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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

《大唐儒将》》 · 吏少一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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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儿,你身子不方便,可别这样。”见到赵燕儿挺着大肚子出来迎接,宇文晴紫心里对刘林的那股怒气顿时消了许多。

蒋武与陈春和一行人已经从港口就与宇文晴紫分道,他们那些人都直接被东海水师派来迎接的人请进了军营中,唯独宇文晴紫一人被双儿直接接回了都督府。

“姐姐,他人跑哪去了?”双儿有点生气的问赵燕儿。

“我也不知道,只是刚才他好像接到了水师的快马来报,带着腾弟就急匆匆的离开了,看样子有什么事发生。我还在园子里面,这些事可不是我们该问的。”赵燕儿与宇文晴紫手拉着手,缓缓引着她往园子里走,边走边回答双儿的提问。她说话的时候慢声细语,遇事不急不躁,这些都是刘林平时教育的,有身孕在身,不能焦争烦躁,要始终保持好心情。

双儿问不出话,不甘心的又对着一旁的护卫严显问道:“严护卫,你知道老爷去干什么了吗?”

严显、封国、高新与孙立四名跟随刘林最早的护卫,虽然一直都担任着保护刘林家人的职责,可他们四人在东海水师军中也是地位颇高,刘林对他们也是非常信任与看重。在这个都督府上,他们是唯一在刘林与中海水师高级军官谈话的时候可以不用避讳的,刘林还说过,要是陆上有战事,他们四人派出去都是一员猛将。只是要是用上他们几个家底子上战场的时候,战事肯定已经不容乐观了。在刘林的心中,他们四人是不会有上战场的机会,家里的几个妻室的安全都交由他们四人负责。

严显拱手回道:“都督去了致远分舰队的大营,分舰队快马来报,说是有一支六七艘兵舰编队出现在中台北部海域,与巡航的致远分舰队三艘兵舰见到了,致远分舰队司令诸葛将军下令开炮了。”

“可知道是哪里来的兵舰,怎么能接近中台?”宇文晴紫听闻立即问道,她难以相象这中台岛不是与世隔绝,仅有东海水师可以远航来回的吗?李定不是一直说,中台岛是建州秘密的大后方,什么时候别人的兵舰能开到家门口来了?

“回禀娘娘,小的不知。”严显回道,不过严显又自信的说了一句:“娘娘、夫人们都请放宽心,致远分舰队虽然只有三艘兵舰巡航,可都是全副武装,就是三舰的炮火,别说六七艘来路不明的兵舰,就是十艘,诸葛将军也不是个吃得了亏的人,说不定这个时候那些舰已经片板不存了。”

第三集 第八十五章 全歼舟山水师编队

望台上顺着粗缆绳滑下,一边叫喊着一边奔上甲板船楼二层的将军房间。

大唐舟山水师新建不到十八个月,这是一只全新的近海水师。整个筹建工作由丞相柳群集全权负责。舟山水师驻守于南都西南舟山群岛及钱塘江口外围一带,主要是针对建州王东海水师的防御而建。用于防范南都钱塘江外围近海的海防。

舟山水师共计配备了十八艘三桅新式兵舰,所造兵舰已经到了南唐现有造船技术的顶峰。兵船长约十八丈,船上配备了六十门重型舰弩。

舟山水师的建立与建州王东海水师的影响不无关系,正因为东海南部崛起了一支东海水师,南唐、建康王以及渤海国都在近两年纷纷扩充了水师的建制。

“吵什么吵……没见着老子在睡觉?……什么?你说什么?”舟山水师副将王培统领六舰南下远航,正是为了探寻传说中建州王在海东开辟的一个新天地----中台岛。

因为没有明确的方向,王培所率的水师编队只是为了完成上峰交全的任务,态度极为消极,他们没有想过能够找到中台岛,甚至有人认为这个世上还会有什么中台岛,也许就是福州近海的一个小岛罢了。

王培被水兵吵醒之后。本来火冒三丈,可他听清了水兵地禀报,前方有船?看水兵那紧张的模样,他口中的船定不会是普通的船支。

王培猛的从船上爬起来,披起衣服就往外面走。上了船楼地顶层,远远的向东南方向望去。

东海方向远在海天交接的地方,远远地可以看到三个黑点向着他们的方向船行。那么远的距离还只能看到是大船。具体大到什么程度,还无法通过目力判断。不过可以明确的看到对方船支的数量。

王培站在甲板上,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漫不经心的对旗舰普陀舰指挥官昭武校尉孙信说道:“都他娘的大惊小怪,那不就三艘船吗?靠近了,要是建州那边地,先给他们点厉害瞧瞧,没事别来烦老子。”

王培说完眯了眯眼。又回船楼地房间里去补觉。官大一级压死人。孙信本还想提醒王培注意那极有可能是东海水师的兵舰,船行了几天,现在所处的位置都无法辨识了,这里已经不容半点马虎了。可想想刚才王培那态度,孙信摇了摇头,没有王培的将令,他一个昭武校尉,只能督管旗舰,只得下令本舰全体官兵小心戒备。

东南海面上。东海水师致远分舰队三艘兵舰轮值于中台岛北两百公里半径范围之内。出海巡航许多次来。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区域出现某个舰船编队。

分舰队司令诸葛于洋收起长筒望远镜。站在舰艏三层甲板上哈哈大笑道:“哈哈。都督地这小玩艺可真好用。真神奇。今天终于派上用场了。”

诸葛与洋手中拿着地三节黄铜圆筒管。是刘林两个月前才命工匠按照自己设计地图型打造出来地。所做地批量很少。仅每一舰配备一支。只是简单地使用水晶磨成地镜片。以刘林在这方面可怜地知识。只能做出三四倍距地简易望远镜。不过就是这样地一个简单地东西。在现在这样地时候已经可以算是金手指了。在对方看这里还是一个黑影地时候。这边地诸葛与洋已经看清了北方驶来地六舰都是三桅兵舰。连舰上地配置地重型弩弓都几乎可以看见。

那可都是装备也算精良地兵舰了。只可惜没有火炮。属于这个时代地常规兵舰。

“禀司令。六号舰请示。前方发现未知舰队。如何处置。”一名传令兵奔来。向诸葛与洋禀报。

“哼!能在这出现地编队兵舰。不会想好事。传令下去。本舰、四号舰与六号舰战备。”诸葛与洋传令下去。舰艏令旗兵挥舞着手中地三角旗。不断地向着其余两舰传令。

四号舰与六号舰加速,缓缓的追上了致远一号旗舰,三舰间间隔五十丈左右,全部从致远一号旗舰所行驶的方向,径直的向着西北方向出现的六舰兵舰迎去。

舟山水师普陀舰船楼顶层甲板之上,孙信久久的立于那里,睁大了眼睛,刚才还参差排成斜斜一线向西航行的三个舰舰,好像也发现了他们,现在调转了船头向着西北方向驶来。舰船越来越近,虽然现在仍然看不清是哪里的船,不过能在这远海出现的舰支不可能是民船渔船。大唐除了舟山水师与建康王麾下新建的平江水师新军勉强可以远航之外,就只有东海水师了。东海水师近两年来,远航渤海国三次,展示了巨大无比的兵舰,这样的舰,渤海与大唐均无法构建,难道那三舰就是东海水师的兵舰。

西南方向的三舰越航越近,孙信觉得自己的眼睛都瞅的有点花了,他再也忍不住转向冲进了船楼,站在了舟山水师副将王培的门前。

“将军,西南三舰向我舰方向驶来……现在看来那三舰极有可能正是东海水师……”孙信话刚说完,里面的王培就从床上跳了起来。

门被粗鲁的打开,王培大声喝问:“什么?东海水师?中台岛呢?”

“回大人,中台岛,还没有发现……”孙信说道。

“没发现,正好让那三舰给咋们领路。也好完成丞相大人之令。”王培随口说出一句很幼稚的话。

孙信都不敢相信自己地耳朵,自己一个六品的小将,都能隐隐看出现在的局势不妙,本来被派出寻中台岛,他的心里就一直担心着会碰到东海水师。他早就觉得此行凶多吉少,就算他们真的是东海水师,他们怎么可能带着舟山水师去中台?就算愿意。那也肯定是一个圈套等着这边往里钻。孙信没想到堂堂水师副将居然是这样一个饭桶,孙信再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大声地说道:“将军,如若真是东海水师,我舟山六舰恐难保全,是战是撤还请将军早早定夺,再等下去就来不及了。”

“他娘的,老子看他们这帮兔崽子敢。我们此次远航是奉了皇命。他们想造反不成……?”王培说话前半句声音还震耳欲聋,后半句好像真的想到了什么,声音顿时弱了下来。

“将军三思啊,东海水师要真能听皇上地,还用得了舟山水师远航去寻中台岛吗?舟山水师为何而建啊,真是防着那建州王会有不臣之心……”孙信说到这里,王培的一双眼睛瞪的老大,眼神中都空洞了许多,不知道这个时候在想着什么。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本将知道!”

王培不是不知道这些,只是他一直不肯想信此行真的能够碰上东海水师,茫茫大海,怎么就可能这么巧呢。本想在海上航行几日,再返航回去,就算找不到中台岛,上峰也不会降罪,蒙混过去也就罢了。

王培发怔片刻之后即清醒过来,问孙信道:“现面调头北返。怎么样?”

“难!东海水师是五桅大船。兵舰有我方数倍大小,现在若返航。不出两个时辰还是会被追上。”

“逃不了,那只有拼了,鹿死谁手还说不定呢,他们才三舰。传我将令,六舰横列,舰队备战。”王培终于下令。

在致远一号舰上,诸葛与洋始终观察着西北方向六舰的动作,六舰已经列成了纵队作战的态势,这么老远就摆开了阵式,不是在等着这边冲进吗?

诸葛与洋心里可乐开了花,刘都督说过,靠近中台岛三百里范围之内所有舰船,一律不留片板返航,今天不论是谁碰到了致远三舰,只能算他们倒霉了。

“哈哈,解放、常工你们几个***,老子今天可是有机会先试试这火炮的威力啦,这可是实战。首战立了大功,返航之时就当给都督新婚贺喜了。”

东海舰队建立三年多来,一直没有发生过海上实战,所有地军事演练与训练使用地均是岸上死靶,由于普通船支溃乏,东海水师也极少使用靶船进行高代价的军事演练。诸葛与洋搓着双手,很兴奋的看着西北方向越来越近的六艘比己方兵舰小了一大套的兵舰,在他的眼中那六舰兵舰与靶船没有什么区别。

“司令,已进入射程,程舰长请示,可否开火!”传令兵传达了从致远六号舰上传来的舰长程红的请示。

“开他娘的火,还早着呢。告诉小红子,别他娘地沉不住气,老子这边也着急着手痒呢,等放近点再打,放到两里左右,老子不信他能给我整出射程几里的弩箭来!一切以旗舰首炮为号。”诸葛与洋边骂边命令,传令兵如实的将他的话传达出去。

两方的兵舰越来越近,舟山水师旗舰上王培与孙信终于可以看到两里外的三舰巨大兵舰开始缓缓侧过舰身,与舟山水师摆开了双方对射的阵型。

致远分舰队一号旗舰、四号舰、六号舰全部侧过舰身,舷侧甲板与舱内中程火炮全都装填弹药,准备完毕。

诸葛与洋在陆上是一员难得的勇猛悍将,长期进行海上巡航的他差点没给闷出个鸟来,今天终于逮到了个机会。诸葛与洋站在甲板上地左舷中间地一尊炮后,亲自下令,“都给老子瞄准了,放!”

“他们都停下来了,不打了?”王培在普陀舰上,看着西南方向的三舰没有再往前进,自己给自己壮起胆来,“哈哈,看那兵舰倒是挺大地,可惜中看不中用,传令下去都给我睁大了眼睛射,他们不过来,我们再靠近,进入射程各自射击。”

王培的话音刚落,只见对方东海水师中间一舰弦上冒起一团火光,一阵黑烟腾起的同时,这里也听到了轰鸣的炮声。

东海水师旗舰首炮命中普陀舰左侧一舰,击中舰身,甲板被掀起三丈多,木板碎屑被爆炸的气流激起向四面散开。几门重型弩弓被爆飞上半空,有一重型弩甚至被爆飞向了旗舰的甲板。海水从船舱底与船侧弦炸损的大窟窿涌入。

“这是什么?”王培惊恐的问道。各个势力均知道东海水师的兵舰天下最大、最稳、最快,那些兵舰还进行过海上货运,可极少有人能知道这兵舰上装载了从来没有见识过的这种利器。

一声炮响,紧随着西南海面上炮声排成串的响起,一团团黑烟升腾的同时,一枚枚炮弹呼啸着砸向了舟山舰队六舰编队。一朵朵炮弹炸起的水浪高出最高层甲板数丈。只要被炮击中的部位,立即甲板、军士与重型弩弓迸碎,木屑、肉屑、血雨纷飞。

海水大量的灌入破损大片的船舱,六舰船身开始严重倾斜。第一艘命中的那舰已经沉入了大半,大量的水师军士跳入海中,怀中抱着一片残破的木板,希望能够逃出生天。

舟山六舰上乱成了一团,甲板上的人个个抱头鼠窜,人人自危。就连王培也放弃兵舰,带上几名亲兵在船的另一侧放下小船。可是很不幸,王培刚刚跳上小船,大船即将倾没,小船上的几名军士拼命的划动着船桨,还没冲出大船沉没时**的旋涡,一发盲弹恰巧落在了小船的船头,王培尸骨无存。

东海水师致远分舰队三舰,仅一弦一百余门中程火炮,两轮集射,不明侵入中台海域的六舰全部被击沉没,那六舰甚至连一只重型弩箭也没有发出。这样的距离,就算让他射出弩箭,强弩之末也不可能触及三舰的近前。

西北海面的密密麻麻的飘浮着大量的碎木与受伤逃生的军士,已经可以肯定这支进入中台岛北部巡防区域的舰队属于大唐,还不知道属于哪支水师。以诸葛与洋的性格,先打着爽,这些暂且不管,等会儿兵舰开过去,捞几个人上来拷问一番,便可立即返航,去向都督请功!

对于那些飘在海上的人,诸葛与洋是不可能下令全部打捞救助的,任他们自生自灭吧。恐怕没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这片海域!

第三集 第八十六章 三喜临门

数骑快马直奔东海水师中北军港西线码头,得胜而归的致远分舰队的一号旗舰与四号舰、六号舰已经靠岸。

刘林拉着缰绳,战马勒停于码头边上,翻身下马,亲兵上前从刘林的手中接过缰绳。致远旗舰的跳板下,一员将领向刘林的方向快步走来,此人正是致远分舰队司令诸葛与洋。

“末将参见都督!”诸葛与洋行礼毕,刘林面无表情的双目注视着诸葛与洋,诸葛与洋感觉到情况有点不妙,之前不是已经令亲兵飞马禀报都督,致远分舰队首战大捷,以零伤亡完胜南唐舟山水师的一个六舰编队。怎么感觉不到都督有一点高兴啊?

“都督……”诸葛与洋欲言双止,拱手抬起双眼瞅着刘林。

刘林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诸葛与洋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刘林顺着码头往南边慢慢走去,诸葛与洋和刘腾两人跟在身后。

“你打胜仗了。”刘林问道。

“只打了一个小胜仗,舟山水师六舰编队片板不留。他们都是三桅兵船,以前大唐水师里没有见过这种规格的舰支。这舟山水师也是一年半前才筹建的。”诸葛与洋回话的时候脸上难以掩饰的兴奋。

“很好,不管是哪方面的舰船,只要进了中台岛近海二百里区域,一艘也不能放跑了,这一次,你做的很好。”刘林先是对诸葛与洋的舰队作战胜利表示的肯定,接着话锋一转又问道:“要是换作解放或者常工带领东海三舰对舟山六舰,能胜吗?”

诸葛与洋刚才还在兴奋着刘林的肯定,突然听到刘林的后面一句话,便明白了刘林所问何意,刘林是在鞭策诸葛与洋切不可自满于小胜。以东海水师的装备与船的大小、速度等绝对优势,就是换成别的分舰队,无须任何战术,也都可以将敌舰击沉。刘林这样一问。诸葛与洋立即明白了,其实此战告捷就是换成东海水师地其他分舰队一样可以成功。

“属下明白了,属下只是觉得此战不管大小,也算是东海水师首战,今天恰是都督大喜的日子,双喜临门,属下好向都督讨两杯酒吃。”诸葛与洋笑着说道。

听到诸葛与洋说出这份心意。刘林哈哈大笑,伸手在诸葛与洋的肩膀上拍了两下说道:“诸葛。今天到了多喝几杯,回头营里除去值班的,都可少饮几杯,今天全军加餐犒赏。”

“谢都督。”诸葛与洋拱手道。

刘林点了点头。就这样接着往前走了几十步后停了下来。转过身来望着西面地大海。海涛拍着近海地防波堤上溅起一人多高地水浪。他心里在担忧着。这次舟山水师意在寻找中台岛。他们终等不住了。想要一探中台。以中台现在地海防。四个重要地要塞海港军事城市陆上都有许多炮台。这些地方就算南唐水师找到。也别想登陆。

可中台岛四面环海。漫长地海岸线。刘林现在也是鞭长莫及。要是南唐水师大量在东海水师没有防备地地方登陆。对中台岛地稳定将会成为极有害地影响。

通过此战。虽然南唐水师兵器装备与东海水师仍然相差天地之遥。短时期内南唐水师也不可能发明应用火炮技术。以冷兵器对热兵器那将是不在一个层级上地战斗。可有一点还是值得重视地。南唐现已经造出了可以远洋地大船。现在大船地制造比起东海水师还有差距。可之间地差距因为舟山水师兵舰地出现。变地小了一些。

南唐水师正在努力地奋起直追。而且对中台岛表示出了兴趣。舟山水师地建立就是针对防御东海水师。守卫京师南都地海上门户。甚至建康王都开始着手准备水师地防御。以刘林看来。以后真正开战地时间越迟。那么东海水师地优势将会缩小。

舟山六舰被击沉。诸葛与洋又在附近海域搜索小船。不放任何一条救生小船逃离。可以说。此一次之后。舟山六舰上地幸存者没有可能凭着自身地能力游回大陆去。海水里到处都是被炮弹炸碎地身体部件。这一区域地海水中散发出浓重地血腥味道。在致远分舰队三舰返航之时。那片海域已经引来了大批地鲨鱼。

舟山水师六舰出海,永远也不可能再回去了,这也许会让舟山水师甚至南唐更为警醒,谁都能相象出在东海,有哪样的一支水师可以将新军舟山水师兵舰打败。除了刘林的东海水师,还有谁家?

刘林知道距离大战已经不远了,现在应该及时的通知远在建州的建州王李定,好让建州方面也做好充分的备战准备。也许这舟山六舰失踪一事件,将会成为建州、南都、建康三方矛盾不可调和的导火索。

“速令致远二号舰前往福州,将此战详尽禀报与王爷。”刘林小声地对诸葛与洋说道,安排完这些刘林才想起来这个时候说不准建州王妃宇文晴紫已经到了他地府上,作为中台岛上的最高长官,又是自己结婚地日子,王妃是代表王爷前来参加婚礼的,而自己却没有亲自去迎接。真不知道王妃会不会因此而嫉恨。

刘林随即令亲兵牵过马来,翻身上马,双手持缰,马的四蹄在原地踏着,鼻孔中喷出焦急的声调。

“抓住的那些俘虏全都处理了,还有晚上早点过去。”刘林骑在马上,在临走之前对诸葛与洋最后又补充道。

诸葛与洋咧开嘴笑了笑,刘林双腿猛夹马肚,不用策鞭,战马已经飞奔而出,刘腾骑马紧随其后。刘林与刘腾等人一路飞奔,路过威远分舰队大营辕门外的时候,刘林看到了大营内正与常工等人交谈的建州军长史陈春和与司马蒋武诸人。建州的人大多数在这里由常工与解放、陆佑等人先接待着。刘林没有在这里停留,除了辕门外被制止不许通报的军士之外,里面的人并没有注意到,刘林已经骑马在附近走过。

刘林骑在马上,前方几百步便是自己的府邸,园子大门外道左停着几辆载人的马车与拉货的马车。货车之上一个个箱子堆的老高,仆役们正在忙着将马车上的箱子卸下。战马在大门前几步外停了下来,刘林在战马刚停的时候已经感受到许多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顺着一道目光看去,附近内人的目光都躲出联去正好看到了心情不是很好的宇文晴紫,刘林吐了一口浊气心里想:“还好,没有回来太迟,王妃看来也刚刚才到。

下马过后,刘林三步并作两步,往王妃所立的位置奔过去。

“回来了,他回来了!”双儿有些兴奋的告诉身旁的宇文晴紫及赵燕儿。

“臣恭迎王妃殿下驾临寒舍。”刘林拱手说道。

宇文晴紫对刚才听严显所说刘林的处境报有相当的兴趣,见到了刘林也不说别的,开口便问道:“刘都督,致远舰那事怎么样了。”

“很好,致远分舰队首战靠捷!”刘林回答。

“可以肯定敌方是哪里的水师吗?”

“回殿下,那被击沉的六舰是舟山水师。”

宇文晴紫“哦”了一声不再与刘林说话,拉着赵燕儿的手,接着往大厅里面走去。问清了是哪里的水师,宇文晴紫本来还有丝担忧可能会是渤海的舰队,现在的刘林感觉到自己人一身轻松

宇文晴紫身边有着赵双儿与赵燕儿陪同,刘林自然留在了园子里看着家人们准备婚礼的事。过了约半个时辰,刘林已经悠闲的在园子里的树荫下腾椅上小憩了一会儿。刘腾从园子外面走了进来,禀报建州来的陈春和、蒋武等宾客都到了园子外面,各分舰队的指挥官们也都到了。

今天是刘林的大喜的日子,不管来人是不是自己的属下,他都亲自相迎。

蒋武还没有看到刘林,便哈哈大笑的走过园子,大声的说道:“真是双喜临门啊,老三这家伙运气真好,今天新婚之喜又传来了舰队完胜的事。刘林迎了上去,拱手向陈春和问了声好,陈春和回礼。刘林接着又向建州来的一行人拱了拱手。蒋武已经靠近在刘林的身侧。

“恭喜三弟,今天可是双喜临门啊!八月十五,我们兄弟都在中台岛上一起团聚。”

“本想留二哥多住几日,可现在的形势又有了些弯化!”刘林说。

蒋武与陈春和等人在定远舰大营便听闻的首战告捷的事,现在听刘林说起,心里自然知道刘林的想法。

刘林伸手引着大伙往园子里走去,突然从后园子里气喘吁吁的跑来一名婢女跪地说道:“老爷,夫人她要生了……”

第三集 第八十七章 人逢喜事

刘林听那婢女所说,赵燕儿就要生了,焦急和喜悦的感觉顿时涌遍全身,为人两世,终于现在有后了。刘林大笑一声,当着众宾客的面一下跳了起来,双手握拳,大声的笑道:“哈哈,我有儿子啦!”

说罢也不顾别人的看猴子般的眼神,一溜烟的从众人的面前消失。在场的所有人,除了跟随刘林多年的刘腾与几个亲兵护卫,别人都以为是见鬼了,刚才还明明在这一蹦几尺高的兴奋刘都督,突然之间就蒸发了?

刘林奔跑向宅子里的速度,就是刘腾已经第七层高阶的武功修为,都只能在眼前顺着刘林闪去的方向看到一道残影,感觉一阵风动,更别提像是陈春和这样只会几套花拳绣腿养生武功的文吏,就连几员东海水师的将领也只是眼前一花,刘林就从他们的视线中消失。

从刘林心腹亲兵中成长起来的威远分舰队二号舰舰长马本有着很好的轻功与目力,通过几年刘林与刘腾对他针对性的培养,马现在也是身手敏捷无比的一员将领。这里所有人中,也只有他一人能够稍清楚一点看到刘林那已经超越人体极限的速度。

就是这样,连马的脸上也是渗出了冷汗,好久没有看到刘都督的身手了,本以为自己通过这三年多来的苦练,应该可以与刘都督稍拉近一些差距离,现在看来差距还是那样大。他是能较为看清刘林奔走闪逝的轨迹,可那只是眼高手低,他想要做出来,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实现,这样的速度实在是太诡异了。

“马舰长,你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在马身边站着的程红看到马汗如雨下,忙问他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没事,我在替都督高兴呢,他今天可是三喜临门啊!诸葛司令与程舰长率领致远分舰队一举荡破六艘侵入中台岛海域的敌舰。今日又是都督纳新夫人的日子,这又传来燕夫人生产的喜讯,我们这些都督一手带出来的兄弟们,能不替都督高兴吗?”马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渗出地冷汗说道。

“高兴就高兴。你小子高兴的冒了这一身的汗就奇怪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威远分舰队司令解放已经走到了马的身旁,一把搂着马地肩说道,“你这身汗很凉啊,是不是也想生一个胖小子!老哥我帮你找几个女人吧。”

“老解,省省吧,你不是只要了四个土著吗。有好的还能留给我。我才二十几岁,再等两年怎么着也不能在这岛上娶个,我是受不了女人那么黑。”马推开解放热情的手臂,身上冷汗被人粘上更是难受。

“小子,等着瞧吧,实话告诉你,老子看上了燕夫人的一个婢女,建州王府送过来的,燕夫人叫他阿玲,那水色叫一个白啊。怎么着生孩子要找那样的女人。我们被海风吹黑了,怎么也不能让孩子生下来也黑吧,要是男娃还好。要是生了个姑娘,长的和岛上地女人一样,那我可没脸去面对解家的祖宗。”解放拉着马到了一边小声的说道。

“其实我们几个都不如人家程红会混,明明取了一个女人名字,咋就有女人看上他?他哪点比我英伟?他两个女人好像都是福州的,听说那会在闽江船长就牵挂上了。去年接过来的时候,孩子都一岁半了。”马有点气不愤的说,自己咋就到现在还是光棍呢。刘林亲兵几身的一伙人,现在恐怕像他们这样的光棍已经不好找了,再不济也能像解放一样搞几个土著女人先实习着啊,连解放都想着要娶个刘都督府上的美貌婢女做老婆,真是太有志气了,我可不能再这样光棍下去。马心里盘算着,还是等这几天趁着都督家里喜事多。都高兴着。求着哪个夫人赏一个吧。只是碍于脸皮太薄,该怎么向夫人们开口呢?

程红打了个喷嚏。转身看向不远处地解放与马。心想肯定那两个家伙又在背后议论自己了。转身脸上挂着有点委琐地笑。向他们两人靠去。

前来报信地婢女还没反映过来。刘林已经赶到了赵燕儿临产地房间外面。刘林地府上设计不同于普通几进式地住宅。赵燕儿地房间是在三楼。刘林站在过道上面被一个府里地几个中年女仆给拦了下来。

“怎么样了?”刘林有点焦急地问。里面正传来赵燕儿疼痛地呼声。

“老爷。夫人已经见红了。产婆已经进去了。老爷您放心好了!”两个女仆人低头站在前面挡住了刘林地去路。一边回着刘林地问话。

“姐姐要生啦……”楼梯道里传来赵双儿地声音。刘林接着又听到了王妃宇文晴紫地声音。她们两人在边走边说话。

那边四楼上面楼梯口一名女仆拦住了穿着新娘盛妆地惜然。惜然想要过来。刘林没有心思去理会这几个女人。听着里面赵燕儿地痛叫声。心都要碎了。

“刘都督都到了,刚才你不是还在下面的吗?”宇文晴紫到来,前面走道里站着的女仆婢女们跪了一地,江惜然也趁机从四楼下三楼的楼梯里蹦了出来。

“殿下,刚才一心急就跑地快了点……”刘林也没有心思回答宇文晴紫地疑问,宇文晴紫听了刘林的话更是没头没脑。刚才他明明在她与赵双儿地身后远处,这里只有一条楼梯道,为什么会突然跑到前面来了。难道刚才在一楼上楼时一股怪风几乎掀起他的裙子,就是他?

赵燕儿的叫喊声一声高过一声,刘林哪见过女人生产的状况,在走道里焦急的踱来踱去。那边追着江惜然的一个中年女仆跑过来,拉着江惜然说道:“夫人,今天您是新人,可不能见血光,您不能进去。”

惜然可不管这些,只听了她的话有点迟疑后,扯开中年女仆的手走近了刘林的身边。

“老爷……”中年女仆见到了刘林。想要通过刘林来劝江惜然,哪想到刚开口就被刘林的话打断。

“她要来看看姐姐,这些你们别管了。”刘林对身后地中年女仆说道。

“可是……”

“可是什么,燕儿在里面生产。现在最需要我们给他鼓劲儿,这个不能进哪个也不能进,都***想干什么,下去,下去,除了能帮上忙的,都给我走开。”刘林再也忍不了在走道外面听着里面的痛吟声。径直地往赵燕儿生产的房间里走了进去。

哪有男人进产房的,江惜然硬要过来看还好些,对于刘林走进产房,在场的所有人看到几乎都石化了,就连赵双儿与宇文晴紫、江惜然都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老爷,你不能进来……”里面的接产婆有点慌乱的说道。

“你们做好你们的事,我是燕儿地老公,我不能进还有谁更有资格进来,再废话小心将你们扔出去……看什么看,还不抓紧……”刘林说完。里面的产婆和助产中年女仆们都开始了忙碌。刘林又令两人到了门口,把想要进来的双儿与惜然给挡了回去。

刘林走近赵燕儿的床头,赵燕儿满身大汗。头发散乱开来,汗水将散乱的几缕发稍粘在脸上。赵燕儿虚弱的看着刘林,红通通的双眼更是涌出了如珠般的泪水。

刘林在床头边上的团凳上坐了下来,伸手轻轻擦去赵燕儿的泪水,双手紧紧握住她地右手,对赵燕儿小声却不失温柔的说道:“我知道燕儿一定能行。你今天就要给我诞下第一个孩子,以后我们还要生个七八个呢?再坚强些!”

赵燕儿虽然是在痛苦的分勉中,可她听了刘林地话后略微点了点头,脸上洋溢出一丝坚强的笑容。刘林握住她的手更紧了。

赵燕儿微微抬头,在产婆的手上接过一个小木柄,银牙紧紧的咬着。刘林在她的身边,她以坚强地信念忍住不让自己发出痛吟声。刘林不忍看到赵燕儿身下的情景,他只专注于在赵燕儿的耳边低声软语,让赵燕儿时刻不忘记有他在自己的身边。他就是她最大的支持。

“哇……”随着一声婴孩清脆的嘀哭声响起。刘林抬头看到了产婆手中倒拎起来了婴孩。

赵燕儿经过最后孩子滑出产道的时候,几乎虚脱的昏厥。过了小半天,赵燕儿与刘林均未听到产婆报出孩儿性别。赵燕儿睁开了双眼,虚脱的看着身旁地刘林问道:“是男孩子还是女孩,我想看一眼。”

“马上就让她们抱过来,产婆在给孩子清洗。”刘林在赵燕儿地手背上轻拍了两下安慰说道。

一会产婆抱着包裹好的孩子送到了刘林地面前,赵燕儿伸出了左手低声的问道:“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产婆迟疑了片刻之后说道:“恭喜老爷夫人喜得千金!”

“啊……”赵燕儿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没能给夫君生下一个男孩,她此时的心里充满了自责,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不停的从脸庞滑落。

赵燕儿惭愧的闭上了双眼,她想要挣脱刘林那双宽厚温暖的双手,可在这里她的耳边却响起了刘林听起来有些激动的声音:“好,我有女儿啦,赏,全都赏。来人哪,去让管家给全府上下每人发一份赏,每人十两银。今天在燕夫人产房当值的每人赏银二十两,四名产婆每人五十两赏。”

赵燕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微微睁开了双眼,这个时候刘林正满脸幸福的笑着看着自己,赵燕儿被刘林盯的脸儿一红,问道:“怎么没能给你生儿子,夫君也这样高兴?”

刘林总不能告诉赵燕儿生男生女其实在于男人吧,就是现在跟她说,她也不会理解的。刘林从旁边婢女的手上接过温润的毛巾,亲自给赵燕儿擦拭了额头脸上的汗水,一边旁若无人的说道:“男孩女孩都是我们的骨肉,我一样疼的,你要是想要男孩,咱们以后有的是时间呢!”

赵燕儿给了刘林一个迷死人地白眼,想要笑却又顾忌旁边服伺的那几个婢女。她可不好意思像刘林这样不害臊。

孩子顺利生了下来,屋里简单收拾了一下之后,赵双儿与江惜然还有宇文晴紫便一拥进来。赵双儿看着中年女仆怀中的婴孩轻叫出声来:“哇,好可爱啊!”

“我看看。我看看是男孩还是女孩……”江惜然穿着大红的衣裙忙着和赵双儿去抢,中年女扑将孩子放进一边小摇篮里,对着赵双儿与惜然小声地说道:“夫人,孩子还没睁眼,请小声点。”

赵双儿与江惜然如同犯了错误的小女生般小声“哦”了一声,双儿准备看一下孩子是男是女,中年女仆开口说道:“是个千金小姐!”

赵双儿不想信。刚才在门外已经问了产婆,都说是女孩了,可见刘林竟然向全府上下都发了赏,她们认为产婆一定是搞错了,才会急着进来验证一下。

赵双儿向刘林与床上的赵双儿投来了求助的目光,赵双儿缓缓靠近刘林的身边,江惜然仍然开心的在那里爱不释手的抚摸着小婴孩粉嫩地小脸儿。

“真的是女孩?”双儿小声问。

赵燕儿幸福的点了点头,双儿感觉自己像是被骗了,这一定是个“骗局”,他们俩和着伙的来骗自己玩呢。怎么姐姐生了个女孩,还这样的高兴?

“恭喜刘都督喜得千金!”宇文晴紫终于开口说话了,说话的同时望着床上虚弱的赵燕儿。赵燕儿的脸上满是疲惫与幸福的模样,看的宇文晴紫起初也认为她生地肯定是个男孩。她当时生下宝宝的时候,因为是个男孩,李定当时兴奋的模样仍然记忆犹新。

“谢殿下!”刘林起身恭敬地向宇文晴紫回礼,刘林如此郑重的行礼,这几年来还真是少有。刘林去建州见李定的时候。李定每次都在刘林要行礼之前已经拉住了他,今天如此郑重一礼,在宇文晴紫的眼中也颇为稀奇。

“夫君,给咱们的孩子取个名字吧!”床上赵燕儿问询刘林。

刘林想了片刻说道:“就叫刘航吧!”

“小航航,你有名字,你爹爹给你取了个好听的名字……”江惜然听闻在摇篮边上小声地对着熟睡中的婴孩嘀咕道。

“好名字,孤有个想法,不知道刘都督能否应充!”宇文晴紫说道。

“臣恭闻其详。”刘林回道。

“这孩子生的白净,将来一定像燕儿妹妹一样是个大美人。不如与孤的征儿订下婚约如何?”宇文晴紫这就开口替自己一岁半的孩子求亲了。

赵燕儿几乎就要开口答应了。这是建州王妃对自己家女儿的看重啊,也算是建州王对刘林的大恩。此事在宇文晴紫口中说出。绝对不可能是宇文晴紫一时兴起,定是在来之前便于李定商议好了,这虽然算不上是阴谋,也是拢络刘林的一种手段。

可出乎所以人意料的是,刘林立即以不容商议地口气回道:“孩子将来地大事,还是由孩子自己做主的好,臣虽然是刘航地父亲,可也不想替孩这么早就定下终生大事,还请殿下宽宥!”

宇文晴紫遭到拒绝,脸上气的一阵潮红,可又不能当时发作,眼前这个刘林现在可真算是目中无人、十恶不赦,这样的好事居然也会拒绝,一点王妃的面子都不顾及。

赵燕儿本想劝劝刘林,她也觉得孩子将来能有这样的婚烟也是件难得的美事,可她看着刘林的郑重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向宇文晴紫投了一个报歉的眼神。

宇文晴紫碰了钉子,只是说了一声乏了先去休息一会,便转身从赵燕儿的屋里离开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嘴里还在恨恨的小声嘀咕着:“真是可恶,孤的征儿难道配不上你家的女孩?真是个十足的混蛋!”

宇文晴紫走后,双儿与江惜然都围了过来,双儿刚想开口就被刘林用话拦了回去:“你们什么也别说,航儿以后的事由她自己做主,我可不想我的宝贝女儿受到这该死的旧规矩约束!”

赵双儿与江惜然面面相觑,双儿鼓起小嘴说道:“我还没说呢,小王爷也不知道长大以后像不像王爷那样风流,真要是把咱们家航儿许配给他,我们真不放

双儿那连嗔带怨的眼神分明是在说刘林冤枉她了。

“夫人,孩子的乳娘带来了,几个正在外面候着呢。”一名婢女匆匆进来对赵双儿说道。

赵双儿看了床上的赵燕儿与身边的刘林一眼,接着就准备随那婢女一起出去,给刘航挑选一个合适的奶娘。

刘林制止道:“慢,孩子还是喝母乳的好,你俩都出去吧,双儿帮我招呼一下女客,花花你还不去准备一下?”

双儿不知道刘林为什么会连孩子喝奶的事都要管,可刘林已经明明白白告诉她不许给孩子请乳娘,那自己也没有办法了。忙着出去招呼今天来参加刘林与江惜然婚礼的女宾,还想着去怎么给宇文晴紫那里求个情。

江惜然听刘林提起自己的事,脸儿一红,依依不舍的看着摇篮中的孩子,侧转着身离开了房间。

“人家还没有奶水呢?”赵燕儿有点羞涩的说道。

看着赵燕儿的模样,刘林真是喜欢到了骨子里,嫁给自己已经好几年来,始终保持着一个妻子温柔的羞涩,这样的感觉让刘林觉得很有成就感,这成就感有何依据,也只有刘林一人知道。

刘林在赵燕儿的身边坐下,伸出了手轻轻抚了一下赵燕儿胸前比往日稍涨大了几分的高峰。赵燕儿想要挣脱,可身子还很虚弱,脸红透到了耳根。

“大了这么多,孩子应该够吃的,放心好了。”刘林安慰着赵燕儿,赵燕儿只轻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刘林仔细的将母乳喂养孩子的好处告诉了赵燕儿,那些只是他寻常了解的一些常识,了解的也不算深。他还信口开河的说,孩子喝母的奶水长大,以后和母亲都要亲许多,仅一点已经让赵燕儿下定的决心。

赵燕儿安置下来休息,今天她是参加不了刘林纳江惜然进门的现场了。刘林一直等到赵燕儿被哄的闭上眼睛,才起身离开。刘林走向门口,赵燕儿在他的身后偷偷睁开了双眼,看着刘林走出房间的背影,她的眼泪再了次决堤,止不住的往下流。

在赵燕儿的心中早就知道自己的丈夫与其他男人不一样,今天她得到更多的还是感动、还是幸福,一个她坚信没有哪个女人会超越自己所拥有的幸福。

第三集 第八十八章 送入洞房

刘林与江惜然的婚礼早就已经安排妥当,东海水师致远分舰队与舟山水师六舰编队的一役完胜,赵燕儿诞下刘林的第一个女儿刘航,这几件喜事凑到了一起,给今天赶到刘林婚礼现场的所有带宾都带来了不少的谈资。在刘林从赵燕儿房间被赵双儿拉走换上了新郎的吉服后,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几乎所有人都想凑到前面来向刘林祝贺几声。可今天来的人实在有点超出了刘林的估计,就连东海水师的一些低阶的军官文吏除去值班的,几乎都让解放、常工他们几个给拉来了。

婚礼不能没有鼓吹花轿,可江惜然本来就生活在这刘府之中。只能将先前已经准备好的江惜然先从刘府里撤出,再从港口位置一路鼓吹乘着大红色的花轿,喜气洋洋的往刘府而来。这婚礼的规矩用在刘林与江惜然的身上,则全乱了套了,已经没有了太多的规矩,刘林也只有一个目的,一定要热闹,要让惜然知道自己也是一样的重视于她。

选择了从港口开始抬花轿,只有刘林心里明白,他只是寄托于惜然是从渤海国而来。而在场的其他人中,十有**都以为刘林是将惜然的娘家假想为滁州府花山村或者是建州府,只有解放能隐隐猜出刘林的意思。

婚礼格外的隆重,惜然顶着红红的盖头在刘府大门外坐在轿中,心里别提有多甜蜜,她盼着这一天足足有了四年之久。亲眼见过渤海二公主宇文晴紫嫁与建州王李定时候的热闹场面,今天虽然不能与那时候想比,不过惜然已经很满足了。

花轿停在刘府的大门前。却不曾落下,也不知道从哪里拉来的中年媒婆,穿着吉服,将一个包裹着红绸布地团凳放在轿前。掀起轿帘,从里面搀扶出顶着红盖头的新娘子惜然。

惜然站在团凳上,刘林迎上前去,这些规规矩是刘林别出心裁弄出来的,他自己都不记起是哪个地方的风俗了。当着两面夹道拥满的来宾的面,刘林走到了惜然的面前。惜然透过那红盖头只能看到刘林站在她身前的一个人影,却看不清刘林的表情。

“我来背我地新娘子进府了!”刘林微笑着拉起惜然的手,惜然当着众人的面这时候却感觉到羞涩无比,一点也不像惜然平时活泼的性格。

刘林转过身来。对着背后地惜然说道:“上来,我背你进去。”

刘林之前没有与惜然商量,惜然也不知道刘林有安排这一出,要在大**广众面前背她进门,她仍然站在那里犹豫不决。刘林似乎也看出了惜然今日当着众人面的那种窘态,又转过身来,小声的对惜然说道:“老公背老婆天经地义。你要不让我背,那我就不背了。”

“啊!”惜然听到这放身子明显轻轻一颤,眼眶里都快浸出泪水来了,怎么说不背就不背了,她的心中仍然有着一种期待,她在心里嗔怨刘林怎么就不懂女孩的心。就在这个时候,她忽然觉得身子一阵失重,刘林的一双手已经右手托着他的肩,左手揽起她地大腿将她抱在了怀里。惜然的脸贴在了刘林的胸前。

惜然左手紧紧的扯住刘林的衣服。右手则在以极小幅度的在刘林的胸前轻捶了几下,声如蚊哼的说道:“啊……放下我啊……”

“我不放。都说过了不让背就不背了。再不让抱进门。那你还是不是我老婆啊?”刘林边走边在惜然耳边小声地说。仿佛这个时候。这个世界就只有他们俩人一般。红地毯两侧拥挤时间地来宾地笑声。甚至那些东海水师地军官与刘林亲兵们地大声鼓掌哄笑声。都不能进入一对新人地耳中。这个世界地喧闹。在这一刻全然不能影响到刘林与惜然之间地那股甜情蜜意。

惜然觉得刘林这个时候地怀抱好温暖、安全。她陷入了甜蜜地回忆。十四岁那年。还是平江府一个被逼作为小偷女地江惜然。在刘林进京赶考途经平江府地时候。因为偷刘林地钱袋而结识。刘林从平江府贼首田佳奇地手中救出了她。

从此她便跟随刘林地左右。后来以刘林义妹地身份与他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刘林任职西南。又出仕湖州王麾下。直到后来在建州王李定麾下参加对抗渤海入侵地江北战场。她与刘林之间分分离离。渐渐地双方都感觉到了对于这个义兄与义妹之间。已经不仅仅只有那份兄妹间地牵挂。

惜然地心早已经归属于刘林。而刘林自推测出江惜然地真实身世之后。有一段时间里不想向江惜然提起。那个时候地刘林还在期骗自己地感觉。直到领命去渤海国为建州王李定接亲迎娶宇文晴紫地返回途中。遇到了山林狙击。

那个时候刘林担心自己再不说出惜然地身世。以后说不定便没有机会再说出了。那将是惜然一个终身地遇憾。惜然自幼便与生父母离失。被人贩子几经转手。过着较为悲惨地生活。她始终盼着能找到自己地家人。

可就在刘林要告诉惜然身世地时候。惜然却不愿意听。她单纯地怕知道自己地身世以后。刘林会把她送走。而就在那一刻。惜然鼓起了一生积攒下来地勇气。向刘林说出了自己要嫁给他。

惜然的这一句话惊醒了刘林,刘林这个时候才肯定了自己对惜然的感觉,原来自己隐瞒惜然的身世,就是担心自己会从此失去她。从那时候起,刘林已经决心将会一辈子把惜然留在身边疼她爱她。正因为有那次的山道狙击,刘林与惜然才能打开心里的那层隔膜。而今天,她们终于走到了一起。

看着刘林抱着江惜然缓缓的走在红地毯上,赵双儿比起自己嫁给刘林的时候更加的兴奋。而赵双儿身边站着的建州王妃原来在生刘林气的那种冷淡表情,也被这场景冲淡了许多,她也受到了这喜庆的气氛所感染,打心里为江惜然而感到高兴。

第一次见到江惜然的时候,还以为她只是刘林身边的一个小亲兵,甚至还以为刘林与惜然之间有断袖之好。后来知道了惜然的女孩身份,又与惜然同乘一辆马车,才开始逐渐了解惜然。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几年来,宇文晴紫总觉得看见惜然的时候总有一种亲切的感觉。

可宇文晴紫看到了刘林那微笑的脸,顿时又想起了先前在三楼,刘林是如何坚定的回绝了她的提议,脸上表情又恢复了王妃本应有的那种冷漠与矜持。

短短的不足两百米距离,刘林走了有半柱香的时间,走到了喜堂里的时候,惜然双手已经紧紧的搂住了刘林的脖子,有些不情愿从他的怀中下来。

喜堂里站满了人,建州王妃被请在上座,作为刘林与江惜然的见证人,喜堂里的人已经站不下了,一些东海水师的军官只能让出空间给从建州、福州远道而来的来宾,都被挤到了门外。

媒婆一声清脆的唱喝“吉时到,新人拜天地”的时候,喜堂才重新回归安静。到这里,有些人就更看不懂了,纳妾只须让小妾给丈夫与原配夫人各敬一杯茶即可,怎么娶第三房夫人了,还用与发妻一样的待遇?不管别人理不理解,刘林就是执意这样作,此举也不是代表江惜然以后就是他的正室夫人,他只是觉得都是自己的女人,都是一样的平等,何须有分大小。即使是分大小,也只能从年龄上来区分,绝不允许有主次之分。将来三个老婆有了孩子,他也绝不会有嫡庶之别。

“一拜天地!”媒婆大声的唱起,刘林与惜然转身向着大门方向一揖下去。

“二拜王妃殿下!”媒婆的这一声唱喝后,刘林与惜然转身一揖拜下,坐在上首的王妃宇文晴紫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向刘林与江惜然点了点头,又从旁边的侍女手中接过两封红包,递给了新人。宇文晴紫说道:“孤祝二位早生贵子、白头偕老”。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厅堂里甚至是院子里都摆满了酒桌,说来刘林身为东海水师兼中台岛的最高指挥官,可家里的府宅却非多进式的大宅院,家里只能腾出空间摆上十几桌,不得不在院子里挂起了许多灯笼,凑上了二十多桌。来自东海水师三个分舰队的军官们,刚都跑到了院子里的酒桌落坐。军中的文吏多与建州、福州的来宾坐在了厅里。

刘林送惜然进了新婚洞房,所谓洞房仍然是惜然以前住的那间大房间,她的房间与赵燕儿、赵双儿姐妹一样,都是刘府里最大的房间,无论是从通风、采光,还是内饰上都是同一档次,唯一不同的是,今日在这间房里燃起了一对火红的花烛,橱柜上贴上了大红的双喜,原来洁白的帐幕也换成了大红的颜色。而且这间房间里从此将会经常出现一个男人。

刘林坐在惜然的身边,惜然竟然将身子住一侧靠了靠,已经成亲后惜然反而生出的几分羞涩让刘林大为受用,早就心猿意马。

刘林马上就要先出去陪宾客们酒席,挑盖头、交杯酒等成亲后的等等活动要酒后才来,刘林在离开的时候凑近惜然的耳边小声的说着。

第三集 第八十九章 如果有一天

婚宴酒桌上的刘林其实心里想着的却不在这酒桌上,他当然在想着新房里的新娘子惜然,他就要准备在今夜,将惜然的身世和盘托出,他心里清楚,惜然心底深处其实也非常的希望知道自己的身世。另外一件事,刘林想着的就是致远分舰队与舟山水师一役之后,虽然大唐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此战是东海水师所为,可这已经是明摆的事实。在东海区域,以舟山水师六舰编队的实力与单舰的大小,不至于那么轻易的全体失事。要是在东海南部区域遇袭,从南都方面了解的情况来看,唯有东海水师可以作为。大唐南部也有几支沿海水师,只是以他们的能力,还不能与舟山水师相对抗。

南都方面现在与建州王仍然保持着一种相对稳定的状态,大唐几方势力也各自在寻找着平衡点,建州王甚至一度成为李锐拉拢以牵制在西南逐渐坐大的李阳。可刘林知道,这一切的平衡极有可能被与舟山水师一役打破。

刘林倒不是惧怕南唐,舟山水师的成立主要任务就是近海作战,是以防范东海水师为主要目的。致远分舰队虽然在偶然的一次海上相遇中,全歼了舟山水师的一个六舰编队,但舟山水师的整体实力还不能摸清。刘林所想,反正已经让南都猜忌,不如作的更彻底一些,将在东海碍手碍脚的舟山水师一举铲除。大战是迟早难以避免的,建州方面与东海水师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再过半年,又有三艘兵舰将服役。远在西南的湖州王李阳与建康王李凌绝对不会坐视不理东边的情势。正因为如此。刘林才会在第一时间派人前往通知建州王李定。

宴席上,刘林克制自己地饮酒,直至酒席散去,宾客都各自回去,建州来的宾客们去了中北城安置,王妃留宿在了刘林的府上。刘林带着三四分醉意推门进了新房。

惜然也许是等的有些倦了,仍然顶着红盖头斜倚在新床一侧,靠在床框上。刘林推门的声音没能惊动惜然,刘林便蹑手蹑脚的靠近过去。虽然有些醉意。可刘林想要不发出声响,惜然是不可能知道房间里已经进来了人。

刘林坐在了床边,紧贴着惜然的身边,低下头。从红盖头的下端看到惜然已经闭上了眼睛。也许是太乏了,她竟然在这里等候睡着了。刘林拉起惜然的柔荑,轻轻抚摸于掌心,在她地耳边轻声说道:“花花,天亮啦!”

“啊!”惜然惊醒,刘林已经伸手按住了她的肩头,惜然身子一颤。听闻是刘林的声音又平静了下来。从红盖头下端,她可以看到红烛照射的影子,分明还是夜里。

“大哥,你又骗我……天哪有亮?”惜然说道。

“呵呵,让老婆久候了,前厅地宾客是多了点,我已经很克制饮酒了,今天是大喜的日子,要不是为了**难得。不想糊里糊涂的度过,我可真要放开量多饮几杯。”刘林伸手搂住了惜然的香肩,左手轻轻挑起了惜然头顶上已经偏移位置的红盖头。

红烛的火光照映在惜然那张白晰无瑕的脸上,看地刘林一阵心醉,刘林有些懊恼的想着,怎么到了新婚之夜。才发现惜然原来早已经长成了一个大姑娘,已经不在是以前那小孩子的模样。这楚楚动人的女人香,已经让有三分醉意的刘林更加的陶醉了。

刘林低头贴近惜然有颈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微微地闭上了双眼。

“大哥。这是怎么了?”惜然有些慌张地也低头在自己身上嗅了嗅问道。

“没怎么。我老婆身上可真香啊!”

“嘻嘻。就会哄人……”

刘林站起身上。桌上托盘中放置着一把酒壶两个酒杯。刘林给两个酒杯各自满斟一杯清爽可口地果酒。端着走近床前。伸手递出一杯给惜然。惜然早听府里今天陪侍左右地中年女仆教育过这新婚洞房里地事。另外双儿还特意过来给她讲了些还是黄花闺女地她羞地不想听地事

惜然端起酒杯。双目温情地看着刘林。两人右手举杯无声地环在了一起。惜然地眼睫毛在轻轻地颤动着。这果酒平时偶尔也饮。可滋味却天差地别。此时地心境让惜然觉得这是天下最芬芳可口地甘露。

“停!”才饮半杯,刘林突然喊停,接着他从正被刘林叫停而发怔的惜然手中取了那半杯酒,又将自己手中的半杯给惜然换上,才微笑着说道:“好了!”

惜然满心的暖意,今夜刘林所做出地每一个细微地动作,在惜然的眼中,都是对她格外地疼惜。此时的她认为今天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新婚洞房内的红烛是不能吹灭的,两人依偎着坐在床沿,接下来就该是洞房该发生的美好事件了。刘林娶第三房夫人,想信在这府上还没有人有胆量敢跑过来听刘林的墙根,房间里格外的安静,安静的可以清晰听见两人渐渐变的不再平稳的呼吸声,甚至在刘林的敏捷感官,能感觉到惜然的心跳在加快。

突然安静的房间里,“噼叭”一声红烛灯芯轻爆的声音惊的惜然一声轻叫出声来,刘林在这时右手轻揽住惜然的左肩头,左手轻挑着惜然悄脸的颌下,惜然轻扬螓首,眼眸不安的散乱看着其它方向,不敢抬头正视刘林的双眼当惜然的身体缓缓往后被刘林推倒的时候,一张火热的唇紧紧的贴了上来。惜然生涩的回应着,直到贝齿被撬开,她的身体才明显的紧张起来。一只手从惜然的脸侧耳部,缓缓经过她地香肩,再到了胸前一对柔软的饱满。在那里停下的时候,初次经历的惜然差点叫出声来。

一个十八岁的少女,哪里能经受得起已经有了两个夫人男子的前奏,没过多久,新衣已经扔到了一边的惜然,穿着大红色的贽衣与贴身小裤,倦在刘林的怀中,两只粉白地大腿交叉在刘林的双腿之间。少女娇喘阵阵,浑身感受着从来没有过的火热。

刘林的鼻息中充噬着少女身上地阵阵幽香。他要贪婪的将惜然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亲遍,哪里都不放过。

惜然紧紧的闭上双眼,不敢睁开。两支红烛较长时间没有剪灯芯,烛火照的床榻这边通亮。火光跳动,刘林的影子正投于惜然的身上。当身上最后一丝衣物被温柔除去地时候,惜然颤抖着接受,脸儿烧的发烫,羞意正浓的她觉得自己好幸福,终于等到这一天成为刘林的妻子。

看着怀中白里透红发烫的青春少女**,刘林恍惚间竟然有点迷失。不知道该怎么做。他甚至不忍心让惜然忍受那所有女人都少不了的那份疼痛。片刻,红罗帐内的安静,惜然悄悄的微微睁开了双眼,第一眼便看见刘林不着一缕的伏在自己地身前,正凝视着自己的脸。

“你……”惜然说不出话来,刘林已经接着再次吻上了她的红唇,一只手在惜然身上轻柔的游走,直致经由光洁的小腹探入了少女的禁地。

惜然不禁本能地夹紧,刘林的手没有强入。缓缓的退了回来,在她的小香脐上划起了圈圈,伴随着惜然一阵低声轻笑,他的手再次滑了下去。

微微隆起的饱满上稀疏芳草,惜然逃无可逃,也不想再躲闪。她在默默等待着一生中最难忘的一刻。刘林却缓缓往下,舌尖顺着她的美颈经由胸前白腻的脂肤、小香脐一直探入了幽香地花谷。

惜然不敢睁眼,更不敢叫出声来,眼中甚至溢出了泪水,她想制止,可那一**涌上心头地感觉,让她说不出话来。

经过刘林长时间耐心的点拨,惜然在刘林最后嵌入地时候,痛吟中更夹杂着一丝喜悦与满足。

**一刻值千金。更何况是与刘林同居于一座府邸数年的青春少女。两情相悦满怀着憧憬与希望,却始终保持着最后的距离。这****爆发起来真正如同暴风雨般的酣畅淋漓。

云消雨歇之后。惜然乖乖的蜷缩在刘林的怀中,脸上的红晕仍然没有褪去,刘林在他的耳边轻咬着说:“晚上说要与你说的话,你还想听吗?”

刘林本想在去前厅陪宾客饮酒前就把惜然的身世告诉她,可惜然捂着耳朵坚决不听,她自从那次刘林想要告诉她的时候,虽然一直都盼望着知道,可她却有着直觉,怕知道以后,会让她与刘林之间产生某种隔阂。惜然与刘林心里都有些担心,揭开了这件事后会影响到今夜一生仅此一次的机会。

这个时候,两个人都平静了下来,惜然心里更多了一份期盼,惜然转过身来,脸紧紧贴在刘林的胸前,伸出一只手在他胸前无目的的轻划着。

“你叫宇文小蝶……”

惜然听到后,身体一僵,轻抬起头来,紧紧的盯着刘林的双眼。

四目相对,刘林接着说道:“王妃殿下是你的堂姐,你的生父是渤海国燕王殿下。”

“啊!”惜然不敢相信,可从刘林的眼神中读出的那份认真的模样,她又不得不相信他的话。

她只知道自己的家应该是在冬天常下雪的地方,家里有着一个南方模样的园林,有小桥有流水还有亭台水榭。她少的可怜的童年记忆中,只依稀记得爹娘都很疼爱自己,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对自己的爹娘一点记忆的影子都难以再找到,好像那段记忆被尘封起来了,她再怎么努力去想,也无法窥探其真面目。

“这块蝴蝶形胎记,就是你身世的最好证明。”刘林轻抚着惜然的肩后的那版胎记接着说道:“原谅大哥,当时便已经猜出你的身世,一直隐瞒没有告诉你。大哥……很自私,是怕你知道了真相之后,会离开我……”

惜然伸出小手,掩住了刘林的嘴,把头深深埋在刘林有胸前蹭了蹭,她对于自己的童年,只有在人贩子手上转折过着悲惨的生活。以前极少的记忆中的片段,犹如童话一般遥不可及,惜然早就把寻找家人、身世当成了永远不能实现的事情,她只希望将来能跟着刘林一生不分开,有这些便已经足够。

直到听到刘林所说出的话来,惜然对于自己记忆中几乎没有一点印象的身世,反而显得并不是特别的关心,他感动的是因为刘林掩瞒自己身世的动机。

“大哥,别说了,我知道了也不会去渤海,现在我可永远都是你的花花了,你可不许不要我,你要是狠心把我送回去……我一定活不下去……”惜然的声音很少,却很坚定。

刘林双手捧着惜然的脸说道:“不,大哥怎么会不要花花,你永远都是我的老婆。不过如果有机会,我也会带着你见见你的父亲、我的岳父。他真的很想念你,我已经让解放去了渤海见了他,他知道了你在中台岛后很激动,还给你带来了一对玉镯。”

刘林说着从早已经准备好的床角包裹中取出了那个木盒,拿出了红布包着的一对翡翠玉镯,接着说道:“我不知道你母亲的遗物能不能勾起你童年时候的回忆,但有一点我综合很多关于燕王的调查,猜想也许你不记童年的那些事,是因为在燕王出征西凉的那一年,发生在忻津城的那场血案。你的妈妈死于燕王敌对势力的残忍暗杀,我认为正是那场燕王府上的屠杀,让逃过一劫的你尘封了那段血淋淋的记忆,你永远也不希望再想起过去,所以你才会一点也不记起。我不知道我记的对不对,也不知道该怎样才能唤回你的记忆,也许不让你知道过去,你会生活的更幸福一些。可北方的那个老人,知道了你仍然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消息,他的残年将会过的更有意义……”

虽然惜然仍然无法想起刘林所指的那段过去时光,可她也感动的泪如雨下。

过了许久,两人都没有说话,就这样紧紧的相拥,直到红烛早已经烧尽,窗外天空透出一丝亮光的时候,经过了一番思想斗争的惜然才迟疑的问道:“大哥,如果有一天,你在战场上见到了燕王……”

第三集 第九十章 战前平静

天亮的时候,相拥中的江惜然在这新的一天中说出的第一句话,就是询问刘林将来要是有一天在战场上遇到了燕王,也就是才知道是自己的生父宇文远致,刘林应该怎么做?

刘林没有犹豫的说:“因为有你,燕王与我同样都会尽力避免两国的交战,但分久必合,南北统一将会是大趋势,谁也没有能力真正阻止战争。不过有一点我可以保证,如果在战场上遇到了令尊,我一定会安全的把他请回来,让他真正的远离战争。”

刘林让宇文远致知道惜然的身份,本就有着牵制他的意思,他也不想南北两国再次在短期内爆发战争。宇文远致以他在渤海的影响力,足以延缓渤海对现在混乱的大唐用兵。

刘林说完,惜然紧紧的将刘林拥着,把头深埋在刘林的胸口。就算没有见过对自己的生父已经没有印象,可她还是对渤海燕王的大名有着一点了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几乎世人皆知。当然还有在长江北面与建州军交战时候的惨败收场,一切都在惜然的脑海中徘徊。现在要是让她做出选择,她第一还是会选择刘林,要是自己的生父要威胁刘林的生命,她是会毫不犹豫的站出来,替刘林挡去那样的作害。

有刘林的这句话,江惜然放下了心,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后,本来不平静的心终于稍稍平静下来。知道自己身世后的那份短暂的喜悦很快就被苦恼所冲淡。惜然知道,如果夫与父的矛盾不可调和的时候,她也会学着宇文晴紫那样,为了自己深爱的丈夫放弃别的。

刘林起身,惜然要为起身为刘林穿衣,被刘林按回了床上,让她再多睡一会儿。惜然今天开始将盘起发髻,她很欣喜这样的一个变化,她不愿意赖在床上不起来。硬是随着刘林一起起床。穿好衣服的惜然坐在了梳妆镜前,仔细地给自己盘起乌黑的发髻,玉指轻轻的在发髻上滑过,每一次在铜镜中打量着自己的新发式,惜然总是面含微笑。

刘林双手放在惜然的双肩上,看着镜中人说道:“好了,和我一起去看看燕儿与航儿?”

惜然点了点头,不用刘林说。今天早上她也早准备要去看望刘林新出生的女儿了。

两人清晨起床后的洗漱没有要婢女侍候,准备好了之后,往三楼赵燕儿的房间走去。刚出门几步,刘林伸手握住了惜然地手,走道里两名婢女敛身低头,刘林如若无人,可惜然却害羞的紧,想要甩开刘林的手却甩不开,也有点不忍甩开这点幸福。

“燕儿姐姐醒了!宝宝醒了吗?”江惜然推开门之后便轻轻的起向赵燕儿的床,小声的问着。说着便坐在了赵燕儿的床边,拉起了赵燕儿的手。

看着江惜然满面春风的模样,赵燕儿的心底也为惜然感到高兴,他们都已经等了好几年了,也该享受属于他们地幸福。

“宝宝今天刚刚通气,一会就应该能吃奶了。”赵燕儿侧脸看着身旁熟睡的婴孩。充满母亲自豪感的说。

“什么叫通气?”江惜然问道。

“也是产婆告诉我的,就是孩子第一次拉了大便便,然后就可以喂孩子奶了。”赵燕儿津津乐道。

“咦!”江惜然先是听到了那不雅的词,不过这词是用在小宝宝刘航的身上,惜然又起了兴致问道:“那姐姐你还不喂小宝宝吃奶啊,要我来帮你吗?”

赵燕儿看了站在一边没有出声地刘林,又低头说道:“我现在有点涨。可却没有奶水……”

“那可怎么办?”惜然大惊小怪的说道。

赵燕儿将声音压的很低,对惜然说道:“产婆告诉我,说要大人帮着吸通,孩子以后才能吃着……双儿已经说过今天要帮我的。”赵燕儿说完,偷偷瞄了刘林一眼,刘林早已经将那小声的说话听在了耳中,只是仍然没有出声。

“找什么双儿,不是有现成的人吗?”江惜然眨了眨眼睛说道。你?这怎么行……”赵燕儿有些吃惊,怎么能让惜然帮着她做这些?

“燕儿姐姐。你真是的,这些不应该由孩子地爹爹负责吗?他闲着也是闲着,就这样,不用白不用。”江惜然在赵燕儿的耳边小声的低语。

刘林这时候也走近了赵燕儿的床头,在团凳上坐了下来,说道:“我来!”

“恩,那我先出去转转啦!”江惜然如开心的小鸟般走出了房间,轻掩上了房门。*

赵燕儿扭过头去,似是在看着熟睡中的孩子。又似在想着什么。刘林移身坐在了床侧,双手撑在她的身边。低下头面对着赵燕儿的额侧轻轻的一吻,“这几天我会好好陪着你和孩子地。”

赵燕儿转过脸来,对着刘林点了点头。刘林的手从她的身侧轻轻的移到了衣襟,缓缓解开,拉开半片衣襟,从小衣中托出胞涨的秀乳。低下了头,紧紧的吮起。

以前也有过这样的动作,可从来赵燕儿没感受到过他这样的用力,疼痛中甚至还有一丝丝电流的感觉。直到一股淡黄色地乳浆流入刘林地口中,刘林才啧啧嘴抬起头来。就在刘林准备再次伏下身来,向左边奋战的时候,门被无声推开了,另外还传来了赵双儿地声音:“姐姐,紫姐姐要来看看小宝宝……啊……”刘林的手动作极快,抬头之时已经将赵燕儿胸前的衣服复原,真是大意啊,本来已经听到外面有人走动,可他没想到会有人不敲门便大胆的走进来。

“姐姐刚生过宝宝,你就……”赵双儿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夫君他……”赵燕儿想说话却被刘林打断。

“有这样夸张吗?我不就帮孩子吸通奶吗?一切都是为了孩子。”刘林的解释简单明了,赵双儿才想起昨晚姐姐和她说过的话。

宇文晴紫一声轻咳,刘林起身准备向王妃行礼,宇文晴紫连忙虚抬双手让他免礼。宇文晴紫走到了刘航的那边,看了一眼在熟睡中的女婴,对着赵燕儿微笑着说:“燕儿妹妹好好养身子,以后要是想姐姐了。可以让都督派般送你们去建州住几天。今天孤就准备回去了!”

宇文晴紫是来告别的,她已经与赵双儿说过了,暂时还没有找到江惜然,现在又来向赵燕儿告别。在这几个相处的较好的女孩中,宇文晴紫倒是没有身为王妃之尊地那种与她们的距离感,她给赵燕儿与江惜然她都很有亲切的感觉。

刘林也注意到了,宇文晴紫根本没有打算与自己告别的意思,分明还是对自己昨日拒绝她的提议而耿耿于怀。可刘林也知道。宇文晴紫今日便要离开,并不是因为刘林拒绝她结亲的那件事,而是因为东海水师与舟山水师的那场海战。她知道说不定不用多久,建州与南都方面便会彻底的撕破脸皮,她在那样关键地时候,不能不陪在自己的丈夫与孩子身边。所以她才这么急切的需要回去。

宇文晴紫离开的车驾离开刘府前往中北军港,刘林亲自护送送行,在离家之间,刘林将帮助孩子喝上奶水的重任交给了赵双

直到宇文晴紫一行人登上了定远号旗舰,一同随行而来的住在中北城内的建州方面的来宾陈春和、蒋武等人。=因为宇文晴紫要求离开的突然,没有准备,在得知王妃今日便要赶回建州的紧急通知后,这些人连忙赶到军港。

刘林派出了定远号旗舰送王妃一行人返回福州闽江港,另外还加派了定远二号舰与定远五号舰护航。已经发生过与舟山水师地第一次海战,对于出行安全的考虑。安排三舰出航比单航出航要安全许多。

望着所有要离开的人都登上的定远号旗舰,刘林才从军港离开,与刘腾两人一前一后两骑快马奔向城北的那片高地。

两人在一片高坡的草上地停下,跳下来马来,将马散放在坡地上吃草。山坡再往上不远处,便是城北的炮台阵地,这里刘林花了两年时间铸造了十余门重型火炮。炮基固定于地面的坚固工事上,每两炮共有一座炮台,在这片高于中北城北面区域最高的山顶,每隔几百步就有一座炮台工事。

这样的炮台,在中北的城南还有一处,在军港附近的稍高地悬崖边上还有几座稍小规模的。在中台岛的其它三个分布于岛四方位的军事要塞,也都有着炮台防御。

两人没走近炮台,这块看似缓坡的草地,再往西面不出三百步。便可以看到几乎成直线的悬崖,崖下是杂乱的焦石与东海,在这里设置的炮台完全可以将南面的半个中北城与军港及近海二十里区域置于防御炮火范围之内。

走近一片不大地林荫地,刘林靠在了草地上,双手置于脑后,对着身边坐下的刘腾说道:“腾弟,跟了大哥这么多年,也该给你找个女人了。”

“我不急!”刘腾的话不多,只说出三句字便又不再说话。

“我知道。这几年你也吃不了少苦。你能有今天的修为,每一天都在努力。可以说。大哥要是没有你这个好弟弟,我的身边的亲兵就没有人能将他们都培养成有能力上阵的将领。”

“呵呵,我只是教他的武功罢了,关键还在于大哥。”刘腾憨憨的笑道。

“我们兄弟好久没有静下心来好好说说话了,大哥刚生下了女儿,现在这几天还不用考虑到大事。这几天我要好好和放松放松,陪陪老婆孩子。你要是喜欢哪家女孩子,一定要告诉大哥,就是我不好说,也得让你嫂子给你求来!”刘林伸手拍了拍刘腾地背说道。

刘腾地肤色比以前更加黝黑了,人也比以前长的更加精神与壮实,这几年来他一身武功修为地更加精进,他所指导出来的原刘林心腹亲兵们,也都小有所成。刘林麾下的几万兵马中,有近一百五十名大小将领与刘腾、刘林有师徒之谊。刘腾对于他们重在教导,而刘林则侧重于点拨。

这几年来,刘腾一直默默无闻的跟随在刘林的身边,生性憨厚耿直的他,从来不提出任何要求。至今也只是由原来的亲兵总旗,随着刘林官阶的上升而升为亲兵统领,所行职责仍然是以前所做的事。另外整个中台岛派出的探子,都由刘腾挑选,并且以刘腾为第一负责人,向他进行汇报。刘林把这些教给刘腾来处理,一直以来都非常的放

刘林已经娶了第三个妻子,而与这个刘林来到这个世界最早认识并亲如兄弟的义弟还是单身,这让刘林觉得对义弟的关心还是不够,有点自责。

刘腾过了一会,也看出了刘林的真实想法,便对他说道:“大哥,我不着急,看来大战就要开始了,等大战结束了,大哥以前说过,一切平息下来之后,便会真正的隐居,不再过问世事,那时候,我便可安心的娶妻生子。可以安静的与大哥一家生活在一起。这一直都是我的想法……”

以刘腾的性格,本是不可能为官,他正是以对兄长的无限忠诚与坚定相信着刘林以前说过的那些话,在默默的跟随着刘林。刘林感慨的想着,是啊,终有一日,我还是该平静的离开世事,去过自由自在的生活,这些不是我最初的梦想吗?

“腾弟,你放心好了,就算有一天王爷真正的君临天下了,就算我能拥有位极人臣的权力,我也会悄然隐退。不过你也没必要非要等到那个时候,现在还说不准要过多久才能实现这些,遇到自己满意的女孩,还是多留意一点吧。要不回头,我让双儿与惜然给你听着?”刘林说着站了起来。

“呵呵!”刘腾笑着点了点头,也随着刘林一起站了起来,望向了西面远远的海平面。

“平静的日子过不了几天了,我猜等派去建州的兵舰回来后,就是有行动的时候了。”

第三集 第九十一章 备战

正午强烈的阳光照在城北炮台所在的那片坡地上,坡的西面便是高高的悬崖。在炮台不远处的一块林荫地里,那里是这片坡地难得的阴凉地方。刘林坐在草地上,背靠着大树根部,目光幽远的望着西面的大海,聆听着海浪拍打着焦石的声音。

几乎每天上午的时候,刘林都在这里享受着中秋季节的自然景致。偶尔也会带着江惜然前来。中台岛的一切都渐渐步入了正轨,刘林这个中台岛的总设计师已经没有太多的工作量,他所做的工作逐渐分充下去,由方方面面的人一起分担。

新生产出来的轻型陆战火炮,已经改进了点燃式的火绳,可用撞击引信开火。下一步的研究目标便是将炮弹整体包裹,而不再须要每次都填装火药。不过这种工作非一日之功可以成就,刘林知道那还须要有一个漫长的过程。

刘林现在可不想一心的当搞科研的人,现在他的东海水师已经掌握了天下最高端的火炮与造船技术。这几日,新造出来的试验火铳已经成功,射程有五十丈左右,虽然准确度差了一点,可威力巨大。刘林已经下令东海水师铸造司曾钰全权带着刘林挑选出来的人一起研究。刘林只给一个大致的构想,再等十几天,估计下一批的火铳就能用于试验。下一批火铳如果能够解决炸膛与使用机械力点火发射,就可以批量的配置火铳队,进而装备水师陆战营兵马。

刘腾坐在刘林的身边不远处,刘林在那里漫不经心的看着海面,头脑里在漫无边际的乱想。而刘腾往往利用这些空闲的时候,盘坐苦修他的内功。有刘腾在身边,刘林已经不用再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以后上战场恐怕自己也难得有机会再冲杀战阵。

“大哥。该回去了……不然一会大嫂又派人来寻你。”刘腾吐纳完毕,仰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斜靠在树根下地刘林,对他说道。

“好,这就回去。你说怎么定远舰已经去了五天。该是回来的时候了!”刘林一边起身一边说道。

刘腾听的有点头大,这几天来刘林可是很少有话要说,今天却突然说出担心定远舰。东海水师的兵舰往返于中北与福州间,长期以来四天足够往返,这一次时间是多了一天。不过也没必要刘林亲自在这里望海等待啊。要等船也该是今天才来,他可是都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五个四个上午。

“要等船也不用天天来这里,我俩在这里呆着,搞的炮台那边地军士们都不安心,以为你是来巡检的呢。可我们一次都没有登过炮台。”刘腾闷声闷气的说着,一边到旁边牵来的战马。

“这里好啊,不仅仅是看海等船。只是刚想到罢了,你没觉得这里的空气都比中北城里要好很多吗?”刘林说道。

“是倒也是!”刘腾回答。

“中北城是发展起来了。不到四年地时间。已经可以用固若金汤地海防来形容。城墙也颇具规模。只是当初没有考虑到。那么多地高炉都建在了城南边上。让空气中天天都有着股怪味儿。这个问题要解决啊。莫要等到极难解决地时候再去弄。”刘林似是自言自语。

“怎么弄?”

“环保啊……”刘林说出了一个新词。可刘腾听不懂。他要说节能减排那更是让人无法听明白。接着又说道:“在城南不要再添加高炉了。高炉要建可以迁远一点。另外四处迁来地居民。适当地时候可以往北再迁。建一座新城出来。那里一定要更适宜人们居住。现在还没有时间与精力来弄。将来真正地闲下来。真要把这个宝岛好好地规划规划啊。”

刘林说着不等刘腾回答。刘腾也懒得与这些自己听地不大明白地东西较劲。两人并驾齐驱。快速地驰向刘府。

回到家里。刘腾自回住处。刘林在饭厅地门口看到了双儿与惜然已经早早在那里焦急地等待了。不管刘林说过多少次。她们可都没有自己先开饭地过。赵燕儿仍然在坐月子。伙食单独做。平时在一起吃饭只有刘林与双儿、惜然三人。

刘林给惜然也放了假。让她好好地休息一个月时间。还许诺等以后有机会。带着她们几个人一起出去转转。

惜然以前天天与账目打交道。暂时在府里不出家门。便与赵双儿合伙研究起美食。连尝了几天惜然下厨做的菜,那味道与赵燕儿地厨艺天差地别。这也是刘林到中午开饭时间还不想回来的原因之一。惜然每看到刘林尝自己做的菜时候的那种神情。刘林看在眼里,怎么也不忍心挑那些菜的毛病。

刘林自知,也许这几年来,让赵燕儿打理自己的饮食起居,把自己的胃口给养刁了。刘林今晨离开家的时候,特意招呼惜然给他亲自做一些排骨海带汤。惜然见刘林点菜,自然很乐意去做。排骨炖了几乎大半个上午,刘林依然没有回来,惜然都快忍不住要派人去寻了。刘林这才姗姗来迟。

排骨海带汤端上桌来,揭开砂锅的盖子,一股香喷喷地排骨和海洋的味道从乳白色的汤汁中升腾起来。排骨几乎都已经炖的骨肉分离了,还可以看到几片姜片、香葱调味料。惜然给刘林盛了一碗汤,先放在了桌边。

刘林坐下后,拿起小调羹挑起一点送入口中,先尝了尝,啧了啧嘴,味道真的很不错。汤已经不太烫了,刘林索性端起碗,呼呼的喝的干净。刘林还是第一次吃惜然做的菜这样表里如一的爽快。

“好喝吗?”惜然侧过脸问道。

“恩,真地很好!”刘林点头夸奖着惜然,一边接过赵燕儿递过来地饭碗,“让人给刘腾也送点过去,让他也尝尝小嫂子的手艺。”

惜然嫁给了刘林,因为她以前总是叫刘腾二哥,暂时还不习惯改口,刘林也不让她跟着双儿她们叫自己夫君。他都想让双儿叫自己老公。可双儿与燕儿总是不愿意改口,要是改成叫相公倒是可以,只是刘林不能接受那个称呼。

对于惜然,他还是喜欢听惜然叫他大哥,现在两人私下地时候。惜然叫起大哥更有别样的味道,特别是婉转于刘林身下地时候,惜然娇滴滴的吐气若兰呼出一声甜腻的“大哥”,刘林真是爽到了骨子里。可惜然面对起刘腾,刘腾倒是改口叫他小嫂子,可她起来总觉得别扭。刘林在饭桌上又提起,惜然不禁有点失神。他真的早已经把刘腾当成了自己的亲二哥,她是决心想要誓不改口了。

惜然纠正刘林说道:“大哥你又错了,刘腾是我二哥……”

“那你还是我小妹。哈哈!”刘林大笑道。

“夫君哪,你还真有点那个什么?”双儿掩口笑着说道。

“恶趣味,你想说这个词吧。”

“恩。嘻嘻!我让人去送吧。”双儿说着叫来了在厅外候着地婢女,让她给刘腾端了一碗排骨海带汤去。这汤的味道双儿也尝过,比以前惜然做的东西要好太多,几乎每天刘林都让人送惜然所做的菜给刘腾,刘腾原来还偶尔过来蹭饭的,这几天根本就不敢靠近刘林家里的饭厅。

解放、与诸葛与洋几个家伙在刘林家里尝过一次惜然的手艺,这几天除了向刘林禀报公事,更是不敢再厚着脸皮在饭店上不走了。

“送去的时候告诉刘统领,就说我说的。这汤味道很好。”双儿特意嘱咐一下送汤地婢女,她真担心刘腾会错过这碗汤。

午饭时间总是那样的其乐融融,吃完饭,刘林与赵双儿、江惜然惯例要去看赵燕儿与女儿刘航。

赵燕儿已经在午睡了,刘航也在小摇篮里睡的很香甜,小婴孩出生才几天时间,睡觉一天要花上近二十个小时,几乎每次喝过奶没有一小会儿,就已经睡着了。要是刘航醒来。刘林肯定是要抱上一些时间。

看着赵燕儿已经午睡,赵双儿与江惜然很失望地退了出去,两人本想着来逗小婴孩的,虽然她还不会笑只会哭,这也是她们下午最喜爱的娱乐节目。这是全家的宝贝,两个女孩都想着有朝一日自己也能为刘林生一个。

双儿与惜然各自回房午休,刘林独自一人轻掩房间走近赵燕儿的床边,只有刘林可以凭着赵燕儿的轻微呼吸声听出,她根本没睡着。

赵燕儿缓缓转身。生出刘航这几天来。总是觉得浑身骨头酸软,几日稀粥吃下来。今日第一次炖了点淡水鱼汤,说是能催乳。赵燕儿还是有点虚弱,这几日来孩子都是中年女仆照料,自己只是在哺乳的时候将孩子放在身侧。

“怎么不多睡一会。”刘林走近坐在了赵燕儿的身边说道。

“睡不着,这几天都在屋里闷着呢,也不能出去。”赵燕儿伸出白晰的柔荑,拉住刘林放在他身边地一支手,轻轻的引到自己的脸侧。

刘林的手指在赵燕儿幼滑的俏脸上轻抚几下,低头在她的唇间吻了一下,接着说道:“外面海风大,你哪能禁得起吹,要是落下病根子,那可是反悔一辈子的事。等过了这个月,便叫惜然她们陪你好好出去转转。”

这不是赵燕儿想要听到的话,刘林几乎天天都来看她,可现在的她最少也得有四十天后才能陪他。而且赵燕儿现在讨厌死了小腹部那多出地赘肉。其实也不能算是胖,只是生产后的肚皮没有了以前的那种紧绷。她知道刘林是极爱她们以前那纤红腰肢,可现在都已经成这样的。不想喝鱼汤,可为了孩子有奶水,也不得不喝。真不知道哪天才能重新恢复以前的身材。赵燕儿希望听到的是,刘林能承诺在哪天后,带着她一起出去。

刘林怎么能不了解身边最亲近的女人,对她说道:“战事将起,暂时恐怕是没有时间陪着你们和孩子了。等将来天下太平了,我天天陪着你们和孩子们,我们将来还要生一大堆孩子呢。”

“才不呢,生孩子好辛苦……”赵燕儿鼓起了小嘴说着。可眼眸中却闪现着欢喜的神色。

“知道你辛苦,所以我才要更加疼爱你啊。”刘林说着又一吻下去,赵燕儿喘息声渐变沉重,胸口起伏,牵扯到了身体某此方面的不畅。蹩起了黛眉,轻哼了一声。

“怎么了,还疼?”刘林坐起身体,伸手探入赵燕儿地薄被,轻轻地揉着她地小腹。

“嗯,别揉了……很脏地……”燕儿含羞嗔道。

其实刘林根本不懂,女人生产过后,短时间内积血不能全部排出,有时候会造成不同程度的疼痛。再加上生产过程的拉伤,要复原还要等些时日。刘林这样的轻揉并不能起到作用,只能从心理上给赵燕儿安慰罢了。有时候说不定还会弄痛她,更有时候弄地两人都有些心痒。

“好了,好了,别担心,这一个月一定要吃好,汤要多喝点,孩子才能有奶水吃,长的白白胖胖,长大后一定会像你一样的漂亮。不要怕发胖。就是你胖了点,我也一样会喜欢的。应该是各有不同吧。小小肚腩肯定会让我留恋的。嘿嘿。下个月,给你订制一件内衣,可以帮你恢复身材的。”刘林说着已经想到了塑身形的那种紧身的短裤,要是订制出来给赵燕儿产生恢复,也不失不一件妙事。

赵燕儿与双儿、惜然这几年里,不同程度的接受了刘林地许多思想,在家里的时候,有时候也常穿着刘林所设计的那些睡衣与内衣。对于刘林所提起地塑身衣服。听刘林解释过后,满怀了美好的期待。

刘林突然听到府门外有多匹战马奔跑的蹄身,紧接着就是一人跑着向府里而来的声音,说话间那脚步声在一层停留片刻过后,另一个稍轻的足音便向三楼走来。

“好好休息,我现在有点事去!”刘林说着在赵燕儿的身上拍了拍,站起身来。

刘林身为中台岛与东海水师最高指挥官,每天都能抽出时间来陪坐月子的赵燕儿,她已经非常的满足。知道刘林有事。也不敢再留他。对他点了点头,很乖的闭上眼睛假寐。

刘林缓缓走近门口。还未等外面地传话婢女说话,刘林已经轻轻的拉开了门,走了出去。

那名报信的婢女突然看到刘林从屋里走出,被吓了一惊,忙敛身行礼,开口说道:“老爷,常将军求见!”

刘林点了点头便直接往楼下走去,他这两天可就在等着那个常工呢,就算婢女这个时候不上来传话,他也会出来下楼去见,他现在很想知道建州王对于上次不期而遇的海战的意见,想要知道建州王李定这一次与自己想的有没有多少差距。

楼下,满脸风尘的常工正愉快的饮着婢女奉的果饮,喝完一杯正要催着再来一杯。

常工、解放等几个刘林早期地心腹亲兵出身的将领,到刘林家里从来不客气。除了二楼以上的主人房间与游泳池那两片区域不敢轻易涉足,在府下面让婢女伺候茶饮果点倒是常有之事。刘林对此都觉得很亲切,从来不计较他们太过随意,府上的婢女们更不敢违拗了。

常工与马可是在刘府婢女中最能招她们看上的,在这些常与他们见到的婢女眼神,常工与马这两员将领,生的比起凶神恶煞般的诸葛与洋不知道好多少倍。还有那个黑脸的解放,只要到了刘府,一双眼睛就没少在婢女身上离开过。这些婢女们对于常工与马甚至有几个已经有了想法,希望他们能向夫人们请求要了自己。嫁出去,也就是一个常常地将军夫人了。

不过总不如愿,她们极不喜欢地解放与诸葛与洋却老是皮厚的向夫人们开口求人,夫人们也疼惜她们,她们不愿地时候,就拿个中台岛本地的女人送给他们。以致于解放此人,一个肤色好点的刘府婢女还没求到,家里已经有了四个本地女人侍妾。以解放自己的话,那叫吹了灯其实都一样,其实解放心里别提有多不甘,总盼着能逮着一个。

伺候果饮的婢女偷偷瞧着满脸大汗的常将军,常将军却在焦急的待着再来一杯果饮,见婢女还不去拿,瞪了她一眼,可看到她那眼神,英武的常将军却又发不起火来。心下自叹:“都督是怎么调教的,这府里的婢女怎么看着男人就这样!”

婢女失神过后,连忙红着脸去拿果饮,刘林正好从那道门进来,一个身形便撞向他,刘林一侧身子躲开,婢女却差点失神吓跌倒。一个踉跄过后,连忙敛身行礼,跟里忙说:“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刘林眉头一皱,在这个家里他可从来不过问家事,都产由燕儿双儿打理,可家里的婢女仆役们见到自己都吓的要死。

刘林对婢女说道:“下去吧,去给常将军再端点果饮来。”

婢女如临大赦,领命下去了。刘林向着楼下大客厅里另外一角站着的两名婢女挥了挥手掌,两人便敛身告退出去了。

常工起身给刘林拱手一揖说道:“属下参见都督!”

“嗯,回来啦!”刘林坐下说道。刘林坐下后,常工也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都督,定远舰返航时候在福州耽误了一天半时间,王爷在福州……”常工禀道,见端果饮的婢女又端着两杯进来便停了下来。

两人面前桌上各放着一杯,常工暂时没有端杯,待婢女离开后接着说道:“前面舰将海战的消息禀报了王爷,王爷便亲自赶到了福州,给属下带回了一封信。”

解放说着从怀中取出信,交到了刘林的面前,刘林伸手接过信,当时并没有打开。

常工接着说道:“回来的几艘船,王爷都让满载了成品的铁锭,都是上好的铁质,王爷交待,请都督令人加快赶制一批陆战轻炮,运往建州!”

“王爷还在火炮?”刘林随口问道。

“还要,王爷说建州城四角炮台防御已经基本完成,请都督大可放心,专注东海水师。这次王爷说能赶出多少就赶出多少,只要够一批船运,就先运送一些到福州。”常工说完捧起果饭,一口灌了一大半。

刘林拆开建州王李定给自己带来的亲笑信,打开信纸张于面前,眼睛在信纸上由右到左的上下扫视,三页简单明了的信看完之后,又验了信尾的李定私印,确实是李定亲笔并亲自用宝。刘林的脸上露出了微笑,原来李定与自己真的想到了一起,这几日来的担心可以一扫而空了。

刘林爽朗的笑了笑,大声的对着厅外的婢女喊道:“来人,给常将军多端一起新榨的果汁,让他带回去。”

常工听刘林所言,又有都督府里最好的果饮相送,这一次居然管喝还管带,顿时脸上笑开了花。

常工告辞离开之时,刘林让他传令,明日召集东海水师三舰主要军官与军中高阶文吏、幕僚至东海水师本部大营,刘林的东海水师要备战。

第三集 第九十二章 大战在即

次日刘林召集东海水师军中舰长级别以上的数十名武将与文吏、幕僚,在中北城内东海水师的本部大营进行一次大战动员。

东海水师的本部大营并非如同行军的大营一样设有辕门大帐,只是一个建筑规模在中北算是较大的一个院落罢了。在东海水师最高级别的沧海堂,这里的设置与其他将领的行辕都有区别,这里已经没有最尊帅位的设置,主帅所坐的位置也并非比起别的位置要高出一些。

沧海厅里放置着一个长方型的条桌,条桌左侧端坐着一员员武将舰长,另一侧坐着军中的文吏,品秩稍低的便都坐在墙边的一排椅子上。刘林一人独坐在长方条桌的横头,他的身后站着亲兵统领刘林。桌上每人面前摆着一杯泡好的香茗。

整个房间里,都是刘林一手培养出来的将领,文吏也是刘林后来招募的,刘林是这里所有人的恩主。左手排头坐着他麾下最得力的三员海上虎将----解放、常工与诸葛与洋,三人各领一支分舰队,秉承了刘林治军之风,御下极严,恩威并施,他们在军中也赢得了军士们的普遍爱戴。

刘林进入这间形如会议室的沧海堂,虽然这间大屋相对于某个将军的中军大帐,要小了很多。可这间会议室的人人极其严肃的气氛却是无人能及。刘林进入会议室地一刹那。室内的声音嘎然而止,所人有都“哗”的一声几乎是整齐划一的站起,异口同声的呼道:“都督!”

“诸位坐。===”刘林双目扫视两侧,人人俱是精神饱满,他点了点头说道,自己先一步坐在了横头的位置。他的身后是数十名文吏及数百名探查人员绘制的一幅大唐及东海地图。说是地图其实很勉强,距离精确地标准还相差很远。

又是一声整齐的众人落座的声音,就连以前文雅的儒士进入了刘林的军中。经过几年也都带有了将领的英武之气。要不是他们身上所穿的并非军服,外人还真认不出来谁是文谁是武。

片刻安静过后,刘林开口说道:“日前,致远分舰队三舰海上遭遇舟山水师六舰编队,舟山水师并不识我兵舰,便开始妄图袭击,遭到诸葛将军的迎头痛击。很好,这一次不期而遇的海战,充分证实了我军地实力。我军将是天下无人能敌的一支雄军劲旅。”

刘林说话停顿下来,众人异口同声的大声说道:“都督威武!”

这句“都督威武”并非刘林有意识地对大家教授,而是近两年来。一名叫肖探花的文吏所提议,在几次东海水师全军会议时候,刘林说话完毕,肖探花带头呼出,即得到了众人的响应。以后凡是在这样的场合,刘林的讲话让群情激动的时候,众人便会不约而同的喊声“都督威武”。**

众人同音,声势雄壮。刘林对于肖探花的机智很是欣赏,并不在意他有拍马之嫌。反而认为他是有意识的迎合自己,为自己在军中树立无人可双地威仪。久而久之,这种简直可比个人崇拜的威仪,便深入人心。肖探花文采不凡,虽然没有名为探花,却不曾有探花之实。他无心科举,对于兵书谋略却是精于研究,对于行军布阵口若悬河,刘林常与此子长谈。从中也得到不少的启发与警示,一些自己认为合理的战例,经过肖探花的分析过后,刘林才知晓自己的大意与疏忽。每当这个时候,刘林才知道不是所有的穿越人士都是万能的,不是所有的穿越人士都一定比起这个时代地人要强。

也许是正因肖探花与另外几名饱学文士任用于东海水师军中,刘林对于这个世界的人与物才有了微妙的改观,所以之后的行事也更加的稳重了些许,但对于东海水师的成就还总是让他浑身充满的热血。有时候刘林甚至怀疑。自己所想的等到功成身退的那天。自己地这腔热血是否能够顺利地冷却下来?

刘林在得到此人才之后,两年内便提升他为东海水师参军。统领水师各分舰队的所有参军事文吏,甚至连自己都督府地幕僚都交于他统一管理。更有除财政之事交由交江惜然、吏制自己独断之外的民政大小事务都交由他操办,肖探花带领着一班文吏从来没有让刘林失望过。\\\

肖探花行事很让刘林省心,但他也很识分寸,从不越权去做任何事情。刘林也始终清醒,他是这个岛上唯一可以发出最高指令的人。他只须对建州王李定一人负责即可。

“我们的水师之强足以证实,舰载陆营人马的新式陆炮还没有经过实战,只是几次演习不能肯定。虽然储位都有信心,可是不经过实践就难以得出真知。铸造司的曾大人很快便会将下一批火铳交付军中试用,到时候我们就在陆战战场上好好试试这新火器的威力。”

“都督威武!”

在场无论是谁都已经猜出,这是要打仗了,这将是全面的战争。经过这些日子的东海水师的教育,他们都已经不再对南唐有着多大的归属感,他们这里的所有人只会效忠于刘林,效忠于建州王李定。变天,在这些人的心中早就已经成了必然,每个人听到刘林所说的这话,都如服用兴奋药物一样的兴奋。特别是那些军将,要不是在这沧海堂里,那些舰长与营统早就拍桌子大嚷起来。

那些被刘林说出还没有试验出真实力量的陆战营的营统将军们,更是心急火燎,恨不能立即证实给刘都督一看自己所辖人马地实力。^^

刘林压了压手。接着说道:“南都派舟山水师南航并非巡海,而是有意识的寻找中台岛,已经不难看出,他们不安于我们的强大,想要将东海水师的根据地找着,再徒击破。可他们将会迎来彻底的失望,即使是在中台岛,旁人也休想踏上半步。不为别的,因为个中台岛有大家的存在,有我们东海水师的存在。王爷已经下了均旨,令我东海水师全力剿灭舟山水师残部,另不得让南都水师、平江水师、建康水师等近海内河水师片板入海。还要严防渤海,以防那批北方狼地借大唐内战之机企图南侵。陆上地事暂时不用我东海水师处理,我们只须防好东海、黄海之事。储位可有信

“有!”众人的回答简单明了,一些军将大喊出声的时候甚至脖子的青筋都暴突出来。

“东海水师暂在编兵舰二十艘,全员水陆战员三万八千余人。虽然人数不多,但我们都是以一敌百之士。铸造司与兵舰司会加紧赶制兵舰与火器,以装备中台岛上训练的备军。现在战事将起。闽江船厂与建州的铸造坊将再次开启使用。本督将派员前往督造指导。建州雄军与东海水师必将以不世之姿,凌于南都与西南藩王之地。”

“陆佑、肖探花可在!”刘林站起大声喝令。^^

坐在武将为首第一位的刘林义兄陆佑与文吏第一位的肖探花两人站起,同声应道。

“末将在!”

“属在下!”

“好,令陆佑在本督暂离中台期间负责中台岛防务。”刘林令下,陆佑虽然眼中闪现出一点失望神色,不能参战了。可他还是应声领命。能在刘林离岛期间守着中台岛,这也是刘林对他莫大的信任。刘林地一家老小可都在这岛上,可是换作别人,刘林也许并不能放心。

“肖探花依然负责全岛民政。即日起,奉王爷均旨,中台岛正式在中北、台南、花莲、望澎四地设府。本督授肖探花为中北知府实职,统带其他三府,不得有误。其余三府知府之职,不日建州便会委派至台。届时肖知府要做好四府的统带管理,这中台一岛的民政,本督可就交托给你了。”刘林说着目光落向肖探花。

肖探花躬身领命道:“属下定不负都督之托,不负王爷大恩。”

这次地会议无须多谈。其实就是战前的一次安置,中台岛与东海水师随时都在警备之中,也无须再做长期的动员。刘林苦心培养出来的这支队伍、这支强军,已经是无论何时拉出去,都可发挥惊人的战力。

“常工听令!”刘林一喝令,常工应声而起,大声回应。刘林接着说道:“令你统带本部六舰,负责全岛外海防御及福州外海防御,不得放非东海舰队片板探入中台岛区域。

“诸葛与洋所率分舰队。巡护于长江口及其北部。防止长江内河水师东进与北国水师南调,遇到有敌。可不请而战。常工、诸葛,你们所率兵舰,只允许交替就近补给,不允许陆营人马上岸,更不许洞途劫掠民资。陆营人员的调动,全凭本督的节令调动。有擅自调动陆营登陆者,定不轻饶!”

常工与诸葛与洋领命坐下,刘林双令解放道:“威远分舰队为本督亲率,威远二号舰为本督旗舰,威远二号舰舰长马升任分舰队副司令,带领威远五、六、七舰与本督进入长江水道。解放你带一、三、四舰暂时控制南都外围舟山水师与南都水师。舟山水师要痛击不留一舰,对于有能力出海应战的南都水师,也可全歼。南都方面不能出海应战之时,不可强行登陆,等待本督指令。”

解放听闻刘林划出马等人四舰归于他亲自节制,让他以三舰去应付南都方面,心里有些担忧。舟山水师是一支新建的水师,兵舰规模与致远分舰队一战之中,已经显出来大小,如果以三舰遇到敌多舰,加上对于舟山、南都外围水域不如他们了解,战虽则有火器之利不会落败而逃,但极有可能蒙受损伤。对于兵舰损伤,东海水师任何人都是不会允许地,这些兵舰可是都督的全部身家。

刘林看出了解放的担心,微笑着说道:“老解啊,别担心,三日后新制三舰便可下水,你是不是把这三舰给忘了?这三舰也归你统带。这三舰分别定名为定远八号舰、九号舰与十号舰。人舰我都交给你,你可要好好把南都外海防御给我破了,守住钱塘江及附近海域,随时听令调遣。”

解放兴奋的颜色溢于言表,抽了他四舰,却又补给了他三艘新舰,这是何等美事。这新造三舰可是比起现役的兵舰还要大一些,炮火装备更加先进,炮身变轻了些的舰炮装置比以前更多。这不但没有削弱分舰队的实力反而还有增强。

刘林将应战之事及兵舰安排的主干在会上以指令下达,另外让参军事等文吏拟出战备所需,对于刘腾管辖的潜于大唐与渤海地探子队伍,刘林已经早一步与刘腾谈过,令各地将手上掌握的有关资料全部以最快的时间送至中台岛。

对于陆上的防御,刘林很是放心,这几年来源源不断的输入福州、建州的火炮足够建州军所用,加上建州一带多山,炮台安置之后极易于防守,如果不是兵力悬殊过大,足以让建州立于不败之地。建州王这一次又催造那么多的新型陆战炮,定是不仅止于防御,而是已经准备好了足够的力量,将要大举北进。

虽然王爷均旨中指出,要严防南都方面,可刘林却已经猜透了李定的真实想法,李定是另有想法地。

第三集 第九十三章 炮轰平江

五日后,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大地之上,中台岛中北军港外,已经排满了整装待的东海水师兵舰。

常工所率的舰队留在中台岛四周拱卫中台与福州建州,兼职负责中北到福州的海上交通。诸葛与洋封锁长江口,防范北方渤海国近海水师南下。

解放统带的六舰,其中有三舰是比以前兵舰还要大的新式兵舰,解放直接把旗舰改在了新舰。新舰不但配置炮、火较以前兵舰更多,近程的小型火炮更是用来到代了以前的重型弩弓与弩炮。每舰所载陆战兵营也较以前多出了一营人马,陆上的综合战力也较以前更强。

北上的兵舰分三批次出发,解放统带六舰第一批启航,直扑南都东部外海及舟山群岛区域,新舰居中,外围三舰分成三角形态从外护航。舰上所载的火药等战需物品较常规多出了五分之一,足够在南都外海停留三个月以上。

第一批兵舰出发不到一个时辰,后续诸葛与洋的致远分舰队开始启锚北航。他们的目标就是在长江口由南到北,以及长江口往东黄向形成一个T型防御线。

刘林门牌统帅的第三批次威远二号、五号、六号、七号四舰,满载全额陆战精兵与弹药,往北出发,目标直指长江。

刘林在长江口沿线布置了总计十舰,包托诸葛与洋所部的六舰负责外围,刘林门牌统率四舰目的是为深入长江。

李定的意图刘林是明白的,在李定的信上说到,刘林要以最快的速度占领平江府,那里扼守着长江水道的出海口。

只要刘林能占领平江,无论是从陆路还是从水路,都可以极大的牵制住建康与南都之间的交通要道。

另外李定在给刘林地那封信中还提及,刘林占领平江府之后,使会有人专程在到平江等候,有机密要事相商。

平江是谁的势力范围。这里虽然地处于南都与建康所统辖区域的边缘,应该属于平江公主李沫的封地。李沫至今未嫁,也没有回到封地,仍然在京中。这里的军事控制权早已经落入了建康王之手。

现在地形势。建康王肯定是站在湖州王李阳地一面。其实早在两年之前。朝中便有隐秘地传闻。传闻说李阳真正是李凌地儿子。

这消息传播地太诡异。小道消息一经传出。不胫而走。

南都柳群集等官员探报得知后。并不严查。反而有私心纵容。这些消息。在无声地消噬着建康王李凌在所有人心中地形象。

兵舰航行两天多。在第三天傍晚时分开始按近了舟山水师控制地近海范围。

刘林所率地四舰是最近出发。与最前面地常工所部兵舰相距约两个多时辰。

站在定远二号舰地船楼指挥航外地甲板上。刘要极目远眺。身边地舰长马立即双手递上全铜地三节望远镜。刘林笑了笑。挥了挥了没地接过。他还用得着用这玩艺?就连马本人。与刘林地眼力相差甚远。所能目测地距离也大都超过地寻常人地两倍。刘林地视力。在这一望远陆地海平面上。简直可以用可怖来形容。

马端起望远镜,向着远在天边传来的细微炮声地方向望去。刘林说道:“别看了,你什么也看不见。”

马已经从镜筒中得到了结论,通过他的目力加上望远镜的几倍拉近,他仍然只能看到海浪,除此之后。无法看到片板。

马小声的请示道:“都督,前面应该是常将军与舟山水师交火,我们要不是张满帆,全速逼近,助他一助?”

“不必,舟山水师没有这么强,要知前面的诸葛与洋也是极好战的,他与舟山水师六舰编队交过火,未损一兵一卒便获胜。常工与舟山水师相遇。诸葛与洋能安静的一直北上,不仅仅是因为执行军令。更多的是,那里的战场已经没有什么值得诸葛他兴奋地了。”刘林缓缓说道,转身在甲板上遮荫处的一级椅子上坐了下来。

刘林刚刚坐下,亲兵便给刘林送来了一杯茶,放在了身边的矮几上。

舟山这里的海战他一点也不担心,只要暂时不在南都登陆,一切都会将在他的掌握之中。

而刘林所想的是在平江,李定究意让他到平江后去见哪个人。难道身在南都任御前侍卫统领的孙思雷到平江。

除了孙思雷这个李定的暗伏多年的第一眼线之外。刘林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人能让李定这样地关注。

占领平江之后。刘林所要攻击地便是沿江而上,袭击建康府。摧毁平江水师与建康水师,便可切断长达三百里左右的交通钱,江南江北地建康王势力范围,将会因此而陷入真正的相隔。

途经舟山群岛以东的时候,站远夕阳照耀下的甲板上,看着闪烁着金光的海面上,那波浪卷起的一块块破碎的木板,正向所有人展示着东海水师定远分舰队的战绩。

舟山水师仅有四艘兵舰带伤逃向钱塘江口,与南都水师汇合。

由于刘林在中北港出发之前,便有过命令,不允许追击,只要能占领舟山一线,控制南都外海便可。遇到不怕到敢出海的,不放回任何一舰。

刘林的四舰一真远远的跟在诸葛与洋的致远分舰队一个小时航程以外,直到刘林亲率的四舰进入长江水道,前面的诸葛一直都没有遇到任何可舰支。在这个区域,碰到渤海水师的机率应该很少。就连碰到距离这里最近的平江水师,也有近一日的航程,这里也不是常常都能看到平江府水师的兵舰。

此时已经是四天下午,马向刘林禀报,停在长江口外巡航的诸葛与洋他的兵舰曾经与刘林的旗舰接近,通过令旗打来信号,汇报了长江口一切平安,一切都很安静。

马脸上露出一丝喜悦的说道:“都督亲率大军征战,这运气可真好,敌舰都躲着您呢。”

刘林有点觉得好笑,你这个马平时见还挺精神的,怎么到了这个时候就糊涂了呢?

刘林说道:“你错了,哪里是我们运气好,这简直是东系水师运气好,建康王运气好啊!”

刘林料定平江水师不可能这么快便得到东海水理由已经袭来的情报,没有人会知道。刘林猜想,平江水师不在长江口,不是有意识的摆出一个陷阱,而是真的并不知情。

进入长江口后,刘林下令四舰排成一列,趁夜向长江内道行去。

四年前从建康府城逃出的那一夜,不论李定与刘林用尽了多少心机,要是建康王一念之差,说不定刘林夜真的无法出城。刘林不会忘记,他的心里也非常清楚,如果那样的情景现出现一次,建康王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再放过他了。

从渤海接建州王妃宇文晴紫归途中,在安平府北遭遇山林狙杀,差点便丢掉了建州王妃的性命。

那一役也让刘要损失了一批心腹心下,刘林知道那是湖州王亲派亲兵军统领朱神天所为,可那里也是建康王管辖的地区,建康王怎么也脱离不掉这层干系。

李定与刘林两人想到了一起,建康王麾下的兵力强大,是一支久经战事的老部队。

全军上以李凌为中心,有着超强于其他普通地方府军的凝聚力与战斗力。现在最好的方法便是镇慑南都,切断南都与建康的海陆交通,南都被逼成一个孤城。

刘林所率的兵舰,就算不升旗号,南北两国的人也不难猜出这便是东海水师的兵舰。

只要双方交战,便再也没有秘密可言。将南都分海陆分割孤立开来,南都方面只要妥协了解,李定的建州军与东海水师再击建康王,那便可是为了遵皇命、代天征伐。

第五日天明,经过一夜多的航行,四舰分别隔着一断离正缓缓驶入平江府附近江面。

远远的刘林可以看到长江南岸,悬崖峭避之上,十二尊重型怒炮对着江面。还好到现在为止,仍然没有看到平江府水师的动静。

刘林传令下去说道:“四舰全面注意观察敌情。一旦进入远程火包射程之后,立即停止前进。本都督要先掀了这里悬崖上的弩炮台。”

第三集 第九十四章 铲除阻碍

平江府江面两侧均是突然高起的峭壁,虽然高度距离江面只有十多丈高,两侧有建康军在这里设置的重型弩炮阵,这些弩炮阵借着山势,锁定江面,便可将企图入侵长江上游的舰船打的片板无存。

刘林站在甲板上平淡的看着两侧山上,上面的守军已经发现了江面上的四大兵舰,料想他们已经猜到了来人是谁。刘林放眼望去,已经可以看到坡上有几骑飞马向着平江城内驰去。

就算现在平江府的守军发现了刘林的动作,那也是晚了,这里距离建康府还有两日路途,就算点燃峰火,在建康王大军赶到之前,刘林所率的人马也足以摆开阵势,等待着建康王大军前来撞墙。

李定让刘林先攻建康王所属城池,放着南都在那里不急,只要破了建康王,在陆上李凌与李阳联手独大的实力便会被重重的削弱。虽然建州军人数不敌他们的十分之一,可建州军现在已经每营五百人马中便可配轻型陆炮五门。另外还有专属的重炮营,以重炮的行动,要是用来进行长途攻袭,肯定会延误战机,反而不妙。要是用来以逸待劳,倒是最理想不过了。

刘林自有自的想法,只要能达到李定与自己所想的最终目标便可。

刘林对着身边的马下令道:“四舰集中火力,先把南岸轰平。”

马立即对旗令兵下令,旗令兵站在高高的桅杆之上,接受到了下面旗令兵的指令,逐向各舰传达。最后,马亲自挥动红色的小令旗,大喝一声:“放!”

威远二号舰艏、艉及左侧弦的火炮顿时喷出火舌,一股股浓烟从船艏如同连锁反映般由前向后升腾起。

南岸的建康军平江府守军还在等待着这四舰靠近进入射程之后再用弩炮击深入侵之舰,没想到在自己这边两倍射程以外,敌舰便发出轰天的巨响。一舰开火,其余三舰也几乎同时发炮。炮弹如雨点般落在了阵地上。

阵地上被炸出一个个深坑,原来守着装载完毕弩炮的守军们顿时乱作一团,弩炮被击散乱的迸出断木残屑。

弹片落在远处,那些不懂得如何躲避的军士们,被迸出地弹片一个个夺出了生命。

炮弹落在近处地。早身体被炸地四分五烈。尸骨无存。

又是一声令下。四舰火炮经过四轮火炮攻击之后。南岸建康军地重型弩炮阵地上已经被削平。没有一个弩炮还可以使用。更有一些来不及逃跑地军士恐怖大炮地威力直接跳入了江中。仅有少量残兵拖着受伤地身体。向坡下平江城方向逃去。

这突如其来地打击让守军地精神都要崩溃了。这是何等地威力。远远地超出了他们想象地范围。

奔逃地过程中。他们根本不敢回头张望。因为在逃跑地时候。还偶有炮弹会落在道旁。一炮落下。身边便会有十多具尸体被执力撕裂。

士兵奔逃地时候。不知道自己嘴里在喊着什么。也不顾不得身上地伤口仍然在涌出鲜血。他们只是盲目地三五成群分散而无序地向着平江城跑去。

只是片刻时间地炮击。南岸一营数百人地重弄型弩炮阵地上。除了逃走不到三成地溃兵之外。已经找不到一个可以站立地活人。

马走向坐在甲板躺椅上正悠闲喝着茶的刘林,双腿立正,大声的请示刘林道:“都督,南岸建康军守军已经击破……”

马第一次真实的见到大炮的杀伤力。他报战报的时候声音甚至有些在颤抖。以前只是对着空地与木靶攻击演习,何曾有过这样实战地震撼,这简直如同拿着双手带刀在鸡群中屠宰小鸡差不多。这已经不再叫做战争,这简直就是单方面的虐杀。

刘林轻轻的“嗯”了一声,仍旧在喝茶,今天让亲兵给自己泡的是以前在花山村的时候经常可以喝到的菊花茶。

此种菊花产于滁州府花山里,菊小而色泽金黄,晒干加工过后,用来泡茶。茶色淡黄,散发出淡淡的菊花香。有明目提神的功效。这茶还是刘林与江惜然成亲的前些时候,建州王妃来到中台岛,给他带来了一瓶子。喝着这清淡地菊花茶,刘林便难忘建州王李定对他的细心。一瓶简单的滁州菊,足以见得他对刘林的重视程度。

“都督,北岸那边该如何处置!”马声音稍小了一点询问起刘林。

刘林放下茶杯,往着江北看了一眼,对马说道:“你拿着望远镜上去看看。北岸的敌阵有没有什么变化。”

马领命。唤来附近的一名军官,从他手中接过铜制的单筒望远镜。登上了船楼的顶上甲板,向着江北方向望去。

经过刚才四舰对江南敌军重型弩炮阵地的一番清洗之后,北岸阵地上地守军早就同样被吓破了胆。建康王麾下兵马受过严格地训练,较有军事纪律,就这样也按捺不住军士中已经开始传染开来的惧怕感觉。

在马地眼中,江北岸的建康军守军阵地上,弩炮仍然齐备,通过望远镜的效果,再加上马本就目力惊人,已经可以看到弩炮兜袋中填装的石弹与铸铁弹。恐怕暂时北岸仍然没有撤离的意思。

马快步走下甲板,回到了刘林的身边,对刘林说道:“禀都督,江北敌军阵地人马仍然在准备战斗。”

“哦,他们还不撤,等待何时?”刘林说着,心里却在想着,这些守兵要想快速撤离,必要丢掉所有的重型弩炮,这些弩炮可都是军中的重型器械,造价不低,如果不战而丢下这些,守军之将就算全身回去了,也不会有好果子吃。另外还有一点就是,两岸距离也不是小河般的距离,北岸仅凭肉眼,看江南岸的情景也不是那样的真切。他们所受到的恐吓,目前还只能从简单的表面上认识到南岸该发生了什么事。

那一声声如同惊雷的炮声,还有那南岸阵地上掠走的一蓬蓬爆炸的黑烟,隐隐让北岸的守军潜意识中,想到南岸那一营人马应该凶多吉少了。

刘林令下:“令七号舰往北靠近,往北岸阵地上放三炮,让他们一定要打准。三炮过后,北岸守军再不撤离,四舰同时开火!”

南岸有残兵败将逃向平江城,平江城的守军很快就会知道刘林所率的四艘兵舰的威力。这大炮用来轰人那只是中策,要是能用大炮把平江城吓到自己掌握之中。那才是上上之策。平江城中不仅仅只有军营,还有大量的平民居住,今日如果真的强行用火炮袭城,就算攻下城来,城内平民死伤也会惨重。这样的战役打完,建州军还怎么样能得到民心?

威远七号舰调转船头,向着北岸靠近,三门舰艏火炮依次三声巨响,喷出三枚炮弹。三炮均击中北岸阵地上。北岸建康军守军听到炮声响起的时候,炮弹已经落在了他们身边,三炮在地上留下的弹坑中,倒下了二十多人,两架重型弩炮被击碎。迸起的木屑袭向守军军士,都足以让那些守军命中身亡或受伤。

“再看看去!”刘林对马说道。

马立即领命登上舰楼顶层的甲板,拿着望远镜再望向刚刚被炮火袭击的江北守军阵地。

马看罢就小跑着回到了刘林的身边说道:“禀都督,那边的守军已经溃了下去,竟然没有人再留在弩炮阵地上了。”

“传令给七号舰程红,如果北岸守军在炮停之后有返回阵地的,那就再放几炮,直到确定北岸守军不会再回到阵地为止。另让他派出登陆舰,派些人登上那弩炮台,将那些东西给我全炸了。”刘林下令之后,又接着对马说道:“其余三舰先不急,料想这会儿南岸的溃兵还没有进平江城,等他们把我东海水师已抵平江的消息传出去,咱们再去不迟!”

炮轰过后,黑色的烟尘随着微风的吹拂渐渐消散。使用重型舰载弩箭射出的抛钩挂在北岸守军的阵地。登陆船上的十多名军士顺着几条粗绳索快速的攀上了那片悬崖。随后在船上的陆战军士在绳子末端捆上了一包包火药包。

在攀上北岸阵地的军士返回小登陆船后,留在崖上的火药引线也在发出“”的燃烧声。

十多声沉闷的爆炸声响起,在江心可以看到那北岸的建康军重型弩炮阵地,腾起了一阵滚滚黑烟。那黑烟的阵势比起刚才炮轰南岸时候的情形毫不逊色。北岸守军阵地弩炮全数被毁之后,威远七号舰驶回归队,那边传来程红完成任务的回禀令旗。

“启航,目标平江府水师军港!”刘林下着命令,他很享受对建康王或湖州王势力的攻击。如果以前让他有这种想法,他也许还有心里有些愧疚。自从那次迎亲在安平府北山林中受袭之后,刘林已经改变。

第三集 第九十五章 是她?

长江南岸的平江府军港,已经乱成一团,港内仅有两艘较小的兵舰停泊,平江水师的兵舰也不知道调往哪里。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平江水师只会往西去了,不可能往东入海。入海的通道已经被东海水师致远分舰队的兵舰给封锁。

站在三层船楼的甲板外,刘林看着远处平江军港内乱成的情形,他很满意那些被炮轰击溃回平江府残兵的通报效率。

很显然,平江府军港内的两艘兵舰在接到战报之后,本就没有打算再抵抗了。

刘林命令四艘兵舰在大江上滞留那些时间里,就是在等待着平江府水师的出击,可平江府水师一直没有出现,那足以证明平江府的水师应该大部分或者全部都不在驻地。

平江府水师算是大唐战力较强的一支水师。就算是听闻了平江南岸弩炮阵地上的那些残兵溃回送到的战报,也不可能轻易的放弃抵抗。刘林的心里觉得很庆幸,这平江水师居然仅余两艘兵舰看家,而且从那兵舰看来连帆都还没有升起来,港口陆地上的人也在纷纷向着城内慌乱的撤离。

这两艘已经老化的兵舰应该是被遗弃了,平江府守军是想把兵力全部集中到城内,依城严守。城池距离江边还有一段距离,他们可能相信以他们的实力,不能抵御四舰的袭击港口,可也应该足以支撑起平江城陆上的防御。只到等到建康王大军的驰援,或者是平江水师与建康水师的东进,一切就有救了。

“别靠近,旗舰先发炮,把那两艘兵舰击沉。”刘林令下之后,片刻船艏司炮员挥旗放炮,三炮轮放不足两轮,其中一艘被击的兵舰船中连遭两炮击中,已经年份较久的木板被炸的四分五裂,从中间断开来。船艏与船艉翘起。随后两炮,将这兵舰的船艉半部分化为一些漂浮于水面的杂乱破板。

威远五号舰在旗舰发炮后,随即开火,这一次仅击三炮,三炮过后,失去船艏的与侧边开了巨大窟窿地平江水师兵舰倾覆下来。两舰被轰灭。上面竟然没有一人,船上配用的少量重型弩弓也变成了破碎的零件。

马请示刘林下一部的部署的时候,刘林仍然在通过望远镜观察着平江府城墙上井然有序进行防御的平江府守军。看那阵势,平江府守军是完全做好地防御的准备,城墙上站满了军士,几员将领踞在北门的高大城楼上。

这么远的距离,刘林看不清那些将军脸上的表情,可刘林也不难猜出,以建康王麾下将领的自信。他们就算失去了两个江岸防御弩炮阵地与一个军港,他们也坚信凭着平江府城的城高池与两万守军。足以在城内物资充足的情况下与这四艘兵舰耗起。

他们已经料定的,就算这兵舰地力量再强,也不足以派出陆战人员来攻城。

刘林在想着。李定与他说过会有人在平江府要见自己。那人会是谁?李定信中没有说出此人。刘林也只能猜出这人极有可能是孙思雷。可孙思雷在这关键时候。留在南都皇宫里比到这平江府地作用更大。他又觉得不像。可除去孙思雷。刘林实在想不到应该是谁。

刘林对马说道:“传令各舰。抓紧时间侧舷。每舰以旗舰艏炮为令。待旗舰调整好射击角度之后。接令排炮射击。艏炮一发。其余舰各炮一发。艏炮不发。一个都别给我乱放。记住。喵准城墙头上。尽量别把炮弹射到城内。”

刘林地命令下地很玄幻。这样地火炮射出两里多地。谁能保证绝对控制在城墙之上。这些火炮还没有那些精准地瞄准器具。全凭着炮兵地人工操作。不过刘林地本意是想尽量减少对于平江城内建筑及平民地伤亡。一个被炮夷为平地地城池。要来还有何用。

刘林只是想以最小地战斗代价。把平江城地守军意志打垮打残。让他们相信这江上地四舰绝对会攻。而且绝对能够稳操胜券。那时候这些守军只有弃城而溃一条路。他们还有建康王大军这个强大地后盾。不可能轻易投降。平江城内地人。甚至还不知道这四艘强大兵舰地来历。也许只有少数地高层军官。消息灵通地能够猜想可能是建州王地东海水师。

威远二号旗舰地舰艏火炮填装好用弹药之后。调节固定好炮身角度。炮口直线指着平江府城北门地城楼堡。

马亲自下令。司炮员一挥发炮旗令大喝一声:“放!”

“轰”地一声巨响,原本还嘈杂的平江府城上守军,在听到声音的片刻,几乎都失去了声音。黑洞洞的炮口喷出一团火焰,一股黑烟腾空而起。

很多人刚才都见识到了这江上巨大兵舰是如何轻易的撕碎两艘平江水师的兵舰的。本以为城墙到江面的距离是较为安全的。他们已经作好了死守防御攻城地准备,可没想到兵舰上地人根本没打算攻城,这巨大怪响之后所产生的威力,在那些从港口逃回去地人心中更是印上了恐怖的代号。

旗舰舰艏的一炮没有击中城墙上的城楼堡,刘林命令尽量别炮轰城内。第一炮炮口角度调节有些偏差,那一炮弹仅落在距离城门足有两百多步的地方。

炮弹落地之后,地面留下了一个大坑,扬起的土尘足有几丈高。扬起的灰土还没有完全降下,本来听闻炮声后静寂下来的城墙上,传来了阵阵哄笑声。许多军士甚至很威武的举起手中的武器,大声的叫喝起来。貌似这一炮的攻击,反而增加了平江府城守军的士气。

旗舰舰长马亲自调节炮口角度的时候,平江府城上准备的守城弩炮与弩弓也在填装石料与箭支。刘林这江面上甚至已经观察到了,城墙上已经有军民开始向上搬运石块、油桶之类的守城物资。

“他们真以为大炮射不进城?”刘林心里想着,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让亲兵给马传令,让马这一炮努力击中城北城楼堡。

艏炮炮兵点火,巨大的后座力使的艏炮顺着滑道往后猛的退缩,强力的牛筋等弹力装置,又缓缓将火炮推回到原来地位置。

这一炮马瞄的较准。一炮正击中城楼堡的垛口上,城门上方被炸塌一小片,几个垛口迸飞。城楼上是守军军将较为密集的地方,这一炮击中,城楼附近的守军慌乱中,有的往城楼上跑。有地则向着两边退开。

这发炮弹的击中爆炸,足以让守军知道平江城已经在他们射程的范围之内。

“将军……将军……”

“完了,这弩炮会爆炸……”

“他们能打到城里来,怎么办……”

“吴将军死了……被那弩炮炸死,一块铁片击碎了他的胸甲。”

“他们是谁,平江城完了?”

“平江城完了,四舰同放这样的弩炮,我们都完了。”

“将军,赵将军。不如带着兄弟们杀出去,我们不能在这等死……”

“混账东西,他们在江上。怎么杀,我们的水师不在啊,兄弟们就是冲出去也是白白送死。”

“赵将军说的是,城内有百姓,他们就没想要城内有活人!他们是什么人?”

“唉,兴许是东海水师吧,以前听吴将军提过,吴将军战死,高总兵现在指挥。都别说了,听他的吧。”

城楼上经过这第二炮的袭击之后,以城楼堡为中心,已经开始混乱起来。一些将领们都开始不安,他们甚至还不知道江上地兵舰是哪方面的势力。但他们已经看出了兵舰的目地,为的是平了平江城而来。

“高将军,撤吧,带着兄弟们到建康,大将军不会怪罪我等不力的。那兵舰所用弩炮简直是妖物啊,南边弩炮营的弟兄们回来的样子,您与吴将军都看到了,再不走,兄弟们可都完了。”一名姓梅的将领大声的在焦急的高总兵身边请求道。

高总兵的先前便站在被炮弹碎片击中地平江府守军主将吴将军的身边,吴将军被击毙,高总兵的胳膊上也受了点轻伤。经过紧急简单包裹一下的手臂还能活动,奇+shu$网收集整理高总兵憎恶的看了一眼想要撤退的归德司阶梅章,伸出受伤的手臂。照着梅章的脸上挥出了一拳。大骂道:“来人,把这临阵扰乱军心的家伙给我拖下去砍了。”

四名亲兵应声而出。摁倒了挣扎地梅司阶,梅司阶大笑着说道:“姓高的,要是吴将军还活着,定会同意末将的提议,如此情势,再不撤离,你是拿两万弟兄们的性命糟践啊……”

高总兵被梅司阶骂的大怒,爆跳如雷,拔出腰上佩着的腰刀,就在刀出鞘的那一瞬间。江面上传来了“轰轰轰……”排炮的声音。

远远的只看到江面上一朵朵炮口地黑烟升腾,城墙上地人似乎此时已经听不见了声响。只要江面上黑洞洞的炮口喷出火舌,一朵黑烟升腾起,城墙附近便会有一处强烈地爆炸。

一处处爆炸在疯狂的撕裂着每一片城墙,厚实的包铁城门,仅在一炮之下便破碎了一个可以通过战马的大洞。城墙上的军士尸体被爆炸不停的从城上爆翻下来,军士们已经没有组织的开始往城墙内部里面溃去。

任凭着高总兵怎么挥动着腰刀,砍杀从他身边败逃的军士,仍然不能阻止这些军士对他们眼中神奇而威力巨大的弩炮的恐惧。

突然江面上安静下来,旗舰艏炮仅发一发,令下之后四舰左舷二百多门火炮全只是一发炮弹,由于有旗舰试炮之后调出的炮口角度,这一排炮射击之后,命中城墙上的命中率居然有六成以上。也有四五发炮弹落入了平江府城内。

刘林没有下令旗舰艏炮接着再开第二炮,他在观察着城墙上守军的反映。他的视力惊人,现在还拿着那把铜管望远镜,透过望远镜,他甚至在杂乱的平江府守军乱军之中发现了挥刀,砍杀着临阵脱逃的军士的几员将领。

平江府守军的军心已经散了,面对这样的巨大杀器,而且兵舰都在江上,就算平江城内骑兵发起冲锋,他们总不至于能冲到江上来。在这种情况下,平江城距离江边又在东海水师威远分舰队四舰的射程之内,平江府守军唯的选择就是撤退或者阵亡。

刘林再次下令,艏炮开火,接着从旗舰艏炮开始,由西往东四舰并排,一门门火炮接力式的响起。惨遭第一轮轰击破损的城墙,这一轮攻击下来,已经有多处出现大片的坍塌。

平江府守军的将领们再也控制不住乱军的溃乱,坚持守城的高总兵在他附近的一声爆炸声响起后,也不知是炮弹炸起还是被混乱的军士冲撞,从城墙上的一坍塌处坠落。

马传刘林将令,四舰全面停射,仅有旗舰艏炮三门,再次调整了炮口,向着城池的方向再射三炮。这三炮按照十里外的射程填装弹药,炮弹呼啸着落在了平江府城南,这三炮足以威震有着侥幸心理的守城军将。别以为火炮只能射到城北的城墙附近,整个城池都在轰击范围之内。

平江府城的城北的守军全面的撤下,旗舰威远二号上划出一艘小登陆艇,十名陆战军士每边五人,快速的划着单桨。登陆艇几乎是冲上了江边的滩涂地,十人跳下登陆艇,开始向着平江府城冲去。

四舰兵舰上的陆战营人马已经全部准备完毕,只待刘林一声令下便可全面登陆。这样在没有任何防御攻击的况下,陆战营十二营六千人马登陆后,又有江面舰炮火力支持,平江府城已经志在必得。

很快先遣探路的十名陆战营军士中有两人出现在城门外,快速的向着兵舰方向奔回。

随后平江城北门那个被击的破败的门孔中,又走出了十几个人。

刘林拿起手中的铜管望远镜向着缓缓向着兵舰走来的那些人望去,身着东海水师陆战营军服的八名军士,距离数丈的跟在这行人的身后,也从城内出来,八名军士刀已出鞘。他们在盯着这十几人向着江面的方向赶来。

刘林隐约看清了一行人中的一个身影,不禁说出声来:“是她?”

第三集 第九十六章 在怀念中相见

远远的在出城的那一行人中,被五六名浅色服饰的女子簇拥着一名身着淡绿色简朴服装的女子往江边缓缓走来。七八名护卫呈后半包围的形态保护着队伍里面的人。

东海水师的八名陆战军士亦步亦趋的跟在队伍的后面,看那架势两方的人颇有些对峙。

看着那随着走动飘逸飞场的裙角,刘林陷入了四年来的回忆当中。

建康会试考场上的那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和女扮男妆的翩翩“佳(假)公子”;

一张随手书就的“谢”字被一个女子绣成了洁白的汗帕;

这张白底红字的香帕为刘林包裹了弩箭磨伤的手掌;

又被一支袖弩击穿破败不堪;

这条香帕虽然破了,浆洗过后,仍然有淡淡的血迹不能去尽,可它仍然揣在刘林的怀中一直陪着他度过;

殿试恩榜题名后,在南都皇宫中他灵敏的嗅觉发现在远外墙角那一缕淡淡的沁入心脾的馨香,还有那偷偷探出的缕缕青丝,不听话随着风飞扬的淡绿裙角,这一幕幕飞快的在刘林的脑海中闪过,给刘林带来了一丝甜甜的回忆。

那个时候,他的心里潜伏着一种难以割舍的情素,明知道不可能成为现实,可心底仍然有着一种莫名的期盼。直到那次几经战役转折的刘林,又从建康连夜逃离,在南都旧地重游的画舫上,见到了久埋心里思念的那个人。

那一晚。他真地心动了。真地想过。真地希望了。可也真是那一晚。湖州王李阳地安排。让他认为自己永远地失去了她。再也没有机会。甚至连只放在心里偷偷地想地可能也不在拥有。

刘林知道自己很懦弱、很无能。不敢去争取自己所想要地。也可以说他没有自信。一点也不敢去相像别人去自己地感受。在那一刻。他几乎没有了冷静与理智。钻入了牛角尖中。

直到后来有一天。建州王李定与刘林提起。她那天离开地时候心情很不好。那便足以证明李阳地安排与当时所说地话。对她是有了很强地触动。这足以证明她在意她。

没有去好好地把握。就是明知道她在意自己。这一切也晚了。到了建州之后。刘林迫着自己能够忘记她。可每次在一个人冷静下来地时候。那淡绿色地窈窕身影总是挥之不去。

在离开中台岛出征之前。在中北城北坡地上坐着看海地那几天里。刘林地眼中又何尝仅仅是海。

那时候他还想到。这三年多过去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是更瘦削了。还是丰腴了。

苦笑地时候,刘林想要骂醒自己,天涯相隔,何苦看着海涛仍然有着她的影子。自己已经是有了三个娇美妻子的人了,在建州王麾下,他已是万人之上一人之下。还有什么不值得满足地呢?

他终于恍然大悟。原来建州王李定所说在平江府有人要见他,就是李沫啊!

刘林不禁心里骂道:“好你个***李定,你为什么可对我这么好,我不就是个你能用得着的臣吗?你是不是想我一生一世都欠你的,一生一世都要还你的人情,一生一世都为你卖命?不过如果真的如你所向往的,我还是要感激你。不管你想怎么样去打天下,我刘林一定挺你。你要江山,我只要美人。只要她!”

刘林可以肯定,远远的她这个时候尽管抬着螓首看着兵舰,可她根本无法分辨出刘林应该在哪一个人位置。她的步伐明显地比刚出城的时候要快了一些,再也没有保持原有的那种淑女的姿态。几名侍女也随着几乎小跑起来。

她仅仅是李定安排来见我的吗?是不是她也会是李定留在南都的眼线?不,她不可能,她不会去为了一个哥哥去反对另一个哥哥。那不该是她的生活,在刘林心底的她纯净的如同一片绿叶。管你们是逆天还是顺天,这血腥地战争与肮脏的政治根本不可以与她沾上一点的边。

可她怎么可能不沾上政治,几年前差一点她就成了政治的牺牲品。

这三年来。刘林总是能从建州王府来往的秘函中得到一些星星点点的关于她的事。正是这些。让刘林的心底始终保留着一点点如丝般的牵连。

今日回想起来,这一切真地极有可能便是李定一直以来对刘林默默所做出。会不会他在给她地言语中。也在不经意的透露着刘林地消息。

淡绿色的身影仍然在人群中轻捷的走着,刘林站在那里怔住了半天,马在刘林的身边小声的请示的几声,刘林都没有听见。后来刘林听见了马的声音,却不想搭理。直到马说出,那两名先回来的陆战军士求见,有事禀明。刘林才点了点头。

两名军士奔上了舰楼三层的甲板之上,面见刘林的时候,以刘林新立的东海水师规矩,他们即使是见了刘林也无须再下跪。刘林给了他们尊严,他们同样也给予刘林爱戴与尊重。

“禀都督,平江城内守军已经撤出城东,大部分居民也正在逃离平江城。平江公主殿下的侍卫说殿下携有王爷给您的一封信。他们正在赶往旗舰,要面见都督。”一名军士向刘林行了军礼之后恭敬的说道。

“真的是平江公主!”刘林这是在明知故问,他还在想着压抑自己激动的情绪,还好自己没有下令炮轰屠城。李定真敢把李沫安排到平江府来,9月-制-作难道真的就能料到刘林不会用大炮将平江府城轰成一片废墟?

这个时候刘林也才知道自己的失算,本以为要见的人是李思雷,现在李定就把孙思雷派出了南都,那李定对于孙思雷这个人的用处,就真是糟蹋透了。

“是!”回禀的军士肯定的回答之后,刘林没有说话,马便让两名军士退了下去。并当即代刘林宣布命令。派登陆小艇靠岸迎接平江公主。

舰三层甲板的前端,空荡荡的只留在刘林一人。马似乎是看出了刘林有心事,而且在看到了平江府城内走出那些人地时候,刘林的面色几乎是瞬间在变化着。有喜悦、也有悲伤,更有一丝无奈的味道。马搞不清楚这些是为了什么,刘林的表情为何会在短时间内有这么强烈的变化与反差。这是他跟随刘林这几年里,从来没有见到过的。

马代理安排了一些事务,但没有得到刘林地准确命令,他不敢轻易的下令舰载陆战营兵马登岸。

突然仁立在甲板上的刘林大声的命令亲兵,叫马舰长来见本督。

马小跑着从一层甲板直奔上三层,他还是刚从三层走到一层,刚刚安排了几艘小登陆艇上岸接平江公主一行人,刘林便令人叫他上去。在小跑的途中,马心里着实还给自己捏了一把汗。是不是都督觉得在他仍然舰上的时候便自作主张。

刘林的军纪严明、奖罚更是言必行、行必果,就算是平时刘林看作心腹的马,就算平时连开开玩笑都不怕的这些老亲兵。在刘林公事上也不敢马虎半点。

马忐忑不安地来到刘林的面前,拱起双手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刘林骂道:“娘儿们似的,没吃饱啊,你速令四营陆战队先行登陆,控制平江府城要点与城墙、衙门、库房。随后再令四营人马将陆战火炮全给我搬到城墙上,临江地一面城墙不要安置,特别是西面与南面要多些。快去办!”

马刚刚令命跑开,刘林又招手说道:“回来。登陆船派出去了吗?接公主的船。”

马点头回道:“刚派出去!”

“哼,怎么这么久!”

马有点冤枉,心想你老大也没有命令,就算你现在说我擅自行动也可以,说我动作迟缓也在于你,唉,在这个时候的都督还块不好伺候。

马无语,刘林挥手让他快快去办,刚走出才几步。刘林又叫停了他。

“威远二号舰上留下一营陆战营不得下船原舰待命。五号舰一营陆战营登岸驻守东北方向江南岸的江边制高点。将舰上备载的陆炮给运过去,明日天明之前,全都要到位。六号舰与七号舰陆战营就近江岸布防,防御上游水师东进。”刘林这一次命令完毕之后,马站在那里没有急着离开。

刘林说话的时候,目光仍然盯着江岸上向这边走来的人群,特别是那上被众侍女簇拥的那名淡绿色的身影。

见马领命之后还不离开,刘林瞪了他一眼说道:“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都……都督,您还有什么话要说吗?”马说完。刘林笑了。

“狗日地。你在笑我呢?”刘林也觉得今天完全可以一步安排的命令给自己分成了几部分,也觉得有点尴尬。

“属下不敢!”马说道:“属下这就去!”

“别以为我不知道。要笑我失前忘后,等现在忙过去了再笑,现在先去做事。”刘林笑着轻轻踢了马一脚。这一脚马就算想要躲开,也不可能躲开,要是马能躲开了,刘林在他心中神秘不可测的形象也就会损耗许多。

这一脚轻踢也让马更放心了许多,笑着向刘林行礼退下。

一艘艘小登陆艇被水军们用缆绳放到江面上,正忙的热火朝天且井然有序。岸上的那些人才走到一半多一点的路途。刘要定睛一看,几乎可以看到李沫那张白晰的脸庞上渗出了些晶莹的汗珠。

刘林等待不急,竟然快步走到楼梯那里,还未等水师军士让开通道与位置,刘林已经单手扶杆,一跃而起,双脚平稳轻捷的落在二层甲板上。接着几步跨出,再一次漂亮地翻越,刘林已经出现在一层的甲板之上。

刘林从马身边快速走过的时候,对马小声说道:“让陆战营进城的时候别冲撞了公主鸾驾。”

还未等到马应是,刘林已经翻身跳出兵舰左侧的甲板。马看了都吓了一跳,这样高的位置跳下,掉进水里摔的肯定不轻,都督是不是患了失心疯?

马忙冲到甲板边缘往下探去。刘林已经顺手抓起一根缆绳,在舰左侧船体上点了中途点了几脚,后落在一只刚放入水中的登陆艇上。

[奇]刘林落在小艇上的时候,船头只微微下沉些许,如同一人在船头踏步一般。附近地一些军士被刘林地这一翻动作都惊的眼珠都要掉了出来。

[书]刘林接着快步踩向了水面,脚尖极速地在江面上点起,刘林的身体轻如风一般的在水面上掠行。他踩水而行,并不如同真正顶级修为的武者,他能踩水而不溺,是因为他的踩动频率与诡异的技巧。

[网]二十多丈的距离,刘林除了踩着水面快速掠过,只在江面上借势踩中了几块破碎的木板。

刘林双脚踩在了较松疏的江边滩涂地上,身后传来了军们整齐的喝采声:“都督威武、都督威武……都督武武……”

在威远七号舰舰艏甲板上站立的舰长程红,也是刘林以前的心腹亲兵出身,他看到刘林的身形与动作,通过望远镜也看清了城中那一行人,和一行人中独秀一枝的那名绿衣女子。在旗舰打出的号令旗中,程红知道来人中有平江公主。

程红独自一人对差江面,坏笑着自言自语:“人比人,不能比啊。都督连泡妞都这样帅……”

突然他看到刚刚上岸的刘林转过身来望向威远七号舰一眼,他感觉自己就像石化了一样,在刘林转身之后,他才从石化中清醒过来。

“怕什么,他不可能听见,就是听见了,我也只是说他帅啊,呵呵,老程我也不会禀报三位夫人的……都督怎么和公主勾搭上了?”

上了岸之后,刘林的动作放缓慢了很多。刚才还将一名身怀绝技般的武将身手表现的淋漓尽致,现在那举止姿态倒更像是一个儒雅的文士,就差一把扇凉人风骨的折扇了。一些新加入东海水师的军士,终于相信了在水师中传出老一辈刘林亲兵的关于都督的传闻。他们本还以为刘林仅仅是一个领着武将头衔的文官。

淡绿色衣妆的女子身后的一行人停止的脚步,相隔还有约五十丈的距离,她低垂的美眸,缓缓迈步。看上去,就像是迈出了这一步之后,随时即会停下的模样。

她刚才已经看到了那个几乎是从巨大兵舰上几跃折下的身影,他的动作是那样的矫健,又是那样的敏锐轻捷。

现在她已经看见了他的脸,那张让她想过、念过、恨过的脸,被海风吹的黝黑!

第三集 第九十七章 别想再离开

眼前的李沫再不似建康初次相识的时候,那样的富有朝气与活力;

也不似殿试之前西湖画舫上,跃跃欲试指点文字的激情;

更不似躲要墙角看着他离去,叹自己终不可能与之相守那种遗憾。

她低垂着眼眸,脚步变的极其缓慢,似乎每一步的迈出都有千钧之重。刚才还快步向前,恨不得能飞上兵舰,见到那人。可现在那人出现在面前,一瞥他那被海风吹黑的模样,她的心就跳的厉害。

她经历了许多个日日夜夜的思想斗争,今天虽然努力到了平江府,选在这个时候,见到了他。可她仍然没有把握他会怎么对待自己,她怕自己所想所认为的他,会是一声空虚的梦幻。

刘林的步子趋于平缓,一双眼睛始约不曾离开那抹淡绿色的身影,她越来越近了。

两人终于站在五步之遥的位置都停了下来,李沫身后的侍女们跟在她的身边,几名侍卫也距离李沫仅五步距离。而东海水师先头跟随他们后面的八名陆战营军士却绕开了刘林所在的这个位置,远远的向江边赶去。

四艘兵舰上分批次登陆的陆战军士的进城队伍,即使是在刘林登陆的位置上岸的,也都远远的便绕开,行进的队伍在以刘林为中心的位置,形成了两个百步大小的半圆,从边缘绕过。没有一名军士敢向刘林这边投来目光,更无人敢于低声讨论什么。

李沫还是没有说话,她的一双眼眸轻轻的挑起,正看到刘林那双始终盯着自己看的眼睛。在刘林的眼中,她没有看到冷漠,她能够感觉到这双眼睛眼透出的火热。

“臣参见平江公主殿下!臣不知……”刘林只得有模有样的拱手说道,还没有将这些该死的光堂话说完,李沫就出言打断了他。

“为什么?”李沫直接问道,眼中竟然蒙起了一层细雾。她的动作根本没有因为身后有着侍女与侍卫的缘故而受碍。

刘林也不太理解李沫这个“为什么”是何用意?她现在想要问为什么地意思太多。

“臣愚笨。不能……”刘林说道。

“够了!”李沫说着泪水已经夺眶而出。她低一了头。没有去擦拭脸上地泪珠。额前垂下地发稍挡住了刘林与她目光相碰撞地路径。

“是!”刘林随口说出。突然他觉得自己所说真是有点不应该。现在两个人在这里相见。谁人还不能理解心里地那份感受。可刘林觉得三年前李沫没有给他机会。也等于没有给自己机会。甚至在这短短地一刻间。把在舰上见到李沫身影时候地那份激动也忘记了。“都走开!”李沫没有转身。对着她身后地那些侍女与侍卫喊道。那些人忙后退散开。不敢再往前靠近。本来还有人敢打量刘林地面容。可在刘林地目光在他们之前扫视一遍过后。他们便开始躲避起刘林地目光。那眼神看着他们地时候。分明就是把凌厉地刀子。

“为什么?你回答我!”李沫再次问道。附近方圆百步这内地偌大空旷江边滩涂地上。只有他们两人。

“一切都是历史规律。成王败寇。臣实在是无法回答。如若公主真想知道。臣认为公主殿下可直接去问我家主上。”刘林严肃地回答。

李沫猛地抬起头来,皓齿紧咬着樱红的上唇,她的目光不再躲避也不再游离。而是紧紧地盯着刘林的脸。刘林与其对视的瞬间,便第一次主动将目光从她的身上挪开。

又安静了片刻,几乎是同时两人开口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刘林说道。

同时李沫也开口:“我今天人都跑来找你了,你还不知道为什么……”

李沫这句话终于说出来了,说出之后,原来苍白的脸上竟然飞起了一抹红晕。在她说出的同时,他似乎也听到了刘林的话。

刘林对她露出了欣喜的微笑,李沫的表情中突然感觉受到了满心地委屈。她的身子在轻轻的颤抖着。

“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没人要的女孩子?我这样不顾一切的找来……”李沫身上仍然有着一国公主的矜持,她今天的到来,心底仍然难以排除会受到轻视的设想。

对于这些提问,刘林觉得此时说什么话,都是无益的,只是微笑着向着李沫伸出了双手。他地手张的很开,仿佛那里正是李沫可以停靠的港湾。

李沫一犹豫,脸上烧的发烫,她没有不顾一切的扑上去。蹑手蹑脚的向前走了几步。此时的刘林更能清析的嗅到李沫身上散发出来的独物馨香。这股恬淡地少女体香,让刘林魂牵梦萦了许久许久,今天终于这种独一无二地气息,又飘散在这江畔的拂而微风之中。

李沫已经站在了刘林地面前,只差最后一步,她停住了脚步,不敢再抬起头来看刘林一眼。刘林伸出的双手落下,从两侧拉住了李沫的双手。她的双手细嫩幼滑,第一次真切的握在掌心。让刘林的心不禁颤抖一下。

李沫双手轻轻的往后抽去。却没能从刘林的手掌中抽离,就在她嗔怨的想要说话的时候。刘林毫无征兆的突然公开了她的双手,她只觉得手头一松、心间一凉,好像这股空虚可以让她坠落无底深渊。

刘林松开她双手的短暂一瞬,刘林伸平双手已经揽住了李沫如削的双肩与堪堪一握的纤细腰肢。李沫只觉得身前一阵压迫感觉涌来,自己挺俏的玉兔正印在了刘林的胸膛。

她想要挣脱,在这数千人的眼中让她羞涩难当,虽然今天的这一幕,她不知道想过了多少次。可她却不由自主的伸出了垂下本不知所措的双手,紧紧的拥抱着刘林的腰。此时她才感觉到心底真正的踏实。

李沫把侧过螓首,将俏脸深深的埋在刘林的怀中。

江面四艘兵舰上每舰抽出的一营陆战营人马,已经进驻了平江府城内。另外四营人马也开始陆续凳岸,上岸之后便开始沿江做起了防御布置。两人相拥着仍然紧紧的贴在一起、站在哪里。

刘林伸手轻抚着她的后背与头发,鼻子探入她的秀发中,贪婪的吮吸着她身上的气息。好像是要把这种味道永远的留在自己的身体里。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马与程红在兵舰上通过望远镜看到下面的一切,马立即安排人绕过刘林,将公主随行的那十几人安置下来,暂且安排在江边防御的兵营军帐之内。

程红由拎首望远镜低声的说道:“果然有问题,都督可真不了得,看感觉两人早就有奸情了!”

刘林猛的打出了一个喷嚏,李沫仿佛在童话的梦境中被这个可恶的喷嚏给惊醒,忙从刘林的怀中逃了出来。她露出羞涩的微笑对刘林说道:“怎么了!”

“肯定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我耳朵都在发烧。”刘林说。

“谁敢说你的坏话……”李沫说道。

“一定是那几个臭小子,见本督抱得美人归,心里不服呗。”刘林说着转过身去,望着四艘点起了***的兵舰扫了一眼。

“……”李沫被刘林的这一句抱得美人归,给羞的说不出话来,可听在耳里,刘林夸她是美丽人呢,还是非常的受用与自豪。

刘林伸手捉住了李沫的左手,轻轻的将她的手掌捏在掌心。向着致远一号兵舰的方向缓缓走去。

刘林边走边问:“公主是收到了王爷的信,才来的平江?”

“也不全是。”李沫嗔着,“你怎么还这样叫我。”

说着眼光中神色一黯,接着说道:“其实三年半前,大哥就不允许我再出宫门。我一直与二哥有着联系,二哥后来还时常派人来看我。特别是在那次你最后一次离开南都。他当夜便让人给我送来了亲笔信。信上说了很多,可第二日清晨你便离开了。“唉,公主该早些告诉我,也免得这三年多……”刘林说着停了下来。

李沫停步挣了一下,甩了甩仍然被控制的那只手,没有甩开。

“我走不了,二嫂嫁给二哥之后,曾以建州王妃的身份邀请我去耍。可大哥不允许我去建州,无论如何,他也不会同意。他现在简直与三哥一样。每次我提到要去三哥家做客的时候,他从来都没有答应过。大哥倒是同意我去建康,可建康方面须派人来京城接我前去。我还是不会有机会逃跑。”

“那你这一次是怎么出来的?”刘林问道。

“孙统领帮助了我,在宫里给列准备了一个面貌极为相近的侍女,在我离开皇宫的些段时间里,她便是我。”

“你要是早些时候让建州王殿下告诉我,就算我独闯南都,也会把你接出来的。”刘林很认真的说道。

“嗯,我相信你!”李沫点了点头。在刘林的帮助下,李沫与刘林两人终于坐在了餐厅里。

晚餐期间,刘林亲自在桌上点了一支蜡竹,然后让人把客厅的所有灯光吹灭。看着对面小小的烛火光晕中李沫朦胧可爱的模样,刘林轻声的说道:“从今天起,沫儿别想再离开我的身边!”

第三集 第九十八章 李沫的嫁妆

李沫听着刘林的话,低垂下的螓首复抬起,瞄了他一眼之后,又幸福的给了刘林一个迷死人的微笑。

一餐饭两人在甜蜜中很快的过去了一个多时辰,两人吃饭的时候,多是李沫在小声的娓娓道来。刘林则安静的听着,从来不打断她的说话。这种场合,如果没有刘林的频频颌首与微笑,本沫倒更像是在自言自语了,李沫给刘林讲了很多这几年来自己所经历的事。

其实北国渤海太子宇文柏始终没有忘记努力向南朝施压,想要迎娶南唐的公主。

三年半前的时候,李沫向建康王李凌求助,有李凌与李定的力主反对,皇帝又因李凌与李定俱是新战渤海大胜,不好驳了两位亲王的意思,李锐便没有答应宇文柏的求婚。

可宇文柏似乎是个不怕挫折的人,在一年前,他再次派使节向南唐皇帝求婚,要把平江公主嫁到北国。并许下了李锐许多好处,甚至秘密与李锐协定,只要能将李沫嫁到北国,两国结为秦晋之好,宇文柏便愿意帮助李锐平定建康王与湖州王势力。

这一次,李锐原本想糊里糊涂的答应,却让柳群集等肱股大臣坚持反对。柳群集与勾程看到了,如果真的如宇文柏所说,那么南唐现在的三方势力将会失去平衡。不管柳群集、勾程他们出于公因还是私因,他们不想内乱,不想失去现在想对平稳的生活。但他们确实帮了一次死活不愿意出嫁的李沫。他们更担心的是,李锐即使是在渤海的协助下平了建康王与湖州王,那么渤海国的势力再一次进入南唐范围。正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渤海宇文柏真的会履行之前的约定吗?

其实李锐对于这个唯一的妹妹的婚姻问题也很头痛,他也问过李沫究意想要嫁给什么样地人,究竟有没有自己中意的人,可李沫只是不回答。每当李锐动了想要给李沫指婚给某位大臣的儿子的时候,李沫就以死相逼。这几年来,关于李沫的婚姻。李锐也懒得再管。

到后来,建州王与东海水师力量逐步被南唐皇帝及其心腹大臣们重视,李锐才发现原来不管是李阳还是李定,两边都是在图谋着他的江山。李锐与李定之间地关系也保持的相当微妙,李定虽然对于南唐的上贡等一项不短缺,尽了一个封疆大藩应尽的所有义务。比起李阳所作所为要好很多。李定也没有大肆的征兵扩军。可柳群集他们说建州王李定麾下兵马,贵在于精而不是数量的多少。南都相对应的建立了新编舟山水师,以期能与东海水师有一搏的力量,可他们必竟还是没有完全的掌握李定所拥有地实力。西南诸府在李阳的控制下,俨然成了一个小王国,不受中央的节制,皇帝也无能为力。要动手铲除,必定会受到建康王地出面干预。建康王已经完完全全的站到了李阳的一面去了。每一次得到西南方面的消息,即便是在醉生梦死中的李锐也都会非常的愤怒的喝退伺候在身边的女人。在宫里砸上很多价值千金的器物。这样也不能平息他内心里地怒火。本来还指望着李定会帮助于他,再在看来那也不靠谱,李定所展现出来的隐隐实力。已经足以坐守渔翁之利。

李定在半年前,曾经专门上表请求李锐给李沫赐婚,而所赐婚之人便是李定麾下大将刘林。李锐很坚决的反对了这门婚事。在此同时,建康王也给李锐施加了压力,声称万万不可将李沫许给刘林此人。他说刘林是个忘恩负义之徒。

李沫一直生活在南都,李沫是为平江公主,平江府正是她的封邑。作为一个公主,能有这样一座府城作为封邑,足以见得先帝对她的喜爱。历朝历代中,公主一般只能以县作为封邑,像李沫这样的特例却是不多。

可平江府这座长江下游的咽喉重镇,却一直被建康王李凌所经营。李凌是大唐大将军王身份,在被先帝打入大狱之前,他可是执掌大半个大唐天下的兵马,大唐独一无二的大将军王。

李定让刘林地第一战便是锁定在这长江下游地咽喉重镇。

李沫也说累了。兵舰上没有随行婢女伺候。刘林便大大方方地招呼在外地李沫地侍女进来收拾打理残局。他则一手揽起李沫柔弱无骨地香肩。小声地说道:“我们到外面去看星星!”

刘林地一句看星星。让李沫觉得心里一漾。这对于刘林来说虽然是极其随意地一句话。可在李沫看来。其他男人哪能有这种品质。即使贵为公主之尊。也难得男人有细心陪着一起看那漫天地星斗。

兵舰船楼地顶层甲板上。亲兵在刘林出门地时候便安排好了两张藤条编成地摇椅。中间放着地一张藤条编成地小几。几上放着两杯从中台岛带来地果饮。

这顶层地甲板上。就刘林与李沫两人手牵着手凭栏站立。晚风轻轻地吹拂起李沫地秀发与衣裙。天空刚刚升起如钩地月牙儿。散乱如晶莹珍珠般地星斗铺洒开来。

李沫微抬起螓首。仰望着星空。这些年来。她没少一个人独自在夜色地花园里、走廊前仰望这满天地星光。可没有哪一次。能有今天地星光更美。

“好漂亮!”李沫说着,向着天空伸出了双手,淡绿色的绫绸衣袖滑下,露出大片雪白如星光般的肌肤。

刘林看在眼里,也不禁叹道:“真美!”

李沫瞥了一眼有点痴的刘林说道:“我说的是星星!”

“我说的是你……”

“嗯……”李沫轻嗯了一起,不再言语,低垂俏首。

刘林伸手揽过她的香肩,将她紧紧的拥在怀中,嗅着她身上极度适应自己味觉的那股令他心旷神怡的体香。这一刻,他终于感觉到了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他真的如愿以偿的将她拥在了怀中。

“二哥信上说,会让你在平江府接我,我当时还不相信,没想到是真的。我好高兴……”李沫在刘林的怀中说着竟然落下了眼泪。

刘林只是轻嗯了一声,他在事前并不知情,他完全没有想到今天与李沫的重逢,两人更是冲破了阻碍走到了一起。李定在之中起到了极大的作用。刘林这个时候怎么也不会笨到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二哥安排我北上平江府,大哥准了我的请求,沿途是孙统领秘密安排人护送的。孙统领的人在皇叔的守军撤离之后,才随着溃军出了城往南去了。孙统领似乎知道了你会向平江府攻击,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吗?”李沫抬起螓首问着刘林,她的眼中仍然有点点泪光。刘林看见,她的眼眸中真不知道那是泪光还是星光。

刘林说道:“湖州王据西南一隅与建康王俱不听朝廷号令,不贡不朝,已经形同一方割据军阀。再容忍这般下去,大唐将会从此分裂,国势必然衰竭。北国渤海狼子野心不灭,每时每刻无不在处心积虑的妄图攻陷大唐。王爷为了大唐社稷为大唐子民,挺身而出,替天行道,为帝出征,铲除此等大逆。所以我才会率东海水师沿江而上。”

李沫在刘林说话的时候,已经坐在了左边的一张藤编摇椅上,端起了小几上的一杯果饮轻啜了一口。

“二哥真的是想为帝出征?”李沫狐疑的问。

刘林干咳两声,其实这些都只是自编自导的假话,李定所图也是大唐的天下。但大兵征讨,谁人不自称为正义之师,东海水师与建州军的出征也不例外。东海水师现在已经全军出动,展开了阵势。而建州陆军,目前仅仅做出的只是防御。防御的主要方向来自于建康与南都方向。

刘林没有说话,他不认为李沫看不目前的局势,就算她以前还不能了解李定与东海水师的实力,今天应该可以了解了。

“这平江府城可是我的!”李沫噘起小嘴说道,她说的一点也没有错。

刘林点了点头。“所以,刘都督奉建州王之令,为本公主夺回封邑,赶走屯聚于此的建康军……”李沫的话让刘林笑了起来。

“谢谢你,今天没有让兵舰上的那种弩炮射向城内……唉,真不敢相象,要是都打进城里,要死多少无辜的百姓。”李沫接着说道。

“你不怨我?”刘林有些吃惊的问起。

“怨什么?我现在没有父皇疼了,这南平城可就是我……我唯一的嫁妆……”李沫的声音很低,几乎被江上的风声所掩盖。她一只手捂着半边红透的脸接着说道:“要是整座城全都打坏了,你以后也要给我重建一座。”

刘林此时很激动,他不是为了一座平江城而激动,他是为了李沫的这一番话而激动。李沫所说的出的话,正是李定所料想的意图。

刘林从陷躺在藤编摇椅里拉起李沫,仔细的看着月光下佳人的面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什么呢?”李沫禁不住刘林的这样目不转睛的注视,可李沫说话过后,刘林扶着她双肩的手仍然没有动作,他的一双眼睛依然盯着李沫,可似乎没有了刚才的那种情感,而是充噬着一种让人感觉冷漠。

刘林拉起李沫的手,对她说道:“先进舱里去,西面江面上有动静,许是平江水师回来了……”

第三集 第九十九章 时不我待

刘林一边下令让亲兵去传马过来,一边拉着李沫温润的手送她下船楼进后舱房。

李沫刚进房间,这间房一眼便可以看尽,只是比起普通的房间要大上一些,而且这间房间没有像普通军士那样铺了很多床铺。这房间里只有一张并不是很大的床。

刘林出船的时候就住在这间房间里,几乎每一舰都留有这样一间简单的房间供舰长使用。唯有威远一号舰上有几间经过装修的房间,那是留给刘林家人用的。

李沫望着这样一间简单的小屋,眼里倒是看不出有失望的神色。这样一艘巨大的兵舰,从外表看来真是威武宏大,可主帅的房间竟然这样的简朴。要是换成大唐的其他任何一支水师,这主帅的休息场所,就是不像小宫殿,也得像模像样。

刘林将李沫送进去以后,招呼两声不要随便出来就准备出门。李沫却没有松开他的手,问道:“如何处置平江水师?”

刘林有些头疼,难道李沫是想为平江水师求情?

平江水师虽然挂着平江府的牌子,可与平江公主的封邑几乎是没有关系。

那是一支直属于建康王的水师,是建康王麾下除了建康水师之外,最强的内河水师。刘林以前也是见过这支水师的力量,只是现在他有着四艘比起平江水师大几倍级的兵舰和大炮,不然早就调转船头开溜了。

“平江水师此时肯定想拿下我的人头向建康王请功呢!”刘林的口嘴低声出说。

“不,别乱说话。===我……我只是想说,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不会阻止你的……”李沫语调有些朦胧的说道。刘林认为李沫肯定还有话没有说完。

刘林点了点头,伸手在李沫的肩上轻拍了两下。

“我在这里等你。”李沫说着松开了刘林,刘林笑了笑,转身走了出去。他还在回味着李沫的话。“我在这里等你”。刘林肯定自己是会错意,乱想,想错了。

到了甲板上。正好碰上来找刘林地马,马见到刘林忙拱起双手禀报:“都督。西面江面上有十八支兵舰来袭,没有张灯,看不出他们地旗号。”

“哦,你小子探得还挺快。”刘林这一语也算是对马的一种肯定,他确实比以前更有进步了。这四艘兵舰上的几千人里。恐怕除了刘林一人目力听力俱是无双之外,马就像是第二了。

“末将只是发现西面江面有异。倒是看不清兵舰数量,他们没有掌灯,黑灯瞎火地。是先前派出去的几只巡逻小艇火速赶回禀报地。末将已经传令,四舰做好防备,只等都督一声令下。”马说道。

“好,这就传令,四舰一排,封锁江面,以侧而迎敌。再令江岸陆战营的火炮,都调准备好角度。等待以旗舰首炮为令。”

天黑之后。四舰便改令旗为灯号,以开关板控制露出***的时间长短。发布简单的号令。

马去传令,刘林登上了兵舰最高层的指挥室内,放眼向着西面江上地一团团黑影望去。此时的那些黑影还不能肯定便是平江水师,也有可能是上游地建康水师。黑夜下的江面上,如果现在便开火,那命中率肯定低的吓人,对方又没有点灯,普通的军士更是无法瞄准。

也许这些敌舰在天亮的时候便知道了平江城已经被攻占,一直等待到天黑之后企图前来偷袭。

刘林很自信的想道:要偷袭老子兵舰的人还没出世呢!

刘林也不敢真正的放任这十几艘兵舰这样一直靠近,半年前便已经有了情报,称建康王不知从何处得到了刘林开发新式兵器----火炮的机密。也许那早就不是机密了,只是别人暂时不完法能过模仿造出具有较强杀伤力的仿制品罢了。

建康王确实招揽了大批地匠人,改进了原有地弩炮,也开始研究火炮技术。只是刘林手头掌握的资料,还不能显示建康王麾下地兵舰已经装备了自制的火炮。从平江水师遗留下来白日被击的粉碎的陈旧兵舰,很难看出其他新舰上有没有装载。

刘林想到,要是这些来犯的兵舰,早在刘林进攻平江之前便已撤离,避开东海水师四舰,而选择这个时候偷袭,那他们说不准已经有所了解火炮的威力。

“轰”的一声爆炸声响起,听那声音还有近两里路之遥,刘林心里猛的一沉,原来那支兵舰中也有火炮!

只见撒下淡淡星光的江面上为首的一个黑影的舰航道冒起一团火光。刘林几乎在瞬间屏息凝听,却不曾听到自己的四舰队伍当中有被炮弹击中的声响。甚至连炮弹落空溅起水花的声音也一点没听见。

再看,刘林几乎要大笑出声来,那兵舰舰艏乱了套,借着舰航道燃烧起来的火光,可以看到有人影在蹿动,忙着救火。原来他们真的已经有火炮了,只是这看似是敌旗舰的兵舰,发出第一炮便炸了膛,不但损伤了兵舰也挂掉了一些军士。

炮声刚落,马就跑了回来,一见面刘林就对他说道:“下令开炮吧,旗舰瞄准起火的那舰,务必将那舰击沉,别让它给跑了。其余的各舰要是有逃走的,没有命令不准去追。”

刘林令下之后,马身后的副舰官传令,马便留在了刘林的身边。马说道:“都督,建康军有火炮了。”

“本督也看到了,早就知道他们在试炮,只不知道他们已经在兵舰上装了火炮。兴许这些兵舰离开平江,正是前往建康装炮。你想说什么?”刘林说着反问道。

“末将只是觉得这不是好消息,没理由所有兵舰全去装炮,应该留有兵舰守着平江府与江面的。我觉得也许平江水师在我们进平江之前便已经知晓,后又与归来的部分装好火炮的兵舰汇合。只有这样,才可以理解出为何那舰会炸膛。”

“你小子也看到炸膛了?哈哈,很精彩啊。我倒要看看他们还有什么士气来偷袭。首炮不利啊。哈哈!”刘林大笑,旗舰威远二号舰艏炮在轰鸣声中喷出火舌,照亮了这里一片江面。

一里多外的自爆了火炮的那舰敌舰上耀起一团惊耸上天的火光。首炮命中。一声炮响,江面上东海之师这边百炮一排发射。岸上近几十门布防于西面江岸的陆炮,也随着旗舰地炮声命令,向着披着一层淡淡银光地江面上黑影发起了攻击。

受到夜晚江面可视条件的限制,那首先自爆火炮后又被威远二号舰一炮击中的敌兵舰,甲板上燃烧着火光。很自然便成了东海水师与陆上火炮地瞄准对象。四舰的炮弹随着一声声轰鸣,袭落在敌舰旗舰地周围。炮弹几乎是以那舰为中心向住扩散开来的。

江面上被大炮轰的惊起一朵朵浪花。浪尖的水几乎可以溅落到兵舰的甲板上。有七八舰很不幸几乎被盲打地东海水师击中,一艘艘兵舰受到第一轮打击过后,少数兵舰失去了航行的能力。那些被击地兵舰身上留下被爆炸摧出的巨大窟窿,有的窟窿位置偏低,江水已经开始往里灌,船身也开始倾斜。

“看,那些舰开始转向,要逃跑啦。”马指着西面江面上一团团火光,燃烧起来的兵舰再一次成了黑夜里明亮的炮靶子。

前面被击中的几艘兵舰也不准备再调转船头,这样调头的简单动作。爱到东海水师火炮重创的兵舰已经无法完成。后排的七八舰船身借着转向的帆力。快速地调过船头来。

就在东海水师炮声暂时停歇地空档,敌舰被击残的与快要沉默地兵舰上。又传来几声炮响。

他们拼了!

几乎是转瞬之间,刘林与马的脸孔色突变,一枚炮击中的他的旗舰。^^^^炮弹落在一层的甲板上,直接砸破了厚实的甲板落了下去。

刘林已经推了马一把,两人直接扑在了甲板上。不过真的出人意料的是,那枚落在甲板上的火炮炮弹并没有在甲板上爆炸,而是在甲板上砸了一个是炮三倍左右的洞。

炮弹落下的位置距离操纵侧舷火炮的军士只有数步之遥。要是那炮弹爆炸,如果与东海水理由火炮的破坏力相若,那几名操炮军士必死无疑。说不准还会掀翻一两尊火炮。就连刘林所站的较高位置,说不定也会受到爆开碎片的打击。

刘林心底大呼侥幸,才晓得只知己不知彼与轻敌的害处。可同样威远七舰来报,敌舰也有一炮击中七号舰,同样也是这般的破坏力,刘林的心底可就乐了,原来是这样。

落入江面的炮弹像是一块石头般的咕嘟一声沉了下去,连水花都没溅起多高。刘林让水师军士下舱去寻那枚击破甲板落下的炮弹,并多提醒了一下,让军士注意会不会是哑弹。

当然是哑弹的可能性不大,哑弹有这样一拔炮弹都哑的吗?

东海水师与陆上的陆战营炮火再一轮响起,排炮射击过后,在江面上摇摇晃晃出出几炮的七八艘敌舰终于解体,一艘艘侧翻或断成几截,江面上顺流而下飘浮起片片大小不同的碎板。一些落江的敌军军士抱着救命的木板,拼命的想向江边游去。游向江南岸的人是少数极没有方向感的,大部分是游向了北岸。江面宽阔,不是一般的好水性便可以游过去,多数人已经抱着木板被江水开始往下游冲去。

东海水师兵舰上的各自一营陆营兵马,已经点起了一个个火把,照亮了船下附近的江面。装备火铳的陆战队军士,瞄着被火光照的通红的江面上抱着木板片顺流而下的敌军溃兵,一发发火铳铁弹射出。一声声火药爆炸的声响过后,江面上溅起了一朵朵小浪花,江水也因为那些中枪的敌军,而被染出一缕缕的血红颜色来。

派下去找失落的敌舰炮弹的军士抱着沉甸甸的圆圆炮弹回来了,捧到了刘林的面前。借着亲兵手中火把的亮光,刘林大笑道:“原来这不是哑弹,而是实心弹,哈哈,这实心的铁疙瘩能有什么用?”

刘林嘴上虽然这样说着,可心里也有了一点警示,这实心弹到可以开花爆炸的炮弹也只是个研究过程而已。谁也不敢肯定,建康王那边的实力什么时候能造出刘林现在所用的炮弹与火炮来。要是等建康王能造出与刘林同等实力的火炮,爆膛的问题再解决掉,尽管他们还没有能力造出东海水师这样的大的兵舰来,可东海水师只能保留着远洋的优势。内水作战,则会完全失去优势。刘林当然不会等着建康王去发展研究火炮与造舰技术。他还有一个远忧,那就是渤海国,掌握的火炮资料会不会比建康王少,等南唐的事总有一天完了,渤海会不会出现一支拥有火炮的海上强军与陆军?

“都督,逃走的敌舰有七艘,据前面小艇回报有两艘受创,不过不会影响航行。”马在一旁禀道。

这些天来一直呆在舰上几乎没有出来见人的刘腾,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刘林的身边。

刘腾自从在中北港登船过后,就容在屋子里练功,这东海水师军中军士都是经过精挑细选。刘林在舰上可以说是极安全的。

天亮之前,刘林与李沫在江滨滩涂地上如若无人的相拥,刘腾在舰上也看见了,他的脸上只露出了一丝微笑。在看着刘林与李沫登上了兵舰,刘腾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闭门不出。

这个时候,刘林没有叫刘腾出来,就算不在兵舰之上,刘林也不会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刘腾在炮声响起的时候也没有感觉到什么,今天的战斗一直以来只是单方面的屠杀,他不担心会出什么问题。直到那枚实心的炮弹击中的旗舰的甲板,刘腾才觉得不妙,迅速的来到了刘林的身边,准备着随时用自己的身体保护刘林。而当他看到刘林大笑着说起炮弹为实心弹的时候,他的紧张才稍稍有点缓和。

“大哥,平江城守军并无火炮,且平江城守军对于火包很是陌生,并不知道这东西的威力。我觉得,那些兵舰之中也只有部分先装的火炮。”刘腾难得开口的对刘林说道。

“腾弟说的不错,我也是这样想的。当然是装了火炮的兵舰在前面,所以被干掉的也是那些。他们肯定是以为装了火炮就可以无敌江面了,逃走的兵舰都排在后面,料想,对于我们来说,他们已经失去了防御力。何不趁机西进,连同建康水师一并剿了。”刘林说完又补上一句轻叹:“不能让他们的火炮兵船成熟起来,时不我待!”

第三集 第一百章 逼近建康

平江府江面之战来的迅速去的也快,真正的战斗时间不足一刻,而平江府水师中刚从建康返航的九艘装了十门火炮的兵舰,在被东海水师威远二号舰等四舰两轮炮轰中,全部击碎击沉,另外还有一艘普通兵舰被击沉。\\\\

平江水师连同旗舰与主帅一同战亡,败的只在瞬间,却惨痛异常。那仓惶逃离的九艘兵舰受惊过度,也没有了队形,张满的帆,也不顾深夜不便于航行,趁着天空的银色星光,向西逃去。

东海水师威远二号兵舰的小会议室内,刘林坐了下来,身为刘林亲兵统领的刘腾则坐在刘林身后的一把椅子上,不注意根本发现不了那里还有一个人。

会议桌只是一张长条形方桌,桌上点着两盏灯,照亮了这间可以容纳三四十个人会议的房间。

包托马在内的威远二号舰、五号舰、六号舰、七号舰四舰舰长,四舰所属陆战营统带,十二陆战营统带,总计不下二十人。刚才在与敌作战的过程中,有两舰被敌炮命中,不幸中的万幸却因为那炮弹仅是实力弹,所以几乎对于船体算不上什么损伤。舰属的船工已经在开始修理破损处的甲板。

可这是东海水师建军以来,第一次受到这样的攻击。

东海水师曾经与新编舟山水师在中台岛北部海域发生过一次遭遇战,舟山水师六舰编队不敌东海水师致远分舰队三舰,战斗之中也没有发现他们有火炮。仅仅是比较传统的弩炮与重型弩弓为主要攻击武器。

今夜这场江面上的战斗非同寻常,平江守军及江两岸的弩炮阵地都还没有火炮投入使用,这只能证明南唐诸方势力中,还仅仅只有建康王在火炮的研制试验上已经有了不小的突破。

炸膛与实力弹都只是火炮发展的一个过程,就像刘林计划的,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机械力点火的火炮开始役入试验并使用。再后来应该在就把炮弹与火药不再分开填装。这都是个发展的过程。

刘林心里暗叫好险,竟然正好把握了战机。要不是有舟山水师地误打误撞,东海水师也许还会等待一些时间,那时候天知道建康王的火炮研制发展到什么程度了。那时候再想轻易的强行冲卡,仅在平江府东部两岸有利于火炮防守的地型,刘林想想都心寒。

那个天然的优秀防守阵地,刘林已经派出了一营陆战营人马上去。从兵舰上将备用火炮中的半数,总计六十门火炮都送了上去。那里现在足以防守一支平江之师之类地常规水师通过。

现在平江府城内有六营人马守城。火炮防御适用于守城。加上原本平江府军留下地大量守城弩炮与物资。平江府现在刘林麾下五营人马手中。是固若金汤。平江府江岸边滩涂地。还有两营人马防守西面江防。这样刘林便可放心地亲率四艘兵舰与四舰各一营陆战人马进逼建康。

陆续进来地舰长与营统带校尉们。一个个都站着。四舰舰长站地距离刘林还稍近。那个舰陆战营统带几乎站在了门口。\\\门外地那个营统带更可以算得上是在躲着刘林。两舰受到敌方炮袭。谁都在担心着刘林会在这个时候发作。

刘林一直在思考着建康王地火炮地问题。也在思考着北国渤海是不是也在进行着这一方面地研究?南唐皇帝在搞舟山水师新建。着重于新建大船航海远战。而建康王麾下地水师兵舰没有什么变化。却多了火炮地研制。真地算是各有专功。那渤海国会不会在这两方面也有所准备与突破。想想这些。刘林以前自信满满就受到了一点打击。不过他觉得一切还不迟。中台岛上地火炮、火铳与造船技术已经遥遥领先各个敌手。短时期内他们休想超越。不过随着火炮地出现。以后战事地难度也将会增大。而自己这一方也会因此而付出更大地代价。

刘林瞅了一眼噤若寒蝉地各舰舰长与营统们。甚至有些人仍然在会议室外没有进来。所有人中恐怕除了刘林在沉思。就只有他身后不远处坐着地刘腾还较为轻松。他仅仅是刘林地亲兵统领。没有刘林地特殊任务。刘腾只需要保护好主帅地安全便可。

“都进来坐下!”刘林地一双眼睛仍然盯着桌面上地***在看。一边说着。

马为首。绕着会议桌纷纷坐下。除了椅子在地板上有着轻微地声响。几乎听不到一个人说话。连喘气地声音都好像在有意识地屏着。

刘林心里好笑,不就是两个实心弹嘛,那也不是你们的错,何必这样?我难道真的这样恐怖?我仅仅是在执行军令的时候比较严厉、奖惩分明罢了。

“都放松点,本督可不曾因为受炮袭一事追究过各位的责任!”刘林坐正了,双目扫向在场每一个人地脸,除了在他身后不远处坐着的刘腾,他看不见之外。每一个人在听了刘林这句话之后,颜色都稍缓和下来。刘林对于军务政务处理雷厉风行。所以属下听闻他说炮袭一事与他们无关。都放下了心。本来心里对于兵舰受袭的一些自责,都消淡了许多。

“说起来。这失察之责应究于本督。”刘林接下来一言引起众人的注目,一些人甚至张大了嘴巴,只是没有发出声音。

“都督,这都怨末将,末将没能掌握到可靠情报,派出的探艇的数及活动范围太小,以至于……”马第一个站起来拱手向刘林说道,刘林做了个压压手的手势,马的话被打断。

刘林说道:“这不干你的事,现在不是争责任地时候,今日之战可喜地是我们还没有延误战机,建康王的水师或陆军还没有完全配备火炮。就算他们暂时完全配备地相当数量的火炮,可这些实心弹的威力,确实又让人不足以为惧。所以说,战局我们东海水师还是占有绝对地主动权。”

刘林说完看着一眼四位舰长,右边的威远舰陆战营统带萧乐起身拱手禀道:“都督,末将请战。末将原率陆战营人马从陆上直取建康,与都督江面兵舰一同进逼,早日压下建康城。铲除逆王。”

“我等愿往……”

“都督……”

萧乐说完,几名陆战营统带均表示愿效死力陆上进攻。可刘林听着后却摇了摇头。

萧乐此人原本是刘林的亲兵,经过几年的磨练经刘林亲自提携成威远二号舰的营统带,下辖本舰三营陆战营一千五百人马。直属于威远二号舰舰长所指挥,官居从六品,归德司阶衔。

刘林说道:“诸位勇气可嘉,东海水师陆战营军士训练有素,上下同心,若与敌正面接触,必定骁勇善战。可此次挺进长江内水之水师兵员薄弱,建康王麾下号称四十万大军,我军辎重大炮又不易于长途奔袭。机动性不足,造成突击作战不宜。所以本督认为,陆营人马暂且稳守平江府。以平江为长江下游据点。以水师一举歼灭建康军水师主力。对于陆上方面,有王爷的大军稳步推进。大家自司其职便可,建州军与东海水师其数量远远不足建康王大军及湖州王军,虽然我们有大炮火铳,仍不可打无把握之仗,我们只能胜不能败。”

刘林说完似乎这些军官们都陷入了短暂地思考,其实刘林心里所想,也没有和盘托出,说的也较为简单。就算他全部说出,这些军官们也未必就能全部了解。还有一些事,暂时是刘林所不能向中层军将透露的。

刘林接着便开始部署天明以后的战斗,刘林说道:“五号舰统带迟志何在!”

一员全身制式黑甲的陆军将领站起身来,双手拱起大声回复:“末将在!”

“迟志领五营陆战营人马,守平江城,陆上如有来敌,不论是南都还是建康方向,一定要给本督保证平江不失。物资由参军事魏蒙统一调配。”

刘林令完。迟志领命后坐下。

其他的,刘林也没有什么多说的,总体要求所有人各司其职。会议结束,各部将领纷纷回到各部各舰,刘林在夜晚与平江水师一战结束时说过,要拆住战机,一举歼灭建康之水师,可天再有一个时辰便要亮了,刘林还没有下令启航。马找了几个机会想要问。去又不敢问。刘林自然有自己的主张。

刘林从会议室出来后,身后跟着刘腾。他远远便看到了去而复返的马,便对着马方向说道:“过来吧。”

马走近,刘林便说:“传令各舰造饭,天色初明之时便全速往西挺进。相信这乌黑地江面上,也行不了多远。另外让探艇先行,每五十里派艇回报,以防支流河口两岸高地的伏。威远四舰航行之时,分为前后两批,火炮弹药填装,不得有误……”

马领命之后,兴冲冲的去安排,刘林与刘腾往船舱方向走去。刘腾在刘林进舱过道大门地时候便留在了外面。

刘林轻轻的敲响房间的门,才敲两下,门便打开了。门开了一条缝,从门缝中可以看到李沫仍然衣装整齐的模样,显然是到现在仍然没有睡觉。

刘林进来,随口说道:“还没有睡觉呢?”

“嗯,我睡不着,刚才外面声音好大……”李沫小声的说着,不由自主的靠近刘林,伏在了他的怀中。

“不用怕,炮声是我们的,平江水师退了。”刘林说道。

“我不怕,跟着你我就不怕。你会保护我的,还记得在南都地时候……”李沫说着停下了,因为刘林轻轻的推开了她,好像有什么话要对他说。

“我会让刘腾留在平江府保护你,等我回来。”刘林扶着李沫的香肩说着。

李沫拉紧双手,静静地紧紧的拥抱着刘林,将脸深埋在他的怀中,一句话也不说。过了一会儿,刘林双微笑着说道:“算了,跟着我也没有什么事,等这边的事完了,我带着你回中北。”

李沫开心的几乎要跳了起来,又想要保持着一点少女的矜持,掩着樱辱开心的笑了。

天稍亮,可以看清江面地时候,刘林所率的四舰启航。逆流而上,威远号兵舰体型巨大,五桅大帆起到了巨大的作用,在江面的破浪航行,比起普通兵舰竟然快出近三成的速度。

派出的探艇,已经陆续开始回来,回来之后再次往前分散开来,各个可以行入兵舰的较大支流河口都要仔细探查,还有江岸附近的高地也要派人上岸探查。威远号兵舰速度虽快,可为了安全起见,不至于突陷建康军埋伏,兵舰有的时候不得不暂时停下,等待前方探艇返回报告。兵舰行了两日,江上偶遇了几支民船商船与渔船,这些船中稍大地都由威远七号舰拦截进行检查,无任何疑问之后才可放行。但刘林已经下令平江府东海水师陆营守军,除了民用物资,只要涉及到军械、火药、钢材等战略物资,一律扣留,将参与运输之人就地暂时收押,等待处置。

兵舰航行第三日午后,前方探艇纷纷返回,刘林得到禀报,此地距离建康府城范围仅有四十里江面。而建康王大军,在城东十里外江南岸与北岸均各设有大型地弩炮阵地。两岸据探艇打探,均有出现火炮的身影。

建康王麾下大军及水师配置火炮,这消息已在预料之中,不过以他们火炮暂时所能发挥地实力,刘林不足以为惧。那样的火炮能爆膛者,其射程一定也不可能比及刘林所制火炮,对于那些固定于岸边的防御设备与军队,刘林仅仅认为那些是靶子而已。

建康王要是真的在他们航行之途中那些小河的入江口,组织几次突击,也许将会给刘林的四舰水师带来较大的麻烦。说不定东海水师因此撤离也有可能。可建康王麾下的水师与陆军均没有这样的时间与机会,平江府的溃兵前端部分人马,也仅是上午才到建康城。随后而至的几艘平江府兵舰要是路上再耽搁几个时辰,极有可能便会被东海水师兵舰追上。

不用想,没有准确作战准备的建康城,现在肯定已经在紧急动员备战了。

威远二号舰的指挥舱内,刘林站在透空的前视窗后,伸手指着远远的建康城方向说道:“全速前进,各舱随时准备听旗舰炮令,铲平建康防御弩炮阵地。”

第三集 第一百零一章 江上噩梦

距离建康还有一段距离,刘林所率领四舰首要任务是清理掉沿岸高地上所设的弩炮阵地。这里可不等同于平江府的单纯弩炮,这阵地上通过望远镜已经可以看到乌黑的大炮管,只是那炮可能没有刘林他们所用的大炮大。比起东海水师的大炮,那些炮显得更加粗造,甚至连刘林他们第一批在建州深山里试验用的大炮还要差劲。不过还无法估计出它们的最大射程通过望远镜,刘林甚至还观察到了其中有些大炮不是钢制的,看那颜色应该是铜。铜铸造起来比起铁要省事,不过缺点是铜太贵了,而且由于铜的延展性较好,不易爆膛的同时,可用多了后膛会涨大,炮的使用寿命不长,准确度将会降低。刘林并没有小瞧建康王设备的这些火炮的射程,那些弩炮在阵地上还是占绝对的大多数。

马已经按刘林的命令传了下去,四艘兵舰在江面上排开了阵势,由于距离较远,这第一炮试射还得由马这个眼力过人的人亲自调准角度,然后让四舰大炮依照这个角度作为参考发射火炮。在建康城的第一仗,就算是拼掉一半的弹药,这第一仗一定要给予对方以绝对压倒性的压力。刘林站在三层的甲板上,身后只有刘腾一人,他在那里看着马操纵着舰艏炮。马选用了远程火药量的火药包,装填过后,摇着调角度的摇杆,在两名炮兵的协助下,将大炮的炮口调高了许多。

“逐渐摸出些经验了,马这小子还不错,远程攻击可不是再指哪打哪的直线打法了。”刘林看着马的动作,比较满意,他没有选错。马将来就会是除了威远、定远与致远三个分舰队之外的第四舰队指挥官。刘林听到了甲板下面的人轻轻走动,亲兵也没有阻拦。更没有禀报,心知是什么人来了。刘腾似乎也感觉到了,二话不说的从梯道下去到了二层甲板,见到了正准备上楼梯的李沫只略一拱手,就想要闪开。“刘统领,他在上面吗?”李沫问道。其实她知道刘林在上面,这一句问话只是在征询刘腾,自己能上去吗?刘腾转身说道:“在!”说完刘腾走到了二层梯道地后方。李沫则缓缓拾阶上去,脑袋刚露出二层的甲板,便看到刘林已经转过身来对着楼梯口这里微笑着。李沫就要上来,刘林已经走了过来,伸手拉了她一把。“到建康了!”李沫说道。“是到了。”“还记得我们怎么认识地吗?”李沫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