱼几乎一下子就明白,他知道了那件暴打李元吉的事,心下不由一紧,垂下头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世民叹了口气,握紧了小鱼的手道,“长孙、敬德和知节这三个人是我的手下,他们的行动或许能瞒得一时,但时间长了,我焉有不知之理?”
小鱼知道他说的是翟长孙、尉迟恭和程咬金三个人,因此带点哀求的低声道,“你不要责怪他们三个人好不好?是我硬要他们帮忙的,你也知道,李元吉是武功高强的人,没有他们,我办不成这事。”
“我怪不怪他们无关紧要,但是你想过没有,元吉--也会揣测出你的帮手是谁的。”李世民声音平缓沉静,听不出喜怒。
小鱼吓了一跳。
那天打完李元吉也真是痛快,但回想起来,又觉得此计太是胆大包天,可是她一直很小心,相信那天他们也没出现纰漏,世民知道就罢了,李元吉又如何得知?
看到她疑惑的目光,李世民解释道,“你想,你以秦王妃之尊,如何能与草莽相交?如果不是寻找的武林人士,又有谁的武功如此高强?谁能和你说的上话,并且愿意被你差遣,还要深得你的信任呢?元吉虽然没有见过知节等三人的真容,但他的手下可是见过他们的外形武功,其间纵有掩盖。但还是不难猜出帮你之人地身份。”
他轻声的说着,可此话却在小鱼心中有如重雷。天哪,她为什么没想到?为什么他们一群人都没想到?
也许翟长孙等人是想到了吧?但他们根本不在乎,李元吉猜到又如何?没有真凭实据,他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而李元吉如果为此事而针对世民的话,他赶尽杀绝的手段正好可以激起世民的雄心,让他积极参与到争位的大业中。
这些人都是跟随世民出生入死打江山的,就算世民对皇位之争尚能隐忍不发。他手下的将帅谋士也绝不能忍受让功劳很小、只不过出生较早地太子建成坐享其成。
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可最终为难的,却是世民
“对不起,我没想这么多。”小鱼抬起两人相握在一起的手,纯出自然的在李世民的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我给你惹了大麻烦了吗?我不是故意,我只是--”
“其实这也没什么,我只是问问。手 机 小说站 N”李世民安慰小鱼道,“但今天我上朝的时候遇到大哥。他虽没明说,但却提起元吉因伤不能为民尽力,惋惜之余,言辞间对我有些愤慨之意。再想到之前知节等三人的行动,我便猜到元吉突然说比武受伤之事不简单。而且自从上次花灯会后--元吉除了又在街上射箭取乐外,并没有一次组织打斗玩乐,此事真由就呼之欲出了。”
“他针对你吗?”小鱼忙问。
原来世民也派人监视李元吉啊,说不定还有李建成。这兄弟三人表面还算和平。暗战却早就开始。而她最近去雷人馆的次数多了。听说过李建成经常来雷人馆和小凤聊天小酌地事。心中有些明白小凤和太子之间只怕有些暧昧。
对这事,她一样担心不安,因为玄武门事件中李建成和李世民一死一活。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她和小凤又怎么办呢?就算她们能回到现代避祸,她能放心得下世民吗?小凤放得下李建成吗?万一小凤帮了李建成,历史会不会改变,世民会不会有危险?
这些问题很纠结,但是小鱼是典型的逃避人格,性格又开朗,总告诉自己那是将来的事,一定会有办法平安渡过地,现在想也白想,愁也白愁,根本对解决问题没有帮助,不如先快乐活着。
李世民听了小鱼的话,摇了摇头,“他不会针对我,元吉也不会,因为他们一时半会儿扳不到我,但是知节他们就难说了。现在父皇沉溺享乐,朝中之事多是太子党把持,到时候只要上奏把知节等人外派,我不仅少了心腹,他们在外省也未必能平安。”
不知是不是风雪夜归,娇妻美酒等着他的缘故,他心理放松,把平时闷在肚子里的事都说了出来,感觉好像与自己的情人私下谈论心事,颇有一番从未体会到地温柔滋味。
“天哪,那怎么办?我不是害了他们,也害了你吗?”小鱼不知李世民心中那丝丝悸动,焦急地抓紧他胸前衣襟,“对不起世民,真地抱歉,我只是想报复李元吉,为百姓讨个公道,没想到这么多严重的后果,真的对不起,真地真的!”
李世民俯头看着小鱼的脸,也不知怎么,心就柔软得连跳动也无力,想想最近发生的事,忽然又心起来,像一把锥子直刺到心里最柔软的部分。
他一把将小鱼抱在怀里,“该道歉的是我。你受到元吉那样的对待,我该为你出头的,可是我没有!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去为自己出这口气。我可以攻城掠寨,可以杀敌无数,可是我却保护不了自己的妻子,这是我的错!”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她设计修理李元吉不是为自己,不是为皇家灯会那晚的轻薄,而是为了小猫,为了那些居住在大唐都城中,却仍然无法躲避李元吉荼毒的百姓,为了李渊不分青红皂白的溺爱自己的四子,为了心头那口怒气无处发泄,而为自己报复的成分相当微小。从没想过,那件恶心事过去那么久,他却还在自责。
她攀上他的肩,想阻止他的内疚,但却不知说什么,只好胡乱吻着他的脸,当她的唇不可避免的碰到他的唇时,两人都僵住了,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对方。
气息早就乱成一团,鼻子挨在一起,额头凌乱的发丝纠缠着,眼睛中倒映着对方的影子,嘴唇紧贴着,谁也不舍得退一分,全身的血瞬间上涌。
然后,李世民双臂用力,把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的小鱼扼在怀里,不让她逃,再不想让她逃,再不让她以那个隐疾做为借口,坚决而热烈的吻了上去。
上卷之第一百零四章 夜
小鱼嗯唔了两声,根本无法动弹。她被勒得透不过气,略一张口,李世民就长驱直入。她感觉到他热而灵活的舌尖,微带着一点水酒的香气,只一吮,她便醉了。
本想推开他,本来一直告诉自己要理智,不能和他纠缠太深,只要淡淡的爱他就好,但此时所有的心理防备都没有了用武之地。
这个吻来得突然又绝然,带着掠夺一切的劲头,她根本无法抗拒,脑海中说着无数的拒绝,可身体和心灵却无力反抗。只得任由他抱她进了内室,上了红鸾床,一件件、一层层的解开她的衣服,手都抬不起一下,因为还在吻着,连破碎的呻吟也给闷在口里。
鲛绡帐落,红烛明灭,天地间的大雪仍在飞场,而秦王府正院的秦王卧房内却无比火热,两条交缠的身影一起吟哦着人生最美的乐章。
门外,吃过晚饭,又和丫环们玩了半天沙包游戏的小鸡子站在台阶上,没敢进入。她武功高强,耳聪目明,感觉出房间内的异样声音,先是一愣,随后不禁红了脸,连着往后退了好几步,之后又心中欣喜。
小鱼姐姐、冒牌的长孙王妃终于和王爷圆房了啊,虽然之前没有征兆,但这可是她盼望已久的,绝对是喜事一桩。。。过了这一关,小鱼姐姐就是真正的王妃啦,再也不用她提心吊胆。其实相处下来。她更喜欢这位假冒地王妃,甚至不知不觉中,把她当成了真的。
虽然王爷不如雷人馆的暗英年可爱,但也是人中之龙,相信小鱼姐姐一定会幸福的。不过一想到他们在房间内正做的事,她不仅耳热心跳,一年前她在宫中无意中看到过这档子事,实在羞人。
她就这么发了几秒的呆。然后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跑去关了正院的门,和巡逻地府兵低声打了声招呼,这才速速回到自己的小屋中,思想了一会儿,也就睡了。
而正屋的纱帐之内,**却是刚刚开始。
小鱼此时差不多已经全裸,没穿现代式内衣的她,仅有一件肚兜还在,因呼吸剧烈起伏而掩藏不住春色。让李世民看得呼吸急促。可是,他的动作并没有因此稍有停歇,轻手轻脚的小鱼放倒在铺着大红锦被的床上,自己也伏了上去。
“世民--”她身躯微微一颤。有一点点害怕。
李世民嗯了一声,眷恋的吻着她的樱唇,以自己从未有过地温柔疼惜着她,“小鱼,小鱼。记着你是我的。我绝不会放你走的。绝不会!”
小鱼迷迷糊糊的听着。有一瞬间地纳闷。为什么他要这样说,他要放她去哪里?她还有哪里可去?只想就这么躺在他的怀里。
耳边听他呢喃着喊她的名子,她晕眩的攀住他。早就跑得差不多的理智,一丝也没剩下,只感觉李世民紧紧贴着她地身体,接着胸前先是一凉,之后又是一热。
原来是李世民大手一扯,终于将她地肚兜丢置一旁,然后快速脱掉自己地衣服,让两人完全没有任何遮蔽的赤裎相见。他抬高她的身子,吻落在她软棉地身子上,而小鱼根本没有力气抗议,只能发出令人销魂的嘤咛声,由着他疼爱。
“世民--世民--”她在影碟中见识过这种事,但这么亲密的行为却是第一次,没想到居然是如此热辣,现在她只觉得全身被逗得发烫,像是有一把火在烧似的,不禁难耐的磨蹭着李世民健壮的身躯。
李世民口中逸出嘎哑的嘶吼,汗水淋漓的以一种更亲密的姿势贴近她。她疼得娇弱的啜泣,布满红晕的身子不住的扭动,有时迎合,有时羞愤的想逃。
而李世民绝不会再给她机会逃走,她完全被禁锢在了一双强有力的臂膀之中,只能无助的攀着他的脊背,被他带上一个又一个的高峰。
痛苦、甜蜜、温柔、热烈、平静、疯狂,这些本来对立却情绪此时全部巧妙的融合在一起,整整燃烧了一夜。红烛泪尽,窗外被白雪映照得明亮如夕,而房内除了呻吟粗喘,再也不需要任何言语。
第二天早上,小鱼在浑身酸痛中醒来,还好,身边温暖如春。她舒服的挪动了一下位置,感觉困而疲惫,过了好半天才意识到自己窝在一个怀抱中,全身光溜溜的贴着男人温暖的皮肤,昨夜种种也瞬间涌上心头,害她不敢抬头,不敢看向那双眼睛。
可是装睡没用。
“醒了?”他深厚的声音中有浓浓的宠爱和一点点调笑。
小鱼嗯了一声,但听起来似乎是媚人的呻吟,于是她连忙加上一句,“你今天早上不去-
“这就去了,等你醒。”李世民简短的说,但不过七个字,却温情无限。
所谓霜前冷,雪后寒,屋子里的火盆早就灭了,怕她醒来后会冷,所以一直抱着她,也所以耽误到这个时候。再者,怀中拥着曲线玲珑、活色生香的娇躯,没有男人舍得抛下她起床工作。
“我去叫小鸡子点几只火盆来,把屋子烘得暖和了,你再起身。顺便让她烧点热水,倒到澡盆里,抬到房间里来。我想你可能想洗洗,而且泡得身子热乎了,就不会那么疼,还能从里到外暖起来的。”
他好温柔啊!失身失心于这样的男子,也没什好抱怨的。爱一天算一天,爱到尽头的时候,这番回忆也能支撑她活下去。就算再爱不上别人又如何,有时候,美好的一瞬可以抵得上枯败的一生。
李世民抱着她又说了会儿话,这才恋恋不舍的起床离开。小鱼则一直不太敢直视他的眼睛,也没有往日的多话,没想过自己在初夜之后居然如此羞涩的,之前她还觉得自己脸皮挺厚呢。
这情况到小鸡子进了房间后更是严重,她差不多抬不起头来了。她是假的长孙氏,她实际上并不是李世民的老婆,不应该上他的床的,别人不知道这件鸠占鹊巢的事,小鸡子却是知道的。
所以,当小鸡子悄悄在她耳边说“恭喜娘娘”的时候,她更觉得无地自容,就算小鸡子是真心的,她也很不好意思。和男人上了床,被宠爱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这么纠结的,她恐怕是第一个吧。
可既然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今后也只好继续做下去。
上卷之第一百零五章 食色性也
自那夜圆房之后,一连十几天,秦王府的正院卧室几乎夜夜春宵。
或者是因为几个月前“长孙氏”回归后,李世民再也没到过其他姬妾的那里留宿过,忍耐太久的原因,他似乎要把久违的“性福”找回来,极尽温柔款款的手段,令小鱼也沉浸其中不可自拔。
这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情事,之前没有任何预兆,一下子就改变了小鱼的生活,令她无法思考也无法拒绝,就好像那场突如其来的雪,甚至比那场雪还要热烈绵长,直到泛滥成灾。
“在想什么?”李世民从背后抱着小鱼的腰,下巴在她头发上蹭啊蹭的。
“很明显嘛,画画呀。”小鱼站在书桌边,提着毛笔,却不知画些什么好。
自从毛笔的使用熟练起来后,小鱼一直画漫画,都是记叙了她和李世民日常的生活琐事。这也许在别人看来很一般,却因为存了纪录在古代生活一点一滴之心,所以她非常珍视。闲时自己看看,心情也会变得温柔起来。她总想着,万一哪一天离开李世民,这将是她所有的回忆和幸福。
可是这十几天,他们在一起时除了吃饭、真正的睡觉以及在园中散散步,就拥抱、接吻、上床、做爱,实在没什么画的,难道要画春宫图吗?
因此,今天小鱼站在书桌前半天了。提着笔,就是不知要画什么。
“看来,你画不出来。”李世民在小鱼地耳朵上吻了一下,“画者,要沉浸山水呀。看这天色,过两天还会下雪,长安城内个赈灾的事已经处理完了,后续事务也交给了官府。不如再下雪时,我们去郊外看雪景如何?”
小鱼一听,高兴的不行,虽然她有点点怕冷,但跟李世民一起出去,就像约会一样,多冷也不怕了。
而李世民最近除了赈济灾民和处理日常那些无关紧要的公务外,经常待在家里,或者说待在正院。反正太子一党已经慢慢把他驾空。他差不多是闲赋在家的,就算接近年关了,李渊派给他做的事也很少。
小鱼不相信他就这样听之任之、坐以待毙,肯定有所谋划。但那不是她关心得了的。她只是希望过点幸福的生活,然后给李世民一点快乐。她希望,就算将来她离开,他想起她地时候,会露出微笑。会有一点想念。会把她放在心里温存。
“今天我给你做葱香排骨吃好不好?”小鱼问。“还有一道你没吃过的菜,我新学的哦,非常可口。”
“又去和雷人馆的大厨师学做菜啊?”李世民突然说。
小鱼心里一紧。“你知道。”
李世民在扳转她的身子,在她唇上磨蹭了一下,笑道,“如果我连自己的娘子跑去哪玩都不知道,那也不用带兵了。”
不得不说,她还是不太了解李世民,或者说看不透他。可女人有女人的优势,她有很强烈的感觉。她知道李世民这不是在怀疑她、敲打她,而是开她玩笑,所以也笑道,“我知道凤老板和太子走的很近,太子对你又颇多嫌隙,做为你地妻子不该总跑雷人馆的。不过我们女人不掺和你们男人的事,我和凤老板姐弟几个很说得上来,如果为了太子和你的关系而疏远,显得多么小家子气,又好像咱们理亏一样。再说,万一因为女人,你和太子可以化干戈为玉帛也不错呢。”
李世民拉着小鱼坐到塌边,拥着她地肩膀,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的心,可惜世事无常,有时候做一件事明明是好心,却往往事与愿违。”
“我们走着看嘛。”小鱼握着李世民的手,“如果你实在不喜欢,我不去就是了。”
李世民摇摇头,“喜欢去就去吧,只记得注意安全,不要提及任何朝中的事就行了。我隐忍许久,但只怕--算了,不说这个。如果我限制你去雷人馆,倒显得我心中有事了,所以大大方方的去吧。”谢谢王爷。”小鱼笑靥如花,没站起,只拉下李世民地头,在他下巴上吻了一下,“我之前总借机往外跑,是因为馋嘴。你也知道,雷人馆地菜真地很好吃,可惜咱们府里有规矩,不许从外面订餐,你平时又忙,还因为太子这层关系,不方便总去雷人馆,很多美食错过了,我想起来多心疼啊。”
“心疼我什么呢?”李世民调侃道。
“心疼你多年马上生涯,风餐露宿,卧冰饮雪。虽然你是大男人,争的是天下,想的是黎民,并不贪图这些口腹之欲,可饮食也是人生地一大乐趣,我怎么忍心让你错过。”小鱼很认真的说,“孔子有云,食色性也。你看这食字是排在第一位,所以说吃是相当重要的。那既然你不能轻易享受到这幸福,身为人妻,我当然要尽量满足你啊。”
“怎么满足啊?”李世民又部,唇已经顺着小鱼的额头,落在她有脖子上,轻咬一下,害小鱼一哆嗦。
“还没到晚饭,你正经点啦。”小鱼羞涩的轻轻推开李世民伸向他衣襟的手,“人家可是为了你,才和珠儿--也就是凤老板的妹妹,雷人馆的大厨学烧菜的。现在小菜学了不少,以后我会和她学烧毛宴,包管你吃得好开心。你吃得开心,心情就会好,有了什么困难也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李世民微笑听着小鱼轻声细语的说着,感觉她一番话说得那样自然,却隐含着无尽的关心和温柔的心意,比以前其他女人对他说的歌功颂德的话不知动听多少倍。有那么一瞬,他甚至想什么也不要了,就这么握着她的手,找一处没人的地方隐居也很幸福。
可转头一想,他不是想抽身就能抽身的,这么多年追随他的文臣武将怎么办?而这就像比武中的内力比拼,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使用绵力,暂时落在下风没关系,但只要先撤手,就会落个不是死就是残的可怕结局。
有些事,一旦踏入就回不了头。
“要我开心,还有别的方法。”他一返身,把小鱼压在身上,“我有其他美食吃,晚饭不急,可以等一会儿。”他说着,开始啄吻着小鱼的唇,直到浑身发热,吻得越来越深入,忘却周遭的一切。
房间内,空气又热了起来,小鱼被李世民抱得浑身酸软,无力拒绝,干脆迎向他、纠缠他、回应他、感觉绝望的爱情是那么甜蜜和热烈,把她的灵魂都烧着了。
上卷之第一百零六章 摊牌
三天后,果然天降大雪,好在官府早做好了准备,百姓不像第一次大雪时那样凄惨。
一大早,李世民办了公务就去准备与小鱼到郊外踏雪寻梅的事,小鱼一个人在家琢磨这两天新学的菜式,没想到韦妃、杨妃、阴妃和徐妃前来拜访。
自从上次花灯会后,小鱼不是天天往外跑,就是窝在王府正院里,所以除了吃饭时碰个面,她这正室王妃居然没和几名侧妃会过面,可能她下意识的在逃避吧。她是现代人,对古代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能适应,见到她们,她会觉得李世民不属于她,也许这就是一种自我麻醉的心理。
“徐妃的娘家送了点过年用的野味,是经过王爷同意的才入府的。”韦妃执礼甚恭敬,“阴妃妹妹用家乡的手法腌制了一点,今天特地送给长孙姐姐尝尝。”
小鱼客气了几句,叫小鸡子把东西收下,又谴她去重新沏过热茶、端些点心来。其实这些事,她是知道的,而因为是徐妃娘家送的,所以并没有归入府库,而是各院分了分。正院自然分了一份大的,但小鱼一直没动,先好好储存着,想和珠儿商量了最佳吃法,再亲自做给李世民吃的。
“这怎么好意思,我还没请各位妹妹呢。”她客气着。
阴妃一笑,“姐姐日夜忙着侍候王爷,妹妹们孝敬您也是应当地。想咱们王爷是国之栋梁。照顾好王爷也是为国敬忠,为百姓谋福啊。”她说的漂亮,但语气酸溜溜的。她这人本就瘦弱,因为天寒,似乎又憔悴了些,再加上温善面容下的不良用心,看来神色颇为凌厉。
“嗯,这倒是。王爷开心就是我们姐妹之福,大唐之福,社稷苍生之福了。”哼,想敲打她?她就给来个实收,看这四妃还能怎样。
“长孙姐姐是才女,想必也是王爷眷恋的原因。”徐妃毕竟年纪小,一说话就露出了她们四个来此处的真实用意。逼宫嘛,想要王爷的宠爱分走一些。
想来也是的,自从长孙氏回归秦王府地几个月来。秦王一直未踏足那四院任何一次,她们来要求公平是正当的,但小鱼维护真爱也是应该的,不能说任何一方错了。
不过小鱼绝不会放手。也许她待在李世民身边只有几年。她只要这几年的唯一,然后他又是她们的了。这件事想想就感觉悲哀,她从来不愿意和其他女人争男人,可现在却不得不如此。
“眷恋可谈不上,不过我是他结发之妻。有一份幼时之情在。”她说,一下就堵回徐妃地话头,“妹妹们不是来质问我吧?我十年未出府中道院,妹妹们多受王爷恩宠,韦妹妹和杨妹妹都有了几个孩子了,如今王爷只是跟我多叙叙旧而已,难道妹妹们也看不过去吗?咱们是一家人,也不用绕弯子,有什么事何不明说。”
不知怎么,小鱼心里一阵厌倦,不想再玩宫斗的把戏,干脆实话实话。她现在每过一天,都觉得明天不会来临,有无数事想和李世民一起做,哪有时间陪这几个女人玩。
几个女人都是喜欢话里藏话,说一件事兜兜转转半天惯了的,小鱼这么不客气的明讲,她们倒很被动。
韦妃忙道,“长孙姐姐说地什么话,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久未见王爷,也不知道他身体可好,有什么喜忧之事,只是想听听姐姐说说话。”
小鱼不怕徐妃这样自恃才华美貌的少女,也不怕阴阳怪气的,笑里藏刀的阴妃,更不怕盛气凌人的前朝公主杨妃,怕地就是这样温婉谦卑、处处让人挑不出礼来地韦妃,这让她感觉对不起人似地。好像她就是个小三,抢走了人家的老公。可是天知道,这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王爷一切都好,将来会越来越好,身体安康,福寿绵长。”小鱼走到窗边,开了一条缝隙,望着窗外的皑皑,感觉整个世界都是童话中地,她的爱情也是。
“我自关了十年,王爷不过是疼惜我之分真心罢了。过不多久,王爷就会再施爱于各位姐妹,顶多两、三年时光,妹妹们何必着急呢。”她不无伤感的道。
一阵寒风吹来,感觉是那么沁人心脾,而身后,却传来阴妃的一阵咳嗽,显然身子孱弱的她,受不了这寒风,于是小鱼只好放好窗子,心中愈发渴望到郊处去踏雪。
听李世民说,会有特殊的雪车。据她猜想,一定是雪橇之类的东西,乘坐起来一定别有一番滋味。这几个女人娇娇弱弱,不会和李世民一起去经风历雨,也难怪无法走近他的心。
“两、三年?女人的青春可不就是这两、三年吗?”杨妃冷哼一声,“长孙姐姐,您是正室王妃,明媒正娶,虽然现在得着王爷的无上恩宠,也该考虑下别人。早听说长孙姐姐有德,怎么就不知劝王爷也到别院走走呢?做为王爷,多有子嗣是必须的,可姐姐承恩这么久,也没见有个一子半女,就冲这,也该叫姐妹们均沾一下雨露才是。”杨妃一向直率,大概是做公主时养起的脾气。
小鱼心中一凛,因为这也是她的担心。
别人只当她承恩好几个月了,岂不知她和李世民有肌肤之亲只是这十几天的事,但以李世民和她恩爱的频率和次数,也确实让她担心会有宝宝。
她来到唐朝,遇到李世民,失了心失了身就罢了,不能再生下孩子,到那时这番恩怨纠缠更是无法理清,所以她已经叫小鸡子去寻避孕之药了。她们道家出过名医,总有些有效用方子。她最担心的就是有孩子,没想到这几个女人却以她没孩子要夺走李世民哪。
怎么办?古代就是这个德行,除非个别的,像她哥哥那样的人,只要十五岁以上的男人,都是婚配过的,谁说穿越古代遇到帅哥就能真心相爱,障碍多着呢。就像现在这场抢夫纠纷,这几个女人向她摊牌,她要怎么做?大方的分一些给这些同样也是无辜的女人,还是狠下心来独占?
上卷之第一百零七章 下马威
“让王爷自己决定吧。”半晌,小鱼才叹了口气,直率的说,“你们说的也对,我身为正室王妃,为秦王府管理内务,应该一碗水端平,让王爷子嗣众多,姐妹们雨露均沾。但身为一个女人,没有人不想独得自己相公的疼爱,而且我只是想和他好好相处两、三年,弥补十年失去的时光。既然我们全没有错,就由他来决定。你们尽可以邀他驾临风暖园、微雨园、霜月园和云澄园,我绝不阻拦,但如果他不肯去,我也不能推他去,这样如何呢?”
“总之姐姐就是霸着王爷不肯放手。”杨妃哼了一声,“现在外间谁不在传秦王独宠您长孙娘娘,我们算得什么,邀他,他便来吗?”
“那你是要我逼着他上你的床?”小鱼拂然不悦,这话说得直白,那四个女人都有点脸红。
小鱼心里暗骂:装什么假呢?说来说去,不都是盼着临幸吗?何不直接一点。虽然跟李世民恩爱是很“性福”,但她却不是贪图这个,她只是要他两年真心。为什么那么难呢?为什么她要穿越成这样一个人的身份?哪怕掉到山上,当个土匪婆子,只要她那土匪是李世民,也不枉她穿越一场。
韦妃看小鱼不高兴了,连忙道,“王爷英明神武,要爱怜谁自会决定,哪轮得到我们说三道四。长孙姐姐不要生气,我们也原本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多日不见,想念王爷想得紧了,这才多嘴一番。”
“我不是冲你。”小鱼哼一声,然后转身看着杨妃,“杨妹妹美貌无双,又自恃是前朝公主,前几年我不在之时,得了王爷多少宠爱。任何事都要占上风,韦妹妹和阴妹妹可也没跑你地微雨园去要求你分出宠爱。徐妹妹新近门时,王爷不是也很疼爱吗?可曾有人去争夺?你们可以的,为什么我不可以?今天既然你们都在,大家也把话说明白,敢情是我平时太好说话了,现在居然逼宫来了吗?”
她可以学着电视里的宫廷戏的样子,软硬兼施的说些场面上的话,笔里藏刀。口蜜腹剑,玩宫斗她有太多例子可效仿,但她不耐烦这样了,干脆一切全摆在台面上来。
是。她不够大方,因为她从小没受到那个教育,她只知道男女平等。而爱是自私的,尽管她同情这几个女人,却不能拱手让出自己的心上人。
她倒霉。遇到这样前情复杂地男人。这已经让她焦头烂额了。如今她只要过两年平静日子,这也做不到吗?逼急了她,她就把李世民拐到现代去。这大唐去乱吧!她就彻底改变这个历史,还怕时空扭曲,带来灾祸不成?她不能接受古代男人三妻四妾,可是却爱上李世民,这让她的心极为混乱,这几个女人还来惹她,她哪有不暴发之理?不想竖敌的,想低调生活的,但却不行,树欲静而风不止,也许她该活得自私一点。
杨妃起身要走,阴妃连忙拦住,“杨姐姐这是何必,本来不过是来说说话的呀。”她们几个事先准备了一套话,没想到这位传说中温婉的才女长孙氏这样直来直去,好多话没有说出来,倒显得被动了。
“不走干嘛?难道忤在这儿让正室的秦王妃生气吗?”杨妃一脸不屑,口气很硬。
“杨妹妹是前朝公主出身,自不把我一介文人士族之家放在眼里。”小鱼这下也火大了,“可是你别忘了,现在是我大唐的天下,这里是秦王府,你不来每日请安便罢了,我想着姐妹和睦,原也不在意这些个虚礼,但基本的礼数你也得懂。怎么?还要以小压大吗?这冰天雪地地,我要罚你在院子里跪一夜,就算秦王也不会说个不字,你信与不信?你想想明白,你不再是什么公主,而是王爷的妾室,一切都要以王府安宁为主,为王爷排忧解难为先,容不得你任性妄为。上回你私订饮食都没罚你,现在你又这样,难道还要反出天去?!”
她毕竟地位高,此时一发脾气,连一向恃才傲物的徐妃都怕了。她们今天此来,是商量好要让这位长孙王妃答应劝解秦王,让他也去别的园子留宿地,现在反被来了个下马威,不禁互相交换着眼神,有点不知所措。
小鱼平时比较宽容,这才造成了侧妃们演今天一出戏,所以她也是故意厉害一点,免得以后生出事端。让她们以为自己不好惹,下回就少点嗦,那样大家清静。
“杨妹妹不是这个意思。”韦妃连忙打圆场,而杨妃则怨恨的看了小鱼一眼,阴妃低头垂目,也不知想的什么,“唉,这是怎么了,误会可别越来越深呀。”
“我也不想姐妹间闹得很僵,但是专宠十数年的女人都有,何况我才亲近王爷几个月呢?”小鱼叹了口气道,“而且我说了不为难你们,你们尽可以展示自己的美貌才华,让王爷怜爱,我说了并不强求,为什么一定要逼我做出承诺?”
“真地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说着说着就说岔了。”韦妃低眉顺目地道,“天也这时候了,我们还是先行告退,改天再来给长孙姐姐请安可好?”
“对啊对啊,明天我就来请安,以后天天都来。”徐妃也道。
她这样说,小鱼倒感觉自己像欺侮人似地,所以顺坡下驴道,“那倒不必,我也不是非要在姐妹间立下规矩,之前我一直没要求过什么,不过为了姐妹和睦,咱们府内安宁,王爷也才能一心为国。你们天天来请安,不是生分了吗?我手上事多,也没时间应酬。今天我也不是为别的,只是杨妹妹咄咄逼人,一时火大罢了。”
她即这样说,韦、阴、徐三妃自然也顺着话茬说几句漂亮话,然后四人灰溜溜的走了。唯独杨妃一言不发,想必心中恨死了她。
她对此根本无所谓,却有些恼火,因为杨妃总是自恃身份,傲慢得没有缘由,实在令人生厌。
杨妃长得算是倾城倾国,但李世民却只宠爱了她一阵,可见她地性格实在不太讨人喜欢,但她自己偏偏不自知,如果不压压她的气馅,只怕她会更闹得不成话。
小鱼想着,坐了下来,感觉很无力。
她想做真正的秦王妃,不是名份和地位上的,而是在李世民心中。假如他真的去临幸其他妃子,也许,她会选择离开。
这是很自私和不切实际的想法,毕竟他是未来的皇帝,三宫六院是平常。但自始至终,她要的,不过是他的爱而已,没有其他。所以她可以容忍他的过去,可当他们相爱后,这爱又变得不再纯粹时,她一定会选择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