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大唐寻情记》》 · 小青是一条鱼 · 2026-07-25
小鱼没来由的紧张,给小鸡子递了个眼色。小鸡子点了点头,意思是:放心,没有东西放在表面上,秦王殿下不会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小鱼这才松了口气,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只见李世民貌似随意的四处望了望,最后注意到了书桌上的一叠纸,立即走了过去。
小鱼心里呯呯乱跳,努力回忆自己有没有写过“反清复明”之类的犯罪证据,但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是机械的跟在后面。
而小鸡子个不讲义气的,居然对李世民施了一礼,之后告退了!
“这是你画的画儿吗?”李世民拿着那叠纸看了两眼,眼睛顿时发亮,露出很欣赏的样子来。
小鱼这才想起桌上放的是自己画的漫画,无外乎是和李世民在道观相见,以及之后偷偷观察他,描画他日常行为的画作,当然还有那天斗诗的情景,好在没在画上提字,泄露不了她的秘密。
想到这儿,心一宽,凑过去看道,“我随手画着玩儿的,反正也没什么事做,你不能取笑我哦。”
李世民看看画儿,又看看小鱼,好奇的问,“这些画像中的人物都是谁呀?我也看过不少画儿,其中最爱本府库直阎立本之作,他刻画的人物神貌酷似、笔法圆劲、气韵生动,细观之,能体查画中人的性情。但是,你的笔风生动活泼,画法很是独特,倒从没有看过。”
“这个――也是我师父王重阳教的。”小鱼胡说八道,“这种画叫漫画,也可以称之为卡通,对神似的要求比形似要严格。你也知道我师父是道士,最是潇洒不羁,所以画风也是如此。他常说,画有千万,神髓唯一,这些画像都是府里的人,你猜猜他们是谁?”她抽出其中几张头像给李世民看。
“这大概是韦妃吧?”李世民从那些画像的神态举止和比较突出的特点猜测着,看小鱼点了点头,不禁也有几分高兴,继续猜了下去,“这个神态恭敬的是李谷、这个人精似的姑娘是小鸡子、这个似乎在偷瞄人的是阴妃、这个衣着华丽,总是昂着头的是杨妃、旁边这个娇俏丫头是春桃吧?这个人――我不认识,看样子大概是东厨的人――”
“他叫吴有德,东厨的第一大疱丁。”
“啊,这个名子倒是奇怪。那这个拿着笔,长着酒窝的一定是徐妃啦。哈哈,这个是长孙兄,活脱脱是他一本正经的样子。这个是舅舅!真的很像啊,小鱼,这些画确是很神似,你的师父真是大才,而你也深得其道。但是这个――是皇上吗?”他微笑着,带着点苦口婆心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小鱼,不能私画皇上的像,这是违矩的,不过这一张可以呈给皇上看看,想必他会喜欢。这是――”他看到下一张画,手下顿了顿,声音丝毫没有改变,但小鱼却感觉出他的情绪变得沉郁起来,不像前一刻那样自然随意,“这是太子建成对吗?那这个猴子样的人是谁?”
“李三胡喽!”
李世民身子一僵,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把那张画送到烛火上烧掉。
“干嘛烧啊?”小鱼惊讶,差点伸手去夺。
“小鱼,你知道我现在在朝中的处境吧?”李世民沉吟片刻,正色道,“咱们小心谨慎,还被他人生出事来,何况这样可能落人口实。元吉――气量狭小,还是个美男子,如果被他知道你画他成这样,还不知道要如何?”
“这是自己家呀,有什么关系。”小鱼不服气的道,随即想到府大、人多、嘴杂,李元吉那个阴险的人也说不定派了奸细在秦王府,她这样随意,确实是不太安全的。
真累啊,为什么穿到了帝王家,还是矛盾异常激烈的时候!如果她穿成升斗小民,在穷街陋巷开个学前班,教乡里的小朋友画个画儿,那就简单多了,也自由多了。
“我以后会小心的,只画咱们自己家的人。”她有点歉疚,生怕自己的不小心给李世民带来麻烦。
李世民看她这样子,拍拍她的手,温言道,“也没有那么严重,你又不是有意。我只是不想多生事端罢了,你不用过分担心。”
小鱼绽开一朵大大的笑容,想把这突然沉闷的空气一扫而光,“要不下回我画个《老饕求食记》,就以我哥――我兄长为蓝本,把他寻访名菜的样子全画下来,结成册子给你看,好不好?”这样就可以天天在街上逛了,因为要盯着长孙无忌嘛。
“好啊。”李世民笑道,似乎没注意小鱼话中有话,“下回秦王府的同僚们也可以传看。咦,这个人是谁?难道是我吗?”他指着一叠纸挨张翻看。
那些纸上画的都是一个人,气质沉稳如山,尊贵之中英气逼人,眼神深沉、小鱼画了各种各样的他,有便服的、官服的、盔甲的、束冠的、散发的、骑马射箭的,无论哪一张,都画得比其他人像更为传神,似乎有一双眼睛温柔的注视着画中人。
“是你呀,画得不错吧?下回你出城打猎就带着我去,我要画秦王狩猎图,把你的英姿全画下来,然后找一间书局,起名为《秦王传奇》,争取让长安城的百姓们人手一册。唉,我又忘记了,不能招摇,那我画了,咱们自己欣赏好了。”她借机又提出出城去玩。
但李世民还是似乎没注意到,只看到她丰富活泼的表情,黑白分明的眼睛,还有神态间天然的妩媚,不禁心头一热,轻轻把小鱼往怀里一带,柔声道,“小鱼,我们今晚圆房吧。”
九个字,加上标点也不过才十一个,却让小鱼遭受了重大打击,好像五雷轰顶一样,全身的血一下涌上心脏,身子像僵尸,而且丧失了言语功能。
不是再说画儿吗?为什么突然提出这种要求,难道真是饱暖思淫欲,她给他吃得太好,现在他要吃她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上卷 飞越唐朝 第五十三章 紧急叫停
“殿下,殿下,您听我说。”小鱼一急,又改称李世民为殿下了,因为真呼名子显得太亲切,容易在给此种情况加温。
而李世民看似只是轻拥着她,却牢牢把她固定在怀里,她挣了两挣,还是可耻的失败了。
“上次不是和您说了吗?我身子还未全好,万一沾染了您的贵体――唉,请殿下以江山社稷、黎民苍生为重啊。”一急之下,她顺口胡说,听口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皇后在劝皇上。
但是,历史上的长孙氏以贤名著称,听说太宗任性时,她每每劝之以天下为重,这美德不是从她这儿留下的根儿吧?可是她不想在古代失身哪!因为她早晚是会离开的,不想玩一夜情,或者N夜情。她了解自己,她是个重情的人,万一真的产生感情,她就割舍不下了。
聪明人看到火坑就要绕行,不能自己往下跳。
而且――如果特别倒霉中了奖――有了宝宝的话,她要怎么离开?是不是她的儿子还要争皇位呀?以她的智商以及手段,是扶不了儿子走上皇位的。不然,生个女儿好了,嫁出去了事。
不好不好,还是不要生宝宝,到时候回现代岂不有夫离子散之感?太惨了!就算不回去了,人家正牌的长孙氏回来,她这鸠占鹊巢的,照样得给人家挪窝!还有,李世民是未来的皇帝,自然三宫六院,美人无数,她是从现代穿越而来,相信爱情是唯一,爱情是排他,连那几个偏妃都受不了,何况和几百个女的共侍一夫?所以说到底,她终是不能和李世民在一起。
被李世民吃得渣都不剩后的最好结果就是:回到现代,写一本《我和李世民的隐密往事》或者《我与唐太宗不得不说的故事》,好好赚一笔稿费,然后养小白脸。毕竟,被李世民这样的男人爱过,再爱上平凡的男人机率太小,大概只能养面首度日了。唉,好惨!
在这么危急的情况下,她居然有闲心想到这些,根本没注意到,李世民已经打横抱起她放到床上,连帐子也放下来了,果然是行武出身的皇帝,认定目标就坚决行动,军事化严重。
“殿下,咱们是夫妻,日子还长,不急在――哎呀――不急在这一时。”小鱼回过神来后,发现已经倒在床上,李世民正居高临下的望着她,目光灼灼,眼中似燃烧着火,又像一只猛兽在巡视自己的猎物。
“即是夫妻,为什么不与我同享鱼水之乐呢?”他温柔的哑声说,脸上有着谜样的神色。
“我的身体是没彻底康复,如果不忍一时,只怕一世――”
她没说完,李世民已经俯下身子,吻了上来。不过他并没有深入,只是擦着她柔软的嘴唇,温热的鼻息喷在了她的脸上,痒痒的,害她心跳得差点从喉咙冲出来。
“你刚才不是说,其实用不了十年,身体早就好了吗?”他的唇划过她的脸颊,停留在她的鬓侧,让她感觉一股麻酥酥的热流从耳朵迅速扩散到全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让她四酸软无力,连抗拒的力气也没有。
“那个――只是我――外表好了,可是内部――啊――身体内部没有好。”从脖子处传来的热吻令小鱼说话都不能完整,“还不――不能行周公之礼――不然――”
她发出了一声令自己羞愧的呻吟,因为李世民轻轻咬到了她的锁骨,“不然我会旧病复发,再被关起来十年。殿下,求您今天放过我。再等一年,一年后就算您不找我,我也跑去,哭着喊着请您临幸。”
她也不知道“临幸”这个词是否只有皇帝才能用,但情急之下也只能这么说了,而且说得非常快,因为这是她最后的力气了。
“啊,我今天身子不方便!”临了,她奋力说出这一句。
李世民的动作终于停了,大手从小鱼的胸前恋恋不舍的离开,那本来是要解开她衣襟的,而且已经解开了一半,隐约露出酥胸。不过他没有看到女人们应该穿着的肚兜,而是一件奇怪的东西包裹着小鱼丰满的胸部,艳丽之极的红色,透明的花纹,他只是看看就欲火中烧了。
小鱼连忙掩上衣服,不让李世民再看她的半罩杯蕾丝内衣。这种式样、这样的质地,如果他真问起来又要编瞎话解释,当骗子实在太难了,为了一个谎言,又要说一百个谎言去弥补。
一时之间,两人都不说话,账内气氛暧昧,春情的空气一触即发。
“殿――殿下,可不可以拉开帐子,很闷哈。”最终还是小鱼先开口。
李世民动了一下,不过没有去拉账子,而是在小鱼身边躺了下来。
小鱼觉得这还是很危险,孤男寡女、干柴烈火共处在一个狭小而封闭的空间,很容易擦枪走火的,但她也不敢自己去拉帐子,因为那需要她爬过李世民的身体,从刚才他身上那可疑的坚硬来看,这种触碰无异于点火,所以她只好忍。
“你没有生气吧?”看他闭目半晌也不说话,小鱼又有点不安。
说起来真是丢人,她一个现代职业女性刚才差点让一个封建帝王**,呃,应该算诱奸,因为李二同学以美色诱惑她,让她很有感觉。这感觉证明她多多少少有些喜欢他。原来,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心。饱暖思淫欲,这话放在她身上也是适用的,如果每天处于逃命的状态,她也不会有这份闲心。
看来,抛夫弃家的计划要快点进行。至少,她得找点事做,分散精力,免得每天看到他、听到他、画画儿时也想到他,想不爱也难。可这个男人,偏偏是她爱不得的也爱不起的。
“我没有生气,只是要静静心。”李世民还是没有睁开眼睛,可就算他没有用那深邃目光看人,小鱼还是觉得他能洞悉人心,感觉有点可怕。或者,这只是她的幻觉,因为她在骗人,所以心虚。
“要不我给你背几首我师父做的诗词吧?”小鱼努力把两人的注意力引开,而且这样做能更好的打消李世民的怀疑,毕竟绝妙好诗不是随便就能做出来的。她多背几首男性化一点的,就能从侧面证明她确实有一个才高八斗的“师父”,从而进一步证明她说的“假话”全是真的。
现代人的好处就是继承了太多的中华文化遗产,现在她这败家子就不客气的拿来用一下了。
“好啊,想背什么呢?”李世民嘴角一挑,笑得极其迷人,使他整张沉静的脸看来生动了起来。
小鱼吞了一下口水,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动手,要洁身自爱,要功成身退,要把这样近距离浪漫的机会放在她的漫画中。
“我师父做过一首《侠客行》,听来很是让人热血沸腾,不知你喜欢不喜欢。”对不起李白,没经你同意就拜师了。她心时念叨,然后也没等李世民回话,就背了起来。
……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
将炙啖朱亥,持觞劝侯嬴。
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
眼花耳热后,意气素霓生。
救赵挥金槌,邯郸先震惊。
千秋二壮士,烜赫大梁城。
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
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
……
小鱼一嗟三叹的念完,从没想过自己有朗诵的天赋。李世民终于睁开眼睛,显然已经被诗词所感染,叹道:“令师之才果然惊世绝俗,唉,不知何时能有缘一见。”
“他老人家如闲云野鹤一般,性之所致,就会云游各地,说不定有机会哦。”小鱼松了一口气,可是她又撒谎了,因为李世民见王重阳,还要做李白的诗,简直屁个机会也没有。
可是伟大的现代女性终于拯救了古代帝王,让他不再沉溺于男女之事,而改为倾心文学艺术,这是多大的成就呀!
上卷 飞越唐朝 第五十四章 李建成的二奶
就在小鱼忙于宫斗的时候,雷人馆却办得越来越红火,以极快的速度跃升为长安第一酒楼。每天从早到晚都人满为患,不管你是多大的财主,多大的官,到了这儿就得乖乖排队,这还不一定订得到菜。
正餐部分是如此,快餐部分更不用说,自从开业以来,每隔几天就得招聘一次员工,从灶上的厨师、案上的伙计,跑堂的小二、饭堂中的二掌柜的、后院打杂的,无一不缺人,不然人手就会严重不足。短短一个来月,整个酒楼像酵母一样膨胀,开始只是一间小小的二层楼,很快就把相邻的十几间店面都收购了过来,除了改建为连成一排的食府,还给小猫开了一家裁缝店,给素素开了一间武馆,名子中都有“雷人”二字,表明师出一派,别无分号。
裁缝店的目标是做高端生意,赚有钱人的钱。因为长安城内的穷人穿的是用麻、毛织成的“粗褐”,女装是式样简单,针法普通的圆领或交领短衣,高腰拖地的长裙,不需要特殊的设计,缝纫手法也粗陋。这些平民小户要的只是温饱而已,从他们身上赚不到太多钱,就算能赚,小猫也不忍心。
但豪门贵阀的小姐夫人们就不同了,小猫卖的就是设计和精致,引领的就是潮流和品味,以及装点贵族们奢侈的生活。再说,富人的钱好赚且不赚白不赚,不过她目前还在准备阶段,还没有开张。
武馆实际上是与恒生武馆合开的,不过素素的权利比较大,俨然是一号掌门,说来这其实是雷人馆的小工别院,对会轻功的学员需求量最大,其次是练硬功的,因为送外卖实在需要太多人手,雇马的话又合不上成本,而到后厨帮忙是很要一把子力气的。
武馆走的是以工作代替练功的路子,徒弟们每天好吃好喝,还能发一点红利和工钱,所以从武馆的元老到新入门的弟子们都很开心。而素素本身好武,对古代的武功很感兴趣,而这边的人对她简单实用的体术也比较好奇,所以在工作之余要互相切磋一下,目前双方的技艺都在突飞猛进中。
饭馆开到了这个程度,已经俨然有包含集团的雏形了,小凤已经没有时间亲自打理店面,而是直接在二楼辟了一个安静隐蔽的房间做为书房,几个新雇佣的、从其他酒楼或者店铺挖来的二掌柜以及其他部门的负责人每天对她早报告,晚请示,她只要做出重大决策就是,类似是总经理兼董事长的位置。
因为小猫专心打理裁缝店,素素总体负责酒楼的保安和全体外卖人员,所以英年成了类似于大堂经理样的人物,全体小二归都他管,所以他现在的外号由史官暗改为了小二王。在他的提议下,酒楼还开了一项代客泊马或者泊轿的业务,争取做到人性化服务,直到宾至如归。
又因为雷人馆的酒楼快速发展,也带动了其他各相关产业蓬勃兴旺,菜市、米市、人市、车马行、旅店、还有一些娱乐场所纷纷建立起来,本来平凡的喜荣街很快就成了一个繁华的所在。小凤等五人都是生活在大城市的,但这次各店铺开张的速度,让他们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雨后春笋”。
几个人中,就数珠儿最忙碌,一直在现代减肥而未果,现在却着实瘦了几斤,结果被厨房中的各位大叔小弟喊着变丑了,连忙又猛吃几顿补膘。其实她累虽然累,生活得却充实,这才知道自己创业和为别人打工最大的不同就是在积极性上。
但是每天有那么多菜要做,她就是拜哪吒为师,然后青出于蓝,生出六头十二臂也单独完成不了,所以她现在的工作基本上是培训已经有了很高基础水平的厨师,她自己只为雅间的的客人做菜。倒不是她看不起平民百姓,而是那边收费要高出普通座位的五倍。人家花了钱,自然要得到最高服务。
她的菜色独特、别致,匠心独具,所以好多酒楼的大疱丁都辞了工慕名而来,宁愿在雷人馆做小徒弟也要学习。珠儿来者不拒,也不怕别人偷师,因为她说大菜要够创意才行,而她的创意无穷。再说,厨师这行最讲究尊师重道,她倒不怕被人欺师灭祖。
“咱们开一家分店吧?”在几个人每天晚上的例行小会上,英年提议。
结果全票否决。
“为什么不可以,我们现在的菜色已经有不少,特色菜就有二十几道,快餐已经从单纯的珍珠翡翠白玉汤增加了啃着鸡和卖得牢,还有羊肉烩面、牛肉拉面,我最爱的鸭腿饭,生意做这么大,开分店很正常呀。”
啃着鸡,顾名思义是肯德鸡,卖得劳当然是麦当劳,到了唐朝,就按照这种洋快餐模式做,因为口味新鲜奇特,生意还很不错。
这种洋快餐其实做来很简单,流水线式的操作,对口味和精致的要求远远低于中餐。至于配料不全,就用口感差不多的东西将就;没有面包做汉堡,就用馍馍和胡饼;没有可乐和冰淇淋,就用一种低度的红枣酒或者糖茶来替代;绿叶型蔬菜贵且少,就用萝卜切成各种几何形状,像麻辣烫一样串上焯好,当配菜用。
外国人趁中国人还没有多少产权意识的时候拿了我们太多的东西,现在小凤等五人到唐朝来,也用用他们的东西,不用花一分钱,也算是超越时空的胜利。再说这边的人没有三高综合症,不比现代人,还是不吃这种高油高热的食品好。
“我说不利索,你跟他说明。”素素轻推了一把坐在一边的小凤。
“英年啊,这叫培养身价懂不懂?”小凤懒懒的*在塌上,“想吃雷人馆的菜,就必须来这儿,不管是皇亲国戚还是高官大豪,必须排队等着,我们的服务虽然好,可也不能让他们随意就能吃到,这样才显得金贵。等雷人馆的名声再盛些,直到大家都知道到这儿吃饭不分贵贱,而且成为一种身份的象征,那时再开分店不迟。”
英年想了想,对小凤竖起拇指,面不改色的拍马屁,“不愧是一等一的公关人才,没有小凤姐,我可怎么办哪!”之后又道,“不过咱们开业时间也不短了,也不见李大来看看,真没有报答救命恩人的觉悟。”
素素一听这个就笑,“他虽然没来,可是他的大管家李金大人来过好几次,这已经明确说明我们的*山是谁,所以我们锋芒这么露也没人敢来踢馆。以至于民间传说小凤是李大的外室,哈哈,也就是二奶。”
上卷 飞越唐朝 第五十五章 太子要来啦
她不说还好,一说这话,小凤的气不打一处来。这是造了什么孽呀,她在现代时,人家说她狐狸精,其实她根本没勾引任何有妇之夫,到了唐朝这边,因为身子骨单薄,好不容易变了丑女,却还被人编排,而且是无中生有。
真是冤枉,早知道如此,不如泡了李建成再说,也不枉担了这个虚名。
“奇怪了,珠儿、素素、小猫都被邻里誉为美人,只有我是丑女,可为什么单单这么说我?”小凤气愤中带了三分无奈,“难道我脑门上写着‘小三’这两个字?再说了,李大是什么地位,家里姬妾众多,哪只眼睛长歪了,就我这瘦骨伶仃的,养我做外室?”
“大概因为你是掌柜的吧?一个女人带着弟弟妹妹开酒楼,有个有权人势的男人做*山,自然让人产生不良的联想。”珠儿笑道,“你也别生气了,所谓清者自清,让他们说去。再者,每个人的气质不一样,你骨子里是风情万种的女人,历来是民众打击的目标,看我,多贤妻良母啊,想让人给我传绯闻还没有呢。”她前半句还很正经,后面就开始开玩笑了。
小猫笑着点头道,“说不定李大有怪癖,明明这个年代以我们这样的丰满体型为美,可他吃惯大鱼大肉,就偏喜欢上清凉小菜了呢!风骚泼辣的老板娘配高高在上的太子爷,确实是一段佳话,八点档狗血连续剧都是这个情节。”
“佳你个头!死丫头们,就知道幸灾乐祸。”小凤白了朋友们一眼,“这无中生有的事,传着传着就成真的了,到时候我百口莫辩,三人市虎,没听过吗?在咱们那边,这种事我见得多了。还有啊,你们别以为这是好事,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说我是太子的人,一方面暂时没有人敢来捣乱,可我们也被划为了太子一党,咱们是想好好开着饭馆,与世无争,就做升斗小民,可外人未必这样想。你们也知道三年后的玄武门之变是什么结局,你们说,咱们还能善了吗?”
“三年后我姐夫就来接我们走了。”英年满不在乎的答,“到底是哪一党,干我们屁事。”
“如果接不走呢?”小凤说出了大家心中一直感到不安的问题,“沈茂排是天才,不过也是冒牌神,注意呀,是冒牌,他不是真的神,并不能保证能带我们离开。就说那部电话,我们轮流值班守候,可是一直再没有接通过,是不是?”
大家面面相觑,知道小凤说得对。其实隐约间,他们也知道能否回到现代是个未知数,成功的机率大约只有是50%,所以他们才那么卖力的打理雷人馆,一方面是为了在大唐做出一番事业,而且几个人都是第一次创业,比较兴奋,另一方面也是计划了要在这边安身立命。
“我坚信我姐夫一定能来接我们。”英年道,他最近因为忙碌,瘦了十几斤了,模样也俊俏起来,“不过做点别的打算也不错,但是我们已经这样高调了,现在想隐形也不可能。那天我听贝哥秀大人说,做人最重要是选对边,中间派死得最快。几位姐姐,我看那个李大为人还挺厚道的,我们既然无意间站在了这一边,你们觉得改变历史可不可能?”
“救他的命?”素素问,“这个可以设计一下。”
“笨!”小凤点了一下素素的额头,“你本末倒置了,他死他活与我们有什么相干,是要救我们自己的命。”
“可是改变历史可能吗?”小猫皱起眉头,“我是不懂那些理论,什么平行时空什么的,但如果历史不可逆转,也就是说我们无论如何努力,也总是让历史阴差阳错的回到原来的轨迹怎么办?依我说,咱们还得多想几条后路才行。”
大家一想也对,不禁一阵沉默,最终还是乐观的珠儿先开口。
“那是三年后的事了,现在费这个脑子干什么?再说了,历史可以阴差阳错,我们也可以啊,谁知道上天怎么安排的?反正我坚信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们穿越到这儿,可不是送死来的,还是开心过日子吧。”她搓搓手掌,歪头道,“我在考虑除了目前这些菜色外,咱们把新兼并的两间铺子做个烧烤店,经营烤肉。我尝过了,这个时代的家禽牲畜虽然产量不高,但品质很好哦,这样的肉类做烧烤最是合适。而且长安城中胡商很多,牛羊肉方便供应,佐料和香料我已经找好了,就算没有与现代口味一样的,替代品也不错。”
她一说这个,几个人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烧烤啊,好久没吃了!
“我还想吃糖和蛋糕,冰豆沙和小点心。”英年连忙道。
“谢暗英年大少爷点菜!回头我让那几个练鹰爪功的给您隔空碎冰。”珠儿开玩笑似的福了一福,“不过这边的糖不好,颜色深,沉淀多,我在努力回忆以前研究过的蔗糖制造法。这样咱们可以自己制糖,奇Qisuu.сom书除了可以做蛋糕外,还可以卖高质糖,看看,又一条生财路。我太聪明了。”
“奶油怎么办?”小猫问。
“我们也自己做,牛奶不好找,羊奶也行。”珠儿道,“那天我试过了,用羊奶煮一点茶叶或者杏仁是可以去掉膻味的,就是颜色会发黄,卖相差了点。而且杏仁不太常见,咱们不管谁看到有货商卖这个,立即大量收购,之后只要防止走油变味就行。告诉你们,珠儿是宇宙无敌美少女,什么也难不倒,你们就是想喊果味酸奶,我也做得出!”
素素打了个寒战,“好麻哦,珠儿美少女,快和暗少爷研究吃的东西去吧,我只负责吃饭和打架。”
此言一出,从人皆笑,又谈笑几句,只觉得不管到哪里,不管环境多恶劣,只要有朋友在身边,大家有商有量的,做事都会相对容易,只可怜失散至今的小鱼,也不知她过的如何。
正叹息的时候,突然听到酒楼的门卫(就是武馆的小徒弟们轮流值班的职位)来报,说太子府送了一封信来。
素素听到这儿,忍不住开玩笑道,“李大终于要对我家小凤动手了吗?难道是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小凤恨不得拍死她,可眼瞅着也打不过,干脆不理,接了信一看,无奈的笑道,“你们也别乱猜了,这是订雅间的的纸条,算不上信,太子殿下公务繁忙,现在终于要光临小店了。他不想张扬,三天后来微服私访,所以提前和我们打个招呼。各位,精神着点吧,一要保证他的安全,否则他有点头疼脑热就会来怪我们行刺,二要菜色要绝妙,要让他吃一回想两回,吃两回想三回,素素,珠儿,这事就全交给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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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本想努力不断更,但周六周日确实有重要的事要亲自办,所以请假两天,周一早上9点就会更新的。
请谅解一下哈。谢谢大家了。
上卷 飞越唐朝 第五十六章 四人行
三天后,李世民终于有了一点时间,约好长孙无忌,带着小鱼一起,打算到雷人馆大吃一顿,因为正巧赶上有庙会,他们还准备吃过午饭就去逛逛,等晚上看了烟火再回府。
小鱼高兴坏了,暂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之苦,感觉好像是监狱里的犯人,终于能够放风了一样,最冒泡的居然是和监狱长李世民外加监督长孙无忌同行。所谓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天天感觉当骗子会被五马分尸,紧张来紧张去,现在倒放开了。
出门之前,他们大概化了个妆,李世民和长孙无忌简单,就换了粗褐长袍和普通的布帽,走在街上低眉顺目,掩盖了满脸英华即可。但小鱼穿男装却总显得不伦不类,她又不会易容之术,最后听从小鸡子的建议,干脆穿了道装,打扮成细皮嫩肉的小道士就行了,当然之前要用白布紧裹胸部,掩盖她丰满的身姿。
小鸡子因为献计有功,被允许同行。小鱼猜她就是为了一起出门去玩才这么积极献计献策的,可见红尘滚滚,惑乱人心,本来一心向道的小鸡子现在已经完全坠入尘世,每天乐不思蜀,不幸被污染了。
“现在可以了吧?”小鱼转了个身,本想摆个模特造型,结果左脚绊右脚,差点摔倒。
小鸡子忍住笑道,“怪里怪气的,但百姓对出家的方外之人做出怪异的举动相当宽容,所以无碍啦。”
“我们去馆子大吃大喝也没问题吗?”小鱼还是有点点担心,虽然这担心并不妨碍她出门的决定,“而且我们之后还要逛庙会,我打算SHOPPING一下。”
“有的道门并不禁荤腥啊,只要你别大鱼大肉,饮酒狂欢或者太嚣张就行了。”小鸡子沉吟了一下,“不过‘血拼’是什么东西?”
小鱼诡异的笑了起来,“鸡仙姑发音很准哦,血拼就是娘子拼命买东西,买到相公掏钱吐血,拎得手上出血,回家疼得心脏滴血。”
“就是败家嘛。”小鸡子总结。别说,总结得还真贴切。
变为四个人的一行人,巳时从秦王府后侧的角门偷偷溜了出去。一出门,小鱼就把李世民负在身后的手臂拉下来道,“你不要龙行虎步,昂首挺胸呀,这样没办法掩盖你超人的气质,虽然我没怎么上过街,可是街上的普通男人一定不是你这样子。放松一点、放松一点,唉,不只是身体,心情也要放松啊。还有哥啊,你也一样,就想想你们年少时一起游玩的样子。”
长孙无忌为难的皱皱眉,“我们年少时也是仗剑出游――”说到这儿,看到小鱼瞪他一眼,连忙苦着脸道,“好吧我试试,还真不习惯哪。”
“其实你们只要往街边走,不要负着双手走在街心,然后见了人就躲闪一下就行。唉唉,世民,你不要做动作这样剧烈,否则吓人一跳,不是更引人注目吗?”因为李世民动作很大的给一个推着小车拉菜的农民让路,倒吓了那人一跳,车子差点歪了。
小鱼叹了口气,本来以为出门会很轻松,没想到这两个男人平时受万众嘱目惯了,尤其李世民,一出场就是那个气派,光彩实在很难掩住。谁说有气质的男人好?现在她不是在为难吗?
“算了算了,只要*边走就行了,反正高门大阀的公子哥们走路也未必肯让人,现在让你们现学也学不像。”小鱼怕李世民动作僵硬,干脆挽着他的手走,行为举止纯出自然,“刚才让你们换装真是失策,早应该想到你们不可能像平民百姓,还不如伪装成有钱人家的公子倒干脆些。现在你们穿得这样朴素,神态却高贵威严,反倒欲盖弥彰了。世民,你一向多智稳妥,今天居然没提醒我。”
“是啊,我没注意到。”李世民说。他喜欢拉着小鱼温软的小手,但因为是在街上,如此亲昵的行为让他有些尴尬,而一边的长孙无忌却心中暗喜。自己的宝贝妹妹和妹夫兼好友,也是自己的主上相处得这么好,他也开心。
“你这样称呼世民也成问题,既然微服,以不让人认出来才好,名子也要改一下。”长孙无忌插嘴。
小鱼想了一想,“那叫他小民哥,小鸡子叫小民公子,哥你叫他小民好了。”她想起电视剧《星梦奇缘》,那个灰姑娘的故事。现在她也是灰姑娘,但她一旦被发现不是公主,而是个骗子,她不会得到爱情,只会得到灰烬。
但管它呢,今天就开心一下,这叫今朝有酒今朝醉。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为了激励自己身为一名骗子的斗志,小鱼胡乱吟了两句,没想到又得到李世民和长孙无忌的赞叹。
长孙无忌只觉得自己这个妹妹有男儿胸怀,实在难得,李世民却知这是小鱼的师父所作,对王重阳和周伯通更为钦佩。
一行人就这么走走说说,小鱼一直很开心的叽叽喳喳,一手挽着李世民,一手拉着长孙无忌,想着大唐这两个了不起的人物如今乖乖在自己身侧,心情就特别激动,真有了点那个奋青了一辈子的、李白同学的狂意。
跟在后面的小鸡子一点办法也没有,心想长孙娘娘还说人家装得不像,她首先就不像个道士,哪有一个男道上街拉着两个公子哥的,还一路又说又笑,长得还细皮嫩肉,这样街上的人十之八九会认为她是这俩公子共享的娈童,想不让人家注目都难。
唉,可怜自己的清白名声。可是和待会就会吃到嘴的、著名的雷人馆的美食相比,名声算得了什么,不要就不要了。
等他们到达喜荣街的时候,都为所看到的一切感到吃惊。
对于李世民和长孙无忌来讲,这里的变化简直是翻天覆地的。他们之前经常路过这里,记得喜荣街是个相对偏僻的街道,这才一、两个月没来,居然繁华成这个样子。上回李建成遇刺,李世民和长孙无忌还到这里看过,确实很冷清呀。
两人对视一眼,还以为自己走错路了。
而对于小鱼和小鸡子来讲,却是眼花缭乱,从没想过长安有这样繁华之所在。到了这里,小鱼早把李世民和长孙无忌甩开了,和小鸡子在各个小摊子前流连,看到好玩的,小鱼就假模假式的问李世民好不好看,然后露出喜爱的神色,并摸向自己的荷包。
果然不出她所料,李世民总是抢着付钱,她就以一枚开元通宝钓到好多想买的东西。有时候,长孙无忌也会给妹妹付帐。唉,有个有本事的哥和有钱有势的老公真是幸福啊。
不过这条街他们只逛到一半,长孙无忌那媲美狗狗的鼻子就闻到了饭菜的香气,“咦,这是烤肉的味道啊,不过香得好特别。之前我打听得清清楚楚,连菜单也背下来了,没听说过有烤肉啊,难道新增了菜式?!”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李世民笑道,“看你们兄妹两个在这儿流口水,连我也嘴馋了。不过这家馆子的发展真是惊人,才多久的时间啊,居然半条街全是他们的地盘了,可真要亲口尝尝才行。”
上卷 飞越唐朝 第五十七章 笔啥
进入这半条街都是馆子分部的地方,四人发现来的有点晚了,主楼已经人满为患,包括烤肉馆在内,所以只好去离主楼最远的一间的小铺面。但尽管如此,找位子也颇费了一番功夫。还好有个小四人桌,就在*近后院的门边,不仅空气不很新鲜,偶尔会闻到油烟味,人来人往的也很不清静。
“早知道提前订一个雅间了。”长孙无忌对吃的方面非常讲究挑剔,当然也包括环境在内,所以不禁有点懊恼。
“这边儿可也挺不错的呀。”小二一边给四人倒茶,一边伶牙俐齿的道,“虽然人来人往的,但不会被人注意到,可以安心品尝美食。因为桌子小,不用和别人拼桌,自己朋友相对,那多惬意。再者后厨离这儿不远,给你上了菜,连一丝一毫的凉意还没有,就到您嘴边了,保持菜品的最佳色香味,不也挺好吗?”
“你倒会说。”长孙无忌终于露出一点笑意,“快拿菜牌来,我们这就点菜了。”
小鱼在桌下轻轻踢了长孙无忌一脚,凑过去低声说,“你不是背下菜单了吗?刚才吹牛吧?”
“我是背下了啊,可是不知道有没有新的菜品出现,而且你们不知道菜色,难道我一个人点菜呀。”
一边的李世民听到,笑着说,“你点也不错,反正你觉得好吃的,必定是精品。”
“那如果这样,四位客官可要把所有的菜都点了,我们儿都是精品哪。”小二不失时机的推销,从后腰抽出一卷竹简似的东西,递给离他最近的小鸡子,“您四位慢慢看,我先去那边招呼着,您们决定了,叫我一声就行。”
一瞬间,小鱼有点不能适应,又产生了时空错乱感。这是大唐吧,有纸了呀,虽然品质并不太好,但还用竹简写字吗?
看到她疑惑的神色,长孙无忌又凑过头来低声道,“这里的菜牌与别外不同。别家的馆子都是把菜牌做得很大,挂在墙上。而此处的菜牌是特意以竹简制成,菜名就刻在竹片上,方便客人从中选择。听说怕做成纸折会损坏,所以特意做的竹简,很奇特有趣是不是?”
“哦,你之前自己偷偷来过,也不叫着我!”小鱼鼓起嘴。
长孙无忌很正经的道,“我很想来,但一直忍着,等你们一起。不过我实在好奇,所以每天从别人嘴里打听情况,故而知道一些。小鱼,你要知道,好菜固然值得欣赏,但一起吃的人不对也会坏了菜的滋味。”
“吃个饭要这么复杂?”小鱼半信半疑的看着“哥哥”。
“你怎么忘记了?”李世民接过话来,“长--孙兄不是普通的老饕啊。他有五不吃,菜不对不吃、同吃之人不对不吃、杯盘不对不吃、话不投机不吃、天时不对不吃。”
“天时?”这回轮到小鸡子好奇了,不禁瞄了长孙无忌一眼,心想娘娘的哥是不是叫娘娘腔?大男人家家的,吃个东西也这么多讲究。
“就是一些过了时令,某些东西就不宜入口了,这可是一位孙道长传授给孙兄的。”李世民好脾气的解释道,“在孙兄看来,吃东西不只是为了裹腹,还要养生,要三两知己增进感情,要品菜如品文。可惜,他这么多年一直跟随着我,天天吃大锅粗饭,恐怕这是他最难受之事了。”他怕在外泄露行迹,把长孙无忌改称呼孙兄了。
“非也。”长孙无忌摇头道,“与我乐于效忠之人对食,以金戈铁马为菜,战鼓鸣金为饭,也别有一番风味呀,为我所甘愿。不过――现在能吃到好东西,锦衣玉食可也不错。”
话毕,两人哈哈大笑,在嘈杂的馆子里倒也不显得突兀。这就是中餐相较于西餐的好处之一,不必正襟危坐,片声不扬,吃的就是个呼朋好友、痛快淋漓。
而他们没注意到,就在他们说话之间,小鱼早就打开竹简,浏览菜式了。
雷人馆菜式多,竹简正反两面都刻有菜名,而且字体小巧精致,如果不是小鱼苦练了很多日子,大概会看不懂。
酱汁泡虾、蒜茸牛排、希式肉末胡瓜荷、土式烤牛肉、布式炸春卷、红椒炖羊肉、乾菜扣羊肉、赤豆蹄花汤、生爆盐煎肉、**萝卜条、时蔬排骨汤、糖醋排骨、姜汁菠菜塔、水煮鱼、鱼香肉丝、麻婆豆腐,宫保鸡丁……
越看这菜牌,小鱼的心里越惊。
这些这些――怎么似乎全是现代菜呀!虽然不是什么豪华珍贵大菜,却是在任何一间现代饭馆都能点到的。而希式肉末胡瓜荷,似乎是希腊肉末茄盒?土式烤牛肉,是不是土耳其烤肉?布式炸春卷,难道是布里克炸春卷?
天哪,这可都是珠儿的拿手好菜。居然还有川味凉粉?!这个馆子的大厨是谁?不会是――不会是她在穿越中失散的珠儿吧?
想到儿,她腾的站起来,吓了其余三人一跳。
“怎么了小鱼?”李世民正在和长孙无忌聊天,见小鱼脸都白了,不禁关切的问。
“没事没事。我――呃――内急。”小鱼支吾着,一双眼睛往后院瞄,“我先离开一下可好?不不,小鸡子,不用你跟着!”最后一句,她说得很大声,其余三人更是奇怪的望着她。
她连忙做出肢体动作,捂着肚子,皱紧眉头,也不想想这样突然表现是不是太假了点。正要再说点什么圆谎,只听旁边桌上的一个面容沧桑的客人对再旁边桌的一位面容彪悍的客人大声道,“赵三红,你也来啦?”
“好巧啊寒光。”那个叫赵三红的也露出一脸惊喜,来是他乡遇故知。是叫寒光的是四川口音,赵三红却是陕西口音,这两人天南地北的,也不知道怎么勾搭上的。
“我才到这儿,听说这馆子不错,好不容易挤个位子。”赵三红继续道。
“老赵有口福了。”寒光笑道,“不如我给你介绍一个,我最爱吃的,你一定要尝尝,听说叫什么海鲜笔啥,好吃得很呢。”
这就是中餐馆子不如西餐馆子的地方了,热闹没关系,不能这么旁若无人是不是?可小鱼就从这二位的对话中听到了更震惊的词——笔啥?海鲜披萨吧?这两唐代乡巴佬,发音不准,害她要猜测。
想到这儿,小鱼再不迟疑,伸手一指后院,也不再废话解释,嗖的一下冲了出去。
三个人面面相觑,都心想果然三急猛如虎,看把个王妃娘娘给折腾的,唉,可怜见儿的。
过了一会儿,小二也来趁热闹,望着小鱼离去的方向,不明就理,问道,“那位小道长到后院去干什么?”
“人有三急。”长孙无忌道。
小二大吃一惊,“那边是厨房啊,茅厕在另一头。唉,真是!我就把小道长找回来,这可怎么办?”说着,人就动了,可一转身,小鱼已经苦着脸回来了。
“你怎么样?”李世民关切的站起身。险的问,没找到茅厕很难受吧?
没想到小鱼低着头道,“解决了。”
解,解决了?她解决在人家的厨房里了?全体目瞪口呆,小二则差点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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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读者大人表骂我了好吧?我更的慢,已经说明原因了啊。而且承诺下个月天天更,谅解一下吧。
另外,为了配合出版,本书过两天可能改名为《大唐寻情记》,和大家说一声,免得大家在书架上找不到这本书。
上卷 飞越唐朝 第五十八章 有人踢馆
其实小鱼所说的解决,是说她进到了后厨,把大小厨师,外加切菜配菜的小工,烧火打下手的杂役全看了一遍,悲哀的发现没有珠儿,甚至连英年也不在。
这沮丧,怎是一个衰字了得。
厨房中忙乱成一团,她这娇嫩小道爷晃来晃去,居然都没有人拦一下或者问一句。这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小鱼忽然生出一种想法,如果她和这馆子的老板有仇,在厨房下个毒,不,那太狠了,下个巴豆什么的,神不知鬼不觉就办到了。
听说这馆子是太子建成罩着的,看似铜墙铁壁似的没有漏洞,实际上脆弱得很,很容易找到死穴。如果对方是小民还可以拿钱了事,如果也是豪门大阀,在情况严重的情况下,就算是太子也摆不平。
“这位道长,我们这边是后厨,你怎么可以――把黄白之物洒到――那边可都是入口的东西。”小二急得要哭了,对这位年轻的,细皮嫩肉,举止癫狂的道长分外鄙视。
小鱼正在懊恼没找到珠儿他们,现在被他数落得一愣一愣的,第一反应是她掉了钱了,毕竟说起黄白之物的感觉是金子银子。可她马上意识到自己没带这么贵重的金属,然后就想到某些排泄物的色泽,羞愤之下登时柳眉倒竖,“真该给你个老大耳刮子,谁洒黄白之物了?你是这么招呼客人的?!你这是诬陷,先把你告到衙门,打你一个不尊僧重道,一颗颗敲掉你的牙齿再说!好啊,还翻白眼给我看,我现在就亲自动手。”说着捋胳膊、挽袖子,要不是身侧的长孙无忌一把拦住她,她可能直接给这小二一个佛山无影脚。
小二连忙向后退了一步,发急道,“小道爷,小道爷,是您这几位朋友说的,不关我事!”
小鱼的杀人目光掠过这三个人,小鸡子马上改变立场,谄媚的道,“要不要给这小二来一下,让他这几天都不能自控‘黄白之物’?”
“有这种武功吗?教我教我,我要亲自行刑。”小鱼恶狠狠的道,其实不过是吓唬吓唬这小伙计罢了。
“哎,小鱼别闹了,是你说要去方便一下,然后又说解决了,难免会让人想到不好的方面。”身侧的长孙无忌有点尴尬,小声道。
小鱼这才想起刚才到后院要去办的“正事”,连忙转动脑筋,解释道,“我刚才――腹痛如绞,以为是有三急,哪想到可能是着凉了,疼了一阵就过去了,我说解决了就是这个意思。”
话说完,又觉得自己这解释太牵强,连忙转嫁危机,对那小二道,“你还没有弄清情况就指责客人,你们敢情是店大欺客,这是做生意的样子吗?”
“就算您没有――是吧――可是客人也是不能进入后厨的呀,如果万一饭菜出点状况,算您的还是算小店的?这谁担待得起呀。”那小二如果老老实实听小鱼数落几句就算了,可他偏偏犟嘴加影射,脸上的也变为了傲慢。
本来小鱼随便进入人家后厨是不恰当,也是有错的,但这小二没有调查清楚就说小鱼污染了厨房也有些过分,现在态度又这样狂妄,实在很可气。
古代的服务人员,小鱼印象中一直是像电影电视中那样点头哈腰、打不还口、骂不还手、对客人真的像是对上帝,态度特别好,还曾经认为那是现代服务人员的榜样,没想到现在遇到一个强词夺理的,怒道,“客人不能进入?门边有写警示语吗?你们没说明,我怎么知道?‘请勿擅入’这四个字难道你们账房先生不会写?我进店花钱,就是你的衣食父母,自然可以四处去,除非你明言禁入的。可是有吗?张开你那二目瞧瞧,这红帘白墙的,上面有什么斗大的字?”红口白牙,临时让她给改为红帘白墙,说得还挺贴切的。
那小二给这话问住,半天才道,“小道爷,反正您进了后厨总是不该。您别生气了,还是点菜吧,本店菜品一流,这可是太子殿下亲自夸赞过的。”
小二看这位道爷挺横的,旁边那位年纪更小的道爷则十指微动,似乎总要给他点穴,而那两位公子虽然布衣粗帽,可那气质光华遮盖不住,一看就是高门大阀中的公子哥儿。非平民百姓,他是惹不起的,所以态度软了下来,但可惜他实在不会说话,想着抬出太子,吓吓这个恶道,大概是自以为后台硬给惯出的毛病,所以最后一句话像滴在油锅中的冷水,令小鱼立即就炸开了。
李建成军功不大,只因为生得早,就是太子,占据了高位,虽然将来有一个那样悲惨的结局,但现在欺侮、排挤她们家“小民哥”就是不对,多可恨哪。小鱼已经很不爽他了,现在吃个饭还要处于他的阴影之下,不禁火大。
“太子有什么了不起!”她冲口而出,但又突然疑惑。
什么时候自己的嗓子那么粗了,而且底气这么足?好家伙,算得上是声震屋宇、绕梁三日、连屋顶的灰尘都抖落了些。而且在这句话后还加了一长串花样翻新的骂小二及店主的话?连结巴一下也没有。
要知道她虽然和死党们一起出门,路遇不平事时,也和人吵过,甚至看过素素上演全武行,但真的吵架她并不很在行。而这是――
不对,这不是她叫喊的声音,而是来自街上。那声音太大了,和半空中打了雷一样,把她的小嗓门给压得好像没有发声。
而就在她还发愣的时候,一直沉默不语,似乎在观察她,又似乎在纵容她的李世民突然站了起来,一脸凝重,一边的长孙无忌也是,早没有悠闲适意,品尝美味的神色,皱眉问道,“是他吗?”
李世民苦笑,“这么声若洪钟,不是他,还有谁?”
而他话音才落,店外又传来“呯呯嘭嘭”的响声,不用分辨,也知道这绝对是砸场子的声音,而伴随那呼痛和救命的叫喊,还有越来越纷杂的吵闹,显然,不仅是有人踢馆,双方还打了起来,而且是成群械斗。
第一时间,小二也顾不得和小鱼斗嘴了,扔下他们,飞奔出店,大多数客人也涌到了门边。可见对于民众而言,看热闹的兴趣要大于美食,毕竟美食只要花钱就会有,而热闹却是可遇不可求的美事呀。
“世民,这酒楼是托庇在太子门下,现在我们出现,偏咱们的人又来生事,太过巧合,你出面怕是不方便,凭白惹人嫌隙,还是我去看看吧。”左右无人,长孙无忌干脆以两人私下间的称呼直言。
“不,现在隐身不见,反而不好。再说,你怕是压不住他。”李世民神色一正。一瞬间,虽然还是粗衣布帽的打扮,但那威武尊贵之气却自然散发,和刚才的温文公子简直判若两人。
“谁啊?谁啊?他是谁啊?”小鱼听他们一直说“他”,不禁问道。
不过她老公和哥哥都没理她,而是很快的挤到街上去。
“鸡仙姑,你带着我轻功上,跃墙出。”小鱼自认没本事从人群中挤出,因此对跃跃欲试的小鸡子道。
上卷之第五十九章
恶道姑出手就是不同凡响,小鸡子一手从小鱼肋下穿过,环抱住她的腰,同时施展轻功一跃,人在半空中伸脚猛踹窗子。木头的碎裂声中,两人已经窜了出去,好在大家都注意着街上打架的事,没人看到两个恶道毁坏他人财产。
街上到处都是人,因为半条街都成了雷人馆的店铺,外面闹得又凶,好多食客都冲出来看热闹,一来是好事的人自古至今就太多,二来是如果借机跑了,可以赖下一顿饭钱,所以不过是一场争吵,结果却造成了如此神奇的效果,一条街在很短的时间内就给挤得水泄不通。
“上房顶啊。”小鱼看小鸡子有点发愣,不禁提醒。
既然有武功,高里来高里去不是很好吗?在现代的时候,遇到交通堵塞而不能到达某一地点,不是也用直升飞机为交通工具吗?在这里,小鸡子就是直升机。
一句话惊醒梦中直升机,小鸡子恍然大悟,立即再度施展轻功,“嗖”的窜上房。
小鱼只感觉像坐云宵飞车似的,身子凌空,忽上忽下,眼前的房屋不断后退,有很美妙的腾云驾雾的感觉,之后就稳站在了一间店的房顶上。
“这个还挺好玩的,以后再带我来几回。”她兴奋的说,招来小鸡子两个白眼。
“这是武功,济世救人用的,是哄着娘娘您玩的吗?”她故意把“娘娘”两个字说得重些。
可小鱼根本没往心里去,笑道,“现在咱们是看热闹,也不是济世救人,你不是用得挺溜儿吗?好啦好啦,不和你说,快看那边,哎呀。咱们错过了什么?”
很怕小鸡子在这个时候和她讲道,小鱼连忙转移话题,两人向街心望去,因为角度好,视野开阔,看了个满眼。而另一边从人群中挤过的李世民和长孙无忌,还没有到呢。
就见街心中站着两伙人。一边是一群伙计打扮的年轻人,个个面红耳赤,捋胳膊挽袖子的,嘴里吵吵嚷嚷,像一群小狗在汪汪叫。不过看起来只是吓唬着敌人,不敢轻易动手似的,旁边烤肉店的台阶上还趴着三个像是受伤了个伙计,当然,店门早就粉粉碎了。
另一边是三个成年男子。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叔,身材高大,一脸大胡子。很有霸气似地;还有一个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气度沉稳,身姿矫健,属于那种看来就是文武双全类的人;第三个人也有三十多岁了,身材更是高大,据目测也许有两米左右,和一个大黑塔似的,胡子短短。长得浓眉大眼的,其实很好看,可惜现在正一脸怒容,所以显得有些狰狞了。
这两群人虽然一边人多,一边人少。但人少那面倒显得气势压人,有点大人欺侮小孩的感觉。
“小子。就算你狗眼看人低,也得看看爷爷是谁。”那个大黑塔叫道。
小鱼和小鸡子对望一眼,心想刚才在店中听到的那声霹雳怒吼就是他发出地。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地“狮子吼”?!
“老家伙,你别骂人!我们也是正经武馆的弟子,不过是在雷人馆帮忙的,就算有什么事怠慢了你,也用不着抬手就打人。”那群小伙子中有一个长身玉立的人叫道,看来像是这群年轻人的头儿。
“哼哼,怠慢?老子和反贼叛逆真刀真枪地干时,你这小王八蛋连奶黄子还没洗干净呢!怠慢起我来了?”那黑塔继续叫,“爷爷我上门是客,也不少你一分钱。怎么着,店大欺客?我们哥仨等了半个时辰也不见人上来招呼就是了。我多问一句,居然给我来个:爷要等就等,不等自便。说这种鸟话,还不是自己讨打吗?”
这话一出,周围众人议论纷纷,大家都觉得这小二也太不像话,怎么能这么对待客人。
小伙计那边似乎知道自己无理在先,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那个刚才说话的小子很是伶牙利齿,回嘴道,“就算是我们的弟兄冒犯在先,你也犯不着立即就把桌子拍散了。如果是我们地错,一码归一码,给你陪礼就是,就是我们掌柜的来听你骂几句也没话说。那你一掌就把小二的牙齿打落几颗,又怎么算?”
那黑塔哈哈大笑,“几颗狗牙算什么,老子已经手下留情了,不然他今天连命都没的活。”
伙计们那边听他这么说,立即群情激愤,嚷嚷着要打过来,但那为首应答的年轻人极力阻拦,只道,“我们支应的晚了,算是我们的错,你嘴里不干不净,拿人当狗,倒有理了?”
他这样一说,围观众人又觉得那黑塔做的有点过了。
那名看来方武双全地人拉过话来道,“你这小哥敢情说话只捡自己顺耳的说?你们怠慢客人在先,我这哥哥不过拍散你一张桌子,那也是他力大无穷,没有控制好力道所致,你们呼啦啦窜出一堆人来,难道还要把客人围殴送官吗?你们雷人馆就是这样做生意的?是不是长安一霸?我这哥哥非等闲之辈还受你的气,如果是平民百姓,那不是死定了?你们这是酒楼饭馆还是衙门?你自己倒说说看,再让大家说说看?”
“那是--那是我们怕这位客官仗着力大,伤到其他客人就不好了。”带头的小伙计强辩。
一声冷笑响起,却是那四十多岁地大叔所发出的,“不瞒你个小兔崽子说,我老弟已经尽量放轻缓劲道了,不然你们这间破店只怕也保不住。再说了,你怕我兄弟吓到客人,你们突然跑出一群人,有地手里还拿着家伙,倒不怕吓到客人了?”
听到这儿,小鱼和其他围观的人明白了个大概。
那黑铁塔兄弟三人来馆子吃饭,因为忙碌,小二很久没有招呼他们。当他们询问时,小二可能是忙昏了,态度不算太好,还有些阴阳怪气,这三个人就急了。
黑铁塔明显脾气暴躁,武功又强,肯定练过铁掌什么的,一掌就拍烂了桌子。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因为唐代的桌子比之现代,质量好得太多了。而那小二可能还废了什么话,结果挨了一个嘴巴。从那黑铁塔可以一掌拍碎桌子的情况看,只掉几颗牙确实是手下留情了。
店里的小伙计们看到自己人吃亏,居然全部围上来,武力威胁要拉黑铁塔兄弟去见官。可是他们眼神不伶俐,这三个人一看就不是等闲之辈,武功和身份都似乎很高,所以年轻气盛的一边吃了亏。
其实说到底,还是雷人馆不对在先,这么对待客人确实是很让人生气的。不过在小鱼看来,这三个客人也太厉害了些,而且反应过度,像是故意逮个机会大闹一样。
“这家店的伙计都是武馆的?”小鱼想起刚才那小伙计的话。
小鸡子点点头,“我之前听过,好像是武馆弟子以劳代练,在后厨帮忙,练一种什么秘密神功。具体我也不太知道啦,我天天跟你给关在王府里,所知也是听来的。不过那三个人,我倒是认得。”
“他们是谁?”小鱼问,好奇得不得了。
上架后第一天更新,虽然一章就可以,但这些日子更新不稳定,所以今天更得多一点,多,恕罪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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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卷之第六十章 意外重逢
“他们都是秦王殿下的人,我有时出去办事,在外府经常遇到的。”小鸡子说,“那个黑大个是秦王府的左三统军,名叫程知节。”
“程枝节?”好怪的名子。
“听说本名叫程咬金,现在的名子是后来改的,当初是从瓦岗军降了咱们大唐的。”小鸡子又说,而小鱼差点昏了过去,心里一个劲嘭嘭跳。
原来这就是程咬金呀,和评书里说的不一样,至少长得好看多了,虽然还粗鲁武夫的模样,可看来不像个只会三板斧的傻瓜、蛮人。
“那两个呢?”小鱼忍住好奇和兴奋,故意装作无意的询问。
但是--但是这里面有没有秦琼啊?在她印象里秦琼应该很帅啊,那可真是要见识一下。
“那个年纪大的是秦王府的左二副护军,叫尉迟恭,那个长得像文士的嘛,叫翟长孙,那个人不张扬,所以我倒不是十分清楚他,只听说是秦王殿下玄甲队的统领。”
啊,都是熟人啊。之前见李世民都没有这么震撼,主要是小时候听评书听多了,对这些人倒比对李世民更熟悉和期待,因为他们都是慷慨悲歌,英雄气概故事中的人物,比较平易近人,更获得她这种小平民的青睐和喜爱。
但翟长孙这个人倒真没听过,只是看他们和店伙计吵架,这位翟长孙显得比另两位清醒多了。
不过--
“我的天哪,这都是咱们王府的人,这样大吵大闹法儿,会不会给世民惹事呀?”小鱼突然意识到这一点,“听说这可是太子罩着的地方,世民和我哥来这里都不敢太张扬,他们怎么这样?”
“可能是一时没忍住气。”小鸡子抱臂观望着说。
“我看不像。”小鱼皱紧了眉头,“也许开始时只是来吃饭。但心里也肯定有火气的,那小二再怠慢他们,哪有不借题发挥之理?”
只要是这权力漩涡中的人,谁不知道李氏三兄弟不和,太子建成对功高的秦王李世民非常猜疑和忌讳,为了避嫌,李世民目前不问政事。流连市井。
做为他的手下人,应该顾忌到这一点,少来惹事才对呀。连她这种天天养在深闺大院地人都知道雷人馆是太子罩着的,他们三个也一定知道,但为什么为一点小事就大发雷霆呢?如果说程咬金冲动倒罢了。尉迟恭老而弥坚,不是莽夫,那个翟长孙看起来更是深沉多智,绝对不会随意做出这样的举动。
难道他们是打狗给主人看,借着雷人馆刺激李建成。让矛盾表面化,使李世民不再隐忍,为将来的玄武门事变做准备?
虽然她历史不好。但她听沈茂排说过,当初李世民对武力夺嫡之事曾经非常犹豫,是他的手下人不断激励他的。
那么她穿越而来,能改变历史吗?
其实她只是个骗子,只要保住自己的性命就好,能捞多少是多少,逮到机会就跑路,甚至回到现代才是正理。管那场兄弟阋墙地惨事会不会发生!
可是,最近她总有点奇怪的想法,不想看到李世民做出伤害骨肉的可怕事情,不想看着这样温柔的他,双手沾满兄弟的鲜血坐在那个高高地位子上。
那样的他。让她想想都心疼。
但是,她一个小小的穿越女又能做什么呢?真正的历史能够改变吗?当李世民和长孙无忌从人群中挤过来。又要怎么处理这件事呢?
唉,他这样为难,她想帮他却不能。
心里正乱着,突然听到一声女人的高声娇喝,“什么人在这儿撒野?有事说事,动手打人就是不对,难道长安城就没王法了,难道大唐律例是说有了冲突就可以私下械斗解决?我管你们是谁,今天别说是你一个黑大个,外加一老头儿和一小白脸,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先讲理!”
随着话音,一个身材高挑地黑衣女子越众而出。
她着男装,但因为身段丰满,让人一看便知道是女人,头发没有像男人一样挽髻,也没有梳成大唐女人的发式,而是别致的高梳马尾,配着一身劲装,还有手里地粗砺马鞭,漂亮但英气逼人的相貌,真是要多帅就有多帅。
“素素!”当小鱼看清这帅妞的相貌,不禁大吃一惊,情不自禁的向前一步,差点从屋顶上摔下来,幸好小鸡子一把拉住。
“长孙娘娘,您怎么了?”她责备道,“我可是负有保护您的责任,您再乱动,掉下去自己摔着就算了,再砸死一个两个的,这不是惹事嘛,我也脱不了干系。不过--您说什么?素----”
“我是说素--舒服,这个角度看得舒服。”小鱼极力掩盖激动,但不太成功,嘴唇白了,手也抖了。好在小鸡子以为她是差点摔下房顶给吓的,也没有在意,而此时的小鱼再也看不到别地,街上那么多人,她眼睛就是盯着那帅得要命的黑衣丰满妞。
天哪天哪,大家集体穿越,只有她给穿丢了,心里那份惊惶至今都在。一直想寻找一起来的几个朋友,但一直不敢确信他们是否还活着,是否穿越到了同一时代,甚至都不敢想起这个话题。而因为失散,她心里像是有一个无底的洞,冷风嗖嗖的往里灌,那种无依无*地感觉,让她从没有安宁过。
梦到过无数次见到朋友的场面,但从没想过在这种场合下重逢,现在乍见之下,那种狂喜、惊讶、意外混合成一种奇特地情绪,让她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
可是--那是素素吗?会不会只是长得像而已?甚至这是素素的祖先,她的前生?如果她是素素,其他人在哪儿?是大家都失散了吗?那她又为什么跑到雷人馆来,怎么和李建成有瓜葛的?老天,就让她是素素吧,不要让我失望。
小鱼紧张的握紧拳头,因指甲陷入掌心中的疼痛也没有在意。
“你是谁?”程咬金问,“这大姑娘倒是挺美的啊。”后一句,他是回头对两个朋友说的,而那两个人还没说话,周围的看客们倒是喝彩声一片。
帅妞开怀一笑,“多谢夸奖。我是雷人馆的保安总管,不过咱们还是赶哪儿说哪儿,为什么要砸我家铺子呀?”说着把马鞭塞在腰带上,十指交叉,反正的活动手指,同时左右晃晃脑袋,活动一下脖子,脚下也踢了踢。
一边的小鱼看到这儿,激动得差点掉泪。
这人十之八九就是素素,因为这些动作太熟悉了,是她练习自由搏击时的习惯。而素素从来都是个没心没肺的,只要是夸她,她就开心,也不管对方是敌是友。
而且,保安总管这四个字,大唐人应该不会懂得。
既然已经上架,尽量会每天更新,一般情况下是在晚上,今天晚了点,明天争取晚八点黄金档剧场上传。谢谢大家了。
上卷之第六十一章 素素有危险
果然,程咬金问道,“保安总管是个什么东西?”
“就是看家护院的大教头。”素素不耐烦的道,“这位大叔,你要是想和我聊闲天,说乖乖陪了我们的桌椅板凳钱,咱们找个地方坐而论道。说到底,我们姐妹几个开个馆子安身立命不容易,我看你老也不像地痞流氓,欺侮我们外乡人,不给口饭吃。如果不针尖对麦芒,非要论个真章,咱们去就见官,让官家说个理来。”
“大姑娘,我若是不去呢?”程咬金大声道。
素素双手一摊,“那就打呗,江湖事,江湖规矩解决,赢了就是有理,输了有理也变没理!”
此话一出,程咬金连赞了三个“好”字,周围的看客也跟着瞎起哄,大声吆喝着,鼓励素素和程咬金动手。
本来么,吃得挺饱,看来饭钱也赖掉了,看看真人对阵娱乐一下,就当消消食也是好的。
“美姑娘,跟他打,如果赢了,你就是我们长安城第一女英雄!”就在小鱼和小鸡子所站的屋角下,一个男人跳着脚叫,显得好兴奋哪。
小鱼俯下身,揭下一片瓦来,想把他砸个头破血流,让这种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尝尝遭天谴的滋味,却让小鸡子生生拦下了,“我的好娘娘,您要助拳也没有这么做的,这家伙也太大了,容易暴露目标。您想让谁赢,和我说一声就行,待会我抽冷子逮个机会,捏碎瓦块,暗中打击穴道就行。”
“当然让那个美姑娘赢。”小鱼一点看热闹的心也没有,反而感觉特别担心和焦虑。因为她断定眼前的莽撞女孩正是自己的朋友,也知道那个看来粗鲁的黑大个是谁,就算素素在现代受过很多种搏击训练。实力非常强劲,而且看来她到了古代也没闲着,肯定也学了些武功什么的,但一个普通女孩和一个英雄人物比,无论怎样也是个输。
“奇怪了,您不让咱们王府的人赢吗?”小鸡子看了小鱼一眼。
小鱼连忙脑筋急转,一边编瞎话一边解释道。“那几个男人老大不小,皮糙肉厚,挨两下打有什么关系,要是那美姑娘输了,说不定伤筋动骨。再说。如果这事真闹大了,明明是底下人打架斗殴,最后成了咱们王爷和太子殿下之争,咱们的人吃了亏,更好脱身地。”
小鸡子天天在王府中混。人又机灵,听了一句就明白了,不禁觉得这个假王妃娘娘还真是见机快。脑子聪明,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如此深思熟虑。她不知道,小鱼所有的话都是胡编,只是想保护自己的朋友而已。
就听道翟长孙抢在程咬金应答之前道,“美姑娘,武刀弄枪不是姑娘们的事,你和我老哥打,我哥哥胜之不武。今天这事算是我们倒霉。也就不计较了,今后再不光顾贵店,饭菜虽好,可惜支应之人冷言冷语,这饭菜也就没那么香了。真是倒了胃口。”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就算打赢。程咬金面子上也不好看。他们这次来,本来是想仔细看看这雷人馆与太子建成关系有多大,是否是他布在民间的一个爪牙,没想到小二怠慢无礼,老程忍不住发飙,之后三个人在很短的时间内略一合计,决定干脆往大里闹,看看太子与秦王之间地一碗温吞水到底能如何。
这举动固然是十分大胆,可是深究起来,终是有说词、有源头的,表面上牵扯不到秦王,还顺便看看太子会如何反应。
而他们早听说雷人馆的老板是女人,十之八九还是太子的女人,所以本想把事情闹大,看这女人处理事情的方法,就能知道太子地态度,以及这女人的手段。没想到店老板还没来,突然冲出个看家护院的居然也是女人。
和男人打,他们可以撒着欢来,可是对方是女人,还是个大美女,纵然他们不是怜香惜玉之人,也知道只要一动手就会落了下风,赢也是输,输更是没脸见人了。
因此,他说了些场面话,想借机离开,回头再做定夺。没想到素素因为店给砸了,手下的伙计被打,心中打定主意不肯善罢干休,上前道,“客官说得倒是轻松,可我们也是正经开店的,容不得您说砸就砸,今天非要说道说道,要不就去见官。”
她态度强硬,程咬金那脾气哪里忍得住,好在尉迟恭拦着,他没有立即发作。可这时伙计中有一个不省事地,看到素素来了,胆子壮了起来,大声道,“对,拉去见官,还没见过这么不长眼的恶客人呢?也不看看这里哪里,太子殿下都立了下马石。”
他不提太子还好,他一提,连尉迟恭也火冒三丈,再也不拦着程咬金,上前对翟长孙,“老弟,既然这姑娘要江湖事江湖解决,想必是手底下有两下子的侠女,哥哥老了,不禁打,老程又是个笨人,不如老弟你代我们支应侠女两招,被人教训了,也是咱技不如人,今天在这馆子受地鸟气,忍了也罢。店大欺客,自古使然,也没什么好讲的。”
“这大叔可真会颠倒黑白。”素素越听越有气,“不过算了,谁拳头硬谁就有理,来吧!”说着突然一拧身,扑了上去。
小鱼看过素素动手,虽然她是外行,也看得出素素速度快了很多,动作也凌厉了不少,显然到了这边一天也没闲着。而听她说,她是这里的保安主管,想必天天和武夫们混在一起,打架的技术能力突飞猛进。
这让小鱼不禁产生了一点希望,因为素素厉害了不少,而对手又不是程咬金,而是那个文质彬彬的翟长孙,说不定素素会有点胜算。
她紧张的盯着场上局势,就见素素花样百出,一会和短打擒拿,一会和蒙古式摔跤动作,一会儿柔道、跆拳道、泰拳轮番上阵、一会儿又使出一些她完全没见过的招式,似乎是和大唐的武林人士学地,攻得有板有眼、虎虎生风、四周的民众喝彩声一片。
再看翟长孙,却是只守不攻,因为小鱼站在高处,所以像看棋盘一样清楚,只见他虽然一直后退,但退而不乱,看着好像就要被素素打上,却每招都能避过,似乎并没有认真打,而是观察素素的动作,试探她的功力。
小鱼心中不安,转而观察尉迟恭和程咬金的表情,就见他们悠哉游哉,一点也不担心,所以小鱼担心起来。
她知道这两个是行家,既然他们一脸笃定地样子,就说明素素有危险。
抱歉,今天身体不舒服,又晚了,好在拼死及时在今天更新了,请原谅。
明天一定会准时的,感谢大家这么多天一直包容我。
上卷之第六十二章 意外闯入的人
“小鸡子,快准备帮素--帮助那个美姑娘。”小鱼有点发急。
“您怎么看出来黑衣姑娘落了下风,长孙娘娘?”小鸡子听了这话对小鱼愈发敬佩,因为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平凡人,一天武功也没练过,这份眼力可是非常之佳,在寻常人都以为黑衣女占尽上风之时,却看出其实她是大事不妙。
“看程咬金和尉迟恭的神色就知道了呀,他们不都是武学大家吗?笨!快准备。”
“长孙娘娘真聪明。”小鸡子衷心的赞道,“这哪还用准备,不过您最好伏下身子,我这番暗施暗为,他们一定会发现的。”
小鱼听话的趴在屋顶上,这时就见已经被素素逼到圈子边缘的翟长孙双掌一翻,开始反守为攻了。那圈子本来是看热闹的民众自动围起的,地方不算太大,这下异变,所有的人都看得清楚,不禁惊呼和叹息声一片。
他们似乎倾向性相当明显,也不知道是什么恶趣味,喜欢看美女揍英雄,眼看素素差总是差一步就要把个大男人打倒,却又总是不行,不禁惋惜连连,而现在那男人似乎缓过神了,大家又觉得这阵仗有时间拉长的趋势,感觉会有些过瘾,所以也采声连连。
只见素素不断后退,左支又挡的有些狼狈,好在翟长孙看来是个有风度的人,没有步步紧逼,处处给素素留了面子。但尽管如此,素素败局已定,虽然她在强撑,但输掉这场武斗是迟早的事。
小鸡子注视着场上局势,啧啧称赞道,“真看不出来,这个翟长孙文质彬彬的。武功居然这么好,而且人这么厚道,他差不多是一只手和那美姑娘打,可是却装成尽全力的样子,真是顾人面子呀。”
“别废话了,快帮忙呀。也不要让那美姑娘赢,能平手就好了。”小鱼急得差点咬瓦片。
“这个有点难度。”小鸡子皱了皱眉。眼看那两个人你来我往,打得激烈热闹,手里掂量着捏成碎块的瓦,瞄了半天也没机会出手,生怕场上形势瞬息万变。只要那两人一错身,本要打在翟长孙身上的暗器就可能打在那美姑娘身上。
她刚才夸下海口,可哪想到这两人打得像是缠在一起一样,难分彼此,眼花缭乱。翟长孙看来功力深厚。那美姑娘就差得多了,如果被打中,只怕要重伤。假娘娘怪罪与否倒不重要,万一给人发现,也是给秦王府惹事的呀。
可是,打得太轻,又不能左右局势,真让人为难。
正为难着不知打哪儿下手,突然见一个伙计打扮的人从对面店铺地屋顶上跳了下来,身姿矫健。姿态优美。显然,他并不是这间闹事店铺中的伙计,而是听到争吵声,从别的铺子跑过来看热闹的。。
他一跃下来就正好落到素素身边。而素素正躲避翟长孙有可能捉住她手腕的一招。话说翟长孙真的非常君子,虽然是武林争斗,但双手尽量不碰到素素的身体敏感部位,正因为有这份顾忌,又不想让素素在这么多人面前太丢脸,所以才打了半天而不胜,一边地尉迟恭和程咬金早看得急了。
那伙计伸手硬扛了翟长孙一招,朗声道,“素素姐,这人交给我来对付。”
素素每天和武馆中这么多弟子打交道,不可能每个人都认清,赶上个别不爱说话的人,都不知道名子。而眼前这个伙计大约二十上下的年纪,高鼻深目,身材高大,一看就有胡人血统,虽然有点眼熟,帅也帅得很,却是从来没说过话的。
“这人很厉害,你打不过的。”素素人极直率,所以说话也没有顾忌。
翟长孙微微一笑,“多谢姑娘夸奖。我看我们不用打了吧,我们哥仨就此别过。”
“不行。”素素还没回答,那小伙计却拦道,“既然我们素素姑娘说了这事要见官,您就不能走。只是素素姑娘金贵,本来不应该出手,现在就让我来会会您。”
翟长孙皱眉,感觉这事越闹越大,这小伙计太不懂事,而一边地程咬金闻言却笑了起来,“穷小子看上人家美姑娘啦,现在要强出头,那就让我老程教训教训你。”说着,冲进场中,也不废话,上来就打。
噼噼啪啪又是一阵眼花缭乱,刚才争斗的两人现在倒成了看客,站在一边,吃惊的看着程咬金和那小伙计,都没想到普通的武馆中有这样的年轻高手,居然还肯默默无闻地屈居在饭馆里当伙计。
两人极快的过了几招,没分胜负,两下里分开,程咬金笑道,“行呀小子,有两下子,倒是我低看了你了。来来来,我们再打上几回合,我还就不行拿不下你一个乳臭未一干的黄口小儿。”说着上前又和那小伙计打在一处,场面非常激烈好看。
这个意外闯入地人令房顶上的小鱼和小鸡子也很意外,小鸡子不禁问道,“长孙娘娘,现在我们要帮谁?”
小鱼脑子全乱了,不知道如何回答,就在这时,忽然看到有两个人挤进了人群,正是李世民和长孙无忌,高兴得差点喊起来,感觉遇到救星一样。
尉迟恭是侧站在场子边缘的,也一眼就看到了这两人,吃了一惊,张口欲叫,但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再张口时,话已经改为,“爷,您怎么来了?”
他叫得声音不大,被嘈杂的人声掩盖住了,但场中的翟长孙和程咬金都是高手,自然听得到,而且几人长年在一起,了解彼此心意,听他的语气就知道情况不对。
翟长孙扭过头来,不禁也吓了一跳。
而程咬金正和那小伙计战成一团,虽猜得出身后是谁到了,无奈脱不了身,而且因为分心,居然落了些下风。
李世民神色平淡,看不出喜怒,只是向翟长孙和尉迟恭摆了摆手,之后跃到战圈之中,一招就把激斗的两人分开了,干脆利落而且不落痕迹。
“这手漂亮呀!”小鸡子赞道。
小鱼从没见过李世民动武,一直以为他只是会领兵打仗,没想到武功也这样高强,心里有点莫名其妙地得意,似乎自己也很骄傲似的。
就听场中的李世民道,“青天白日,公然私斗,围观者众,你们置我大唐律法于何顾?”他语调不疾不徐,可自有一股说不出的威严和尊贵,别说打斗的几个人,就连周围看热闹地人和素素都不禁噤声了。
“事情从何而起,因何而一发不可收拾,不如依了这位姑娘之意,由官家介入,双方辩白辩白。”他又说,那气度,那风华,让小鱼忘记了自己身处房顶,心中爱慕非常,很想扑下去,拉住他的衣袖,对周围地人和素素说:这个人哦,就是我的老公。就算是假的,只要能站在他身边一次,也是福气呀。
上卷之第六十三章 兄弟相见
“一场误会,我这妹妹不会办事,我看见官就不必了。”素素正犹豫着要不要听从这位布衣贵公子的话,人群中就又传来一个女子说话的声音,清清冷冷中透着自信和笃定,小鱼一下就听出那是小凤。而随着话音,人群自动闪出一个通道,那气势就是老板娘该有的。
屋顶上的小鱼心下激动,因为她现在可以完全断定终于遇到了自己的朋友们。
“请问这位姑娘是--”李世民不卑不亢的问。
小凤优雅的施了一礼,“大人,我就是雷人馆的总掌柜,是我手下人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大人的人,还望您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和这些粗鄙小民计较。不过这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请您到总铺的雅间一叙如何?不知大人给不给民女这样的面子?”
听她这话的意思,她是认出李世民来了。
本来,程咬金等人虽是名人名将,但多在战场上征杀,民间百姓倒不认得他们的面目,尤其他们还是便装。但周围的人越聚越多,难免就有认识他们的人了,有的就紧着报告了给小凤。而这几个人又对李世民执礼甚恭,只要稍微有点眼色的人,都瞧出李世民的身份高贵。再加上他气质举止不凡,小凤猜也猜得出他是谁。
不过小凤为人精明,没有当众叫出秦王殿下四个字,只称为大人,明显是要把这事压下去,而不是闹大。
“那就叨扰了。”说着,向长孙无忌使了个眼色,自己则迈步跟着小凤离开。
长孙无忌立即会意,走到翟长孙面前。让他和尉迟恭跟着李世民,自己则带着程咬金回原来那间店铺寻找妹妹,恐怕在混乱中伤到了她。虽然有小鸡子跟着,李世民还是不放心,这番关切也让长孙无忌感到很欣慰。
而此时,伏在屋顶上的小鱼内心中也经历了一番激烈的交战,为难、惋惜、心急、难过混杂在一起。害她差点落泪。
她多么想立即上前相认啊,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有朋友陪在身边是多么奢侈和幸福的一件事。可她现在是长孙氏的身份,如果突然出现,朋友们表现出久别重逢的样子来。她之前说的谎就拆穿了。那样,不仅她要倒霉,朋友们也会受牵连。
所以,尽管她很想,可是她却只能忍耐。眼看着朋友在自己地面前,却要装作不认识似的离开,这滋味真不好受。幸好她是在屋顶上。否则小凤还好,她稳重精明,也许会明白现在不是相认的最好时机,若是给直率热情的素素看到,她们所有的伪装都会立即穿帮。
“长孙娘娘,您怎么了?哭什么呀?”小鸡子看出小鱼的不对劲。
小鱼吸了吸气,硬把眼泪逼下去,“你非让我趴着。这破屋瓦快要硌死我了。”她故意责怪。
小鸡子翻了翻白眼,心想小鱼姐姐也太娇气了,看来真把自己当成长孙家的大家闺秀了,可是她这样也好,越是真把自己当成长孙氏。越不容易被拆穿,天长日久。等她和王爷生下几个孩子,她就成了真正地长孙氏,道观的危机也会解除的。
“那我们快下去吧,我瞧长孙大人要来找我们呢。”小鸡子道,“待会儿我们一起去找王爷,我看雷人馆那老板娘很会做人的样子,真想会会她。”
“不行!”小鱼冲口而出,随后感觉自己语气太激烈了,连忙又补上解释,“这事怕牵扯太广,说不定在太子眼里又成了什么把柄,我们还是不要给王爷捣乱,乖乖回府里,让他处理起来没有后顾之忧。虽说这一次出来,也没吃到雷人馆的东西,晚上地庙会看来也玩不成了,但今后有的是机会,现在不能添乱。”
小鸡子听她这么说,满心失望,不过也知道她说得有理,只得郁闷的顺从,当他们从屋顶上悄悄下来,回到原来的那间铺子,正看到长孙无忌焦急的找他们小鱼表示看热闹去了,被长孙无忌责怪了几句,还好她没有跑远,并且很痛快地答应回府,让长孙无忌感到欣慰,心想自己这妹妹虽然十年不见,性子大变,但骨子里却还是识大体的。
小鱼心中有事,所以尽管以前只在演义小说看到和评书中听到的人物程咬金就在眼前,也只是礼貌地交谈几句就不言语了,结果程咬金只觉得王爷的正妻王妃行为端庄,举止温婉有礼,心中大为赞叹。
一行人有程咬金的护送下回府,那边李世民却被小凤请进了主楼中最好的雅间。才一进主楼,小凤就又对李世民施了一礼,恭敬的道,“秦王殿下恕罪,因为街上人多嘴杂,不好见礼,您不会怪罪吧?”
李世民一笑,“姑娘想得周到,办事稳妥,实在是女中豪杰,倒是我的手下扰了贵店的生意,真是得罪了。”
“秦王殿下这是说的哪里话,此事虽然还未查清,但十之八九是我店中地伙计怠慢了贵客。这也是我们姐妹急图一时温饱,律下不严造成的,说到底是我们错在先,您这样说,可让我无地自容了。”小凤微微低头,明知道李世民这么说是看在李建成的面子上,心中有些感叹。
从来不想依*男人的,在现代在古代都一样,但结果还是受了男人的保护和照顾。
“太子殿下现在正在雅间,叫民女请您过去。”她顿了一顿说,“您请移贵步,待会儿民女再给您陪罪。”她知道李世民绝不会为难她,但场面上地话还是要说。
李世民点了点头,跟小凤进入雅间。之前他看小凤这样郑重其事,早知道李建成必在此处,只是他事先没有料到太子居然会和他同一天来雷人馆。
这样的巧合是天意吗?想避却总是避不过。
门开处,就见李建成身着便服,端坐上位,身边站着他地大管家李金。
一见李世民来,李建成就微笑起身道,“真没想到二弟也来了,早知如此,不如一起饮酒品羹,也不用闹出这样大的动静才兄弟相见呀。”
李世民行了礼道,“是我手下的人胡闹了,但还请太子原谅。您也知道,程知节脾气暴躁,经常惹出祸端,不过他并无恶意,请太子明鉴。”
李建成连忙上前,拉李世民坐在自己身边,“又不是在宫里,何必拘礼,你我兄弟相称即可,叫什么太子、秦王呢。程知节我也是知道的,为人豪爽,我最是喜欢这种性情的人,几次想调到东宫诸率府去,可又怕二弟舍不得。”
李世民垂首不语,不知怎么,突然想起父皇未起事前的事。这个大哥比他大了九岁,平时对弟弟们多有照顾,兄弟何其和睦,可如今成了皇嗣,彼此间倒猜忌起来。他是志在天下的人,可惜身份所碍,而大哥忌惮他的军功,现在相处之时,总觉得冷冰冰的隔着一层什么,那种亲密友爱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想到这儿,不禁有些唏嘘。
上卷之第六十四章 小凤生气了
一边的小凤看到他们兄弟相聚,聪明的悄悄退了出去。临出门时,无意间一抬头,正对上李建成投来的眼神,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小凤突然有点莫名其妙的心悸。
这个太子当得很无奈、很可怜啊!
之前她听说李建成要来,特意备下了这一间最好的雅阁,并且把前后左右的雅阁全部空置,这样一来安全,二来安静,三来也显得尊贵。
对李建成,她一直当他是当朝太子,给了她们丰厚回报的人,一个几年后就会被自个儿弟弟杀死的倒霉蛋来看的。他死他活,与她们姐妹和英年,没有任何关系。
开这个雷人馆,不过是为了安身立命,为将来做个打算,其实做为意外的闯入者,他们的命运都是不安定的,不知道结局会如何,等着沈茂排来救,那更是没把握,所以她不想和李建成太亲近,也不想得罪任何人,因为不选择一边,他们就能活得长久。
而今天一见李世民,她就明白历史不是没有道理的,这样气宇轩昂的人,绝对是为坐在最高宝座上而存在的,别说做为现代人还知道玄武门事变这一出残忍又华丽的戏,就算不知道也感觉得出来。李建成虽然是大哥,但比起自己的二弟,确实缺少了那么一股气,注定他是要失败的。
李世民深沉内敛,虽然尽量隐藏,但英姿难掩,举止有王者之风,李建成虽然也很贵气,却缺了那股刚毅果断、气质如山的劲头,而且他为人厚道,不是当皇上的料。。。
刚才他一来雷人馆,就露出很疲倦的样子。虽然她刻意和他保持距离,却也禁不住心软。一个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却只有在她的地盘才能放松,不得不说是一种悲哀。
而他对她那样小心翼翼,温容宽厚。生怕伤了她自尊似的,让她的心有些松动。加上那次遇刺,不过见了第三面而已,但他地风度却是她在现代二十多年也没有遇到过的。
因为他眼角眉梢的疲倦和无奈,忍不住的。从不赔人喝酒的她,坐下来伴他喝了几杯,说了点无关紧要的闲话,居然还感到了一丝丝温馨。
看来女人再强也不过如此,因为到了陌生的地方。因为生命随时受到威胁,因为无根无基,还因为她要在姐妹们和英年面前装坚强。当主心骨,她也很累,总是不自禁地要寻找依*。而李建成给了她可以依*的感觉,让她软弱了起来。
她提醒自己不能有感情波动,要坚强自立,不过两个疲倦的人却似乎在随意的一言一行之间有了点异样的感觉。这太奇怪了,也太不可能了,如果是她动了念头就罢了。。。她不明白李建成为什么对她有好感。
她还是像原来那样瘦削,因为奔波,还黑了些,就这样纤细得像一根木头似地,加上天气热了。不能里三层外三层的套衣服,一件淡青色交领襦裙包着她线条坚硬的身段。在以丰腴为美的大唐,真是丑得可以了。可李建成看她的目光就是有一份欣赏和动心在,在现代和太多男人打过交道了,她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可是,不能和那个男人有任何瓜葛,明知道是什么结局,如果还一脚踩进去,那简直就是天字号第一大蠢蛋!所以小凤啊,不要动心,你不过是累了,这是人地懒性,一定要克服,远离李建成!
小凤提醒着自己,不禁在楼口站定,咬牙切齿的逼迫自己冷下心肠,她这模样吓了刚摸上楼的素素一跳。
“小凤,我刚才是冲动了点,你生我气吗?”
“叫姐姐。”小凤看左右无人,低喝道,“这是什么地方,总也记不住。”
素素吐了吐舌头,才要说什么,就被小凤招到一间空置地雅阁中,“现在说说,是怎么回事?”
她刚才正和李建成喝酒聊天,正情况暧昧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喧哗声。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感谢这个意外事件,否则她可能和李建成纠缠深了而不自知。那个李金,眼神最是伶俐,懂得眉眼高低,从她和李建成坐到一起就闪人了。
她听到外面的动静后要出去看看,李建成拦着她没让去,那股自然而发的保护感让她更加惊恐,因为她怕她会习惯,以前吃过这种亏了,现在一切都想*自己,因为在她看来,*男人总是会*山山倒,*水水干,只有自己最可*。
李建成派李金出去看,过了会儿李金回来说是秦王府的程知节、尉迟恭和翟长孙和伙计们打起来了,都动了家伙。李建成要亲自去看看,小凤明知道他出马只能激化矛盾,也知道他不想和秦王发生冲突,坚持自己出马。但心中,却是感念李建成在这样为难的情况下仍然肯为她出头。
“我是雷人馆的总掌柜,不能凡事依*殿下,虽然我是一介女流,但酒楼茶馆做的就是开门迎四方地生意,这种场面我自认为还应付得了。”当时她是这样说的,然后就稳稳当当的出去平息事端,并不知道她这种自信和沉着是如何动了李建成的心。
千娇百媚,小鸟依人的女人他有太多了,但从没有一个女人让他觉得是可以信赖,可以依*,可以成为并肩作战地朋友的。而如今,一个餐馆地老板娘,一个自小游荡的流民却给了他这种感觉。
小凤当然并不知道李建成心中所想,只依着他的吩咐把李世民给他带了过来,之后就去处理这次砸场的事件。而素素在雅阁告诉了小凤自己所知道的事后,又下楼去招来当时在场的那个伙计小头头儿上来,小凤详细一问,立即明白是自己这方先失了礼,不禁板起脸来。
“敢情你们以为有太子帮衬着雷人馆,就高人一等,可以不拿客人当回事了?”她问,不怒自威。
那伙计听她这么问,没敢回话,倒是素素忍不住辩解道,“客人太多,生意太好,忙不过来也是有的,姐姐,你不要生气。”
小凤瞪了素素一眼,“忙不过来,可以报告给我,我再增加人手就是,为什么怠慢客人?就算有些疏忽,那客人也蛮横了点,可被骂了就要还嘴,被打了就要把后厨的人全叫上来打群架吗?这是哪一家的规矩!”
素素还想说什么,但一看小凤的脸色就闭了嘴。
之前他们说好的,对外,一定要以兄弟姐妹相称,否则就会露了馅。而这个年代极讲究长幼有序,她做妹妹的不能在外人面对和小凤顶嘴。何况她也知道刚才自己太冲动了,小凤骂得对,而且小凤为了他们几个人操心费力,劳苦功高,被她骂几句也是应该。注意,明天晚上点就会更新,喜欢的朋友,可以第一时间前来看看。
上卷之第六十五章 处理决定
“素素,你身为保安总管,不但不息事宁人,反而聚众武斗,骄傲蛮横,你自己说要怎么办吧。”
“那个,我自罚一个月的薪酬,晚上不吃饭了。”素素望了一眼小凤的脸色,“要不,三天不吃晚饭--唉,干脆半个月好了,我手下的人全部罪名连坐,同样处理可好?”
“不好。”小凤还带着责备的神色,“你给我禁足十天,另外和你那些手下给我制订出一个服务规则出来,互相教导一下今后要怎么对待客人。”
素素一听就垮下脸来,她生性好动,禁足和让她上刑差不多。
“不要吧,如果没有我,有人来捣乱怎么办?”她嘻嘻笑着,“好姐姐,罚我别的吧。”
小凤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半嗔半怒道,“你不胡闹就没有人来捣乱,你不出现倒清静些。你是我妹妹,那些伙计全是武馆的人,我管不了他们,可管得了你。如果在咱们的家乡,伙计这么对你,你生气不生气?我看你是最近太顺了,忘乎所以起来。别忘记咱们是什么身份,别人想要捏死咱们就和捏死蚂蚁一样简单。我早说过不要惹事,你怎么就不懂呢?”
小凤一语双关,素素怎么会不明白,她也不是故意如此,只是她是火性子,事到临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如今当着伙计的面,她就算有委屈也只好服从,而且这么多日子来,大家以姐妹相称,她已经习惯了,真把小凤当成自己不容反驳的姐姐了。
“不要禁足吧,我暂时卸任就是,保证不舞刀弄枪了。”她哀求,“哪怕让我上街和小猫买买东西呢。还有还有。我保证和手下们制订一套非常完备的服务手册,让他们都倒背如流,今天的事再也不会发生了。”
小凤不置可否,又道,“武馆的人呢,我管不了,你把他们的师傅叫来。就说我们不合作了,让他把徒弟都领回去。这可是他的徒弟们先坏的事,所以之前拿给他们地分成,要全给我退回来。”
那伙计一听,大吃一惊。眼巴巴的看着素素,想讨个主意。
素素连忙递了个眼色给他,那伙计机灵得很,立即像小凤施礼,哀求道。“大掌柜的,弟子知错了,您可别生气了。我们以后保证改。别叫我们师傅来,不然我们弟兄几个又要挨一顿好打。再说了,弟子们都是穷人家的孩子,现在又能练功、又有饭辙,还能拿些零碎钱回家,好歹也免了爹娘的担心,这天下间最好的活计万一做不成了,不又回到之前的孤苦日子了嘛。大掌柜地。你是菩萨心肠,就饶过我们这一回吧,下回可再不敢了。”说着,一双小眼睛还逼出一汪眼泪来。
素素就坡下驴,“是啊。姐姐,所谓不知者不怪。我们店还没有明确规章,这些小子们也太趾高气扬了点,等我们制订出规矩,到时候有法可依,再罚也不迟。这一次,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给大家一个机会,今后把我们店治理成天下第一名店,伙计们全是模范伙计,还不行吗?”
看她笑嘻嘻的,小凤也板不下脸去。
她本来是怕得罪了李世民的人,让人家以为他们是仗着太子之势,这样将来玄武门事变一发,倘若他们还走不成,就算李世民宽宏大度,他手下人总来找茬也是麻烦。何况,这样的服务态度就算在现代也是她不能容忍的,现在铺子是自己一手建起来地,自然要加个“更”字。
“把英年给我找来,他是管伙计们的,平时就知道一起玩乐,没一点正经,今天这事他也要负责,罚他一个月不能吃鸭腿饭。”小凤道。
素素和那伙计交换了个眼色,知道这一关总算是过了。只是可怜了英年,让他一个月不吃鸭腿饭,比杀了他还难过吧。
接着小凤打发素素领着那个伙计和英年,到被砸的店那边去收拾一下,然后和客人们道个歉,今天所有店铺的客人全部免单。这一下损失虽然巨大,但好歹能挽回一点影响,不然店里的伙计拿着家伙和客人干架这事传出去,就算雷人馆地菜再好吃,也势必在民众心中形象不佳。
做服务业这一行,而且在商人地位低下的大唐,形象实在是件太重要的事。她是搞公关地,当然明白在出现危机时要如何迅速的消除影响,挽回形象损失。
做完这一切,她又回到雅阁,正看到李世民走出来。
她连忙上前,微微一礼道,“秦王殿下这就走了吗?”
李世民点点头,“还有事情要办,以后再来贵店品尝美味佳肴。”
“殿下能来,欢迎之至。”小凤不卑不亢的道。
李世民转身离开,但心中略有讶异。他感觉这老板娘不是了大哥的女人,因为她的气质独特,对他和大哥都是淡淡的,与对寻常客人没有两样,一点也不谄媚。
不知为什么,这让他想起他那十年未曾谋面,最近才重逢的“娘子”,她身上也有一丝与众不同的东西,说不清是什么,只是每次看到她,都感觉一股清新地风吹拂在脸上,有许多说不清的特异之处,让他不自禁的轻松愉快起来。
想到这儿,他快走了几步,小凤望着他的伟岸背景,叹息着摇了摇头,敲门进入雅阁。李建成正站在窗边往外看,阳光给了的身姿打上了一层朦胧地侧光,和刚才李世民的身影给人地感觉完全不同,没有高山般的沉稳和屹立不倒感,而是看来那么落寞和脆弱,让小凤情不自禁的心疼起来。
“太子殿下。”她轻轻呼唤了一声。
李建成没有回头,只问道,“这是你第一次见到秦王吗?怎么就一眼认了出来?他小的时候,有个相士说他有龙凤之姿,果然如此吗?”
小凤耸耸肩,“请太子殿下恕民女大胆冒犯之罪,说句实话,太子殿下和秦王殿下长得都很好看呢。刚才我认出秦王,不过是因为李金大人说那几个闹事的人是秦王府的重臣,而他们对秦王殿下态度恭敬,这样一猜也就八九不离十了。”
“小凤姑娘果然聪明,一猜就中。”李建成微笑道,“你还没有见过齐王,如果见到,他才叫漂亮呢。他长得和我去世的三弟几乎一模一样,深为我父皇所爱。”
“太子殿下似乎也很爱齐王殿下啊。”小凤听出李建民语气中的一丝温情,不禁觉得这一切的困扰都是李渊的错。
男人,尤其是生在皇家的男人,没有一个不胸怀天下,想坐上高高的皇座的。可是那个位置不是谁都可以胜任的,必须要当位者来判断,并早早的果断做出决定,断绝了其他人的念头。
像李建成这样的仁厚之人,实在不适合掌管天下初定,内忧外患的大唐初期,可现在的皇上却让他待在太子的位置上,让他有了接管天下之心,但他又偏偏有个英明神武的弟弟。在这种情况下,他想保住皇位,又不想兄弟相残,对他而言,实在是个痛苦的选择。
当断不断,优柔犹豫,正是李渊要为之后的那场著名惨案负责。只是不知道,李世民也是像他的哥哥一样身处两难之境吗?还是他根本阴险狠毒,现在的隐忍只是谋定而后动?那个人城府太深,她看不出来。
上卷之第六十六章 对酒
“我们弟兄四个本是一奶同胞,可惜玄霸早夭,如今又--”李建成没有说下去。尽管他和小凤之间有点斩不断又看不清的异样情绪,毕竟交情还浅,有些话,是不能说出口的。
小凤聪明的不问,只上前倒了一杯酒道,“太子殿下饮了这杯酒吧,我妹妹珠儿还有几道精心烹制的小菜没有端上来呢,可不要让这意外扰了雅兴。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太子殿下既然微服驾临,逍遥一些不是好吗?”
李建成转过身来,赞叹道,“好一个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我身为太子,倒不如小凤姑娘来得潇洒了。”
小凤做了个请李建成坐的姿势,微笑道,“我只是升斗小民,哪懂得醉与仇呢?不过借着以前听人说过的一句话,博太子殿下一笑罢了。不过我总是觉得国事繁忙,太子殿下太疲倦了,如今既然出来了,不如畅情适意,快快活活。”
李建成本来因为今天这意外而心中郁郁,尤其见了自己的二弟后,更勾起了很多烦心的事,现在听小凤一说,顿时觉得心里敞亮不少,坐在桌边道,“小凤姑娘说得是,今天就让我一醉方休。”
说着瞄了小凤一眼,只觉得她虽瘦弱,眼神却坚毅清亮,举手投足间的女子妩媚不是常人可以看得明白的,尤如一件稀世珍品,不识之人自然看不出其高华。此刻望着她,不禁然心动。
“有小凤姑娘陪着,不醉也难。”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轻,似乎怕轻薄到佳人。
而小凤心底有一丝热气涌上来,却被她生生压住,只当没听到那句话。把话题一转,笑着说,“难道太子殿下要和民女拼酒吗?不瞒殿下说,我家乡有一种酒,比这里的酒醇厚得多,很容易醉人的。我之前穿着男装和男人们喝过,还没有一个人能赢我。今天太子殿下如果喝酒输了。可不许大发雷霆之怒,封了小店啊。”
她这样一说,李建成来了兴致,起了要与小凤斗酒之心,只觉得自父皇起事以来。还没这么孩子气的痛快玩笑过。当下叫来李金做见证,与小凤一人一碗的对喝了起来。
他自恃酒量不浅,可哪里是酒国圣女小凤的对手。在现代的时候,小凤喝倒过一桌的男人,自己还和没事人一样。现在她存了心要让李建成放纵一回,所以不肯相让,不多时李建成就投降了。
“快送太子殿下回府吧。”小凤拿出丝帕。小心地抹抹李建成额头上的汗水,对李金说,“待会儿我让我妹子素素带人一起护送,不过只怕太子殿下酒醒了会头疼,我这就叫珠儿煮了醒酒汤,差人送过去。”
李金早看出太子和这小凤姑娘有点眉来眼去的意思,所以格外恭敬,但看太子醉成这样。又有点觉得自己失职,不禁叹了一口气,“我这大管家可怎么当的,让太子殿下醉成这样。”
小凤听出他话外之意,微笑道。“太子殿下日理万机,累心劳体。偶尔一醉,自会舒畅得多,李大人可多虑了。”
李金听她这么说,细一砸摸也对,于是和小凤告辞,在一队武馆弟子的护送下,将大醉中仍然喃喃自语的李建成送回了太子府。
而就在小凤和李建成斗酒的时候,小鱼已经回到了秦王府,换了装后等着李世民回来。好不容易盼到他回府,远远只彼此看了一眼,李世民就让长孙无忌劫走了,说是要商谈今天程知节他们大闹雷人馆地事。
不过看到他平安回来,没让李建成暗害,小鱼也放了心。其实从历史上来说,李世民还且有的活呢,可是小鱼关心则乱,生怕自己和朋友们的穿越产生了蝴蝶效应,冥冥中会改变一些事,所以一直提心吊胆。
她没意识到自己对李世民的感情似乎有点变了味,变得太过在意他,只是得知他平安后,就开始想着要怎么和朋友们相见的问题。
既然知道朋友们在哪儿,她心里踏实多了,虽然焦急,却也算有谱了。只是她今天才出去过,近期往外跑地可能性不大,但她可以在这段时间里打听一下雷人馆的情况,以确定朋友们的近况如何。
雷人馆这么红火,府内的厨子们一定知道不少情况,明天她去小厨房做菜时,可在假装无意的和厨子们谈论一下,在各种八卦新闻中,肯定能总结出很多有用地东西。
正想着明天借着什么因头引出话题,就听小鸡子抱怨道,“都怪那个店小二和程大黑子,若不是他们搅局,咱们肯定能吃得饱饱的,过会儿一掌灯就去逛庙会呢。听说之前庙会都在白天,这一次可是连灯会一起的,说不定多热闹哪。”
对此,小鱼也很惋惜,但因为见到朋友地喜悦,懊恼感觉淡了许多,于是劝道,“这也是意外,下回铁定还有机会,不要生气啦。要是你真想玩,我们府里也可以办一个灯会呀,就在韦妃那边办,她的桂树林比较宽阔。到于好吃的嘛,我可以做一个你从来没吃过的。”
小鸡子一听,顿时兴奋起来,“真的吗?怎么办灯会呀?还有啊,你要做什么好吃的给我?”
小鱼打了一下小鸡子的脑袋,“就惦记吃,那是给你做的吗?那是给我--呃--我地王爷做的,你不过跟着沾点光。至于是什么新鲜吃食,我现在不说,到时候你就知道,包你口水落一地。灯会就更好办了,提前联络好各房,找一个月圆之夜,大家各糊纸灯,到时候比一比谁的手工好,谁的画工佳,谁写得字漂亮。还可以在灯上写上谜语,到时候大家来猜,猜中的有奖品。彩头嘛,就让王爷出好了,让咱们外府里地大人们和内府的小厮们一起参加,王爷与民同乐,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样热热闹闹地不也好玩吗?省得到外面人多眼杂,还要提防小贼,在咱们府里办,说不定更好玩呢。”
“哎呀,长孙娘娘,论起玩乐,您可是天才呢。”小鸡子让小鱼一说,兴奋得不行,其实这不过是小鱼参加古文化节时看到的最普通的节目。
她看小鸡子笑得欢畅,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什么叫玩乐天才,我是端庄贤淑的人好不好,你不要乱讲,传出去坏了我的名声。但你既然觉得好玩,待会儿我就请王爷示下,如果他同意,明天我们就办起这事来。”
今天没事翻翻推荐票榜,惊讶的发现居然还有人投我。大汗。
这本书不算红书,而且我前些日子更新不稳定,居然还有读者大人支持我,感动的不行。
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保证在我不生病的情况下,每天更新吧,希望可以以此回报大家一点。
谢谢。
上卷之第六十七章 他做了决定
既然不能立即去见朋友,就算小鱼心急如焚,也只好忍耐,一边从各个渠道搜集雷人馆的消息,一边筹办秦王府第一届花灯会。
之前,她一和李世民提起这件事,李世民就欣然应允,现在他闲赋在家,少理朝中事,正好有空,所以兴致勃勃的要帮小鱼一起办灯会。
小鱼其实对李世民的反应是有些奇怪的,在她心中,李世民虽然只有二十五岁,但却沉稳内敛得很,心思很让人摸不透,是个做大事的人,未来的天可汗,不会喜欢参与这种玩乐的行为。不过再想想,他也许太郁闷了吧,也需要一点娱乐舒解一下胸怀,或者还要给一直盯紧他的人施放一个信号,秦王现在沉溺于享乐,对某些人不会构成威胁了。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小鱼都想尽力配合他。以前在现代的时候总觉得皇帝很了不起,现在真正接近了这些所谓的王者,又觉得他们其实也挺可怜的。那句话说得好,上帝在关上一扇门的时候,也会为你打开一扇窗子。同理相反,没有人可以兼得轻松快乐和雄霸天下的权势。
其实事到如今,她的心已经不能很单纯的思考一些问题了,人非草木,和李世民朝夕相处这么久,他又是这样英俊帅气、气宇轩昂、温柔有礼,所以有一些奇怪的野草已经在她心中慢慢滋长,还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那种,当她看到他被排挤和提防,她开始心疼他,为他不甘、为他不值、为他气愤,而且有了同仇敌忾之心。。。
这很危险!相当危险!
另一方面,她虽然听说过雷人馆是太子罩的,但后来经打听。竟然听说雷人馆的总掌柜是太子在外面养的女人,这事就令她震惊兼之不安了。
她把各方消息汇总,高兴的得知,她的四个姐妹和英年是在一起的,现在分别是雷人馆地总掌柜、总掌厨、总护院、小二总管、还有隔壁裁缝店的老板。他们连名子也没有改,而且还在外卖的餐盒上刻了英文,就是为了找她。也就是说。穿越时只有她一个人失散了,只要她杀到雷人馆去,大家就可以全部团聚。
那么,说雷人馆总掌柜是太子的女人,不就是说小凤和李建成--
这是完全不可以的!因为谁都知道玄武门事变是她“老公”杀了李建成。假如小凤真的爱上李建成,她怎么能忍心让朋友失去所爱?那样的话,她不是非要阻止这次著名地历史事件不可?
可先不说她有没有力量改变历史,有没有可能因为穿越而制造出蝴蝶效应,自然扭曲历史长河。假设她真的做得到,李建成和李元吉会放过李世民吗?历史上,这三兄弟的对立相当激烈。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如果她保住了朋友的爱情与幸福,难道忍心让李世民去死吗?假如李世民在这场权利的争夺中败了,那么她地“哥哥”和“舅舅”也一个也活不成了。
不,她不能让李世民死,他出了事,就算袖手旁观她也做不到。
可这要怎么办?难道兄弟相残后还要她们姐妹相残吗?难道在二十一世纪的好姐妹,到了唐朝却因为男人而成为仇敌吗?不不不!这件事只是想想就可怕极了,唯一的指望就是小凤不是李建成的女人。因为她无法做出不利于李世民的事,所以只好把希望寄托在小凤那边了。
就在这种紧张和焦虑中,她开始准备灯会,不过这个她想出地主意和一开始的计划发生了一些变动。只因为灯会的事,她邀请了舅舅高士廉参加。而也不知怎么,这消息从高府中泄露给了李渊。结果皇上他老人家闻听此事大为感兴趣,于是他召了李世民去详细询问,最后高兴之下,把秦王府灯会改为皇宫灯会了。
“朕地儿媳果然心思灵巧,懂得用这种方法哄你开心,果然是贤惠啊。”李渊很自然的说着,却又似乎语带双关,意指李世民在家落落寡欢,对某些事不满。
李世民只得不语,回到家有些闷闷不乐。
父皇是个优柔寡断的人,当年起事时几次欲退却,是他据理力争,才有了今天的花花江山。当年父皇曾经说,如果得了天下,皇位必将传于他,这么多年,他南征北战,立下多少军功,就算父皇言而无信,立大哥做了太子,也不用对他凉薄如此。
现在的朝政多为太子一党把持,他天策府中的好多谋臣武将都被借故外调,这是大哥和元吉要剪除他的羽翼,父皇怎么会不知道?朝廷的名义,哈,还不就是父皇地意思。他空有雄心,但已经退让,父皇却还要话里话外的点醒他吗?就连他胸中有口闷气,竟然也是不行的。
想到这些,他那强行压抑的雄心又起,可是一想到兄弟相残,终究还是有一丝犹豫,无法做出决断,正左右为难间,没注意小鱼跑到了书房来,一直偷看他的脸色。
他面色平静,可那双深黑地眼睛目光忽尔黯淡,忽尔晶亮,泄露了他内心中的波澜起伏。
唉,这个男人真可怜,这是在他自己地家,他自己的书房,可他的情绪还是不表露在脸上,要不是因为太亲近了,她可以一直注视他的眼睛,他的不开心还是不会有人知道吧?
“在宫里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李三胡又找你茬?”她小心翼翼的问。李世民一凛,这才发现自己想事情太入神,没有注意有人进了书房。也难怪,她是他的妻子,门外的守卫是不会拦着她的。
“没什么。”他微笑摇头,“今天并没有见过元吉。”
“那是不是因为灯会要在皇宫里开,你不喜欢啊?”小鱼走近了些,拿起纸笔画了个卡通小哭脸,“你看,你是这样的,还说没事。我是你的王妃嘛,有什么事不好和我说的?”
李世民低头一看,那小哭脸虽然一点也不像自己,但神态活灵活现,非常可爱,不禁心情舒畅了些,笑道,“也没什么,就是不知道要做什么灯好。父皇说了,大家都要亲自做灯,到时候他和几位皇妃娘娘做评判,选出最好的来,重重有赏。到时候宫中的宫妃都会参加,父皇宣咱们府上的四妃和太子府、齐王府的妃子们也一道前去,咱们要不要争这个冠呢?”
“当然啦,我一定要做出最好看的灯来。”小鱼信心满满。
这个她还是有把握的,出身现代没什么别的好处,就是在吃喝玩乐方面比古人强不少。
可是争冠?!这样好吗?
李世民犹豫了起来,如果真让小鱼得到了花灯会的翘楚,又会招来怎样的忌恨呢?其实这只是小事,但怕只怕有心人哪。
可是--难道他就这样畏畏缩缩吗?在战场上的气势到哪里去了?如今为了避嫌,难道连让妻子高兴的事也不敢做吗?
猜忌、陷害、打击又如何?就算他躲,只怕也是躲不过的。那么,不如就畅情适意吧!
“好,我们做最漂亮的花灯,我来帮你。”他终于做了决定。
上卷之第六十八章 皇家灯会
十天后,皇家灯会的日子到了。
小鱼本来打算在这十天里,借口别人买的制灯材料不合意,必须自己亲自上街这招去会朋友的,可是因为李世民忙前忙后的和她一起制灯,两人天天泡在一起而没办法单独行动,所以和小凤等人相见的事无可奈何的耽误了下来。
好在经过几次失败,她终于在李世民和小鸡子的帮助制成了几盏自己还挺得意的灯,那种成就感还是很幸福的。而这些天和李世民朝夕相处,除了没睡一张床,两人天天在一起,逛街、画画儿、制灯、研究谜语和灯上的花样、讨论各种事情、手上扎了刺互相为对方细心拔出,交头接耳、摩肩接踵、言笑不禁、肌肤相触,两人似乎都有点动了情。
不过李世民是不动声色,小鱼是欺骗自己,不敢承认,因此两人还是暧昧的状态,并没有进一步。但他们都不知道,秦王殿下专宠正室王妃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王府,然后像长了翅膀一样流传到太子府、齐王府、甚至皇宫里。
这天一大早,小鱼就开始梳妆打扮,饭也没吃,水也没喝,到中午时分就和四妃一起,跟着李世民进宫。
她第一次知道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不比第一次她随李世民入宫家宴,因为这次比较正式,礼仪规矩也多,而且到了皇宫不可能随意让人上厕所,所以水米不沾牙是最科学而有效的办法,可这对于小鱼这样喜欢口腹之欲的人来说,实在是一种折磨。
好在她的美貌赢得了众人或惊艳或妒忌的目光,让她的虚荣心可以暂时压制辘辘饥肠,不至于当场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她知道唐风华丽,尤其是皇宫这种地方,每个女人都在争奇斗艳。无不精心妆扮自己。所以她反其道而行,穿得素雅清宜,不走华丽一派,一袭水绿色襦裙,白色抹胸,披了一条透明纱帔,还不够长的头发也没戴那种高耸地假髻。更没有满头珠翠,只梳了现代的典雅低髻,斜插了几只珍珠发簪。
还有,她穿的是从现代穿过来的塑体内衣,还用现代的高级化妆品化的妆。那身段、那脸蛋儿,出来的效果自然是物质相对匮乏地大唐贵族仕女所没办法相比的。
我成功的让所有女人都恨我了!
她得意的想,但其实并不在乎这些,她只为一个人的目光而感到高兴和羞涩。李世民深邃目光中掩不住地恋慕,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水一样荡漾的温柔让她又开心又害怕。开心是为了什么,她忽略去想,怕的是秦王殿下回家后又要求圆房。
不过大唐风气虽然开放。君君臣臣,妻妻妾妾的也不好长期混在一处,所以过了不久,男人被招走或欣赏或者直接参与一种类似于现代马球地比赛去了,只剩下女人们等在御花园中,彼此寒暄、彼此打量、彼此唇枪舌剑。
直到下午的时候,正当小鱼以为自己熬不下去时,圣旨才下达。太子、秦王、齐王和几位重臣的妻妾女眷都被安排在一处侧跨院休息,吃了点皇上赏赐地点心茶水,虽然不太好吃,还得跪了半天感谢天恩浩荡。
各位贵族仕女都带着丫环仆妇,一个府里的。或者相熟识的就安排在一个房间内,但小鱼这种正室王妃则一人占了一间。她偷偷对比过太子妃和齐王妃。发现李建成和李元吉的侧妃们倒长得不错,两位正室却是面目普通平凡之人,看过后给人的印象很模糊。
贵族男人都是这样吧,娶家世背景好的女人做正妻,然后多纳美貌小妾来弥补审美缺憾,所谓的夫妻情还真是凉薄。就连李世民不也如此吗?尽管那几个妃子都是李渊赏赐他的,但他不是也和她们有了夫妻之实,并且生儿育女了吗?
她明白对于皇家地男子来说,有时候生儿育女更是一种家庭繁衍的责任,但一想到李世民抱着别的女人温存,就更受不了他试图碰她。
想到这儿,她忽然有些心酸,但她随即反复告诫自己,她不过是个过客,一切的温柔和甜蜜都是梦境一样,不要当真,千万不要当真!她努力自我催眠。
“我们一定会得第一,然后拿到皇上的赏赐地。”小鸡子一边帮小鱼脱掉衣服鞋子,让她躺在床上休息一会儿,一边兴奋的说,“我刚才去溜达了一圈,看到所有地灯都装了箱,说是等一会儿由宫中的太监挂在花林里。那边有一条河,听说皇上觉得晚上灯水相照才漂亮,要和天宫比美呢。现在那边有好多禁卫,查得可严了,非受招,连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不过我虽然没有看到她们的灯,但相信她们没有那样灵巧的心思。我现在就担心太监把灯挂坏了,之前我让咱们的人好好叮嘱了太监们一番,还给了点好处。”
小鱼伸直了腿,但没躺下,怕弄乱发型,一会儿要补妆已经够麻烦了,再重新梳头还不累死。想想大唐的仕女真可怜,六、七月的天顶个假髻,不仅头重脚轻,那可多热啊。
“不用给好处的,咱们是秦王府的,还怕他们敢反了天,欺侮咱们不成?”
小鸡子跳到门边四下打量了一下,确定隔墙有耳的事不存在,才低声道,“我的长孙娘娘,这您可不知道了。现在太子和咱们王爷斗得凶,宫里的人也分好几派在押宝呢。如果遇到了太子的人就说不准了,如果遇到的是齐王的人,咱们的灯一定会不小心弄坏。”
小鱼愣了下,倒没想到这一层,也没想到这种争斗居然能从政治延伸到小小一盏花灯上。
那么,还要赢了赛灯吗?不过现在想不赢也不行了,除非有暗箱操作,否则她一定赢的,因为她做的是走马灯,貌似这个时代还没有。
其实在小鱼心中,走马灯或者各种花灯会在元宵期间才比较应景,但现在是夏夜花林,碧波水畔,暗香疏影,明月高照,也别有一番风味。
当时一说花灯会,小鱼就想起要做走马灯了。对于现代人而言,这只是一种玩具,是按加热空气,造成气流,并以气流推动轮轴旋转的原理制成的,很简单,但对大唐初期的人来讲,一定格外新鲜。
小鱼小时候和表弟到乡下玩的时候做过走马灯,当然当时做的比较粗糙,而且还失败了,但原理和制作方法她还记得。本来她是没什么信心的,虽然她会画画儿,但手工却差,不过因为有顽韧的李世民和手巧的小鸡子一起,经过几次实验终于给她做成了,而且还非常漂亮。
秦王府的其余四妃也各做了花灯,但却是普通花样,后来小鱼觉得整个秦王府应该为一体,不能各自为政,所以做了六盏走马灯,分别配以画面和谜语,算是秦王府的共同作品。
四妃虽然厌恶小鱼独占王爷的宠爱,但想到能在赛灯会上露脸争光,在这件事上还比较配合。
“反正咱们已经做好了,具体会不会争冠,听天由命吧。”小鱼淡淡的道,意图让小鸡子别那么兴奋。
上卷之第六十九章
天色一黑,女人们又忙碌起来,整装打扮,只等着皇上宣旨后进入花林。
夏天天黑得晚,等天色全暗下来,早已经过了晚饭时分了,小鱼等一众女眷被赐了宴,但御厨的手艺和想像中相差很远,况且大家一起在侧殿吃,别的淑女都没吃多少,小鱼一个人也不好意思大快朵颐,因此一副肠胃闲着三分之二,只打扮得美美的,外强中干的等来了圣旨,和众人一起,在一群太监的引路下,来到花林。
从这一刻起,花灯会算正式开始了。
太监们手中都拿着牌号,每一府的女眷也有自己的牌号,只要跟着同号的太监走,即能被引到挂着自己灯笼的花树前。
贵族仕女们和皇宫内眷都守着自己的灯笼,而皇上则带着自己的子侄们和够品级的大臣赏玩花灯,等评出花灯之冠,男人们就离开,陪皇上到御花园中饮酒谈诗,女人们就可以随意逛灯会了。
说到底,唐代虽然风气开放,女子豪迈,但终究男尊女卑,等级地位还是划分很明显的。不过李渊在政治上和军事上虽然不太有建树,为人又优柔寡断,但他生了个文治武功都很了不起的好儿子,而且在吃喝玩乐方面很有水平,不仅马球打得极好,人也体贴。
就说这回的灯会,还特意请了很多戏班子和杂耍班子,等男人们一走就在花林中表演起来,并叫许多宫女太监打扮成卖胭脂水粉的小贩,让这些深宅禁宫的女眷们,可以用花灯会的赏赐物或者奖品换置自己喜欢的小玩意儿。
小鱼一进花林就晕向了,瞬间在脑海中想起了一句也不知道贴切与否的句子:蜃楼海市落星雨,火树银花不夜天。
只见参差错落的花林中,各种美丽的花灯或挂在枝桠上。或者挂在提前搭好地架子上,虽然时令节气是有些热,但今天天气不错,皓月当空,凉风习习,隔着一条碧水吹过来,令人格外舒爽。清新水气、暗涌的花香。再加上灯火与水光相映,明月与星光同辉,真的是一幕良辰美景,令因等待而烦闷,因饥饿而生气的小鱼也高兴起来。更别提爱玩好动的小鸡子了。
她和小鸡子被带到自己的花灯所挂之处,发现位置有些偏僻,韦、杨、阴、徐四妃的灯也挂在不远处。
“看来负责挂灯地是太子的人。”小鸡子本来挺兴奋的,这会儿又愤愤不平起来,“他们故意把咱们安置在不显眼的地方。真卑鄙,生怕秦王府赢了去。”
小鱼倒无所谓,在她看来。赢了固然是好,不赢的话也落个不给李世民惹事,哪种结局都是可以接受地,而有这心理准备,态放松得多。
“反正玩阴招的都不磊落。”小鸡子孩子气的说,“咱们的灯多漂亮啊,如果不赢,天理难容。”
“酒好不怕巷子深!”小鱼安慰道。“这样也算不错了,万一是李元吉的人挂灯,我们地灯说不定早摔烂了,你看现在,完好无损。不挺好吗?”
小鸡子一想也是,心里的不平之感慢慢退去。再抬头望望,很快就高兴起来,就见她们的走马灯已经点起,小鱼亲手画地图画随轮轴转动,特别新奇漂亮。小鱼画画儿时以花汁调了颜色,画风是水墨背景的卡通图案,人物是彩色的,看起来格外可爱。
再看四妃那边,她们显然也在为了地理位置不佳而郁闷,但她们的灯也是按照小鱼教的方法做的走马灯,因此也自有与众不同的味道。
小鱼的灯和李世民地灯挂在一起,李世民的灯上画的是歌颂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的拍马屁图,小鱼的灯上画地是秦王吃饭图。
这两组画的创意全是小鱼想地,马屁图表现李渊多么英明神武,泽被苍生,画风扑拙可爱,童趣天真,秦王吃饭图则表现了李世民那天吃蛋菜时的可笑模样,画得诙谐有趣,笔触生动,看起来都特别好玩。
这些图画,小鱼也不是随便画的。她考虑要让李渊知道李世民多孝顺,所以拍拍他的马屁,而另一组图又尽量平易家居一些。本来她想画李世民骑马射箭的英姿,但又怕在夺嫡的关键时期显得别有用心,气势太过逼人,所以改为了在家吃饭的温馨场景。
而四妃的走马灯虽然是按照她的方法做的,但灯上的画是她们自己做主。小鸡子偷看过,不过是些吉祥如意、花花绿绿的普通花样,哪有小鱼的灯那么独具匠心。
因为要等李渊先来欣赏,各宅女眷不能擅动,所以大家只能伸着脖子瞄人家的灯。小鱼也是一样,看来看去,她只觉得这场景特别热闹,也不禁跟着兴奋起来。想想她也是好玩之人,可自从当了这个冒牌的长孙娘娘,不得不强迫自己端庄,虽然不太成功,还时常露出真面目,毕竟也不能随着自己的心意来。
“小鸡子你看一眼,咱们的灯正吧?”她本来对输赢无所谓的,但东看西看之下,还是有些在意,“走马灯的蜡烛需切成小段,放入灯内时要放正,切记不能斜放。”
“没问题啦,如果放不好,哪能走马得这样痛快。”小鸡子忍不住又抬头望望,“真好玩呀,我就等着皇上评判过,咱们就可以自由走动啦。长孙娘娘,您待会儿想拿赏赐换点什么?”
小鱼笑着瞪她一眼,现在还没比哪,居然连想要什么东西也要想好?
不过这些花样繁多的灯,让她想起了相声里念的词:一团和气灯、和合二圣灯、三阳开泰灯、四季平安灯、五子夺魁灯、是六国封相灯、七财子路灯、八仙过海灯、九子十成灯、十面埋伏灯、万花灯、荷花灯、子母走马灯。这些灯差不多全齐了,再加上各女眷精心打扮,简直是人灯相依,争奇斗艳。
谁说中国人缺乏集体娱乐精神,中国人全体娱乐的时候,外国人还没进化呢。
“咱们的谜语挂在灯下了吗?”小鱼又问。
其实灯就在她身后,她只要一看便知,但她就是想说点什么。唐代蜡烛的质量比现代好多了,经得起烧,而且火苗也有力气,走马灯“运转”正常极了。
小鸡子还没回答,就听前面响起一声铜锣声,接着有尖利高亢的嗓子叫道,“皇上驾到!”
小鱼叹了口气,无奈的跟着众人一起,跪倒在提前铺好的软垫上。这是她来古代后最恨的,动不动就跪,真是漠视人类尊严。
“都平身吧,今天朕与民同乐,再说都是子侄近臣,不必拘礼了。”李渊道。
他说话的声音比较大,中气十足,再加上大家跪拜后安静的出奇,所以以小鱼的偏僻之所在,也听到了这话,忙不迭的站起来。
这两天更新比较晚,抱歉了,以后会改正的,感谢大家这么支持我。
上卷之第七十章 终于看到了
接着,以李渊为首,身后跟着一众皇亲国戚和王公大臣的一行人沿着挂满了彩灯的花林慢慢前行,赏玩花灯,猜解谜语,顺便吟诗做对,好一副君臣其乐融融的场面。
彩灯花式多变,繁花乱眼,每个人都极力想使自己的灯脱颖而出,所以都用了最夺人眼珠的材质和颜色,虽然奢华艳丽,一派热闹景象,但看多了也有些审美疲劳。
而小鱼这边,因为正好地在一处花丛的拐角处,一行赏灯人路过的时候都没有往这边看。等李渊等人从左侧转过,再从右侧回来时,又被一颗花树挡住了视线,走马灯又被李渊错过了。
小鱼因为有心理准备,虽然有点失望,觉得自己的心血没人欣赏,却还可以忍耐,小鸡子却急得抓耳挠腮。她有心想发出声音,吸引人注意,但又怕惊了驾,只得干着急。
然而就在这时,不知被什么福至心灵,李渊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问道,“世民何在?”
李世民本来低调沉默的走在队伍最后,并没有围绕在李渊身前身后的花团锦簇之中,此时听到李渊唤他,连忙上前道,“儿臣在此,不知父皇有何吩咐?”
“朕怎么没见你的长孙王妃啊?”李渊向周围张望,但灯火太过灿烂,他看不到其他地方,“那个孩子一直深得朕心,难道没有来参加花灯会吗?这可是她的主意呀。”
李世民低眉顺目,恭恭敬敬的答,“父皇恩德,她怎会不来?不过彩灯众多,花林虽大却不能尽容人间星辰,儿臣刚才瞧见她的灯挂在偏僻之处,父皇方才错过了。”
别人看不到自己的妻妾,他却是留意了的。也知道这回掌管花灯会的太监管事是大哥的人,所以早就注意了僻静之处。果然,小鱼她们几个几乎像是被挤到花林之外。他并不介意赛灯会否得到优胜,只是心疼小鱼一番心意和辛苦,怕她兴冲冲地,却因被漠视而不快乐。
人群中只听冷笑一声,不用抬头看也知道是三弟元吉。“二哥这是怪嫂嫂挂灯之处不醒目吧?哪有容不下的,直接和父皇提起不就好了,二哥说话总是喜欢让人猜测。”
他意指李世民话中有话,什么“花林虽大,容不下人间星辰”。不就是摆明说别人容不下他吗?这还不是变相炫耀军功?
“世民向来寡言,倒是你的话多。”李渊笑骂一句,巧妙的掩过李元吉这招借题发挥。他一笑,众大臣就算心知肚明,也只好跟着笑。当然也少不了谀词如潮。
“看来朕是老了,居然没有看到长孙氏所在。世民,引我去。倒要看看她这样聪慧灵秀之人做出了什么样的花灯。”李渊似乎心情很好,话是对李世民说的,但脸却对着一群臣下。
话一出口,自然又引起什么“皇上春秋正盛”、“皇上英武逼人”的再次奉承,李渊地马屁被拍得舒服,含笑不语,跟在李世民身后,向花林的一条小岔路走去。手 机 小说站 N才一拐过花丛。就看到了一串的走马灯,从四妃到小鱼都有,不禁发出一声赞叹。
“世民,那是什么灯?实在精巧可爱。”
“回父皇,这灯的名号叫走马灯。是长孙氏想出来的。”当着外人地面,李世民不好直呼小鱼的闺名。
“这个很有意思啊。待朕走近了瞧,幸好我问你一声,不然不是错过了这好灯了吗?”李渊一向喜欢玩乐,此时一脸兴奋,因为四妃的位置比小鱼还好些,所以先看了四妃的灯,本来就很赞叹,待看到小鱼那两盏水黑画背景、画风扑拙可爱的卡通画花灯,不禁感觉眼前一亮。
刚才大红大绿、吉祥如意地灯看太多了,现在只觉得这两盏灯清雅可爱,不禁围着花树左转右转,一边欣赏一边啧啧称奇。
同行之人看到走马灯也感到分外新奇,所以同声附和,惊叹不止。只有李建成和李元吉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因为他们不想让风头给李世民抢了去。小鱼等人本来失望的以为皇上不会看过来了,此时见皇上突然驾到,连忙施礼。
李渊观察了半天花灯才注意到地上还跪着他地儿媳,连忙道,“平身平身,这个走马灯真是有趣,不知道这灯能自己转动,是个什么缘故?”
这问题叫小鱼很难回答,因为她一时之间也找不出简明易懂的词汇来解释热空气原理,之前做灯时李世民也问过她,现在一紧张,忘记是怎么说的了。
“这个是秘密哦,改天我进宫专门说给父皇一个人听。”她笑眯眯的道。
这本不是一个贵族仕女回皇上话的态度,可她这番自然的娇嗔天真正对了李渊的脾胃,他不禁笑道,“是啊,怎么能随便让人听去,改天偷偷说与父皇便了。那上面的画又是什么意思呢?”
“禀父皇,这边地这盏灯是颂扬您的英明神武,高山仰止的天子之风,只可惜儿臣笔法不佳,绘不出父皇神威之万一。”论起拍马屁,只要厚下脸皮,现代人比古代人不差。
她猜李渊就爱听她这么说,毕竟这话由儿媳说出来,和从大臣们嘴里听到是不一样的。果然李渊龙颜大悦,龙怀大畅,呵呵笑着道,“那这一盏呢?画的什么?”
“这是秦王吃饭图嘛!”小鱼笑着解释,“这种画法叫卡通,不求形似,但求神似。父皇您瞧他吃饭地样子,是不是很像小时候?”
其实她根本不知道李世民小时候吃饭是什么样子,不过总听人说:半大小子,吃跑老子,男孩子在长身体之时,吃饭一定是狼吞虎咽。当年李渊没起事之前,也会有全家其乐融融的吃饭之时吧?这样说,会勾起他地温馨回忆,做事时偶念父子之情,以后对她“老公”好一点。
这一次,又被她猜对了。可见皇上也是人,只有以人之常理猜测,总会找到其人性所在的。
只见李渊凝视走马灯,脸上露出怀念之态,面色柔和许多,好半天才叹道,“唉,世民戎马经年,倒忘记他小时候的事了。那时他们弟兄四个,经常和朕同桌而食,可不就是这样子么。咦,灯下也有谜语,来人,读来听听,大家也猜一猜。”
他一时感触,但马上恢复常态,拈须笑道,“适才那么多谜语,也没有难住朕这群贤臣的,今天看看你这儿有没有急得他们跳脚也猜不出的。”他说得诙谐,众人皆笑,之后立即有太监取下灯上挂的谜语,念给在场的所有人听。
“皇上神威灯下谜语是:何车无轮?何猪无嘴?”
“秦王进食灯下谜语是:何水无鱼?何山无石?何人无父?何女无夫?何树无枝?何城无市?”
这太监也算机灵,因为这灯没有名目,所以就按照刚才小鱼所说的话,临时起了个溜须拍马的吉利名子。而对于小鱼而言,她对谜语不太熟悉,绞尽脑汁才想到这两个谜,都是小时候表兄弟姐妹一起玩时猜的。
毕竟这边的字她还不是很熟悉,对于文人常猜的字谜实在不太在行,而这些类似脑筋急转弯的题目,倒还勉强能在记忆中搜出一些。
而这一问,还真难住了这些人。
上卷之第七十一章 解谜
群臣低声议论纷纷,李渊也拈须深思,小鱼得意之余,偷眼寻找李世民的身影,正巧李世民也向她望来,两人对视一笑,那种会心的感觉比夜风送来的暗香还要醉人,害得小鱼心里嘭嘭乱跳,声音大得让她感觉别人都会听到一样。
再忍不住抬起眼睛,就觉得李世民的目光轻浅娴淡,却似乎无所不在一样,把她牢牢笼住,两人就那样目光搅缠,似乎花林中再无别人存在似的。有的,只有他的目光,仿佛是他的手,带着温热,拥她入怀。
真了不得了,他不过只是看她一眼,她就心跳过速,如果真的跑过来抱她,她会怎样?天哪,不是爱上他了吧?不能啊!绝对不能啊!可是为什么管不住自己的心!
“咦,这里好像还出了一个对子。”正无声的缠绵间,有一个大臣不好好猜谜,而是眼尖的指着秦王进食灯的下面飘摆的一小段白色带流苏的丝绸。
小鱼不知道是该感谢他还是憎恨他,正是这个多嘴的白胡子老头把她从心的沉沦中救了出来,刚才她差点就陷进李世民的眼波里,拔不出脚来了。但另一方面,那种温柔心绪,她在现代活了这么久,是从来没有过的,虽然那让她心像野兔一样跳,可却是欢快的,甚至是幸福的。
“走马灯,灯走马,灯熄马停步。”那老头走了几步,大声念道。
这是出自《王安石捡联获妻》的典故,也就是那个著名的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的故事,上大学时当奇闻秩事读过的,这会儿全派上了用场。。。
不过奇怪了,在场这么多人,没人比这糟老头子更糟。年纪更大,更加风烛残年,可是谁也没看到那对子,偏偏他看到了,而且他一点都不近视的,风吹绸带,字体偏小。光线又暗,他居然看得清清楚楚。
大唐,果然是奇迹纵横的年代。
“好个上联,只怕这又是秦王妃所做灯谜之一了,不知各位可有绝妙下联?”一个大臣说。
这里好多大官啊。小鱼没一个认得的,而她相熟地长孙无忌和李世民手下的那些人因品级不够,参与不了这个活动,舅舅高士廉偏偏还热伤风了,告病没有出席。不过。这些近臣都是谁,她也不太想认识。
众臣又是一阵议论,有几个人对了几个下联。虽然工整,但意味总是差了些,感觉不很搭配。
“秦王妃,你这对子可有下联?还是专门为考朕来着?”李渊兴致很高、心情很好的问,看起来居然有些慈爱。
小鱼福了一福,“这点雕虫小技怎么难得倒天纵奇才的父皇,想必是父皇怕我自己对不出,才特意拿来为难人。所以问我有没有下联吧?父皇还真是坏心眼哪!”她前面吹捧溜须,后面又是纯属自然的责怪,在场之人虽然心惊,但她好像女儿和父亲撒娇态度,哄得李渊非常高兴。
“哦?那说说你的下联。”李渊道。
“下联就是--”小鱼卖了个关子。扫视了众人一遍,遇到李世民温热含笑的目光时心里又是一阵乱跳。但旖旎情绪还没过去,就又在人群中发现了一双不怀好意地眼睛,似乎那人的眼神是一把刀子,要轻轻挑开她所有的衣服,然后再刺入她心房一样。
细一看,却是李元吉。
不知怎么,小鱼突然打了个寒战,后面的话哽在喉咙里说不出来。李元吉隐晦而得意的一笑,却有阴风习习之感,而且让小鱼身出身为女人地惊慌来。
那绝对是一个男人贪婪女人的身体所流露出的神情,不仅是色,而且还带着彻底的残忍。
“怎么?当真是拿来唬人的吗?”李渊见小鱼愣在那,只低头看地,不禁笑道。因为他语气中有宠溺地味道,众臣也随声附和,花林中又一派其乐融融,那阵阴风迅速消弥于无形。
小鱼一惊,随即心想怕李元吉干什么,有李世民在此,哪有他李三胡撒野的份儿。想到这儿,心下稍安,甜甜笑道,“父皇在此,神威凛凛,我一时怔住罢了。”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李渊龙颜持续大悦,笑道,“放心说出下联,如果对得不好,朕不笑话你就是。”
“飞虎旗,旗飞虎,旗卷虎藏身。”小鱼念道。
一阵静默,最后是李渊点头,诚恳的赞道,“果然好对,不但字句工整,而且意境也佳。即有金戈铁马地豪迈,又有马放南山之悠然,亦静亦动,真是妙联!众卿以为如何?”
还能如何?王公大臣、皇亲国戚们就算觉得不好,也得顺着皇上的话音一通吹捧,何况这对联本身就非常绝妙。
“秦王妃慧质兰心,父皇文才盖世,倒引得我也解了个谜。”一个声音从人群中传出,很温润的感觉。
小鱼循声一望,却是李建成。
之前在那次没有办成的家宴后,李世民带她到过太子府探病,见过李建成一面。匆匆之中,她只觉得李建成虽然长得很不错,但温吞吞的没什么特色,今天看到他站在李渊身后,倒显得玉树临风,有一股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气势。
“哦?建成猜出了哪一个?”李渊兴致勃勃。
李建成略一躬身,“就是父皇神威灯的那个。”
“何车无轮?何猪无嘴?”李渊问。
“回父皇:风车无轮,雨珠无嘴。”李建成道,然后目光向小鱼看来,“秦王妃,不知我说得对不对呢?”
小鱼继续福了一福,总这么行礼都烦了,“太子殿下英明,完全猜对了。”
其实走马灯下的谜语只是别致有趣,虽然比其他人设地谜要稍难一些,却也不是猜不出的,只是那对联比较高难度。群臣中肯定有人早知道答案,但大家都不说话,特意把这风头留给三位皇子出。
现在李建成猜出一个,另一个稍难一些,应该留给皇上才是。
小鱼也明白这个道理,提示道,“儿臣忘记说了,秦王进食图的谜语是打一句话。”
李渊听了这提示,在原地踱了几步思索,一转头忽见李元吉双掌合十,疑惑片刻后心中一喜,假装沉吟道,“灯问:何水无鱼?何山无石?何人无父?何女无夫?何树无枝?何城无市?朕答:南水无鱼,无山无石,阿人无父,弥女无夫,陀树无枝,佛城无市,取每个答案的第一个字,这样一句话共有六个字--南无阿弥陀佛。”
六字一出,赞扬声起,群臣又是一阵溜须拍马、歌功颂德。小鱼也松了一口气,因为假如李渊一直猜不出,她站在这儿也是左右为难。情不自禁的又望向李世民,看他对自己微笑点头,心中顿觉踏实。
关于本章中对联地典故,我会发在作品相关中,大家有兴趣的就去看看。
上卷之第七十二章 夺冠
李渊也是十分高兴,对众人道,“这回皇家赏灯会真是热闹非凡,花灯盏盏都精巧绝伦,这预兆着我大唐国运昌隆,只是这也叫朕为难了,不知要评哪盏灯为优胜,众卿以为如何?”
众人都看得出皇上最爱秦王妃的走马灯,他们也觉得这灯最是精巧可爱,不过这种评判也不是很单纯的,要考虑派系。一来花灯会中有皇上的几位正得宠的爱妃参加,二来谁不知道目前秦王失宠,可偏偏他最得民心,实力也强,府兵虽然大部解甲归田,但那些全是招之即来,来而能战的精兵强将。
现在三位皇子势力胶着,当着他们的面,评谁好谁坏,那不都是愿意得罪人嘛!于是,大家全部表现出低头深思状,似乎委实难决,却无一人抬头应答。
李渊左右环顾,知道就算直接点名,这帮臣子也会模棱两可,嘴上说得漂亮,但实际上没有一丁点儿的真主意。而大家现在都很高兴,他这做皇上的此时也不便龙颜震怒,看来这难为的事还得自己决定。
从他本心而言,自然知道其他宫嫔官眷的花灯虽精致华美,但论起新奇瑰丽,谁也比不上秦王妃的走马灯,那灯下的对联和谜语也远远比其他灯谜有趣得多。可是他的爱妃在枕边撒娇数回,而此灯会太子出力不少,不能让他空手而回,现在真是左右为难。
昧着良心乱评吧,在众臣面前失了公正,评心而断吧,又怕爱妃吵闹,太子面子上也不好看。唉,为难啊,为难!他负手而立,发出一声极不易闻的叹息声。
小鱼此时站得离李渊比较近。把他的犹豫不绝看了个满眼,不禁心中一片感叹。这个皇上如此优柔寡断,怪不得之后会出现兄弟相残的惨剧。如果他果断刚毅一点,皇位就会顺利交接,也不会掀起那阵腥风血雨了。
之前她听哥哥长孙无忌说过,就连这大唐的天下,他也屡次试图放弃。要不是世民苦劝,而且为他南征北战,只怕他早就退居一隅以求安定了。
她垂下目光,怕被人看到她眼中的不以为然,但就在这时。忽然感觉有一道目光像刀子一样掠了过来,吃惊之下一抬眼,正看到李元吉似笑非笑的,在小鱼看过去的一刹那,他动了。(奇*书*网^.^整*理*提*供)缓步走到李渊地身边。
“父皇,依儿臣之见,还是秦王妃的走马灯应当为冠。”他说着。声音缓慢,听似优雅,却有一种慢慢凌迟人的感觉。
李渊大为意外,因为他知道元吉从小就不喜欢他二哥,为人也不像建成那么仁厚,举止乖戾任性,也不知道闯下多少祸,让他头疼不已。这时候怎么会让秦王府拔了头筹去?
正疑惑的时候,就见自己的四子对他一笑,那笑容令他顿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觉得自己痛失的三子玄霸也在元吉身上似地,心中蓦的变得极其柔软。。。想要满足这孩子的一切愿望。
就听李元吉又道,“父皇。满树花灯虽然姹紫嫣红,却哪有秦王妃、我的嫂夫人这样的心灵手巧,而且趣味盎然,惹得父皇哈哈笑呢。就冲走马灯让天颜一展,今日之冠非秦王府莫属。”
他说得笃定,众人本来就认为走马灯应当夺冠,这下连忙随声附和,反正如果得罪了皇上地妃嫔或者太子建成,自有齐王来顶,大家何乐而不为呢?
李渊见众人这样说,也找到了台阶下,点头道,“元吉和众卿之言也正和朕意,那么今日花灯会之冠就属秦王妃长孙氏了,赏黄金百两,各色绢帛绸缎五十匹。至于这两盏走马灯嘛-
“自然送与父皇赏玩了。”李世民突然插嘴,然后走出人群,对小鱼一招手,“还不叩谢父皇天恩。”
小鱼本来一时没反应过来,只听到小鸡子因兴奋和喜悦而变重的呼吸了,此时听李世民招唤,立即上前,和李世民一起跪倒谢恩。
“快起来,都说了今日是家人近臣一起赏灯,不要这些俗礼了嘛。”李渊道,“其他花灯也很精美,各有赏赐,兔得夫人小姐们一会儿没钱买东西,回家后和众爱卿闹呀。”最后一句说得就算不风趣,也有玩笑之意,于是大臣们都笑了起来,称赞皇上仁厚。
李世民扶小鱼起来,小鱼本来因李元吉似笑非笑的眼睛而心中不安,这会李世民体贴温柔,她娇娇弱弱的依偎在“夫君”的臂膀上,感觉非常安全,就算天塌下来,他也会帮她顶,不禁对上他地眼神,两人再度目光交汇。
她以为他们“夫妻”间的事没人看到,其实每一个有心的人都看到了,再加上一直流传地秦王专宠正室王妃的传闻,有好事之人就互相交换着眼色,就连李渊也半天玩笑半叹息道,“唉,少年夫妻,真是羡煞旁人哪!”
众臣又是聚笑一阵,闹得小鱼和李世民尴尬,连忙离得远一点。
身边的李世民一远,不知怎么,小鱼情不自禁的一激凌,总有点不好的感觉在心头盘绕,只听李世民岔开话题道,“父皇不是还要联诗吗?不知有什么好的开篇没有?”
李渊轻轻一拍掌,玩笑道,“对啊,虽说灯月水映,花影扶疏,令人百看不厌,可是朕与众卿不走,女眷们无法畅游,咱们君臣可不让人生厌嘛。哈哈。可是这联诗的诗句与花灯会相关才好,由谁起头呢?”“当然是花灯之冠来了。”李元吉看向小鱼,虽只是一瞄,却有肆无忌惮之感,害小鱼恐惧之中生出些许愤怒来。
于公,她是王妃的身份,于私,她是他地嫂子,他怎能如此无理?这个李三胡,真想把他推到水里去。
只听李渊道,“好啊好啊,小鱼啊,你就给起个诗头吧,让咱们大唐的王公才子们好饮酒相联。”他叫起了小鱼的闺名,预示着他今晚真的非常高兴。
“儿臣鲁钝,可不敢。”小鱼连忙双手乱摇,可是李渊执意要她来做联诗的头两句,她不由得看向李世民,见他微微点头,意思大概是说今天父皇高兴,不要忤逆其意,不要紧张,随便做两句便成。
小鱼哪会写诗,但忽然忆起两句吟咏花灯地诗句,假装深思一阵道,“蜃楼海市落星雨,火树银花不夜天。”也不管平仄,也不管韵味如何,只想起这两句,也就说了。
没想到李渊很爱这两句,着实又夸奖了她一番,然后领着众臣去御花园饮酒联诗去了,并宣布一众女眷可以逛逛灯会,喜欢什么尽可以买,全部记帐,然后从赏赐中扣除。
圣旨一下,顿时热闹起来。女人们逛灯会自然和男人不同,又没有皇上镇场,这种机会也不常有,所以尽管有人为花灯没有夺冠而耿耿,但很快就全身心投入到观赏花灯、挑选饰品、购买小吃等大事业上来,到处叽叽喳喳一片,小鱼置身其中,突然有回到现代,和朋友们逛街的感觉。
上卷之第七十三章 相约
如果能回现代去,该有多好呀!但是,能把李世民带回去就好了。这一次灯会非常奇妙,其实两人什么也没做,但只是眼神交流一下,小鱼却两人的感情亲近了一大步,似乎突然之间就有什么在心底破土而出了。
想到离开,她忽然很舍不得他!
“长孙娘娘,您看这个绿手镯好漂亮啊,买回去配您那件玉白色裙子一定美得很。”小鸡子兴奋的指着一个太监摆的摊位上镯子。
小鱼一看,确实挺好看的,于是点点头,小鸡子立即奋力杀价去了。
她得了花灯会的魁首,赏赐很多,自然不必介意物品的价钱,把小鸡子都乐疯了。小鱼也乐得大方,让韦、杨、阴、徐四妃也随意挑些自己喜欢的东西,全报她的名下就好。
四妃虽然不愿意看她在皇上面前出风头,又看到她和王爷之间那份甜腻的情意,心中妒忌,但好歹也是秦王府面上有光,小鱼又这样客气,倒兔了一番冷言冷语,径自去挑东西了。
而相对于那些首饰和丝绸,小鱼对各种花灯倒更有兴趣,一路慢慢观赏下来,虽然参赛的灯没有走马灯的精巧,但灯的式样、颜色和用料都还是非常精美的,灯谜也有趣,灯上的画作也确实有几个相当的有风格,她看得忘我,慢慢就和在各小摊前钻进钻出的小鸡子走散了。。。
发现这情况时,她有点惊慌,蓦然发现自己其实对这个世界根本没有融入,除了小鸡子和李世民、长孙无忌等人,别人对她来说都是那么陌生,陌生到让她产生一点恐惧,想退回到秦王府去,就待在李世民的身边。她曾经那么积极的准备逃离。却原来她对大唐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甚至连生存的能力也没有。
幸好,她知道朋友们在哪儿,那其实是她唯一的出路。
她站在原地四处张望,等了半天也不见小鸡子的身影,于是决定自己继续逛,毕竟这花林不大。想必一会她到出口处等,肯定能等到这小丫头的。不过她才走了没多久,突然有一小太监拦住她,低声道,“秦王殿下在花溪那边等您呢。说是有要事相商。”
小鱼心中一惊,因为李世民从来是个沉稳地人,属于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那型,什么事都谋定而后动,有勇有谋有耐心。绝不会看到一个什么情况就紧张。而这只是一个花灯会,能让他体会出什么大事来,居然还叫她前去。想来一定是很重要了。
“可是我的丫头还没跟上来。”小鱼有点为难。
“王爷是叫您一个人去,待会便回转。花林能有多大,还丢了她不成。”小太监说,因为一直低眉顺目的,连长相也看不清。
“长孙王妃,请跟我这边走。”那小太监继续说着,并且左右看看,显得很小心。手里还拿着一个金丝绣了花朵的团扇,似乎是要卖给她,现在引她到灯下细观似的。
小鱼有些狐疑,可还是跟这小太监穿过花林,绕过河流急拐过来的部分。只见前方影影绰绰地出现一片花影扶疏之地,白天看来也许是一处清幽所在。晚上看来就有点阴森了。
“长孙王妃,秦王殿下叫您去那边,奴婢就不送了。”他往前面一指,也不等小鱼答应就躬身退下。
小鱼给晾在那儿,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走了过去。
“世民,你在哪儿?”她小声叫着,绕过一排绵柳和花圃,却还是不见李世民的踪影,“世民,你快出来呀,这地方怪可怕的,你再不来,我可走了。”
她有点不安了,停下脚步,四处望望,就见扑天盖地的黑向她挤压过来,缠裹得她透不过气来。远处明灭不断的灯火,似乎是远隔在天边一样,衬得这地方更加阴暗和凄清。她感觉一阵阵发冷,背后地汗毛一根根竖起,那是危险临近的信号。
她意识到情况不对,拔腿就走,可才迈出几步,忽然感觉身后有凉风掠过,还没等回头,已经有一双手臂抱在了她的腰间。
“小鱼,我在这儿呢,怎么一点耐性也没有啊?”身后的人说着。
小鱼只感觉浑身发冷,因为那人虽然叫着她的闺名,但绝对不是李世民,气息不对,声音不对,态度不对,举止也不对。
“放开,竟敢在皇宫内院调戏秦王妃,敢情是活得不耐烦了吗?放开!”她奋力挣扎。
她以为对方肯定死死拦着她,所以用了很大地力气,哪想到那人突然放手,她用力过猛,扑的一下摔在了地上。猛一回头,就见被花木遮蔽得不甚明亮的月光下,站着一个长相非常美地男子,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中等身材,偏瘦的体形,不是李元吉是谁!
“你!”小鱼气得只说出了一个字,然后发现李元吉直勾勾的看着她的胸部,这才发现刚才因为扭动,抹胸歪斜,露出小半酥胸,连忙遮上,跳了起来。
“你把世民如何了?”她愤怒极了,同时动作微小的,慢慢退后,尽量拉开和李元吉的距离。
她不是个无知女子,从李元吉刚才和现在对她的态度和眼神来看,十成十对她不怀好意,弄不好根本就是他约她到这里来,不过假借了秦王地名义。所以那个小太监才一直不让她看清楚脸,想必是他收买的人,怕被她认出吧。
她太大意了,可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李元吉会胆大包天的这个地步,在皇宫里,居然敢调戏自己的嫂子,甚至,看他的样子,不只是调戏那么简单。
这想法和认知让她背上冒出冷汗,但脸上却极力做出凛然不可侵犯地样子来,希望可以在气势上压制他一下,然后逮到机会逃跑。可是她不会武功,而这边离花林灯会现场又太远了,要怎么逃?
怎么办?这里会不会有侍卫经过?但李元吉既然选了这里,肯定是知道不会有人经过的。他--难道真地敢侵犯她吗?
“这里没有二哥的事,是我约你来的。”李元吉的话让小鱼浑身冰凉,因为她猜对了,而且他那目光和笑容如此好色残忍,怕只怕她今天脱身不易。
怎么办?世民,快来!世民,快来!她心里叫着。
“有什么事,请明天过秦王府再说,我先告退了。”看李元吉要*近,小鱼正色道,“父皇待会儿还要召见我,耽误了时辰谁也担待不起。”她撒谎,希望可以吓退李元吉。
哪想到那混蛋狂妄一笑,“我偏偏就能担待父皇,所以,好嫂子,我们还是坐在一块说说话吧。”说着,突然扑了过来。大家对本书有什么意见和建议,以及感想,可以在书评区讨论,都不说话,我心里不安呢,不知道本书反响如何。
上卷之第七十四章 分裂
小鱼惊叫一声,虽然早有准备,却还是没有躲过狼扑,被李元吉一把抱住。
“我见惯了艳丽女子,却没想到嫂子的素雅也这样动人呢。”李元吉狞笑着,“听说二哥放着美貌姬妾不理,专宠嫂子一人,夜夜留宿,不知道嫂子有何好处,今天就让我见识一下吧。”说着,向小鱼胸部摸来。
小鱼奋力挣扎,打掉他的碌山之爪,高声叫道,“放开我!李元吉你这混账王八蛋,连嫂子你也要染指,你还是不是人!放开我!”
“我们兄弟友爱,个把女人算什么呢?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李元吉死死抓住小鱼的手臂,任她如何努力也甩不开,而因为小鱼太过用力,只听嘶啦一下,一边衣袖给生生扯了下来,露出白嫩嫩的整条手臂。
李元吉一手抚上,“好光滑啊,怪不得二哥爱不释手。来,今天就让我一亲芳泽。”说着用力一拉,把小鱼拉到怀里,然后凑过去嘴。
小鱼虽然拼命扭动身体,躲开了嘴唇,但却被他一下吻到肩膀上,登时感觉似乎掉进了毛毛虫堆,或者被癞蛤蟆包围,浑身冰凉、发麻,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自从穿越到大唐,别的朋友都好好的,为什么就她屡遇意外?当了骗子就够痛苦了,现在还要被**吗?天哪,谁来救救她!
心里绝望着着,身体却还在努力,嘴里也高喊,“放开我!如果你现在停手,我可以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如果你--世民会把你碎尸万段!来人哪,救命!”
“这边的侍卫都调去防守花林和御花园了,根本没人来,我劝你还是省点力气一会儿叫。”李元吉恶劣的笑。眼睛出现了残酷的意味,“别这样直着脖子,二哥没教过你吗?要酥酥麻麻的叫,还是我二哥只有在马上行,在床上是孬种?来嘛,你侍候得我好,说不定将来我让你从秦王妃变为齐王妃呢。”
他一边说。一边在小鱼身上乱摸,小鱼左推右挡,心中的愤怒和恶心一阵阵袭来,不禁大骂,“李元吉你个混蛋。世民不知道比你强多少倍,我宁愿给他当最低级的丫头,也胜过做你的王妃!你这个不懂人伦地王八蛋,一定会不得好死,一定会给世民杀死。连二十五岁也活不过!混蛋,放手,你放手!”她用尽全部力气捉到李元吉的手。狠狠咬到他手腕上。
李元吉吃疼,下意识的一甩,小鱼就被丢出了好几米,扑通一下掉在花丛里,可她顾不得疼痛,爬起来拼命跑,但是还没跑出十米,李元吉就追上了。伸手点了她穴道。
瞬间,小鱼只感觉身体的某些部位酸麻,之后就不能动弹,再跌入花丛,张口欲喊。却除了呜呜的哽咽声,一个字也叫不出。。。
“嫂子。我还当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也是个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他随手抹去手腕上的血,把小鱼仰面放好,“也不错,就在这花床之上做了我地女人吧,虽然叫不出声了,可哼哼几句也是动人。告诉李世民?哈,我就不信你失身于我后还有何面目活着,就算苟且偷生,就不信你敢说出去!哈哈,我二哥,英勇的秦王,战无不胜的沙场大将,他的脸面啊,你要不要给他保住?”
他站在月光下,那张脸美得惊人,美得妖异,不知怎么,黯淡的月光给他周身镀上了红色地光晕。一个男人美成这样本来就可怕了,此时他面目狰狞,似乎是地狱里来的饿鬼。
他单膝跪在小鱼的身边,“来吧,嫂子,尝尝我的手段和我那二哥有什么不同?”他一边说,一边把手伸向小鱼的衣带。
小鱼不能动,不能喊,泪流满面,心中地恐惧像一双冰凉的手,把她的喉咙紧紧地扼住,令她喘不过气来。原来,李元吉即是为了贪图美色,尝尝她这个让秦王专宠的王妃的滋味,但更重要的是为了羞辱他的二哥李世民啊。
为什么?是谁让他这样胆大包天?听说他曾临阵脱逃还陷害守臣,不但没有获罪反而高升,是他父皇在纵容他吗?所以他才敢为所欲为?!
如果她受到侮辱,真的敢告诉李世民吗?真得能在李渊那讨回公道吗?那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李世民如果当场就杀了李元吉,历史就会改变,如果忍下来,教她情何以堪?还会喜欢着他,欣赏着他,崇拜着他吗?
而如果李渊包庇李元吉,就会杀了她灭口吧?毕竟儿媳再讨他喜欢也比不上亲生儿子,而他又是一向溺爱李元吉的。李元吉就是算准了她不敢说,才敢这样做吧?
或者,他是在冒险,假如她把这事说出去,假如李世民因受辱而立即翻脸,那么他和李建成就有机会杀了这个对皇位最有威胁地人!
怎么办?怎么办?世民!世民!世民!
她绝望的泪水在脸上纵横,这似乎给李元吉带来了快感,他慢条斯理,似乎要慢慢享用到手的美餐,手指把小鱼的外罩纱衣轻巧的挑开,又拉下她地抹胸。意外的,小鱼没有春光外泄,因为抹胸下还有从现代穿过来地内衣,因为提前摘掉了可调节肩带而从外面看不出来。
他眼神里流露出惊艳的神色,倒没急于扯开这最后的层,只叹道,“怪不得二哥这么着迷于你,原来内有乾坤,分外动人啊。”
他贪婪的紧盯着小鱼的胸,手却摸上了她的腰,解开飘带,正当要褪掉她的裙子时,不知为什么神色一窒,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神从残忍好色变得痛楚而仓皇。
“不能。”他吐出两个字,就好像被点穴了一样,僵着不动。
只是这情况不过数秒,他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伸手摸向小鱼的胸,而就在要触到的一刹那,他却又停住了,脸色再度变为痛苦挣扎,然后再回到无耻下贱的模样,再然后回到忠厚焦急,这两种神态交替出现,如此反复了好几次。
不能动弹的小鱼盯着他,心中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李元吉很分裂,他身上有两个灵魂!
眼看他像一个机器人一样,不断变幻着脸色,一只手伸了缩,缩了伸,反复摆动,似乎他的内心也在挣扎,额头的汗水一滴滴落在小鱼的身上。
小鱼只盼他继续这么犹豫下去,他却突然猛拍了自己的前胸一掌,哇的吐出一口血在小鱼被扯开的白色抹胸上,神色也终于固定了。让小鱼绝望的是,现在的李元吉是恶魔那一边的。
“我还没睡你呢,我居然就有本事叫我吐血,果然是极品尤物吗?”他笑,嘴角的血迹红艳艳的,似乎他才吃过人一样。
此时,他再不犹豫,手抓向了小鱼的胸。
小鱼吓得闭紧眼睛,但她还没感到被触碰,就听到啪的一声,一个凉凉的东西掠过她鼻尖,正打在李元吉的手臂上,让他像被电到一样惊叫起来,疼的抖着手臂直跳。
上卷之第七十五章 我要亲自解决
“什么人?”他一个做恶事的人居然敢直言相问。
没有人回答,只有一条黑影迅速掠了过来。
小鱼不能动弹也不能出声,但她记起今天的花灯会,李渊曾要参与之人不要穿朝服,只着便装,所以李世民穿了一件黑色长衫。他特别喜欢黑色,就连他亲手建起的府兵精锐也起名为玄甲队。而且刚才打掉李元吉手臂的东西就落在她旁边的地上,她认得清楚,那是李世民一直戴在身上的玉佩。
是他!是他来了!
虽然相处时间也不算长,可是在此刻才明白,自己对他的身影居然如此熟悉,他只是疾掠过来,她就一眼认出。而随即,一朵黑云从天而降,那黑色长衫落在她身上,把她笼罩其中。
她看不见外面发生了什么,只有用力去听,因为进入皇宫后不让携带兵器,所以她并没有听到金戈撞击的声音,但拳脚相交的声音却不绝传来,而且虎虎生风。
很快,又传来一声惨叫,小鱼高兴的听出那是李元吉发出的,接着又是一声,再有一声,还来一声,声声连绵不断,没有一声是李世民叫的,而且中间夹杂重物落地的声音,骨头断折的声音,显然李元吉被打得很惨。
可别打死了他。
小鱼心中叫喊着,虽然也感觉得到李世民的怒火,但在皇宫内院打死齐王,只怕会闯下大祸。她自然是恨死了李元吉,他死一万回都不同情,但毕竟没让他得了手,自己还是清白的,在这种情况下,她不想给李世民惹出祸端。
初始条件下微小的变化能带动整个系统的长期的巨大的连锁反应。一只蝴蝶在巴西扇动翅膀,可能会带给美国一场飓风,这种混沌现象被称为蝴蝶效应,那么他们几个人穿越而来,会不会引发这种效应,导致历史的改变?历史又将变成什么样的呢?
就像现在,如果李世民愤而杀掉李元吉。李渊会放过他吗?就算会,他也不用现想当皇帝了。
正不知怎么办才好,耳边就听到李元吉又发出一声尖利地惨呼,之后就没有大的动静了,只有呼呼的喘气声。吓得小鱼心里嘭嘭真跳。世民他--不会真的宰了李元吉吧?
“二哥,你今天要杀了我吗?”李元吉突然说,让什么也看不见的小鱼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人虽然貌美胜过女子,身体也不强壮,但还真禁打。目前为止,他的狗命还在。不过他伤的一定很重,说话地声音断断续续。有点苟延残喘的感觉。
“你不该杀吗?”李世民声音阴郁,隐有怒气和凛冽杀机。
“不过是个女人“她是我的正室王妃。”
“那有什么?你如果喜欢我的王妃,我可以送给你。为了个女人手足相残,你值得吗?”说完,暴发了一连串的咳嗽。
厚,这个人真是无耻极了,一个母亲生出地儿子,为什么会有这样大的差距。可是。不知道世民要如何回答。
“我不知道是否值得,但我的女人是不允许被任何人伤害的。三胡,你做得太过了,死有余辜。”李世民的声音越来越冷。
“我并没有沾到她,你来得太快了。二哥。你饶我这回,我方才喝太多了。嫂子又这样美貌,我一时糊涂--”那么恶劣个人,这时候突然讨饶。
李世民没有回答,小鱼只感到有人快步走到她身边,然后把她抱了起来,伸掌在她背上抚着,接着眼前一亮,那长衫被拉下,露出了她地头脸,同时身上一震,穴道也解开了。
“小鱼,你怎么样?伤到没有?”李世民神色焦急的脸庞出现在她眼前,她想微笑对他,却反手死死抱住他,身上颤抖不止。
“没事了,没事了。”他柔声安慰,“我在这儿,没人敢伤害你。”
“你别杀他--对你--不好。我没事--他还没--碰到我。”小鱼哽咽着,话不成话。
来自现代,不是柔弱的古代女子,可任何女人差点被奸污也会从骨子里感到恐惧,她怎么能例外。此时她在自己心爱地人的怀里才感到一丝安宁。
可是--心爱的人?
她何时把李世民当成心上人了?难道她还是爱上他了吗?这可怎么办?这是绝对不允许的!她不能和李世民产生感情,那样她就再回不到自己的世界了。心里这么想着,却更深的嵌入他的怀中,恨不得挤进他的心脏里,永远也不出来了。
“带我去见父皇,这件事终究我是受害者,我要自己讨回公道。”汲取着李世民怀中地温暖,小鱼突然生出很大的勇气。
她感觉得出,李世民看似还平静,但心中的怒气已经积聚到一个危险的程度。这让他丧失了平时的理智与稳重,看样子是非杀李元吉不可地,如果不是急着看她有没有受伤,此刻李元吉只怕早已经碎尸万段了,绝不可能还躺在那浪费氧气。
这让她感觉一丝幸福,因为这个这样骄傲、深沉、内敛、沉着的男子,那样伟大而隐忍地人物,居然为了她而破功。
他不是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杀了李元吉,他所精心准备的一切会毁掉,他所盼望得到的位置会绝对无法到手,还有他自己以及手下忠心耿耿的天策府将士和谋臣的生命也可能陷入危险,可他还是想杀李元吉,有些不顾一切的味道。
或者他这样做并不是出于深爱着她,而是出于一个男人的尊严和对自己女人的承诺,但她还是感到幸福,因为他在最关键的时刻在她身边,因为他选择放弃一切保护他。
谁说有帝王之资的人要忍得了最大的侮辱,才能成事?一个男人如果连妻儿也无法保全,连这点反抗的血性和暴烈也没有,那也当不了一个好皇帝。
“小鱼!”李世民听小鱼这样说,不禁惊讶。
女人遇到这样的事不是应该吓得依偎在相公身边哭诉吗?可他的王妃只柔弱了一会儿就坚强起来,眼神中的光芒那样美丽,让他差点陷入。
“你真的要这么做吗?”他拥住她,看到她手臂上的抓痕和撕裂的衣裙,心疼不已,“你是我的妻子,该由我来保护你,这件事让我来解决。”
元吉是个禽兽,在外胡闹,抢掠民女,肆淫乡里已经很该死了,现在居然连他的妻子也要染指。万幸他及时赶到,假如他在晚来一会儿,他简直无法想像后果。
“不,我要这么做!”小鱼很肯定,“我们是夫妻,但我不站在你的身后,我要站在你身边,也同样保护你。”她心中已经想好要如何应对,“现在就带我秘密去见父皇,把李三胡也带上,父皇就算再宠爱他,也不会放任他做这样杀千刀的事。”
她一着急,暴了粗口,不过她自己并没有发现,李世民却注意了。但他没感觉这样有什么不好,反而觉得很痛快。而她要站在他身边保护他的念头,也让他心里升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上卷之第七十六章 原来是摔伤
但是,他不能让小鱼这么做。
这种羞辱事,怎么能让小鱼开口对自己的父亲、她的公爹讲呢?那是多大的为难和难以启齿?岂不是要让她重温一遍这可怕的经历?他知道她是为了保护他,怕他一怒之下杀了元吉,招来杀身或者是终身囚禁的大祸,也许她还想借此机会利用父皇的愧疚,为他谋取利益,因为她没有受到实质必的伤害,父皇必会袒护元吉,自然也会看在她受了委屈的面子,给整个秦王府一点好处。
可是他怎么能让小鱼这么做?身为顶天立地的男子,绝不接受自己妻子以屈辱换来的光荣。但是他又怎么忍心辜负小鱼一翻为他着想的心意?
想到这儿,他握紧了拳头,心中立誓,今天小鱼受到的伤害,他一定会让元吉加倍偿还!
“等我一下。”他柔声对小鱼说着,然后站起来,走到李元吉的身边,见这混账倒在地上,重重的喘息,血沫不断的从嘴角溢出,看到他走过来,虽然极力保持平静,但眼中的恐惧是那么明显。
“三胡,你怎么伤成这样?”他森冷的问。
李元吉一听这话,就知道李世民饶过了他,不禁大为放松,急忙道,“我--我酒醉--摔的。”
“怎么摔得这样重?”李世民负着手向远处看,“唉,那边花林中的假山实在太高了。。。”
“对对,我酒醉,想登高望远,结果--结果不小心--狠狠摔了下来。落地时还撞到山石,断了好几根骨头,还受了内伤。”李元吉顺着李世民的话说。
“原来是这样。”李世民的声音冷的像一根冰锥,就算李元吉感觉他放过了自己,却仍然觉得那冰锥就抵在自己的心口上。让他不敢擅动分毫。
他今天确实太轻率莽撞了,一直以为二哥为了皇位可以隐忍一切,却没想到他为了一个女人可以这样凶悍不可侵,看来他真的对这个女人爱到极点,或者这也是他的弱点,以后可以好好利用。
而他更没想到地是,这么一个娇滴滴、活泼泼的女人竟然敢于反抗他。刚才他听这女人说话,似乎还要去父皇那里告状,之前他曾以为女人遇到这种事不是自尽就是隐瞒不说的,他做的事绝不会有人知道。
今天,他真是偷鸡不成把蚀把米。他算计错了这两个人。以后要对付他们实在不能轻敌,需要仔细安排,并劝服大哥联手才行。
李世民,有我李元吉在,天下要么是我的。要么是大哥的,你休想染指!而当父皇退位,就是你李世民的祭日。到时候你地妻妾还不都是我的吗?除非那女人殉了夫,不然早晚落到我手中!
他心中发狠念着,垂下眼睛,怕那恨意被精明敏锐的二哥发现,嘴里却用最能表现悔恨的调子道,“二哥,你原谅我,我酒后无德。以后登门再负荆请罪。”
“你是摔伤的,何来请罪?”李世民转过身去,“不过父皇今日高兴,你劝你还是找你地手下带你秘密出宫,别败了这良辰美景之兴。否则父皇发了雷霆之怒,后果只怕不妙。若细问起来。父皇虽爱你,可也不能由着你的性子来,至少会拆了那个假山的。”
李元吉心里一凛,知道李世民所言非虚,这事真说出去,父皇定不会饶他。他就算编出谎言,说与二哥一言不和而打起来,父皇也一定不信。一来二哥行事稳重,不会在皇宫私半,二来他因女色之事多次被父皇斥责,在这件事上,他翻不过天去。
而未等他回答,李世民抬步便走,到小鱼身边抱起她,一言不发的离开。
“这不是去御花园之路。”走了一会儿,小鱼发现路不对。
“咱们回府。”李世民道,“我叫小鸡子等在一个地方,她会帮你更衣,完了我就拜别父皇,之后咱们便离开。”
小鱼想问为什么不去找李渊了,但看到李世民坚毅的侧脸满是绝然,似乎有点明白他心中地意思,所以聪明的没再多说。而现在在他怀里,感觉恐惧渐渐远去了。
“你怎么找到我的?”她问。
李世民地睫毛一抖,似乎有点后怕,“我本来陪父皇在御花园联诗,可不知为什么总是心慌,所以告个退,到花林这边来找你。那个时候花林不让男子进入,我正想烦请一位公公帮忙,奇QīsuU.сom书就看到小鸡子四处乱窜,都跑到花林外了。我上前一问,这才知她和你走失了。”
“是有一位公公说你在花林外找我,我才去的。”小鱼责怪自己,“是我不警惕,刚才在灯会上,我就觉得李元吉不怀好意,怎么能轻信谎言,到偏僻之地去呢!”
“这不怪你,谁会想到他色胆包天到这个程度。”李世民说到这儿时,眉毛拧成一团,“我因为找到了小鸡子,所以并没有烦请其他的公公,看来那个人是元吉的帮凶,等我查出是谁,定不饶他。”
“对不起,他一直低着头,我没有看清他的脸。”小鱼感觉自己真是白痴,刚才虽然有点怀疑,却为什么不仔细考虑一下呢。
“不怪你,不怪你。”李世民安慰着她,“或者我们根本不必动手,元吉自会杀人灭口的。只是当时我一听说你不见就预感不好,因为在联诗时,也没见元吉在场。灯会之上,他对你不怀好意,我焉能没有觉察,而他一向声名狼藉,我怕她于你不利,就和小鸡子分别到花林外的两处偏僻之地寻找,约好在中间曲水桥相见,结果真被我料到了。当时我听到有女子呼救声,之后声音就断绝了,幸好循声赶去,没想到--他居然敢--他居然真敢!”
看着他那样愤怒、痛心、内疚,小鱼禁不住抚上了他的脸,“世民,这是意外,不是你没有保护到我。你刚才也说了,谁会料到他连死字怎么写也不知道。我们以后小心就是了,幸好他没有--而且我们也认清了他地疯狂程度。”
李世民停下脚步,两个人四目相投,只见李世民喉头滚动了半天,才艰难的道,“小鱼,对不起!”
他说得那样痛彻心扉,小鱼的心立即揪成了一团,不禁抱住他的脖子,一句话也说不出。这个男人和历史书上读的不一样。玄武门事变,是多么雷霆地手段,多么狠毒冷酷的决断,谁知道年轻时代地他,也是有情的。
这一刻,她忽然不想让他当皇帝了,那样,此时这样真情的他会死去吧?玄武门事变后的李世民,将只能成为帝王的存在。
上卷之七十七章 出门的办法
小鱼回到家后,病了足足半个月。
这倒不仅仅是惊吓所致,之前她忙活灯会的事就非常疲倦,再加上夜晚贪凉快,身体早就感觉发紧,那场惊吓不过是个诱因罢了。
这半个月内,李世民衣不解带的亲自照顾她,大概是因为那件事所产生的怜惜,反正对小鱼体贴又温柔,那番情谊,害得小鱼每天都紧张,生怕自己一颗已经管不住的心越来越*近他。
可是,如果是真情,那怎么是管得住的?
每日每夜,似乎他的体温都在,还有他温润深沉的眼睛、他呼出的轻浅气息、他坚强的手臂、他略显粗糙的指尖,一切一切,都慢慢浸到了小鱼的心里,像慢涨的潮水般,一直淹没、淹没、淹没。
而两人虽然还没有肌肤之亲,可暧昧的气氛却浓烈得无法忽视了,小鱼的心里似乎有火烧起来,李世民的眼神也灼热得让人脸红心跳,郎情妾意,不知道哪天就会焚毁所有的理智与坚持,到那时,就是真正的沦陷,无法摆脱。
所以,在溺水之前,她无论如何也要找到朋友,不然她总有来不及的感觉。他们,或许是她的救命稻草,至少自己这翻心乱,可以找人诉说。
不过李世民天天围着她转,小鸡子也寸步不离,她找了好久也没机会单独出门。而且她想过了,如果自己不能一个人上街,身边一定有人跟着的话,她就必须先找到小凤或者小猫,这两个人比较冷静,会看眼色,肯定可以注意到自己的为难,不当场相认。如果遇到素素,珠儿和英年,那就真是呜呼哀哉了。
可是据她的打听,雷人馆的生意迅速做大,小凤等几人已经属于“高层管理人员”了,只怕不能轻易见到,她又不好摆出秦王妃的架子去见面。一来这样比较奇怪,二来容易落人口实,三来会引起李世民的注意。想来想去,还是先找到小猫最有可能,毕竟她现在的裁缝店还没大发展。又走地是高端路线,她这老板娘肯定会亲自接待客人。
她背负着太多的秘密,冒充真正长孙皇后的秘密,还有自己出身来历的秘密,每一个都不能泄露。她现在被关在秦王府里。众目睽睽,需要瞒的人太多,一点差错也不能出。实在很辛苦。
打定了主意后,她就借机说病了太久,闷气得很,想要出去走走。她是想要李世民放她出府,没想到他却说,虽然夏暑才过,不是打猎的好节气,但还是可以到郊处溜溜。打打兔子钓钓鱼什么的。
他地意思是亲自带小鱼出去玩,小鱼很感动于他这番心意,也非常想跟他去做短途旅行,事实上应该说是盼望很久了,但这样一来。她跑去找朋友的计划就落空了。她也不能叫人捎信和写信,因为在这个年代。她没有一个人可以依赖,就算小鸡子现在成了她的心腹也是相对而言,她的身世也不能让小鸡子知道。
她甚至想到过写封英文信,反正除了小凤等人,没人看得懂这文字,可这行为又太奇怪了。她是秦王妃,和雷人馆的升斗小民没有交集,为什么会写个鬼画符送去?这说不通。
每当想起明知道朋友们在哪儿,却没办法相认,她就会在焦急之下变得烦躁,想不顾一切,可是她又必须谨慎,不然倒霉地不只是她一个人,她的朋友们和整个无因观都会成为陪葬。
怎么办呢?
小鱼垂着头,假装喝茶,心里却乱成一团。她从来不是有急智的,但此时想着即将到来的郊游,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有了个主意。
“那么我们什么时候去呢?”她倚向李世民,窝在他怀里,也顾不得有多少目光在偷偷打量,好去报告给那四妃。
“就定下个月初三吧?”李世民浅浅微笑,有着不动声色的帅气,浓郁而温柔。
“还有八天哪。”小鱼有点沮丧,实在等不及了,越依恋李世民,她就越想早点找到自己地朋友们,简直一天都不想耽误,
“你身子才好,不宜劳顿,将养几天再出门游玩不迟。”李世民耐心解释,“我知道你闷得很了,不过再忍耐几天可好?”
小鱼温顺的点点头,“好吧,一切由王爷作主。”她半天玩笑半认真的说,“不过,现在还不能到城外去玩,我总可以上街逛逛吧?你先不要不同意哦,我是有原因地。最近我想起一种我师傅曾教给我的饮食方法,我想咱们去城外打猎时一起吃,是一种很有气氛的吃法哦,但是需要一些材料来做准备。”
“你想要什么东西,叫府里的人帮你去买,不好吗?”李世民柔声道,但不禁皱了皱眉。
自从上次的李元吉非礼事件后,他不太想叫小鱼出府,虽然算时间,元吉那么重的伤没有两三个月是好不彻底的,但谁知道他又算计什么呢?有他在,就好像有一条毒蛇暗中蛰伏,总是让他心难安。
如果是针对他倒罢了,他并不怕,这么多日子能相安无事,是因为他早有准备,也已经习惯,关键是小鱼没有能力自保。曾以为秦王妃的头衔会保护她,可那天发生地事让他明白,没什么是他手中紧紧握着的。元吉敢这么做,已经摆明要对他下手,他还隐忍什么呢?必须要早做准备才行。
到那一天他才深刻理解,在这场博弈中,他必须赢!大哥四弟也是一样,从一开始就注定你死我话,每个人都没有退路。他死,将是整个秦王府的覆灭,还要搭上天策府、玄甲队等。倾巢之下,焉有完卵,倘若是他赢,定然也不会放过他们的家人,他们的心腹和谋臣。
这无关狠毒和残忍,是因为这样地斗争没有余地,这是比在战场上流血牺牲还要残酷的事情,不能有一丝地心软和犹豫。所以小鱼差点出事的那天晚上,他已经招来长孙无忌,好好商量过了。今后,暗战不会停歇,他也要加倍小心保护身边的人。
其实光天化日之下,小鱼如果有小鸡子跟着上街,还不致出事,大不了他再派几个手下跟着,但也许是关心则乱,他太不放心怀中的女人了,似乎必须把她置于身边他才安心。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番心意,他不知道,也许最近的闲赋在家让他的心变得柔软。
他不该陷进去的。他不该。可是--
“那种吃法我是特别为你预备的,让别人帮我就泄露秘密了。”小鱼拉着李世民的袍袖,身子都快拧成了麻花,“我就上街半天还不行吗?不在外面逗留,选好东西后就回家,保证乖乖的。”
她在他身上蹭来蹭去,一脸讨好又小心的笑容,让他不禁微笑起来,再不忍拒绝,“那好吧,但一定要小鸡子跟着,寸步不离,我再派几个人陪着你。”
这样一来,监视她的人岂不是更多?可是不答应下来,李世民显然是不答应她出府的。到现在也只有见机行事,不然她还是不能见到朋友。
于是她点了点头。
上卷之第七十八章 终于相见了
短短的几个月时间,现在雷人馆所在的那条街,已经是长安城中很繁华的街道了。看来一项发达的事业能带动相关及不相关的产业这说法一点不假,小鱼所要的东西在这条街上都可以买到。
所以她逛啊逛的逛到这条街上,一点令人怀疑的地方也没有。
远远看到雷人馆裁缝铺的招牌,小鱼虽然极力控制,还是颤抖了一下,吓了身边的小鸡子一跳,“长孙娘娘,您冷吗?”
小鱼受不的似的一翻白眼,现在是秋老虎天气,热死人不偿命的,还热?!
“不是我脑子傻了,是王爷紧张啊。”小鸡子抱怨道,“我们做丫环的,不注意一点,王爷问起来要怎么回呢?您要怪就怪王爷去。”
小鱼白了她一眼,这丫头真是无法无天,居然连王爷也敢编排,眼睛往后瞄,见两个便装男子就跟在她们身后不远处,提着她早先采购的大包小包的食材、调料什么的,似乎没听到小鸡子这以下犯上的话。
不过,李世民这样紧张她,想想心里还是很甜蜜的。
再左右一看,正好看到裁缝铺的对面是一个铁匠铺,于是随手拿出画的图道,“我去裁缝铺看看,为了节省时间,你先到铁匠铺,去问问能不能做成这个?如果能做,就要十个。”
小鸡子接过图,有点为难不愿的道,“王爷说要和您寸步不离的,再说我也想看看新面料和衣服嘛。天色还早,我们一会儿再去铁匠铺不行吗?”
小鱼就知道小鸡子不好劝服,所以早想好了说词,因此佯怒道,“这两个铺子离得那么近。而且裁缝铺又是女人扎堆的地方,能出什么事?再说他们俩不是会在门口守着吗?”她一指身后的两人,“你拿了图去问,一时半刻就会出来的,耽误不了你看新衣服。现在天虽然还早,可我热得很,有点不舒服。恨不得快办了事快回府,你是要我待会儿自己去火烧一样的铁匠铺子办事呢,还是要我在外面等你?”
小鸡子给她问得哑口无言,只得撅着嘴咕哝道,“长孙娘娘越来越威风了呢。现在就算是--也抢不了你的位子去。”
小鱼知道她说地是假如真正的长孙氏回来,她已经博得了王爷的宠爱和这么多人的认可,她表现得也越来越像真正的王妃,到时候只怕真的也动摇不了假的。
可是个人有苦个人知,对李世民。对她现在这个身份,她始终有一份不安和情怯在,因为她不愿意冒充别人。现在喜欢上了李世民,更是不愿意骗他。正是因为如此,才在好几次李世民要亲近她地时候,在就要擦枪走火的时候,她都借口逃脱了。
她不能爱他,是因为假冒的身份,还因为她的现代身份。
看着小鸡子跑到对面铁铺子去,小鱼回身看了看那两名李世民精挑细选的护卫,眼神示意他们等在门口,自己则快步跑进了雷人馆裁缝铺。
小猫。你一定要在!一定要在!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
小鱼心中拼命祈祷着,一步踏入铺子内。一进门。她就看见一个娇小玲珑的人背对着门站着,正对一个贵妇人介绍一件大红外罩琉璃纱的露肩襦裙。
铺子内,从装饰到摆设都很现代化,没有高高地柜台,不管布料还是成衣都放在开放式货架上,还有几个套着华贵衣服的木头人形,虽然没有现代商场中的木头模特那么精美,但也是这个年代最先进地衣服架子了,对大唐的裁缝铺来讲,这绝对是最先进的。
而且那些面料虽然是大唐所有,但那些衣服式样却和她平时所见的不同,不管是裁剪方法还是式样都有所改良,有很多是在电视剧中才见过的,新奇华美,怪不得听说这里的衣服价格贵得惊人,却总是销售一空。
当然,因为这里接待的都是贵客,店堂内比较清静,毕竟贵妇和阀门小姐不可能天天来扫货,人数上也不可能有平民百姓那么多。
“这件呢,充分体现了胡服和汉服各自的特色,自由奔放和文雅高贵融为一体,您看这裙裾,绣了银色树叶形花纹,而且收得较窄,走起路来端庄典雅。上衣呢,我采取了露肩地设计,高腰收紧,显出夫人小姐们的婀娜多姿。”那个背对着店门的女孩说,“如果您是给您女儿做嫁妆,就再合适不过,但是您如果要穿的话,我另设计了一套秋香色对襟套裙--”
她说着转过头来,在看到小鱼的一瞬间愣了一下,滔滔不绝地介绍嘎然而止。然后她用力的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看,如此反复三次,眼睛湿润了,那边地小鱼也忍不住泪盈于睫。
来之前,她做了好多心理准备,可是真正面对时,却仍然无法自控,看来定力不是说有就有的。
“怎么了,猫掌柜?”那贵妇看小猫怔住,不禁推了她一下,再循她的目光看向小鱼,不禁惊叫了一声,“哎呀,这不是秦王妃吗?那天皇宫的花灯会就见到您了,可是人太多,没机会和您说话呢!”
小鱼一闪神,觉得这贵妇有些面熟,但不记得是什么大官的夫人了,只得含糊应答,然后一指店门外道,“这位夫人好,以后咱们有的是机会亲近。可这么热的天,我居然给风吹迷了眼,看这泪流的。”她急忙给自己的泪水找借口,“掌柜的,有水没有,借我冲洗一下眼睛。”
小猫是个性格随和、古灵精怪,但又敏锐和冷静并重的人,在看到小鱼的一刹那,心里的激动没办法形容,所以不由自主湿了眼眶。
可她看小鱼的形貌就不像平常人家的模样,再加上那贵妇叫她秦王妃,更是吃惊不小,强忍着才没有扑过去相认,此时听了小鱼的话,连忙殷勤的走过去,“王妃里面请,有水侍候,赵夫人稍等,我去去就来。红儿,招呼客人。”
“快照顾秦王妃,我自己再看看布料。”赵夫人当然不敢阻拦,随着红儿转到一处货架去了。
而小鱼则快步和小猫进了内堂,才一关好门,立即抱成一团。
“死丫头你去哪儿了?我们可找得你好苦。”小猫轻叫一声,终于哭了出来,“还以为你--都担心死啦,珠儿隔三差五就急得撞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