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大唐儒将》》 · 吏少一 · 2026-07-25
建康王如果再年轻二十岁,那他在刘林的心中是大唐最理想地君主,更是他最向往的依靠。可建康王不是,他是一个忠臣,不是一个枭雄。湖州王李阳却都想要成为枭雄,可他根本不具备这种能力。他注重到的,仅仅是表面上的那些,对于招纳贤才也只能做到浅尝辄止。刘林有点自责于自己以前有些高估了李阳,自从双儿、燕儿的那次之后,刘林便开始松动了对李阳的信心。如若不是他为了报答李阳在自己大难之时的保护,刘林真的不会为他尽献全力。
在竹楼大厅里,刘林静静的思考,耳中听着几位土司老爷表决心一样的言语,左边耳朵听,右边耳朵就出了。不过刘林也偶尔安慰他们几句,说他们迷途知返、弃暗投明,有功于茫山一役,王爷定不会亏待他们。四位土司在刘林安抚之下也都心里较为踏实。
谁也没有想到,湖州王收到山上的捷报后,竟然传来了均旨,要亲自上山进寨,来安抚茫寨族人。
当日中午时分,湖州王在五百亲卫的护送下抵达南蛮茫部大寨,定远将军庚京也随同到了山寨。
刘林、朱神天与四部土司俱到寨南门前恭迎,湖州王骑在马上,一路有茫部的族兵开路,也没有费多大的周折。见到寨门之外南蛮的土司与族兵头目们都跪满了一地,他骑在马上向着所有人点了点头。
朱神天作为湖州王的亲卫统领,这个时候已经跟了上去。望着李阳骑在马上往山寨里去的背影,刘林轻叹了一口气。
湖州王一心想要富国强兵,是个有野心却不太懂得隐忍的人。他日失意便意志消沉,今日小胜,便有点得意,刘林不敢相像这样的人日后能有什么样的大作为。
而随湖州军这些天来,他更是发出了湖州军中一向重武轻文,湖州王虽然也比较看重他的才干,不过那都只停留在了表面。湖州军中除了刘林之外,根本就再也找不到另外一个拿得出手的参赞军机或是幕僚。那些以幕僚身份留在军中的,在刘林看来都是些尸位素餐之人,做些战报抄录还行,诸如行军布阵、分析军情、拟定计谋这些事情,那些幕僚似乎并不感兴趣。
刘林知道了湖州王还在湖州之时,为什么会抱怨那些离他而去的门客,他只怪责于门客的背弃自己。
这些日子留在湖州军中,刘林感觉到最爽快的事,估计就是没别的幕僚会排挤他。这一点,他也为湖州王感到悲哀。中军大帐之中,帅位两侧全是武将,仅有刘林一名儒士幕僚。并不是湖州王不想招揽人材为己效命,实在是他即使一时请来了贤能,不久也会背弃而去。刘林要离开这里的心情愈发的强烈了。
第三集 第三十五章 内心矛盾的纳苏曼曼(1)
纳苏土司倾其寨中幸存的美食,为湖州王准备了酒宴,酒宴设在大寨主竹楼内。
李阳上山后,单独询问了刘林有关此战的一些情况,刘林如实以告,只是说到湖州军英勇善战,擒住蜀王茫部勇士阿壤与族兵头目阿仆修功不可没,并没有有为自己邀功。对于安排阿壤等茫部族兵伏击蜀王的事,刘林也没有告诉朱神天等湖州将领,现在阿壤也是不会说的。
在对蜀王如何处置的问题上,李阳与刘林的意见是统一的,李阳还没有狂妄到敢就地诛杀蜀王的地步。李阳准备先行将蜀王监禁,然后上表皇兄,让他来定夺。只是他想到皇兄知道他在沧水大捷之后,会怎样重新的审视湖州军,李阳已经想好了,奏本上夸大一点湖州军的伤亡,自然就不会再如实的反映沧水一役的实情,即使他们不说,别人迟早也会知道。
他这样对刘林说出的时候,刘林反而感觉到了一阵轻松,并没有因为李阳抹杀了自己的功绩而有所埋怨。
连李阳自己都始终认为他还是看重刘林的,他赏识刘林,而他却不知道在某些细微的做法上,已经与招贤纳士的初衷想违背了。
李阳端坐在大厅上最尊贵的位置,武将庚京、朱神天等人右首依次列坐,刘林、纳苏土司、左江土司等人依左坐下。
茫部纳苏土司的婢女们端上了南蛮可口的熏肉与水果,又敬上了特色地果酒。四部土司们轮流敬李阳,同时少不了奉承之话。李阳对于四部土司也是大加褒奖。赞扬他们识时务。四部土司当场表示愿意效忠于湖州王,听命于差遣,李阳居然不避嫌,高兴的开怀大笑。
刘林举杯自饮,心里叹道,今天这个酒宴上的话。要是传到了南都,恐怕南都方面更会下定决定要尽早的除掉湖州王了。
纳苏曼曼也换了一身鹅黄色的长裙,一条淡蓝色的束腰将她柔美曲红地身材衬托的淋漓尽致。席间纳苏曼曼代其父纳苏土司奉酒湖州王。李阳两次满饮杯中果酒,看着纳苏曼曼文雅恬静的举止与仪态。与那小女儿几杯酒下肚后如温玉地面庞映出了两片绯红,李阳有点醉了。
四位土司四处敬酒,极力的讨好湖州王与湖州军众将。纳苏曼曼自从出现在酒席之上时,便成了湖州军中众将甚至是李阳关注地焦点,朱神天看到了换装之后的纳苏曼曼更是双眼发直。
而纳苏曼曼似乎很识大体,对待湖州王李阳及每一个湖州军将领都是恭敬有礼,面露羞涩的微笑,劝酒也是进退适宜。
要是在大唐,断是不会让女儿出来陪客人饮酒。西南南蛮族却不甚计较这些规矩。不过贵为一部族土司的女儿。纳苏曼曼在平常的场合也是绝计不会陪人饮酒,而是今日她不得不父分忧。
而后纳苏土司又让女儿曼曼给刘林敬酒,谁也没有料想到,一直笑颜如花的纳苏曼曼却一动不动。刘林本就自斟自饮,没大在意纳苏曼曼。纳苏曼曼又看到刘林那淡漠的模样,也许是借着惭惭上涌的酒劲,随手便将桌上酒杯推倒。对着纳苏土司嗔道:“我才不陪那个淫贼饮酒……”
只有纳苏曼曼知道是有意推倒酒杯。刘林也瞥了一眼。不过别人没看到,还都以为纳苏曼曼已经不胜酒力。
纳苏曼曼话未说完。纤手已经掩口,睁大了眼睛瞅了刘林与上座的李阳一眼,她地酒也惊醒了一半,自知失言。怎么就把这些糊涂话给说出来了呢?
席间安静异常,就连说话声音颇大地朱神天都闭口不语。众人的目光都盯向了刘林,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突然被一个少女指责自己是淫贼,刘林哪能受得了那么多人质疑的目光。他的心里早已经不再平静如水,已经激流澎湃,脸上烧红。
纳苏土司轻拍桌案,对着纳苏曼曼责备道:“不可酒后胡语,刘大人乃正人君子,还不快向刘大人赔礼道歉纳苏土司又站起向湖州王与刘林行礼,请求他们宽恕幼女无知,酒后失态。
纳苏土司要是不说还好,大家沉默一会,也许这尴尬的情景就会过去了。刘林确实心中有愧,他是无意中和有意中的见到了纳苏曼曼那完美地身子,怪就怪她太美了,还有那夜诱人地月光,当时真有一股禽兽的冲动。今日又在山寨中见到了纳苏曼曼地时候,刘林心中都在犹豫着,这个少女会不会知道那夜的事。
刘林先前已经被纳苏曼曼的眼神告知了,她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他男扮女装的逃离茫寨后,官服留在了纳苏曼曼的房间里。她第二日难道会不知道夜里出现在小竹楼上的“阿罗娜”其实是个男人?
刘林觉得手指的翡翠戒指里涌出了大量的神秘力量,那种力量在他的身体经脉里游走着,越来越有些乱。这个时候,刘林自知是万万不能对纳苏土司的赔礼道歉说无碍,只要他说出来,那便坐实了自己确实有过让纳苏曼曼切齿痛恨的地方。那自己的形象就彻底的毁了。
这场上所有人中,除了刘林与纳苏曼曼知道是怎么回事,没有人知道究竟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就连纳苏曼曼也不是全知全晓,刘林究竟是什么时候进了她的竹楼。是在她沐浴的时候,还是在她在房间裸睡的时候,也有可能是自己出来小解的时候被撞见。最可恨的时,刘林最后将警觉起来的纳苏曼曼弄晕了过去,抱着她从未让别人见到过的娇躯,把她放在了床上。
次日醒来,纳苏曼曼自然是谁也不敢提起,他在房间里找到了角落里的一套官服,阿罗娜留在这里的一套南蛮女装不见了,还有就是自己两件衬里的小衣也不翼而飞。
纳苏曼曼忙自我审视,并没发觉身体有何异样,不过他的身体每一部分都应该给那个人看过了。她不知道自己该向谁倾诉,她甚至觉得过自己已经很脏了。
不过纳苏曼曼也存有一丝对刘林的感激,感激他还是个正人君子,没有趁人之危对自己做那种事。可这种想法总是一闪即逝,被那羞辱的感觉所取代。
她一直是个非常自恋的人,也非常的在意自己爱惜自己,可那之后的一断时间里,纳苏曼曼一直闷闷不乐。他知道那天夜里,秀山县的新任县令曾经来到茫寨,最后被发现是穿着女装逃离。阿罗娜这个笨丫头也只知道自己丢了一套衣裙,并不记得衣服是在哪里丢的。
当纳苏曼曼在山洞中获救出来,第一眼见到刘林拒绝了朱神天请求出兵救援自己父亲的时候,那时候还不知道他就是刘林,纳苏曼曼已经开始以看一个坏人的眼光在看刘林。
而后又知道了刘林便是让她很多天寝食难安的心病,她看着他的眼神中总是饱含着强烈的鄙视,可是自己又拿他没有办法。纳苏曼曼在父亲告诉他刘林便是刘县令之后,已经变的非常的压抑了。
独自一人奔回小楼的时候,她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不让阿罗娜进去。她躺在罗帐下的床上,再次想起了那夜的片刻情景。这个时候的她竟然回想起第一眼在寨西北山洞口处见到刘林时候他的模样。他的身材颇为单薄,与部族里强壮的勇士根本不能想比,可他有一双深遂的双眼。纳苏曼曼甚至在想,他要是穿上阿罗娜的女装会是什么模样。接着又想到自己丢失的两件贴身丝质小衣,竟会有什么样的用途。想到自己的贴身衣物,竟然会被塞在他的身上,不禁羞意上涌。
她又想起来自己指责刘林的时候,他并没有责罚于她,甚至阿罗娜对他的无理,他都隐忍下来。她这个时候回想起来,心里对他终于感觉到了有一点点好感。
片刻之后,她又开始自责,自责于自己竟然胡乱的想到这些。她劝着自己,那个刘林便是个人面兽心的家伙,肯定是个衣冠禽兽。可她又无法说服自己,他确实对自己什么也没做过,他是有机会的,可是他没做。纳苏曼曼对自己的身子与美貌很自信,她想到刘林居然能在那样的情况下把持住自己,定不是因为自己不够美,不入他的眼?而是他真的能够坐怀不乱。
“呸呸呸!”纳苏曼曼独一人想到这些的时候,心里暗呸了几声,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何内心里已经开始为那个“淫贼”在开脱。
正好这个时候,纳苏土司让人来请纳苏曼曼去大竹楼参加酒宴。纳苏曼曼很不想去参加,可他又不能执拗不去参加,那关系到父亲,关系到茫部。
直到一杯杯芬芳的果酒饮下后,纳苏曼曼才鬼使神差的当着众人的面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现在看着为难的阿爸、吃惊的众人,与脸已经红透还自作镇定的刘林,纳苏曼曼开始后悔自己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第三集 第三十五章 内心矛盾的纳苏曼曼(2)
她不想把这件事情公布出来,她自己所指出的都没有凭据,他的那套官服现在还在那间房屋的一个角落里藏着。
纳苏曼曼有点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她那原本鄙视的眼神转念之间,便又成了饱含歉意的眼神,不经意间洒向了刘林,刘林却以近乎微闭双眼的姿态没有注意到她。
不是纳苏曼曼善变,而是她现在的内心确实很矛盾,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做才是对的。
刘林这时候正在努力的想去控制经脉猛烈运行的那股神秘力量,他试图忘记这场上的一切,不顾忌别人的目光,现在他所惧怕的是自己会控制不了那神秘的力量。
刘林向来非常惜命,他可是宁愿让美人这样鄙视也不愿意丢掉了小命。
看着刘林一动不动,红透的脸色中竟然泛起了淡淡的青紫,他的后背已经湿透,头顶冒出一股水气。他的双手一动不动的放在双膝之上,大家这个时候也都注意到了刘林的异常。
纳苏曼曼发现之后,心里已经开始自责,她马上就想要鼓起勇气向着这个坏人道个歉,可是这个时候她什么也不敢再说。
“长云,你这是怎么了?”湖州王侧着身子问道。刘林却似听不到一样,其实刘林已经听到了,只是他现在不宜说话,也不愿意说话。
所有人都不再说话,慢慢的看着刘林的脸色逐渐恢复了苍白地颜色。刘林心中自叹,“刘林啊刘林。你要是让纳苏曼曼的一句话给气的控制不住戒指中的神秘力量,让自己受到伤害,那可真会被人遗笑一辈子。”
这只是刘林的自嘲,这股神秘力量的突然暴发,与纳苏曼曼应该没有关系,即使有着说不明白地关系。纳苏曼曼的误会也仅是影响刘林心情的一个诱因,这绝不是根本原因。刘林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
刘林缓缓地睁开眼睛,他坐的椅子上已经汪起了一不滩汗水。汗水沿着竹椅地缝隙滴落下去。
此时的纳苏曼曼正有点愧疚的看着刘林,她觉得刘林极有可能是让她刚才的那句话给雷的下不来台。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刘林的目光有点涣散,扫过纳苏曼曼的脸上,他看到了她的神情中透露出地竟然有一点关切,还有当她知道自己在看到她地时候,她想要挤出一点点笑容,可她却笑不出来。
刘林双手微抬拱起,向湖州王禀道:“王爷,属下身体偶感不适,请王爷允属下先行告退。”
今日收复南蛮四部。又俘虏了蜀王。是李阳出兵西征以来最兴奋的一天。这酒席之上,几位土司一直多有奉承。只是刚才纳苏曼曼那句话与刘林的反映,确让李阳觉得有点不太好。李阳的心里甚至有点蕴怒的认为,刘林肯定是进寨的时候做出什么不光彩的事了。
大军所过,将士们难免会做出一些扰民地事,刘林在潭州地时候,就因为几名军士强暴民女。刘林力主重责。那时候李阳自然认为他是一个刚正的人。没想到时间不久,在这茫寨中。刘林自己却做出那种事来。
李阳甚至在心里感觉到了一点挽惜,他身边幕僚本就不多,能行军布阵、攻坚克强地幕僚更是凤毛麟角,他自认一直重视刘林,他不应该是这样的人啊!
要是换做其它普通的军官或幕僚,就冲着纳苏土司女儿的一句话,李阳也会拿下他责问个明白。今日到现在还没有说话,反倒希望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了,李阳是在有意的避护他。
李阳对着刘林点了点头,又关切的说了句,“长云这几日确实累了,你就好好休息一下。”
刘林缓缓的站了起来,准备先离开这大竹楼,让高新去找一个地方先好好的洗个澡,将身上被汗水粘湿的衣物换掉,再好好的睡上一觉。
刘林站起来的时候,他就感觉到几个人的目光都盯着他看了一眼,众人纷纷说着保重多休息的话,刘林拱手一一谢过。
刘林走了几步还未出竹楼的大门,大门处台阶上已经冲来一名湖州军士,湖州军士手中举着一个小竹筒,大声的叫着“报”。
军士从刘林的身边冲过,单膝着地跪在地上,双举起蜡封了口的竹管,气喘嘘嘘的说道:“禀王爷,袁将军命小的送来这个。”
袁将军正是袁志,湖州军围攻茫山的时候,袁志领着本部五千人马,扼守沧河要道,在那里即可防止蜀军逃向成都府,又可阻挡极有可能在石城府方向出现的岭南王大军。
袁志送军报什么时候改用这种竹筒了?李阳看着桌前地下单膝跪着的军士,又瞅了一眼那人手中捧着的竹筒,目光很是怀疑。这竹筒里会不会是什么毒药之类的东西?
“这竹筒是袁志让你送来的?”李阳问道。
军士回道:“回禀王爷,这竹筒袁将军只是代交,袁将军说是南都来的消息,将军也不知道是谁送来。没有经过王爷的准允,他不敢打开,所以就让小的急急送来,呈给王爷。”
“南都?”李阳的心里有点疑惑了,沧水之战后,南都城的皇宫里和兵部便再也没有给湖州军发过什么文书。想必驿道在大军过后,已经让石城府给封了,或者就是朝中根本没有打算与他们保持什么联系。
李阳在南都城里留下的眼线,传递机密情报,用的可不是这竹筒。竹筒太大了一点,并不有利于藏匿。李阳派留在南都的人,统一使用的是光滑的蜡丸,不管是男是女,携带在身上都比起这竹筒要方便许多。
不是圣旨、不是兵部公文、更不是南都里的人送来的情报,那会是什么,李阳愁眉不展。
朱神天站起,从军士手中接过小竹筒,转过身来背着李阳,将竹筒上的蜡封捏碎,倒出了竹筒内的一卷信纸,抖了几下,查看没有异常,后又转呈给了端坐在上的李阳。
李阳接过一张翘起角的信纸,看了一眼信上所说的内容,惊的他站了起来。
刘林此时已经走出了大竹楼的门,正与严显高新等人一起跟着茫部土司的婢女去洗浴。刘林走出还只有十来步,他不想关心这信是谁送的,也不想关心信中的内容如何,他对李阳仅有的只是报答李阳当时收留他的恩情。只要觉得回报完了,他自然就会找机会离开。
李阳看了信后,脸上难以掩饰的激动,将信纸按在桌上,本能的吩咐亲卫军士一声:“快去请长云。”
军士抱拳令命,正准备离开竹楼,李阳又忙叫停了他,“慢,还是别去了。他刚才看来是很不舒服,还是让他好好休息吧。”
刘林想要离开这竹楼大厅,不想再干预湖州王李阳的事,可是他的耳朵还是难免在有效距离内,能够听到大厅里的对话。听到李阳说出不去打扰自己的时候,刘林心底觉得有了一点点温暖,这湖州王还是能够体恤下属的。
李阳接到了不知道是谁送来的秘函,虽然看着心头有点兴奋,可他还是不敢全信这些。这封秘函来的太蹊跷,秘函的主人似乎对湖州军的行踪很是了解,对整个天下的局势也很了解。看起来这封秘函的主人的立场定是要帮助湖州王,但他为何要帮助湖州王?
因为秘函的原因,宴会早早的散了,李阳的秘函内容自然不会让四位土司看到内容,他们只是新降的人,李阳只会让心腹之人提前知道这消息。
刘林在茫部女婢的伺候下,在一间小竹楼里泡了一个热水澡,又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这身的衣服是纳苏曼曼安排丫鬟阿罗娜送来的,刘林也不知道这是谁的衣服,不过穿起来还挺合身|Qī|shu|ωang|。只是衣服上倒是有几分香脂气,只是这香脂气味并不是清馨高雅的那种。
纳苏曼曼竟然让人给他送来换洗衣物,刘林的心里暗自乐滋滋的,只要她不再仇视自己就好。
天色已经黑了,李阳今日心情大好,就在茫山之上休息一晚,明日再下山。明日之后,派出扫平大理府各县城蜀王残余势力的两支军队就要返回,到时候再作进一步的调整。
刘林始终不知道李阳收到信中的内容是什么,李阳没有叫刘林过去商议,刘林也没有想到要问。
李阳被安排住进了寨西面最好的竹楼中,他自有亲卫军士与统领朱神天保护。刘林跟着婢女走着,纳苏曼曼的那幢独立的小竹楼已经映入了他的眼帘,原来安排刘林住的地方与纳苏曼曼的小楼及李阳所住的竹楼都比较近,距离两幢房间均没有两百步远。
刘林与四名护卫进了屋,这个竹楼里有好几个房间,足够他们主仆四人安睡休息。刚进门不久,竹门外便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严显靠近门后边低声问道:“是谁?”
第三集 第三十六章 楼前月下吐吐血(1)
“是我,曼曼……我可以进来吗?”门外传来的是纳苏曼曼的有点胆怯的声音。
还没有等刘林回答,在门内的严显已经冲着刘林做了一个鬼脸,顺手就将门打开,“少爷刚回来,还没睡下,纳苏小姐来的真及时。”
严显话完,竟先一步出了竹楼,给刘林丢下了一句话:“少爷,那你们说事,我们先告退了。”
随后封国、高新、孙立也跟着离开。
刘林转过身来,心里暗暗的骂着几个家伙,谁不知道今天纳苏曼曼在宴席上说过什么话?这个时候居然严显一点也不拦着,要说他已经睡下了,不是就没事了吗?刘林担心着纳苏曼曼是来找他算帐来了,不过该来的还是要来,他对不起她,让她骂上几句就过去了。
纳苏曼曼换了一身洁白的衣服,连束腰、抹胸都是绝白色的,胸前的对襟处两边的绳带结了一个白蝴蝶,白色的蝴蝶结上包裹着呼之欲出的一抹雪白。
刘林可以听到四名护卫离开不远的对话声。
孙立问道,“老严,你把少爷给卖了!纳苏小姐今天看起来对少爷有点不好……”
“笨,你哪有我会看人?先前在宴席上,最后你们难道没有看到纳苏小姐的眼神变了?变的柔和多了。”严显给了孙立一把掌说道。“看不出来……小心少爷以后收拾你。”封国说道。
四人小声的说着远远的走开了。
“刘大人,我可以进来吗?”纳苏曼曼依然站在门外,低声的问道。
刘林刚才在听着四名护卫的对话,并没有立即开口与纳苏曼曼说话。
“天色已黑,纳苏小姐要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还是明天说吧。”刘林确实有点累了,他想要晚上打坐调整一下,刘林也担心纳苏曼曼会质问他那夜的事。他心里想着。要是纳苏曼曼真的问起那夜地事,他也只有如实招来,那夜是自己不对,可他也不是故意的,完全是为了逃命,才借走了她小楼里的一件衣服。
纳苏曼曼轻咬着下唇,委屈的看着刘林说:“很重要,你这就要赶我走吗?”
刘林往门口走了两步,站在了纳苏曼曼的面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纳苏曼曼看着刘林有点窘的神态,一手扶着门框眨着眼睛歪着头问道:“那就是不赶我走了!我可以进来说话了吧?”
可刘林仍然挡住了她进屋的路,屋里的一盏油灯照亮了刘林的后背,却拉长了他的影子,影子正投在一步之外地纳苏曼曼的身上。刘林可以清楚的看清纳苏曼曼脸上表情的细微变化,而纳苏曼曼却因为逆着光线。看不到刘林现在是什么表情。她有点着急这种对面而立的情况,想要侧身从一边先进屋里,可刘林并没有一点要让开的意思。
“你怎么挡着路……”纳苏曼曼抬头看着刘林说道。
“纳苏小姐,屋里就我一人,夜晚一男一女独处一室,怕会影响到你地名节。”刘林建议道。
“就站这里说吗?”纳苏曼曼问道。
“不如出去随便走走吧!”刘林转而提议。
“恩!”纳苏曼曼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去。往小楼的北面缓缓走去。刘林跟在了她的身后,总是离了不到两步的距离。纳苏曼曼觉得刘林此时倒是还有点儒士君子的模样,竟然考虑的这样的周到,可是转念又想,自己还有什么名节。那点名节和少女最宝贵地东西,都让他给看去了。
茫寨的夜非常的安静,偶尔只能听到几声虫鸣。还就是两人的轻微脚步声。新月如钩的挂在天上,满天地星星,月光与星光洒落在地面,刘林走在纳苏曼曼的身后,可以无所顾忌的欣赏她地模样。
月光与星光披洒在纳苏曼曼的身上,她黑色的发髻上泛着淡淡的银光。跟在她的身后,可以看到好脖子后面裸露出的那片肌肤。正如被月光照射的湿润美玉。刘林心里暗自庆幸。要是纳苏曼曼今夜不来找他,他明日随湖州王下山后。也许就再也没有机会再见心中“月光女孩”地模样了。
不过这一次和上次见到她地时候区别在于,纳苏曼曼这一次穿上了洁白的衣服,上一次却是近乎地睡姿展现在刘林的眼前。
直到靠近了寨北的悬崖边上,纳苏曼曼才停下了脚步,她也没有转身,面对着前面崖边的一排低矮的灌木静静的站着。
刘林比她的位置要后半步,侧过身子,可以看到纳苏曼曼那圆润如玉的脸颊。
纳苏曼曼的呼吸开始变的有点急促,她想开口说话,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刘林见纳苏曼曼的呼吸开始变急促,心里轻松的想着,这“月光女孩”该不会想让我对那夜的事负责吧?接着刘林开始在心里骂自己一句,哪有这样的美事,看一眼就要负责?
纳苏曼曼仍在犹豫,刘林这时候却听到了附近不足五十步外的一幢小竹楼里两人的对话。那是李阳的声音,另外的一个人是李阳的部下庚京。
过了一会儿,纳苏曼曼才朱唇轻启语速缓慢且声音很小的说道:“刘大人……宴席上,我……我不是有意那么说的……”
“过去就算了,我没怪你。”刘林随口说道,另一面他好奇的在偷听着那幢小屋里李阳与庚京两人的对话。
纳苏曼曼本来就觉得刘林有对不起自己的地方,同时也觉得今日在宴席之上,当众辱了他一句,她认为刘林那时候尴尬的局面都是她的一句话造成,她对刘林饱含了歉意。纳苏曼曼已经想透了,刘林无意中看到自己的身体,那只是巧合,而自己当众辱他,让人看来却是处心积虑了。所以纳苏曼曼鼓起勇气,要单独的向刘林道歉,希望能对刘林的身体有好处。
可当从刘林的口中吐出“我没怪你”这四个字的时候,纳苏曼曼才有点反悔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傻,还晚上跑来给别人道歉,本来想要开口说对不起的纳苏曼曼,又把话给咽了回去。
“你就这样对我说话?你没怪我?你难道还想要怨我不成?”纳苏曼曼一反刚才吞吞吐吐的模样,稍稍提高了声音问道。刘林看到她已经转过脸来,脸上涨的通红。
女人可真是善变啊,刚才还好好的像一个手足无措的小女孩,现在又恢复了她的大小姐性格。刘林自认自己也没有说错话,何况刘林知道自己在席上的失常,纳苏曼曼的话并不是主要原因,主要是因为他身体内与翡翠戒指里的那两股神秘的力量。
“我怎么会怨你呢,其实我应该早点向你说对不起的,不然也不会有这些误会了。”刘林诚挚的说道。
纳苏曼曼没想到刘林会如实的坦白,她本是不好意思提及以前那夜的事,现在听刘林说那只是误会。她当然知道那夜肯定只是误会,要是有预谋的,估计刘林早该做了那些现在想想都可怕的事了。
“是我……错怪了你,请原谅!”纳苏曼曼低下了头,轻声的说出后,转身准备朝着自己的小竹楼方向跑去,她已经把话说完了,觉得轻松了很多。明日如果再见到刘林,她自信的认为再也不会那样的尴尬了。
纳苏曼曼要离开,刘林却准备还在这悬崖边的夜色中多停留一会儿,他要把湖州王与庚京的密议探听完。
他现在与纳苏曼曼两人相隔两步,站在悬崖边上,这里只有五十步外,有一幢小竹楼,楼上住着的是湖州王。两人在淡淡的月光下,很容易让别人发现,不过刘林可以肯定,这么远的距离,就算楼内的人发现了他俩从站在这里,也应该不会怀疑问到自己偷听。没有人会相信,这么远的距离能听到他们谈话的内容。
可是纳苏曼曼要是离开了,那刘林一个人继续在这里站着欣赏无尽的黑夜,就有点反常和让人生疑了。
刘林随口叫住了纳苏曼曼:“等等,纳苏小姐……”纳苏曼曼刚走出两小步,就已经在刘林开口前停了下来,她还有事情没有说完,刚才一紧张差点把更重要的事给忘记说了。
“您叫我什么事?”纳苏曼曼扭过头去,等待着刘林的回答。
刘林哪有事啊,只是要她留下来打掩护,以免让附近那竹楼里的人发现他一人在外面可疑,不过这样可是有点损害到纳苏曼曼的名声。刘林不知道该怎么跟纳苏曼曼说。关注!
第三集 第三十六章 楼前月下吐吐血(2)
纳苏曼曼留下来是真的有话要说,她见刘林又不开口了,似乎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她嗫嚅道:“刘公子,小女想请你帮个忙……”
刘林正探听到李阳那屋里要说到了关键的内容,他并没有注意到纳苏曼曼已经将“刘大人”的称呼转变成了“刘公子”,刘林随口回答道:“小姐有什么刘某能帮的,绝不推辞。
“你能帮的……”纳苏曼曼的声音很小很小,几乎小的刘林听起来都费劲,刘林简直怀疑问她的嗓子里到底有没有发出声音。正好此时,刘林正全神贯注的听着李阳的话,他的双拳紧紧的攥着,指甲都恨不能钻进掌心的肉中。刘林手指上套着的翡翠里溢出了大量的神秘力量,刘林压抑着自己,想要控制这股力量再次扰乱他的心神。
“王爷,这消息会不会是真的?”庚京的声音问道。
“这个本王也不知道,就像上次传出皇叔薨逝的消息一样,长云告诉本王的时候,沧水之战就要开始。长云有些事情还是不愿意告诉本王哪。他的消息从哪得到的,这个连他本人都不知道。不过今天送来的这个消息,我可以肯定是真的,这消息表面上看着也许是在帮助本王,可还要看是谁给我传递的。”李阳缓缓说来。
“这个人会是谁?”庚京问,“刘林知不知道?”
“他应该不会确切的知道,不过我猜他也能猜出一二,只是他不说罢了。”
“王爷重用刘长云,而他却不能对王爷您推心置腹,唉……”庚京淡淡的说。
“庚将军不可这么想,长云沧水、茫山两役均立奇功。一些小事上就不要与他计较。”李阳的这句话让在外窃听的刘林心里一阵温暖,湖州王还是记住他的功绩地。
竹楼内的两人好像停了一会儿,刘林听到庚京的脚步踩在竹楼竹杠铺成地地板上发出吱吱哑哑的声响。竹楼的窗子打开了。窗子外的竹窗揿的并不高,但足以看到刘林纳苏曼曼所站的位置。
刘林感受到一股怀疑的目光在他的背后打量着自己,他现在与纳苏曼曼站在崖边,顶着月光,竹楼内的人很容易发现他们。
“外面有人?”李阳在竹楼里小声地问。
紧接着,竹楼的窗子轻轻掩上了,刘林也松了一口气。这个时候正是纳苏曼曼准备离开地时候。刘林叫停了她,纳苏曼曼正看着似乎心不在焉地刘林,轻声的问着可否帮一个忙。
刘林随口应付着他。耳朵仍然在极力的窃听着李阳与庚京两人地对话。
“王爷,外面五十步远崖边站着两人。像是刘长云与纳苏小姐。”庚京回禀道。
“这个刘林。纳苏曼曼看上他哪一点了,先前席上还骂了他……女人真是口是心非,跟了本王。难道比他不强?”李阳有点纳闷的说。
“王爷英明神武,自然比刘林要强上百倍千倍,只是他已然捷足先登了……”庚京小声的说道。
刘林听到这里不禁皱起了眉头,这是哪跟哪啊?怎么扯到了纳苏曼曼与自己?
“看他两人在月下崖边私会,应该相识有些时日了,真不知道刘林是什么时候认识她的,唉。这么可爱的女子……罢了。罢了!庚将军,你且说说我们下一步是进军成都。还是班师回湖州?”刘林没有转身,他可以肯定湖州王李阳也应该走到了窗口看了他们一眼。只是湖州王怎么也不可能想到,远在刘林的位置,倒能够分毫不差的听清楚他们地对话。
“属下认为大军还是班师回湖州地好,蜀王押往南都,现渤海入侵,王爷您还是回到自己的封地好,而且湖州距离南都与建康都不远。”庚京说。
“唉,这秘函上说皇叔没有死,而且渤海大军南下攻克安平府、滁州府地时候,皇叔已经回到了建康军中。皇叔重掌长江防线的军权是件大好事,大敌当前,李锐也不敢再不起用皇叔。可是皇叔是个愚忠之臣,他是定不会支持本王的。而且依皇叔的性格,他应该不是安排别人散布建康王死于狱中这个消息。这条消息使得蜀王与岭南王敢大张旗鼓,而渤海军敢挥军南下。这条消息救了皇叔,可又不会是皇叔令人散布的,那这人又会是谁?今天的秘函又是谁送的?”
刘林在外面窃听到李阳的这些话,他为师父建康王能够出狱重掌军权,心里感到高兴。可当他听到渤海大军已经攻克安平府与滁州府的时候,心一下凉了半截。惜然与刘腾现在都在柴桑县花山村里,柴桑县地属滁州府下辖县,是渤海大军南侵的必经之地,刘林现在心里关心的并不是送来秘函的神秘人会是谁,而是担心着惜然与刘腾甚至是老先生刘之善的安全。
“要不是这茫寨之上的陷阱机关着实利害,本王今夜定是下山回中军大营了。”李阳有些累了,对着庚京又说了几句,“明日还是早点回军中吧,到时候你与卢复分别进驻成都府与大理府,袁志部仍然留下守着沧水,以防岭南王会趁渤海兴兵南下之际,夺回沧水以西的控制权。暂时封锁西南的战报,我们不给皇兄添乱,只要湖州军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击溃岭南大军,便可稳坐西南。渤海大军这次兵力足有六十万,本王担心建康防线会特别吃力,湖州军不能再留在这里耗下去。滁州已经是座死城。渤海大军,进入滁州几乎是屠城劫杀,真是可恨。只要南都受到渤海大军威胁,本王便可挥军东进,入京勤王了……”
“是,王爷定会如愿以偿!”庚京附和着低声笑道。
“你……能娶我吗?……”纳苏曼曼说完羞红了脸低下了头。
刘林正在极力的想要控制身体上下逆行的那股神秘力量,他的心情现在极端的焦虑。他已经猜到了纳苏曼曼是该向他说什么了,他已经窃听到了湖州王李阳与庚京的对话,对话中好像是提到了纳苏曼曼拒绝了王爷的要求。而刘林应该便是纳苏曼曼的挡箭牌,不过他可没有想到这个挡箭牌会是真的。
刘林听到了滁州府被屠城劫杀后,刹那间便无法控制紊乱的情绪,那股神秘的力量狂燥不安。惜然与刘腾俱在滁州府柴桑县花山村,惜然他们能不能逃过此劫?刘林的心中恐惧惜然与刘腾会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现在恨不能星夜驰往花山,去营救惜然与刘腾。
刘林的心情不能平静,体内的那股神秘力量在刘林自主意识的强压下,互不相让,已经濒临暴发的边缘。纳苏曼曼的一句话后,刘林只觉得咽喉一甜,一股血腥的液体从涌出口腔,喷了出来。
“啊!”纳苏曼曼惊叫起来,“刘公子,你……”
纳苏曼曼惊叫,纳苏曼曼也心生后悔,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竟然把刘林给气的吐血。纳苏曼曼蹲坐在地上,将已经昏迷不醒的刘林的上半身靠在自己的身体上。刘林只是冥冥中还有一丝丝的感觉,他还是能够听到外界的声音,只是眼睛睁不开,也说不出话来。似乎这整个身体,现在只有听力在他的控制范围之内。
冥冥之中的刘林,也非常的恐惧,刚才那股神秘力量最后不受压制暴发而出的时候,他的身体受到了强烈的创伤。现在那股力量似乎又钻回了身体内的某此部位,竟然一点踪影也找不到了。
严显、封国、高新与孙立闻声赶来,一眼便看到了躺在纳苏曼曼怀中的刘林。刘林口吐鲜血,双目微闭,那鲜血染红了纳苏曼曼身上的洁白衣裙。纳苏曼曼的双手捧着刘林的脸,用洁白的衣袖给他擦拭着嘴角溢出的血液,一边喃喃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刘公子,是我错了……你醒醒啊,你千万不能有事……”
“少爷……”严显已经大呼一声扑了过来,只见严显怒气冲冲的看了纳苏曼曼一眼,便将刘林从跌坐在地上的纳苏曼曼的怀中夺过刘林。“快去请郎中……这是怎么回事!”封国指派着孙立快速的向山寨墙外湖州军驻地跑去,去请军中的郎中。
严显和封国、高新三人将刘林抬着搬回住处,刚才纳苏曼曼的惊叫声也惊动了湖州王李阳与庚京将军,很快湖州王的亲卫与庚京也向这边赶来。寨里的茫部族兵发现后,也将这里的情况及时报告了纳苏土司。持一把,就别看DT了!
第三集 第三十六章 楼前月下吐吐血(3)
看着被护卫抬走的刘林,纳苏曼曼站起身来,她这个时候已经泪流满面,她不敢相信因为自己的一句话,竟然让刘林吐血昏迷。
不可能,她是那样的自信于自己的美丽,就连湖州王都对她动心了。可是纳苏曼曼一点也不喜欢湖州王那高高在上的样子,也许是本着对刘林那误会的亏歉感觉,也许是那一夜之后,给她留下了很久时间的回忆。她当然知道刘林是为何才会在那夜潜进她的小竹楼里,那都要怨自己的父亲。
酒席过后,庚京便代表湖州王去找纳苏土司谈了话。结果纳苏土司将湖州王的想法说出后,纳苏曼曼当时就拒绝了。
拒绝的理由很简单,她说自己已经是刘林的人了。
纳苏土司傻眼了,他记起了女儿当时为何要骂刘林是个徒,难道是他对自己的宝贝女儿用了强?
直到纳苏曼曼谎称自己于刘林是两情相悦,纳苏土司才冒着湖州王会大怒的危险,把这件事告诉了庚京,就说女儿已经私订了终身。纳苏土司不敢瞒啊,李阳可是一位亲王,要是能将女儿嫁给他,那是再好不过。纳苏土司听女儿那样一说,心里也曾经怀疑问过,不过这种事既然女儿都已经说出来了,定是假不了的。
湖州王知道这件事后,又在竹楼之中见到了在崖边月光之下散步私会的刘林与纳苏曼曼,看来两人已经相识相知,湖州王就算喜欢纳苏曼曼,也不会糊涂到去抢属下幕僚的女人。
刘林能感觉到有人在抬动着自己的身体,能听到严显与众护卫的声音,可就是睁不开眼睛。他甚至还能听到纳苏曼曼委屈的低徊哭泣声。纳苏曼曼给吓地不轻,她现在正陷入万般的自责之中,悔不该这么直接的提出刘林娶她地事。
在纳苏曼曼的引路与要求下。严显将刘林抬到了纳苏曼曼的小竹楼中,将刘林放在了一层厅里的软榻上。
严显本来不愿意让纳苏曼曼再留在刘林的身边,可看纳苏曼曼哭泣的模样,真的很伤心,便心软了下来。他见过刘林的身手,又观察了他现在的身体,外表并没有任何伤害,刘林昏迷不醒在他看来应该不会是受到外部攻击造成。
随军地郎中很快赶到了,开始给刘林搭脉看诊。庚京、纳苏土司、朱神天。还有其他三位土司都到了,在纳苏曼曼的小竹楼外等待着消息。
纳苏曼曼只让严显一人留下。与自己一起照顾刘林。别地闲杂人等都让她给赶了出去。
郎中观察了刘林一会,又给他搭了脉,之后便出神地思考着。口中连叫“怪异”。“大夫,……刘公子他不会有事吧?”纳苏紧张的问着郎中。
郎中回道:“这个不好说……刘大人的脉搏现在很微弱,不过可以肯定他虽然呕血,却没有伤到五脏六腑,许是气血逆流而造成,要多静养。他现在要靠自己醒过来,醒来之后好生调理些日子便可。具体是什么原因引起刘大人这样。在下实在是能力有限。无法查明,还请纳苏小姐宽宥。”郎中只字未提。刘林有没有可能醒来。
纳苏曼曼听郎中说完,知道刘林并无生命危险,悬着地心稍稍平静了一点,只要他能醒来,一切都好了。纳苏曼曼吩咐着在外候着的丫鬟阿罗娜,领着郎中去开了药方。她则自己守在刘林的身边,亲自端来了热水给刘林的脸上擦拭。
郎中走后,纳苏土司与庚京、朱神天等人进来探望了一下,刘林仍然在昏睡中,几个人都很吃惊为何纳苏曼曼会在榻前照顾刘林,不过谁也没有多问多说。一会之后,严显代表主人刘林谢了各位,他们就各自散了回去了。
纳苏土司本想带着女儿离开,把刘林交给严显,或者安排几个灵巧的婢女来照料就可以了。可纳苏想到了,现在刘林卧病的房间不就是女儿的闺楼吗?还能叫女儿到哪里去?
再加上看到女儿一双已经有点红肿地眼睛,纳苏土司爱女心切,更加不舍得说她。
纳苏土司离开后,严显看着纳苏曼曼坐在软榻一侧,已经非常地困倦,便小声的对纳苏曼曼说:“纳苏小姐,你还是回房休息吧,少爷这里交给我好了。”
“不,我就留下照顾他,这都是因我而起,我对不起他……”纳苏曼曼说着又开始落泪。
严显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本来抬回了刘林之后,他与三名护卫都不知道为什么少爷会突然出现这种状况。
严显还是想知道刘林受伤地真像,便小心的问道:“纳苏小姐,你知不知道我家少爷为何而伤?”
纳苏曼曼一手撑着软榻,抬起臻首,“这都怨我,是我对他说要嫁……嫁给他,才会把刘公子气成这样!……”
“什么?”严显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有这样如花似玉的大美女说要嫁给他,还能把人给气吐血?这不可能,应该是高兴的气血上涌才对。
“不说了,现在只希望刘公子能早点醒来,你可千万不能把这原因告诉王爷。其他的曼曼不敢再提只字片语了。”纳苏曼曼可怜的说道,像是在祈祷上苍。
严显点了点头。
“严护卫,你们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就行了。”纳苏曼曼对严显说道。
严显不想离开,可看着纳苏曼曼静静的守着刘林,一刻也不曾离开,他也就放心了。严显点了点头,当他正要离开的时候,纳苏曼曼又叫住了他:“等……等一下,严护卫,你能帮我把刘公子抬到楼上吗?这卧榻上躺着肯定不舒服……”
严显把刘林背到了竹楼的二层,将他放在了纳苏曼曼那张柔软的大床上。这会儿,阿罗娜已经煎好了汤药端了过来。
纳苏曼曼小心的将刘林的身子抬起,垫上柔软的枕头,小心的捏着汤勺柄,一小口一小口的吹凉后,送进刘林的口中。
看到纳苏曼曼如此细心的护理,严显放心的下了楼,但是他没有离开,严显与封国、高新、孙立四人就这样一直守在竹楼门外。
刘林努力的压抑着体内暴走的那股神秘力量,他听到湖州王说到滁州被屠城的时候,他再也无法控制激动的情绪,惜然与刘腾可都是身在滁州府境内。就在这时,纳苏曼曼突然开口说要嫁给他,刘林却只感觉到嗓子里一口鲜血喷出,两眼一黑便倒下了。
倒下之后,他仍然能够听到纳苏曼曼惊叫的哭喊声,他能感觉到曼曼正捧着自己的脸,给他擦试嘴角的鲜血,他感觉到了严显的声音,知道严显将他带回了纳苏曼曼的小楼。直到郎中给他把脉,刘林心里清楚的很,这个时候他不能再激动了,他要平静。在平静中放松自己的心神,不让体内的那股神秘力量再起来闹事。
刘林闻到了一股似曾相识的淡淡馨香,那是女孩闺房里的香气。他曾在某个夜晚,偷偷的潜入到这里,借着窗口洒落的月光,他目睹了一尊美玉一样的月下美人图,嗅到了这绝妙的香气。
他感觉到了牙齿轻轻的被小调羹撬起,一股暖暖的苦涩液滑入他的喉咙。他知道这是纳苏曼曼在细心的给他喂药。
虽然现在他只存在着听觉和嗅觉以及触觉等,只是他的身体好像并不听从他的指挥,他能感觉到周围的人,感觉到纳苏曼曼正用温热的湿帕给他擦拭着嘴角溢出的药汁。
刘林强制自己的情绪终于平静下来,心绪慢慢稳定之后,刘林能够感觉到浑身的那股神秘力量开始缓缓的从身体里抽出,灌入指上的那枚戒指之中。这枚戒指,仿佛是刘林收集那股神秘力量的仓库,是个无底洞的仓库。刘林自己也不知道已经有多少神秘的力量灌了进去,戴上这枚戒指,刘林受到外伤的时候,戒指可以神奇的帮助他治疗伤口。这枚戒指,还可以让刘林随心所欲的操控那项光箭的异能。如果没有这枚戒指,他的异能仍然存在,只不过他也不知道会在什么情况下才能再次开启异能。
刘林的情绪渐渐平稳之后,他可以听到纳苏曼曼越来越平缓的呼吸声。
纳苏曼曼侧着身子,靠在了床边上,距离刘林很近,纳苏曼曼衣服上沾染的血迹还没有来得及清理。一股混杂着一丝血腥的女人的芳香,钻入刘林的鼻孔。
第三集 第三十七章 睡熟中不愿被惊扰的人(1)
纳苏曼曼已经去了浴室简单的冲洗了一下,找了套干净舒适的衣裙换上,她就这样静静的像只小白猫一样的蜷在床边上。
她的两只手将刘林的左掌捏着,她就这样静静的瞅着刘林苍白的面容。纳苏曼曼开始小声的说话,刘林还在昏迷之中,她这话像是在说给刘林听的,更像是在自言自语说给自己听,说给这屋外无边的夜色听。
“刘公子……曼曼知道自己错了……其实我早该想清楚这些事,那一夜你在……楼上,我也知道是因为追于无奈。虽然你看到了……不过最终你什么也没有做,我相信你。庚将军向阿爸转达了湖州王的意思,我拒绝了。我知道这也许会让湖州王与阿爸很生气,可阿爸是最疼我的,我说……我已经和你……我真的不知道一句话会让你变成了现在这样。不过,我相信,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我让严护卫把你送到我的房间里来,就是要让阿爸和湖州王都看着。之前,我说要嫁给你,那是真心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夜之后,我明知道你什么也没对我做过,但我始终对你这个素未谋面的人,有着一份别样的牵挂。我不知道这样的牵挂算不算是思念。我也觉得自己很幼稚,怎么能对一个坏人有这样的感觉?直到我再次见到了你,直到你因为我的一句话而在宴席之上羞愧的无地自容。我当时心里真地很后悔,后悔我竟然说出这样恶毒的话来。你早点醒来吧,请你一定要原谅我,你要是真的醒来了,我就嫁给你。”
刘林的意识很疲倦。他想睡。可他又担心自己真的如果睡去。也许永远也不会再醒来了。他现在虽然能够清楚地听到纳苏曼曼地每一句话,可他却无法做出任何的回应。他听了纳苏曼曼继继续续的一些自言自语后,仍然不敢相信纳苏曼曼竟然会对自己因恨成爱。这可是刘林有生以来。碰到天上掉下地最大地馅饼。可他这个时候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睁开眼睛。
夜晚,阵阵凉爽的风从竹窗吹进纳苏曼曼的闺阁中。而处于意识仍然无法控制身体阶段的刘林,却浑身地躁热。
他的身上不断的渗出微腥的汗水,就连鼻腔里呼出的空气都显的湿热。
纳苏曼曼感觉到了双手中握着刘林的手已经湿漉漉地。睁开了一双疲惫地眼睛,从刚才的小憩中醒来。
看着满头大汗地刘林,而且可以闻得刘林的身上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腥臭味,纳苏曼曼不禁皱起了黛眉。
刘林极度的尴尬,他知道自己身上流出了那么多的腥臭汗水,这种气味与曼曼的闺阁中那股淡淡的馨香是那样的格格不入。
纳苏曼曼轻轻的出了屋,然后端来了一盆温水。刘林听到了她在拧干毛巾的水声。心头顿时生出一丝感动。本以为纳苏曼曼受不了这刺鼻的腥臭味。没想到她竟然端了温水来给他擦脸。
额头上和脸上的汗水被擦去,那微黑的汗液被擦去之后。可以看到刘林的脸上因为躁热而变的异常的红润和发烫。
纳苏看到了刘林满身的汗,反而觉得有点高兴的样子。她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再次去打水。她从小到大,只要一受了风寒,阿罗娜的妈妈便会给她熬姜汤,喝上一小碗后,捂在被子里发汗,一身的汗出来后,再美美的睡上一觉,风寒就痊愈了。她是由此及彼的想到,刘林这一身的汗如果出来后,那很快就要醒来了。
她对刘林的一切都只往好的一面去想,当想到刘林很快就会醒来时,她又想到了今夜在床边对着昏睡中的刘林说出的那些话,虽然知道这些话刘林不可能听见,但纳苏曼曼的脸上还是不禁羞红的发烫。她的双手在水盆里抄起刚打来的水,在自己的脸上轻轻拍了拍。
纳苏曼曼小心的坐在刘林的身边,动作极其生涩的解开刘林的衣带。护卫给刘林换了衣服之后,便没有再给他穿上外套,他的身上现在仅留一件单衣单裤。这单衣单裤已经被腥臭的汗水浸湿了。
解开了刘林的衣带后,纳苏曼曼的动作停了下来。不过很快纳苏曼曼又鼓励了自己一句:“你看过我一次,我也看你一次,这下谁也不欠谁的了。”
这纯粹是纳苏曼曼的自我安慰,敞开了刘林的上衣,将他身上的汗污擦拭干净后,又使劲的将刘林翻了个侧身,脱掉了上衣。
刘林一直能够感觉到了,一条温热的毛巾在他的额头、脸颊、胸口、后背擦试着,所擦拭过的地方,便觉得一股清爽的感觉。偶尔纳苏曼曼柔弱无骨的纤手,抚摸了一下刘林的胸前,刘林虽然有感觉,但不能动弹,喉咙也发不出声音。这对于刘林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纳苏曼曼接着给刘林擦身,当刘林感觉告诉自己,她那双笨拙的小手,正在努力的挣脱他的单裤时,刘林心里正在痛骂着这个世界,为什么这个世界没有紧身的内裤。
该脱的还是脱下了,刘林睁不开眼,自然无法知道纳苏曼曼的眼神落在他身上的哪一个位置。不过他可以肯定自己那个顶点,肯定最为引人注目,因为这些都是身体的本能,无论他现在心里怎么想,怎么的去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可那不听话的玩意儿总有丝丝要抬起头来挺直腰杆的趋势。
纳苏曼曼给刘林擦拭下身的时候似乎没有以前那样认真,倒显的马马虎虎,只一会儿便将他的体肤给收拾干净。无意中,她碰到了那羞人的挺立,吓的她连忙缩回手,半晌不敢看刘林的脸。然后她还是忍不住转身偷瞧了刘林一眼,只见刘林有脸上除了比先前要红润了许多,并没有其它的变化。
她在怀疑,为什么刘林的身体上还有一个部位能够动弹,是不是他已经醒了?
一切做完之后,纳苏曼曼已经很疲惫,从小到大,她还从来没有这样服伺过别人。她的母亲是东越人,中原的战乱迫使她的母亲来到了西南边地,结果很偶然的机会遇到了纳苏土司,嫁给了他。那个时候纳苏土司的第一个妻子已经不在人世,留下了一个儿子。纳苏曼曼的母亲生下她后,在她十岁的时候也因病离开了这个世界。
她从小受到母亲的教育,因而喜欢汉人的书籍文化,甚至是汉人的衣饰。纳苏土司尽自己一切所能的满足掌上明珠的这些需求。她一直是这茫山南蛮部落中最尊贵的女孩。自从她一出生开始,她就拥有了与南蛮女孩不同特质的肤色,从小的娇生惯养,让她的肌肤更胜似温润的白玉。
纳苏曼曼给刘林换了套干净的衣物,这套干净的内衣还是刘林上次在这里换装的时候丢下的。套好了衣服之后,又给他拉起薄被,将刘林轻轻的盖上。
纳苏曼曼最终就这样靠在刘林的身边睡着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微微敞开的窗口射进屋里,纳苏曼曼不知何时已经伏在了刘林的胸前,脸上挂着一抹羞涩的微笑,像是梦到了什么令他开心而娇羞的事。
随着“咚咚咚”的上楼声,纳苏曼曼惊醒,醒来后看一了眼身侧的刘林,刘林这个时候的面色已经恢复如常。只是他的眼仍然紧闭着,就像是个熟睡中的人。
刘林在被纳苏曼曼擦拭了全身之后,身体感觉到了一阵的轻松,那原来因为神秘力量在体内憋闷的感觉也消失了。他甚至能够感觉到,现在的身体里特别的纯净,缠绕在他指尖缓缓流淌的那股神秘力量,自由进出于翡翠戒指与他的身体之间,像是在不停的修复着他的身体。
夜里,纳苏曼曼伏在他的胸前听着刘林的心跳声慢慢睡熟的时候,刘林再也无法支撑下去,终于仅能活动的感觉器官也陷入了沉沉的昏睡,一点知觉也没有了。只是冥冥中知道自己仍然活着,他坚信自己一定能够活过来。惜然与刘腾需要他,现在他们的安危刘林还不曾得知,也不知道他们是否离开了兵荒马乱的滁州府。
他想要醒来,也是为了身边的这个“月光女孩”,刘林完全听到了纳苏曼曼的心声。
纳苏曼曼给刘林掖了一下被角,轻轻推开房间的门。阿罗娜正好从楼梯上了二楼,纳苏曼曼将纤细的右手食指伸到口前,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然后轻轻的将门掩上。
她对待刘林,根本没有把他当成一个昏迷不醒的病人,只是把他当成了一个睡熟中不愿被惊扰的人。
“小姐,王爷来了,正在楼下呢,他说要来看看刘大人……”阿罗娜小声的说。
第三集 第三十七章 睡熟中不愿被惊扰的人(2)
湖州王要来探望刘林,纳苏曼曼就算不希望别人来打扰,也不敢阻拦。
这个湖州王,纳苏曼曼是极不愿意见到的。
纳苏曼曼只简单的认为,刘林是湖州军能够一举击溃蜀王八万大军的关键,也是他的计谋使得南蛮四部归降且救出了四名土司。就凭这份功绩,在刘林呕血昏迷之后,湖州王居然能够在次日才来探望。刘林虽然还在昏睡之中,纳苏曼曼也只能在心里为刘林觉得不值。
纳苏曼曼只是简单的用手指梳理一下稍乱的发髻,用湿毛巾擦了一把脸,便和阿罗娜一起下楼去迎接湖州王。
湖州王李阳在纳苏土司、亲卫统领朱神天的陪同下来到了纳苏曼曼的小竹楼外。阿罗娜推开竹楼大门的时候,门外站着刘林的四名护卫已经向走到近前的湖州王行礼。
严显、封国等四名护卫一直都留在纳苏曼曼的小竹楼外,轮着班的坐在墙角打会盹,清晨的寒露打湿了他们肩头上的衣服与头发,每个人的眼窝都显得深陷了许多。
纳苏曼曼领着阿罗娜端庄的给李阳行了一礼,李阳抬手示意她免了,随即开口问道:“长云的情况怎么样了?”
“昨夜发了些汗,现在应该好些了,只是还像睡熟了的模样。”纳苏曼曼回道。纳苏土司一步上前,在湖州王身边小声的问道:“王爷,要不要再请郎中来看看?”
湖州王摇了摇右手,有点失望的说:“不必了,郎中把昨夜长云的情况已经告诉我了,他说长云的病情像是内功走火入魔所伤,无药可治,只有靠他自己才能恢复。只可惜湖州军中并无八品以上高手。不能给他运功疗伤。本王就觉得奇怪了,他可不是习武之人,怎么会内功走火入魔,真是怪异。”
“这么说,刘军师没有救了?”朱神天直白的跟着小声的说了一句。
纳苏曼曼刚引着湖州王到楼梯边上,听到朱神天一语,立转过身来,面含怒色的冲着朱神天说道。“朱将军,这么不吉利地话可不能乱说,刘公子会好起来的。”
朱神天被纳苏曼曼说的双手抱拳连声道歉,湖州王李阳的嘴角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一笑置之,自与纳苏土司先行登上楼去。
众人上楼,纳苏曼曼又小心的从他们身边快速闪过,蹑手蹑脚的推开了房间的竹门,而她就站在竹门内,好像是拦着竹门一样。没有要让湖州王、朱神天与纳苏土司进屋地意思。
李阳透过竹门看着屋内的陈设,柔软的大床上罩着一圆顶罗帐,刘林正躺在大床的薄被之中,就像是睡熟的模样。他知道这间屋便是纳苏曼曼的闺房了,李阳竟然生出有点羡慕大床上躺着一动也不能动的刘林。
“胡闹……”纳苏土司小声的责骂了女儿一句,然后又面露诌媚的笑容对李阳说:“王爷。您请进!”
“不必了,小姐香闺不是谁都可以进的。也罢,长云有伤在身,大军开拔在即。也只有将长云留在这里由纳苏小姐悉心照料了。”说罢湖州王转身下楼而去,没有再多看躺在床上地刘林一眼。
朱神天也向纳苏曼曼抱拳行了一揖,便随着李阳下楼而去。纳苏土司对着纳苏曼曼面露难色的跟着他们一起下楼去了。他回头看了女儿一眼,那一眼中饱含着对女儿无声的责备。
纳苏土司尾随刚出小竹楼大门,便开口向李阳赔罪道:“阿克里愿领王爷责罚!”
李阳驻足转身看着纳苏土司说道:“纳苏土司何罪之有,本王不会拘泥于这些小节。”纳苏土司跟着身后连声应是,直到湖州王有些不耐烦,纳苏土司才告罪及时的离开。
朱神天随着李阳的身后进入了昨夜入住的小竹楼中,朱神天小声地问道:“王爷真要把刘军师留在这茫寨?”
“不留下还能怎么办?谁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醒来?还能不能醒来?本王的大军总不能带着这样一个人上阵吧。没有了长云。我也觉得很失助。唉,留下他吧。希望他能挺过来。”李阳说完便下令下山回营,一并押上了蜀王。
湖州军及和蛮部、望部、金齿部三部土司及人马,同时离开茫寨。李阳领着湖州军按照他自己的计划,移兵北上,直抵沧水与成都府。另外传令卢复部人马暂驻守大理府。
湖州军都走了,南蛮茫部的大寨中只留下了刘林与严显等四名护卫。刘林仍然在昏睡之中,他还是没有一点儿知觉。
秋高气爽地天气,午后的阳光透过掀起的窗子照在了屋里,纳苏曼曼将刘林地身了用被子与枕头垫高,正细心的给他喂食着稀糊状的粥。
费了很大的力气,纳苏曼曼才心满意足的给刘林喂完了一小盏的稀粥。
阳光射在刘林的身上,浑身觉得暖洋洋地,冥冥中刘林地意识渐渐的好像感觉到了一丝丝地光亮。感觉仍然像在睡梦中的刘林,想要伸手去摸索着黑暗世界中的一丝光明。
刘林的手指动了动,纳苏曼曼并没有发现,她正在拿着毛巾仔细的给刘林擦拭嘴角溢出的稀粥。当纳苏曼曼忙完这些,坐回刘林的身边陪着他晒太阳的时候,刘林的手指再次动了动。这时候他的手正被纳苏曼曼握着,她清晰的感觉到了这一点点拔动,吃惊而兴奋的看着刘林,感觉他马上就应该要睁开眼睛一样。
“刘公子……刘公子,你醒醒,醒醒……我知道你一定会醒的。”纳苏曼曼见刘林又没有了动静,潸然泪下的在刘林的耳边轻声的呼唤着。
可惜刘林还没有醒来,他正陷入一个梦中,他似乎能够听到遥远的地方传来一声声凄凄戚戚的呼喊声……
第三集 第三十七章 睡熟中不愿被惊扰的人(3)
湖州王离开之前,叫严显过去见了一面,交给了严显一千两银票,并且吩咐严显如果刘林醒来后,可以直接去湖州王府。
手中拿着五千两的银票,严显的眼睛有些湿润了,刘林仅给他们四名护卫,一年都足有两千四百两饷银之多,严显默默的将银票收下,刘林现正在病中,以后还需要花钱,他没有必要与这银票过不去。
跟随刘林的这些天来,他从刘林的身上学到了,没有必要存在一些丝毫没有用的气节。刘林不是一样从叛将吕安身上榨取了三万多两纹银?
湖州王下山归营,当日湖州军便开拔往北进发。
严显中午的时候,经得纳苏曼曼的同意,上了小竹楼,进了刘林所在的房间。
严显进屋之后,两步行到刘林的床边,单膝跪了下来,从怀中掏出一张千两的银票,放在大床边上,声泪俱下的哭诉道:“少爷,湖州王走了,让属下给您带来一千两银票……”严显从来没有哭过,就是以前在军中受了伤,忍受着巨大的疼痛也只是咬咬牙,不掉一个眼水疙瘩,而这一次,他哭的像个孩子。他为刘林感觉不值,感觉不甘,这难道就是颇为器重刘林,刘林投靠的主子?湖州王对刘林是明显的有用则用,无用则弃的虎头蛇尾,这怎么能让严显不为主人刘林感到伤心。
纳苏曼曼见严显一个大男人竟然如此恸哭,也是潸然泪下,轻轻的拉起严显安慰道:“严护卫,刘林能有你们这样的属下,他一定很高兴。”
纳苏曼曼一把抓起床边上的千两银票,随手扯的粉碎,扔出了窗外,“我们不稀罕这点钱。我不会让他再离开这里,他应该过上平静的日子。”
刘林似在睡梦中听到一个女人的凄凄戚戚的哭泣声。接着又似听到一个男地人恸哭。他不记得自己现在在哪里,为什么会在梦中。他的思想这个时候很漂浮,他勿而觉得这女人地哭泣声很像是“月光女孩”,又很像是天真可爱地江惜然。男人的哭声好像从来没有听过,他不解,男人有泪不轻弹,为什么男人也要哭?
刘林又突然感觉到这哭声莫不是刘腾,是不是刘腾与惜然的境遇现在很糟糕?
“花花……腾……腾弟……”躺在床上的刘林的喉咙深处。颤发出极低极含糊的一阵呓语。
纳苏曼曼站在窗口,看着窗外阳光洒满了青石铺成的地面,还有远处悬崖边那灰绿色暗淡的灌木丛。那里就是昨夜刘林与他月下散步呕血昏迷地地方。她仍然在自责着,为什么要选在那个时候对刘林说出那些。也许要不是湖州王看上了她。纳苏曼曼不敢肯定自己能否那晚上鼓起勇气去敲刘林的屋门。
严显被纳苏曼曼撕毁银票的过激动作惊懵了,虽然严显也觉得仅仅撕毁这千两银票也不能泄愤,可严显还是有点心疼这些钱。他也知道刘林醒来之后,知道千两银票就这样化为乌有。也会很心疼。这千两银票必尽他们主仆五人随军一趟,付出了的微薄回报。
纳苏曼曼静静地站在窗口,严显也默立在刘林的床前,房间里一时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小竹楼外远远的茫族族人的修复寨墙地哟喝声。
刘林发了的细微的声音同时吸引了严显与纳苏曼曼的紧张关注,严显蹲了下来,纳苏曼曼转身扑在了刘林的身侧。伸出手来。轻抚着刘林一夜之间显得瘦削了许多的脸颊。
“你听到了吗?他刚才……说话了?”纳苏曼曼激动的抬起头问严显。
严显点了点头,肯定了纳苏曼曼不是耳鸣。但他也不知道刘林说地是什么。
“他说什么了?你听清了吗?”纳苏曼曼又问,她刚才离地远,似乎只听到刘林的嗓子里颤发出几个含糊不清地音调,根本无法辨出是什么。
严显又摇了摇头,严显说道:“少爷能说话这是好事,这证明他一定会醒过来的“嗯!”纳苏曼曼觉得严显就在房间里,这才反映过来就这样扑在刘林的身侧有点不雅,面露微红尴尬的坐直了身子,手也从刘林的脸颊上抽了下来。
刘林的手指又动了动,而且不止是一个手指在动,喉咙里再次发出了微小的颤音。纳苏曼曼忙贴耳伏下身来。就在这片刻,刘林已经似乎又多了一丝感觉,一股体力神秘的力量的气流,贯穿了身体内的经脉。他梦中觉得的世界变的清亮了许多,不再是那种一片混沌。他的感官知觉又回来了,他还在不由自主的梦呓着,同时他也能感觉到有柔软的物件再压在自己的胸前。
他想起来了,想起了昨夜昏睡中,纳苏曼曼在他身边自言自语的那些话。想起了纳苏曼曼给个仔细擦身的感觉。他知道纳苏曼曼一定还在自责着,他想开口说话,解除她的心病。
“他说话了,他说花花和腾弟,他还说不要内疚,这些是什么?”纳苏曼曼终于听到了这些含糊的字眼,吃惊的问着严显。
严显老实的回答,花花其实叫江惜然,是个身世可怜的小女孩,被刘林收留,认作了义妹。而刘腾是与刘林同村长大的族兄弟,也是刘林的义弟。三人的感情很好。严显又分析说,另外提到不要内疚,肯定是让纳苏小姐不要过于自责。
纳苏曼曼握着刘林的手,不敢相信的看着严显问道:“真的是这样?”
严显回道:“少爷虽然暂时不能动,不过他应该还有感知,他的心还在跳。”
“那么,我说的话,他都应该能听见?”纳苏曼曼想到这些,脸上不禁火辣辣的,难道昨夜的那些心里话都让他这一个昏迷中的人听见了?难道帮他擦身的事,他的心里也有感觉?
严显见纳苏曼曼一脸羞红又是幸福又是慌张的模样,微笑着告退,下楼去了。下楼前给纳苏曼曼留下了一句话:“纳苏小姐,您多陪着少爷多说说话,也许他会好的快一些。”
两人的这几句对话,刘林已经能够较为清晰的听见了,他也分辨出了这是严显与纳苏曼曼的声音。
严显走后,纳苏曼曼再次紧握起刘林的手,她伏在床边上,将刘林的右手捧在颌下,一滴晶莹的泪珠打在了刘林的手背上。
刘林的手指奇迹般的颤动了一下,纳苏曼曼惊喜的看着刘林,轻声的在他的耳畔说道:“你听到我说话吗?你要是听到就再动动手指……”
刘林的手指再次动了动,刘林心里也很兴奋,因为他知道他的感觉越来越透澈,他知道自己很快便可以恢复如初了。可现在他当务之急要解决的是感觉到小腹部憋的太紧,纳苏曼曼中午的时候还给他喂了些稀粥,再这样下去他肯定自己会尿床了。这种事,他是宁愿憋破膀胱,也会在纳苏曼曼的床上尿床。刘林暗自庆幸,幸好自己的意识醒来的是时候,幸好自己的梦中没有梦到撒尿的情节,要不然今天的脸面全丢尽了。不过细想想,谁会计较一个暂时没有活动能力的人?
刘林还不能清楚的表达自己的意思,口中含糊的说不清话语,只是手指一个劲的在纳苏曼曼的手心挠动。先前的几个动弹,纳苏曼曼只觉得很激动,她终于能真切的感受到刘林会醒来,她知道刘林一定听到了她所有的话,而这时她正感觉着是不是自己的话打动了刘林,而让他早早的醒转。
接下来刘林手指又动了几下,纳苏曼曼看着刘林的鼻尖上又渗出了细汗,觉得刘林肯定是有什么想要做。难道他又饿了?难道又开始感觉到难受要发汗?
纳苏曼曼的嘴紧贴在刘林的耳际说道:“是不是饿了,要我喂你吃粥吗?”
刘林的手指又动了两下,接着又动了一下,纳苏曼曼不知道这代表什么含义,不过她已经想到了办法,接着问道:“要吃粥就动一下手指,不要吃就动两下,要做别的事就动三下。”
接着纳苏曼曼便清晰的感觉到了刘林的手指在她的掌心连着动了三下,刘林的眼睛也缓缓的睁开了。
他有些不适应的眯着眼睛,抵御着从窗口射进来的下午的强烈阳光,他想要起身,可他的仍然四肢无力,连仰起脖子都还力不从心。
纳苏曼曼与刘林四目相对,两人的眼底此时都能看到对方的影子,纳苏曼曼脸羞红的发烫,刘林的脸却憋的发红。
刘林的目光从纳苏曼曼的脸上不好意思的转移到了小腹部被子下面的微微隆起,纳苏曼曼也随着他的目光转移,一滴忍不住的泪珠滑落在刘林的胸前时,她也看到了那里。不禁羞的转过脸去,轻啐了一口,心里嗔骂道:“贼,刚醒来就想着……”
第三集 第三十八章 告别西南(1)
看着纳苏曼曼扭头的动作,刘林知道她并不是在轻蔑自己,而是少女应有的羞涩,不过现在看到这一丝羞涩的表情,刘林不知为何生出了一丝不自在的感觉。
刘林知道她可能又是误解了自己,刘林的身体变化很快,从睁开眼睛之后过了一会儿,他的身体渐渐的也恢复了知觉。
纳苏曼曼羞红着脸,痴痴的看着窗外,眼神没有聚焦在一点,始终是游离着的,还不时的用眼睛的余光偷偷瞥一下刘林的方向。
刘林吃力的抬起头来,对着纳苏曼曼说道:“纳苏小姐……请帮我把严显叫来好吗?”
纳苏曼曼猛的回过头,猛吸了一口气,如刀削的肩头往上耸起,“啊……你能说话了,太好了,太好了,你知道我有多少话要说吗?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
纳苏曼曼一口气没有说完,刘林却忍不住了,打断了她的话说:“麻烦你帮我叫一下严显好吗?我有事要让他做。”
“什么事,我可以帮你!”纳苏曼曼眨着眼睛,她怕刘林不相信还补充了一句,“真的!”
“别闹了,这个你帮不了我,还是去叫严显吧,我现在身体实在是无力。”刘林哭笑不得,这事是她能帮得了的吗?刘林对纳苏曼曼不是没有好感,可这好感并不像纳苏本人那样来的快,以前对“月光女孩”的好感,被纳苏曼曼的宴席上的无理取闹冲淡了很多。
“你不相信我能帮你?我已经知道自己做错了,我不该压抑自己的感觉,我不该当着众人的面羞辱你,我更不该说要嫁给你……”纳苏曼曼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她本来就担心着刘林醒来之后。会不会原谅她。
“不是……”
“听我说完好吗?”纳苏曼曼不让刘林说话,她往刘林地身边挪了挪位置接着说道:“我说要嫁给你,当初也只是为了拒绝湖州王,可自从你昏倒后,我才发觉自己原来对你已经……”
“你能扶我起来吗?”刘林没办法了,她的想法其实刘林早已经知道,就是现在听纳苏曼曼说,这个时候面对着已经清醒过来的刘林,她倒显得有点语无伦次了。
“恩。”纳苏曼曼使对的点了点后,然后问道:“想要去
“茅房。”刘林焦急的说出两字。刚准备站起来扶刘林起床的纳苏曼曼的嘴马张成了O型。
见纳苏曼曼懵在那里不动。刘林使劲想要撑着身子起来,一边说道:“算了,还是自己来吧。”
纳苏曼曼却站在了刘林的身边。拉着他的胳膊,使劲的扶起他地身子。让他坐在了床上。纳苏曼曼边扶边说道:“恩,不用叫严显了……还是我来吧!”
纳苏曼曼说话的声音不大,刘林也无可奈何,感情今天这纳苏曼曼是坚决不求外援了。
刘林的胳膊搭在了纳苏曼曼地肩上,她双手环抱住刘林的腰,就这样使劲地撑着刘林站了起来。小竹楼二层的竹制地板光滑洁净,刘林也没有穿鞋。在纳苏曼曼的扶持下,他一步步缓缓走出了房门。
刘林身体正在飞速的恢复着,走出几步之后刘林已经可以勉强自己站立,他仍然没放开纳苏曼曼。将身体的半部力量压在她的身上。
现在刘林是有意的向着她施加点压力,纳苏曼曼虽然不是柔弱多病地那种类型,可也不是有力量的那种。还没走到浴室的门前,纳苏曼曼已经有点招架不住,这也算是刘林对她的小小惩罚。
站到了浴室一角地马桶边上,刘林伸出一只手扶着墙,对纳苏曼曼说:“好了。”
纳苏曼曼“恩”了一声。小心的松开刘林。刚松开后刘林又有像要往身后倒下的趁势,她又忙着将刘林的胳膊搀扶着。
“我自己能行……”
“我不会看你。”纳苏曼曼说着闭上了眼睛。
这个时候刘林也顾不上许多。激流涌出了许久之后,他的身体轻轻的颤抖了两下,舒服的呼出了一口气。这时候刘林才嗅道,昏迷之后,不但发出地汗是腥臭地,这一股尿味比平时也要冲气了很多。
纳苏曼曼更是被刘林夹在腋下,早已屏住呼吸,长长的眼睫毛微微地颤动着。
轻松了许多的刘林转身往回走,边走边对纳苏曼曼说道:“你知道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是什么?”
回转过身来,纳苏曼曼恨不能快点逃离这里回到房间,可刘林的步子迈的并不快,她也只得亦步亦趋。她没想到的是刘林突然会主动的与自己谈心,不过他并没有再提及两个都较为尴尬和让纳苏曼曼觉得内疚的事。
“这个我知道,是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升官又晋爵,
财源纷纷来,家和体魄健,尽享天伦日。”纳苏曼曼回答前甚至想到了刚才他那憋久了的一泡尿,会不会是这样排解出来也算是舒坦的幸福?不过纳苏曼曼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纳苏曼曼回答完,两人已经走出了浴室门,刘林笑了笑说:“错了,这是人生八大喜事,我说的是最幸福的事?你这也可勉强算是正确,再想想?”
纳苏曼曼停了下来,又换了一个姿势将刘林的胳膊重新架回自己的肩上,对着刘林摇了摇头。
“我告诉你,其实我认为幸福的事很单,只有一件。死后重生,这是最幸福的事,因为一切都可以重新来过,因为死过才会更珍惜自己和保护自己不受别人的伤害。”刘林说道。
“这不可能,没有人能够死后重生,所以这个世上没有人懂得去珍惜自己。”纳苏曼曼并不相信会有重生之人,她哪里知道现在身边的这个男子便是这样的一个人。
刘林没有释疑,因为只有他死过重生,相信绝少会有人能够有他这样的体会。虽然这一次他的受伤,纳苏曼曼并不是主要诱因,而是他体内那股神秘的力量,现在刘林已经开始怀疑这股神秘的力量对他究竟是有益还是害。
他昏迷之中冥冥中只有一种恐惧,恐惧自己会一睡不醒,就像从来都没来过这个世界一样。这个世界上还有他值得牵挂的人,不过刘林可以肯定,面前的这个女孩不属于他应该牵挂的人。
而这个女孩似乎不可思议的喜欢上了自己,刘林的心里知道她的想法,就凭着她对自己昏迷后的紧张与照顾,也应该算是原谅了她对自己的无礼冒犯。不过刘林现在也清醒的认识到,自己以前对纳苏曼曼曾经有过的留恋,那只是留恋那月光下洁白的,那是男人一种爱美的本能,而他无法去长期的面对一个天黑前还痛斥你天黑后却要说嫁给你的女人。
他更不能忍受纳苏曼曼很随意的将千元银票撕毁。这在刘林的想法中太败家了,就算她再为自己的遭遇不平、生气,也不应该和钱过不去啊,那些钱怎么说也是自己跟随湖州军这些天的报酬。刘林可是知道受穷的滋味,他的心底始终不能接纳一个这样的土司千金。
纳苏曼曼刚才搀着刘林去小解已经够窘的了,现在刘林不说话了,她反倒也没有话要说了。
“我睡几天了?”刘林问道。
“就昨夜!”
刘林听了“哦”了一声没有再说话,他得知自己仅仅昏睡一夜,知道情况还不算太糟糕,现在快马赶回柴桑县只要十几天。
刘林站住了没有进屋,对着楼梯下面喊了声:“严显在外面吗?”
纳苏曼曼不解的看着刘林,她在怀疑刘林难道真的不知道她说过什么?这个时候叫严显做什么?刘林坐在了二楼小厅里的一把竹椅上,轻轻的挣脱了纳苏曼曼的手臂,对她说道:“谢谢纳苏小姐昨夜对我的照顾,在下身体已经复原,明便可下山了。”刘林说着,这个时候严显已经闻声兴奋的冲到了楼上。
纳苏曼曼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在犹豫着,难道真的要再次向他开口留他下来?看他说的很坚决,一句谢谢又把他们间的距离拉开了很远,他会愿意留下来吗?
严显刚上楼见到刘林正坐在二楼小厅的竹椅上,立即上单膝着地行了一礼,刘林忙伸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太好了,公子你终于醒了,可把我们兄弟几个担心坏了。”严显高兴的说着。
刘林感激的看了严显一眼,随即说道:“你们几个准备一下,去向土司老爷买几匹快马,明日天明就启程。”
第三集 第三十八章 告别西南(2)
严显一听刘林说要走,连忙劝阻道:“公子大病初愈,怎么能长途跋涉?请公子再休养几日吧。”
“对对对,再休养些日子吧……”纳苏曼曼连忙附和严显的话道。
刘林知道自从有了那个翡翠戒指之后,他受伤后的复原速度就非常人能比,现在已经能够身体活动自如,再休息一晚,翌日启程应该不成问题。他也理解严显的担心,刘林叹了一口气说道:“时间不等人,按我说的去做吧!”
见主人坚持,严显只能点了点头。他和刘林一起下楼的时候,回头一瞥看到纳苏曼曼望着刘林背影的幽怨眼神,心里产生了巨大的疑问,纳苏小姐的心思谁人看不出来?难道公子看不上纳苏小姐?
纳苏曼曼在刘林的身后大声的喊道:“刘公子,你真的要走,你难道没有听到我昨夜说过的话?我现在就对你说……”
刘林转身无奈的笑了笑,“不必了,明日便要启程,什么事都没必要听了。”
望着刘林一点余地也不留的拒绝,纳苏曼曼懵在那里一动不动,她从小到大还没有遭到过别人这样的对待。纳苏曼曼心里好后悔,后悔自己昨日为何要辱骂了他,也在心里恨着这个男人怎么这样的小气,真的很没有男人的肚量。
这时走到楼梯一半的刘林又回头对纳苏曼曼说道:“纳苏小姐,刘某很感激你能将我的衣物留了下来。”
刘林说完对着先一步到了楼下的严显说道:“严兄弟,看样子你得先给我找双鞋子。”
严显这才看到刘林还光着脚,连忙跑出门回到住处给刘林取鞋子。守在楼下的封国见刘林下来了,也是很兴奋。
严显很快便拿回了鞋子,回去换着休息的孙立与高新也一起跑来,两人一齐跪在刘林面前请求道:“公子。属下们求您不要再去湖州王军中了,他……”
刘林扶起两人,又看了一眼严显与封国,两人的表情便可以看出他们也是同高新、孙立二人一个想法。
他们就是不说,刘林也不会再回湖州王军中了,湖州王对刘林也算有恩,刘林自认自己在沧水一战之中,也报答了他的收留之恩。而湖州王虽然有着谋大位地野心,也是有一定的能力的,可此人却是个注定做不了大事的人。是个不懂得隐忍的人。湖州王在西南的大局已定,拿下空虚的成都府也是迟早的事,只要他守好沧水便可在西南立于不败。
另外按刘林的估计。岭南王见蜀王兵败,他现在还没有暴露。自然可以全身而退。除非有另外的变故发生。
刘林随湖州军西征只是为了报答湖州王对他地收留恩情,现在正好因为身体原因可以顺水推舟的退出,他自然不会放弃这样一个机会。
刘林也不需要再问几个亲随属下的想法,他们定是从湖州王在刘林昏迷后地态度与支付给刘林的千两报酬为他不平。这千两银子说好听了是酬劳,说难听了湖州王根本就没认为刘林能够活过来,这千两银子只不过是安葬费罢了。
刘林同意护卫们地要求,五人同时往住处走去。他们身后的小竹楼上。一个幽怨的身影泪眼摩挲的看着刘林的背影。小竹楼上的竹窗支起,纳苏曼曼靠在窗前,咬着下唇,待刘林他们进屋后。才愤愤的说道:“刘林,我恨你……你别想离开我……”
回屋后,孙立立即给刘林准备了洗澡水,让刘林痛快地泡了个热水澡,刘林洗完澡换好衣服后,严显已经前去找纳苏土司询问了买马的事。纳苏土司已经领着阿壤与几名族兵来到了刘林他们所住的小竹楼。
纳苏土司刚进门便大声的说道:“刘大人您醒了,真是太好了。听严护卫说大人明日便要启程。怎么不多住几日休养好身体再动身?招呼不周。招呼不周哪,还请刘大人多担待。大人要马。只要开口便好,在下哪敢收您地银子,我已经让阿仆修挑了四匹上好的马。”
“那就多谢谢土司老爷了。”刘林只是说了句谢谢,便没有再说什么。刘林怎么也算是纳苏土司的救命恩人,他现在已经肯定纳苏已经知道了纳苏曼曼的事,他也知道纳苏土司本是不支持纳苏曼曼嫁刘林的,不过他不知道纳苏曼曼是怎么样劝说他同意她拒绝了湖州王的,这样可是对茫部都没有好处。如果让纳苏土司选女婿,他铁定会第一选择湖州王。
刘林在等待着纳苏土司问话,场面一时安静而且有些尴尬起来。纳苏土司最终还是忍不住想要说话,他说话前对着站在身后的阿壤看了一眼,阿壤立即退了出去。纳苏土司又看了刘林一眼,那意思是让刘林地几个护卫暂且回避。
严显见纳苏土司那模样,又看了刘林一眼,刘林地眼神并没有要赶他们出去的意思。严显便挺直地胸膛站在了刘林身后。
“刘大人,在下有话要和您单独谈谈,不知……”纳苏土司凑近了说道。
“土司老爷,他们都是刘某最信得过的人,无妨的,有什么事您就说吧。”刘林很坚定的说道。
“这个……刘大人,小女说过与你……你总不能就这样抛弃她吧,我南蛮茫部也算是个大部族,你这样让我们茫部的脸往哪里搁啊?”纳苏土司意味沉长的说道。
刘林有点纳闷了,这纳苏老爷是不是糊涂了,仅凭纳苏曼曼的一厢情愿,便要自己娶他那个忽冷忽热的女儿,刘林自认可没有多少银票够她撕的。
“土司老爷此话怎么讲?婚嫁之事是要两情相悦的,在下暂时还不想婚娶,并非令千金之故。”刘林回道。
“可你已经与小女……”纳苏土司说着眼睛斜瞟了刘林一眼,声音压低了一点,身体靠近了一点,那意思已经很明白,你这刘林难道想要偷吃了便开溜。
刘林有点无名之火,纳苏土司难道是在要让刘林为了那夜在山寨逃亡的时候无意见到纳苏曼曼的身体负责?刘林心里火的是,既然纳苏土司已经归降,他已经没有找他算那笔帐了,现在居然跑来提这茬事?
“你这什么意思?难道我非娶你的女儿不成?”刘林的手摁在茶几上没有看着纳苏土司说道。
纳苏土司也有点忍耐不住了,心里有点懊恼,站了起来手在竹几上敲了两下说道:“刘林,你别不识好歹,你不就是个小小的幕僚?我堂堂一部土司的女儿嫁与你,难道还亏了你不成?”
刘林昏迷中担心自己再也醒不过来了,他在这个世界重生后还没有舒服的生活过,一直都离他向往的幸福生活差的很远。自己他与纳苏曼曼说到什么是最幸福的事后,他便下定了决定,以后一定要让自己过的爽快一点。
刘林也站了起来,凑近了纳苏土司的面前大声回敬他道:“我要娶谁是我说了算,不劳土司老爷您操这份闲心了,你的女儿还能嫁得出去。”
“你做过什么你自己清楚,我女儿可已经是你的人了,你这样说不要就不要她了,你让他以后怎么办?”纳苏土司终于忍不住说出了这些。
刘林心里好笑,什么时候成了自己的人了,他怎么不知道?难道自己真的有异能,看一眼便能破了别人的处子之身?不可能!
“我的人?请你不要污辱我,我不是对所有女人都有那份兴趣!你还是好好再问问你的女儿去吧,我可什么都没对他做。昨夜,我还处于昏迷之中,就算真的发生什么,那也是你女儿玷污了我。”刘林果然放开了,说话的语气也比以前尖锐了许多。
纳苏土司见刘林这样说她女儿,怒不可遏,暴跳如雷,一把掀翻身旁的竹几,几上的瓷杯跌落在地上,摔的粉碎。
茫部勇士阿壤带着六名茫部族兵冲进屋来,阿壤的手中正拉着一把短弓,箭尖直指刘林。
阿壤进屋后,脸上虽表情肃然,可还是语气恭敬的对刘林说道:“刘军师,小的只能得罪了。”
严显也封国等护卫也嗖的拔出了钢刀,严显更是挡到了刘林的身前。
刘林以前还会休谅别人有苦衷,现在他要让自己改变,不管是谁只要是要伤害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人,那他就不会管他是谁,不管他是不是出于自愿,不管他是不是被人威胁,他都会毫不留情的对他下手。
“哈哈哈,要嫁女儿都到这个份上了,真可怜?纳苏阿克里,你这是在逼我不成?”刘林轻轻推开了挡在身前的严显对纳苏土司说道,眼中之中看不到一丝的畏惧。
刘林的自信来自于,他泡完热水澡之后,身体已经完全的恢复,就算纳苏土司真的下令让阿壤动手,在短时间内,刘林也有办法控制住纳苏阿克里。
“这都是你逼的,我纳苏阿克里不会让玷污了曼曼清白的人从这里活着离开!”纳苏阿克里咬着牙说道,他也怕。他也知道刘林的身手,那一次便让他从这寨中逃离,所以他今天才特意带上了阿壤。纳苏说着朝后退了几步,屋外已经包围了大批的茫部族兵。
第三集 第三十八章 告别西南(3)
刘林从纳苏阿克里的话中已经猜到了,这件事中的关键还是纳苏曼曼,阿克里想要阻留下刘林的理由太牵强,刘林想到了他这是为了什么。
阿壤手中的弓瞄准刘林,这么短的距离刘林想要抓住射出的弓箭不是太难,只是阿壤身为茫部第一神射手,手上的短弓看起来也不像是普通的弓,射出箭支的力量绝对不小。刘林只有先下手为强,而且他已经发觉了正在包围小竹楼的大队茫部族兵。
刘林右手指上的翡翠戒指闪耀起常人看不见的淡蓝色光华,刘林伸手指向阿壤道:“放下你手中的弓,看在你随我攻寨的份上,我便饶你一命。”
阿壤不语,他是奉命行事,以他非常忠心服从与主人的性格,根本不会顾忌刘林的威胁,他不相信刘林还能有什么方法制服他,他自信完全可以在第一时间内射杀刘林。
纳苏阿克里笑了出来,“哈哈,都到这地步了,你还装神勇,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杀得了阿壤。”
纳苏阿克里话音刚落,刘林指尖闪耀一道刺眼的光茫,一道强烈的蓝色神秘光箭击穿阿壤的左臂肘部。阿壤本拉满手中的短弓,突然持弓的左手失去了作用,他的拉着箭弦的右手还没有松,阿壤痛哼一声。弓由于弓弦的张力击在了阿壤的面部,直打的鼻梁断裂,鼻血横流。
纳苏土司惊呆了,六名进屋的茫部族兵也惊呆了,就连刘林的四名护卫也吃惊的看着刘林。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刘林使用这么强大地攻击,这简直就是单挑无敌了。就算是上阵杀敌,对付小股敌军也是无坚不摧。他们没想到,自己的主人看似仅一书生儒士的模样,却隐藏着如些凶悍的实力。
“拿下纳苏阿克里!”刘林大喝一声,严显与封国立即持刀上前,架在了纳苏的脖子上。阿壤想要上前解救纳苏阿克里,被孙立窜出一刀深深的劈入了肩部,他始终跪在地上。没有站起来。
刘林已经警告过阿壤,但还是没有一击杀他,见孙立出手狠辣及时阻击了他去救纳苏阿克里,刘林知道自己目前还不如自己的四名护卫下手果断,他们可都是有很高素质的军人。
“让你地人退出去!”刘林命令纳苏阿克里道。“准备快马,放我们下山,刘某就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纳苏土司愤愤的看着刘林,呸了一口。严显扬起手,一刀柄砸在了纳苏土司的头上,顿时头破血流。
刘林的眉毛皱了皱,他本没想要去伤害一名土司,可严显已经下手。他也不能责备。严显等人本以为刘林只是个潜藏的高手,他那看似笨拙地身手却是敏捷异常,今日见识到了他竟然能使出强悍的内力击伤敌手,在武技方面他们四人已经心悦诚服。所以四人对自己能够冲出茫寨充满了信
现在不走更待何时,天还没有黑,只要拿着纳苏土司为质。下了山他们便安全了。
进入屋内的六名族兵见土司被劫持,端着手中的长矛紧张的缓缓往门外退去。
纳苏土司两日内被劫持了数次,两次被蜀王劫持,这一次又让刘林给劫持了。自觉老脸早已丢尽,他现在连一死的心都有了。他不顾头破血流,大声的命令着族兵,“都不许撤,给我杀了他们!”纳苏土司被蜀王劫持的时候,还想着投降湖州军以获救,现在倒变地不畏死起来。这更让刘林觉得越来越像他所预料的了。
族兵中的头目们命令围在小竹楼外的数百族兵往前推进。两百余名短弓手也就位,全部瞄准了小竹楼的门外。茫部的弓手。百步穿杨者虽然不多,可百步之内百发百中地并不稀少。这一点刘林自然知道,哪怕是纳苏土司不愿意配合,刘林也有了计谋可以逃脱。族兵就是再奉命,也不可能去箭杀他们的土司,除非土司死于刘林他们几人的手中。要是土司真的死去,他们恐怕也会葬身于南蛮茫部族兵地愤怒一击下。
就在这时,外围的族兵后响起了一声有些沙哑的女声,众人都知道是纳苏曼曼的声音。
“阿爸,放他们走吧。”纳苏曼曼喊过,族兵中让开了一道窄窄的通道,纳苏曼曼缓缓的往小竹楼靠近。
“别过来,阿爸死后,你要带着族人们诛杀了这几个狗贼,替阿爸报仇。”纳苏土司咆哮着,“众族人听令,不要顾忌我,乱箭射杀……”
“不……”纳苏曼曼被阿仆修拦住,不让她再靠近小竹楼,这时严显与封国二人已经将纳苏阿克里推到了前面,要是茫部族兵射击,第一中箭的必然是纳苏土司。
“不,你们谁也不许攻击。”纳苏曼曼试图制止族兵,族兵们这个时候不可能服从纳苏曼曼地命令,纳苏曼曼不得不大声地对小竹楼里喊道:“阿爸,女儿不能失去您……”
纳苏土司突然听到女儿说出这样一句话,气的差点吐血,他要杀刘林其实原因他与纳苏曼曼心里都很清楚。只要他答应暂时不离开南蛮茫部,纳苏何苦非要强留?
“大丈夫行事磊落,我真要做了自然会承认,看来你是非要赔上你女儿地性命,你才肯罢手。”刘林已经无法压抑胸中的怒火,仅为了这样一件事,纳苏便要杀了他们,爱女心切也不致于到这种程度吧。刘林认定了纳苏曼曼与茫部族人才是纳苏阿克里的软肋,而纳苏阿克里又是要胁纳苏曼曼的砝码。另外还有人要胁着茫部!
刘林说完信手一指,又一道光箭射出,纳苏曼曼身边的一名族兵胸口被击穿,那名族兵身后的族兵也倒地。纳苏曼曼惊叫一声。蹲了下去。他的身侧倒下地两名族兵被杀之后,胸前的孔洞都是焦黑的颜色,伤口顿时被烧焦,都不流出鲜血。
这一击,只是杀鸡骇猴,不过真要杀了纳苏曼曼,刘林他们也就完了。纳苏阿克里终于妥协了,大叫道:“住手……你们都退下。放他们走……”
刘林让孙立给纳苏土司的头部包裹了纱布,制住了血。在众目睽睽之下,刘林一严显一行押着纳苏土司离开了茫部山寨。阿仆修按照刘林的要求给他们准备了五匹战马。纳苏曼曼领着茫部族兵逼到寨南门废墟外,刘林回头说道:“纳苏小姐,命令你的族人不许追击。下山路上只要稍有阻碍,必杀土司。两个时辰后去山下接人吧。”
说罢刘林一行人押着纳苏土司而去。
山林间潜伏的茫部族兵无人敢拦截,刘林他们一行赶在天黑透之前抵达了山下。刘林回头,远远的可以看到潜伏在山林中地茫部族兵,那些人有的潜伏于树丛,有的攀于树上隐于浓密的树叶中。树叶中一支闪着寒光的箭尖指着刘林他们地方向。
纳苏土司这个时候开口道:“已经到了山下,你们可以守信放了本土司了。”
刘林没有说话,仍然一马当先带着严显众护卫往北奔驰。直跑了两里路。回头再看,那些茫部族兵没有敢追出树林的掩护区域。他们不敢追击,因为刘林已经在山寨前威胁过,只要发现族兵追击便立杀纳苏土司。
“放了他吧。”刘林如释重负的说着,严显没有给纳苏土司松绑,从马背上推下他。纳苏土司跌做在地上,痛的直呼唤。
刘林立马于纳苏土司的面前,马鞭指着他说道:“你回头便可安排人去通报湖州王殿下,就说刘某准备回建康。助师父抵御北方强敌入侵。请代为禀报殿下,加强押解蜀王入京的护卫,朝中若召王爷入京,不可耽搁时间,必然亲赴南都。刘某助师父退北朝兵马之后,便自此归隐于市井。”
纳苏面露无比惊骇的表情,瞬间又恢复了平静。他说道:“请恕本土司无能为力。本部与湖州王军无来往联系。”
刘林早料到纳苏土司会矢口否认,可刘林心里清楚的很。如果没有湖州王地示意和允许,纳苏土司哪敢试图阻杀湖州王的幕僚军师?定是湖州王临行时候有所示意,他知道刘林的能力,又担心刘林不能真心的为自己尽忠,另外军中郎中根本查不出刘林昏迷的原因,这不得不让湖州王与当夜在山上的庚京将军怀疑,刘林会不会想要借机退出湖州军。
刘林退出湖州军不是什么大事,可如果刘林再转投别人地门下,那对湖州王就成了一种威胁。湖州王知道刘林的特异能力,他若上阵必是一员杀敌与无形的大将,他还善于谋略大战未起已成竹在胸,这样的人材他自己不能得到,自然也不会让他再存活于这个世上。这湖州王还具备那么一点做为一名雄霸一方枭雄地特征,可仅凭这一点永远不会让刘林屈服,刘林需要的不是这样的所谓明主。
他说要投建康王军中,这也是在警告李阳,同时他让纳苏阿克里给李阳带信的两件事,都是对李阳是金玉良言。皇帝李锐与柳群集,不会让李阳坐大。只要西南战胜的消息传到了南都,蜀王被押到了京城,朝中定会转而防范起李阳来。只要李阳能够明白刘林话中的含义,能够克制住自己个性,不暴露野心,那他就能够多存活一些时间,也极有可能成为一代枭雄。
有点令刘林差点迷失在美色中的倒是这个纳苏曼曼,她居然也配合了李阳地阴谋,想把醒来后地刘林留在南蛮山寨中。刘林见过李阳的王妃卿凌风,自知有个那样绝美地古典美人典范式的妻子的李阳,自然不可能对纳苏曼曼这样没有多少智慧的花瓶女人一见钟情,怎么可能想要纳她?
纳苏土司欲阻击刘林的借口也太过牵强,刘林猜到这个时候茫部说不定已经派出人去通报湖州王了。
离开之前又丢给纳苏土司一句话:“别吃惊我为什么会知道渤海大军入侵,你也别想着报仇了,你还不够资格,我要杀你易如反掌,别为了你的不明智葬送你与家人的性命!等着你的族人来接你回去吧。”
刘林与严显等护卫扬起马鞭,向着北方驰去。
沧河有湖州军驻守,刘林知道他们一行是肯定飞不过去了,只能重新寻找路径。还好,他们人数不多,也不是大队人马。只要重新选择一个渡河地点,便可到达沧河以东,然后择险要山路步行,绕开石城府。绕出石城府之后,再寻一集市买马,那时候一路东去就可畅通无阻了。
刘林与严显、封国、高新、孙立五骑一路在夜色中狂奔,刘林的夜视能力最强,他一直是一马当先,领着其它四骑奔驰。
天色将明的时候,已经靠近了西阐县城,县城中肯定是有湖州王的小股驻军的,刘林一行距城五里便开始绕行,沿着狭长的西阐县城南的理河岸边的林地一路行去。
就在快要绕出西阐县城的时候,刘林一行赶上了四个在黎明的河边勿勿赶路行人。五骑超过他们的时候,刘林不经意的一瞥,其中有一人原来是他认识的。
他立即驻马笑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
第三集 第三十九章 直奔建康府(1)
在河边匆匆赶路行人中一个成年男子,一个妇人,还有两个少年。少年一个长的粗壮矮胖,另一个却小巧清秀。成年男子的身上与矮胖少年均背着一个大包裹。
那人听见这声音吓的往树从边一闪,往骑在马上的刘林战战兢兢的瞟了一眼,见到马上五人的面孔时,那名男子吓的面色如土,双脚也不听使唤了,瘫坐在地上。
此人正是原秀山县县尉赵均,曾经在茫寨之下出卖了捕头关谅,刘林的护卫严显等人也对此人是深恶痛绝。
那夜蜀王麾下何妨与吕安两将带着人去茫山,山下巧遇秀山县捕头关谅领着的众捕卒,严显等人也在这些人中。赵均与吕安早就相熟,便是他出卖了众人,严显等人逃脱,关谅拼死断后。
瘫坐在地上的赵均向着刘林的方向爬出数步,不停的磕头道:“刘大人……刘大人,小的该死,小的该死……求大人放过他们三人。”
赵均倒识相,知道今日冤家路窄小命难保,只求能保住其他三人性命。
望着马侧地面上磕头如捣蒜的赵均,刘林问道:“关捕头等十数兄弟的性命,杀你十次都不为过,让你活至今日你已经赚了。”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我爹爹……”矮胖的少年扔掉背上的包裹,上前一步大声的质问刘林等人,高新与孙立在少年向刘林前刚走出一步时已经拔出手上明晃晃的钢刀,少年后半句话的声音顿时变的小了许多。可以看见他地一双腿在不停地打着颤。
那么较瘦弱的少年此时已经扑在了妇人的怀中,嘤嘤的哭出声来。刘林已经看出来了。也从少年的哭声中判断出。那个少年其实是个女孩。看起来约十四五岁的年纪,刘林看到她竟然想到了远在柴桑的江惜然,她也是这个年纪。柴桑现在已经被渤海大军占领,他现在真不敢相象惜然与刘腾会在那里怎样的生活,究竟是生是死。
刘林要赶回去,时间非常的紧张,他也不想在路上多耽搁时间,只要赵均被诛,他心里根本没想去伤害他的两个孩子。
“赵均,今日你是必死。你这两个孩子,姑且放他们一条生路罢。”刘林说完高新与孙立二人跳下马。两人上前擒住伏在地上地赵均。
“多谢刘大人留我一家三口性命,多谢刘大人不杀之恩!”赵均跪直了身子引劲就戮。
这时那名妇人突然冲出。欲去推孙立,口中喊道:“大人,求您了发发慈悲,饶了夫君一命吧,我们全家人甘愿给您做牛做马……”
妇人还没扑到孙立身旁已经被孙立一脚踢倒。少女哭泣着去拉自己的母亲。
矮胖地少年扑嗵一声也跪在了地上,他的身子在颤抖,下下牙闭合地时候发出清脆的“咯咯”声。
妇人与一子一妇俱跪地求饶,场景颇为感人。这是人伦之情,刘林自幼无父无母,也时时刻刻向往有父母的疼爱。可这赵均确实是罪无可恕,他害死了关谅捕头与众捕卒。也险些置刘林于死地。这个人刘林不得不杀。
刘林默不作声,高新手起刀落。妇人与少年、少女的哭泣求饶声嘎然而止。少女当场昏死过去,妇人猛的扑向高新口中喊道:“我和你拼了,还我夫命来……”
高新顺势又是一道,一蓬血雨溅落在斑驳地青草地上,妇人伏在了赵均的尸体旁。
那矮胖少年吓傻了,一双眼睛无神的睁着,一动不动,胯下的裤管也湿润了。
孙立提刀走向少年,扬起了钢刀,刘林这个时候喊道:“住手!”
孙立刀已砍出,无法收回,以刘林的眼力与敏捷动作再加上异能光箭,这个时候要阻止孙立并不是没有可能,可是刘林要是那样做,必会伤到孙立。这是刘林更回不愿意见到的,那刀在孙立收力的过程中,砍中了少年地肩部,少年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在孙立抽回钢刀时,仰面伏在了地上。
刘林没能从孙立地钢刀下留下少年的性命,心里有点挽惜。他不是不知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只要少年还活着,日后必定会找他报仇。可刘林内心地仁慈不忍看到这未及弱冠的少年就这样惨死。
孙立双手握住刀柄,将刀尖插在地上,单膝跪地请罪道:“请公子责罚。”
“算了,他已经死了,下次不允许再有这样的事发生,我先前已经说过要留两个孩子一命。那个女孩子就放了他吧,走!”孙立只是尽职尽责,刘林当然不会加罪与他。
“公子,此女还是一并杀了的好,斩草不除根,恐日后会有麻烦。”严显在马上抱拳劝刘林道。
其他三名护卫也都看着刘林,等待着刘林做决定,看他们三人的表情应该都是同意严显的说法。
刘林知道自己留下仇敌的女儿铁定是种错误,可看着这对未成年的少年,刘林不忍下杀手。既然赵均的儿子已经死了,留下一个女儿又能兴多大风浪?
“算了吧,一个女孩能起多大风浪,赵均一家已死三口,关捕头与众捕卒兄弟地下有知,也可以瞑目了。”刘林说道,这时严显等四名护卫也不再反驳,他们都知道刘林犯了仁慈的糊涂,可他们想想,凭刘林的身手,就算留下这个少女,也不会有什么问题。这战乱的西南,在这荒野之中,就算留下她一人,她也不一定能活多久。
刘林一行五人又重新上路,虽然替关捕头报了仇,可刘林的心情也变的有点沉重起来。赵均一家三口已经杀了,留下一女是死是活,刘林自然不必再关心,放她一条生路已经是格外的仁慈。而刘林现在满脑中掂记的都是刘腾与江惜然,刘腾有武功防身,就算渤海大军入侵到柴桑他一人也可以逃脱。
可刘腾会一个人逃离吗?花山村里有着刘之善老先生在,有江惜然在,刘腾万万不可能一个人逃离。他们现在会不会还在花山?他们有没有遭遇不幸?
一行人星夜奔了一日两夜,终于抵达沧河西岸边。他们所到的位置距离湖州军驻守沧水的袁志部人马约两百多里。路上刘林他们还躲避过湖州军的两小队斥候。
要从袁志眼皮底下渡河的可能性很小,刘林不想冒险,现在只有从这个地方渡河,还要躲避巡河的斥候骑兵。
这段河流的两岸均是十多米高的深谷,水流湍急,从河崖根本无法下到河中,河水长年不断的冲刷河岸边的岩石,已经在河道两边冲刷出数丈深的凹槽。就算下到河谷,也无地可立足。河水的流速他们根本不可以游过去。
还好河岸间并不是太宽,仅有十五六丈,刘林在赶到沧水之前的小集镇上已经买了一股二十多丈的粗绳和两股细绳,还请铁匠铺按照刘林的要求打了两把抓钩。
五人在距离河边两里外的树林中将马丢弃,刘林让孙立取下马鞍上的几块皮革带着备用。严显等人见刘林让他们准备了这些东西,已经猜出了刘林想要怎么样渡河。
趁着天还没有亮,五人潜到了河岸边上,封国力气最大,将足有二十斤的铁抓钩拾在绳索的一端猛的向着对岸扔去。河对面的岸上也是和这边一样,少有树木,都是些被风化的碎厂,封国使足了力气试了四次,虽然每次都将抓钩扔过河对面,只是无法钩住固定物。直到第五次扔出后,封国再使劲往回拉动绳索,这才感觉到拉不动了,对岸应该已经挂在了某个固定物上。
为了保险起见,封国与高新二人同时拉绳,仍然牢靠。
封国将绳索的这一端固定在岸边一根树上,四名护卫中体重最轻的孙立双手拉在了绳索上。孙立的身上捆着另一根细一点的绳子,就这样孙立悬挂在绳索上,由于没有高低落差,他只能这样双手不停的交换挪动。终于孙立第一个到达了对岸。
而后孙立将对岸的那绳头重新固定好,高新双手握着一条皮革搭在绳索上,刚才捆在孙立腰间的那根绳索的绳头,捆在了高新的腰上。另一根细绳索同时也捆在了刘林的腰上,绳头仍然留在河西面。
孙立拉动着第一根细绳,高新很顺利的使被拉了过去。接下来第一根细绳的一端又被第二根细绳拉了回来,刘林也如此顺利过河,接下来是严显,最后是封国。封国手握着皮革刚挂到绳索上的时候,刘林的听力却听到了河岸西面,有数十匹马奔驰的声音。
刘林只能催促着拉绳的高新与孙立,让两人加快速度,刚说过让他们快拉,刘林又听到身后远处也有马奔驰的声音,不过听声音可以判断这股人应该不多。
第三集 第三十九章 直奔建康府(2、3)
五人全部安全抵达沧河东岸,及时的斩断了东岸的绳索。待西岸的五十名斥候骑兵抵达时,刘林等人已经在东岸乱石中隐藏了身形。
斥候很快便在河边发现了绳索,一名校尉模样的军官望向东岸,并没有发现有人,便立即率所部人马向北驰去。刘林知道他们肯定是回袁志那里报告这里的情况了,只是他们并不知道是谁人过河。只要茫部的信使抵达湖州军中,湖州王恐怕不难猜到过河的人便是刘林等人。
他们东面的几骑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这些人如果到达河边,刘林等人便无处藏身,刘林小声的吩咐几个下属,如果隐藏不成,便要把来人全部杀掉,一个活口也不可以留下。
五人分散于乱石丛中,孙立将绳索等累赘物品全部抛入河中,随着那湍急的流水而去。严显伏于刘林的身侧,手已按在刀柄上。
来人也是斥候,仅有一个小队五骑人马,在河东岸出现的斥候从服装上便可看出,这些人并不是湖州军,那极有可能便是岭南王的大军了。刘林心下疑问起来,岭南王应该知道了蜀王大败,这个时候再孤军反叛那便是吃力不讨好。按照刘林的推算,岭南王这个时候最关心的应该是蜀王,只要能够劫走蜀王,那南唐朝廷便无法获得他反叛的证据,他只要伪称大军西进只是为了协助湖州王,便可保岭南军暂时平安。
就算李锐相信岭南王李湟,柳群集也不会相信,只是北线用兵柳群集又要手握禁军自保南都,这个时候不会兴师伐灭岭南王。刘林相信岭南王一定会知道这些,目前为的只是不与新帝李锐撕破脸。湖州王大败蜀王的消息传到京中。肯定会让柳群集出于意料,柳群集也应该想到了西南之乱与北国渤海大军进犯不会没有关联。
刘林已经告诉纳苏,让他转告湖州王李阳,蜀王押送的时候要多加小心。只要蜀王到京,李阳再上岭南王同谋的奏章。岭南王这时候想与朝廷暂时相安无事的可能性就会被打破。李锐肯定会用李阳地湖州军就近牵制岭南王,让岭南王屯于石城的大军不敢轻易撤回岭南。只要岭南军一撤,自损士气。湖州军即可渡河追击,一鼓作气大败岭南王。
暂时柳群集不但不会加害李阳,还会让李锐大为嘉奖。
湖州军中不乏像司马卫、袁志这样的领兵大奖,又有善谋善武的庚京,湖州军现在士气正旺,刘林相信,只要两军对战,湖州军胜是几本上可以肯定的。也许会惨烈一些。这正是柳群集希望看到地。
而这些在刘林看来都已经不重要了,他已经提醒了湖州王,也算是报答了他恩情,之后便不再欠他什么了。南唐如果还是李锐这样一个人当皇帝,只要建康王有朝一日大军破败或者百年归天,南唐离灭亡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刘林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只要能找到惜然与刘腾,再从湖州接回赵燕儿与赵双儿姐妹,便再也不踏入这南唐混乱的官场。这近一年在南唐官场上混迹,他自始至终不能得志。他也不再希望能够得志。还是去做一个隐于市或隐于野地人闲人。只要能赚到银子,一切都会好起来。
那五骑斥候渐渐靠近沧河东岸边上,孙立的钢刀已经轻轻出鞘,刘林压了压手,小声的吩咐他们等这些斥候靠近再行动。这个时候如果一不小心惊动了他们,他要是来袭还算不难对付,他们要是逃跑。刘林他们都无坐骑。怎么样才能追上?还白白放跑了五匹马,这里的地形。刘林在沧水一战前已经了解了一部分,他知道要到最近的集镇上买马,还要赶上四十多里的路,那里买哪有斥候的战马强?
终于五名斥候靠近了,河边乱石丛中马不可能靠近,四名斥候骑兵下马,向河岸边走来。
刘林低声令道:“杀!”
严显、封国、高新与孙立四人从隐蔽处窜出,四名斥候未曾想到这里竟会受到伏击,严显等四名护卫的身手,比这些人要强上很多,转眼四名斥候已经被斩杀。仍然留在马地那名斥候调转马头就跑,严显掷出钢刀,可那骑与严显的距离不近,钢刀没能击中马背上的骑兵。林雷
这时刘林从乱石后站了起来,一指光箭射出,正中那斥候骑兵的钢盔。可出乎刘林、严显等五人意料的是,这光箭击中金属却被那人的金属头盔反弹了出去。强烈的光线让那逃跑斥候的战马受了惊吓,双蹄立起。其余四匹战马也受到了惊吓,由于刚才斥候下马时将这些马拾在树上,并不曾挣脱。
逃跑的斥候被战马从背上摔下,这一块地方露出土壤的都是奇型怪状地石块,那人跌在地上翻滚着身体,暂时无法忍痛站起来。
严显冲到七八丈外地树下,解开了匹马的缰绳,翻身上马,去追那受了惊吓的马去了。
封国、高新与孙立三人冲上跌倒在地的骑兵身旁,将那人擒获。
约半柱香时间,严显已经牵着那匹惊逃的战马赶了回来。刘林在高新杀了那名军士之前,已经从他口中得知,他们是岭南王的人,隶属于岭南王军左路先锋。
五名岭南王军士的尸体被抛入了水流湍急地沧河,此地不宜久留,刘林与严显等人一人一骑,向东南方向驰去。
今日异能光箭一击,让刘林知道了这样神奇强大地光箭也有缺陷,如果在战场上,对付穿着铁铠的军将,那就不是这样好使了。还极有可能反射出去,伤了自己人。
石城府以南是一条南北走向地山脉,湖州军的探马曾经探过地形,虽然那崎岖的山路大军不可通行,可他们几个人倒是可以从那里。绕开石城府与岭南王军。越过山脉便可一路官道飞驰,直抵江陵府,再沿江而下途经鄂州府到九江府渡江,过江之后北进庐州府。庐州府距离滁州府柴桑县,仅有不到三百里的路途。只要没有阻碍,一日便可到达。
数日之后,刘林、严显等人终于经过四次换马。拖着疲惫的身躯到了庐州府。到了庐州府后,刘林得知庐州、鄂州、江州三府十七万大军正与渤海大军西路军对峙。三府大军完全封锁了所有通向沦陷区安平府、滁州府地通路。
刘林无法,只能领着严显等人一路南下,从庐江县江面渡江,再沿江南北上建康。到达建康城南的时候已是深夜。建康城门紧闭,五人在城外一农户家中借宿了半夜,天明开城门后方才进了建康城。
无法直接回到柴桑花山,刘林只能选择先投奔师父建康王。助建康王击退渤海国大军之后,便可随着渡战作战的大军回到花山寻找义弟义妹。并且他也可以请求建康王派人前往湖州府接回赵氏姐妹。
刘林随湖州军西征的时候,湖州王妃卿凌风在湖州王的授意下,留下了赵氏姐妹。刘林早就知道她们俩是被当作人质留下地,如果他要去接人,王妃卿凌风肯定不会让他如愿。现在能解决刘林烦恼的只有建康王,就算再借给卿王妃几个胆子,她也不会违抗建康王李凌的决定。前提是,刘林一定要能够说动建康王,他现在可是背弃了湖州王私自回建康府。
五人进城之后。到建康王府也无须问路。严显等人以前都是建康王地护卫,回到这建康城自然如鱼回到水里一样。由于渤海大军压境,建康城内清晨街上的行人稀少。严显引路,五人驰马穿过数条大街终于赶到了位于虎踞大街上的建康王府。
建康王府算是建康城内除了皇帝行宫之外最大的一座府第了。建康王府规模宏大、布局讲究,由府邸和花园五大部分组成。王府四面分别是四条大街,临街四面都有大门,南门最尊。
南部是面阔三间的大门。两侧有二门。东、西、北四面也是面阔三间的大门。两侧也有二门,只是门前石雕略有不同。也没有府南门外宽阔的青石广场。
王府的东南西北四门进入各是一个相对独立地区域,四个区域中央是一汪小湖与园林,王府里的园子也叫叠翠园。
府南部是建康王处理军务的地方,那里设有湖州军文吏武将办公的地方。建康王身为大将军王,他的麾下文武官员的设置如同一个小朝廷一样,一应俱全,只是规模比起南唐朝廷要小很多。这也难免会遭到李锐与柳群集等人的猜忌,建康王若反,南唐朝廷无人可以撼动。现在李凌已经不再有太尉一职,手中兵权仅限于长江下游防线,以他的实力要与李锐及柳群集控制的人马较量,要是能胜,也将是惨胜。
进入大门之后左侧是文吏的办公场所,右侧是武将,过两进大门,便可见到到建康王与众将吏议事地大厅----威虎堂。
建康王地住处在王府北部区域。建康王少年时代便从军,一心为国征战,虽有一房正室王妃,可王妃已经仙逝多年。现仅有一房侧妃,已是年过三旬的女人。建康王膝下无子无女,建康王府的北部区域除了建康王与侧妃萧氏便无第三个主人,显得格外的冷清。
建康王府东部实为建康王亲卫驻地,西部区域为演武场,西部区域内除了少许建筑之外,格外引人注目的就是那栋高有建康城楼六成的楼台,名为“韬台”。韬台之南是大面积的平地演武场,这里便是建康王观亲卫军操演地地方,也算是小规模地阅兵楼。
由严显引领,他们一行来到了建康王府的北门,门前地护卫通报了之后跑将出来,领着刘林一人进了王府内院,而严显等四名护卫则去了护卫班房休息。
刘林随着护卫来到了南府深处的一间大屋,屋门之外站着四名带刀的建康王亲卫军士。刘林进入这间大屋之后,才知道这里是建康王李凌的书房。
进门转右,刘林看到了书桌后坐着的师父建康王。建康王的面容比刘林在离开南都时见到地要苍老了许多,满头的头发白了一半。
刘林上前给师父行礼道:“徒儿拜见师父。原师父身体康健。”
建康王身上披着一件衣服,抬了抬手说道:“起来吧,坐。”
刘林走到师父书桌边上的一张椅子上坐下,建康王便神色疑虑的问道:“长云怎么来了建康?你不是随李阳西征了吗?”
刘林知道建康王定会有此一问,他拱起双手回道:“师父。湖州军大败蜀王与反叛的大理府军、南蛮四部,西南局势已定。徒儿在收降南蛮之后,偶染病症。留在茫寨休养。湖州王殿下亲率大军进取成都三府,徒儿得知渤海大军南下、师父您坐阵建康,便急着奔了回来,希望能在与渤海大军地战中,做出一点微末的贡献。”
关于一些细节,刘林并没有和盘说出,他没有这个必要,建康王该知道的。他自然也会知道。相信这西南地战局,建康王应该早就知晓。刘林在说到蜀王大军的时候,建康王的神色居然没有一丝的变化。
建康王略微点了点头,他还算比较满意刘林的回话,对于刘林是如何知道他已经重掌军权与渤海入侵等事也没有询问,那些不是他关心的。建康王似乎也猜到了刘林离开湖州军的本意,他对自己的三个侄儿也是有所了解地,他虽然一直比较欣赏李阳,欣赏他有着想要富国强兵的雄心壮志。
可他自己又是个愚忠于先帝与大唐的老臣,他本是不会支持李阳夺权的。
可现在似乎又有点问题。让建康王李凌疑惑的倒是先帝的死因。据内部的可靠消息,先帝的死与太子有着莫大的关系。建康王获释回到建康府之后,一直在思考着这个问题,如果果真如传闻所述的那样,先帝弥留之际是太子为图自保弑君父,那他便会考虑站出来支持二皇子李定或三皇子李阳登位。
可现在内有西南之乱,外有渤海大兵压境。建康王只有选择先行抵抗渤海大军。如若这个时候与李锐闹翻,那后果不堪设想。李唐地半壁江山将会在内祸与北国入侵之下瞬息土崩瓦解。南唐各府兵总管地兵马都具备相对的独立性,那时候便会出现许多的割据小军阀,战火连绵,这更是李凌不愿意看到的结局。
在李凌的心中,李锐已经太让他痛心,李阳似乎是可以选择支持的一位皇子,他具备了一位明君的潜质。可唯一地缺点也是致命地缺点便是,喜怒形于色,不懂得隐忍。李凌是多么的希望李阳能成为像自己一样极尽全力忠心辅佐兄长地人,可李锐不是先帝一样的人,李阳与李凌的差别也太大。
每每想到老二李定,李凌总是叹气。李定此子几本上拥了天皇贵胄身上所有的恶习,一年间建州王府又多了六七名侍妾,他甚至还在青楼流连。他似乎是个对权力一点也不关心与热衷的人。就连这次兵部令建州王李定率本部人马调至建康,协守长江防线,李定率军抵达建康府后,将四万大军及主要将领直接交给了建康王,他则带着几名侍妾流连于建康城的美景中。李凌找来李定严加苛责之后,才有所收敛。
只是让建康王吃惊的是,李定的建州军武将文吏能者如云,已经初具大将军王府的规模,相比李阳的重武轻文及常猜忌部下,建州军的参军幕僚人数众多,武将文吏显得团结一致。只是建康王还了解了李定最可恨的一面,他常常风流于青楼的时候,还会带上三两名幕僚甚至是武将部属同乐。要李凌的眼中,这简直是荒唐透顶,哪里配做一名皇子?
建康王听得刘林的回答后,多时不语,刘林也不知道是为何,也没有探问,只在一旁陪坐着。
又过了片刻建康王才淡淡问道:“你可知师父为何要你投于湖州?”
刘林听了建康王的问话,便知道飞鸽西南让其投湖州的神秘人使是受了湖州王的指令。刘林当然明白李凌的意思,他便是想让刘林能够辅佐李阳。一是能督促李阳隐忍而不过于锋茫毕露,李阳以前曾表露出喜爱刘林的才学,建康王希望他能听信刘林的良劝;二是实在是李凌知道湖州王李阳的湖州府军中少有文吏,建康王仅仅是欣赏刘林的文采与神奇的能力,他以前并不知道刘林对于谋略上还有着惊人的表现;三是刘林那时候的处境,需要有一个强力的有收留保护,如果那时候刘林回到南都,说不定已经让柳群集给杀了。
沧水一战的消息传到建康后,李凌便对刘林行军布阵的能力给予了肯定,在他的眼中,刘林凭着天生本能的身手已适宜领军杀敌,再加上他还有着决胜的谋略智慧,已经算是比较难得的将领人选。见到刘林居然千里奔来建康府,听刘林说是为了助己抵抗渤海强敌,建康王的心里多了一些安慰。他与刘林虽为师徒,可相处时日甚少,刘林能这样做,他心中还是有他这个师父,还是有为大唐的江山社稷着想。
另一方面,建康王感到伤神的是,李阳没能留下刘林,他不能令刘林心悦诚服。
刘林双手拱揖立着身后请罪道:“还请师爷责罚,徒儿辜负了师父的期望,没能好好的留在湖州军中。”
“罢了,这不能怪你。沧水一战确实计谋漂亮,不过也是颇为惊险,如果不是李淳过于自大,湖州军也难获胜。严显他们跟你一同回来了吧?”建康王说道。
刘林点头回答,建康王便说道:“战局紧张,虽然长路跋涉很是疲累,也要再坚持一下。现在就随为师去威虎堂,让你见见府中的文吏武将,而后你在熟悉一下战况。你就先任参军事一职吧。”
李凌说完便欲起身去东室更衣,刘林有些看忐忑不安的低声请求道:“师父,徒儿想求您派人前往湖州,接回赵氏姐妹。”
“胡闹,大敌当前,你就想着这些?”建康王有些蕴怒的站了起来。见刘林已经面红耳赤的立于面前,李凌又伸手在他的肩头轻拍了一下,语气稍平缓的说道,“她们是孤王赠予你的婢女,就算你离开了湖州军,湖州王与湖州王妃也不敢私自拿她们怎么样?放心吧!”
有了建康王的这一句话,刘林心里就放心了。建康王的训斥对于刘林来说,并不觉得有何难堪,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知道了建康王的态度,建康王也不会容忍湖州王动他的人。(奇*书*网^.^整*理*提*供)刘林知道师父欣然留下自己,也算是对湖州王失去了一点信心。
两名亲卫军士领命进入书房,捧来了建康王的金黄色的细麟铠,伺候李凌穿上。
刘林随着师父李凌径直行过王府中央区域的园子一侧,到了北府,进入威武堂时,刘林看到了堂上两侧立着的数十位文吏与武将。
第三集 第四十章 初识李定(1)
刘林随着建康王李凌步入大将军王府最高军议场所----威虎堂,两侧站立的文吏与武将的目光都好奇落在了刘林的身上。
刘林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布袍,堂上所有人都在猜测着这个陌生人的身份。
刘林站在了左侧文吏的最末位置,李凌走到帅案之后,伸手在后一撩起细麟铠的后摆,端坐在帅位之上。
众将与文臣几乎同时出列,文吏俱是一揖,武将俱是单膝着地,异口同声道:“属下参见大将军王殿下!”
金色头盔的罩着建康王的头,现在已经看不到他那半白的头发,他那花白的胡须配上这全身金光闪闪的细麟铠,更让人感觉到一种神圣的庄严与威压气势。
李凌抬起手道,“众位免礼。”
两侧文吏武将归位之后,李凌开口道:“今天孤王给众位引荐一人,他是孤王的徒弟。”
建康王说罢,众将与文吏们纷纷向刘林投来了目光,站在前列的数位文吏还交耳私语了几句,谈说间还不时的点了点头。
这威虎堂内哪怕说话的声音再小,也难以逃过刘林那异常敏锐的耳朵,这些文吏中已经有大部分猜出了刘林的身份,并且好像已经知道了西南的战事。
刘林却不经意见瞥见了武将的最前面站着的一人回过身来,对着他露出了友好的一笑。这个人不像站在前列的几位武将那样正值壮年,而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而且他穿的仅是图个好看的精美软甲,多的是无用的纹饰,而没有什么出色地防护作用。
那青年身边及身后的数位将领都是身着黑色锁子甲或明光甲,头顶全黑的钢盔之上俱是一柄尖枪,青年置身于这列武将之首,显的非常引人眼球。\\\
“上前来见过各位,以后你便与他们共事了。”建康王堂上对刘林说道。
刘林出列向前几步走到了帅案之前。向着师父建康王行了一揖道:“遵命!”
接着转过身来向着武将与文吏两列各行一揖道:“在下姓刘名林表字长云,还请众位大人多多指教!”
“哈哈,果然一表人才,刘大人西南沧水一役王某与贾大人等都十分佩服啊。那一役湖州军以少胜多,胜的基础是长云战前便瓦解了叛军地士气。一战告捷。在下大将军王府长史王刊表字斗山。”在文吏之首第一个回应刘林谈笑自如气宇不凡的中年儒士,便是大将军王府长史王刊,是大将军王麾下几位得力的谋士之一。
接来下,刘林一一见过了大将军王府司马贾旬,左路军统领楚雄,右路军统领邵庆余,水军左部统领魏统,水军右部统领范正寿,亲卫统领骆冰,亲卫副统领霍栋。大将军王府从事中郎中隋尚竹、樊艮,军咨祭酒费继龙、北马启、典签叶飞剑、李必文、主簿金义、汪哲、录事张辉、高咨,以及功、仓、户、兵、法、士六曹参军、参军事等武将文吏。
立于武将之首的那名年轻人只是微笑着望着刘林,并没有主动报上自己的姓名,众人俱相互认识之后,刘林走近武将前列的年轻人身边,拱手一揖道:“参见王爷殿下。”
青年的脸色有点吃惊,不过还是不改那一向微笑的表情回道:“刘大人怎知道小王?”
这便是先帝的二皇子建州王李定,是三位皇子中最为风流多情的一位。李定十三岁在皇宫中便有过侵犯年幼宫女地记录,被他的生母公孙皇后教训过无数次。=却总是本性难改。
封王后的李定无人管束更是为所欲为,他曾偶遇了当时还待字闺中的卿凌风,倾心于少女时期的卿凌风,他还大胆的托人向卿居正大人提过亲。
那时候二皇子李定虽还没有娶正室王妃,却已经有了四名良娣与侍妾,卿居正对小小年纪就混迹在脂粉气中的李定不看好。卿凌风也不愿嫁与。最后倒是成全了李阳和卿凌风的婚事。
李定抬头微笑的看着帅案后端坐的皇叔李凌,笑道:“皇叔,莫非是您老人家对他说了小侄?”
建康王对着李定摇了摇头,刘林能够认出李定与他本没有关系。在刘林刚准备归到本来地位置时候,建州王李定一把拉住刘林的手。将他拉到自己的身边。与其并排而立。
刘林其实刚才完全可以迅速抽手,让他根本无法捉到自己的手,他在瞬间甚至怀疑这个建州王李定会不会是个背背?李定拉过刘林之后,便及时的松开,还小声的说道:“就在这里吧,一会本王带你出去耍耍,难得见到皇叔地大将军王府有年龄相仿的。”
望着李定那玩世不恭的微笑。刘林有些犹豫不决。这个位置断不是他今日第一天到大将军王府可以站的位置。这个社会是个等级森严的社会,刘林如果真地应了建州王站在那里。定会招来身后所立大部分武将的嫉恨,虽然口上不说,日后也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刘林报歉的对建州王说道:“多谢殿下美意,只是……”刘林说着欲要退出武将队列,这时候建康王李凌轻轻瞪了李定一眼说道:“刘林,你且任参军事一职吧。”
刘林出列谢过大将军王,接着退回了原本文吏最末的位置。见刘林没有留下,李定也并没有觉得自己颜面扫地,回头向刘林淡淡的笑了笑。建康王声音洪亮的说道,“渤海燕王宇文远致与靖南王宇文楠统帅六十万大军南下,现与我军隔江对峙,大唐痛失两府一十四县之地。现以建康的军力,实难渡江作战。现今两军对峙已经十一天。探子探查到,渤海大军已经集结了近万艘大小不等船舶,恐怕两军决战地时日不远了。各部人马俱要加紧防备,勿必使长江防线固若金汤,不让渤海铁蹄再践踏大唐江南一寸土地,誓把入侵地渤海军赶回淮河以北。”
这几日每次军议建康王都在反重的重复着这些内容,这些领军地武将,并不是天天都来大将军王府的。今日刘林赶巧了,才见到几年建康王麾下各部的主要将领都到了场。甚至连建州府军的数位将领也站在了武将队列的末位。
威虎堂军议之后,刘林随着另外五名参军事一同前往左侧的办公场所。领刘林前去的是参军事铁托,此人约四十多岁年纪,面白无须,一身儒袍,看起来颇为年轻。
铁托领着刘林来到了威武堂前进的左侧,推开了第四排房的第六间,两人让进了屋内。
这是一间三间的房屋,中间为小厅,左为休息室,右为书房,房间里虽然陈设简单,可也算是收拾的整治干净。
铁托告诉刘林,这一排的从第一间起,分别是他自己和另外四名参军事的,这里可以暂住。不过其他几名参军事在建康城内都有府宅,除了这些天两军对峙的日子住在这里,平时都是回家中休息的。
参军事一职仅从六品,是大将军府最低级的文职官吏,再低就是那些没有品秩的幕僚了。铁托虽然身与刘林同等,可他一直是几名参军事默认的头领。他向刘林介绍了参军事的职责,刘林通过他也知道,其实关于对敌我双方的重要军情和一些机秘,参军事是根本接触不到的。负责这些的人是主簿与录事以上的文吏,他们这些参军事在战时起到的作用并不是太大,只是协助负责六曹的工作。
两人叙谈了一会,建州王李定却来了。他已经换了一身名贵的淡黄色长袍,手中拿着一把折扇,风度翩翩的往刘林这里行来,他的身后跟随了两个护卫打扮的随从。
见建州王李定不请自来的跨进刘林的房间,铁托和刘林二人忙起身行礼,李定仍然挂着招牌式的微笑道:“长云,以后见了小王,无须如此多礼。你是皇叔的爱徒,我是皇叔的侄儿,都是自家兄弟,你再这样就生分了。”
铁托听堂堂建州王爷居然与刘林这般称兄道弟,吓的差点没有站稳。
建州王风流成性不拘于常,谁人没有耳闻,就是建州王来到了建康后,也是将大军交给了左路军统领楚雄代管,他根本不去操那份心。这几天,要不是大将军王约束他要参加军议,他根本不可能在威武堂出现。以建州王的说话,要是他生于寻常人家那也在理,可他贵为王爷竟然主动与一个从六品的参军事攀起了兄弟。
刘林第一次见到建州王李定,李定便如此折节相交,看来建州王不会像是只会吃喝玩乐的皇子,这个人并不像外表上看起来的那样简单。
“多谢殿下抬爱,只是刘林身分卑微,恐……”刘林拱手说道。
李定已经懒得再多罗嗦,伸手拉着刘林的手便往外走,边走边说:“多说无益,不如先随我出去转转,今日我们一起去游秦淮河,小王已经令人包下了一艘船。”
刘林有点哭笑不得,李定是要带他去青楼鬼混啊!
第三集 第四十章 初识李定(2)
李定要带刘林离开,刘林却不想随之离开,站在门前恭敬的对建州王李定说道:“殿下,今日卑职初到建康,师父授予参军事一职,至令还不了解军情,这个时候如随侍殿下外出,恐怕师父会责罚卑职……”
见刘林婉言拒绝,李定没有生气,一点也不以为然的模样说道:“小王不请得了皇叔同意,能随便带走你吗?走吧!”
“师父果真让卑职随侍殿下?”刘林疑问道。
“当然,小王怎么敢假传皇叔的钧旨,哈哈。”李定说道转向看了目瞪口呆的铁托一眼,随口问道,“铁大人,要不要一起去放松放松?”
“卑职不敢,卑职还有事要去禀报贾大人,先行告退。”铁托说着给李定行了一礼从屋前的走廊向右退了出去。
“现在就你我二人,留香舫上小王已经让人去候着了。”说完李定拉着刘林的手便走向了大门,两名随从立即先行一步前去备车。
刘林有点不太情愿,可既然李定已经获得了建康王的准允,自己又不能再拒绝。他不明白,师父为何同意让自己与李定去闲逛,李定可是要带他去秦淮青楼。刘林也算是保守男了,至今还是一个童子。
建州王果然如传说中的那样放浪形骸与风流成性,刚相识刘林不到两个时辰便要领着刘林一起去青楼寻乐。刘林不太理解李定为何初次见面便如此热情,这与他平常传闻中所做的并不吻合啊。李定是常携麾下谋士与武将一同逛青楼,可刘林必尽是初次相识,刘林有点不能适应。
李定边走边对刘林说道:“今日我们先游紫金山,晚些时候再去秦淮河。这时候尚早,天黑之前赶到便可。”
大将军府外已经准备了两辆宽大的马车,李定上了第一辆马车。对刘林说道:“长云,今日本该与你同乘一车,可此去紫金山也要一个多时辰,路途难免寂寞。还是分乘的好。”
刘林不太明白李定话中的意思。可是一推开后面一辆马车的车前锦帘。刘林是明白了。锦帘掀开便散出一阵香风,里面正坐着一个年约十七八岁的穿着浅绿色绸衣地女子。
这情景让刘林不禁想到了初赴秀山的途中,与惜然、赵氏姐妹同乘一车时的情景,当时四人同乘一辆马车,少女身上的脂粉香与体香缭绕与他地四周,那是一种享受。
可这车里坐着地女子,绸制地外衣半掩在大片裸露的香肩上。胸前一对傲人的雪白呼之欲出。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诱惑。这女子便是建州王给刘林准备途中排遣寂寞的良方了。
这样的秦淮青楼女子,刘林真实的见到这位还是第一次。以前在南都参加殿试之前,曾在西湖上隔船见到过几个青楼女子,不过所见到地那些女子中,少有今日马车内这位的姿容。
只见她慵懒的斜靠要车厢后的大方软枕上。有些半透明的绸裙之下裸露出一双粉白地玉足。见刘林进来,那名女子先是虚抬衣袖,掩口轻笑出声来。女子很自信,因为所有男人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总是舍不得再把目光挪开,而今天这个年轻的公子却瞥了一眼她后,双眼便盯着褐色暗底花纹的软垫。
女子伸手轻捋外衣,兰花指将轻轻将外衣往肩上掂了一点。^遮挡住了刚才外衣滑落时候暴露在空气之中的如刀削的粉肩。这件淡绿丝绸的外衣。镶了深色一点地锦边,披在她地身上。仍然可以透过薄如蝉翼的外衣,看到女子胸前被束胸挤起地大片晃眼肉色。
刘林坐定之后,马车缓缓随着前面的马车而行,这时候刘林的听力告诉他,车的外侧两边多如了两队人马。刘林掀起马车侧箱上的小窗帘,这边可以看到一队全部统一着黑色锁子甲头顶全黑钢盔的骑兵。这些骑兵腰间佩带统一制式的腰刀。腰刀上部较直,下部微曲,刃部略窄。刀身长三尺二寸,柄长三寸,是骑兵作战的利器。不过腰刀比普通军士使用的短兵器横刀或双手带刀要长许多,加上刀身又窄,这对钢质的要求很高。就连湖州王的亲卫骑兵中,拥有如些多已成制式腰刀的亲卫也不多见。
车厢外两队随行保护的亲卫骑兵足有两百人,队列整齐划一,后队的百名骑兵则不但腰配腰刀,另外还人手一把黑色的军用硬弩。看着军容严整的这支亲卫队伍,刘林开始怀疑建州王竟还是不是个声色犬马的风流王爷。一个贪图美色与安逸享乐的王爷,能调训出这样的亲卫骑兵?
李定要领刘林前往的紫金山位于建康城东,先秦的时候这里称为钟山。山势拔地而起,形似盘龙,称为“钟阜龙盘”,因山坡露出紫色岩石,在光照之下闪耀着金色的光芒,在大楚末年被改称为紫金山。
车行刚出建康城东城门,刘林敏锐的耳朵便听到前面不远的李定那辆马车里传来了女子的娇笑与讨饶声,细听下来竟然是两名女子的声音。
刘林进车后,一直没有说话,那名女子本是故做矜持等着刘林先开口说话,结果刘林却掀起一侧窗帘欣赏起回顾起建康城的街景。
女子终于忍不住,挪动着身子向刘林一边靠了靠,出了纤纤玉手,轻抚在刘林的肩上,软声细语的说道:“大人,让奴家给您揉揉。大人是第一次来建康府吗?”
刘林没有反对女子给自己捏拿肩膀,一边享受着她那柔软的纤指轻轻捏拿,一边回答道:“建康城有来过,只是对建康城并不熟悉,那紫金山就更不熟悉了。”
“大人,我可是紫金山中长大的,可以给您当向导哦。我叫伊雅,大人如何称呼呢?”叫伊雅的女子边给刘林揉捏着背边问道,那双肩膀渐渐的贴在了刘林的肩及后背之上。
“文刀刘。”刘林低头瞥见伊雅伸在软垫前的那双赤足,粉白的细致小腿都裸露了出来,煞是诱人。
“哦,刘大人,伊雅给你介绍一下我们紫金山吧。”伊雅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伸出双手缓缓在刘林的身后拦腰抱住了刘林有腰。双手还在刘林的胸前轻轻的抚动,时而停下,像是在感受刘林胸口心跳的频率与身体的温度。
刘林感受到了贴在后背上的饱满,透过单薄的衣物,刘林甚至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了那一对软肉顶端两粒稍硬的位置。刘林的耳中仍然可以听到李定车箱内越来越激烈的娇吟低语。刘林心里想着,此女一心在挑逗自己,莫非是受过李定的特意安排?
刘林自然不会反抗一个美女的拥抱,但也不会配合主动的去作别的事。只是在那静静的听着伊雅给他说着紫金山的事。
紫金山东西长约七里,南北宽约三里,主峰高耸,江南江北数十里外都可以看见。
紫金山东南坐落着先秦古郡----双牌。那里的女人漂亮而大方,一颦一笑都有着别样的风情。伊雅所说的女人茶、女人酒、女人店、女人豆腐,女人在那里都有一个故事。这里的女人都喜欢天浴,搞一些皂叶,洗的满山沟中的水声响动,男人来了也并不惊慌,就浸进白花花的水中。伊雅说正因为山水的沐浴,女人们才会细腻如脂。说到这里的时候,伊雅则侧过身来,偏靠在刘林盘坐的腿上。接着给刘林说着紫金山的故事。
紫金山的男人都爱喝仙茅酒,仙茅是一种草。这种草据说还分阴阳,女人们把仙茅酿成酒,用酒香拴住了男人,又用男人拴住了自己。这种酒只有女人喜欢的男人才可以喝到。
这时伊雅又坐起身来,伸手挡住樱唇,凑在刘林耳边香气阵阵的低语道:“我也酿了一小坛仙茅酒,今夜请刘公子品赏!”
那呼呼的阵阵轻柔的香风随着伊雅的话语声吹动着刘林的耳朵,刘林已不再忍,伸手揽住了伊雅的堪堪一握的纤腰,伊雅顺势倒在了刘林的怀中。
山路越来越颠簸,马车出城行了一个时辰之后,终于到了紫金山的半山腰上。
第三集 第四十章 初识李定(3)
临身于紫金山之颠,可以纵观紫金山沟壑纵横,溪河四溢,或高山悬练,或谷底潜行,灵动异常。位于双牌的桃花江,两岸更是景色如画,间或悬崖峭壁,间或平坦如履,间或销魂蚀骨,间或繁花似锦,两岸美女代代不穷,被称为美人河。
伊雅自称生于双牌美人河畔,刘林虽然没有学做李定当车便与两女风流一路,也得佳人慰藉,心情自然也较为畅快。
这李定还真是会享乐,此时正值九月秋高气爽之时,天空万里无云碧蓝如洗,两人携三名秦淮名妓登临紫金山上若不是大敌当前,或不是刘林心中仍然有牵挂之事,可真是一种享受。
李定的亲卫骑兵早就布在了四周保护,清理了山间可能会靠近的闲杂人等。李定双手拥着两名秦淮美妓的纤细腰肢,招呼刘林一同前行。
伊雅一路行来,刘林并未曾像平时她见到的达官贵人一样,每每总是在自己的牵引之下,刘林的手才在她的身上停留片刻,而刘林似乎对这紫金山更多的关注。伊雅内心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位刘大人与常人很是不同。伊雅亦步亦趋的跟着林步行,双手紧紧的拉着刘林的右臂。她的心中正在回忆这十几天来的情景。
她身居留香舫上,与舫上的另外两名姐妹是当今秦淮河上的十大花魁,十大花魁之中便有六人是卖艺不卖身的。伊雅与同舫的素馨、兰若都是这六人之中,十大共魁中留香舫中占了三人,难免不让留香舫在这十里秦淮河上声名大燥。
而所谓闻香而动的名门士子、达官贵人更是趋之若婺,若不是留香舫也有过硬的靠山,恐怕伊雅早就不能保全清白之身了。就连当朝吏部尚书的公子,都被他拒之不见。
而留香舫的靠山便是建州王李定,李定有空的时候便会从南都来到建康,自从建康王被禁于南都,李定便没来过留香舫了。伊雅三人都视自己是李定的从属。对之言听计从,平时在这秦淮河上,三人均与建康地官员们保持着较好的关系,伊雅在建康官场之中也有几位视她如知己的官员。就连大将军王府的司马贾旬也是时常光顾留香舫聆听伊雅抚琴。
伊雅与素馨、兰若都知建州王李定风流倜傥,待人慈善,唯一地毛病便是多情。在她们三人看来,这多情的毛病也许正是他的忧点。她们也知道李定在南都的西湖上也有两个类似于留香舫的画舫,这里都是李定常常行乐的地方。
前些日子,建州王奉皇命离开南都,领着建州府四万大军协防长江一线。驻定紫金山北麓。从那以后,李定几乎夜夜留宿留香阁。三人将在建康官场上的听闻,事无大小一一如实报与李定。李定前两夜竟然一下收了素馨与兰若。从此之后,素馨与兰若便成了李定在建康府最宠爱地侍妾,两女终于成了建州王李定的人,以后不用再抛头露面卖笑为生,也感到很是欣喜。只是伊雅却觉得受到了冷落,失落伤感了。
伊雅没想到的是,建州王李定居然在这个时候,带着她来到紫金山。按李定的意思,是要伊雅全心的去伺候这个不曾相识的年轻文吏。一路的试探与观察,伊雅对刘林好感大增,她可以肯定刘林还是一个雏,虽然他可能有过某些方面的经验,可他那不安份却被他刻意压制的身形却无法逃过久经***场的伊雅。
伊雅今年才十八岁,在秦淮河上已经生活了两年,也厌了这样地生活。本来素馨与兰若与她都想过要嫁人从良。现在伊雅反道有种异样的感觉。她觉得前几日暗妒素馨与兰若被建州王收为侍妾是那样的无知。原来王爷为她已经安排了这样一个人,对于李定更是心生感激。
她很好奇,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竟然能让风流的建州王如此上心。
在车上如此诱惑刘林的动作,她可是从来未曾做过。如是不想想试探一下王爷究竟会自己安排一个什么样的人,她才不会做出这些下贱的动作。她虽然身为青楼女子,可她自恃与那些做皮肉生意地女人是有天壤之别的。
伊雅觉得刘林正是她愿意托付终身的人,所以才会对刘林说到了紫金山的仙茅酒,还一语双关的对他说道今夜请他品赏。现在伊雅正双手紧扣着刘林地手臂,面露羞涩,刘林的随遇而安。对她并无反感。让她心里喜滋滋的,感觉这个眼神凌历却总透露出一丝无奈的年轻文吏对自己的暗示是默认了。
她便收去了故做的妖饶。贴近他的身旁一路与之道来紫金山地风土人情。
一路之上,刘林留心观察着紫金山地地势山形,紫金山可是建康城东路的屏障,山上也有近万驻军,平时里驻军并不在山上,而如今山上驻守着建康王麾下地一万精兵,而建州王所属的四万大军全部驻守于紫金山的北麓。
终于登上了紫金山的主峰,主峰之上建州王的随从与亲卫已经有人早一步到达,在山顶宽阔的岩石平台上搭起了遮阳的大伞,伞下铺了厚厚的毛毯。=毛毯中央放了一张低矮的团桌,桌上美酒果品丰盛。桌边围置了五张软垫,周围的二十名带刀亲卫军士刚全部远远背对着大伞中央而立。
李定一屁股在一张软垫上坐了下来,怀中两个美人一左一右,右边佳人靠在李定的怀中,左边那人已经拎了一颗晶莹剔透如碧玉的提子,送入李定微张的口中。
在李定的招呼下,刘林也坐了下来。
“伊雅,你可要好生招呼刘大人,要是伺候不好,本王可要拿你试问!”建州王面色含笑的对伊雅说道。
伊雅点头轻声回答:“妾身遵命。”说罢,侧首含情脉脉的看了刘林一眼,刘林躲过了她的目光,对着李定露出了一丝笑容。
“哈哈,长云可不习惯有美人相伴左右?伊雅虽为秦淮花魁之一。可至今还是清白女儿身,你可不能生出嫌弃之心。”李定说道。
“殿下美意,林自然知道,怎敢如此去想。”刘林有点口是心非。虽然刘林没有寻处的癖好,可他也是万不会接受从事皮肉生涯的娼妓,现在听李定如此说来,深知李定对他是早有用心,只是现在才有机会相识罢了。这时刘林心中也在暗笑,李定自己是风流成性的人,难道他也把自己当成了喜好美色的人?想籍以此美女便拉拢自己?
现在的刘林是万万不会再想着去效忠某人了。这一次投于建康王大将军王府中,也是有自己地私事要了,日后渤海大军退去,他便会隐于乡野或隐于市,过着自己平淡的日子再说他刚刚离开了湖州王,这时候与李定走的过近,反而会让湖州王嫉恨,到时候得不偿失。他在建康王麾下,李阳是没有办法的,而如投李定情况就不一样了。
伊雅也伸出纤纤玉指。给刘林拎了一颗碧玉般透明晶亮地提子,奉于刘林的口前。刘林没有张口去接,而是伸手接住,捏着提子对李定道:“殿下,这种果品产于西域,想不到现在战事已起,还能运送到建康来。”
李定见刘林居然见过此类珍果,略有吃惊。这种珍果就算是南都皇宫中,也不是想要得到便可得到的。物以稀为贵,这小小的提子在大唐更是有钱也买不到。
“长云果真见识广博,孤也仅有这些提子,还是西域昌八刺部经西凉国捎来的。前日刚从西和府途经均州鄂州运至。孤可是很喜欢这清甜的味道,小时候在宫中母后便很喜爱,父皇也曾差人去西域采购,只是这种果品保存时间有限,可惜。今日尝得,不知何时才有机会再能品此珍果美味。”李定说着似乎回忆起了小的时候,“这些提子是皇兄差人购来地。其代价可非同寻常。这些是皇兄命人中途给孤留下了二斤。皇兄既然有赏,那就不能不吃了。哈哈。伊雅,多给刘大人奉上几颗天下谁人不知,建州王李定不思上进,只懂些声色犬马,与太子殿下倒是能臭味相投。以前皇太子为保储位善于伪装自律,仅有一位正室太子妃。可登基之后,便广罗民间美女。建州王李定却不遗余力,一次便为新帝奉上美人五百名。李锐对这个弟弟现在可是疼爱有嘉,斥资前往西凉购了一些珍果,竟然还想到在建康府留下一些给李定。
刘林看来,李锐这样千里买珍果提子,可不是个明君所为。
刘林品尝着伊雅喂入口中的提子,果然比起前世食之还要清甜可口,一粒入喉,齿颊留香。
食了一些奇珍异果,李定与刘林缓缓起身走向了紫金山的悬崖边上。李定的两名侍妾与伊雅则留在了大伞之内,小声的窃窃私语。
刘林听得那名叫做素馨的女子已经在小声的问伊雅道:“雅儿,刘大人路上有没有……对你动手动脚?”
“姐姐,你说什么哪?”伊雅不好意思的轻声嗔道。
“呵呵,你不用说我们也看出来了,定是那文弱书生轻薄了我们家雅儿。”兰若吃吃的笑着低语。
“你们就晓得拿我寻开心,你们在王爷车架内,娇声燕语我都可是听见了……”
三个女子缠闹在一团,正午时分的风吹在紫金山上,刘林与李定二人此时迎风站立,衣袂飘飘。秋高气爽地蓝天上被风吹的干干净净,不留一丝云彩。刘林远远向着江面望去,长江之上滚滚江水东流而去,江面上竟然没有一丝朦胧的江雾,能见度非常高。就算是普通人也可以放眼望到江北江面上,飘浮着的大片船支,还可看到连绵十数里的渤海军大营。
李定极目远眺,半晌才缓缓开口道:“长云兄,还记得南都城内的杀手阻击吗?”
南都城内的那次杀手阻击,李阳与刘林一直不知是何人所为,就连建康王对于那些人也只能严加防范,而不能追查出幕后主凶。刘林听李定突然说起此事,没头没脑。难道这事他知道实情,知道是何人所为?那为何又要在这个时候告诉自己?
刘林略表吃惊的看着李定,李定却淡淡地笑道:“孤王没有什么喜好,只是喜欢流连于美色。=可那些寻常污俗的场所岂是孤能去的?所以孤在南都与建康、建州都有几艘画舫。这些地方也给孤带来了一些收益,最大地好处莫过于,孤可以品赏到经过培训出的绝色美女地技艺,而且还是独家的。孤所收留地侍妾都是童贞之身,素馨与兰若可都是秦淮河上有名的花魁,前几日已经成了孤的侍妾了,她们不会再出现在画舫之上。除非孤在那里。伊雅这个女子,在她们三人中可是占了头筹,孤特意留给了你。”
刘林听得心惊,那日与李阳、李沫在西湖画舫之上,在一旁的画舫上见到的称作老三、老六地两个人现在还记忆犹新,李定这样一说,他倒觉得李定真有可能知道一些情况,难道那二人所在地画舫便是李定地?
刘林忙拱手谢道:“多谢殿下赏赐美人,可卑职实不敢夺王爷所爱!”
“又见外了是不是?孤不是说过了,你是皇叔地爱徒。便可以兄弟相称,你要是再如此生份,孤可不再说下去了。”李定显得有点生气。
刘林忙又说道:“不敢、不敢,只是伊姑娘娇美可人气质非凡品,恐美人嫌卑职位低财薄。”
“这个长云倒不必担忧,若伊雅看不上长云,也不会待你如此亲密了,哈哈。今夜你就放心的去喝她酿的仙茅酒吧,孤王可都是品尝不到的哦。”李定说着回首向伞中缠闹在一起的三名女子。
刘林笑了笑,目光落在近前紫金山北麓建州军整齐的军营。刘林的目力可以看到那一队队操演的黑甲骑兵,那些兵士可都是如同建州王亲卫骑兵一样训练有素,刘林没有想到外表放浪的建州王李定居然拥有这样一支军容仪整装备精良地军队。望着若有所思的刘林。李定接着说道:“长云可知统率渤海大军的副帅是何人?”
“渤海靖南王宇文楠。”刘林随口说道,话语刚出口的时候,刘林的心几乎要跳了出来,这渤海靖南王宇文楠是渤海皇帝宇文胜的六子,也是宇文胜的三个嫡子之一。宇文胜的嫡子分别是三皇子即太子宇文柏、五皇子平西王宇文松、还有就是这个宇文楠。
一个老三,一个老六,刘林终于明白了李定为何这个时候提起西湖画舫上及南都城内地那次阻杀。
刘林惊疑的看着建州王李定。李定仍然挂着那招牌式的笑容道:“你想的没有错。宇文楠便是指使渤海秘探那日阻杀皇弟李阳与沫儿皇妹的人。孤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三弟地身边还有一个能文能武的人,只是当时画舫上传来消息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那时候孤正在太子府中,也是后来通过画舫中密报,当时并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事后派人追查也没有一点消息。不过那时候孤的谋士已经分析出,这些人极有可能是北朝的人,想想老三与老六的称呼,也只能暂时猜测是这宇文柏与宇文楠了吧。没想到,堂堂渤海太子与靖南王竟然能深入我大唐国都,真令我等汗颜啊。”
刘林当时也怀疑过那两个画舫之上地陌生人便是北朝地人,不过他万万没有料到这两人竟是渤海的储君与皇子。刘林现在可以肯定建州王并不像表面上地这样简单,可他仍然不敢乱猜测李定为何要把这些告诉他?就算告诉他,又能怎么办,他现在总不会跑到江北去刺杀宇文楠,报那一弩箭穿手之仇吧,就算他愿意去,恐怕也没有这个能力。
“孤知道长云这次从湖州军中来到建康府,不仅仅是为了助皇叔抵御北国强兵,你的义弟义妹孤王也派人前去寻找,一旦找到,便会转道庐州府再护送到建康。这样你也可以安心为皇叔尽力。你在沧水一役谋定而后动,那一仗打的漂亮。虽说名将未必善战,仅此一战便可奠定长云新起名将的地位了。没想到,皇叔仅仅给你安排了一个文吏之职,要是孤王。便委你以统兵的大将,专权克敌。你原在三弟麾下,孤虽也爱长云之才,怎么也不能夺皇兄所爱之人。孤与长云只想交为朋友。偶尔相聚可以一起饮酒欢娱,便已足矣。”
建州王的几句话中,刘林也能听出他是想将自己收入麾下的,只是没有直接提出。而这个时候就算他直接提出,也会被刘林婉言拒绝。刘林惊的是,李定居然对于他的一举一动都非常地了解,|奇+_+书*_*网|就连他想要去滁州府柴桑县寻找江惜然与刘腾都知道。让刘林颇为感动的是。李定竟然已经派人去寻找他们两人。
刘林知道了,难怪外表放浪的建州王部下能有比李阳更多的良将谋士,那些谋士应该不会只爱李定经常领着他们出入青楼之中地原因,李定待人定有他自己的独特之处。今日的送美示好,与派人搜寻江惜然、刘腾二人,为的便是感化刘林。而李定表面上为自己欢娱和赢利的青楼,便是他的情报组织之一,建州王知道的秘辛甚至比起建康王应该也不会逊色多少了。
而且李定颇受新帝李锐地喜爱,李定已经在建州就藩,可还有大部分时间留在南都。常侍于李锐的左右。这种心机深沉的人,竟然瞒过了满朝文武,都以为他是个仅仅贪图美色的人,手下的谋士将领也是同道中人。
刘林离开湖州王军中,并不是因为李阳并不爱他的才能,可李阳是个多疑且有些自大的人。就连麾下也少有可以堪用的谋臣,不说他是否应像李定这样放浪,但若是要有他一半对待自己的体慰。刘林也不至于离开。刘林总觉得跟随湖州王李阳迟早一天会鸟尽弓藏、兔死狗烹。李阳甚至要送刘林的两个婢女入宫,这也是刘林对李阳开始不满地第一件事。而现在李定的所作所为,正好与李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刘林没有说话,只是向着李定深深一揖,以表示内心的感激。他倒是很满意李定的说话。要是果真能够当成朋友一样对待,那当然最好。刘林现在可以肯定,李定一直处于韬光养晦之中,一直的隐忍终有一日也会爆发。
“其实我更想成为像皇叔一样的人,忠君爱国,为先祖守好这大好的基业,可惜啊……”李定说了半句留了半句。
刘林知道李定在感叹。他也知道就算李定真地成为像建康王一样的人。可李锐不会像先帝一样善待他们。现在的李锐只是个贪图美色与享乐的帝王,把军政大权都交在了外戚国丈的手中。柳群集虽然有些才能,可绝不是能够包容他人地人,也不是一个有雄心壮志一统天下的人。
这时候李定的随从们已经从山下运送来了两个大食盒,食盒中奉上的是建康城内醉仙楼中的菜肴。刘林看到侍女们正在摆放酒菜,心里感受到李定真是个会享受的人,大战在即还不忘在这紫金山顶上露天野餐。在这建康城周边最高的地方,享受着阳光与美食,又有秦淮河上绝美地佳人相伴,真是生活地多姿多彩。
“孤王大军助建康扼守紫金山北,这里是建康城的东大门,责任重大。孤王也不善指挥,素性把麾下几位将领交给皇叔统一调度,也落个清闲。可此战不能败啊,此战败了,虽然以渤海现在地实力还无法吞灭大唐,割地赔款称臣那是免不了的,更可恨的是极有可能沫儿要成为和亲的牺牲品!”李定与刘林缓缓往铺着毛毯的大伞下走着,李定一边叹道。
听到这里,刘林站在原地没有挪步,吃惊的走神片刻,他终于真正明白了李定提到南都阻杀与宇文楠所为何。李定此人可是已经大大高出了刘林的预料,他说道不善统兵刘林相信,不过刘林现在感觉到了,他虽不善统兵,却应善于降将,在军中他一定是一个很得人心且敢于用人的统帅。
宇文楠在南都阻杀李阳为的争夺一个美女已经够疯狂,刘林有点不敢相像,这场谋划已久甚至连大唐王室蜀王与岭南王都参与其中的战争,也会把平江公主李沫牵扯进来。这个消息虽然目前为止只是猜测,可也不是没有可能。若是战败,李锐必定会答应渤海的要求,再说两国和谈之时北朝提出和亲。以前多有实例可循。
有的和亲确实对两国交好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平民面姓也可得到暂时的安定,免于战火的侵害。可也有许多和亲实例,嫁出地公主、郡主却是悲惨的境遇。北国以武立国。数位皇子均善战,五皇子平西王宇文公与六皇子宇文楠都是雄居一方的统兵大将。渤海皇帝的皇弟燕王宇文远致更是在渤海深得军心民心地骠骑大将军征南大元帅。北国伐灭南唐的愿望一日不实现,便不会实现真正的和平。刘林已经可以推断出,如若真的战败嫁出平江公主李沫和亲,将来李沫必会是一个痛苦与悲惨的下场。
刘林想起了最后一次离开皇宫时,那墙角的一缕淡绿色的衣裙与那久久在他心头挥之不去地淡淡馨香。他原本不再敢想起那时候手上包裹着绣有一个“谢”字时心中流淌的一丝温柔,更不敢想象自己能与那破帕的主人还会什么样的发展。不过刘林绝不想再看到她不快乐。想起了画舫之侧那两人伪妆过的面孔,刘林紧紧握起了双拳。
李定派人去找寻江惜然与刘腾,这让刘林感激。现在李定又说出心中的担忧,刘林却是真诚的为之感动。话说身为李沫的二哥,关心皇妹那是应该的,可李字这个时候在刘林的面前谈及此事,还是不得不让刘林警觉,难道李定知道他对李沫地那抹眷眷的情意。
刘林恭敬的向着李定行了一揖道:“殿下须要臣如何去做?”
刘林知道这李定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真的抵御外敌,而师父对于李定与他外出也未加阻拦。这紫金山上确是在长江以南观察敌营的最佳位置。在这紫金山之颠,李定所说出的秘闻,更是让刘林真心的想要助南唐大军抵御强敌。
刘林自知沧水一战以少胜多,已经在建康王与建州王心中留下了深刻地印象,李定的言辞中可以听到他对大唐前途的隐隐担忧,他说出这些不仅仅是为了想要拉拢一个谋士,对于李定而言,刘林应该是一员大将。而且李定的意思已经赵来赵明朗。待人以诚折节相交,希望刘林能够主动的心悦诚服投靠。
“孤王道是想拜长云为大将军,可又不想引起皇兄地猜忌,只想好好的做一个清闲王爷。国难当前,再不为大唐做些事。恐怕日后会在后悔于自责中度过余生。长云若肯专心效力于皇叔,为皇叔献出能够抵御强敌的良策,孤王便可放心了。沫儿在宫中可是已经没有以前的活泼了,孤王常去见她,怎能不了解她的心思。”说到这里,李定停顿了一下,看了坐在大伞毛毯之上的伊雅。又向刘林说道:“作为沫儿的皇兄。我赠你美妾似乎倒是我地不是了,哈哈。长云若是真地不想,孤王自不会勉强。呵呵,孤王便将这伊雅一并收了,我不嫌美人多。”
李定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原来今天伊雅地出现,竟然像是李定对于刘林的一场测试。看来李定倒是挺了解刘林与李沫之间的那点心有灵犀,也有意要成全他们。
刘林拱手谢道:“多谢殿下!”
“美人不赠予你了,你还谢孤?”李定故意笑道。
“当然要谢,臣一定不会让殿下失望。”刘林的这一句话一语双关,李定满意的点了点头,心里叹道果然刘林也是爱美人的,不过他爱的美人可是南唐最高贵的女子。
“罢了,伊雅已然看上你了,连仙茅酒都准备让你品尝,不管你收与不收,总之这个人是交给你了,你可要善待于她,你也可以放心,她绝不是孤放在你身边的眼线。你要是真与沫儿能成,那也是孤愿意看到的,沫儿不会这样小气,你收了皇叔赠的两女,恐怕沫儿早就知道了。”李定笑着说道。
刘林的一些活动,李定都掌握了消息,刘林知道就算没有安排给他身边多出这名一个女人,他该知道的还是会知道。刘林再次谢过李定,只是对于赵氏姐妹的事,刘林有口难辩,也不能辩,这可是期瞒湖州王的事。相信除了当事人赵燕儿与赵双儿与自己,天下在没有第三人知道事实,就连天天随侍左右的严显等人也是认定刘林已经收了两人。在这个时代主收婢女,再正常不过了。李定对刘林今天所说的话,没有半句隐讳,该说的都说出来了,刘林对李定深深的有着好感与感激。
现在刘林想起了一个人,只是在犹豫该不该问建州王李定,也许这个人回头去问师父建康王的好。
两人坐回了毛毯之上,李定的两名侍妾忙着给李定斟酒,而伊雅也笑颜如花的给刘林的餐盘中夹了菜。
白瓷杯中满斟的是南唐皇室的贡酒,刘林端起一杯先敬李定,李定高兴的一仰而尽,两个侍妾连连夸赞李定好酒量。从伊雅与李定两名侍妾的谈话中,刘林得知李定平时在画舫之中,就算是带了麾下谋士与将领同娱的时候,也极少饮酒,而李定是有酒量的。每一次陪着太子饮酒之中,总是喝的满身的酒气,参加新帝的饮宴归来,衣袍上甚至都洒满了酒香四溢的美酒。
就在年前先帝立储之时,李定都保持着谦让的姿态,始终没有实质的行动参与争储,一心只顾着玩乐。也一直与当时最有可能能为皇储的皇兄李锐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同时也不打压李阳。
酒过三旬,李定与刘林都理智的不再多饮,李定也不多劝刘林,倒是李定的两名侍妾与伊雅,代着两人多饮了几杯。美酒下肚,伊雅脸上露出了娇人的红晕,侧倚在刘林的身边,刘林心里掠过一丝念想:当官还是有好处的,有钱有权有地位也是有好处的,我一定要让自己好好的活。
李定刘林两人在紫金山上野餐之后,已经是下午时分,太阳已经绕到了西南的天空。这时李定与刘林二人,又起身走近了紫金山山顶的北面,这个时候的光照,在碧空如洗的蓝天下,看着渤海的军营更加的清晰了。刘林的那双异于常人的眼睛更是可以看到敌军军操练的军士身上穿着的铠甲色泽。十数里的连营,俱是清一色的褐衣褐甲,比起大唐各府军中军装的各式不一,显的更为整齐划一,也璋显了渤海的国力确比大唐要强上一筹。
“宇文远致与宇文楠的六十万大军,这次南下是志在必得。朝中柳群集把持军政,又不敢将禁军调援建康,西线庐州府也是吃紧异常。兵力悬殊二十万,皇叔也没有能够攻过长江的决胜之策,现在只要能稳守长江,等到千里之外的漳州、泉州等南方府军驰援而至,情势便可好转了,只要江北首战告捷,控制江北地区,那时庐州府方面再从西线配合,渤海大军必然要退到淮河以北。滁州与安平府都不是可坚守之城。时间可是越来越紧迫啊。”李定一反常态,望着辽阔的长江叹道。这都是柳群集与勾程等那几个佞臣舍近求远,不调禁军参战惹的,李定面上再也见不到一丝笑容。
要渡过天堑长江与敌决战,刘林难有决胜的计谋策略,可说到拖延敌军总攻的时间,今日偶然随李定来到紫金山之后,刘林心头已经有了一计。
第三集 第四十一章 参赞军机(1)
李定抬眼望着江北江面,天气晴好,仅凭李定的目力,便可以看到江面的大片的船只。而在刘林异于常人的目力之下,那些船只的大小规格种类都是一目了然。
现在的李定,脸上已经不复再见先前那种微笑轻松的表情,刘林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安与一丝挽惜。
刘林知道,李定并不仅仅是只会吃喝玩乐的人,他身边的众多文吏与武将也应该不会都是只懂玩乐的。李定门下招揽了大量的文士与武将还有江湖中人,他为人随意,虽然没有统兵谋略决胜千里的才能,可他有一颗宽仁的心。对待属下赏罚分明,对于身份不论高低的人都以礼相待,在忠心于他的谋士与武将眼中,李定甚至是在折节相交。
李定似乎对刘林的一切都很了解,自从他在柴桑县进学之试后,一直到从西南来到建康大将军王府,他所经历的一切,李定都有所了解。
刘林在南都城与李阳、李沫遭受不明组织阻杀初露头角时,李定便开始关注起刘林。
刘林在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主意,不过大将军府的文吏谋士与将领们肯定不会听信于他。谁也不可能相信渤海大军气势汹汹的在江北准备了几日,图谋的暂时并不是建康府之地。
刘林叹了一口气,李定问道:“长云为何发叹?”
“殿下,卑职觉得这渤海大军有诈,只是臣位卑言轻,恐怕不能信服众人。”刘林拱手说道。
“哦。长云有何尽管说来。”李定早就想听刘林对于此战的看法与见解。
“殿下,卑职认为渤海并不会强攻建康府,江北的大军其实另有目的。”刘林说道。
李定听到刘林地说法非常吃惊,这怎么可能?渤海六十万大军先后攻占江北安平、滁州两府一十四县,士气正旺,怎么可能不趁着建康府援军未到之时发起强攻。****江北可是已经有了许多的船只,这些便是渤海军发起渡江强攻的前兆。
看李定吃惊的模样。刘林哪能不知道李定是不敢相信他所说的话。他也知道,现在所言,要是在大将军王府的军议上说出,定会被人耻笑自己的脑袋出了问题。李定会面露惊容也是在意料之中地事。
刘林不想再说,提醒李定道:“殿下,时候不早了,还是早点回去吧。”
李定乍听刘林所说。本觉得没有可能,渤海国趁着南唐西南内乱的时机,又闻建康王薨逝的假消息,遂起兵攻唐,已经占领了二府一十四县境。这个时候即使建康王重回军中的情报传回渤海,渤海大军也不会收手了。可是李定又想起了刘林在西南沧河以少胜多的一战,那一件胜从险中求,胜负虽然全在蜀王的一念之间。可正是刘林把握了骄兵必败的弱点,很好地打击了敌军的士气,从而一举大败蜀军。
李定有点自责。刚才竟然露出一丝不太相信刘林的神色,那他今天所做的一切,又将有何意义?
李定携起刘林的手,向着南面下山走去,边走边说:“长云与孤王同乘一车,车上把你的想法好好给孤王说说。”
刘林面露一丝微笑,如若是李定还是表现出对自己的怀疑,那他便会将自己的想法咽回肚子里。再找合适的时机向建康王进言。
建州王李定与刘林登上了第一辆马车,伊雅、素馨与兰若三女乘了第二辆马车,在建州王亲卫的护卫下,缓缓向紫金山下驶去。
刚上车,李定便开口说道:“孤王刚才不应该未听长云详细说明。=便心存疑问,请长云知无不言。”
听了李定地一席话,刘林的心底不禁涌动起一股暖流,他甚至比起师父建康王都要谦和,这与外面相传李定的形象真是天壤之别,这样的一位亲王真的让刘林不得不为之感动。
刘林面露感激的神色说道:“不敢,臣定当言无不尽。殿下。渤海大军水军何以进入长江水道?”刘林这一发问。建州王李定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北朝渤海向来不习水战。水军比起大唐也要弱上许多。大唐六大水军中便有两支水军在建康王麾下,建康水军与平江水军便是。平江水军扼守着长江口,渤海水军根本没有可能进入长江水系,可那江北江面上的大片船只是那里来的?
刘林已经看清了江北水面地飘浮的船只都是些民用的商船、渔船,这些都应该是临时征召与抢夺而来,虽然数量不少,可大小不一,小的仅可乘员几人。这此船只怎么可能冲破大唐水军的江面封锁?而且观那些船只排列无序,全部拴在一起,刘林甚至没有看到船上有军士操演水战。按于常理,北国渤海军士并不习水战,应该抓紧时间操习船只。可是看见地这些,并不能直接对建州王及其他人说起,他永远也不会让任何知道自己的这种能力。
建康府军只要固守长江南岸,就算渤海再增二十万兵员,短时间内也不可能突破建康城。渤海军深入大唐国境,大唐西南之乱已暂时告一段落,渤海军是不会在江北再与唐军多耗下去。
“那长云认为此战渤海军意欲何为?”李定焦虑的问道。
“渤海军是在声东击西,目标应该是庐州府。只要攻下庐州府便可一直南下,迅速取其它突破口渡江。他们在江北屯兵,只是为了吸引建康府军的注意,这个时候也许江北的渤海军中的军帐已经有很多是空的了。等到大唐援军抵达建康府,他们便可出其不意地挥军西进,到时候只要留下少量守军,使可牵制住建康府军及援军。就算那个时候建康府军想要驰援庐州府,也迟了。庐州地处要冲,是南北两国必夺地军事补结地与防御堡垒,也是渤海军南下的一大障碍,渤海军不平庐州府,一旦与建康大军交战,庐州府方面便可趁机突袭击其腹背,这一点渤海军应该早就认识到了。”刘林说道。
“那可如何是好,先生教我。”李定听着刘林地推论,对刘林的说话已经悄悄的改变了称呼。
“唯令之计,只有说服师父,趁早绕道援救庐州府。”刘林说道。
李定吩咐亲卫转道直奔建康城内大将军王府,而三女的马车先送回留香坊。
两人从马车上跳下的时候,天色已经黑透。
建康府军还在等待着迎击渤海大军的进攻,而大将军王府仍然有序的进行着各自的工作。战争的主动权掌握在渤海军的手中,建康王就是想打到江北去,凭着现在的实力,根本想也不能去想。就算是援军到了,哪怕江北仅有三四十万的渤海军,唐军要强行登陆背水作战,胜利的可能性也是很小的。
建康王李凌与长史王刊、司马贾旬正在南院武威堂侧室内议事,李定与刘林都被守在堂外的建康王亲卫拦了下来。拦下他们的人便是建康王的亲卫统领骆冰,此人愿是前建康王亲卫统领孙思雷的部属,孙思雷升迁御前侍卫副统领后,他便升任了建康王亲卫统领。
李定急着要见建康王李凌,被骆冰阻拦那也没有办法,建康王与大将军王府的两位文吏重臣商议军机,没有大事是无人敢去打扰的。骆冰不相信李定来找建康王会有什么大事。
“骆统领,孤王见皇叔可是关系到渤海与大唐的战局,还请骆统领快快通传一声吧。”李定心里着急,面容还是谦逊的说道。骆冰虽然只有正五品,可他是皇叔的心腹亲卫统领,他自然不能命令于他。
看李定面露焦急的神色,骆冰还是前去通传,骆冰进入威虎堂,在偏室的门外大声禀报:“建州王殿下与参军事刘大人有要事请见王爷。”
里面传来了李凌的声音:“让他们进来吧。”
骆冰回来之后,拱手向着李定说道:“末将王命在身,不敢私自放心,还请殿下原谅末将无礼。王爷请二位进去呢。”
刘林拱手回礼道谢,李定笑了笑,两人匆匆推门进了偏室。
建康王李凌身上仍然穿着金黄色的细鳞甲,头上的金盔已经取下,顶在铠甲衣架上。李凌的两位左右臂般的首席谋士长史王刊、司马贾旬分别坐在下首左右。
李定与刘林先后给李凌行了礼,他俩进来之后,王刊与贾旬向李定行礼之后便再也没有与建康王接着说话。
李凌问道:“你们这时请见有何要事?”
李定说道:“今日侄儿与刘先生一起登临紫金山,回来途中刘先生说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军情,于是便匆匆赶来禀报。”
王刊与贾旬本对刘林也是较为看好,可他们没有想到建州王李定与刘林相识一日,便对他改口以先生尊称,这无疑让两位都非常吃惊。
第三集 第四十一章 参赞军机(2)
刘林将对李定说过的推断向建康王与大将军王府长史王刊、司马贾旬说了一遍,说完之后,李凌、王刊、贾旬三人脸上并没有露出吃惊的神色。
王刊更是面露笑容的对着刘林说道:“刘参军第一天到建康便能有此发现,实在令王某钦佩。”
李定睁大了眼睛说道:“皇叔,这些你们都知道了?那准备向庐州派驻援军不?”
贾司马说道:“殿下,一个时辰之前,派往江北的探马中,才有一人活着回来。来人禀报江北的船支杂乱无章,且大船极少,由此可见江北并没有做出强攻建康的准备。至于敌军军营则无法打探。王爷与我等也是刚才分析认为,渤海大军短时间内不会强攻建康。”
“不过也不能不防,渤海军如果以此现象来麻痹我们,实质而是积极布置攻击。”建康王忧虑的补充道,“如果渤海军真如长云所说,守江北而先取庐州,那情况可就真的不妙了。渤海军可从浦口直取北谯县,进逼庐州府,而我军要驰援,得绕行迂回南下,行程是他们的近三倍,时间紧迫啊。”
“臣认为,如果建康府大军增援庐州府,渤海军又极有可能调回头来强攻建康,现在江北驻军可还还没有增兵庐州方向,总之我们会东西不可兼顾。庐州府作为南北两国之间重要的堡垒,也是万万不可失去的,如果庐州府失守,渤海大军便可舍弃进攻建康长驱直入,庐州以南的江北七府便失去了这道屏障。”王刊说道。
李定着急了,听他们的意思是想要支援庐州府,又怕支援了庐州府后,渤海会调回头来再攻建康府。
李定问道:“皇叔,您是决定增援庐州还是不增援?”
“师父,渤海若强攻建康府。\庐州府军便可趁机袭击他们的后方,让渤海军首尾不能兼顾。渤海军的统帅,如果不是自狂自大,便不会如此用兵,除非渤海又有援兵到了。渤海现在占有战争的主动权,本又有大唐西南内乱作为可趁之机,轻而易举攻克安平、滁州两府一十四县之后。敌军统帅这个时候是不会请求增援的。”刘林说道。
建康王犹豫了一会儿,从坐椅上站了起来,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视了一遍道:“今夜便增援庐州府,但军力不可超过五万,建康可保无虞。”
“五万人?”李定吃惊的问。
王刊也贾旬不语,他们虽然从情报与刘林地推断中分析出,渤海有可能会分兵先取庐州府,可也难保敌军不攻建康啊,建康王集中兵力也是不可厚非。
“五万人够了,不过不是今天增兵。一日后可向庐州府增援五万大军。不过还要想办法让江北敌军知道这个消息,而且要让他们相信此次增兵数目巨大。今夜便可派遣小股水军趁夜偷袭江北,船上带上火油柴草,能烧多少敌船便烧多少,尽量牵制敌军让他们不敢分兵庐州府。”刘林边想边说。
听了刘林这么一说,王刊与贾旬都有点摸不着头脑,只有建康王李凌与李定在出神的思考,过了一会李凌才说话道:“好,就依长云之议。”
李定立即向建康王请缨道:“皇叔,建州军请求增援庐州府。”
建康王李凌对于李定一直认为他只是个吃喝玩乐的皇子。见识到了建州的四万大军与建州军的将领之后,他对李定的看法有了一点改观。\\不过他还是不太信任他真的能够担当如此重任。先前把建州军放在易守难攻地紫金山北麓,但是为此。平日时候连威虎堂军议都不想参加的李定。这个时候还是难以让人相信,他是真的愿意率军增援庐州。
不过建康王还是点了点头道:“明日入夜,建州军南下迂回增援庐州府。”
“皇叔,请准允刘参军协助建州军。”李定请求道。
刘林面露难色,他心里是不想进入建州军的,如在建州军下效力。那便是大大的得罪了湖州“长云认为如何?”建康王李凌没有反对,也没有说准允,只是把问题又转到了刘林的头上。
“孤王只是向皇叔借用先生,不会强留你在建州的。”李定微笑着说,这便是在向刘林说了,战争过后,想去想留。他还是有自主权的。
刘林不得不拱手应命。
李定与刘林从大将军王府出来后。李定的心情很好。李定今天总算是达到了一点目的,将刘林暂时调入他地军中。
刘林的护卫严显、封国、高新与孙立四人。也在跟随刘林同行。
刘林上了马车之后,对李定说道:“殿下,臣还有事要说。”
“先生请讲。”李定还没有吩咐马车前进。
“现在时间紧急,殿下应先派遗四五名亲卫,每人携带一封信,信上内容便是通报庐州军总管将军,便说二十万援军将至,连夜快骑送到庐州。这个时候庐州城周边早已经布满了渤海大军的眼线,不过殿下将会损失几名麾下勇士。”刘林建议道。
李定点了点头,他已经明白了刘林的意思,这信其实就是变相的送给渤海军的,以让渤海军误以为庐州府真的有援军将至,而且夸大了数倍军援。
李定与刘林二人均弃车骑马,两骑并肩而骑,在建州王众亲卫军士的护送下,飞奔驰向建州军大营。
两个时辰的飞奔,李定与刘林一行人到达建州军大营之内,刘林这时候才看清楚大营内的守军竟然是清一色地骑兵,装备果真是全部如同建州王亲卫军士一模一样。
进入建州军的中军大营,李定紧急召见了数名将领与参军幕僚,很快中军大营帅案之前便站了两排人。左边是以明威将军陆佑、归德中朗将秦宏为首的武将七人,右侧是以首席幕僚参军陈春和为首地文吏四人,刘林则被李定安排位于帅案左侧,不入武将文吏之列。
众人向着李定行礼过后,李定端坐于帅位,抬起手来,当众向着部下介绍刘林是大将军王府的参军事,是他请求建康王委任以了建州军中。介绍完刘林之后,李定只简单的命令了几位将军让大军夜间保持警惕,小心小股敌军趁着夜色袭营。
明日入夜增援庐州府的消息,李定暂时不在军中公布,这一次紧急召集将领下文吏等部下,只是为了隆重的介绍刘林此人。建州王李定的几位得力部下听了李定介绍地话后,已经对号入座知道刘林是什么人。刘林对于李定的举动,心里有了一丝的感激。
刘林也从参军陈春等人和平静的眼神中了解到,建州王麾下的谋士们并不因为李定着重介绍了刘林,并且表示了非常的重视,便对刘林心怀嫉妒。陈春和还很友好谦逊的给刘林简略介绍了建州军地基本情况。
当夜,建州军中五名各自携带信件地轻骑兵,分散奔向了黑夜。五骑将按照李定的命令,绕道迂回潜向庐州府。这五人人肯定会有人无法冲破敌人地暗探布网,只要有一人被渤海暗探擒获,他们的目的便暂时达到了。
翌日,刘林在建州军驻军大营里呆了一天,今日李定特意下令归德中朗将秦宏,除安排少数军士警戒之外,大军不进行操练。刘林在军中,好奇的与少数的军士们聊起了天,在他们的口中,刘林得知李定其实在他们心中,是位值得别人爱戴与尊敬的好王爷。李定在军中奖惩分明,只不是再犯过错的军士,罪行不是严重,他总会给别人第二次机会。对于有功的属下,李定的奖赏非常丰厚,在建州军中,人人都争先恐后要立功获奖。
建州军几乎是完全休整了一天,第二日入夜时分,仅留下五百留守大营的守军,其余身着黑甲的骑兵部队趁着夜色绕过建康城南,向着南方驰去。
临行之前,刘林已经建议李定不让大军带走行军军帐,军帐依然整齐的分布在紫金山北麓,留下的五百人天明后依然要进行操练。援军的行动方向要让渤海军知道,但要想办法不让渤少探出是哪一部分的军队支援庐州府。
一夜急行军,到了第二天的正午时分,建州军终于抵达了庐州城南三十里外。大军行进之时,建州军派出三千斥候,在大军行军两侧侧翼清扫敌军探马眼线,急取不让一名敌军探马接近大军。部分骑兵马后不家长绳索拖动树枝树叶,一路扬起的灰尘几乎可以遮天蔽日。远远的看去,这阵势远远不止五万人马可以扬起的灰尘。
第三集 第四十一章 参赞军机(3)
渤海大军兵分两路,一路由燕王宇文远致亲率驻于建康江北岸,另一路则由靖南王宇文楠率二十万大军增援驻守于庐州府东文集里的十八万渤海军。从江北到文集,渤海宇文楠部人马一日便至,在天黑之前大军已经与驻守文集的怀化将军贺兰珏所属十八万大军会师。
当夜宇文楠便在贺兰珏的中军大帐升帐,开始主持围攻庐州的军事计划。宇文楠大军所处的位置距离庐州城东仅九十里,渤海大军的斥候部队这个时候已经率先抵达了庐州城附近活动。
宇文楠才二十六七岁的年纪,面色黝黑没有留有胡须。虽然年轻,但还是给人一种强烈的杀气。他是渤海皇帝的第六子,也是当今渤海皇后所生的嫡子之一。他是渤海皇帝宇文胜比较宠爱的皇子,下辖开封、许州、蔡州、濠州、徐州、海州、通州、东平八府,封地的版图占了大半渤海与大唐接壤的地域。
宇文楠虽然仅有二十七岁,可他已经从军征战十年。十七岁时,宇文楠便随着叔父燕王宇文远致东征高丽,十九岁与大皇兄辽阳王宇文江一起平定渤海北方少数民族内乱,二十三岁亲率大军与西凉国在夏州会战,双方投入兵力达八十万,最终经过半年苦战,西凉兵败夏州失守,西凉向渤海纳贡称臣。靖南王宇文楠与同为皇嫡子的五皇子平西王宇文松,在世人的眼中俱是渤海的两员镇边大将。宇文楠对于庐州府是势在必得,燕王宇文远致征战一生,早已看透了与南唐双方大战的局势,这建康府由建康王亲自坐阵,全军士气高昂,且驻守兵力不低于四十万,渤海大军定是拿不下这座天堑之南的坚城。
他们便把目光投向了西线对峙的庐州府,庐州城建城不过六十年。几经战祸毁坏又重新修建。
宇文楠在文集中军大营之中不到一个时辰,斥候骑兵已经从距离庐州城南与城东各抓获一名敌军,分别从两人身上搜到一封信函。另外还有一小队斥候禀报。还有一名大唐轻骑兵,被斥候发现后,仍然逃脱渤生活费斥候的追击。逃进了庐州城中。
宇文楠命斥候送上了从唐军轻骑身上搜获的信件,拆开来一看,猛吃一惊。信上赫然写着九江、祁州等八府援军二十万人一日后便可抵达庐州城。宇文楠又拆开另一封信,内容是一样地。已经有大唐轻骑进入了庐州城,宇文楠可以肯定这个时候庐州城内的十七万守军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
宇文楠很气愤,如果依照他的想法,早在两日前便挥军西进,攻击庐州府。现在已经过了最佳地进攻时间,宇文楠知道了大唐援军到达的时间,大唐援军自南而至。渤海军想要沿途伏击都没有可能,而如果这个时候攻城,那么大唐援军及时赶到,必将会对渤海大军形成内外夹击的情况。
宇文楠立即召集贺兰珏等大将谋士中军大帐议事。参加军议地人员刚到齐,一名渤海军士快马冲入中军大营跪在了靖南王宇文楠的面前。
“禀报六王爷,江北大营遭遇南唐水军深夜两次偷袭,半数船支被烧。”送信的军士跪于帅案前大声禀报道。一边将燕儿宇文远致交给宇文楠的亲笔信件奉上。
宇文楠接过皇叔命人送来的加急信件,打开看道,宇文远致令宇文楠及贺兰珏部三十八万人马,迅速拿下庐州府,然后及时回援浦口守军。以免大唐建康府军进攻江北,到时候渤海大军便会陷入两面受敌军局面。
宇文楠在中军大营内焦急的走来走去,最终宇文楠还是决定先按兵不动。等待天明之后率部撤离文集。回到江北。可等到天明之后,宇文楠帐下司马勿忸于.有炳劝说宇文楠。南唐援兵之事可能是计。这援军来的太蹊跷,而且据情报可得知,南唐的援军即使有,也不会直接开往庐州府。庐州城内仅有十几万守军,凭着城高池深,又诈有二十万援军,极可能能只是想以此吓退渤海大军。
宇文楠采纳了司马勿忸于.有炳的建议,天明之后将三十八万大军分为三路,向庐州城进发,两个时辰的行军,渤海大军驻于庐州城东十里,远远地已经可以看到庐州城的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