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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

《大唐儒将》》 · 吏少一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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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大唐建州王李定与宇文晴紫的婚事已经准备了好几个月,刘林此次北行只要到了忻津,把大唐皇帝的国书交于渤海皇帝,渤海皇帝便可举行仪式送建州王的王妃宇文晴紫公主出嫁。

这趟差事,渤海国与南唐国都不会从中使诈。可刘林仍然不敢掉以轻心,虽然渤海与南唐方面的大趋势是不会有人对他们不利,可刘林地心中还在思考着,还隐隐感觉到一种不安的兆头。从那天早晨离开建州的时候,他地心就一直不能平静。

队伍的前面打着的是钦差大臣的仪仗,刘林所乘的是四匹马拉着的大马车,马车里铺着薄薄的软垫,两面的小窗帘没有扣起,清凉的风从窗子里吹进马车,刘林靠在马车里一路闭目养神,极少与别人说话。

江惜然跟随在刘林地队伍当中,刘林并没有让他进到马车里来,让他与其他亲兵一样。惜然骑马,护卫严显与高新跟在她地身边,其实他们两人就是在保护惜然的。刘林特意吩咐了严显,让惜然在始终在马车周围,不让她到队伍地前面或者后面。

刘林一行没有经过南都,从建州直接往西北方直接往建康府方向开进。接连几日的赶路,训练有素的亲兵个个还都精神抖擞。但惜然的脸上已经明显看到了疲惫的神色。

刘林有些心疼,问过两次惜然要不要进车里来坐,等进入渤海境内之后再骑马不迟。可倔强的惜然怎么也不肯上马车,咬着牙坚持了下来。

刘林的接亲队伍路过建康府的时候并没有停留,沿路也不打扰地方官员,一路不曾停留耽搁。在建康府渡江过后,又接着一路北上,约十天的行程。已经接近了忻津城外。

天色已黑,今天恐怕是赶不进忻津城了。忻津城还有五十多里,刘林一行在一个驿馆休息下来。在进入渤海境内地时候,渤海靖南王宇文楠便派出了一千人的骑兵队在两翼“保护”起刘林队伍中的所有人。刘林的亲兵的活动范围受到了严格的控制。可一到了晚上休息的时候,刘林的心腹亲兵马与解放两人总能悄悄的潜出所驻营地或驿馆。

一路行来,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宇文楠派出地千人骑兵,那仅是为了防止刘林队伍中的人会做出与接亲护卫不相符的事情来,并不会对刘林一行造成威胁与伤害。刘林知道。就算有人想要在李定与宇文晴紫地婚事上做文章,也不会选在现在这个时候。要是在宇文晴紫随着刘林接亲队伍南下后,特别是从渤海边境回返进入南唐国境的那前后时间内。要是有人想要借机生事,必定会在选择这个时间段。

一切顺利,渤海国派出几名大臣出城迎接,场面也算热闹。皇帝在大殿上接见了刘林,直到在忻津城内耽误了两日准备返回大唐的时候,刘林还没能见到宇文晴紫一面。

刘林在渤海皇宫的大殿上,见到了渤海的太子。太子宇文柏看清了刘林的脸,他原本微笑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觉察地杀机。他显然还记得当时在南都画舫上所见到刘林的模样。

刘林与以前没有什么改变,而且比起以前身体更为结实了一点,气色也较那个时候好了很多。宇文柏以前在南都出现的时候明显化过妆,不过刘林只微微数瞥,便能通过脸型轮廓的比较,肯定了宇文柏便是那个所谓的“老三”。

在短短的朝会期间。刘林在心里已经不知道将这个“老三”骂了多少遍,现在不能对这个让刘林看着极为不爽的人下手,不过刘林心里早在一年半前就已经下定决心。只要找到那两个人是谁,定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地小命。见到了“老三”宇文柏,那所谓的“老六”无疑就是渤海靖南王宇文楠了。

宇文楠在庐州之战前拥有着一支镇守南疆的强军,可他在庐州战场上碰到地是刘林还有建州军,但这并不影响刘林对他的评价,刘林认为宇文楠也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他也算得上是渤海的年轻俊杰,只是他的运数有点倒霉而已。

刘林还见到了渤海燕王宇文远致,宇文远致一身亲王的官袍,脸上不露一丝笑意。给人看起来只觉得这个人很是冷淡。他见到刘林的时候。眼神中瞅不出一丝异样来。刘林当然不可能让惜然与宇文远致见到,宇文远致似乎对于刘林也并不感兴趣。

宇文晴紫出嫁。渤海皇帝给他随行带上的赏赐嫁妆不薄,黄金珠宝美玉整整拉了一车。宇文晴紫的马车双高双大,由八匹颜色一样地白马拉着。这样地大马车里设施齐全,从忻津到建州一路,宇文晴紫都可以不用下车来。吃喝拉撒全可以在车内解决。

刘林进入忻津之后,宇文楠派出的千骑护卫便原路返回。待宇文晴紫南下之时,护送地便换成了两千渤海禁军。不仅仅是这些禁军护送,随行宇文晴紫的还有十名渤海皇帝给她亲选的十名武功高强的护卫,与渤海皇宫中陪嫁的两百名美貌年轻的宫女。宫女中也有少数身怀武技。还有一个并非陪嫁,可她却一直与宇文晴紫同乘一辆马车里,她便是渤海国的小才女文静如。

宇文晴紫向父皇请求让文静如南下陪她一些日子,皇帝恩准了,文静如才有机会与宇文晴紫一起同乘南下的马车。文静如在这一行中的地位是超然的,除去了宇文晴紫,渤海一行人中就她的身份最为尊贵,看那渤海护卫与陪嫁宫女,每一个对她就像是对公主一样的尊敬。

马车里发出的号施令,也多由文静如代传,宇文晴紫一路行来居然连半句话都不让外人听见。

可队伍里仅有刘林一人有着异样的耳力,能够听到在宇文晴紫的那辆马车里,两个女孩小声的说话声。

回来的路途中,越来越接近大唐的国境,刘林不乘车而改骑马的时间便越来越多。就要穿过大唐与渤海边境回到安平府境的那日,刘林始终骑在马上,与刘腾、严显等人始终前前后后的在队伍中巡视。刘林传下令去,二百亲兵也是做出了防御前进行姿态。

午间用过饭,队伍并没有休息停下,还有一个时间便要穿过国境,南唐国境那边,安平府军已经在边境线那面派出千人骑兵等待接应保护。渤海国两行禁军也将不跨出国境,原路返回。“晴姐,这两天那个南唐的钦差倒是勤快了些,也不窝在马车里了,前些天都见不到那正使的模样。”文静如那如丝如弦的美妙声音又悄悄的传入附近马车外骑在马背上刘林的耳中。

这几日以来,刘林已经听习惯了马车里两个人姐妹般的****,文静如的声音不是一般的好听,而另外宇文晴紫的声音,刘林竟然觉得非常的熟悉。可自己怎么可能见过宇文晴紫,刘林始终想不起来。

直到跨出渤海国境线的那一刻,禁军将军领着两千名禁军大声向渤海公主宇文晴紫辞行的时候,透过马车被风吹飘摇的窗帘,刘林不经意间的一瞥,让刘林的心为之一颤。

“怎么是她,她不是那夜我梦到的吗?她怎么和管雪儿那样的相像,简直就如同一个人一样。她会不会是管雪儿啊?”刘林的脑中混乱了起来。

第三集 第六十九章 山道狙击(1)

“晴姐,你看那个刘大人的模样!”在宇文晴紫的马车里,透过那随风飘动的窗帘,文静如与宇文晴紫更容易观察到外面的情形。

一直以来,刘林只是听到马车里面两个女孩的****声,今日居然一瞥间看到了那样惊似熟悉的面庞。

刘林的模样有点傻傻的,正被文静如瞧了个正着。这些天来,她们两人在马车里,多是马车或停或走,多是由文静如开口。在马车里两人的****声也很小。她们两人更是极少听到这个南唐的钦差大臣有多少话。

文静如与宇文晴紫没有出过如此远的远门,坐在马车里要不是有碍于身份,也许早就跑出马车透透气了。

她们两有时候也透过窗子的一个小角,偷偷的好奇的打量着外面的人。当然他们的注意力多在刘林的身上。

刘林这个人,无论是从身高还是从肤色,看起来怎么都像是一个书生模样,可他的身上竟然穿着的是一件银白色的铠甲。

作为将军吧,他的身上甚至找不到一件武器,甚至连腰刀宝剑之类的都没有配备。

文静如在与宇文晴紫的****中,已经给这迎亲队伍领队的刘林定性为与李定一样的人物。肯定是个拿不了刀枪上不了战场的将军,保不准还是靠祖荫而获得官职。不过文静如似乎有点在偷瞧这位年轻的将领时候,总会被他那有些忧虑的眼神所打动,他在想着什么呢?

“我看,那刘大人许是看上静如了,嘿嘿!”宇文晴紫小声的在文静如的耳边说道。

“说什么呢?我看是看上公主您了!”文静如不依不饶,脸上已经烧红了,长这么大何曾有人与她开过这样的玩笑,何况这个刘将军在她的心里目前还只是个与李定差不多的人物。

“你没感觉到他有点反常吗?你都观察她好几天了,哪一天有过这样的眼神?”

“我才没呢,公主你不也是总是从窗帘偷看吗?你可别忘记了。你到南唐是要干什么的?”文静如说。

“是啊,我是要嫁给李定。可你不是没有嫁人嘛。正好我帮你搓合搓合算啦!”宇文晴紫说道,文静如已经将脸埋在了双手掌间。

“不要,晴姐姐,我说真地,刚才看他的样子。感觉他好像认识你一样?”文静如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刚才两人在马车里地****声音没有注意稍大了一些,她真担心会被马车外不远地刘林与亲兵们听到。

“真的?”

“恩!”

“我怎么不认识他,嘿嘿!”宇文晴紫说着又能将窗帘掀起了一个小角,望向已经骑马向前超过了几步的刘林的后背。

此时的刘林早已经意识到了刚才那一瞥间地失态。怎么可能会是雪儿呢,要是雪儿也许早就认出自己了。

自己可是穿越来的,雪儿怎么可能随他一起来到同一个地方。这太不可思议。

宇文晴紫看起了一点也不像认识他的模样,那短短一瞥中,他看到了宇文晴紫有些躲避的目光中,透出的是一股纯净地感觉。就像是在看惜然的时候一样。

刘林的耳中听到两个女孩地调笑声,他知道自己的窘态已经尽收宇文晴紫与文静如的眼中,他不能再看马车那里,也不再希望初夏的风再次掀起窗帘。

因为刘林稍平静下来之后,已经感觉到了在前方远远的山道中有着异常的动静。现在距离稍远。他还不能推测出对方有多少人。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那个方向的人应该都是潜伏着地。所以发出地动静刚才差点没有发现。

渤海护送的禁军已经撤回,现在他们所处地位置正是渤海与南唐的国境线上,要再走出十多里距离,才能抵达安平城的边防军营,那里将会有安平府军对他们这一行人进行护送。现在这十里的山林道路可是别有用心的人极佳的潜伏狙杀之地。从军一年多来,刘林这点觉悟还是有的,也许还有几分直觉在里面。

刘林策马赶到了队伍的前列,伸出右手,轻喝一声:“停!”

护卫与亲兵队伍立即停止,宇文晴紫与文静如所乘的马车也缓缓停下。

“怎么停下了?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宇文晴紫掀开窗帘一的角,瞅着外面的景物,小声的对文静如说道。

“我问问看。”文静如说着,对着车外的随行宫女令道:“去问问刘大人,为何在这里停下!”

宫女小跑着赶到对伍的前排,向着刘林微微一敛身问道:“公主殿下询问大人,为何在此地停下!”

刘林此时已经招手让刘腾、严显、封国、解放、马、程红、常工、诸葛于洋等心腹靠近,就要对他们进行工作分配与制定应急方案。

刘林转过头来,他的表情极为严肃,看的那名小宫女连忙低下了头。刘林说道:“你且回到马车边上,告诉殿下末将定会保护公主安全。”

小宫女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从刘林与南唐骑兵军士的表情上感觉到了情况有些不妙,连忙跌跌绊绊的跑回公主马车的附近,向公主禀报刚才刘林所说的话。

刘林的心腹亲兵们经过刘腾的训练,已经具备普通军队难以想象的战斗力,对于服从纪律也是极为严格。刘林很快便做好了防御部署,护卫高新与孙立负责江惜然的安全保护。

严显与封国率五十亲兵保护宇文晴紫的马车,刘林可以完全肯定,如果山道果真受到狙击,那么狙击者是谁都能猜想出来是谁的势力。

狙击的目标当然不可能是刘林与他的亲兵们,目标只有一个,渤海二公主宇文晴紫。

宇文晴紫要是在这里被狙杀,渤海与南唐毫无疑问会再次爆发全面的战争,而现在两国均不希望短时间内再爆发战争,南都方面的皇帝与柳群集更想着能多安稳的过些日子。这个时候就是有屁股想,也知道这是何人所为?

刘林越想越愤怒,今日不管怎么样都要保全宇文晴紫的安全,不仅因为她是他的恩主李定的未婚妻,更重要的原因是她太像穿越之前的管雪儿。

刘林的队伍停下之后,刘林的敏锐听力已经感觉到了前方有十多人的脚步声再次响声,有着道两侧森林的掩护,刘林现在还无法看到任何动静。仅仅是感受到了那此细碎的脚步声越来越靠近了。

刘林突然想到了惜然,惜然已经被他勒令进入了自己的马车里,高新也孙立两人保护在马车的旁边。惜然所乘的马车也向宇文晴紫马车的后面靠拢了一些。

刘林现在还不能评估出对方的实力,不知道那山林中究竟潜伏了多少人马,他甚至有些担心自己的亲兵在这场狙杀之后还能存活多少人。

这个时候他不能再自私的向惜然隐瞒她的身世了,刘林下令所有亲兵戒备,马与解放带领着近三十名身形最为敏捷射艺超众的亲兵,几下便冲进了前面的树林中,窜上了一棵棵大树,每人的手中都握着一把黝黑的建州军制式硬弩。

刘林策马奔向队伍的后面,宇文晴紫马车附近的所有宫女与随行的十名高手,无不以为刘林这是来向宇文晴紫禀报情况。

可刘林径直的从宇文晴紫的马车边上掠过,没有停留,而是在后面的另一辆马车边上停了下来。

宇文晴紫掀起窗帘一小角,看到了刘林向这边奔驰而来,她虽然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可也知道情况极为不妙。坐在马车里,宫女加来禀报过后,她也让马车边上的十名高手加强的防范。刘林安排了严显与封国带领着的五十名亲兵将马车周边的防卫加强,宇文晴紫的心里对刘林的安排颇感觉到满意。

可她没有想到的是,刘林居然从她的马车边上掠过并不停下,她还以为他是来向他禀报的。宇文晴紫轻跺着小脚,咬着下唇,透过窗帘的一角眼神随着刘林向后的身影看了一眼。

“晴姐,刘将军应急而为,部署防御,您不要生气了!”文静如小心的安慰着宇文晴紫。

接下来宇文晴紫看到的,让她的如白玉般润滑的脸涨的通红。

第三集 第六十九章 山道狙击(2)

刘林在自己原乘的马车边飞身下马,一声令下:“所有人后退五十步!”

包括宇文晴紫随行的宫女在内的所有人,都快速的默默向周边退出五十步远。高新与孙立也不敢停留在马车一侧。刘林的那一声令下,不给任何人以喘息的机会,他的眼神这个时候凌厉无比,所有人咋看均是心底一寒。

刘林下马,站在马车前帘边上,并没有伸手去掀那马车的布帘。

“花花,大哥要向你承认一个错误!”刘林低声的说道,这话保证让车里的惜然可以听见,而退出五十步外的任何人都不可能听到。

马车里面的惜然本不知道刘林为何突然这样冷酷,听刘林一句话后,忙从马车前帘里探出了仍然戴着亲兵头盔的脑袋。

头盔戴在惜然的头上显得要大了许多,惜然的一只手仍然扶着头盔,以防止头盔会掉下来。

“大哥乱说什么呢,大哥就是惜然的天,是大哥给了我活下去的希望,大哥怎么会有错?”惜然眨着眼睛,极为不解的轻声说道。说着看了一眼周边的人,都远远的避开了马车这边。

“不,我不能这么自私的让这件事烂在肚子里。如果大哥有什么不幸,大哥就无法再照顾你了,你还是回到生父的身边好一些。”刘林喃喃说道。

惜然瞪大了眼睛。她不敢相信,难道大哥早就知道自己地身世。

惜然跟随刘林之后。越来越古灵精怪,脑袋也好使,她一听就知道大哥为何迟迟不肯告诉她的身世,他是怕自己得知身世之后会离开这个大哥。惜然把刘林不说出她地身世的苦衷都想好了。

惜然眼眶已经无法阻拦泪水的涌出,在她的记忆中几乎找不到半点家的影子,自从在平江府见到刘林之后,这个大哥就成了她唯一的亲人。她甚至偷偷的爱上了这个大哥。

可她知道刘林一直都把她当成了亲妹妹一样。她不敢多想,可又忍不住总会胡思乱想。现在他终于知道了大哥地心事。他,不希望她离开他的身边,那是永远!

“大哥,我一辈子也不会离开你!不要告诉我的身世,我不想听!”惜然猛的伸出双手,紧紧的抱住了刘林的脖子。

前面宇文晴紫的马车窗里。宇文晴紫甚至已经探出了半个脑袋,当他看到了不可思议地一幕时候,她有眼睛瞪的老大,还伸手胡乱的在马车里胡乱的抓住了文静如的手臂,对文静如说道:“天哪,你快看,原来那个人还有这样的嗜好……那小亲兵……啧啧……”

既然惜然已经坚决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刘林这个时候也不再说下去,只希望他们都能逃过这一劫,以后会再找机会告诉她。

惜然没有要松开刘林地意思。她的双手甚至抱的更紧了,退出在外地人除了刘林的亲兵与护卫知道惜然的身份,那些渤海的宫女与十名禁军高手,都对刘林与那名小亲兵投来了鄙视的目光。有分股之好,也不应该在这样的场合公众表现出来吧!

惜然的嘴唇贴近了刘林的耳边,略带羞涩的说道:“大哥,我要嫁给你……那样不管我是什么身世,也都可以永远和你在一起了……”

惜然说完,猛地推开刘林。她头上所戴着地宽大的头盔掉落下来。满头地黑发洒落下来。惜然不等刘林反映过来,已经退回了马车里面。惜然说道:“大哥你去吧,我在这里有高护卫与孙护卫保护会很安全!”

惜然轻轻掀起马车窗帘,脸上挂着泪珠露出幸福的笑容看着刘林,刘林也稍露一丝微笑,向惜然点了点头。

而那一边马车里的宇文晴紫与文静如的嘴巴都圆圆的成了一个“O”形,她们还在吃惊为什么那个亲兵突然变成了一个女人,难怪那亲兵的身材是那样的娇小……

刘林根本没去理会那些人的表情,翻身上马,左手轻轻抚摸着右手上的翡翠戒指,心里说道:“来吧,不管你们是谁,我都叫你们有来无回!”

刘林策马奔向队伍前列,刘腾与一百二十名亲兵已经做好了准备。刘林令下:“严显、封国,你们保护好公主车驾,后退五百步,不许前进。为了保护公主,可以随时撤回渤海国。”

严显与封国领令,宇文晴紫马车两侧的十名高手更是不用刘林吩咐也会这么去做,要是前面真有埋伏,如果护卫的刘将军与他的亲兵战不过那些人,他们会毫不犹豫的保护公主的车驾撤回渤海。

刘林双向着前方树冠上潜伏的解放、马等三十名亲兵弩手挥了一下手,解放与马等人带领着那些亲兵轻捷的开始在树冠之上跳跃,其跳跃的过程没有发出什么声响,动作几乎整齐划

刘林随后下马,刘腾与众亲兵也都随之下马,手中腰刀出鞘。这样的地形他们必不能走在山林的官道之中,那便会成为两侧潜伏敌人突袭的靶子。刘林与刘腾两人各带六十名亲兵,分成两股向着两侧的山林中冲了进去。

刘林要带着亲兵们迎头杀上去,而不是等着潜伏的狙杀者攻来。对方很可能有大量的弓箭手与弩手,只有借助着树林中树林的掩护,他们才有可能将战斗的损耗减少到了最少程度。

刘林的亲兵都是千里挑一的军士,又受过刘腾严酷的训练,他们上了战场可都是以一抵十的军人,刘林怎么也不可能忍心自己的一个亲兵阵亡负伤,这二百人可是自己的唯一的亲信力量,决不能让他们葬身在这渤海与南唐的边境上。

刘林身形极快,一夫当先,他的速度已经在刻意的调整下,放缓了速度。他的身后六十名亲兵紧随其后。

那一侧的山林中,刘腾持刀与常工、诸葛于洋等亲兵更是走的硬闯的路线,与刘林那一队人轻捷的身形相比,他们手中的腰刀是快速的砍开了往前的通道。

对方的人也在突然前进,脚步声似乎很多,却并不怎么杂乱,刘林听出那些人是在整体推进。

阴翳的树林中突然刘林感觉到了前方树梢之上有一道暗芒闪来,刘林身子向着左侧一偏,一支弩箭射中了刘林身后的大树,弩箭中树发了一声清脆的声响。

随后数十弩箭落入了刘林与亲兵的所处的位置,有四名亲兵已经身上中箭,倒在地上,两人是手臂中箭,本想撑着站起,可他们刚站起后又重重倒下,口吐鲜血当场气绝。

所有人都明白了,这弩箭有毒!

瞬间,刘林身后树上数十弩弦声齐发,解放与马等弩手已经锁定对面树上的人,就在他们发出弩箭填装的时候,解放与马他们的弩箭已经纷纷击中的对方树冠上的目标。

对方每一坠落的弩手身上都不会有第二支弩箭,解放在别人发出一箭的时候更是连发两箭,击中两人。

刘林感觉到很欣慰,解放与马训练出来的弩手素质很高,在战时的默契已经达到了可惊的地步。要是没有纪律的各自为阵,一名敌人身上同中数箭,那也是常会出现的。

对方的第一批暗潜的弩手几乎转瞬即解决,刘腾那队人中也有五人中箭身亡,现在不是刘林悲痛失去心腹亲兵的时候。

刘林与刘腾几乎是同时,趁着对方弩手被击落的空档,在解放与马等弩手的掩护之下,猛的发起了冲锋。

落地后不管是死还是没有死的敌潜伏弩手,刘林的亲兵冲上去之后,顺手都给他们补上了一刀。现在还不需要留下活口,这些弩手的箭上都有剧毒,留下一个活口都极有可能让亲兵兄弟们再有损失。

“杀!”刘腾一声低喝,身后的亲兵如狼似虎般的与对方潜伏的刀手在山林间发起了碰撞。

刘林脚下生风,脚踩着树根与灌木顶高速的向着敌阵中掠去。对方的人全都是统一的黑色武士服,脸上蒙着黑布,虽然不能看出那些人的真实面貌,可刘林凭着那些人夺跑与博斗的身形,都可以断定那些人都是职业的军人,而且还是在战场上杀戮过的军人,不然怎么会有那种沉着冷静的杀气。

刘林没有随身带剑,他已经决定再一次的使用自己的天赋异能。飞身掠起的刘林,右手淡蓝色的光芒大盛,一缕缕极亮的光箭从指尖射出。在迎来冲锋的敌人身上留下了一个个可怖的烧焦孔洞。

第三集 第六十九章 山道狙击(3)

对方的潜伏者根本没有料到刘林的亲兵队伍会迎头痛击上来,与他们展开近身肉搏战,他们原本的计划全都被打破了。

他们是怎么发现前面的埋伏的?

这方圆十几里内可是连安平府军的一个人毛都见不到的,他们的计划自称是天衣无缝,三百名潜伏的百战军士只等着渤海二公主宇文晴紫的车马路过,钻进他们的埋伏圈中。

死于刘林光箭之下的已经足有三十余人,刘林身后的亲兵们更是被刘林身上散发出来的森寒杀气所感染,个个提着手中的钢刀在双方人群中翻卷,就是负伤了也坚持战斗。双方的战斗都是默不出声的,偶尔有喊杀声也都是从鼻腔里发了的闷哼声,双方人员的战半素质都极好。

突然一声强劲的弦响,紧接着破空声袭至,刘林心叫不好,好凌厉的一支箭!

随着弦声响起,一道黑芒射向刘林的面门,这样的力量让刘林都为之震惊,还不知道这箭上是否淬了毒,刘林是万万不敢空手去抓住这支箭。以这支箭的力道,即使让他空手接住,箭支与手膛皮肤的高速摩擦也会让他皮开肉绽。

刘林猛的上半向后仰起,右脚撩起正踢中那支箭的中段,箭支偏离了原来的方向,向上射入了身后的一棵大树树干年。刘林落地这后,回身一瞥,那箭已经有小半没入树干中。

刘林随即大喝一声:“朱神天,原来是你!出来与本将军大战一回,本将保准不会让你失望!”

对方阵中所立一员大汉,黑色的蒙面布遮挡了他的面容。他的左手上仍然执着一张铁胎强弓。刘林地目光落在了那柄黑色地铁胎强弓上。能射出一箭如此力道的,刘林记忆中的只见过湖州军中湖州王李阳的亲卫军统领朱神天。

整个渤海与南唐,刘林已经料定只有湖州王能做出今天这样的狙杀事件。

两国开战,南都方面就不会再步步紧迫的准备对付湖州王了,湖州王地大军还在西南,只带了少数的亲卫军回到了南都。现在留在湖州过着被南都方面监视的日子已经很久。湖州王李阳有一百个理由说服自己发起今日这个必然的事件。

他也做出了充分的准备。李阳曾经见识过刘林在去年春闱那场渤海国的狙击,见识过刘林是如何空手抓住疾如闪电的弩箭,更是见识过刘林的光箭击人。

李阳对刘林地防范太过小心,这一次派出的人是朱神天。朱神天的强弓射出的箭,对于刘林也是具有绝对的杀伤力。何况今日的所有弩兵的弩箭上都淬了剧毒,刘林要是像以前一样胆敢用手抓箭,则必死无疑。李阳早就确定今日的行动必定会成功,朱神天对于刘林还是有着一点私情。可湖州王李阳的命令他是怎么也不会违背地。

在拉满铁胎强弓向着刘林瞄准的时候,朱神天的心里不是滋味。他甚至在心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这箭上地毒药要是毒不死刘长云那就好了,只要他伤到了不能动弹,那么朱神天就可以将他虏获,把他秘密的收留,绝不让他死去,也不会把他交出去。

可朱神天那种自期期人的想法没有实现,那支有自信可以射杀所有人的铁胎强弓。所射出的箭被刘林仰身躲过,一脚踢飞。而且在他第二支箭还没有拉起的时候,刘林已经大声叫出了他的名字。

朱神天丝毫不敢再停顿,迅速拉满了铁胎强弓。箭尖上闪烁着墨绿色的光华。

“嗖!”的第二箭射出,刘林地眼神主要集中力都放在朱神天地身上,要是仅凭着对那弓弦声音的判断,刘林不敢保证自己地反应速度够快。

朱神天射出的箭可非寻常人。刘林不敢小瞧他。只有敏锐的目光看到那箭离弦在还未听到声响的时候开始运动身体,那才能做到万无一失。

那支箭高速的破空来袭,刘林已经一脚踩在一名朱神天麾下黑衣人的面门,借力跃起。空中侧翻之后,又借力一旁的树干,猛得向着朱神天所在的位置扑了过去。那只箭射入了树林的深外。发出一声幽远的箭支陷入树干的声音。

现在朱神天想要逃已经来不及了。刘林几乎是以高出他一人多高的姿势向他俯掠而来,在跃起的过程中他的右手闪耀出一道极亮的蓝光。蓝光过后。朱神天手上沉重的漆黑铁胎强弓“哐当”一声坠在地上。

朱神天睁大了充满血丝的眼神,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左胸前咕咕的向外喷着血水。他的身体被光箭洞穿,刘林不得不下杀手,今日不管是什么人,只要参与了此次的狙杀,刘林不会轻饶一个人的性命。

这些人就算抓来俘虏,也不可能从他们口中得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朱神天口吐鲜血,瞪着眼睛看着站在他身旁的刘林,右手的手指微微的动了几下,他想要说话,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殿下这一次真的做错了,只会白白让湖州军中精锐好男儿送死!”刘林说话声音并不大,可向朱神天赶来的几名黑衣人都矗立在那里一步不敢向前。

朱神天终于在弥留之际吃力的举起了右手,手指打出了一个古怪的手势后,右手无力的耷拉下来,再也不能动弹。

见到朱神天的古怪手势,刘林心里暗惊不好!他的异能听力张开到了极致,两侧的山林中仍然有一队杂乱的脚步声向着他身后宇文晴紫马车的方向奔袭而去。那声音已经远去,短时间之内刘林不能肯定有多少人。朱神天死前肯定是向其他人下达了最后一道命令,还有一些潜伏者这个时候拼命的只顾着向着宇文晴紫所在马车的位置奔袭。他们志在拼尽最后一丝力量,也要将今日行动地目标人物----渤海国二公主宇文晴紫击杀。

不管损失多少人。今日只要杀了宇文晴紫。刘林他们所做地一切努力与牺牲都是枉然。刘林大喝一声:“解放、马随我来!诸葛与洋,杀,杀,杀!一个不留!”

说完刘林已经脚点被朱神天鲜血染红的那片林地,飞身跃出。他脚手并用的在树林间的树干树枝上借力,如一道幽影般的向来时的方向掠去。解放与马等人听得刘林地命令。立即放弃与残敌进行搏杀,旋即随着刘林向回扑去。

刘林的心腹亲兵诸葛与洋力大无穷,天生嗜血,砍杀了几名黑衣人后,他也越来越兴奋起来。他本来是在刘腾那队的,他凭着过人的勇猛,势不可挡,杀到了另一侧这边。他挥舞着手中的长腰刀。口中不知道在呐喊着什么,在解放也马随刘林往回奔去的时候,他就凭着那一股兴奋的杀气,带着其余的亲兵与那些黑衣缠斗再一起。阻止黑衣人想侧面奔袭刘林后面地可能。

刘腾那边所率的亲兵也向诸葛与洋这边杀过来,两股亲兵的距离越来越近,只待他们将渐渐被包围的四五十名黑衣人最中围在中间全部歼灭,这场战斗,刘林与他的亲兵们都不需要留下活

两支箭尖淬有墨绿色剧毒的弩箭射入宇文晴紫所在的马车,弩箭穿透了马车外壁的木板。钉在了马车内壁上。宇文晴紫与文静如发出了两声清脆的尖叫声。

幸好这两只弩箭现在只是射在了马车内板上,箭尾因为与木板地撞击还在颤动着。

宇文晴紫与文静如何时见识过这种场面,早已经吓的魂不附体,也顾不得金枝玉叶与大家闺秀的形象。想要抢门跳出马车。可掀开布帘之后,却被外面的光景吓地又立即退了回去,两人紧紧的抱在一起闭着双眼,身体颤抖的如同风雨中的树叶。

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江惜然想要从马车里探出头来,高新伸手将惜然的头很不礼貌的又给推了回去,还顺手将惜然原先掉落的头盔给递了进去。

“小姐,你不能出来,有我和孙立在。一定保护好您的安全!”高新与孙立早已经做好了保护江惜然地准备。她可是刘将军地心头肉。他们要是丢掉了惜然,脖子上的那颗吃饭地家伙。铁定不会留下来。

车队的马车在刘林突袭之后,便全部调转了马头。这个时候,六七十黑衣人执刀向着车队发起了冲击,留下五十名亲兵在严显与封国的带领下已经四下与那些黑衣人打斗在一起。

刚才那从林中射出的几发弩箭,两枚击进了宇文晴紫的马车,另外几枚夺去了一名宇文晴紫护卫的性命与三名亲兵的生命。

严显与封国带着六名亲兵径直冲向林中,不让那些弩手再发出第二次第三次的弩箭袭击,他们已经看出了这弩箭淬有剧毒,只要碰到伤口,便必死无疑。

严显对着宇文晴紫马车边的几名渤海护卫喊道:“快撤!”

又是一波弩箭射击,射击的人在马车两侧的树林中运动着射击,虽然准确性并不好,但对于严显与封国等人的追击却保持了被追上的时间。

这一波弩箭射击之后,留下的亲兵中又倒下了四人,甚至有一人是跃身窜起,挡住了射向江惜然所在马车的弩箭。

惜然在马车里掀着窗帘,看到这一切,伸出手来捂着嘴,泪水止不住的流淌出来。她的心中充满了自责,是自己闹着要跟随刘林一起出来的,要不是自己刚才那名亲兵也不会挺身而出,也不会死去。

高新与渤海的护卫们赶起以马车,向着渤海方向渐渐加快了速度。

第三波弩箭射出之后,两名渤海护卫与六名亲兵倒下,严显等人追上弩手,将那些弩手一个不留的砍杀。封国已经将最后一名弩手杀死,可他手中有腰刀没有停留,在那名弩手的尸体上又添上了几道几乎将人劈开的豁

十几名黑衣人的速度较快,不顾亲兵的搏杀追上了宇文晴紫的马车,马车边上奔跑落后哭乱成一团的渤海宫女们他们连看都不看一眼,更别提在她们的身上动刀子,而耽误追杀马车里的人的时间。

黑衣人完全是拼命的姿态,不顾一切的扑向了马车。前几名黑衣人几乎都是死搏的方式与宇文晴紫的护卫搏杀。在护卫的刀砍向他们身体的时候,他们不躲不避,同时手中的双手带刀也劈砍在了渤海护卫的身上。这是以一命换一命的战斗。

等到严显与封国等人及外围与黑衣人搏斗的亲兵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马车那十几名黑衣人已经随着马车跑出了两百多步。江惜然所乘的马车由孙立驾着,跑在前面,现在孙立与高新也想要返回来救助宇文晴紫也是来不及了。宇文晴紫的最后四名护卫被九名黑衣人拼掉了,还有两个黑衣人留在了马车的边上。车里的宇文晴紫与文静如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对于是两名黑衣人来说,她们就如同待宰杀的小羔羊。

一名黑衣人左臂上有伤,血在他的臂上喷涌而出,他忍受着剧痛抢着这来之不易得来的时间,一刀重重的劈在马车上。另一名黑衣人从一侧也是一刀劈下。

两声清脆惊恐的尖叫声响起,马车的车棚也在这一瞬间崩倒在马车的两侧。身穿鲜艳衣裙的宇文晴紫与文静如吓的花容失色,即不敢跳车逃离,她们想要逃也是逃不走了,更不敢看着凶神恶煞般的两名黑衣人。

那名左手负伤的黑衣人跃上马车,哈哈大笑起来,最终的胜利还是站在了他们的那一边。黑衣人高高的举起了手中的钢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在滴着鲜血的钢刀上……

第三集 第七十章 千钧一发

刘林身形如鬼影般的在树林中穿行,他动作极快的在每一棵大树间借力。刘林疾速的穿出了树林中,从阴翳的树林中出来,突然的强光让刘林的眼睛有些略微的不适应。

就在刘林眼睛刚刚眯起的时候,他看到了一把沾染了鲜红血迹的钢刀正高高的举起准备落下。钢刀下是两个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的身影,刘林不用想也知道这两人是渤海二公主宇文晴紫与闺中密友文静如。

在此宇文晴紫与文静如命悬一线的一刻,没有人发现刘林的身形已经扑近到了手持钢刀的那人身边,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砍向宇文晴紫的那柄钢刀之上。

刘林在空中向着那名持钢刀的黑衣人直接撞去,右手成拳击在了黑衣人持刀手臂的肘上,那钢刀落下的途径也发生了改变。黑衣人的肘骨错裂,痛哼一声手中钢发已经落下。刘林左手扯住黑衣人腰间,双脚还没落地,他与黑衣人已经向着另一面倒去。刘林的右脚快速挑起,一脚踢在了掉落下的钢刀之上。

这一切的动作在刘林做起来,难度并不是特别大,在刘林的眼中一切速度都变的缓慢。可在别人的眼中,他们根本无法看清刘林所作的任何一个动作,一团银白色的光影闪过,身穿银白色军铠的身影已经与黑衣人一同摔在了马车下面的地上。那柄黑衣人手中的钢刀已经飞离了马车,硬生生的插在了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

向马车这边冲来的严显,看到了落在地上的人正是刘林,悬起地一颗心便收回了心窝。落地的时候刘林仍然保持在黑衣人的身上,他地肘狠狠的顶在了黑衣人的脖子上,黑衣人落地之后。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便已经喉骨碎裂而亡。

另一名黑衣人也反应过来,事情发生的突然。刚才他距离最近都没有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没有顾及落地的那个银铠的将军,更没有去关心同伴战友的死活,他现在唯一想要抓住最后地机会结果了渤海二公主地生命。

马车上紧紧抱成一团的两个女孩,衣着华丽,黑衣人很难辨出谁才是真正地渤海公主,不过他还是很自信自己的刀力,足可以一刀砍断两个小女子柔嫩的颈脖。

黑衣人大喝一声。像是在给自己壮胆。手中钢刀以全无防御的架势劈向车上的两人,这才是真正地孤注一掷。

刘林落地之后。随即翻身,而马车一侧的那我黑衣人劈下的钢刀,他是无论如何也来不及转过身去将那钢刀击落了,严显与封国距离这边还有十几步的距离。刘林反靠在地上,右手抬起。一束极亮的光箭从指间射出,所有人都紧张的闭上了眼睛。没有人看清躺在马车下面的刘林作了什么,见到光亮,严显与封国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黑衣人劈下的钢刀由于身体突然被强力击穿,往后退出,钢刀生生的劈在发马车底盘木板上。钢刀劈下没有后继地刀量,刀地大部陷入了木板之中,而刀尖距离颤抖的宇文晴紫地那只伸出的小脚,还有不足五指的距离。

黑衣人向后倒下的时间。眼睛还睁着的。他的胸口被从未见识过的某种神秘力量穿透,他倒下的时候映在眼瞳中的是他胸前沽出的鲜血。在倒下的时候洒出的了道孤线。

四周一片安静,所有人都不敢发出一点儿声响,四散跑开的渤海宫女们大部分都瘫软在地上,无声的落下泪珠。原本都以为二公主再也不可能逃出,而转瞬之间一切的结果都已经改变。她们看到了二公主仍然完好无损的在哪里。

所有人都知道是那缓缓从地上站起来的身穿银白色军铠的刘将军救了二公主与文小姐,可竟然没有人看到他是怎么了出手的,他是怎么突然出现的?他不是带着亲兵杀到前面去了吗,怎么突然又出现在了公主的马车旁边。

一切平静下来,严显与封国开始组织亲兵们将最后顽抗的十多名黑衣人全数杀尽。刘林站在马车边上,面露了丝惨淡的微笑看着两个仍然抱在一起不敢睁开眼睛的女孩。

她们何曾经历过如此危急的生死考验。

“公主殿下,你们安全了!”刘林说话的声音中透露出的是疲惫,今日的表现已经超出了他所能负荷的强度,特别是他从与朱神天的战斗中,发现了情况不妙,全速的奔回至今。

听到了刘林的声音,宇文晴紫与文静如终于颤抖着松开了一些,两个人都是略眯起了眼睛,在他们的眼前是身穿银白色军铠的刘将军。

宇文晴紫摸着自己的脸,跪立在马车上激动的问道:“我死了,我死了……我们是不是都死了,是不是……”

“末将无能,让公主受惊了!还好末将赶回及时,歹人没能伤到公主凤体!”刘林说话的时候态度很谦恭,可并没有向公主行礼,他很是厌烦这个时代的种种繁文缛节,现在他也感觉到全身乏力。

“啊!”文静如伸手在自己的大腿上拧了一下,痛哼出声来,接着她便兴奋的对宇文晴紫说道:“晴姐,我们真的还活着……”

两个女孩泪如雨下,不约而同的伸出双手紧紧的抱住了站在一旁的刘林。一阵香风扑鼻,同时被两个美人拥抱,刘林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也大方的伸出双手在两个女孩的后背上轻轻的拍了两下。他这一刻似乎只是在安慰受到惊吓的小孩一样,他像是哄小孩子一样的哄道:“你们安全了,以后再也不会受到伤害……”

此时刘林无意间看到马车上两个女孩起身的地方竟然留下了一滩水渍,他一点也笑不出来,金枝玉叶与大家闺秀的宇文晴紫和文静如何时受到过这样的惊吓啊!

两个女孩几乎是同时轻叫一声推离了刘林的怀抱,她们随行的宫女们也都围了过来,跪了满地。似乎两个女孩这个时候才想起了自己的身份,她们竟然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与南唐年轻的将领拥抱在一起。

她们都受到过良好的教育,又是北国的有名才女,知道自己安全了以后,很快便平静了下来。文静如更是眼尖,发现了留在马车上的那一摊水渍,动作很自然的坐在了那滩水渍上。

这一切怎么能逃过刘林的眼睛,刘林面露一丝淡淡的微笑对着宇文晴紫说道:“请公主殿下移驾换乘。”

宫女们连忙从地上爬起,上前来扶持宇文晴紫与文静如下车,在刘林转身之前,文静如还迟迟不肯起身。

刘林转过身去,大步的向着惜然所乘所马车走去,他已经看到惜然从马车窗子处露出的脑袋,他要过去与惜然说一下,给公主与文小姐腾出地方。

在刘林的身后,响起了宇文晴紫感激的声音:“多谢刘将军今日救了本宫与静如一命,他日必有厚报!”

刘林头都没有回,很是有点装B的味道说道:“这些只是末将应尽的职责罢了,殿下请随末将过来。”

两个受惊过度的女孩在宫女们的扶持下,来到了惜然所乘的马车前,惜然早已经跳下了马车,站在了刘林的身边,仔细的打量着刘林身上,担心他会受到什么样的伤。看到刘林的身上完好如初,只是落地的时候军铠上沾染了一些泥土与鲜血,惜然脸上露出了开心的微笑。她站在刘林的身后,向着宇文晴紫略敛了身子。

宇文晴紫就要登车,她也看到了刘林身后的惜然,惜然虽然身穿亲兵的军铠,可她们早已经看到了惜然的真容,知道这军铠之内也是一个女孩儿。而且她还肯定是刘将军的亲近之人,刘将军对于她们有救命之恩,这个时候怎么能占据她所乘的马车。

文静如看出了宇文晴紫的意思,向着惜然伸出手来说道:“这位妹妹也与我们同乘吧!”

惜然面露难色,好不容易才盼到可以不用乘车了,她想骑马在大哥的身边。

惜然看了刘林一眼,刘林对惜然点了点头。

刘腾带着亲兵们约一柱香时间之后也赶了回来,只有少数的黑衣人逃离了树林中。刘腾更是确认了朱神天的面貌。刘林听着刘腾私下里的禀报,一句话也没有说,这一次的狙杀虽然他保护住了宇文晴紫,明知道是湖州王派人下的杀手,可也不能现在就大肆宣扬出来。现在还不是时候,建州方面还需要时间,需要时间来准备。

刘林的亲兵损失了近五十人,宇文晴紫随行的十名禁军护卫全部遇难,还有十几名宫女死伤于双方的乱战之中。

刘林派出了五名亲兵飞马前往安平府军营,请安平府军迅速出兵护送。刘林率领着这一队经历过生死边缘的队伍重新上路,行进的速度并不快,亲兵们也都打起了十二倍的精神,小队的亲兵分别在队伍的正前、左右两翼与队伍核心保持着呼应,后面也有十名亲兵断后。

刘林骑马紧随在宇文晴紫、文静如与江惜然同乘的马车边上,他没有心思去听里面三个女孩的小声对话,他只在心里默默的告诉自己:今日死于湖州军黑衣人刀下的数十名兄弟,他日必将让他们十倍奉还!

第三集 第七十一章 回途

暂时安全了,刘林骑马在队伍前又转回到马了的附近,他不能肯定前方还有没有这样的事件再次发生。湖州王李阳一次不能得手,还会不会再发动第二次狙杀?如果再有这种情况发生,他真的不敢想象还能不能保证宇文晴紫的安全。

刘林的马距离宇文晴紫、文静如、江惜然三人共乘的马车只有几步远的距离,三个女孩在车里受惊吓后小声的谈话声,全都落入了刘林异常敏锐的耳中。

“刚才幸好有刘将军,不然……”宇文晴紫的声音还有着一丝受惊过度后的颤抖,不过有惜然在里面,现在又回复了几分作为一国公主的骄傲。

“真看不出来,刘将军居然是个如此高手……都没看到他身边有兵器,那辆马车崩裂的时候,我没想过自己还能活下来。睁开眼的时候,我还以为我是在做梦……”文静如说着。

“咦,小妹妹,你怎么不说话,你是刘大人的妹妹?”宇文晴紫问江惜然的时候,挪了一下位置,这辆马车不比原先她乘坐的那辆,没有那辆宽敞,可同乘三个女孩也不显拥挤。宇文晴紫只是觉得衣服后面那滩潮湿的水渍有些难受。

惜然回答道:“恩,是!”可惜然忽然又好像想到了什么,脸上漾起一丝幸福的红晕,又改口说道:“不,不是,我叫他大哥,我……”

文静如好像是看透了江惜然的心思一样,微笑着将手搭在江惜然的肩上,对惜然说:“看刘将军对你关心的模样,我看也不仅仅是妹妹这么简单。”

惜然红着脸,低头不语。

“你叫惜然?”文静如问。

“恩!”惜然点了点头说:“江惜然。”

文静如先前在马车上,担心刘林会看到马车上的那一滩水渍,当时受到惊吓的她也不知道那滩水渍究竟是自己还是宇文晴紫所为。现在看宇文晴紫有些坐卧不宁的模样,心里已经明白。

此时宇文晴紫与江惜然都不知道再说什么,惜然掀起了马车窗子的一角。看着马车外骑马的刘林。她多么希望能骑着马跟在刘林地身边,她不想听刘林告诉她自己的身世,她现在只想与他在一起。偶尔能看到大哥给她一个微笑。她还想找机会对刘林说,自己不该任性的要跟着出来,可心里对于此次出生一点也不后悔。她知道如果不是这次危机。她心里地话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说出来。

现在与北方来的公主同乘一车,惜然觉得特别的别扭,可大哥让她留在马车里。大哥自有他地用意,惜然便留了下来。车里现在的气氛有点尴尬。惜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所以惜然只回签了宇文晴紫和文静如的话后,便再也不开口了。

“殿下,你看惜然,一个漂亮地女孩子,刘将军竟然让他穿上亲兵的军铠。我真想看看刘将军地惜然妹妹穿上女装会是什么样子?”文静如说。

文静如话刚说完,正在犯愁的宇文晴紫忽在眼前一亮,说道:“好啊!”

“可是,我没有带衣服来……”惜然说。

“我们有啊,等等……”文静如掀起车帘,对车旁的宫女说道:“去取几件殿下与我的衣服来。”

不一会儿,宫女捧着几套宇文晴紫与文静如的衣服送进了马车。文静如挑了一件粉红色地有北方特色的衣裙,交到了惜然的手中,“换上吧。让我们看看惜然穿上这衣服会是个什么模样?”

“就在这里换吗?”惜然有些不好意思。怎么就让她在这马车里换衣服啊。

“我们可都是女孩子,没事的。我和公主殿下也都换身衣服。这身衣服都已经脏了。”文静如说着已经公主殿下的一套衣服递到了公主的怀中。

宇文晴紫早就想换衣服了,文静如送上的这个台阶正合她的心意,文静如与宇文晴紫在宫中的时候常同床共眠,一同换衣也不显害羞,可今天这小小地马车里多了一个男装地江惜然。而江惜然就更显得羞赦,脸都已经涨的通红。

三个女孩各自转过身去,背对着背,开始脱去身上地衣服,再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脏衣服都堆在了三个人围着的身后。

换好了衣服,宇文晴紫与文静如倒没有什么改变,江惜然换上宇文晴紫的新装衣裙,不由得让看久了江惜然一身军铠的宇文晴紫与文静如眼前一亮,好一个清秀的小姑娘。

惜然上身穿着一件粉红色的绸衫,绸衫领口一个浅V形,V形领口扎了一个小小的蝴蝶结,蝴蝶结下面是两条飘带,挡住了衣襟前的一排丝扣。而下身是一件百折裙,裙子并不是太长,露出惜然雪白的小腿。惜然的这套衣衫太过于单薄,粉色的衣服边缘有着稍深一点的花色纹理。如果说惜然以前的穿着,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小女生模样,而现在的装扮,就成了富有朝气活力的青春美少女。

车内三人穿着粉红、浅绿、淡黄的三色衣裙,其款式竟然是同样的近年北方流行的夏季绸裙。三人互相打量着对方,连她们自己都觉得赏心悦目。

惜然的头发没梳好,仍然保持着先前头盔掉落时候的一点散乱,文静如拿出一把梳子,挪到了惜然的身后,一手扶着惜然的肩,对惜然说:“我来给惜然梳头文静如与宇文晴紫情同姐妹,两人也常常互相帮助着梳理头发,可今天她一个渤海大臣家的千金小姐要给惜然梳头,惜然着实不敢答应。不过这个时候惜然婉拒也没有用,文静如已经开通给她细心的整理起头发来。

少女的头发其实很简单,文静如几下就帮惜然梳出了两条小辫,脑后齐肩的秀发,肩侧拴着红色丝绳的两条小辫让惜然增添了几分可爱。

半日过后,马车里渐渐传来三个女孩融洽的笑声。

经过了安平北与渤海边境密林中的一役之后,刘林派出的亲兵已经及时引来了安平府军总管连魁亲率的三千轻骑兵。在安平府三千轻骑兵的护送下,刘林命令队伍直接南下,而不再按原路经由建康府东进。

在庐州府,刘林又借得庐州府府军总管母道寻两千骑兵,让安平府的骑兵北还。

母道寻原在庐州之战中便与刘林相识相交,对建州军也是相当的佩服。再后来,建州军把庐州之战、滁州之战的大功都让给了庐州府军与其他二府府军,让这三支府军中很多军官都得到了兵部的褒奖与升迁。母道寻原为游击将军衔,现在虽然还是一名府军总管,但他已经是正五品上的怀化朗将衔。

虽然与建州军骑兵相比还要差很多,可母道寻为了护送李定的未婚妻派出了的两千人,已经是庐州府军的精锐。母道寻本主动要求亲自护送,被刘林婉言谢绝。刘林已经派出亲兵飞报建州,让建州王派兵前来迎接。按快马的行程来算,这庐州府的骑兵只要安全护着他们从芜湖口过江,再南下五百里,就应该能与建州军接上头。那时候才可以保证这一行人的安全。

一路上刘林不敢放松警惕,几名心腹亲兵与刘腾、严显等人在队伍安营之时还都要负责起营区的夜间防卫。刘林更是以身作责坚持负责宇文晴紫马车周边的安全,刘林很自信,有他在马车周围,没有任何人可以轻易的靠近。这马车里面,不仅仅有着他此行迎亲的宇文晴紫,更有与他日久生情的女孩江惜然。

惜然的身世让他一直存在心中,那日遭袭之前刘林想要告诉惜然,惜然没有让他说下去,之后惜然与宇文晴紫同乘一车。她有时候也偶尔在马车停下的时候掀起车帘看刘林一眼。每当刘林与她对视的时候,惜然总像是受到惊吓的小兔子一样,又缩回了车里,脸上羞红。惜然向刘林讲出了心里话之后,似乎完全变了个人的模样。

刘林的心中还有一事,那就是宇文晴紫,她实在是太像管雪儿了,可从宇文晴紫的眼神中,他竟然找不到一丝曾经相识的感觉。刘林知道她不可能是,她是渤海的二公主,是李定的未婚妻。

管雪儿的回忆还是留在心里吧,刘林不知道以后再见到宇文晴紫的时候还会不会再想起前世的女朋友。刘林告诉自己,他已经有了燕儿与双儿,现在又有了惜然,他该知足了,好好过自己的生活,别再想着那些不可能的事了,包括在南都的那份回忆。

回到建州府,李定大婚之后,自己就也该亲自带人准备出海去了。

过了长江,一路上都很平静,想来建州王已经接到了刘林亲兵的禀报,正派精锐建州骑兵前来迎接。过了长江之后又行一日,刘林原本以为长江这里正是湖州王再次伏击的好地方,可并不如刘林所料,什么都没有发生。

难道湖州王开始放弃这个绝佳挑起南北两国再次开战的机会了?

第三集 第七十二章 李定大婚

接下来的行程很是顺利,湖州王的那一方面似乎很安静。通过湖州王这一次失败的狙杀行动,建州王与湖州王之间已经撕毁了最后一层窗户纸。

刘林派亲兵向建州王爷李定禀报的仅仅是路上受到大胆匪徒袭击,并没有指出是湖州王部下所为。如果不是刘林认出铁胎强弓,也难那么早便发现了湖州王的亲卫军统领朱神天。湖州王能派出自己的亲卫军统领率领自己军中最精锐的亲卫军,已经算是对这次狙杀的孤注一掷。刘林知道就算他现在真的如实禀报,在刘林没回到建州之前,李定也不会将这件事情送到皇帝李锐那里去。

现在还不是让李阳与李锐两方面打起来的时候,建州还需要最少两年的时间。而刘林将要做那个带着建州争取缩短这时间的那个人。

刘林如果算是这个时代难得的人才,那么李定也就是五百年来必有王者兴的那一个人。刘林自从效命于李定麾下之后,就再也没有把李定当成一个等闲之辈。他虽然放手让刘林去规划去设想,让他去搏,可他的心底对一切都已经有一了个底。

马车里的宇文晴紫早已经换上了隆重的婚服盛装。其实刘林一行早在入夜时分就到了城外二十里,按照风俗,只得等到天明时间再进城。天明时分,建州王新娶王妃宇文晴紫独自一人坐着八抬婚轿,文静如则留在了原先的马车上,江惜然换回了亲兵的军铠,骑上了马,一直陪在刘林的身侧。

远远的已经看到建州城外搭起高大地喜蓬。地上铺着大红的地毯。因为所娶的是停战不久的渤海国二公主,建州城外的百姓好像并不是特别的热情。城外的驿道边上少有百姓观礼,就是到了城门处,两旁看热闹地百姓也没有今天出去的建州军士多。

虽然建州地百姓反响并不强烈,可建州王的安排还是较为宏大。进城仪式非常地隆重,李定亲自出城迎接他的新娘子宇文晴紫。路上度过了许多不眠之夜的护卫与亲兵们,这个时候因为完成了任务(奇*书*网^.^整*理*提*供)。都露出了轻松而骄傲的神情。进城的队伍中,他们骑在马上地腰板都要比护送的建州骑兵要直一些。

“公主姐姐换上新娘婚服。真的好好看啊!”江惜然在刘林的耳边小声的嘀咕着。

进城地队伍中喜乐鸣奏,惜然那自言自语本以为刘林根本不可能听见。可当刘林侧过脸来向他露出微笑的时候,惜然的脸上立即闪现出两朵红云。

刘林的马向惜然的身边靠了靠,刘林说道:“花花,将来有一天你嫁人了,也会穿上红嫁衣的。你要是穿上了一定也很好看!”

惜然没有听见,把手放在耳边等着刘林再重新说一遍的模样,刘林笑了笑没有再说。看着眼前热闹的场面,这证明他没有辜负李定所托,将宇文晴紫安全的接到了建州。刘林本就要筹备造炮与建船。李定还派刘林去了趟渤海国,李定早就预料到了路上会发生点什么。所有将领中,他现在对刘林是极度地信任,刘林可是他地福将,他自信只要有刘林在,一切事件都可以化险为夷。这算是对刘林的高度信任,还是他早已经成竹在胸?

“她真地嫁了,她是宇文晴紫,她不是雪儿……”刘林在心底小声的告诉自己。他有点自嘲的想。自己现在都快要赶上种马了。为什么还对着前世那短暂的初恋情怀恋恋不忘?是自己太贪心,还是自己已经习惯了这个种马的世界?

李定以前曾经送过刘林一个美貌的女子。那是秦淮青楼的名妓伊雅。伊雅虽然出身青楼,可她卖艺不卖身,李定本也喜欢,为了招揽刘林还是决心送出。

当刘林心中升起一个荒唐的念头的时候,连他自己都微微摇起了头。这根本就不可能,李定就算再想招徕贤臣,也不会把自己这个以两国和亲名义新娶的正室王妃赠给他的。如果水道渠成,刘林顶多只能暗地里给李定戴上一顶绿油油的大帽子。

这就算刘林有心,宇文晴紫难道会愿意?

刘林在劝自己别再把两个长的相象的人牵扯到一起,同时作为一个臣属,无论在什么样的时代,都应该对他的恩主尽到应有的尊重。夺人妻的事,以后万万连想都不能再想。

刘林似乎放松了许多,早晨的阳光也显得明媚了许多。

进城之后,一路到达王府都是嘈杂与欢悦的气氛中度过,刘林无心在这样热闹的场合多停留,在观礼过程中,他一言不发的立于李定麾下的臣属中间,对于他人的恭贺与拍马,刘林都给他们留下了一丝淡淡的微笑,有时候只点点头。

这样的婚庆场合,惜然与赵燕儿、赵双儿都被安排在了女人的偏厅里用喜宴,而刘林则与新郎官李定同席饮酒。

李定放开了量,刘林也放开了酒量。每一杯酒下肚,他都感觉到这些天来的紧张略有了一丝放松,直到他觉得自己实在是不能再饮下去了的时候,他的心里才感觉自己真的平静下来了。

醉了,烂醉!刘林虽醉,但他的大脑仍然保持着清醒,不知道再过些时候,酒力涌起后,自己还能不能保持清醒。。

李定的酒量并不像传说中的那样差劲,他还能拍着刘林趴在桌的肩头说道:“长云,再来干一杯!”

宾客们都尽酒兴而散去了,刘林也在护卫的扶持与惜然、赵燕儿、赵双儿三人的簇拥下,回到了自己的府祗,躺在了宽大的床上。

在离开王府的时候,酒醉的刘林睁开眼睛,正看到李定在婢女扶持下推门而去的背影。宴厅里传来了一些喝醉了的湖州军官们的放肆大笑声,笑归笑,可这些将军幕僚中还没有人拥有像民间婚事那样去闹洞房或听墙角的气魄。

清晨睁开了眼睛,刘林发现自己的左右,躺着的是赵双儿与赵燕儿两个美妙的人儿。她们两人正从两个方向把头都拱在了刘林的臂弯下,而她们的身上有些凌乱的薄被无法遮掩住满屋的春色。

刘林伸手在自己的额头上轻轻的敲击,看着两个妻妾熟睡的模样,他知道昨夜自己是真的醉了,他居然昨夜回来之后的事已经模糊不清,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可早晨的现场告诉了自己,昨天这张大床上的激烈,肯定是与赵燕儿与赵双儿姐妹新婚以来最火爆的一次。

赵燕儿与赵双儿极为体贴,要不是昨夜屡屡遭到刘林的入侵,这个时候应该早早的起床,给刘林拿来了衣服,打了洗脸漱口水。这些贴心的活儿,两个女孩一直都坚持着自己去做,而不动用府里的下人。

刘林坐直了身子,薄被在他的身上滑落,侧过脸过看着熟睡中头发凌乱的双儿,刘林忍不住伸出手去理了理她额头的乱发。又给燕儿拉了拉被角,然后小心的起床,自己穿衣。之后轻轻的推开了房门,在门外让婢女们伺候了洗漱。

他想一个人在这府里的园子散散步,呼吸一下清晨的空气。今天是李定大婚的第一天,就算现在有多少要重要的事要做,刘林也不会这个时候去打扰他。一切都等明天再向李定禀报一下北边的事,处理好这些,他便要去福州亲自督造大海船了。

不知不觉走到了书房的后面,几十步外刘林注意到了池塘边那块被露水打湿的大青石边,蹲着一个青春的身影。

惜然正在那里看着池中的水若有所思,也不知道她的目光落点在那里,是在看水还是在看水中嬉戏的鱼,抑或是水中越来越漂亮的倩影?

刘林放慢的脚步,缓缓走了过去,也许是惜然发呆发太过于投入,直到刘林站在她的身后,她仍然没有察觉。

突然一声鸟鸣,一支翠绿色不知名的小鸟儿掠过池塘水面,惊动了正投入于发呆中的惜然。惜然看到了平静的水面上倒映着自己有些忧愁的面容。而在她的身后,那不是大哥吗?

惊喜中,惜然猛的站起身来,但没有马上就转过来,而是嗫嚅的说出:“大哥……今天怎么这么……早……”

“呵呵,来看看我的小花花在这里做什么呢?你今天不是比我更早吗?”刘林说着向着左侧移出了两三步。

听取了身后的脚步移开的声音,惜然忙着转过身来,而她看到的正是距离有两步的刘林。刘林正面对着她,将才的挪步只是在后退,并没有转过身去。

沉默了片刻之后,惜然好像鼓足了勇气一样,准备对刘林说话。

刘林却抢在前先问了惜然:“真的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惜然正不知道将自己的双手放在什么位置好,她还是少有过这种局促不安的情形。听到刘林再一次提起自己的身世,惜然的身体不禁一颤……

第三集 第七十三章 承诺

刘林与惜然就这样对面而立,也不知道过了有多长的时间,清晨的风吹拂而过,破坏了池塘水面的平静,吹的甬道边小树的树叶沙沙响,也揪动了少女的心扉。刘林也不想打破这难得的宁静,惜然什么时候能这样安静过,只有在前些天在边境的那一役过后,惜然的目光都开始有些躲避他了。那是少女潜在的羞涩,特别是当惜然拥抱着刘林,说出那句要嫁给他的话之后。

他当然明白惜然的想法,只是心里还有着一点忧虑不能破除。

惜然的一双粉嫩小手藏在身后,拧着自己的衣服不停的轻轻绞动着。

她缓缓的抬起了螓首,和那天几乎说出了同样的话来:“我不想听,我不要知道我是谁,我就是大哥的惜然……我要做你的人……不,哪怕是个没有名份的人,只要天天能和大哥在一起就好。”

刘林的心里不是个滋味,他知道惜然的心里还存着有浓浓的自卑。

以前她在赵燕儿与赵双儿的面前还是有着一点优越感的,自从赵燕儿与赵双儿成为建康王的义女之后,身份也成了郡主。虽然她们二人嫁给刘林之后对惜然都没有改变,甚至对惜然更加的亲了,可惜然的内心却难以不发生细微的变化。

在惜然的心中,自己只是个被刘林收留的小偷女孩,一个不值一文的人,她不敢有过多的奢望。

也许要不是发生那场狙击。也许要不是刘林告诉她自己地身世,惜然永远也不会说出那些话来。

惜然像是鼓足了一辈子积攒下来的勇气,断断续续的说完这几句话之后,她的身体甚至有些向前踉跄的趋势。

刘林迅速伸手,扶住了惜然的柔弱双肩,正瞅清了惜然那双红通通地双眼。

自己迷醉****的时候。惜然还在她的房间里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刘林甚至从这双眼睛中可以看出,她应该是****未眠。

刘林知道自己是不能放开惜然了,她将惜然紧紧的搂入怀中。这一次他不再是以一个大哥的身份给惜然以温暖的拥抱。

这一次拥抱有着不同寻常地意义,惜然伏在刘林胸前任凭着眼泪滑落,打湿了刘林的前襟。

刘林的手在惜然的背上轻拍了两下,低下头贴近她地耳边小声的说道:“放心吧。大哥永远不会不要你!”

这句话足以让惜然感动良久,在这种时代,能得到心上人的这样一句承诺已经很受用了。

“大哥,你去忙你的事吧。我自己会好好的,好多天没去书局打理了,我也想去看看。”惜然在刘林的怀中声如蚊哼的说,她的心里其实非常留恋这不同平常的拥抱,一刻也不想离开。为什么同样是大哥地怀抱,今天的感觉总要比起以前要更加温暖?

“就让大哥多抱一会我的花花吧,大哥答应你,大哥一定会给你一个隆重的婚礼。”

“嗯!”惜然幸福的答应着,她地脑海中浮现起了宇文晴紫穿着大红的新娘装。坐在八抬大轿进城时候的情景。想想自己,想想大哥刚才的承诺,惜然只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烧。

“大哥,这些天我和宇文公主、文小姐同乘一车,她们可是每天都在说你呢!”惜然终于松开了刘林。坐在了一侧的青石上。

“哦!”她们的谈话多数的内容,刘林是一清二楚的,只是有些时候刘林并不想去有意听她们三个女孩子在马车里地谈话。

“好像……好像文小姐和宇文公主对你都非常……”惜然说地时候有些犹豫,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可她从她们的言语中能够感受到一些不同寻常地东西,好像她们是在说给自己听。

“别乱想,这些事不能想。文姑娘是要回渤海的,我看要不了多少日子,她就要离开了。而宇文公主是什么人?渤海的公主、大唐的建州王妃。如果真如你所说的那样。王爷能容下我吗?”刘林淡淡的提醒着惜然,惜然她太天真了。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利用成为了一个传话的工具。

听到了惜然的这些话,刘林更证实了这几日来自己的推测,他下定决定还是要趁早请命去福州吧。

宇文晴紫与自己可仅算第一次见面,她虽然长的像自己前世初恋,但宇文晴紫并不是她。宇文晴紫仅仅因为刘林的护卫,而存在这种感激甚至超越了这种感觉,那是根本不可能的。没有这么廉价的感情。

宇文晴紫身为渤海的二公主,金枝玉叶,在她们成长的过程中,所有人为她们所做出的奉献甚至牺牲,那都应该算是理所当然的。不仅仅是皇族人这样认为,就连这个时代的大多普通人也都认为,能为皇族效忠尽职甚至去死,都是最高的荣耀。

在这种理念下成长的宇文晴紫会因为一员将领算是在执行公务的时候救她一次,就会产生非同寻常的好感甚至感情吗?

刘林的答案很明显,不可能。

就算有那么万分之一的机率,那又能怎么样?

李定与宇文晴紫的婚姻是政治下的产物,她嫁到南唐来总有渤海的目的。当然刘林还没有自大到认为宇文晴紫嫁给李定仅仅是为了从中挑起刘林与李定之间的不和。这也许只是宇文晴紫的一个顺手而办的事。原因很简单,她看到了刘林的能力。

渤海国当然是希望李锐能继续去做他的皇帝,只要南唐因为内斗而失去了李凌、李定与李阳,南唐的江山便成了渤海的囊中之物,如果再没有变数,全面侵占南唐那只是时间的问题。

渤海不想看到的是南唐出现英明的君主,甚至连南唐出现多方的势力并存都不想见到。如果李定、李阳等藩王手中仍然有着不弱的兵力,那样就算侵占了南唐,也会让南方的半壁江山陷入割据。这种格局一出现,要侵占大唐的所有版图,就要付出更多的时间与代价。

刘林相信惜然、燕儿与双儿,那是经过了时间的考验,现在他不愿意去轻信别人,更不愿意拿自己与自己的女人们的安全来做赌注。

给别人戴绿帽,对于一个男人来讲确实有一定的吸引力。特别是给一个天皇贵胄的王爷戴上绿油油的帽子。刘林告戒自己,这是玩火,避而远之都来不及。

惜然似乎不能全盘听懂刘林的意思,她接着说道:“大哥,宇文姐姐好可怜,她要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他们还没见过一面。”

刘林不得不接着开导惜然,“她是没见过王爷,而且我们王爷的名声似乎也不是那样的好。不过她能嫁到建州来,一定都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如果这婚姻没有特殊的目的,那就真的怪了。好了,别再去想这些,这些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就好。大哥有你们三人已经够知足了,委屈你了!”

惜然一个劲的点头,然后脸上渐渐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不,不委屈,我真的好高兴……大哥一定要像以前一样疼爱惜然哦!”

她的心结似乎打开了,这些天来的忧虑被刘林的几句话打发的烟消云散,她又露出了以前惜然的真实感觉。

惜然站起身来,踮起脚在刘林的脸上轻轻一吻,便小鹿一样跑开了,跑开时候留下了一句话:“我去书局了,大哥去忙吧……”

望着惜然蹦跳着离开的背影,刘林本想叫住她,让她好好的休息一天,暂时不要去打理书局的生意,那边有掌柜照应,生意又好,不需要这样辛苦操心。可他最终还是没有叫她,都随她去吧,她爱怎么做就怎么去做吧,这些事都让她自己去做主。

燕儿与双儿已经醒来,醒来后两个女孩发现刘林不见了。

一月不见后重逢,小别胜新婚的昨夜感觉让两个女儿赖床的那片刻,充满了甜蜜的回忆。

“姐姐,他今天起这么早……”双儿说。

“应该是去王府了吧,听说福州那边很需要夫君去。”燕儿说。

“我想也是,可是今天是殿下的新婚哪,这个时候……”

“嘻嘻,你以为谁都像夫君那样啊!”

“他是那样啊,殿下的名声可是……嘿嘿!”

“是哦,这个时候是不应该去打扰王爷的。也许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昨天你没听惜然说吗?这一次迎亲出大事了,夫君可是又立了大功。”

“你觉得他会像殿下一样吗?他会变吗?他将来会有很多个女人吗?”双儿连珠一样的问起了燕儿,燕儿心里有时候何尝不存在这样的疑问,不过她总是相信刘林,不管他将来会有多少的妻妾,对她们还是会像现在一样的好。她们虽然不介意,可想到将来有一天会有其他的女人来分享她们姐妹的夫君,心里还是有点不太好受。

燕儿没有回答双儿的疑问,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两人也都不说话了,房间里又陷入了沉默,两个人开始各自穿起了衣服。

正在这时刘林推门而入,两个女孩后面的****她都听在了耳中,刘林进门便满面春风的对着屋里说道:“又在背后说我什么呢?”

第三集 第七十四章 准备动身

双儿见刘林进来了,微笑着冲他吐了一下小舌头。燕儿说道:“回来啦!”

“没去见王爷,就在园子里转了会儿。”刘林说着在侧面的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看着两个女孩匆匆穿衣的动作,想着自己就要离开建州这个暂时安定的家,心里有着一丝牵挂。

今天刘林无事,补充亲兵的事刘腾自会去处理,对于亲兵的训练,现在也不用他来操心了。严显、封国等刘林的贴身护卫在刘腾的指导下,已经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以解放、常工为首的心腹亲兵们,都被刘腾因材施教,各自在不同的方面都拥有了出色的特长。

在房间里刘林一直等到两个女孩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刘林才把今天早晨的事告诉了她们。

惜然回到建州虽然与她们两人接触过,燕儿双儿也非常关心他们北上的经历,在得知遇袭的时候也极为担心刘林与惜然的安全。惜然把遇袭的前后都都详细的告诉了她们,唯独与刘林的那件事没有说。

刘林把与惜然间的关系的变化如实说了出来,赵燕儿与赵双儿脸上先是略有一丝惊奇,倒没有出现吃醋的表情。双儿更是如释重负般的说道:“夫君终于肯接纳惜然了!”

她们的表现早在刘林的预料之中,而刘林能主动的先把这件事告诉她们,让燕儿与双儿着实感动了一把。

在家温馨的一天总是过的很快,难得轻松一天,刘林总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与两个妻妾玩笑几句、与护卫严显与封国谈谈天、在房里翻了一会、又在下午的时候在池塘边上架起了一根鱼杆。

静静的在池塘边上看了半天的鱼浮,愣是没有一条鱼儿咬钩。望着天空中残存地几缕晚霞,天色将晚,刘林收拾了一下鱼杆与矮凳。见刘林亲自收拾。两名不远处的婢女匆匆跑来,从刘林的手中接过东西。

心情大好,刘林对着婢女与府里的下人们都保持着微笑的面容。

“老爷,燕夫人请您用晚餐。”一名婢女小跑着过来,找到了刘林忙敛身说道。

燕儿与双儿说过今天晚上要亲自下厨给刘林做一桌好饭菜,刘林也曾说过要钓几条鱼来。可这池塘的鱼肯定都让喂地太饱了,对刘林钩上的小红蚯蚓视若无睹。刘林半天一条鱼也没能收获,这样空手而回。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先前还夸口说一定能有所收获,保不准这个时候燕儿她们还等着做鱼羹呢。

刘林刚走到所住的那个小园子门前地岔道处,惜然就闯到了他的面前。惜然刚才没有看见他,这两个岔道间隔着一片小竹林,惜然突然停止了脚步,脸上仍然挂着刚才半走半跳时候的那份喜悦劲儿。

“大哥……”惜然低下头来叫了一声。刘林虽然已经明确告诉惜然。自己一定会娶她过门,给也办一声隆重的婚礼。可他并没有让惜然对他改称谓,他总还是觉得惜然叫他大哥的时候那股子纯真劲儿无比亲切。

见到刘林,跟在惜然身后十步外的护卫高新与孙立则走向了园子门边两名亲兵所在地位置。刘林一直安排他们两人保护惜然地安全,无论惜然是在府里还是在局,有着这两个身手已经更上一层楼的护卫保护。刘林才能放心。以前是这样,现在刘林更不会改变这个决定。

“走,今天晚上燕儿说要露一手,我们去检验一下手艺有没有长进!”刘林说着伸手揽住了惜然的肩,与她一起走向了园子里。

惜然像是在拖动着步伐,不远处可是有人看着呢。要是搁在以前,以惜然的性格,不用大哥揽着她,她倒会主动的上前挽着刘林的胳膊。有说有笑地。现在她的感觉倒让刘林觉得多出了一丝腼腆。

进屋的时候。桌子上已经摆出了五六道香气四溢的菜肴,刘林有点饿了。忍不住食指大动,想要伸手去捡一块。

惜然一手掐腰一手向刘林的手轻轻的拍去,“不洗手就吃……”

她哪有刘林的速度快,刘林掂着一片卤牛肉已经放入了自己的口中,还滋滋有味的说:“燕儿地手艺越来越好了,好多天没吃到了。”

惜然想要说话,刘林地手又拿起了一块牛肉趁着惜然张口的时候塞进了她地小嘴里。

惜然笑了,刘林也看着惜然笑了,刘林可是拿了一块牛肉当作贿赂堵她的嘴。双儿手中端着一碟颜色鲜嫩的小炒走了进来。

“我可什么也没看见,这哥哥对妹妹可真的极好,惜然这么大了,还用喂菜啊。惜然像个孩子一样,憋红了脸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在那里细心的品味着嘴里香气四溢的那块卤牛肉,他喂的菜味道难道都不一样?

晚餐间,四人有说有笑,其乐融融。赵燕儿与赵双儿更是不时的给惜然夹菜,让她多吃点儿,说她的渤海一行辛苦了。

惜然心里还有一些自责,渤海一行自己可几乎都成了刘林的累赘,怎么谈得上辛苦二字。

看着三人和睦的模样,刘林此时觉得自己真没有白重生穿越这一回。

她喜欢现在这样的生活,他更不希望有人将他美好的生活给打破,任何人都不行。刘林再一次心里告诉自己,自己不求能有多大的雄心壮志,可谁要企图破坏他的生活,伤害他身边的,他会尽自己所有拼尽全力也要报复。

尽管不想远离开这样舒适的生活,可为了保证自己与她们的将来,刘林还是提前离开了建州,前往福州。

临行前,刘林去了王府见了李定一面,与李定商议了半天。李定说刘林此行福州,大船造好之后,又要远渡东海,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回建州。便提议让刘林把伊雅给带着同行。

刘林拒绝了李定的好意,他知足了,他对伊雅这名秦淮名妓也有好感,可他还是清楚那只是局限于好感。有几个男人看到美丽的女人能不动心,可动心了不一定就一定会部要占有。

对于刘林的拒绝,李定没有恼怒,远在建康的时候李定初次要将伊雅送给刘林,刘林便没有给李定答复。李定早就有了一点感觉,今天再一次提出之后,才肯定了刘林了最终想法。

观其颜色,李定的精神状态很好,正是春风得意。看来宇文晴紫的新嫁,她的绝色姿容还是让李定有些欣喜。

今日见到刘林,李定对于刘林能在返回途中果断指挥应付狙击这件事,先前还只是出于政治立场,很满意刘林的表现。消受了宇文晴紫的新婚燕尔之后,李定对刘林的这份感激更是牵涉到了他个人而刘林心里却多了一丝隐隐的担忧,不过他还是相信李定多一些,目前看来李定对得到宇文晴紫的欣喜感觉,还仅仅局限于她的美色,是不会受到宇文晴紫影响的。

李定与刘林在王府的大房里,两人各坐在一张藤椅上,茶几上的杯中不是菜水,而是用冰镇过的果汁。在这清凉的房中,一主一臣两人愉快的谈着。房里没有安排人伺候,门外也只是有建州王亲卫军统领喻苦与几名护卫亲卫军。

喻苦一大堆的老婆孩子,都已经是建州王麾下不小的官儿了,仍然天天坚持以身作责的给李定站班。刘林每次来见李定的时候,他这个亲卫军统领都会出现在李定的周围。

刘林向李定使了一个眼色,李定随口吩咐一声,房外的喻苦与几名护卫都撤了下去。方圆一百步内没有一个人。

“刘将军总是这样神秘……殿下还信不过咋们?”一名亲兵觉得每次刘林独自一人来见李定时候,他们总会被分散远离那间房。他们并不把这些当成李定对他们的不信任,而是把这全归在刘林的身上。

“是啊,我看是故弄玄虚,真不知道骑兵那些没大脑的家伙为啥为他毕恭毕敬……”

“还不是因为跟殿下关系非同一般?”

喻苦本在自己统辖的这些亲卫军士中有较好的人气,可他必尽是官,而那些军士们是兵,他们有时候私下的话还是不敢在他的面前提起。

今日几名亲卫军士突然领命后撤一百步以外,他们在离开时候随口说出了这几句,却触怒了跟在他们身后默不出声的喻苦。

“***,谁要敢再背地说刘将军,老子先宰了他。”喻苦怒骂道。

第三集 第七十五章 试航

告辞了李定当日,刘林便启程东进福州。李定亲自端酒给刘林送行。随行的是刘腾与二百名亲兵。四名贴身的护卫刘林都留在了建州。

孙立与高新留下保护惜然,惜然经过几个月来的锻炼,小小年纪凭着天分加上刘林的指导,将书局聘用的几个管理的掌柜都指挥的井井有条,书局的生意以物美价廉已经稳稳占据了市场。

严显与封国两人留下看护刘林在建州的家,还有保护家里的燕儿与双儿。尽管燕儿和双儿都很想随刘林一起去福州,刘林还是没有答应。刘林到达福州之后,造好大船就要东渡大海,那样的辛苦刘林可不想让她们也都去。

两日之后,刘林一行抵达了李定封地东南的福州府城。福州府处于闽江下游,出东武门半日行程便可抵达闽江口的新建船厂。

骑在马上,远远的便可看到滨江的船厂工地上忙的热火朝天,炎炎夏日的正午,吹来的风都是滚烫的。可那些光着膀子的船工和军士们仍然坚持拼战在船厂一线。

由于人员和财力物力充足,刘林所设计的大船蓝本也较为清晰,加上有徐九这样的老船匠带着一大批徒子徒孙们不遗余力,第一艘大海船的制造进度比预计已经加快了很多。

陆佑带着三千精兵和人数众多的农垦军,在做着运送木料等非技术活,他们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连陆佑都亲自带头扛起的木板,那些中低级的军官无不效仿。在这新建的船厂,没有一个人穿着全套的衣服,将官与军士、船工们的背上被太阳晒的都脱了几层皮。

刘林看到此种场景的时候,被头发胡须都花白的老船匠徐九和征战沙场地大将陆佑感动了。除九地心里是想创造一个造船人的梦想,而陆佑是刘林结义大哥,对刘林的设计充满了信心,更是对建州王李定有着一颗赤诚地忠心。

刘林站在陆佑的面前,久久没有开口说话。仔细打量着陆佑被晒地黝黑的面容。刘林想到这大唐天下,恐怕再也没有像建州王麾下这样的将领、军士了。

“三弟,你来啦!”陆佑开口说道。

“大哥。你辛苦了。”刘林的言语中满是激动感觉。

这个时候刘林附近的忙碌地军士与船工们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老船匠徐九佝偻的背从正在挂靠木板未完成的船舱里走了出来。

军士们与船工们纷纷向着刘林行礼。刘林伸出双手使劲的向上抬着,他重复着这一动作,他无法一个个地上前去挽扶,只能快一步将就要拜倒的徐九扶了起来。

“徐老师傅,使不得啊。您老辛苦了,要是没有您和大家的奋战,林今日也看不到这巨大的船身啊。”刘林说道。

“将军,小老儿只想有生之年造出能远渡大海的海船,将军给了小老儿这样一个机会。小老儿才是感激不尽。”徐九拱手说道。

“老师傅保重身体,可千万不能累倒了。”刘林说道。

徐九带着刘林走上了已经大框架全部建起的甲板,刘林站在甲板上看着这巨大的船身,他知道自己的设想终于接近成功了。这是一个转折,他穿越后人生的又一次大转折。登上这艘还没有完工地大船后,刘林整个人地精神都亢奋起来。

刘林命人给徐九撑起了大伞,让徐九在甲板上休息饮水,而自己却一把脱掉了上衣,**着并不宽厚的脊背。从挂梯上爬了下去。徐九看刘林地模样是要亲身去干活。忙说不可,刘林向在甲板上的几名亲兵使了一个眼色。亲兵们上前拉住了徐九,让徐九休息下来。

徐九脸都涨的紫红,老人家辛苦这么多天,恐怕已经到了体能的极限,刘林可不想把这样一个经验丰富的造船大匠累倒在工地上。

刘林扛起了木板,和造船的军士、船工们一起劳动,军士与船工们看着这位新来的年轻将领也跑来干起了粗重的活,他们没有停下观看,也没有太多的惊讶,陆佑以降的军官们都是这样做的。刘林的亲兵们,也都纷纷脱去了上衣,争先恐后的分散到船厂的各个工作中。刘腾更是凭着一身的武功,直接从船甲板上跳下,跟到了刘林的身后,与他同抬一块大板。

新来的亲兵们并不熟练,老船工们就开始给他们作示范,在天黑之前,所有亲兵们俨然都成了半个熟练的船工。

当太阳的最后一丝余辉被西面的大山挡住了时候,船厂的工地收工了。刘林也累的够呛,经过半天的劳动,刘林终于知道了,原来劳动与打仗练功是不一样的,劳动比起打仗练功都不轻松。

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刘林除了做出必要的总体规划,其余的时间都参与到了海船的制造中。他没有相应的专业造船技术,一直都在勤奋的做着一名小工。他自己做工,却不让跟随他而来的二百名亲兵参加,也不让刘腾参加。他并不是对跟自己来的亲兵们开绿色通道,而是对他们下了严令,让刘腾对他们进行更加残酷的强化训练。

刘腾每天都在以刘林制定的方案对这二百名军士进行训练。刘林对船厂里的每一个人都保持着应有的尊重。他还在参加造船的人员中设立了一个特殊的奖项。每十天评比一次,由大家推举出十名先进,刘林把排在前十名大家推选出来的人叫做“劳动模范”。

入选劳动模范的是军士,刘林直接对他们的职务进行提升,军士们的干劲更足了,谁又能料到造船干活卖力了,也能升官。入选的要是船工和民工,刘林便会支付他们三倍的工钱。劳动模范的前三名,发出的奖金更是十天工钱的十倍。

刘林的这一做法无疑在参加造船的军士、船工与民工中产生了强烈的反响,也激发了他们工作的热情。

刘林从小事做起,晚上休息的时候常常和军士与船工人聊天,了解他们的心声,无微不至的关怀那些船工与军士。一天天,刘林在这些人的心目中的形象更加的丰满与高大。

同样,对于训练中成绩突出的亲兵,刘林也会毫不犹豫的给予重奖,所用的钱当然是出自于建州王支持造船的经费。刘林和亲兵们私下以晚间谈心的方式,告诉他们将来都是建州军的骨干,将会由他们支撑起强大的建州新军。

刘林让这些亲兵们经过训练变的自身能力更加强,也让他们看到了希望,只要训练好将来就有希望成为军官。今天每多辛苦一点,与自己成为军官的希望就近了一步。

对于极少数不思进取的人,刘林处理的也是非常果断。这两个月中,刘林在亲兵中亲自除名了四人,这四人被下放到了普通军士中参加劳动,刘林也不是不给他们机会,只要待他们表现好了以后,还是有机会再重新进入他的亲兵中。

整整提前了三个月,在秋风习习的季节。

刘林已经两个月没有回建州探家,更是在给燕儿她们的信中不允许她们三人来福州探望。

这个时候的船厂所有人员更是紧紧的以刘林为中心拧成了一股绳。刘林这个以身作则的将军在军士与船工中的形象越来越光辉。

大海船终于胜利建造完成,当这艘造好以后,刘林选了一个阳光明媚万里无云的天气作第一次试舫。

刘林提前一个月已经在船厂划出一块区域,从在这里劳动的三千建州军士中挑了三百名水性好的军士,按照刘林编制的方案进行了水军训练。

刘林也没做过船员,他只自创了一套简单旗号令,将大船的航行操作做了较为全面的规定,以方便日后的远航和战斗能得到有效的快捷统一指挥。

刘林亲自点燃了安装上了从建州运来的新铸造出来的三门火炮引信,三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过后,炮口升腾起三朵黑烟。经过几个月试验成功的铁石散花弹,在十里外的江面上爆起了三朵三丈多高的水花。

整个船厂沸腾了,所有人都放开了嗓子大声的欢呼着。刘林令下,刘林新任命的第一艘建州军兵舰船长常工大声叫喊道:“升旗……”

大海船上的主桅杆上一个能站三四人的了望台,台上的军士缓缓升起了一面大旗,大旗由刘林设计,大旗的颜色刘林选用了大红色,旗上绣了两个隶书的金色大字“威远”。

三层甲板与艏艉楼甲板上站立的建州军第一支海军航队官兵们,都抬起了头,看着主桅上随风猎猎飘扬的大旗。

船上五桅白色的大帆从桅杆顶上哗哗放下,老船匠徐九与有着丰富经验的船工们,充当了第一次试航的船员。徐九更是与刘林同站在威远号主塔楼的前端,徐九掌舵,常工下令,帆布鼓起,拴着大船的八根巨缆全部斩断,大船缓缓离开了闽江口岸边,调转了船头,向着东面初升的太阳驶去。

船厂岸边的欢呼声此起彼伏,久久不停……

第三集 第七十六章 不是野心

“终于走出了第一步,用不了多久,我就会站在宝岛之上。李定你去夺大唐天下,我只要这个岛就够了。三年之内,我要让这座东海之岛成为名符其实的宝岛。”

站在威远号的船艏甲板之上,刘林身穿一套银白色的盔甲,默默的注视着东方越来越近的海平面。滚滚的闽江水载着这个时代最大的一艘船向着大海航去。水面的颜色由黄渐渐变成了黄绿相间,再变成了绿蓝的颜色,趁风航行了半日,已经看不到大出的岸边的一些小群岛,更已经看不到近海的渔船。

刘林知道他的希望就在那座岛上,而建州王的希望就在自己的身上。刘林要给自己一条退路,现在恐怕他都有点开始担心将来功高震主了,有了自己亲手经营的宝岛大本营,有着自己铁桶一样的防御,这些虽然目前还只是存在于他的脑海中,不过他相信有了大船火炮这一个良好的开始,以后一切困难都不是问题。

刘林无侵吞天下的野心,心里盘算已久的仅仅是为了将来功成名就的一天,不会出现兔死狗烹的局面。以前他极少会有这样的担忧,可现在李定与宇文晴紫大婚了,多出了一名渤海国的公主为建州王妃,他不敢再把宝押在李定的身上。

试航一日,在夜幕降临的时候,威远号缓缓的驶回了闽江,朝着西面天空中那悬浮着的一个***靠近,这是船厂里耸立的二十余丈高的灯塔。

被海风吹了一日,刘林兴奋的情绪也在海风中渐渐稳定下来,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这仅仅是一艘船,最少要再造两艘同样等级的大船,这福州船厂的设备和人员才好分批地运往宝岛。而且目前最棘手的问题是,他明知道东海有宝岛。却无人可以作为向导,岛上与大陆更是没有过了联系,不管是军方还是民间都没有。而对这个岛最有了解的恐怕就是他这个从来没有去过的人。

在未来的日子里,他还要先派出探遣船去东海寻找。派船出去最少也得有两艘编队,刘林要把三千建州军训练成忠心于他的全新水师也需要时间。

接下来的日子里,刘林每天都在设计规划着自己脑中所记载的一些东西。他找来了技艺高超的能工巧匠,让他们按照自己地意图和图纸制造出来了指南针。改进了弩箭,让这些平时用来守城的重型弩箭安装适用到了威远号上。这些重型弩比起现在普通内河水师普遍装备的中型弩要强劲一倍有余。

兵船上的火炮也在一门一门的添置,这些火炮虽然威力强大。可对于近功却难以发挥威力,刘林所使用地弩箭冷兵器只是暂时作为了弥补这一方面的缺陷。

有了第一艘威远号成功的经验,后两艘兵船制造的时间大大的缩短了,再加上建州王得到了刘林的禀报,为了让这些兵船尽快下水服役。李定又派来了两万民夫和大量的资源。

福州造船地声势越来越大。再也无法做到保密工作。在定远号与致远号正式制造成功下水地那天。刘林命令已经训练四个月余地新编水师。进行了壮观地三舰编组试航。

威远舰是最早下水地一艘。其装备也最为充足。两弦足足装满了二十八门火炮。舰艏甲板另外还装配了三门火包。舰艉两门。两侧甲板之上露天安装地是舰载重型弩弓。船楼艉楼艏道楼不同楼层都安装了弩弓。共计八十六门。

威远舰兵员满员五百人。舰长是刘林地心腹亲兵常工升任。不过还没有得到建州王地任命文书。常工暂时还只是一个亲兵地等级。不过经过数月地训练。刘林所率地三舰官兵。无人敢小瞧他这第一舰地舰长。

对于人员地任命。刘林只能寄希望于将来。将来在宝岛自己地势力稳固之后。他将会出台一全套地军阶系统。所属于他地军阶。要按着他地意愿发展。

致远与定远号两艘兵船地大炮装备目前只有四成。重型弩装配已近六成。这些武器装备。刘林只能等到在宝岛建立好军港基地之后再做打算。这福州可不能再留下来了。留下来多一天。这里将会让各路来地探子多探听一些信息。更会引起南唐方面地注意。

两日试航之后。新造兵船致远与定远号都达到了设计要求。完全可以乘风破浪。

首批重要地物资和积攒下来的设备已经被全部安排好了。船厂地生产工地全面停工。整个闽江口已经看不到热火朝天的场景。刘林所想的,是要把这里的所有造船大匠甚至他们的家人都分批次的迁移到宝岛。还有已经训练初见成效的可以配备六舰的水军。刘林的亲兵队伍已经不复存在,身边只留下了二十名亲兵由刘腾统辖。其余的亲兵全都成了六舰水师官兵中骨干。

常工任威远舰长、解放任定远舰长、诸葛与洋任致远舰长,还有马、程红、萧乐三名亲兵心腹目前仅是没有兵舰的舰长。到了宝岛建立船厂基地和要塞之后,下一批再制造出来的兵舰将由他们三人统帅。

每个兵舰上的人员配备都做出了详细的配置,各种旗令、信号都经过几个月的改善补充已经足以应付海上航行与小规模的战斗。放眼望去,这样一支舰队,现在已经不是南唐与渤海内河水师可以比及的了。

两次试航,三船下水,刘林只向建州报捷,并没有想让李定前来视察的意思。李定这些日子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建州府方面矿山仍然在大量的开采,军用器械仍然秘密的生产。刘林派人去请来了铸造大匠曾钰等人,也随着上一批火炮一同到了福州府。

造船造炮的人都已经齐备,曾钰最终没能完成刘林给出的一个巨大任务,他无法辗出大面积平整的钢板。这个问题一直困挠着刘林,以现在的技术小片的铁板还可以制造,可他想终有一日把造船的木材大部分都取代,使用平整的钢板,那将是什么样的一个概念。

这还只是一个梦想,刘林觉得现在做的已经够了,这些船和火炮不知道已经超越了这个时代多少年了。刘林可不想穿越而来做一名科学狂人,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刘林从刚刚返航回来的威远号上走下,刘腾紧随其后,再后便是与他一起出海试航的陆佑与徐九等人。在闽江口船厂这片范围内,经过刘林的经营,这里已经完全是个唯刘林号令独尊的天下。船工与匠师们看着刘林的眼神中,多是那种崇敬;水师军士们看着刘林的眼神,那是服从与尊敬;而那些被刘腾训练出来的心腹亲兵们,充实到了这支新编水师中做为骨干力量,他们看刘林的眼神中竟然充满了狂势的崇拜。

亲兵们的崇拜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形成的,刘林以自己对心腹手下们的真诚,辅以自己的实力征服了这群实力突增的家伙。

下了船,刘林回身对大家说道:“今天都早早休息吧,明日装船备货,后天清晨出发!”

刘林身后的人个个面露激动的神色,试航的成功已经彻底让所有人心服口服,火炮大海船,他们更相信刘林率队能够寻到那东海宝岛。

刘林随即又对身后的刘腾说道:“让常工与解放、诸葛与洋三人来见我。”

刘林已经习惯了海船,几日的试航下来虽然也很累,不过他的精神状态一直极好。这个时候的海风已经不再暖和了,特别是早晚的时候还有着丝丝让人打颤的凉意。

江面上又起风了,刘林不禁紧了紧身上的袍子,快步走向自己住在船厂里的房间,一小队亲兵默默的跟在他的左右,另一小队的亲兵已经提前到了刘林的目的地。

船厂已经停工数日,这里的设备都已经全部打包完毕,停工的船厂里显得格外的冷清,只能看到巡视警戒的水师官兵一队队的走过。

距离自己所住的那间屋外,距离还有五十余步,刘林便看到了四名再熟悉不过的身影。严显、封国、高新与孙立,他的四名护卫现在正站在门口守护着的四名亲兵身边,另外六名亲兵则在房间的外围院墙外徘徊。

刘林的眉梢闪过一丝喜色,大半年没回建州了,来面严显等四个护卫都来了,那不证明燕儿双儿与惜然都在房间里吗?她们来的真是时候!

严显见刘林走近,意欲通报,刘林压了压手示意他禁声,刘林伸手在几名护卫的肩上轻拍了两下,护卫们知道这是将军对他的问候。而现在将军家人团聚,他们也没有必要再在贴着大门这么近了。

第三集 第七十七章 随军

屋里已经飘出了佳肴的香味,刘林闻味道就知道肯定是燕儿又亲自下厨了,好长时间没有吃到老婆做的可口饭菜,顿时肚子里的馋虫给勾出来了。

还有好长时间没有女人在身边,两个老婆一个准老婆都留在了建州,不让她们跟来福州怕她们受苦是一方面,把她们留建州也是向建州王李定表示忠心,好让他对自己不会有太多的防备。可为什么这个时候她们三人竟然能一起到来?他甚至这几个月来的家信中,都从来没有提及过会接她们过来,只是告诉他们一切平安,不要她们太过牵挂。

刘林知道是自己疏忽了她的感觉,再有月余时间又要到春节了,这将是他在大唐的第三个春节,谁不盼望着一家人团聚在一起。

她们能来,来的正是时候,先不管李定怎么能放心到这种程度,让她们三人成行,既然来了,刘林就没想过再让她们回去。后日便要远航,刘林心里想着,这也许是上天在帮助我。

护卫与亲兵产退下,刘林正欲推门而入,刘林的身后刘腾传音入耳道:“哥,解放与常工、诸葛与洋还要不要他们来?”

刘林转身说道:“先吃过晚饭,再叫他们过来,腾弟进来,一起尝尝你嫂子的手艺如何!”

听到了外面的声音,屋门吱的一下拉开了。刘林原本想要来个突然袭击的,没想到和刘腾的对话却让里面地人听出了外面的人是谁。一阵香风入怀,身穿粉红色轻裘的惜然已经扑入了刘林的怀中。

“大哥。我好想你!”惜然长高了,她抬起螓首,看的刘林一阵迷醉,惜然可不是小孩子啦。

赵燕儿与赵双儿已经盈盈站在了门内侧,望着被海风吹黑了的夫君。对于惜然大胆的在别人面前的拥抱,她们两人心里是有点嫉妒也有点羡慕。

刘腾望着刘林一家人团聚的情景,实在不想应刘林所邀一起进去,他那眼神分明是在告诉刘林这就要退下。刘林松开了惜然,对刘腾说道:“哪也别去。先陪着大哥喝两杯,尝尝你嫂子地手艺。”

刘林的话不是命令胜似命令,惜然更加乖巧的跑过去,拉住了刘腾的手臂,说道:“二哥,你敢不听大哥的话吗?哼!”

惜然说着皱起了可爱地小瑶鼻。刘腾憨憨地笑了。伸手在后脑上挠了几下。

惜然松开了刘林去拉刘腾一起进屋用餐。刘林则伸开了双手向着里面站着地燕儿双儿道:“还等什么。怎么不扑上来啊!”

燕儿双儿白了刘林一眼。小叔在这里站着呢。她们就算有刘林地话在先也不敢就这样扑向他地怀里啊。虽然那温暖地地方。这几个月来。看着树叶由绿变黄。再一片片地飘落。每一个夜晚她们都思念着。盼着就是能扑进他那温暖地怀报。

刘林和刘腾坐下。双儿捧来了温好地黄酒壶。给刘林与刘腾一人倒了一杯。待双儿与惜然燕儿都坐定后。刘林先吸了一口杯中快要溢出地酒说道:“怎么三个一起来了!”

“大哥不想见我们吗?”惜然反问道。另外还向燕儿双儿挤了挤眼睛。

燕儿说道:“快要过年了。惜然要来福州地书局分号查账。我和双儿就跟着来瞧瞧了。也来看看老爷!”

燕儿地话说的时候低垂着眼眉,看着桌上铺着的白色台布。

刘林微笑不语。从双儿手中拿过酒壶给燕儿、双儿、惜然一人倒了一杯酒,三个女孩受宠若惊地看着刘林。

刘林举杯说道:“来,我们一家人好久没有团聚了,一起干了这一杯。”

刘林与刘腾一仰而尽,刘林本来就不太喜欢饮黄酒,可白酒喝起来更是清淡如水。刘林并不是善饮之人,可他对这个时代的低度白酒还是望之无趣,从来不喝。偶尔饮酒,也多是黄酒。

三个女孩浅饮小半。几乎是同时要给刘林夹菜。三只粉白的小手举在半空之中,互相望了一眼相视一笑。又统统缩了回去。

“来,来,腾弟多吃点,给刘腾加菜……”刘林指使着燕

“我自己来,谢谢大嫂……”刘腾说。

惜然也给刘腾夹了一块放在碗里,刘腾笑了笑,这时候双儿说道:“二叔怎么不谢谢惜然小嫂嫂啊!”

双儿说完就和燕儿笑成了团,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惜然的脸刷的一下红透了,虽然她现在与刘林地关系这里的几个人都知道,可也没被当众在刘腾面前说过啊,她可一直都叫刘腾二哥啊。

刘林轻叹一口气,看来是自己对她们都太过溺爱了,双儿才会当着二弟的面开玩笑,换作在别人家里,这种情况恐怕极少发生。要是当着老爷的面,也许身为一家之主早就拍桌子了。可这些在刘林的眼中再自然不过了,他只是在感叹,自己的一举一行正在默默的改变着三个女孩。

“刘腾敬……大哥一杯!”刘腾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端起杯来再陪刘林饮酒。

晚餐的气氛很好,五人边吃边聊,惜然说,自从刘林离开了建州到福州造船以后,家里没有人。倒是建州王妃宇文晴紫常来刘府园子里找惜然聊天。陪着宇文晴紫来到建州的文静如在建州住了十天时间,最终还是让渤海派来地人给接了回去。

宇文晴紫说他一个人在王府里连个说话地姐妹都没有,她便常来找惜然聊天解闷。而惜然要忙着书局里的事,她来地时候多半是和赵燕儿与赵双儿接触的较多。

刘林自然知道建州城里的一些消息,随着宇文晴紫嫁来的经过渤海国精心挑选的宫女们,能歌善舞者比比皆是。宇文晴紫与李定新婚月余后,也许是李定的新鲜感觉淡了,也许是宇文晴紫的刻意安排,李定的目光投向了几名姿容美妙的宫女。

“王妃常去园子里,都聊些什么?”刘林问道。

“都是些女儿间的私房话,哪有什么?”

“有时候也聊到老爷。”双儿说。

“都说过别叫老爷,怎么总是记不住。”刘林说道。

“嘻嘻,我记下了,夫君。”双儿说着咬了一下红红的下嘴唇。

“其实也没什么,王妃好像并不知道福州之边造大海船的事。”双儿说。

“怎么可能不知道,现在三艘大船下水,这样的庞然大物,不要说在建州的王妃,也许南都都知道了。她只是不想提这些罢了。这些现在是瞒不住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现在也不用担心别人知道了|奇+_+书*_*网|。只要等到后天,启航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能阻止我。”刘林说着一饮而尽,三个女孩吃惊的回味着刘林的话,刘林极少有机会在她们面前谈及这些事,她们听来,刘林今日所说的话竟然略有天不怕地不怕的味道。她们都着实为刘林有些担心起来。

外面有人靠近,以刘腾现在的武功修为也轻易的听到了外面的情况,刘腾站起身来对刘林与三个女孩说道:“嫂嫂们,我吃好了。大哥,解放、常工与诸葛与洋三人在外面候着了。”

“恩,让他们到书房等着,我稍后就过来。”刘林说完,刘腾便离开了饭桌出去了。

刘腾刚离开,惜然就挪到了刘林的身边,撒着娇说道:“大哥,我想在福州多住几天,好不好啊!”

燕儿与双儿虽然没有说话,可那眼神也分明是在希望刘林能够同意,而且同时也让她们两人多住几天,不要急着把她们送回去。

刘林面有难色,又独自一人饮了半杯黄酒,没有回答惜然。惜然松开了拉着刘林手臂的手,撅起了小嘴。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夫君春节的时候回建州吗?”燕儿低声的问道,她见刘林为难的表情,也没有再提想要多留几天了,她很理解刘林,知道刘林肯定有重要的事要做,女人的天职不就是在家里好好的等候着丈夫的回来吗?

“谁说要让你们走了?”刘林突然脸上露出微笑,反问一句。

惜然知道被刘林耍了,嗔着伸手要来抱复,刘林已经一把揽住了她的肩,另一只手捉住了她的柔荑。

“你们哪也不去了,都跟着我,我到哪里你们就跟到哪里。只是,你们怕不怕晕船?”刘林温柔的说着。

三个女孩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些都是真的,她们可是与刘林分别了大半年了,终于听到了刘林肯把她们都带在身边这句话了,她们能不激动吗?

可马上惜然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那书局怎么办,书局的生意怎么办?”

惜然显得很焦急,书局已经开了四家分号,收入颇丰,惜然也从中发现了自己的价值。听刘林的意思,是准备要带上她们出海了,那这里的书局谁管啊。

“花花,听我说,书局交给几个掌柜的管就好了,只要每年岁末派人来查一次账,能有进项就好。其实我不并在乎那能赚多少银子,最起码现在不太在意。”刘林说道。

“夫君是要带我们出海?”燕儿这个时候才问起。

刘林点了点头说道:“把你们留下我不放心,也许两三年内,我不会再踏上这片土地,而海的东面将会是我的天下!”

第三集 第七十八章 李定来了

后期参与造船的两万民夫全部发放了工钱返乡了,闽江岸边与三艘兵舰上站满了整齐的水军,刘林给这支新建海军定名为----东海水师。

今天是预定在闽江船长的最后一天,派来的建州农垦军兵正在给三舰补给装货,造船铸炮探矿伐木巩城木所需的必备工具全部装箱上船。

一直忙到正午时分,刘林登船查看,对于各舰新任舰长所作的工作表示非常的满意。赵燕儿、赵双儿与惜然三个女孩得知刘林出海带上她们,都开心的忙着准备行装,一大早刘林就没看到三个女孩的踪影。听刘林昨夜说所去的海岛还是个只有土著,没有开发的荒岛,生活条件恶劣,这些并不减少她们跟随刘林一起出海的勇气与兴趣,不管走到哪里,只要刘林在他们的身边就好。

本来准备此次只出航两艘兵舰,安排的时候刘林仍然要求三舰全部准备。昨夜对三舰新任舰长常工、解放、诸葛与洋三人刘林作了最后出征前的动员,并通过长期以来对他们的思想清洗,刘林麾下堪以重用的所有亲兵都是绝对可靠的。

刘林已经准备好了两套计划,按正常情况,明日天明时分,威远舰与定远舰首航东海,致远舰留守闽江船港等待定远舰返航时再携带更多的农垦军士。前往东海参加荒岛的开发与建设。那里需要人,特别是这些参加过近一年造船的军人。

另一套计划还在刘林地脑中,暂时不需要向其他人透露,他心里对于建州王李定是绝对的感激与忠诚的,只是他不想被别人牵制与羁绊,身边最亲近的三个女孩都来了闽江,他岂有再让她们回去的道理。只是还有点担心,大婚后的李定还是不是报着以前对刘林的绝对信任。

李定作为一个雄据一方的藩王,对于属下刘林的信任终究是有限度的。李定在南都有一个重要地内应,而这个人刘林都无法推测出是何人。只是觉得李定的消息来的太过于精确。那些消息绝对是一个可以亲近到皇帝的人所传出。这个人可能也是皇帝地“心腹”。刘林一直在等,他在等李定把这个人是谁告诉他,他不能肯定李定麾下第一谋士陈春和知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他真心的希望自己的能成为李定最信任的人之一。

如果李定能把这些都让刘林知道。刘林就不会让三个女孩与他同时出海了,刘林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些都不是自己错。他要尽忠,也要能够保护好自己地女人。如果主上对他有疑心。自己便会义无反顾的离开。

江面上正午的风吹来,吹走了一丝冬日里的寒意,刘林站在威远号船艏甲板上,身后跟着刘腾与威远舰新任舰长常工。远远的看到燕儿、双儿与惜然正在严显等四名护卫的护送下,从跳板缓缓登船。几名亲兵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跟在后面。\\

刘林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对常工说道:“让人把诸葛与洋叫来!”

威远号地船楼三层尾部区域划为刘林地生活区域。赵燕儿与赵双儿、惜然三人地房间也安排在里面。以前造船地时候并没有特意留下过大地房间。今日刘林还是特意让人给这三间房间进行了简单地布置。

她们已经习惯了大房间地宽敞。对船上地房间充满了好奇。一登上船。根本就没向刘林这边来。而是直接由护卫领着直奔房间。把准备好地大包小包东西给塞进去。

片刻时间。诸葛与洋便小跑着登上威远舰来见刘林。

“将军!”诸葛与洋喘了几口粗气拱手立于刘林面前。

“诸葛。令人将安装好地火炮全部拆下来。送到定远舰上安装好。”刘林吩咐道。“致远舰留守闽江期间。要坚持水军操练。可小范围地近海试航。不得在其他港口停靠。更不准非致远舰官兵登船。东海那边安置好了。定远号便会返航。到时候致远、定远两舰满载农垦军。往返输送。并按本将令调配物资。缺少地我会禀明王爷。”

除了对于拆除火炮。诸葛与洋没有任何疑问。只是他并没有提问。中气十足地应声说是。

刘林接着又说道:“火炮拆装本将自有主张,两舰出航东海,暂时也不知道多少日返航,致远舰在闽江难免会遭别有用心之人窥探。这些火炮可都是王爷的秘密武器,到用的时候才能以之示人。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刘林说话的时候双目始终炯炯有神地盯着诸葛与洋地脸,诸葛与洋是一员难得的猛将,力大无穷,刘腾对他传授了一些武功之后,在刘林从渤海返回路途遇袭地时候,诸葛的实力已经表现出来。经过这大半年后,他已经逐渐被刘林培养成一员将领,只是目前统兵方面还没有得到充分的磨砺。刘林这一次特意留下他看守着这个拆去火炮的大海船,其实也是对他的一次考验。

诸葛与洋对刘林的话起初是有疑问,现在被刘林说的有点脸红耳赤,心悔不该对刘将军心存疑问,他什么时候做过错误的决策啊,以后船上的火炮不是还会装上嘛。

刘林伸手在诸葛与洋的肩上轻拍了两下,安慰道:“去忙吧,明日之后,闽江船厂就由你暂管,责任重大,多多留心。陆将军会留在这里,有什么情况就向陆将军请示吧。”

诸葛与洋领命而去,刘林正欲与刘腾、常工查看一下威远舰的火炮与船员的操作。这时远远看到了福州城方面有四匹快马向船厂这里奔来。

旁人只能看到那驿道上扬起的淡淡尘土,奔马与骑马的人还只是一个小小地黑点,刘林已经看到了来人身上所穿的军铠。是建州王的人,难道建州王亲自来闽江船厂视察来啦?

致远与定远号在诸葛与洋与解放两名舰长的指挥下缓缓靠近,搭上了跳板。一门门火炮被绑起粗粗的缆绳,百名水军官兵摇起数股缆绳,已经开始拆调致远号的火炮。

很显然,诸葛与洋已经做过了致远号官兵的思想工作,不管他是怎么做的,这些官兵并没有怨言。这东海水师是一个严整的团体。刘林最担心的就是将来有一天到了海上,会各自为阵,不听调令。现在看来,自己所**地这些军兵还都很令人满意。

那四名身穿全黑盔甲的建州军骑兵策马狂奔。一路直奔闽江船厂而来,刘林不紧不慢的从跳板处下船。

待刘林、刘腾两人在岸边站定之后,四名骑兵已经在距离刘林四十步处跳下马来,四人脚不停步快速跑到了刘林面前。抱起双拳单膝着地,其中一人大声报道:“禀刘将军,王爷、王妃殿下正在福州赶往船厂的路中,命我等前头报信!”

陆佑也赶过来了,看四名骑兵地匆匆赶赴船厂,他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来的时候刚刚听到那名骑兵小军官的禀报。

刘林心叹,这建州王来的可真是时候,还带了王妃一起过来?就不怕王妃或王妃地人看了这里的机密?也许对王妃来说。兵舰火炮早就是不秘密了,英雄难过美人关。刘林的心中更加的警醒了一些,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看来李定还是比自己看的要远一些,这兵舰大炮让宇文晴紫或者渤海高层知道又有何妨,关键技术他们掌握不了就行了。现在已经到了最后的时期。他希望李定的想法真的能够对渤海起到一点镇摄作用。渤海就是想要造这样规模地兵舰火炮,恐怕缺少刘林、徐九与曾钰这样的人才也不可能实现。这两个大匠刘林是如何也不会放手的,包括在船厂炮坊工作过的人,一个也不可能流失外出。

要让渤海知道了李定的隐藏实力,刘林觉得李定可能玩过火了,渤海极有可能会把李定过早的当成南唐将来地假想敌。到底能不能真正的起到震摄作用,那就只能看凭天意了。渤海让宇文晴紫嫁与李定,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消磨李定的雄心壮志。旁观者清。跳出了南唐这个***,北边的人早就认准了李定将会是个比李阳与李锐都要出色的人。而渤海希望的是南唐有一个昏庸的君主。也许渤海不认为这些兵船火炮能对渤海造成什么样的威胁。渤海地大物博,首都忻津又不是近海或临江,兵舰之威胁暂时还看不出来。

“陆将军、刘总旗,随本将迎接王爷。”刘林一声令下,亲兵已经牵出了战马,刘林跨上战马,扬鞭驰骋而去。陆佑、刘腾及二十余名亲兵随后,一队全副武装地亲兵骑队出船厂迎接建州王李定与王妃宇文晴紫。

赴渤海为李定接亲已经有大半年时间,昨日赵燕儿与赵双儿谈话间说到了宇文晴紫常常找她们谈心,希望从她们口中得到福州闽江地消息。李定对宇文紫晴的感觉一下沉到了最低层。现在宇文晴紫在他地心中,已经与前世女友没有任何关联,她只是建州王妃,更重要的她是渤海的二公主,她的身后是一个强大的北方帝国。

战马驰出十多里,终于看到了远远驶来的建州王车驾。王爷的马车自然有王室的威严与豪华,马车两侧亲卫军士更是雄纠纠气昂昂,全黑的盔甲在冬日正午阳光的照耀下闪着黑色的光芒。

“臣刘林恭迎王爷王妃大驾……”以刘林为首的闽江船厂军官与亲兵列于道左向着缓缓停稳的马车大声的叩拜。

马车停在刘林的面前,刘林没有抬头,但在车帘被掀开的同时,以他的耳力听到了马车车窗帘布掀起的声音。他感觉到了有两股目光正盯着自己。

“哈哈,刘将军快请起,孤不是早就说过,刘将军免此大礼的。”李定没有让亲兵上前扶持,几乎是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上前扶起了刘林,微笑着盯着刘林瞧了片刻。

马车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女声:“将军们请起!”

“谢王爷王妃殿下,臣多日不见殿下,臣不敢乱了规矩。”刘林站起时候回道。

“呵呵,好,下次可不许这样了,也免得感觉生份了。陆将军也快快请起,都起来吧。”李定说完又伸手虚扶起刘林身边的陆佑,众人起身。

李定拉着刘林的手缓缓走出几步关切的说道:“长云晒黑了,越来越像个领兵在外的大将了,孤看的即心疼也高兴

“臣只是尽了份内之事。”刘林谦虚的说。“好,长云这就带孤登舰看看,孤早就该来啦,这一次孤可带了犒军物资前来,随后就到。”李定说着拉着刘林又走出了十余步,接着小声的说道:“据你禀报,三艘兵舰都可下水试航了,孤才来。紫儿她早就说要来福州了,现在也该是时候了。建州秘营的四万农垦军操练半年,现也初具实力。东海大事就仰仗长云了,长云大功孤当铭记于心。”

听闻李定又训四万精兵,刘林的心里一颤,看来李定就快要大张旗鼓的增兵了。在建州训兵怎比及在东海训兵安全。东海训兵唯一困难的就是开头难,这第一年在军港、船厂、炮坊、营地、要塞及民用设施上要有巨大的投入,收效也没有在建州训练来的快。而且如果刘林站在李定的角度,在建州训兵这兵权也好自己直接把握。

刘林海外练兵造舰的同时,建州增兵才是双管齐下。

“臣必不辱殿下如此重望,建州与东海海陆并举,双管齐下,天下再也无人能阻拦殿下雄心。”刘林适时表态,李定弃车骑马,与刘林一同前往闽江船厂。刘林控制马速,小心的跟在李定身后半个马身位置。

第三集 第七十九章 知心交底

建州王李定与建州王妃宇文晴紫在前,专用的登舰跳板上铺上了红色的地毯,三舰上的全体官兵持剑致礼。建州王李定满面春风,在威远舰下便看到了巨大舰身两侧一个个黑洞洞的炮孔,走到跳板一半的时候便可以看到舰艏的三座火炮和两弦甲板上的重型弩弓,这些弩弓经过刘林与工匠们的进一步改进,拉弦的过程可以借助一套杠杆,比其他水师的舰载重型弩弓射程要远、填装弩箭的速度要快、更方便。

宇文晴紫今日穿着一套华贵的紫色长袍,领口与袖口配上纯白的狐裘,搀起的乌黑高髻上插着一只凤头步摇,随着她一步步的缓缓走动,步摇上的珠串在阳光下耀出淡淡的华光。宇文晴紫如同往日一样,不施脂粉,黛眉弯弯、唇未施朱,给人一副清新的感受,却不乏北国公主的高贵气息。她的面容受到美好婚烟的滋润,焕发出异样动人的光彩。

据说,南唐风流王爷李定娶得渤海公主宇文晴紫以后,再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常常出入青楼画舫。甚至连随宇文晴紫陪嫁的美貌宫女都没有收纳一人。

看着如此大船,远远的宇文晴紫的眼中便充满了好奇。边走边小声的在李定的耳办窃窃私语,直到了登上了威远舰的甲板上,宇文晴紫终于忍不住好奇的问起身后不远处地刘林道:“刘将军,这就是火炮吗?”

在舰艏的甲板上,宇文晴紫站在一门火炮后。伸出粉白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冰凉的火炮尾部。大炮的炮口已经被封上了堵口之物,看着火炮前端也包裹着油布,宇文晴紫和刘林说话的时候眼中溢满的失望。看她的神色,根本不像是一个别有使命的北国公主,倒更像是一个对新事物充满好奇和渴求地小女孩。

“正是火炮,此三门为威远舰艏炮,射程十二里。”刘林拱手回道。

“哇,十二里,这么远……”宇文晴紫吃惊的伸出左手捂着嘴说道,突然好像感觉到附近有很多军官陪同。宇文晴紫知道失态,往李定的身边靠了靠,她看李定的眼神感觉就像是一个犯了错误地小孩。

“哈哈,紫儿想看看这火炮的威力吗?”李定笑问道。他也始终在注意观察着舰上的火炮,这火炮与前期在建州山里的试炮地又有了改进,而且比以前的火炮又增大了几分。宇文晴紫以前在渤海的时候被文静如叫作晴姐姐,被他的父皇叫为晴儿。而在李定的口中,却亲切的叫她紫儿,刘林听在耳中,已经知道两人的关系已经非常的融洽。

宇文晴紫兴奋的点头,一边还对刘林说道:“刘将军,何不让两位夫人和令妹一起来看打炮!”

刘林满脸黑线闪过,打炮这样地词可不是这样说的,还好没人明白打炮的引伸意。刘林一点也没有吃惊宇文晴紫这个时候会提起赵燕儿与赵双儿、惜然三人,她要是不提。那刘林的心里可真是没有底了。

刘林回道:“谢王妃殿下。贱内与舍妹昨天得知臣愿意带她们出海。现在兴奋劲儿还没过呢。这个时候应该在收拾房间。臣这就让人唤她们来。”

听了刘林地话。宇文晴紫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拉着李定地胳膊小声地在他耳边呢喃道:“定哥。我也要出海。人家刘夫人都可以去。我也要去嘛……”

“呵呵。紫儿。孤可舍不得让你出海。大海茫茫不知几时才能回返。就是这海风吹上个几月。你忍心让孤饱受相思之苦。你真要走了。可是有很多女人回想填补你离开时候地空白哦。到你要是回来了地时候。孤恐怕都认不识你了。哈哈!你看看长云。他以前让谁看都是一个白面书生模样。现在再看他地肤色……”李定笑着说道。

宇文晴紫地目光又确认了一下。在不远处地人群中一扫。每一个水师官兵脸黑地无不和炭头差不多。就连刘林也黑了许多。宇文晴紫不禁双手抚脸。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小声说道:“那我留在建州陪您!”看来她更担心地是李定所说地。她离开之后会让别地女人有可乘之机。

李定地笑很开怀。娶得如此娇妻地李定很是受用。刘林从此可见李定与宇文晴紫地感情非同一般。他们二人怎么看也不像是政治婚姻地模样。简直幸福地可比自由恋爱般地甜蜜。这样地情况。以李定地智慧。刘林想来恐怕这北国地公主真地是嫁鸡随鸡了。不像是宇文晴紫迷惑了李定。更象是李定征服了宇文晴紫。

“长云。此艏炮可否试射两发。孤也很想再瞧瞧。”李定对刘林说道。身边地宇文晴紫兴奋地脸色溢于言表。

刘林拱手应命,立即吩咐威远舰舰长常工安排试射舰艏三炮,另外又让亲兵去叫来燕儿与惜然她们过来,陪同王妃宇文晴紫。宇文晴紫只是提及了他的三个女人在船上,李定对此并未过问,看来李定对于刘林携家眷出海,并没有什么戒心,这一点无形中让刘林颇为感动,可不管怎么样,刘林是不会再把自己的女人留下,此去东海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能回来,大好的时光,他可不想与妻子们就这样天涯分隔。自己来到这个世界,能过上稳定的生活才是初衷,而为建州王效力只是实现自己美好生活的前提,他可不想再把大把的时间用在夫妻分隔千里的事情上。要为建州王效力,也要把妻、妹带在身边,这才是两全其美的办法。

赵燕儿与双儿、惜然三人高兴的小跑过来,宇文晴紫看到了她们,立即微笑着迎了过去。一点王妃地架子也没有。四个女孩聚到了起,围着在甲板的一角小声的嘀嘀咕咕,笑个没完,说个没完。

宇文晴紫对惜然说:“孤好羡慕你们啊,我想出海殿下都不让……”宇文晴紫说着鼓起了小嘴。

“嘿嘿,紫姐姐,出海会吹黑皮肤的,您的皮肤如脂般粉嫩,吹黑了不担心殿下看了心疼吗?”惜然小声的说,话话中感觉惜然的表情满是开心。她现在的心情没有比这个时候更好了。今天听说宇文晴紫都出不了海,而自己去能跟着大哥一同出海,那心里的优越感让她觉得好幸福。

“哼,瞧你那小样儿?小心我请刘将军留下你来陪我。看你与那情哥哥天涯相隔……”宇文晴紫故嗔态的说道。

“哦,紫姐姐,我知道错了,你可别说啊。”惜然被宇文晴紫这一下。着急地说。

“这样你是承认了,刘将军是你的情哥哥啦。”宇文晴紫的后话让惜然的脸刷地一下红透了,低下螓首不敢再出声来,知道自己上当了。以前在建州的时候宇文晴紫怎么问,她可从来没承认过。今天要是不承认,万一王妃殿下真的要留下她来相陪,那自己的美好愿望不是打水漂了吗?

“好了,好了,殿下逗你玩呢。还不如早承认地好,我也好劝劝夫君早日纳你进门啊,你不能总这样大哥大哥的叫吧。”赵燕儿拉过惜然的手,柔声细语的安慰。

“对哦,夫君可是很坏的哦,呵呵!”双儿补充了一句。

惜然再也忍受不住宇文晴紫、赵燕儿与赵双儿的联手调笑。跺着小脚非要把脸藏在赵燕儿的身后不可。

“孤可不忍心让惜然与她的情哥哥分离两地,就当孤什么也没说好了。”宇文晴紫说着望向不远处已经除去了油布包裹的三尊舰艏火炮。火炮地炮管经过仔细的打磨,漆上了油亮的黑色。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黑灿灿的光芒。

四个女孩开心的互相扶持着起向舰艏,惜然主动地扶着宇文晴紫,四人眼中对于试炮都是充满了期待与兴奋。

这样的方位,并不适于试炮,此处要是向着福州方向射炮,陆上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误伤。这个时间也没有时间来清理。相对来说,还是张帆启航。大船驶到闽江口。再朝着大海的方向射击最好。

刘林下令,威远号启航闽江入海口。定远致远两舰原地继续保持,李定登舰前的工作依旧井然有序的进行。

威远舰全舰官兵各就各位,几个女眷在船艏楼的二层,刘林陪着李定立于船艏三层楼内。建州军长史陈春和、司马蒋武、将军陆佑、建州王亲卫军统领喻苦等人陪同在后。

第一次登临这样规模巨大的兵舰,连李定都面露惊奇。看着兵舰在闽江水道里游刃有余的调转方向,张帆起航,李定有点吃惊于短短时间内,竟然这支素质一般的骑兵变成了熟练地水师。刘林可真是一个多方面综合地统兵将领。

“三弟,这大船最少能载千人吧?”苏武在刘林的身侧问起了刘林。

“千人?孤看这威远舰地吃水深度,千人肯定不止。”李定笑着说道,“还是听刘将军说说吧。”

刘林应是回道:“此舰名为威远,与定远、致远两舰同一级别。采用纵帆型布局、硬帆式结构,帆篷面上带着撑条相当于筋的加固作用。这是远洋船,采取底尖上阔的结构,船头昂船尾高。般长四十丈,宽十八丈,原设计为三桅,现又增加两桅,其航行速度与机动性能较以前的设计更佳。威远舰两弦与舰艏甲板、舰艉甲板共置十二里射程火炮三十三门。此炮可用来远程歼敌兵舰,火力支援近海陆军作战。以后舰体不载兵员与物资,在下二层弦还可再置二十八门中程火炮。舰载重型弩弓八十六门,足以克制临近敌舰。此船耗资甚巨,火炮铸造有限,暂时火力配备最好的仅有此旗舰威远号。此舰满员水军五百人,另可载兵员两千人或同等物资。”

刘林说完。除了跟随刘林身边的刘腾与陆佑,其余人等均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真如刘林所说,这兵舰要大江与近海,简直成了无敌的存在。此舰不但可以用于陆上作战,也可满载陆军,用于登陆作战,实为战争利器。就在此时,刘林将提前几百年甚至上千年掀起热兵器的风暴。

威远号地帆全部张起,兵舰的航速在调转船头之后不断加速,楼下传来了宇文晴紫与惜然等女眷开心的谈笑声。她们的言语对兵舰的航行充满了期待。兵舰巨大,在闽江航行时较小船要平稳了许多,她们稍有晕眩的感觉,此时完全被兴奋的感觉所冲淡了。

李定与宇文晴紫等人观炮所在的艏楼与甲板火炮距离不远。刘林就李定的要求不时的给他讲解着兵舰与将来到东海宝岛后地一些计划安排。李定被刘林所描绘的前景听的入迷了,等待这样一支海上雄师成长起来,整个渤海国与大唐沿海区域的控制,便易如反掌。据刘林所说。将来再将大船升级,极有可能与远在天边地远洋诸国进行贸易,更有殖民一说,李定虽然听不太明白,但知道这是一个迅速让帝国崛起的有效途径。哪一个国家的崛起,不是建立在别的国家民族地痛苦之上。

兵舰航至闽江口,前面就是宽阔无垠的大海,威远舰舰长常工前来艏楼请示,刘林没有直接下令开炮。而是让亲兵给二楼的王妃与燕儿双儿、惜然她们送去了耳罩。

亲兵们又给建州王李定与刘林等人奉上了耳罩,刘林做了示范,将耳罩戴在耳上,李定看出了刘林的用意,如此近的距离,这能起到保护耳朵的作用。李定再看甲板上的操炮水师军士。人人耳上都戴有耳罩。

刘林令下,常工领命出去,跟着常工的一个旗令员挥着手中的红黄两色彩旗,操炮员接到命令,立即开始准备射击。

现在刘林与铸造大匠们所设计出地火炮,还不能准确计算抛物线的炮击轨迹。现在的火炮只是指哪打哪的直线找法,刘林命令的时候让三门艏炮调整不同的炮口高度,以使射程分为三个不同地距离,好让建州王李定能仔细观摩出火炮的威力。

“轰!”的一声巨响。一门艏炮的炮口散发起一阵浓浓青烟。炮身随着炮口喷射出的火舌而迅速顺着轨道后退。接着由反弹装置加上水师军士的推力,炮身又归回原位。

转瞬。威远舰前方几乎肉眼看不见的宽阔水平面上浅起一朵浪花。

第一炮射出,所有人都屏息安静的看着,没有一个人说话。

第二门炮点火发射,此发炮弹落入五里外的水面,此舰射程较近,其炮弹炸起地巨大浪花让楼下地四个女孩惊叫起来,叫声过后又传来四人嬉笑的声音。王妃完全忘记了自己地尊贵身份,而燕儿双儿似乎也忘记了该保持的端庄,惜然则变的更加雀跃。

第三门炮的炮口压的更低,一声炮响过后,炮弹落在近两里的水面,溅起的浪花高达十多丈,竟然打湿了海风,吹拂进了威远舰上。这一炮后,所有观炮人员均再次无声不语。

试射完毕,常工请示刘林之后,对兵舰官兵传达了返航的指令。

半晌,李定才开口问起刘林:“长云,水师新军定名了吗?”

刘林听言,并没有惺惺作态的提出让李定赐名,开口说道:“建州水师新军名为东海水师!”

李定听言哈哈大笑,手抚着舰艏甲板前的拦杆说道:“正合孤意,好一个东海水师!孤返回建州之后就再给福州调配物资,长云再督造几艘这样的兵舰。孤就授予长云东海水师都督一职,水师内将领的任命,只须报一份备案到建州给陈长史便可。”

刘林领命,接着又对李定说道:“殿下,这样的火炮位于舰艏与舰艉露天位置,点火引信容易受潮,影响火炮的发射。臣到流球之后会大力发展矿山冶炼,制造出更高层次的火炮,如果能够实现,此种火炮怕体积将会变小。射程变的更远,威力更猛,也便于陆军马车携带作战。”

“长云怎么想就怎么作吧,将来孤成大业,长云便是第一功臣,长云也不必有后顾之忧。”李定的这句话于其说是让刘林吃一颗定心丸,便不如说是对东海水师地一丝隐隐担心。

李定此时拉过刘林的手,对他说道:“孤要与你单独谈谈!

李定与单独与刘林密谈,除了留下了建州王亲卫军统领喻苦与刘林亲兵总旗刘腾二人在甲板外守候,其余人等全部散到了兵舰的甲板上。

甲板上各个部位均有水师军士守卫。任何通往船航底部能看到船舱结构的入口都不允许任何人入内。就连随建州王同来的长史陈春和与司马蒋武与其他几员将领都不得入内。

以蒋武的火爆性格,对着守卫军士爆跳如雷的骂道:“闪开,老子可是刘将军的结义二哥,***。都***目中无人。”

军士们都认识蒋武,但依旧不为所动,大声地回复道:“禀蒋司马,兵舰之上无刘将军与常舰长亲令。任何人不得踏入禁区。请大人体谅,要是小的放您进去,小的脑袋就不保了。”

“算啦,算啦,刘将军的安排也没错,这大兵舰现在也不知道有多少方面地人盯着呢,还是谨慎一些的好。”长史陈春和走近前来劝阻了蒋武,拉着蒋武往边上甲板走去,边走边说:“老蒋。回头让刘将军请你好好喝两杯就是,和那小兵头说什么,就算砍了他脑袋,他也不会让我等进去的,刘将军治军之严犹胜陆将军啊。”

陆佑也在附近,听陈春和所言。也点头称是,只有他知道刘林治军,是多以身先士卒,军士们对他是心服口服,他可从来没有靠威势服人。

李定与刘林在艏舱内坐定,两人各吃了一口闽地的特产乌龙茶,船上可没有小杯地那种冲泡方法,不过大杯冲泡过滤出来的茶水味道还不错。沉默了一会之后,李定把茶杯放回几上。对刘林说道:“长云在东海之岛立足之后。舰载陆军可同期配备,另外可派船支以福州之名。航行于福州、南都、东海三地,用于物资调动。到时候孤让孙思雷直接与你联系,如果南都有变,也好以最短时间内,建州、南都、东海三方并举!”

惊闻李定谈起了孙思雷,那个现任御前侍卫统领,以前的建康王亲卫军统领。本以为他是建康王的人,又似是皇帝李锐信任的心腹。刘林虽然猜测李定在南都肯定有内线,只是他怎么也没想过此人会是孙思雷。现在无须过多的话语,刘林想到前两日自己的多心,现在感到惭愧之极。同时也惊叹孙思雷此人深藏之深,刘林与孙思雷可是有过多次交集,现在想来,这一切都太过让人难以相信了。此话李定说的如此郑重,刘林起身,第一次真诚的向着李定拜伏在地上。

刘林在心里告诉自己,我跪天跪地,此次叩拜并非把李定当成主上,而是把他当成一个最信任自己地人,唯有以此方法方能表达出自己的忠心。

“长云快请起,怎么又行此大礼……”李定扶着茶杯的手突然伸出去扶刘林,茶杯落在甲板上滚到了墙角,出奇的没有破碎。

“臣必不辱王命!”刘林虽然面上表情不见多少激动神色,可心中早已经澎湃异常。

李定扶起刘林,缓缓说道:“孤早该把全盘计划详尽告诉长云,以解长云心中之惑啊!”

这个时候的李定,心里终于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觉,而刘林也是如此。刘林早就想好了,要给传说中东海以东之流球岛重新命名。

在他地心目中那个岛屿虽然还没有与大陆有来往,属于未发现的岛屿,但在他的心中,那片领土早就该属于大唐、属于华夏。

正是由于受到前世记忆影响的这种观念存在,刘林想了很多天将来给此岛如何命名,最终想起了一个大陆与海岛合壁的名---中台。

李定与刘林一前一后站在威远舰中船楼的顶层甲板上,享受着傍晚吹拂的丝丝凉风,刘林向李定说出了“中台”岛之名,李定笑着点头。在李定的眼中,一个岛名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刘林地心。而刘林却对于这个岛名极为重视,那是象征中与台地不可分割。

第三集 第八十章 东海之岛

威远舰返航之后,李定当晚在闽江船厂犒赏东海水师全体官兵,又与东海水师舰长以上军官谈了话,晚上就在船厂住了下来。王妃宇文晴紫没有随侍李定,而是住进了江惜然的房间里,赵燕儿、赵双儿也被王妃叫了过去,也不知道四个女孩子晚上聊什么能聊到半夜,赵燕儿与赵双儿才离开。

翌日天明,李定亲自登台为威远舰与定远舰壮行,站在李定身边的宇文晴紫也不知道是为自己不能出海还是为长期与江惜然等人分离,泪眼摩挲看着缓缓起锚的威远舰。刘林站在威远舰的船艏最高层的甲板之上,赵燕儿赵双儿与江惜然早早的躲到了船楼的房间里去了。真搞不懂女人之间的分别为什么搞的这样泪如雨下。

旗舰威远号挂帆启航,三发未填装炮弹的三声轰鸣,威远号与定远号缓缓划破了冬日清晨的江面。兵舰越行越远,渐渐的在岸上人们的眼中,那两艘巨大的兵舰正在融入在清晨远远闽江入海口刚刚升起的红日中。

威远号与定远号相隔约为半里,一前一后向着东方前进。具体方位的指示,全凭前些时候刘林请工匠按照自己的设计制造的指南针。

“将军真是学究天人,火炮兵舰这样的东西都能出自他手,再看这小巧的指南针,更是巧夺天工,真不明白为何这针总是指北,无论换到何方位都是如此。茫茫大海之上,也不用担心会迷失方向了。”船舱里老船匠徐九观察着刘林送给他的一个指南针与几名船工闲聊着。

“将军以前看起来更像是一书生,百无一用是书生这句话屁都不是,依我看刘将军是文能作文。武能定国,又重视我等手艺人,这样的将军天下少有啊。”铸造大匠说的时候很是激动,刘林一直对他也是关怀备至。

“今天就应该叫刘大人为刘都督了,将军又升官了。都督可是真的很周到,把我们这些工匠地家人都接到了船上,又给了银两置办行装,跟着都督干,我们可是无后顾之忧啊。”

“***,这几天怎么谈起都督都变的文绉绉的。老子只知道都督是个好人,跟着他干只要干好活,不用担心去侍奉那些***贪官……哈哈,我们东海水师没有贪官吧……九叔,我不是骂您……”一个粗鲁的船匠说着看起徐九紧绷的脸,忙从舱内甲板上站起身后。退到了门口,那动作引起了大家一阵哄笑。

“哈哈,你小***高老四,什么时候你成了东海水师的人啦,我们只是船匠。”

“怎么着,都督都没拿我们当外人,我们更要把自己当都督的人了。”高老四又回了一句,说话地时候看了一眼坐着闭目养神的徐九。

“说的不错,我们都是东海水师的人,不但我们要跟着都督干。将来我们徒子徒孙都是东海水师的人。都去船上检查检查,别都窝在这里,这兵舰我们都得当成自己家里的一样。”徐九发话了。所有船匠们没有一个人敢留在船舱里侃大山,留下地铸炮大匠曾钰在人走完后,对徐九说道:“徐老爷子,您这么大年纪了,到了中台岛,听说还是未开化之地。清苦的很,您老可要爱惜身子,有什么活多指派那帮小兔崽子们去干干。往后造大船还指着您呢。”

“哈哈。曾老弟啊。都督看得起我们这些手艺人。我们就要给他干出个样来。我地手艺现在所传授地。可都是对都督忠心地人。这大船和火炮可都是都督与大家伙地心血啊。总不能让这泄露出去。”

威远舰与定远舰在海上向东航行数日。终于在一日清晨时分。主桅上地了望塔上传来了水师军士地摇旗呐喊声。威远号舰长常工亲自跑向刘林所住地船舱。向刘林禀报看到岸了。

刘林在主桅上地军士大喊出声地时候。凭着自己敏锐地耳力已经听到了。他还对屋里地双儿安排。让她去叫燕儿与惜然。准备在窗口观看中台岛。

刘林登上了船楼地顶层甲板。极目向着东方眺望。远远地海平面上可以看到铺满绿妆地陆地。虽然找到中台岛在刘林地预料之中。在这大海上航行。刘林用以前对世界地图地记忆。绘出了简单地海图。虽然这个海图极不标准。可配上指南针使用。大致地方向是不可能错地。刘林地心里很激动。可他当大船接着航行地时候。刘林发现了中台岛近海距离地有大量地礁石。这样如果再航行下去。兵舰就会触礁。

航行数日以来。刘林一直都让两舰放慢速。出海之后又让定远号在前。威远号上载地是自己地造船工匠与铸造大匠们。这一船都是自己所不能离开地工匠人才。还有从各方接来地他们地家人。就连林地家人也都在威远舰上。刘林让威远舰行于定远之后。也是存着一点想要在遇险时候为东海水师留下造船铸炮地种子地心态。

另外此次远航。都是日行。一到晚上两稻兵舰则远远地拉起缆绳。降下所有船帆。停止前进。

刘林立即命令常工:“传令定远舰,立即停止航行,威远号与定远号派小船引导,探出水道,准备沿东南方向登陆。”

刘林的指示简单明了,常工指令令旗兵传令过去,定远号降帆停航,舰上放下了两艘小船,每船十多名好水性的军士划船向岸边靠近,确定航道安全可行之后,又向定远号用旗令交流,两舰也缓缓跟着探索船驶近中台岛。

兵舰驶近中台岛还有不足一里之时,再也无法向前航行,此处并非深水良港,兵船不能靠岸,别说不适合选择地址造军港船厂,更不方便把大量物资和人员送上岸去。

无奈之时,刘林不得不指令两船在小船的引导下,沿着中台岛的海岸线往北方向航行。就这样缓缓而行,过了三日,终于在海岸线开始向东方延伸的地方寻到了一块天然深水良港。

不但兵舰可以靠近海岸,附近地形更是平地较多,没有高山,远远的地势也多是缓坡丘陵地,有着丰富茂密的森林。这为营地、港口、船厂、要塞的建设都准备了必不要少的地域与资源。

接下来就是选址,在这个被刘林命名为中北的地方,按照刘要的规划,一个月内将会出现一个海港,两个月后将会成为一个船坞,四个月后营地的建设将能完成,可以容纳两万人入驻。半年之后探矿与铸造坊可以相续建造施工,而短期内要铸造兵器火炮,还需要由福州转运成品铁锭与所需的资源。一年之后,中北将会成为一个集军港、船厂、军械坊、要塞、炮台、营地为一体的综合城。

未来的两三年内,刘林还有很多的事要做,面临的困难也都是全新的。入岛几天内,派出的搜索队从各方传回消息,这里确实肯定是一个未开化的荒岛,这里的人的生活还非常的原始,还是多以牧猎为生。对于海港边停泊的庞然大物也是受到了惊吓,没有土著居民敢靠近中北。

这里还只是以物易物,金银货币在这里还无法通行,更不能招徕土著劳力参加到中北的建设中来。这一点超出了刘林的预料,还好随后半年里又造出了三艘同级别的兵舰wωw奇Qisuu書com网,暂时除威远号以外,其余五艘兵舰全部用于往返福州与中北之间的运输物资与人员,及时补充了中北物资与人力的紧缺。

随着人力与物资的源源不断的调入中北,刘林对土著中台人又始终执行怀柔政策,派出人员带着稻谷种子进入到土著各定居地,花了两年时间在全岛外围区域推广了水稻种植,虽然这个时候的水稻产量还很低,不过中台的气候是一个两熟甚至是三熟,弥补了这方面的不足。到了第三个年头,整个中台仅中北外围新垦的农田都足以供应迅速扩张的东海水师及所有人员的粮食。

三年时间都按照了刘林的规划发展,一座军事化城市在中台岛的北部诞生。中北拥有大型的军港、船坞、器械加工厂、海防炮台。还有很多军士在中台与土著女人通婚,在这里真正的安了家。

东海水师经过三年的扩张已经足有二十艘兵舰,为了方便指挥刘林取消了原威远、定远与致远的名称,将东海水师分为三个分舰队,三舰队的旗舰分别是愿威远舰、定远舰与致远舰,三舰原舰长现在成了分舰队的指挥长官。每舰满员水军五百名,另载陆军三营人马,分别是步营两营,弓营一营,另外每舰还配备了轻型的可用马拉的近程陆战火炮十门。整个东海水师满员水陆精兵达四万余人。

东海水师空前的强大,三年之间派出十余次远航渤海国北部沿岸、南都,刘林的水师舰队还进入过长江入海口水道。建州军在李定的训练扩充下,三年来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大唐国内,湖州王李阳控制了整个西南地区,又在建康王向南都施加压力下,重新回到了西南,俨然成了虎视眈眈大唐半壁江山的一只西南虎。

第三集 第八十一章 北方有信

中台岛气候宜人,四季如春,刘林历时半年,在中北城北稍高的一片缓坡上建了一座府祗,从外观上来看,倒像是一个小型的“城堡”。

城堡外型与西方的城堡虽有些区别,可也都是全石材结构,刘林不想太过铺张,也就没有建有多高。里面的房间布局刘林按照现代人的生活规划,空间的划分很是合理。城堡一进大门,便是一个宽阔明亮的大厅,厅内陈设简洁明了,最引的注目的一圈的“沙发”。

城堡内有大卧房十多间,居然连卫生间洗澡间都规划在内。冲水的厕所与巨大的浴池,给住在这里的男女主人们带了方便惬意的生活。

城堡外围是一圈高大的围墙,足足圈了近百亩地,一条大道环着城堡四周,通向大门处。城堡的这个小庄园里,园丁们分成数个区域种植了一些南方的瓜果与花木,西侧一汪人工开挖的池塘,池里放养了一丝鱼。这样的一片园子区域,比起朝中达官贵人的府宅,只能算是中等大小,刘林觉得这已经是够奢侈了,要不是有三个女人跟他住在一起,刘林恐怕只要几间舒适安静的房间就足够。

几条碎石铺成的小道将整个园子划分为六七个小单元,其余部分都铺上了翠绿柔软的草皮,这草皮上可是赵燕儿赵双儿与惜然三人最喜欢停留的地方,刘林在池边草地边本想建一个凉亭,可考虑到凉亭会破坏这池边的格局,便使人给这小池边安置了几把大伞,又制了几把如半月型的藤椅。这一小片鸟语花香的区域成了赵燕儿与赵双儿最喜爱逗着小猫玩耍的地方。

池塘一侧还有一个用大理石砌出的泳池,一般时候园子里的男性仆役都不准靠近,这里也是刘林回到家里放松的地方之一。更是惜然的最爱,惜然起初穿着刘林设计的叫“泳衣”地贴身衣物还是不敢在刘林面前出现,每次下水游泳的时候总是把刘林赶地远远的。后来赵双儿竟然穿上更性感的泳衣,频频出现在刘林的面前,与刘林下水嬉戏。惜然负责中北城的整个财政命脉。少有时间回到城堡里休息。而回来的时候总是看到刘林与赵双儿那样亲密无间的在泳池里泳池边幸福地模样,惜然就再也顾不了许多。红着脸穿上了泳衣划到了刘林的身边。

这座园子和“城堡”建好以后,刘林一家搬进来已经有三个月了,刘林向惜然许诺,今年的八月十五,便正林的迎娶她过门。惜然心中认定了刘林建这座大石头房间和园子,正是为了作为迎娶她的新房,几乎每天都沉浸在幸福的感觉之中。刘林为何要拖上这么长的时间。为的是要给惜然一个惊喜,一个超出惜然想象的惊喜。

在五月中旬,刘林便派出由解放统领的定远分舰队,北上前往渤海国,随行带上了刘林地嘱托。此次六艘兵舰北上,不但带去了中台岛的丰富农特产品,运送到渤海国的沿海边港进行交易。解放更要为刘林去渤海国京都忻津见一个人。

东海水师在中台岛立足以后,对岛上地原住民秋毫无犯,而且还给他们带来了先进的生产技术与生产工具。三年下来,沿岛四周的边缘区域已经成了鱼米之乡。刘林还在全岛建立四座要塞军事城镇。扼守海岛四方领海,定远分舰队作为福州、中北、南都与渤海这一区域的物资流通与贸易。建州王拥有这一支强势水师的事,早已经不是机密。只不过南唐其他地方与渤海对于东海水师兵舰的配备并不是有太多了解。仅仅被这些兵舰从未有过地巨造型给镇住了。

渤海通过宇文晴紫已与建州王李定达成了海上通商的约定,渤海国的登州、青岛、海州与津门卫早就与中台岛有了近一年的海上贸易。反倒是南唐对于东海水师的戒备之心越来越强,东海水师按正常状态,还是进不了长江水道与钱塘江水道。

南唐皇帝、建康王与湖州王、建州王三方势力现在已经几乎成了鼎立之势。李阳的野心皇帝李锐早有防备,可对于建州王势力的突然崛起,却是他们防不胜防。左右丞相柳群集与勾程总是在朝堂之上大骂李定乃国贼。说起对另外两方势力的痛恨。柳群集更恨李阳一些,柳群集的侄儿柳杰派往西南接收李阳地兵权之时,竟然路遇大群地山贼,柳杰一行数百人,就这样悄无声息的人间蒸发了。

明眼人谁看不出这是李阳所为。李阳夜离南都之后。就再也没有回返京城。举家迁往西南成都府。留在湖州地仅五千兵马。以李阳地势力。皇帝现在有点不敢与他直接撕破脸皮。任凭着一批朝臣怎么叫嚣。李锐与柳群集只要李阳还承认他这个皇帝。让他安安生生地过日子。便无心与他为难。李锐这个时候想要与李阳为难。恐怕也是有心无力了。

以建康为中心地江淮区域十二府。现在全都听命于建康王。建康王地势力也是空前地扩张。更是在近两年里。建康王大练内河与近海水师。辖区内地赋税南唐户部连半个铜子都见不到。

建州王李定崛起。可他是崛起于东海。建州三府之地偏僻。又地处山区。正规精兵目前也不足十万。这还没有让李锐当成心腹大患。李定处理与李锐地关系地时候更是微妙。从来不与李锐有正面地对抗。每年地三府赋税都有交纳。时常还贡上美女若干。以奉皇兄享用。

建州王李定所做出地这些努力并没有让以李锐为中心地皇权势力认为李定就是个善类。只是认为李定比起李阳与李凌要好太多。李锐更是有意拉拢李定。一起对付湖州王、建康王地意思。李定在李锐面前地表现也是极佳地。他曾经上表李锐。声称若有谁人敢破坏大唐基业地统一。定会全力应天伐逆。李定地这一态度从表面上缓和了与南都方面地关系。而李阳与李锐之间地局势便到了一触即发地地步。

因为有李定在。李定势力地崛起。让李阳与李锐双方势力不敢轻易挑起战端。谁都担心李定会坐收渔翁之利。李定之强。强在东海水师。这也正是沿海而立都地李锐所困扰地。李阳身处西南。对于这一方面地威胁从来没有放在心上。李定那十万陆军能做何用?

刘林在中台。规定了每工作六天休息一天。特殊地岗位不在此限。但军士们也有轮流地休假期。正是在这一个阳光充足地星期日。眼见八月十五与惜然地婚期还有十日。准备结婚地事。不用刘林操心。下面自有人办理。中台岛上地一切都已经步入了正轨。下面要做地事刘林只是统筹。自有人员去按章施行办理。这样大地个一个岛。随着开发地区域越来越广阔。刘林如果还是事事躬亲地管理。那还不要累死。

刘林每个周日都会在自己的小城堡里休息放松,今日便带着赵燕儿、赵双儿与江惜然三人在池边的大伞下铺了几张凉席,兴致盎然的搞起了野炊。

不用婢女们帮忙,刘林可是亲自将一根根穿了肉、鱼、蔬菜的各类烤串放在炭火架上。另一边婢女们奉上了新鲜的在深井中浸凉的果汁饮品。几个女主人们靠在藤椅上享受着冰凉地果饮,看着刘林忙的满头大汗,一个个都幸福到了骨子里。

“燕姐姐。你看大哥忙成这样,全天下有哪个将军像他这样。”惜然小口饮着杯中橙汁,一边与燕儿贴耳说道。

“那是夫君他体贴,用夫君的话说,出门在外他是将军都督,回到了家里。他就是好夫君、好男人,好男人就要体贴妻子……”赵燕儿数着纤纤玉指一一说来。

赵双儿在一旁接过姐姐地话说道:“他还说过,做妻子在外人面前对夫君要温柔,但在内室对夫君要……”

“要什么?怎么大哥没与我说过这些,大哥偏心。”惜然鼓起了小嘴,把手上果汁放下,盯着刘林的背影。

赵燕儿与赵双儿掩嘴偷笑,这些当然不能对她说了,她还没有过门呢。刘林自然不会把那些房内话对一个还没有开窍的小女生透露。

三年过来。江惜然已经成长为一个大姑娘,在外人面前她是个精明能干的理财能手。是刘林治理中台岛不能离开的女能人。可回到家中,她身上那股稚嫩的味道还是溢于言表。较之以前,刘林对她们三人中地感情也是愈来愈深了,经过刘林的“教育”,在这个家中,几个女主人的地位也是扶摇直上,就连她们自己都生出了特别的自信。她们都想信刘林的话,她们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最幸福的女人。

刘林所喜欢的妻子并不是要她们一味的顺从,还要她们有自己的主见。

刘林一边烤着各种烧烤,一边在偷听着几个女孩地谈话,看着燕儿地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刘林心中充满了即将为人父的喜悦。惜然地愈发秀色可餐,更让刘林早就心里痒痒,只是他还是执着于当初许下惜然一个美好的婚烟,迟早都是自己的,这也是他决心要先买票再上车的原因。他不想破坏惜然对这婚烟美梦的期盼。

“是时候了,解放也该这几天就回来了。”刘林心里想的是北上的那只舰队,这几天是该回到中北的时候了,更重要的是来自渤海的消息。

那一边,双儿拗不过惜然的一再追问,终于贴在惜然的耳边小声的说出了下半句话,惜然听完一下跳了起来,两只粉嫩小手捂着红透的脸,窝在了藤椅里不敢正视刘林与燕儿、双儿。

“好了,都烤好了,过来吧。燕儿的烤鱼,燕儿有孕在身,多吃鱼好。双儿的鸡翅,花花的蔬菜……”刘林在那边小桌子的盘子里摆开了烤好的食物。

惜然一听给自己的竟然只是蔬菜,也顾不上刚才还红的发烧的脸,她不依了,从鼻腔里娇哼一声说道:“大哥好偏心,燕儿姐姐有鱼,双儿姐姐有鸡翅,怎么就给我吃蔬菜啊……”

“花花,这可是为你好,你也不看看自己最近有长胖吗?小肚腩都出来啦……”刘林没有回头。仍然在从炭火上去下食物,分摊在各人的盘子里。

花花这时候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小腹,叹了一口气,心里恨恨的想道:“前些天还说我这叫丰满,胖呼呼地可爱呢,要不然我也不会……现在又要我减肥……”

燕儿挺着大肚子,在身后婢女的扶持下从藤椅上了站了起来,惜然看在眼里心中一乐。走向燕儿,拉着燕儿姐姐地手说道:“还是燕儿姐姐这样好,有小宝宝了就不怕胖了。”

“那好啊,等八月十五你与夫君圆房之后,也就能像姐姐那样了。”双儿说道。

“双儿姐姐,你说什么呢……”惜然毕竟还没有嫁给刘林,这时候听到双儿的调侃才想起自己刚才又说错话了,让双儿有机可乘。今天那几对可爱的金黄色鸡翅膀恐怕与自己真的无缘了。

大家都坐定了,惜然极不情愿的拿起盘子里的蔬菜,一点胃口都没有。双儿更是拿着一对烤的流油地鸡翅在那里端详着惜然。惜然不想看那鸡翅,却看到刘林的盘子里一根竹签穿着的两个白色球球,一共有两串。这种东西可是没有见过。惜然伸手过去取了一个,刘林也没有阻手,只是看着惜然笑了笑。

刘林在中台岛三年来,建州中北的长期以身作则,不但做出总体规划,还常与军士工人们奋战在建设第一线。肤色黑了。一直也没有变回来,身体较以前更加健康了,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刘林的饮食倒不控制,这岛上能吃的东西他没有不敢吃的。今天惜然看到这两个烤过的光滑肉球球,顿生好奇,看刘林咬了一口那很好的感觉,心里便想要试上一试。

“这不是鸡翅膀,总可以吃吧!”惜然拿起竹串侧过脸来问刘林道。

“你真想吃,就吃吧。回头我再烤两个便是。”刘林说着端起桌上地果汁饮了一惜然小心的咬了一小口。皱起了眉头,那种滋味可是从来没有吃过的。惜然最喜欢吃燕儿亲自做地各种菜。她是个比较馋口的女孩,在刘林的身边什么东西能吃不到啊,可今天吃的这个怪味东西怎么从来没尝试过。

惜然忍住心里的疑惑,又大胆的咬了几口,大哥能吃我为什么不能吃,惜然就是凭着这一点,将竹签上地一个球球吃完。放下手中的竹签,饮了一小口橙汁,惜然才问起刘林:“大哥,这是什么东西啊,味道怪怪的。”

“味道还不错吧,大补的好东西。”刘林问道。

“还行。”惜然点了点头,不过她没准备再去吃完另外一个,伸手拿起了让她叹气的蔬菜。

燕儿的鱼已经吃完,刘林问道:“还想吃吗?”

燕儿点了点头,准备起身自己去烤,被刘林站起摁住了肩膀说道:“还是我去吧,可别让油烟呛了咱家儿子。”

刘林说着转身接着去烤鱼,惜然用竹签敲着盘子在他身后喊道:“我也要鱼,大哥给我烤几条……哦,吃鱼不会胖,真气人!我要吃鱼……”

惜然说着起身跟在了刘林的身后,从一旁的盘子亲自拿了两条鱼放在炭火上烤,嘴里小声的嘀咕着:“偏心,不让我吃,我自己烤总行了吧!”

“你刚才吃地东西她们可没吃到。”刘林边烤边说。

“是哦,你还没有说刚才那是什么东西?味道有点怪……”惜然把鱼放在炭火地铁丝网上疑惑的问。

“羊球!”刘林随口说道,“好东西,比她们吃地都好。”

“羊球是什么?”惜然被刘林说的更不明白了,燕儿与双儿早听刘林解释过是什么,两人掩口笑成了一团,燕儿更是伸手捂着大肚子笑。

“笑什么哪,你们一定知道,告诉我吧。”惜然丢下烤鱼,她觉得刚才吃的那东西肯定有门道,跑到了燕儿与双儿的身边去缠她们。

就在这时,一名婢女匆匆跑来。没有大事园子里的婢女是不会这样着急匆忙的,刘林放下了手中的烤鱼,站了起来。

“老爷……老爷……刚才陆将军命人来报,解将军回来了,定远舰已经进了港,这时候差不多往府上来了。”婢女说完赵燕儿轻声令她退了下去。

“觉着也就在这两天要回来了!”刘林心里想着,对几个女人说道:“你们先吃着!”

说完刘林转身在一个婢女端来的水盆里清洗了手,便从碎石小道直接往房子的客厅走去。

第三集 第八十二章 宇文小蝶

解放此次率领东海舰队定远分舰队前行渤海国,沿途停靠渤海国六个海港城市,将中台岛上的特产及一些普通兵器销往渤海,同时购进了大量的布匹、煤等民用工业物资。这一次北航已经是东海水师的第三次远航,这一次出航临行前,建州王发给了一个文书,凭着这个文书,解放可以带领不多于十人的水军士兵登岸后,进入渤海国的国都忻津。

解放来到忻津之后,并没有去求见渤海国的皇帝,他现在只是以建州王委托的私人身份造访渤海国,进城后当晚解放一行人还没有找客栈休息,便寻了一辆马车直奔燕王府。

渤海骠骑将军王宇文远致的府邸位于忻津城的西城,解放赶到燕王府的时候已经是深夜,解放怕耽误了返航的行程,于是连夜拜见宇文远致。

燕王府在诺大一个忻津城,真不算是个大建筑群,相比其他的渤海大员,这样的府邸倒显的有点寒酸了。可建筑虽然陈旧,从另外一条大街过来的时候,透过镂空的院墙解放等人却看到了府后有个可以堪称巨大的园子,而且这个破败的园子的风格俨然就是南方的园林样式。现在还有小桥,却没有了流水,园子里面的杂草也长的有一人高。解放摇了摇头,怎么燕王府会如此破落。

绕到了王府的正门,正门门口矗立着两尊一人多高的巨大石狮,府门垂花门厅两侧挂着上有“燕王府”三个字的灯笼。垂花门头之上,“燕王府”三个镏金大字匾额高高悬挂着。

门前站着四名渤海军士守护,已经将近子时。轮岗的四名护卫见到有人在王府前下车,并且在那里向着王府张望,其中一名军士便走上前来盘问。

走了几步,护卫发现了解放与随从军士身上地军服,怎么是南唐的军服,而且全是清一色的布衣,没有铠甲,这看起来倒像是水师的人。

“干什么的?”渤海军士戒备的问。随后又上一名渤海军士。另外两名军士见解放身后跟了八个人,退后了两步贴近大门,防止出现突发状况。

“我们是大唐建州王麾下东海水师水军。解某是定威分舰队的司令,受我家王爷与刘都督委派。\\求见骠骑将军王。”解放站定之后,亮明了身份与来意。

“东海水师?司令?司令是几品?”一名渤海军士疑问道。

“正是东海水师,我家司令大人正四品上的品秩。”解放身侧地一名军士说道。

“水师怎么跑忻津来了?”

“这里有文书,我们从津门卫登的岸,赶了两天的路才到,因为有王命在身,不敢耽搁,这个时间就赶来了。”解放说道。

“王爷现在应该早就休息了。我们几个怎么敢通报。就算我们通报了,这个时候王爷也未必肯见你们。”一名渤海军士说道。

“请把这个交进去,王爷一定会见地。”解放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交到那名渤海军士手上。信封背面还夹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一点小意思,给兄弟几个喝喝茶。”

渤海军士接过信封,顺手将银票揣到了袖子里,顿时脸上出现了笑容,说道:“那哥们就试试,王爷要是见了这东西仍然不肯见你们,那就明天来吧。”

渤海军士说着转过身去,敲开了大门一个人钻了进去。

解放与随行地八名军士没有靠近大门。站在门前的十步之外等候着。

大约一柱香的时间。那名进去送信的军士与另外一名王府的仆人匆匆跑了出来,军士出门之后便冲着解放说道:“这位司令将军。我家王爷有请,请随高管家进去。”

那名被叫为高管家的中年男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军士打开了中间的大门,解放随着他走进了王府。八名随行地军士有六名分成两排站在了王府的门口,另外两名跟着解放进了王府。守门的渤海军士想要阻拦解放的随行军士进入,被那高管家一声低喝给骂了回去。

解放与两名水军士兵随着高管家穿过大厅旁边地砖铺道路,绕过长长的回廊,快步的走向燕王宇文远致的住处。

宇文远致已经起身,赶到了不远处的书房,正在书房里焦急而兴奋的等待着南唐建州王使者的到来。

高管家在书房门上轻敲了两下,还没来得及禀报,燕王已经伸手从里面拉开了房门,吓的高管家一怔,然后侧身拱手说道:“王爷,南唐解将军到了。”

“快请进来……”燕王急切地说着,他地手上还拿着一张白绢布。

“见过燕王殿下。”解放拱手行礼后便随着燕王宇文远致进了书房,书房门外的护卫随即将门掩上。

里面传来了燕王地命令:“都退下!”

高管家与燕王宇文远致领命退下,解放随行的亲兵也退出了到了院外。

“解将军,请坐。你这白绢从何得来,知道所绘又是何物吗?”燕王一边让解放坐下,一边已经迫不急待的问道。一个威震一方的铁帽子将军王爷这个时候居然显得没有了城府。

解放恭敬的回道:“禀王爷,末将北航之前,我家都督命我带来此封信,让末将一定要面见王爷,将图中详情一一说出。”

“哦,请讲!”燕王说着也坐了下来,坐下的时候双手仍然捧着那白绢方帕,仔细的打量着。

“这白绢帕所绘形似蝴蝶,是一名年方十八的女孩肩背上的胎记。”解放说到这里,宇文远致已经瞪大了双眼,看着解放那急切的眼神中透露出莫名的狂喜。

“此女叫什么名字,身在何处?”

“她叫江惜然,刘都督四年前在平江府所救,当时只知道江小姐是一个孤女,都督待她情同兄妹,八月十五就是都督与江小姐成婚的日子了。”解放说。

“什么?她要嫁给刘林?”

“正是!”

“怎么能这样,她怎么能嫁给敌国将领……不,我不允许她嫁……”宇文远致的情绪有些激动,慢慢的又稍稍平静下来,对解放说道:“她与刘都督在哪里成婚,刘都督待她如何?”

“江小姐执掌都督名下书局等产业已经有三年半时间,现在东海水师的所有财权都归属于江小姐。都督对她疼爱非常,依末将看来,更胜于建康王的两位郡主夫人。”解放说道。

“让她做这些事?”宇文远致心里想着,怎么能让自己的亲生女儿去做那抛头露出的事,这些可是男人该做的事,不过又想回来,这刘林对江惜然真是没有话说,这绢上所绘胎记与走失的女儿肩上的胎记一模一样,天下难道真有这样的巧合。一定是她,找的我好苦啊,原来蝶儿还活着。她娘姓江,她还不知道自己就是宇文小蝶,我堂堂渤海燕王的独生女

“将军什么时候返航,孤王要随舰一起南下,你说小蝶现在哪?”宇文远致问道。

“江小姐现在东海水师驻地中台岛。”解放说。

宇文远致近年来听闻过中台岛的名子,可并不知道此岛的确切方位,听说是建州王派人寻找的一块海外领土,这南唐建州王麾下现在的航海真是了得。

冷静下来的宇文远致泄气的坐在了椅子上,他想现在就能见到走失多年的女儿,可他是渤海的燕王,怎么能随南唐水师的兵舰南下。今夜接见了南唐水师的人,要是换作渤海国其他的将领,明日便有可能被禁军抓入大牢。说大了这可是通敌的罪,虽然现在两国表面上的交好,又是姻亲之国,可谁能都能料到,两国将来还是会有大的战事。渤海南侵的计划可是没有一天停止过。

燕王的心里升腾起一股悲愤的情绪,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十几年了,都没有她的下落,今天知道了她却在那遥远的中台岛,也不知道她现在长成什么样的,像不像她的母亲。可怜的孩子,以前情报上便知道敌将刘林身是有一结义的弟弟与妹妹,原来那个女孩就是我的女儿啊。

也不知道宇文远致坐在那里想了多久,最后宇文远致对解放说道:“解将军,孤就算给你捎信回去,那信也出不了津门卫,还是由孤口头告诉你罢。”

解放点了点头,宇文远致接着说道:“回岛之后,告诉刘都督,就说孤认了他这个女婿,要他好好待我的女儿。江惜然,原叫宇文小蝶,告诉她,父王对不起她的娘亲,没能保护好她们母女俩,这十几年来每一天孤都生活在悔恨的痛苦之中。孤真的很想去参加小蝶的婚礼,这只能算是一种遗憾了。孤要刘都督答应一件事,将来与蝶要是有了两个孩子,就让一个孩子姓宇文吧,也算是孤一门的唯一香火……还有就是,将来如果有机会,孤还是想见见她。”

第三集 第八十三章 惜然将嫁了

解放进屋之后,刘林让婢女给解放端上了一杯冰凉的果汁,解放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一口饮了底朝天,接着咧开嘴一笑对刘林说道:“都督,还能再给属下来一杯吗?刚才还没尝出味

刘林待属下将领与亲兵虽然严厉,非公的情况下还是与他们相处较好,人也比较随和,没有大架子。东海水师里刘林亲兵出身的将领们对刘林都感觉别人要亲近很多,偶尔到了刘林家里也不见外,特别是常工、解放与诸葛与洋、程红等几个早期的心腹亲兵,更是常常特意跑过来蹭饭。

婢女又给解放端来了一大杯凉果汁,婢女看解放那牛饮的模样,忍不住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解放喝完抬头正好看到婢女的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放下杯子“目露凶光”的说道:“敢笑本将军,小心老子求都督把你赏给我。”

婢女脸刹时便红到了脖子,低下头端起空杯子,向刘林敛了一下身子,头也不敢回的吓跑了。

“嘿嘿,都督……”解放欲言又止。

刘林早早的来到客厅里等着解放前来禀报北航回来的消息,这家伙倒好,蹭了两杯凉果汁之后,还要提要求,刘林有点头痛,自己手下的这些将领看来给自己的是“宠坏”了。^^

“***,出航前不是才赏你一个女人,怎么又要了,没记错的话你家里已经有了四个吧。”刘林正视了一眼解放说道。

刘林的眼光让解放咽了一口吐沫,不过刚才那个小婢女笑起来可真的好看,要是换作别人家的女孩还真没办法,水师军规严,他可不敢强抢民女。不过这是都督府上的婢女,说不定求一求都督还是有希望地。解放冒着被打军棍的风险又笑着说道:“可都督以前赏的四个女人都是岛上的土著,晒的比我还黑,要是不吹了蜡竹都没法看……”。

“哈哈,这府里下人都是夫人挑选地。那几个婢女都是大陆挑来的,回头你去求夫人吧。再不说正事,自己先下去领五十军棍。”刘林说道。

“是,属下不敢乱扯了。属下此行见到了燕王,燕王让属下给您带了话,他说认了都督这个女婿还让您与江小姐地第二个孩子随宇文姓。他还说,将来如果有机会,他一定要见见您和江小姐。”解放说着从一旁的包裹中捧出一个红木盒子接着说道:“这是燕儿捎来的物件,说是给江小姐的嫁妆,燕王说江小姐本名叫宇文小蝶,要您一定要好好待她……”

盒子里面的东西解放在海上那么多天都未曾打开过,他也不知道里面会是什么东西。刘林让他打开后,里面只有一对碧玉地镯子,镯子下面压了一张十万两的银票。

解放所说的一切都在刘林的预料之中,宇文远致是不可能亲赴中台岛的。他要是来了刘林就是想尽一切办法也会将他给留在岛上,不再让他返回渤海去。虽说宇文远致不来,他已经知道了江惜然在他这边,而且马上就要与刘林成婚了。也就是一家人了。在南唐三方势力争夺皇权的争斗中,刘林也为建州王争取了渤海一个实权人物的支持。宇文远致这十几年里都在寻找自己的亲生女儿,这是他唯一的宝贝,他会考虑到江惜然的处境,他就是不想支持李定也不行啊,李定与刘林如若失势兵败,对惜然只有害而没有益。

刘林当然不仅仅考虑这些,他以前在收留江惜然地时候就向她承诺过。将来要帮助他寻找到自己亲生的父亲。三年前。刘林已经猜测出了惜然的身世,本有机会向惜然说出身世。可惜然以为刘林那是要将她送回父母身边,一直把这事给拖了下来。终究惜然还是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不知道身世就是现在地生活再幸福,她也感觉到自己是棵没有根的小草。刘林选在这结婚之前把惜然的身世落实了,再准备告诉惜然,这对惜然来说就是双喜临门了,惜然不会再乱想。刘林决定把惜然的身世在新婚的那夜亲口告诉他。对于宇文远致所提出的要求,刘林的现代人思维倒是可以接受,第二个孩子姓宇文也算是随了母姓,总究还是自己的孩子。

解放离开地时候,赵燕儿与赵双儿、惜然都已经一起回来,惜然看刘林地那种眼神有种特殊的味道,刚才在刘林离开烧烤那里回来之后,惜然终于知道了自己吃地那个白色肉球球是什么东西。\\\\\在听赵双儿说出的是什么东西的那一刻,惜然都有种想要吐的冲动,可恶的是怎么吐也吐不出来。何况双儿一点也不避讳惜然还是个未出嫁的女孩,把刘林与她们说过羊球大补的事儿都说了出来。

“花花这是怎么了,跟谁怄气呢?”刘林说。

“她呀跟羊球怄气呢!”双儿接过话笑着说,一说到羊球,惜然的脸马上就红的发烧,转身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刘林这就准备去定远兵舰上去看看,去看看此次定远分舰队前往渤海国的收获。

刘林骑马到了港口,路过军士之中,所有军士全部立正向他敬礼,刘林所设计的敬礼方式简单明了,无须像以前一样跪的满地都是,那样也会影响军人的士气。这几年,刘林培养训练出来的水军与陆战军士个个都充满了自信。

视察完正在港口卸货的定远舰队,这些兵舰非战时一个编队的六艘船中有四艘满载了货物,这一次出航之后,刘林在短期内不再打算派舰去做物流交易了。===三个分舰队的轮番远航,给这些平常在近海训练的军士们增加了难得的经验。

刘林随后又去了威远分舰队的指挥大营,刘林身后只带了刘腾与两名亲兵,四匹快马直接骑进大营辕门。卫兵见是都督,无人敢拦,刘林在马上又向卫兵压了压手,卫兵会意没有跑进大营通报。

刘林下马,快步走进大营,他平常经常这样去各处检查,要是哪个大营的指挥将军作私事被逮到了,后果会很严重。

刘林进门的时候,刘腾与亲兵留在了营帐之外,威远分舰队指挥官常工正伏案认真的写着什么。刘林进屋后,他也没的抬头,只是问道:“威远一号舰与七号舰都准备好了吧,老子明天要出舰,要误了都督的大事,小心你们的脑袋……”

常工以为是派出去办事的副将回来了,说了半天没有动静,抬头一看刘林不知什么时候正绷着脸看着他,常工屁股底下像是安了弹簧一样跳了起来,立于桌案一边向刘林敬了一个礼道:“都督,怎么是您!”

“怎么不能是我,在写家信哪?”刘林走近了桌案,朝着常工写的那些个歪七歪八的字瞅了一眼,不是家信。抄纸旁边放在一本书,他原来在抄写《东海水师海上作战指南》。这本书,舰长级别的军官及每营的统兵将领人手一册,这是刘林综合了许多著名海战与兵法书上的内容自己编著的。里面的内容又是多以白话描写,这些粗鲁的军将都能看懂。

让他们打仗出航,一个个没的说,要是让他们学习看书,这些个将领们一个个头都大了。常工也是学习上的老大难,又执掌着东海水师三分之一强的七艘兵舰,要逢战事,装备最为精良的威远号将是刘林的旗舰,刘林当然希望他们都能多学点东西,不能仅凭蛮力干。为了学习兵法战阵,常工没少挨刘林的训,甚至还打过一次军棍。

今天看到常工在苦苦抄习,也真是难得之事。

“都督,末将笨了点,书里的内容老是记不来,就捡了个最笨的办法抄抄,多抄几次也许就能熟悉了。”常工回道。

抄书起到了作用肯定不大,刘林并不是要他们死记硬背,而是要他们理解这书上的内容,好让他们在实战中能够很好和应用。

“重在理解啊,背不背得的不重要,能应用理解就好。老常,明天出航的事准备妥了吗?”刘林坐在了大营正中刚才常工所坐的位置上问道。

常工从一边绕了下去,面对着刘林说道:“一切都准备妥了,明日威远一号与七号启航福州,按约定时间到福州装运一船的铁锭,一船的军服与鞋袜物资,另外还给建州军送去五十门轻型陆军火炮。刚才,末将又让副将去再检查一下。”

次日威远一号与威远七号载着五十门陆军火炮离港驶向了福州,在闽江船厂港口将这一批军火交付给接货的建州军。建州王早就听闻八月十五刘林纳惜然过门,在福州闽江港给刘林送到了许多礼品与赏赐。这一次婚礼,刘林本身非常重视,完全没有当作是纳妾来做,李定知道刘林三妻同等对待的想法,这一次给刘林准备的礼品也价值不菲。

常工返航的时候,搭船到中北的还有蒋武、陈春和与建州王妃宇文晴紫。

第三集 第八十四章 突发战端

刘林与惜然婚期已至,随着威远舰一同登上中台岛的客人就有十多人,随行的仆役婢女更是一大群。仅建州王妃此行就带了一百名亲卫军,竟然由建州王亲卫军统领喻苦亲自带队。另外使唤伺候的婢女也有五十多名。

几乎每一个下船的建州王亲卫军士兵下船的时候手里都不能空着,两人一组的挑着沉重的箱子,要么就是一个人抱着一大件建州送来的贺礼之物。就连部分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王妃贴身婢女,手上都拎着一些轻巧的物件。

蒋武、陈春和等建州王麾下文吏倒显的轻车简从,各自只带了几名卫兵与仆役。

刘林早就接到了常工派人送到的消息,居然建州王妃亲自临岛祝贺,王妃没坐过这么久的海船,上船后没几人时辰就开始晕船,船上的大部分婢女也都一样,几乎没有人能伺候王妃。还好随行的船上军医给王妃奉上的汤药,王妃的晕船症状才有明显好转。

几天的船坐下来,宇文晴紫登船前看海的那种激动心情全部化成了泡影,心里暗暗感激李定,幸好他没有同意他将宝贝儿子一起带来,那小家伙才不到两岁,哪里经得起如此折磨。

从跳板上由婢女扶下的宇文晴紫,脚踏在了坚实的石块铺成的码头上,可身体的感觉还是在船上有浪时候那一飘一浮的感觉,看来这就是晕船的后遗症。才下船,宇文晴紫也没有心情观赏一下这中台岛的风光,径直地进了一辆马车。

马车本不是为宇文晴紫准备的,刘林特意安排人准备了一抬轿子,可宇文晴紫生怕坐上轿子之后。又有做船的感觉。

赵双儿听闻威远舰靠岸,已经乘了一辆马车急急赶来迎接宇文晴紫。刘林不知道跑那里去了,赵双儿从家里赶来地时候没见着刘林。估计这个时候赶不上到港口迎接王妃,应该也在回家里准备去了。

赵燕儿眼看就要到临盆生产的时候了,这个时候不方便出门乘车,刘林府上的几个女主人也只有赵双儿能离开。惜然今天可是新娘子,这个时候正被一群老妈子与婢女围着,做着婚前的准备。

宇文晴紫刚进马车,赵双儿乘的马车便到了。宇文晴紫掀起了车帘,看到了从马车里被仆人扶下的赵双儿,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这张脸咋看起来,被晕船折磨地有些消瘦。

“臣妾叩见王妃娘娘。双儿来迟了。才接到威远舰进港地消息呢。”赵双儿轻劲一敛。还没有宇文晴紫说话已经起身地准备攀上宇文晴紫地马车。

“慢点。别摔着。”宇文晴紫笑着说道。一边亲自挑起了车帘。

双儿与宇文晴紫地手紧紧地拉在一起。双儿上下打量了宇文晴紫一遍。看她地脸色就知道宇晴紫现在肚子里肯定还有点翻江倒海地感觉。她与燕儿惜然第一次到岛上来地时候。不也是这副狼狈模样?

“紫姐姐。我好羡慕你啊。生了宝宝这身段还是这样好看。”赵双儿说着。一双眼睛仍然在宇文晴紫那饱满地酥胸、纤细地蜂腰上瞅着。宇文晴紫暂时坐着。双儿想看却看不到。

“看什么呢?”被女人盯着。宇文晴紫还是第一次觉得不好意思。分别三年多来。这双儿怎么一双眼睛变地如此火辣。肯定是他家那个男人教地。

“我在看你地爱四型身段啊。好美!”

“什么艾四型身段啊?”宇文晴紫有点摸不着头脑的疑问。

双儿伸出粉白的食指,在马车里的底板上轻轻的勾划出一首女人美好身材的曲线,又用眼神对着宇文晴紫地身上瞅了瞅,宇文晴紫立即明白了,这刘林还真是可恶,居然给女人的身段起了“艾四”这样的称谓。真让人费解。这个曲线就是“艾四”?

“我姐姐现在就担心生了宝宝以后,难以恢复呢。她要是看到你现在的模样,不知道要有多羡慕。她现在挺着个大肚子,要多不方便有多不方便,不过看她总是很幸福的模样。夫君这些天几乎天天都在陪着她……”双儿说到这里的时候,被宇文晴紫的话打断。

“刘都督他真是的,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和燕儿同房……”

“不是啦,紫姐姐你想哪去了,夫君很温柔的,看着他晚上仔细地给姐姐地肚皮轻轻的抚摸,还常常和肚子里地孩子说话。他真的好细心,还说这是胎教呢,真让人羡慕,有时候真想把姐姐换成我就好了。”赵双儿说着扭过了头,掩饰了一丝羞涩。

“哦,看来是我说错了,刘都督还有这样的一面,那一次见到他杀人……”宇文晴紫回忆起过去,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接着说道:“那一次从渤海到建州,路上遇袭的事,其实孤也没有亲见他杀人,可睁开眼后,看到死于他手下的人真的好惨……哪想到他还有如此温柔的一面,甘心平淡陪着孕期的妻子。”

赵双儿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看宇文晴紫的表情,王爷待她肯定没有刘林对待她们姐妹俩那么细心。

“你怎么不抓紧也生一个,没有孩子的女人要不了多久就会被男人遗忘的。”宇文晴紫轻轻的拉着赵双儿的手,两个人靠在一起说着。

“我也想啊……可是每一次关键……的时候,夫君就拿……出来了。”赵双儿说着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就是情同姐妹,两个女子之间说起这绝密的私房话,也害羞不已。

“为什么?”宇文晴紫问。

“还能为什么啊,夫君说要是我和姐姐都有了孩子,他怎么办,他总不能去找五姑娘啊……所以要等姐姐生了孩子以后。再让我也怀一个……”双儿跟刘林的时间久了,刘林的一些新词儿都记得了一些,她更明白刘林那些新词的意思。刚才一不小心又说出了一个新词,现在正后悔着该怎么解释给宇文晴紫听。

可宇文晴紫明显听过这个词,并没有提出疑问,而是狡黠的笑了笑,压低了声音说:“就算你有了孩子,你家那人也不会去找五姑娘吧,不是有惜然吗?”

眼看马车就要到刘林地府上。双儿叹了一口气说道:“别提惜然,夫君别提多疼她了,还跟我说过要给她一个完整美丽的婚礼,绝对不会做出先上船后补票的事,嘿嘿,用他地话说,是他们之间可纯洁了。”

宇文晴紫彻底无语,就算再笨再没接触过刘林的新词汇,宇文晴紫综合这前后的谈话内容,也知道这“先上船后被票”是什么意思。宇文晴紫心里想着。这刘林真不愧是进士出身的一员武将啊,还真有点“文才”,这些个贴切的新词儿都用到了这方面上了。想到这里。宇文晴紫就觉得刘林不可能是那样的好人,放在嘴边的一个大美人怎么可能保留三四年时间?难道他真地是那样的“纯洁”?

宇文晴紫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刘林的时候,刘林那种失神的眼神,她那时候的心里对他生出了一丝不屑与厌恶。正因为刘林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所表现出来的眼神和其他男人一样。宇文晴紫觉得自己嫁给了李定,她很幸福。李定也是个温柔倍致的男人,而且有着对女人绝对的吸引力。当初宇文晴紫嫁与李定后不久,她都有想把刘林对她的那种眼神告诉李定。如果她说了出来,也许刘林与李定之间不会像现在这样主臣和睦同心协

想想现在刘林为建州王所做出地努力,经营了中台岛这片区域和强大的东海水师,宇文晴紫幸好自己什么都没有说。她原本嫁给李定的任务一样也没能完成,整个芳心不都给李定所虏获了。她也是个很明智地女人,现在李定的麾下有刘林这样的人才,再加上李定也是有君临天下的大气。在她的眼中自己的男人可不是李阳那样地枭雄。她相信将来李定一定会成为大唐的一代明君。只是她还不能像李定那样对刘林结予足够的信任。

李定是宇文晴紫心爱的男人,她当然要支持李定。她现在不可能再抱着最初南嫁时候的心态了,李定将来有一天登上南唐皇权的宝位,那么自己的孩子就是皇太子,以她在李定心中的影响,自己的孩子有朝一日也会是九五之尊。她何必要犯傻去破坏呢。她担心地倒是李定将来怎么处理与北潮渤海地关系。她深知自己的父皇虽然年势已高,无心再战。可他地几个哥哥都是弃满野心的,她可以肯定三哥、五哥、六哥没有哪一天不想着南侵。宇文晴紫心里就算再矛盾,她终究还是会站在自己丈夫与孩子的一边。她没有后悔,现在她倒是觉得父皇与皇兄应该是后悔把自己嫁到了南唐,而这几年来的生活,在宇文晴紫的心中一点也不后悔。可是有一点她也不能忽视,自己心爱的丈夫将来对待渤海国也会像他的哥哥们一样,果断处置。

刘林纳妾本是小事,可刘林自认三妻同等对待,李定又非常重视刘林的婚事,这就非同于建州普通官员纳妾了。可李定实在是抽不开身离开建州,宇文晴紫便主动要求代夫赴中台,亲自为刘林贺喜。再者,宇文晴紫早就想着要出海一次,来看看这中台岛的风光。李定同意了宇文晴紫的要求,还允许她留在岛上住一些日子,好好的游历一下中台岛。

马车已经停在了刘府小城堡的园子外面,随行的婢女为王妃宇文晴紫挑起了马车车帘,宇文晴紫与双儿往门口看去,只看到赵燕儿挺着大肚子在婢女的扶持下在那里等着迎接王妃,怎么没有见到刘林。宇文晴紫暗啐一口:“好你个刘林,你的架子也太大了吧,孤亲自来了港口不见人就算了,到府门口了都不出来迎接!”

双儿也很生意,先宇文晴紫一步下了马车,双伸手去挽随后下车的宇文晴紫。

赵燕儿蹒跚着缓缓走近马车边,准备敛身一拜,被宇文晴紫拉住。

“臣妾叩见王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