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2部分

《痞子王》》 · 晨洁 · 2026-07-25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匪天晨和餐厅里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那三个剑士显然也十分意外,突然,一道幻影,站在右边那个大嘴剑士像影子一样逝到前方。

“咄!”的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拨出腰间的圆剑,向罗蒂破风劈去,而与此同时,罗蒂手中的风轮旋转飞去,“砰——”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之声划破宁静的空气,大嘴剑士瞠目结舌的怔在那里,全场空气凝滞,鸦雀无声。

“铛——”在众人的惊愕中,大嘴剑士手中紧握的长剑剑身三截齐断,同时落地!

此刻,罗蒂坐在圆形吧台前的高凳子上,那只脚受伤的腿斜搭在一边,微垂着头、额前的长发遮住了眼睛,“呼呼——”在风啸声中,风轮又飞回到他手中,伸出的右手中指翘起,那柄圆剑笔直的竖立着自转,剑柄在他中指上打着旋。

“咄——”三剑士中为首的那个山羊胡出手了,一个破风之声响起,一直盯着他们的众人根本没看见他出剑,就只见他手中一道道银色剑影,在风中散射出扇形的影子,直向罗蒂刺来。

而罗蒂也不慌不乱,右手中指一收,那柄圆剑就滑入手中,“呀——”没有施展任何招势,罗蒂连人带剑破影直冲,没有金属的碰撞声,只听见衣物皮肉的割剖声,在全场人的惊魂未定中,罗蒂的胳膊上一排密麻的剑伤像喷泉一样喷出了源源不断的鲜血。

而那山羊胡剑士却丝毫未损,完整无缺的僵直的站在那里,只是脸上的表情颇是震惊。

全场窒息!

“咚——”山羊胡剑士倒在了地上……

“呃!”匪天晨激动的站了起来,他扭着双腿跑过去,“啊——”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剑士,他马上吓得坐倒在地,那剑士的头从眉间到下巴,整整齐齐的被划上了一条血痕,就像事先用尺子量过了一样均匀!两边的眼睛空洞的睁着,嘴唇依然紧抿。

“把他拖走,不要弄脏了我们的地方!”罗蒂冷冷的说。

那两个惊得面无人色的剑士立即将山羊胡给抬起来,撞撞跌跌的逃奔而去!

……

→第十五集 羊入虎口←

“真麻烦,还得做清洁!”罗蒂用手捂着手臂上的伤口,却用口贪婪的舔着不断往外滚的血,嘴里还喃喃道,“浪费了,浪费了!”

“我来吧,快去将你的膀子给包扎好,省得再让这些血污染了地板。”站在罗蒂旁边的红头发侍者虽然这么说着,但眼睛却盯着地上的鲜血贪婪的舔着舌头。

“喂,怀特,你个贱人,那是我的血,你可别打主意。”罗蒂临走前狠狠的瞪了红头发一眼。

“好久没尝到血的味道了!”叫怀特的红头发蹲在地上,用手指头沾了点血,放进嘴里吮吸着,露出十分满足的表情,仿佛那是世间最美昧的食物。

匪天晨得着这两个噬血的家伙,不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瞪大着眼睛,只有呼气没有吸气。

“喂,你干什么?”怀特用沾满血的手在匪天晨面前晃了晃。

“这,这里充满杀气,各位又面目狰狞,绝不像是一家餐厅,莫非是一间黑店?”匪天晨边发抖,边小心翼翼的抬起眼睛看着怀特。

“明知是黑店,你还敢呆在这儿,你不怕羊在虎口,将你细嚼慢咽……”怀特皮笑肉不笑的盯着他,阴阳怪气的说,那张大嘴里的长舌头伸出来贪婪的舔着手上的血。

“啊——”匪天晨吓得连滚带爬,想要逃出门外。

“哎——”门口的棕色卷发侍者伸出一只腿将他拦住,“你还没付饭钱哦,你今天点的最多,火兽全席一道菜没漏,嘿嘿!希望你不会没有银子,否则就真能被我们……嘿嘿!”

匪天晨吓得浑身发抖!

“真没出息!胆子这么小,怎么做我大哥啊!”匪火火真是没眼看下去了,躲在匪天晨胸前衣襟里的它忍不住探出脑袋说。

“什,那是什么?”门口的年轻侍者伸长脖子,耸起眉头。

“没,没什么,嘿嘿!”匪天晨赶紧将它的脑袋塞了进去。

“我们吃饱了,先走了!后会有期!”这时,羽灵儿和矮老头与匪天晨擦肩而过,他们两个人身上除了进来时背着的两个包袱之外,还一人抗着一头乳猪,还有其它大包小包的食物,让这两个矮人活像是蘑菇下面的小杆子。

迈出门坎时,羽灵儿回头笑眯眯的望着匪天晨,向他眨了眨眼睛,甜甜的说:“马夫,需要你为我赶马的时候,我们会来找你的哟,呵呵!保重哦!”

“嘎嘎,你,你,你站住——”匪天晨意识过来的时候,揪着一颗心往外冲,却被那年轻的侍者一把拉住,“想干嘛?吃霸王餐?呵,小子,胆子不小啊,想自杀也不要用这么残忍的方式嘛!”

“不,不,不是,没有,我的钱袋在那个小矮人的腰上挂着,我得去追回来。”匪天晨急得直跺脚,这可不是一家普通的餐厅啊,如果是一般的餐厅顶多也就是打一顿算了,最多是在家窝几天不能出来见人,可这里可是要人命的,把脑袋劈成两半,那可不是好玩的。

“哦,在小矮人的腰上挂着?”年轻侍者笑容可掬的托起匪天晨的下巴,“你怎么不说在银行里存着啊?”

“啊,我,我,我没,没有骗你,是真的,真的!”匪天晨已经语无伦次了。

“真的?比珍珠还真?嘿嘿,来,我们到后面去,让老板好好看看该怎么处置你。咦,你的腿干嘛?走路怎么是X形的?你在跳五步舞么?”

“你以为我想啊?是我的腿不听使唤!别冲动哦,别动武,算算多少钱,我会想办法还给你们的。”匪天晨汗如雨下,此刻,他简直对那两个矮人咬牙切齿,原来羽灵儿早有预谋,怪不得在快到城里的时候还好心的给衣服他换,把他的钱袋拿去了不说,连那枚从古丁堡城带出来的金币也给弄得不见了。

“哦,我们不会杀你的,最近街尾那家窑子里据说正热收直杆子白皮小青年,你这么细皮嫩肉的,肯定能卖个好价钱,足以抵消你今天在我们餐厅的消费了。”

“啊!不要啊,救命啊,救命!!!”匪天晨吓得面无人色,下巴“咯咯的”打着颤,他在幻想那群全身长着长毛的驼背娘们儿疯狂的向他捕过来,不禁全身发抖,本来吃了饭没付钱,他良心和原则上过不去,所以没跑,但现在依这情形,看来他是顾不上那么多了。

“嘿嘿,不要?你说不要就不要啊?叫救命?叫啊,你叫破喉咙也没人会理你的。告诉你,整个布拉灼城没人会管我们巴布德餐厅,除非你长了翅膀会飞。否则是逃不掉的。”那家伙边说边在匪天晨身上摸来摸去的,“靠,你身上真是一个子儿都没有!你完蛋了,完蛋了!咦,这是什么?”

匪火火被那小子给拧着脖子提了起来。

“还给我!”本来匪天晨还有个天下无敌的逃跑本领,但这下子全完了,匪火火到了他们手中,他想逃也不能现在逃了。而且那什么公爵一伙人还在楼上,如果让他们发现了火火,那可就全完了,如今只有见机行事,将火火夺过来,再带着它一起溜!

“哇,一只红毛鹦鹉!怪不得会说话!老大,就是这小子,叫了火兽全席,一个子儿都没有,我都摸过了。”

“嘿,小子,胆子可真不小啊!来巴布德吃霸王餐,居然还叫火兽全席,要是叫几道菜,留你在这里打打杂也就算了,火兽全席,嗯,我得考虑一下!”这个戴着眼镜的胖子老板还叨着根雪茄,眯着眼睛考虑要怎么处置匪天晨。

不要说出来,不要说出来,匪天晨的心反复在祈祷,希望那家伙不要把那歪主意说出来,要是只打打杂,他倒是愿意干,只要不把他卖到窑子里去。

“老大,街尾那家窑子里据说正热收直杆子白皮小青年,这家伙细皮嫩肉的,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还是说出来了!

“嗯,前几天确实是要,不过昨天从外地进了一批,现在不要了。就留下来打杂吧,反正最近生意好,大家都快忙不过来了。”老板吐了口烟圈。

谢天谢地!早就说这老板是好人吧,匪天晨的眼光果然没错!

“就留在这里好好干吧,从今天开始,留在这里打一年的杂抵还你今天的饭钱!”

“………………”匪天晨瞠目结舌,“一,一,一年???你怎么不去抢啊你?”

“咄,说什么呢?我们这巴布德餐厅本来就是全城最高级的餐厅,食物自然要比其它餐厅要贵一些,另外,你不仅仅叫了火兽全席,后面你的伙伴还打包了一大堆贵的食物,干一年的活算便宜你了。哼,每天工作十八个小时!”老板说完走到匪天晨面前,手掌摊开,上面有一粒花生米大小的东西,“来,吞了它!”

“这是什么?”

“乖乖糖!吞了它,以后就会乖乖留在这里干活了,不会偷跑。”老板话一说完,年轻侍者就狠狠捏住了匪天晨的下巴,让他的嘴自动张起来,老板食指一弹,那乖乖糖就射进匪天晨嘴里了。那小子再掐住他的脖子摇晃几下,乖乖糖就乖乖的滑下去了。

“咦,这是什么?”

胖老板一手将匪天晨脖子上的香包给拉住,但蹭了半天都没拉断,却拉得匪天晨脖子后面一条血痕。

“哇,这什么线?质量这么好,我居然会拉不断。”胖老板企图将香包从匪天晨脖子上取下来。

“不要动我的东西。”匪天晨大吼一声,这一次他真的火了,凌眉煞目的说,“欠你们的钱我会还给你们,不要动我的东西。”

“呵!”红发侍者扳住匪天晨的头,胖老板不屑的将香包取了去,“这玩意值不了什么钱,想来应该对你有什么重要意义,先留在我这儿保管,等你还清了债,我再还给你。记住,你的饭钱是九枚金币!”

……

→第十六集 锋芒毕露←

匪天晨在巴布德当打杂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安顿好匪火火。

“贱鸟,我现在郑重的告诉你,你千万不要再多嘴了,将你那套奇特的技能全给我隐藏起来,你也知道,那个尖嗓子的什么公爵也在这家黑店住了下来。要是认出你来,不但要把你关进冰冷的笼子里,还会用细细的丝线将你的翅膀和腿都绑得紧紧的,让那丝线镶进你的肉里去。而我也会被安上一个盗窃的罪名,恐怕要判个十年八年的。”匪天晨躲在杂物房里低声对匪火火说。

“呆会我就要出去替那帮黑心的强盗干活了,你就躲在这里哪儿也别去,否则要是被人抓住就会成为烤肉了,等晚上睡觉前,我会来找你的。知道不?”

匪火火赌气的撇开头。

“别这样了,我会想办法尽快带你离开这里的,你暂时在这里躲一下,记得千万不要喷火、不要唱歌、更不要说话和骂人,你要让别人以为你只是一只普通的红鹦鹉就行了,知道不?”匪天晨一把将匪火火塞到了屋顶的横梁上,“等我找机会给你做个窝,现在先将就一下吧。”

“我不要留在这里,那帮家伙如果发现了我,肯定会把我抓去烤了,你把我放在你衣服里,我保证不打喷嚏。”匪火火急了,两只受伤的翅膀扒住匪天晨的手。

“可是你在我身上放着,我不好干活啊,你不知道,我还要搬东西,万一……”

“我不管,不管,我要留在你身上,至少那样还不至于被人抓去烤了。”匪火火说着说着就做出要哭的样子。

“好吧好吧,别哭了,留就留吧。”匪天晨真是没办法,无奈的将匪火火重新从领口塞进衣服里。当他走下楼梯的时候,眼睛无意中瞟见了一样东西——那是一盘颜料。

匪天晨眼前豁然开朗……

不到五分钟时间,匪火火完全变了个样,如果把它原来的样子比如成一团火的话,那么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一只七彩鹦鹉了,像个化了妆的小丑一样,五颜六色!

匪火火麻木的站在匪天晨肩上,它的心在流泪,好跟不跟,居然跟了这么一个变态大哥,把自己涂得像个小丑一样,它那高贵的羽毛啊,就这样变成劣质的杂毛了。不过也没办法,他也是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现在这个样子,不要说是弗纳尔公爵,就算是汤鲁也认不出它来。

“你居然躲在这里偷懒,快点去厨房帮忙。”这是守门口那个棕色卷发的小子,他的名字叫博里。

匪天晨刚刚把颜料收拾好准备出去,博里就走了进来。他一眼看到匪天晨肩膀上五颜六色的匪火火,不由得一愣,“这只鹦鹉我记得之前看到时是红色的呀,怎么突然变成五颜六色了?”

“它一直都是这个颜色。你眼睛看花了吧?”匪天晨瞪了博里一眼。

“不可能,我看到的明明就是像一团火一样全红的小鹦鹉。”

“那是因为你的眼睛犯了神经性抽筋色盲症,如果你见到一个性感的妞,说不定你会认为她的衣服是透明装。”

“靠,你说的什么鸟话,我看你的嘴里都能放出屁来。”博里边说边去抓匪火火,“小东西,让我仔细瞧瞧,你是能变色还是怎么着。”

“滚开!”匪天晨一把打开博里的手,眼睛狠狠的瞪着他,就是这小子掐住了他的脖子,让那个叫马克顿的胖老板将他的项链给抢走了。他一想到这些就气得咬牙切齿,任务还没开始执行,宝贝就被人给抢走了,现在还来欺负他的兄弟,他匪天晨还算什么男人!

“嘿,你居然敢打我的手?你这是什么表情?你再瞪我一下试试?”博里仰着脑袋挑畔的看着匪天晨,见匪天晨撇开了眼,他得寸进尺的伸手去挑匪天晨眼上的面罩,“装什么神秘?还戴个面罩。”

“去你妈的——”匪天晨将早已握得紧紧的拳头猛的向博里头上狠击过去。

“砰——”力道之猛,博里居然从门口直往外飞了十几米远。

“扑——”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他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满是震惊的望着匪天晨。

“大哥,你好棒啊!”匪火火两只翅膀不停的拍着,兴奋得蹦蹦跳跳。

“闭嘴!”匪天晨拍了一把它的头。

“怎么了?怎么回事?”

“什么东西倒了?”

一伙侍者跑了过来,看到博里口吐鲜血,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而旁边只有匪天晨一个活人定在那里,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个个都咬牙切齿的瞪着匪天晨,摩拳擦掌。

“怪不得敢到我们巴布德餐厅来吃霸王餐啊,原来是有两下子的。来,咱们比试比试。”红发怀特眯着眼睛、咬着牙走了过来。

匪天晨发现怀特后面那五个家伙也对他怒目而视,他不禁皱起了眉头,万一这伙人一起群欧他怎么办?他虽然有点力气,但也从没打过架啊,刚才一时冲动打了那小子一拳,没想到他居然那么不禁打,自己什么功夫都没有,照说这里个个都能打,他那么嚣张应该也不弱啊。

眼看着怀特走了过来,匪天晨吓得战战兢兢,他脑海里反复在想,怎么办,怎么办?

可他肩膀上的匪火火却很有气魄的昂首挺胸,这家伙被匪天晨那一拳给震惊了,没想到大哥居然是深藏不露,早在他施魔法时就应该看出来的,嘿嘿!

它那尖尖的小舌头卷了起来,心想,你们这帮有眼无珠的家伙,等着瞧吧,看我大哥怎么收拾你们!

“英雄!饶命啊!”

“呃——”

“啊???”

匪天晨这一举动可真所谓石破天惊,让大家跌破眼镜!

“哈哈,你用哪只手打博里的?伸出来!”怀特咧着嘴得意的笑着,露出一口像猩猩一样的尖牙。

“英雄啊!你放过我吧!”

“放过你?嘿嘿,你给我一个放过你的理由!”

“呃——”匪天晨傻眼了,确实,他吃了霸王餐,还点了火兽全席,然后又打了他们的人,他的脑袋以风的速度旋转,可怎么也找不出一个歪理来。

“哪只手?给我伸出来。”怀特大吼,冲过来抓匪天晨。

匪天晨脑袋一晃,一溜烟往旁边跑去,让怀特捕了个空,“给我站住!”怀特再向他捕去,匪天晨又闪跑,两个人就像老鹰抓小鸡一样在院子里闪闪躲躲,“砰——”一条长腿将匪天晨给绊倒了,匪天晨还没来得及爬起来,怀特就凌空捕了过来,眼看就要压到他身上。

“啊——”匪天晨赶紧滚开,“咚——”怀搏像只蛤蟆一样趴在了地上。

匪天晨一咕噜翻起来,而那条长腿却闪电般扫了过来,“啊——砰——”匪天晨被一脚踢飞,倒在博里身边。

匪火火也被甩到了一边,它的翅膀又不能飞,只能扑哧扑哧的在一边跃跃欲试。

匪天晨愤怒的瞪着那长腿的主人,也就是今天在餐厅与三剑士大打出手的罗蒂。

“在我们这里闹事,找死!”罗蒂冷笑道,他那只受伤的脚已经包扎好,勾着脑袋冷冷的瞪着匪天晨。

后面那四个伙计凶神恶煞的走过来,两个人一把将匪天晨从地上架起来,四个人一边两个将他手脚全都紧紧制住,让他丝毫不能动弹。

“好久没打架了,这家伙——”博里从地上爬了起来,看样子那一拳的确是很重,他的脸苍白苍白的,嘴角边的血已经被他舔光了,传说火兽国人嗜血,果真没错啊。

“博里,你小子可是我们之中的拳王啊,今天居然弄得这么狼狈。”罗蒂嘲讽的说,今天他是出尽了威风。

“妈的,这小子留我一份,敢把我当猴耍?”怀特从地上爬了起来。

“嘿!”博里转过身来盯着匪天晨,眼睛冷若冰霜,像是要吃人一样,“将这小子的右臂给我拉直。”

博里一喊完,一个雄壮的伙计马上将匪天晨的右臂像拉橡皮一样拉得僵直。

“你的拳头很厉害哦?嘿!现在也该让你尝尝我的拳头了。”博里的双拳抓得紧紧的,骨胳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转转手轴,甩甩胳臂。匪天晨看到他裸露的右臂因为运力而青筋暴突,肌肉还有些颤抖。

“呀——”

眼看着博里那运足全力的拳头向他右臂击来,匪天晨心急之下咬紧牙关,憋足劲,将身体里那股不受控制的气流提了起来,全力运向右臂。

“咯——啊——”骨头碎裂的声音伴着博里响彻云霄的惨叫声传遍后院,博里痛得面无人色,弯腰捂着右手腕,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喂,博里。”罗蒂愕然抓住博里的右手,只看一眼,失声吼道:“赶紧叫老大,快!快!快!”

怀特惊愕的望着罗蒂:“啊?啊?”

“快呀!”在罗蒂的大吼声中,怀特急忙扶着博里冲进了餐厅。

罗蒂的额头上渗满了汗,眼神复杂的望了一眼匪天晨,然后烦躁的对架住匪天晨那几个瞠目结舌的伙计道,“还愣着干什么?放开他,去干活。”

“呃,是!”

匪天晨弱弱的望着罗蒂,后退了两步,将在地上抖擞着的匪火火拧起来从领口塞进衣服里,心慌慌的站在那里垂着头,眼睛向上瞟着正盯着他的罗蒂。

……

→第十七集 黑店生涯←

老板马克顿并没有将匪天晨怎么样,连问都没问一声。

博里的右手包上了厚厚的药纱布,听说他本来是个大厨,那天只是刚巧在门口透气罢了,顺便被当迎宾的怀特用一瓶麦酒收买,帮他站十分钟的门口,现在右手骨头全碎了,等于右手已经废了,不能再掌勺,所以就真的成了迎宾。

博里看匪天晨的眼神总是充满杀气,如果眼神能杀人,那么匪天晨恐怕早就让博里给千刀万剐、挫骨扬灰了!可是他却没再找匪天晨的麻烦,也许他是想等伤势痊愈后再一击即发吧。

从此以后,餐厅的伙计再也没人敢惹匪天晨,匪火火饿了的时候老是偷厨师做好的菜吃,厨师就算咬牙切齿,但也不敢说什么。

这让匪天晨着实明白了弱肉强食的道理,要想不被人欺负,就要有欺负别人的能力!他的胆子开始大起来,看人的眼神也不再怯怯的,本来就身材颀长的他,渐渐学会了用居高临下的眼神去瞟那些伙计。他觉得这一招很有效。

他被罗蒂安排在厨房里洗盘子,每天都有堆积如山的盘子让他洗,他觉得自己的手都快要漂成白萝卜了,而且这样的生活真是让他焦躁极了,他的任务还没开始执行,就要窝在这黑店当洗碗工,如果等到一年后债还清,非非拉的魂魄都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消失了,那么古丁堡城也将被那些野心勃勃的外界人给践踏了。

这黑店可真够黑的!

我得尽快拿回宝贝,离开这鬼地方!匪天晨想。

不过在这餐厅里,也确实让匪天晨大开了眼界——

整个厨房里的伙计,从大厨到帮厨,再到传菜员,工作时都像耍杂技一样。罗蒂这个大厨从早到晚都是单腿独立,那只受伤的脚没有穿鞋子,充当了一只灵敏的手,为他拿着各种佐料和配菜,他面前是两个燃着熊熊大火的炉子,两口大锅,一只手各掌一只锅。

也不知道他的脑子是怎么反应过来的,一心二用,倒也用得无懈可击!

帮厨是准备配菜的,刀法精湛,速度惊人!只一晃眼功夫,闪亮的刀光晃过,一只雪梨便变成了几朵洁白无瑕的白玉花!

另一个帮厨,手往桌子上一拍,几只鸡蛋飞起来,半空中一只汤勺“砰砰砰”敲在上面,同时一只手掌带着掌风挥舞,眨眼间,桌子上摆着的两只大碗里,便分别装满了蛋白和蛋黄。

递菜传菜的家伙,将装满了菜的盘子就这么往厨房门口平抛,站在那里的侍者手里就托着一盘菜,而菜盘子边沿没有多余一滴油溜出来,那侍者嘴里还叨着忙里偷闲抽着的烟,眼睛还在瞟着餐厅里哪一个衣着性感的小妞。

他在厨房洗盘子的时候,经常因为看这些看得目瞪口呆而打破不少盘子,而且,他没事的时候,经常尝试学习伙计们的做法,因此,匪天晨的手指头就因为雕菜花而多了几道大小不一的伤口,浪费的食物自是不少,然后还有满地的瓷盘碎片。

因此,短短三天内,他的还债期就由一年延长到了一年零三个月。

这天傍晚,匪天晨又在试着用雪梨调花了,他对这些很有兴趣。

罗蒂从厨房门口经过,不禁冷笑,心想:也不过是个玩世不恭的小痞子。

傍晚时分已经不再繁忙,所有的伙计都私下活动了,有的去赌场赌两把,有的去逛窑子,或者有的在外面泡了个小妞,去风流快活。只留下匪天晨一个人打扫厨房,这时,有一些不该听到的话从楼上的窗户传进他耳朵里——

“查得怎么样了?……你在发抖,你脸上的惨白,已经代替你的舌头说明了真相。”这个声音由急迫转向低沉。

“是的,斯塔伯爵,我很抱歉我必须强迫您相信一些大家都不愿意相信的事实,那场大火,听说是国王陛下命人放的,看来国王是先发制人了。还没等着我们动手,他就要先灭掉我们。如果那时候不是约克公子连夜偷跑去……呃……连夜赶去见公主殿下,而伯爵和我们一起去追他的话,恐怕我们也会葬身火海。”这是那个沸纳尔公爵的声音。

“可他们是用什么样的方法让整个镇上的旅馆突然一起暴发大火?如果是让人暗自去各旅馆同时放火,那不可能会没有察觉啊。”这个年轻的声音应该是约克公子的。

“听说国王陛下不久前收揽了一个会魔法的外族人,很是厉害,现在整个地心球几乎都没有几个人会魔法了,陛下既然可以招揽到这样的人,可想而之他的暗藏势力有多大。这场大火那么奇异,就像是土狱火焰一样,当时我们的士兵怎么用水都无法熄灭一点点火。不知道会不会是用魔法点的火。”这个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是那个假绅士。

“魔法师?一般的魔法哪里能有那么大的威力啊?难道……?”

“那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禁咒魔法。”斯塔伯爵的声音有些深沉,“好了,你们都下去吧,尽快想办法弄几箱珍贵的财宝来这里。我想,我们的计划要推迟执行了。”

“呃,伯爵,可是我不太明白,既然现在都已经跟国王陛下闹翻了,双方都心知肚名了,为什么我们还不回火龙城?而要在这里担惊受怕的继续等待求婚呢?国王陛下既然派人去杀我们,又怎么会让公主嫁给公子呢?我们再待在这里,万一他凶性大发,那我们岂不是……”

“如果他真的要杀我们,你以为我们现在还能安安隐隐的住在这里么?”

“……”

“本伯爵做事自有分寸,你们照做就行。”

“是,是的,伯爵大人远见卓识,料事如神,做事当然有分寸,呵呵,我也是出于担忧,将愚昧的想法提出来问问,真是杞人忧天,但绝对没有对伯爵大人不敬的意思……”

“好了,退下吧!”

“是!是!”

“呃——”

“还有什么事?”

“伯爵大人,不知道我这愚笨的脑袋有没有记错,似乎再过三天,就是公主殿下选亲的日子,而火龙城到这里,最快也需要七天时间……”

“那就想办法去弄,我斯塔伯爵的儿子要向公主救婚,难道还没有人献上一份上等的礼物?我之所以不想住进那些爵士们的府上去,只是不希望让更多的人知道我们出事了,但他们难道就会忘了,他们从前受过我多少恩惠?”

“对,那是,那是!”

“嘿嘿,那么,我们去跟各位爵士们透露透露这消息吧!”

“下去吧,明天晚上之前,你们准备好一份上等的礼物送来,”

“好的,那我们先退下了,伯爵好好休息!”

匪天晨站在院子里的大树下,仰着头看那两个家伙鞠着腰慢慢退了出来,不禁一阵疑惑,原来外境的魔法师已经快灭绝了。那么也好,如果自己再多学点魔法,就是牛级魔法师了,嘿嘿。

“唉,我的上帝,天知道是为什么,我们两个公爵既然成了跑腿,冒天下之大不韪去向那些当地的爵士们打听消息,我的腿都快要跑断了。我宁愿挨饿,也不愿多走一步路,八码高低不平的路,对于我就像徒步走了七十哩的长途一般,这个铁石心肠的斯塔公爵这样不顾义气,让我们两个去当跑腿,真该天诛地灭!”这个像鸭公一样的声音就是沸纳尔公爵。

“算我倒楣,认错了这么一个无能的主,本来想到国王不器重我们,把我们流放到边远的小城里去挂个伯爵的名号,领着一点点皇家的钱财自生自灭,还以为投靠这个伯爵还会有翻身的一天,都想着国王在这么多年的太平日子下,已经变成一个只会贪图享受的人,却没想到他优闲的背后还蓄积着更强大的力量,他只是稍微弹一弹手指头,就让伯爵带来的队伍全军覆没,我们寄住的整个镇都给烧毁,所有献贡的珍贵礼物全都化为乌有,还弄得这样狼狈。”这是那个假绅士。

“嗳哟,难道你们不会放大胆子,做一个破坏契约的懦夫,拔起一双脚逃走吗?”匪天晨转着手中的擦布嘲讽的咕噜。

“怎么,你这披毛戴发的脓包!你在咕噜些什么?”沸纳尔公爵即刻转过了身,他敏感得像是在随时等待机会发作。

“嘿,我骂你们俩个是懦夫!你们逃跑起来两条腿比谁都要快,谄媚起来一张嘴比谁都要贱,怎么样,我就是说了,怎么着?”匪天晨耸着眉头,样子极嚣张,说完后还吹起了口哨。

“你,你,你要知道你现在是在跟谁说话,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你嫌舌头长是不是?我马上就叫官家来将你抓去,割掉你的舌头,你等着瞧!”

“要是我被官家捉去了,如果我不替你们编造一些歌谣,将你们刚才所说的那些话用下流的调子把它们唱起来,那我就咬舌自尽。”匪天晨走到他们面前叉着腰。

“你这个卑劣的奴隶,居然敢用这样的语气跟我们说话。你,你,你——”

“你死定了,臭奴隶,你完蛋了。”另一个不知道叫什么公爵的家伙指着匪天晨的鼻子骂。

“嘿,谁生谁死还不知道呢!”匪天晨鄙视的笑。

……

→第十八集 带小孩的剑士←

“这可恶的霉运,不要带着讥讽的恶意对我狂笑,我们兄弟俩马上就要不受你的压制,摆脱你的牢笼,插上双翼,飞向柔和的天空,再也不需要在这黑店里忍受折磨了。”匪火火像个念颂经的修女一样朗朗的念叨,它脚下踩着的匪天晨蹲在毛坑里。

“闭嘴,想叫人认出你来?再叽叽歪歪,就把你扔进毛坑里去。”匪天晨实在是不想开口说话,可是他不得不再一次提醒匪火火这只不听话的鸟。

“我看我们是时候溜之大吉了,今天巴布德餐厅非天下大乱不可!难道你没嗅道?有一股杀气已经透过美味佳肴的香味弥漫了整间餐厅。”

“我的嗅觉没你那么灵敏。”匪天晨扔完这句话,马上就愣住了。

杀气?他突然想起了今天一大早,一群皇家士兵浩浩荡荡的来将斯塔候爵一行接走。从那两个谄媚的假男人闪烁的眼神中,匪天晨隐隐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现在才明白,那是杀气。

“小子,蹲这么久,想偷懒?再耽误下去就要增加还债期了。”怀特的声音在外面响起,虽然语带威胁,但显然没有多少底气。匪天晨越来越觉得火兽国的人没什么胆量,当然,如果没有这群没胆量的倒霉人,怎么衬托得出匪天晨的英勇不凡?

当匪天晨慢吞吞的磨了出来,怀特已经不在。晃晃悠悠的刚走到厨房,一盘菜就塞到了他手上,“蹲这么久,小心拉死你,盘子已有人洗了,快把这菜端去大堂。七号台。”

匪天晨还没看清楚那人是谁,就被人推进了大堂。

“这什么肉?红红的。”匪天晨从盘子里拿了一块肉抛给肩上的匪火火,“呸——”还没开始嚼,它就一口吐出来,“有血的味道!”

“血?”匪天晨心里蹦蹦跳,在这里呆了几天,每天晚上那些厨子伙计都神神秘秘的,难道这黑店还弄什么人肉烤扒?

匪天晨边想边走,眼睛盯着盘子里的菜,一不小心撞到一个人身上,抬眼望去,触见一双深褐色的眼睛,这让他心中不禁狠狠一颤,整个人就像上了岸的鱼一样窒息,这双眼睛……难道他就是??

这个人的个子跟匪天晨差不多高,但比本来就有些纤瘦的匪天晨还要瘦,一双无波无绪的眼睛炯炯有神,面貌纯朴中带着一种天然的野性,皮肤黑炯,跟瞳孔同色的头发凌乱的披在背后,一身风尘朴朴的黑色长袍显然是经过了一段漫长岁月的洗礼。

而他跟匪天晨一样,都不是火兽国的人,也是个直杆子。

“站在那里干嘛?还不赶紧上菜?”马克顿浑厚的声音从背后响起,这才惊醒了匪天晨,他慌慌张张的向前走去,“呀!”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匪天晨这才发现自己的脚正踩在一个小女孩脚上,而这个小女孩的手则被那拥有深褐色眼睛的男人牵着。

“啊,对,对不……”匪天晨下意识的挪开脚,想道歉,却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他惊愕的抬头望向那双深褐眼睛。

“眼睛长在哪里呢?”那小女孩清脆的声音冷喝着,别有一番威魄。

匪天晨的眼睛不由得转到小女孩身上,穿着一件水蓝色小花、黄底连衣裙的小女孩,及腰的褐色卷发扎成两个蓬松的麻花辫子,尾端用两根麻绳束起,绑成蝴蝶结。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显得极度的营养不良,但整张脸就像用上等好玉雕琢的一样精致,很是可爱!

一双跟那男人一样的深褐色眼睛,渗透出一股邪邪的寒气,此刻正狠狠的瞪着匪天晨!让匪天晨毛骨悚然。

“你是被人抽了筋还是怎么着?定在那里一动不动。”老板马克顿的声音中夹着一丝愤怒。

匪天晨这才怔了怔,向小女孩露出一个干笑的表情,转身就寻找七号台的踪影,慌乱中的他有些不知所措,眼睛四处晃悠。

“我怎么就找了你这么个倒霉伙计。”马克顿吼道。

愣头愣脑的匪天晨好不容易找到了七号座,将那盘菜放在桌上。匪火火在他肩膀上若有所思的扭过头盯着那个褐眼男人,却不敢说一句话,因为匪天晨已经再三下了禁令,不可以在外人面前显露出自己的特能。

“老板,这把剑,换两份午餐。”这个低沉而又有些嘶哑的声音用一种命令和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出这句话,让听到的人都为之一怔。

“不换。”马克顿瞟了他一眼,叨着雪茄的嘴里吐出一口烟圈,语气极其平淡,不带一丝情绪。

“一份!”褐眼男人的声音仍然是无波无绪,末了,又淡淡道,“或许你可以先看看这把剑!”

“再宝贵的剑也不换,我们不需要武器。”马克顿垂着眼睛看帐本。

“那么,需要杀人么?”这句话仍然平淡,就像是在问“需要喝水么?”,却惊动了所有餐厅的伙计,包括匪天晨。

马克顿在听到那句话的同时警惕的抬起了头,显然,从这个人进餐厅大门开始,马克顿和伙计们就没有低估他,他们都是时刻警惕,随时留意着餐厅的一举一动。

马克顿用一种询问的眼神看着那人,嘴里叨着的雪茄在没有吸吐的情况下毫无生气的飘着死烟。

“帮你杀人,一个人一份午餐。当然,人要在布拉灼城。”语气仍然淡漠,但这看似平淡如水的一句话却在匪天晨心中激起了惊涛骇浪,这个人,为了一份午餐就可以杀一个人,这外界,生命真是如此廉价?

马克顿眼神复杂的打量他,一语不发,但他那微微皱起的眉头,和微眯的眼睛显示着——他的脑海里正在思索什么。

“爸爸,我饿!”小女孩仰起脑袋,她在看那男人的时候,眼神特别清澈。

“飞儿,再忍忍,很快就会有食物!”男人弯腰将女孩抱起来。

“喂,胖老头,我爸爸杀人的能力是天下无敌的,你有什么仇人,尽管报上来,如果没胆量,就不要耽误我们的时间。”小女孩阴森森的说这句话时,大大的眼睛眯起来,邪恶的盯着马克顿。

如果前面那褐眼男人的话让匪天晨惊愕的话,那么现在这小女孩的话就是让匪天晨震惊了,这威慑人心的语气,这邪恶的眼神,上帝,这孩子,才六岁!?

“怀特,马上做两份上等的午餐给左羿先生!”

“啊!左,左,带小孩的左羿?”

“左羿!”

“邪风杀手左羿?!!!”

“啊——”

马克顿在吩咐怀特去准备午餐时,语气已经有些颤抖,向从他身边端着菜走过的怀特说这句话时,特地沉着嗓子,用一种很微小的声音说。但没沉住气的怀特失声喊了出来,接着附近的几桌人听见了,当场就引起了混乱……

匪天晨瞠目结舌的看着眼睛混乱的一幕,整个餐厅的人全都像遇到瘟神一般疾速冲出门去。

“又是这样。”小女孩吐了吐舌头,向爸爸做了个鬼脸。

“怎么样?你有要杀的人么?”叫左羿的褐眼男人看着马克顿。

马克顿此刻显然是十分紧张,他宽广的额头上渗出了汗水,嘴唇轻轻翕动,向全身抖得跟触电似的怀特挥了挥手,怀特立即钻进了厨房。

那男人看了马克顿一眼,转身就走。

“左羿先生,您的午餐!”正在这时,怀特端着两大份午餐走出来,战战兢兢的说。他的身后,跟着本应在厨房里忙呼的所有伙计,他们躲在大厅门后怯怯的望着左羿,有的人眼中带着仰昂,有的人带着惧怕!

这是匪天晨第一次看见怀特这个样子,就算是别的伙计在见识到匪天晨将博里的手震废了,个个都对他避之过及时,怀特也从来不把他放在眼里,但这时,眼前这个左羿,连手指头都未动过,他就吓成那个样子。

而马克顿,面对一个伯爵也未曾给丝毫面子,最多只是尽到服务的礼貌和谦恭,没有一点惧怕和紧张。

这些,足以证明那个叫左羿的男人不简单!

“左羿不喜欢欠人东西,如果你没有要杀的人,或者不需要我这把噬血剑,那么我也不需要你们的食物。”左羿没有回头,深褐色的眼眸中依然没有任何思绪波动。

“呃——”怀特愣住了。

匪天晨不禁敬慕的望着左羿,即是饿死,变不食嗟来之食,有志气!

而左羿怀中抱着的孩子却望着那食物伸出了可爱的小舌头舔着嘴巴。既然再另类的人,孩子必竟还是孩子,匪天晨想!

“那我要你的剑吧!”匪天晨这句话打破了静可窒息的气氛,全场肃静,都把眼光投向匪天晨。匪火火立即瞪大了眼睛,用翅膀挠着匪天晨的脖子。

“老板,这两份午餐,该加多少工期就加多少工期,算在我头上,没问题吧?”匪天晨询问的望向马克顿,其实他心里在想,这黑店,我很快就要离开了,随你怎么加。

“可以。”马克顿怎么会有不许之理。

“嘿嘿,小可爱,来,哥哥请你吃饭!”匪天晨的本性又露了出来,大大咧咧的走过去捏了把小女孩的小脸蛋,然后不顾小女孩杀人似的眼神,径直从怀特手中接过食物,放在一张干净的餐桌上。

“来,把剑拿来,你就可以安心的吃饭了!”匪天晨向左羿伸出手。

全场窒息,空气凝滞!

过了好一会儿,终于响起了伙计们低低的议论声。

“啊!!!?”

“上帝,这小子胆子真大!”

“他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向左羿要剑,上帝啊,这根笨杆子一定不知道左羿是什么人!”

而这时,左羿平淡自然的将别在腰间的长剑取下来,递给了匪天晨。

“老板,这两份午餐多少钱?”他的声音仍然平淡无奇。

“呃,三个银币!”马克顿道。

“你叫什么名字?”左羿盯着匪天晨的眼睛。

“匪天晨!”匪天晨对视着他,这一次,他发现这个左羿跟那天晚上在小镇用魔法放火的黑衣人绝对不是同一个人,他们的瞳孔虽然是同一个颜色,但内容完全不一样。而且匪天晨深知,这两个人都是不会掩饰的。

“等我有了六个银币,跟你换回这剑!”说话间,左羿已经将怀中的小女孩放在餐桌旁的椅子上坐下,两人开始狼吞虎咽的进餐。

“当然,可以!”那吃相,看得匪天晨和众人目瞪口呆。

……

→第十九集 左羿出手←

一般剑士,他手中的剑,是一个兵器!刺、割、斩、杀,随力道和剑法达到目的!

上等剑士,他手中的剑,是一只有灵性的兵器!刺、割、斩、杀,除了力道和剑法,还要看心绪、眼力、听觉、甚至是感觉来达到目的!

特异剑士,他手中的剑,不是一个兵器,而是一个意识!这意识可凌空追风,变幻无穷,控制气流以及一切外物,达到剑气毁物之能!

当巴布德餐厅的大门“砰——”的一声,被人一剑劈开时,马克顿知道,这是个上等剑士!因为在剑气割裂木板之声响起之后,木制的大门便成了一堆形状相等的木条。

它吸引了餐厅里的十几双眼睛!

一片耀眼的银色光芒在空缺的餐厅门口耀武扬威,站在左羿旁边的匪天晨眯起了眼睛,用右手遮住眉头去探听虚实。那片银光移了进来,在失去了阳光的留恋之下,不再那么刺眼。

匪天晨怔住。

那迈着整齐有序的步伐走进来的一排身上局部穿着银色软甲的人,应该就是传说中风骑国的白银骑士!

风骑国皇族骑士分三个等级,普通的是铜骑士!二等的是白银骑士!一等就是黄金骑士!

三种不同等级的骑士分别按等次级别参与不同程度的战争和袭击。

“这里是火兽国的地盘,来砸场子,也要看清楚这餐厅是谁开的。”马克顿的声音这时平静无澜,迈着稳重坚毅的步伐缓缓走到门边。

餐厅其它的伙计也全都走了过来,个个都气势汹汹,底气十足。

匪天晨蒙了,到底是风骑国的骑士太差劲还是这餐厅的伙计太厉害?怎么这样一群白银骑士气势汹汹的找上门来复仇,他们一点惧怕都没有,反倒对那个手指头都未动过,只说了几句话的左羿如此畏惧?

“小小一家餐厅,竟敢与风骑国骑士作对,你们太不珍惜自己的生命了。”领头的骑士说话冷若冰霜。

“谁生谁死还不知道,火兽国的人可不是好惹的。”马克顿双臂交叉环在胸前。

匪天晨趁机数了数,白银骑士一共来了七个,餐厅的伙计有十三个,当然,不包括他。

“不自量力——”随着一句冷喝,站在后面的一个骑士倏然上前,一道银光闪过,匪天晨只觉得一道寒光迎面捕来,道道剑影向马克顿袭来。

“咄——”一片拳影层出不穷,空气中带着一种沉闷的压力席卷而来。

“砰——”还没等匪天晨反应过来,只听一声金属抖擞之声响起,那白银骑士踉跄的连退数步。

待匪天晨眼前清楚过来,简直是瞠目结舌,那出拳的人居然是博里!!!

他用的是左拳!

“想动我们老大?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博里勾着头,眯着眼睛,神情冷酷。

“哼!”那白银骑士又挥着手中的长剑冲了过来。

匪天晨看得清楚,这个骑士的剑法比上次来的那三人要精湛得多太多。

博里的双拳凌空挥舞,层层叠叠的拳印像流星一样带着流影,和对方环环剑影撞击在一起,激起层层杀气,像波浪一样激荡开来,几道拳影瞬间突破剑影,击中那骑士没戴软甲的部位。

而三道剑影也破风而来,割破了博里右臂的衣襟,三道血痕倾刻印在上面。

博里缩回的右拳上鲜血如泉水般涌了出来,而伸出的左拳,仍然凛冽!

骑士口中猛的喷出一大口鲜血,拿剑的右手颤栗不止,左手捂着被击中的胸口,眼睛狠狠的瞪着博里。

看到这一幕,匪天晨总算明白了,为什么罗蒂和那帮伙计看到博里的右拳被自己震碎骨骼时,那么震惊,对他那么惧怕,原来博里的拳头居然是如此厉害的。

“培茨,退下!”为首的白银骑士轻喝一声,那名跟博里对持的剑士不甘心的退了下去。

另一个骑士应首领的眼色迈向前来,盯着博里的眼神简直是恨之入骨。

博里面目狰狞的迈前一步,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将右拳紧紧缠住,双拳运动了下,做出随时迎战的准备。

“博里,让我来。”怀特走上前来,他盯着博里右拳,那只拳头在一星期前被震碎了骨胳,虽然在老板的调理下稍微有所好转,但仍然是没有恢复。

“滚——”博里咬牙切齿的大吼,“今天谁要是跟我抢,我就揍谁。”

怀特还准备说什么,被马克顿的眼色止住,连忙退下来。

这一刻,匪天晨突然有点内疚,博里这些日子每天酗酒,整个人消极低落,心情十分沮丧,今天这样不顾一切的强硬出头,为了泄愤,也是做给匪天晨和众人看,他博里不是那么无能。

这个剑士的剑法跟刚才那个差不多,但这个剑士显然比较狡猾,他看穿了博里急于求成、急躁狂暴的心理,用钻缝溜针的迂回战术来挑战博里的耐心,在博里气急败坏的情况下,仍然冷静的闪到侧面袭击,没多久,博里的身上就像打鱼鳞一样,被削了好几刀。

而那剑士却丝毫未损。

正当那剑士闪到博里背后,剑尖刺向博里背心之时,怀特终于按捺不住,蹦了出来,伸出那双长长的毛手臂,一下子窜到剑士背后,用尖尖的爪子在剑士背后一阵疯狂乱抓,“啊——”在一声凄惨的叫声中,那剑士的后背被怀特抓得血肉模糊。

“罗蒂,接住。”变态的怀特将两只爪子里的皮肉抛给了用指尖旋着个盘子的罗蒂,两人简直配合得默契十足。

“呵,多挠一些,晚上宵夜做肉沫拌饭。”罗蒂伸出长长的大舌头舔着盘子。怀特抛给他一个信心十足的眼神,贪婪的舔了舔手中的鲜血,还有一些肉沫。

“嘶——”匪天晨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

“传说十年前,火兽国牧野森林有一伙食人强盗,他们嗜血食人,凶狠残暴,个个身手不凡,拥有一身绝技,后来突然离奇失踪,原来是开起了黑店,居然还明目张胆的开在了火兽国皇城最热闹的集市里,真不知道是火兽国国王陛下制国无方,还是他手下的人都是睁眼瞎。”领头的剑士首领冷冷的嘲讽道。

匪天晨惊愕,哑口无言!食人强盗?原来如此啊!

“我们吃好了!”淡淡的声音传来,突然安静了整间餐厅。

左羿抱着小女孩站起来,平静如常的向外走去,路过匪天晨身边,小女孩还不忘用她那冷寒的眼神瞪着匪天道说:“记得哦,我们会来找你换回宝剑的!”

“嗯!”匪天晨点了点头,随即马上又疑虑的说,“可是当你们来时,我恐怕已经不在这里了,到时候你们要怎么找我?”

“放心,只要你还活着,我们就能找到你。”左羿回头望了他一眼,“好好照顾我的噬血!否则飞儿会不高兴!”

临转过头去,父女俩还向他露出了一个邪邪的笑容,吓得匪天晨胆战心惊。他肩膀上的匪火火也是战战兢兢。

“左羿先生!请留步!”马克顿边说边走到匪天晨面前,“现在,这把剑转给我,我不加你的工期,之前一年的工期也全部抵消,包括这玩意儿,还给你。”

马克顿举起的右手,提着匪天晨的项链,魔镜坠子和香包在他面前晃来晃去,晃得匪天晨眼睛都直了,立马就伸出手去拿那条项链。而马克顿却在关键时刻缩回了手,“把剑给我,并且大声说,你把这剑转给我了。”

“把这剑转给你。”匪天晨想都没想,就把左羿那把剑塞给马克顿,然后从他手中抢回项链,仔细的检查,是不是真的,有没有破损,完了觉得还是跟原来一样,深深的叹口气,“谢天谢地!女神保佑!”

“左羿先生,现在跟你有约定的人就是我了,这里一共有七个人,替我杀了他们,您的剑可以拿回去,另外,我再送您今天的晚餐,还有,一百个金币,这样,您的飞儿就会有新裙子穿,也不会饿肚子。”

“左,左,左羿???”银骑士们全都震惊的望着左羿。

“狼人左羿???风骑国的天敌!”

“左羿?上帝啊!”

风骑士们个个都震惊得失声喊道。

匪天晨心中一惊,狼人?

“撤——”银骑士首领高喝一声,一群人即刻闪电般冲出去,但已来不及了,匪天晨只觉得眼前一道影子像鬼魅般逝过,一股透心彻骨的寒意瞬间渗透他的肌肤,渗入心骨,全身都像置于一种来自地狱的寒风中般,连寒毛都被冻结。

“~~~~~~~”像风在哭泣,风在鸣唱着哀婉凄凉的歌,没有听见任何惨叫声,似乎只是一眨眼时间,被惊得冻结似了的匪天晨眼前有一片片鲜血掠过,然后就是尸体倒地的声音。

然后……

“你的鲜血渲染尘埃,它滋润了空气!

你生命的结束痛快了仇人的神经!

你的身体将要化为肥料,任大地吸收!

来吧,死神在向你招手!

来吧,让一切都归零……”

整个餐厅响起了一种像叹息一样的歌声,清脆的声音,用飘到云端的声调呼出来的歌,就像是一种祈祷之词,但歌词的内容,却是在歌颂死亡!而这首歌,出自那六岁的小女孩口中!

左羿像个偏偏有礼的绅士一样,向那几位眨眼间死在他手上的剑士鞠腰行了个礼,抬起头时,眼里仍然无波无绪!

“可以收尸了!”左羿的声音不冰冷,但不带丝毫情绪,太平淡,平淡得像个死了千年的古井。

马克顿马上命人做好两份丰富的晚餐,打包好,连同那一百枚金币一起恭敬的递给左羿。

他们拿了东西,转身就离开,眼神自始至终都没移开分毫,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匪天晨一直呆着,直到脖子上感觉到疼痛,匪火火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快逃,否则就没命了,我们会被他们抓成肉沫。”

他才缓过神来。

……

→第二十集 眼福无边←

左羿的脚后跟刚迈出门坎,马克顿的魔爪就伸向了匪天晨,但早已有准备的匪天晨立即念出那句逃跑咒语,一溜烟窜起,他已经在另一个地方撒着两条长脚飞奔。匪火火为了安全起见,早已从他领口溜进了衣服里。

而巴布德餐厅的所有人都在惊愕中怔住,这小子,居然会魔法!

同时,那溜烟还吸引了刚出门没走多远的左羿的注意,他平静无波的眼眸里有一丝惊愕一逝而过,与怀中小女孩复杂的眼神对视过后,左羿退后两步,弯腰,眼神锐利,“蹭”的一声,像利箭一样脱弦飞去!

狼的奔跑速度,果然是迅如疾风!

没错,左羿是个狼人!

匪天晨在奔跑了一阵子后猛然停住,狠拍自己的脑袋,恶骂道“真是猪脑,也不找个方向跑,这下该怎么寻找狼人左羿的下落呀?”

这是匪天晨出外境后遇到的第一个狼人,现在这形势,遇到一个狼人就像要在火兽国遇到一个不驼背的小妞、在古丁堡城遇到另一个匪天晨一样艰难,可万幸的他遇到了,却失之交臂。

匪天晨失去了方向,而匪火火的一席话却给了他新的希望。

“狼人左羿,是全地心球最厉害的杀手之一!但在每个月圆之日,他就会被诡异的月光引诱出深藏心底的野性,体内疯狂的杀气随着月光暴露!一声长鸣,呼唤附近的同伴,然后一起去撕杀。在这样一个晚上,没有谁敢触犯狼人。而平时在人们眼里,狼人只是一种能直立行走的动物,流着绿色的血液,根本配不上这个蓝天、绿草,杀死一个狼人,就如杀死一只低等动物一样,算不上什么。

狼人与风骑国世代敌对,风骑国一直明目张胆的捕杀狼人,狼人最憎恨的也是风骑国人。

而左羿却是个例外,他是唯一让风骑国不敢捕杀的狼人,据说三年前,风骑国曾经有一队黄金骑士与左羿对战,结果惨败而归。而且左羿从不像其它狼人一样见着风骑国人就杀,更不会随便杀人,但他随便起来不是人。为了一份午餐,一只苹果,他都可能取人性命,只要他愿意,有人拿东西跟他交换,而对方又不是让他看得太顺眼的话,只是一眨眼之间,那人就会失去性命。

左羿的噬血剑就像嗜血的食人族一样,对血有着致命的溺爱。而且,这玩意儿也跟他的人一样,在满月之日会有更恐怖的威力。传说中左羿杀人快如闪电,而且他杀人直取心脏,隔着胸腔一拳就能将人的心脏震化,让人瞬间窒息而亡。他如影随形带着的那个小女孩叫左飞,传说是他女儿。

火兽国的二公主火珠莉三天后在皇堡选亲,所以这段时间,各国人士都会来到布拉灼城,你所见到的风骑国骑士,还有斯塔伯爵一行,就是为了选亲而来。雨魔国的人应该也已经到了,只是我们没遇到而已。”

匪天晨瞪大眼睛盯着匪火火,“看不出来,你知道的东西还真多啊!”

“嘿嘿,大哥,你有了我作伴,想做什么都成,我的能力远远不止这些,以后你会慢慢发现的,不过我阅人无数,但到现在,还是猜不准大哥是哪国人。”匪火火正经说话的声音听起来舒服多了,不会再像个念颂经的娘们儿。

“嘿,哪国人?肯定不是火兽国人。”匪天晨有些心虚的笑笑,然后又喃喃自语,“各国人都会来到布拉灼城?这可真是的好机会。”

“你在打什么鬼主意?”匪火火一看匪天晨那个样子,就知道他肯定有了什么歪点子。

“我们也去参加选亲啊。”匪天晨摸了摸下巴,心想,就凭自己这出色的身材和相貌,说不定还真能让那什么公主相中。

“我真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一会儿正直勇敢,而且总有意外惊喜证明你是个深藏不露的人,有时候却又胆小怕事,动不动就发抖,还逃之夭夭,说你不懂功夫,又能将拳王博里一拳打飞,还用胳膊震碎人家的手骨,说你懂功夫,一有危险就跑,好像不逼你,不激你,你就不出手了。还有魔法,你弄来弄去就那一个逃跑咒语,你到底是从哪里学的魔法?丢不丢人啊?”

“喂,你有完没完?”匪天晨实在是无法解释这一切,而且火火的八卦嘴比喇叭还厉害,它能把别人的糗事或者私密编成淫荡的段子,唱响全地心球,他可不敢让他知道得太多。

“别说我没提醒你,去选亲的不仅仅都是贵族,家财万贯、势力雄厚不说,而且个个都身手不凡,就你这样,要啥啥没有,你怎么去选亲?而且,我发现你真是个正宗的小白,什么人不好惹,去惹左羿,万一他心情不爽,你的心脏就直接被他震没了,你……”

“今天之内,如果你再叽叽歪歪一句,就会失去你的舌头,你信不信?”匪天晨气得咬牙切齿,“我实在是受不了你这只贱鸟,你简直就像是一只,不是,是一群苍蝇围在我耳边‘嗡嗡’直转,让我痛苦得直想将你开膛破肚,然后掏出你的肠子缠住你的脖子,让你‘嗞’的一下勒死!“

匪火火的声音嘎然而止!

……

虽然匪天晨在外界确实很有些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没见识,(嘿嘿,打个时空错乱的比喻。)可是,他还不是个做事没有计划的人。

这不,这小子跟匪火火唠叨了一阵之后,在山上找了个隐秘的山洞,躲在里面练起了魔法。

不光是他得知魔法师现在地心球是物以稀为贵,而且他也没有忘记做一个世界一流魔法师这个理想!又想到自己因为没有能力,到外界后一路窘迫,所以,他现在得发奋图强学习魔法。

匪火火在他严厉的警告之后,坐在他肩膀上,一语不发的陪着他。

用咒语拿出魔法书,开始照着上面练习。

匪天晨的眼睛在魔法书的第一页上盯了一阵子后,手就开始快速的向后翻,他越看越觉得头疼,这上面念念絮絮的繁文复词看得他眼花缭乱,就像脸上有着层层叠叠的皱纹的坏心眼老女人一样,根本无法让他提起一点点兴趣。

“原以为魔法是个很好玩的东西,叫我这样看着上面练习,怎么练得出来嘛?魔法学徒难道不应该是摆弄些药水和玻璃瓶,还有什么水晶球之类的嘛?非非拉那小妖精是不是耍我?就叫我这样干巴巴的看书,我怎么学嘛?”匪天晨嘀咕道。

“咦,这个好像有点意思。”无趣的合上魔法书时,突然被一张有趣的图片给吸引住了。

这是一只手,正在做着勾引召唤的手势,而直线对面则有一颗闪着光芒的宝石,下面写着一大堆的术法解说,匪天晨直接翻过一页,看最后的结果——“姑拉姑拉,思哆姑拉!”

“嘿,这咒语简洁好记!”匪天晨欣喜的笑了,开始照着上面的解说练习动作和咒语……

整个思绪都放在练习魔法上的匪天晨,丝毫没有发觉,他肩膀上的匪火火有什么异样……

傍晚时分,匪天晨已经足足在这个小山洞的憋了一整天,魔法终于练到了小小的起色,他右手握着松松的拳头,小尾指颤抖的点动着,离他相距大约十米左右的一块拳头大的小石子,像一个跳五步舞的小姑娘一样,踮起脚尖在原地欲欲跃试。

匪天晨的眼睛眯着,因为思绪投入,脸上的表情也像抽筋似的有些扭曲,他的额头渗出了汗,右手小尾指不停的颤抖,嘴唇翕动,念叨着“姑拉姑拉,思哆姑拉!姑拉姑拉,思哆姑拉!”

随着他投入的表情和动作,那小石子终于慢慢悬了起来,整个身体脱离了地面,再渐渐渐渐的越升越高,还在自转着,就像一个小星球一样。

匪天晨脸上露出了喜悦,尾指一勾,那块小石子就向他飞了过来……

“就在这里吧,你速去速回!”

“是,王子殿下!”

正在这时,山洞外面突然传来了两个人的对话声,匪天晨思绪一恍,小石子立马就落到了地上。

匪天晨下意识的躲进了山洞最里面的一块大石头后面,伸出长长的脖子去打探情况。

随着一只手臂将洞口那帘密麻的青藤掀开,一丝昏暗的光线透了进来,一个大约十八九岁的年轻人,穿着一身深色的短甲,里面穿着一件灰色的底衫,此刻正贴在身上,全身上下都在滴着水,及耳长的淡褐色卷发湿湿的搭在头上和脸上。

原来外面下雨了!

那人大腿上绑着一个皮带,上面插着几把飞刀,胸甲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大出具体颜色,但毫无疑问做工十分精良,身侧的皮带上别着的的一把双手大剑让匪天晨略微清醒了一下,毕竟这种重量的巨剑侧面说明了那小子的实力。

那人掀起青藤,站在洞口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确定里面没有人才走了进来。(其实有一人一鸟,只是他没看见而已)。

从这里可以看出他十分警惕!

那人身子进来的同时,手放下了青藤,虽然光线并不明亮,但匪天晨贼亮的眼睛还是将他全身上下打量得一清二楚,他的脑子首先是在分辩那人是不是驼背,还有……他的性别!

虽然刚才他们两人的对话里,是一男一女的声音,而且走的那人似乎还叫这个“王子”,可是,此刻眼前这湿漉漉的身体勾勒出的线条,还有匪天晨好色的男性直觉,这人很有可能是个母的!

山洞里的光线十分暗,只有那帘密麻得像一扇门似的青藤中间小小的缝隙隐隐透了星星点点的光线进来,但在这里面呆了近一天的匪天晨视觉早已习惯。

那人低头拆卸身上的护甲,匪天晨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他低着头,分辩不出是不是驼子,但看着他……不……现在应该是说她了,她取下胸甲后的丰满性感的胸脯来看——这是个女人!

而且还是个身材很好的女人!

匪天晨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

一身的护甲都卸下后,她又脱掉了粘在身上的裤子,露出雪白修长的大腿,原本胸前因为有了胸甲的遮掩,完全分不出凹凸,(看来这胸甲也是特别制作的),现在卸掉后,胸前开得很低的领口里一道深深的乳沟几乎让匪天晨把眼睛都陷了进去。

她将沾满雨水的脸抹了一把,转过身来,匪天晨终于看清楚了她的脸,真是火辣辣的艳丽!

……

→第二十一集 是福是祸←

匪天晨的口水滋润了他面前的大石头,给了石缝里那几棵小草丰富的营养,他的心脏扑嗵扑嗵的越跳越快,脑海里闪着一个字“脱!”。

那火辣辣的小妞转过身去,将脱下的裤子叠起来,用力拧着上面的水,她上身是一袭相当简洁合身的亚麻布衬衣,下身穿着一件四角紧身短裤,这显露出她富于光泽、健美的四肢,也勾画出胸部和臀部足以令人骄傲的线条,可惜,匪天晨已经看不到前面了,不然……嘿嘿!

她拧干了裤子,然后在风中随意的甩了几下,那裤子就像是一条鞭子一样被甩得噼啪噼啪响,几滴顽皮的水珠还甩到了匪天晨的脸上,让他耸了耸脸上的肌肉。裤子在面前被两手一抖,双腿腾空一跃,就这么穿好了裤子里!

匪天晨看得瞠目结舌,这小妞穿裤子的动作可真快,怎么脱衣服没有……

正在这时,那小妞的脖子颤了一下,匪天晨的心也颤抖了,难道被她发现了?

她的脚一提,卸到地上的那把双手大剑就飞到了手中,迅速将剑别在腰间,再将地上的护甲穿好,这下匪天晨看清楚了,她是弓着背的!她是火兽国人,原来火兽国人也不是每个都像猩猩,不是每个人都有毛的,但却是每个都是驼背的。

还有,她那个胸甲真的是特制的,外面是平的,里面是凹进去的,那小妞穿的时候,还特地用手将胸推进了胸甲内的两个坑里去。

全部都穿好后,她将头发混乱的抹了抹,再从地上捡起一块东西,像是手绢……等等,匪天晨不由得惊愕的伸长了脖子,她手中拿着的是一张皮,人的面皮,他惊愕的望着那小妞将那张人皮往脸上抹去!!!

怪不得她刚才使劲的抹了一把脸啊,还以为是在抹脸上的水,原来居然是一张人皮,匪天晨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

“谁——”那妞凶猛的回过头来,一张刚毅英俊的年轻男孩脸呈现在匪天晨面前,让他更是如同见鬼一样,惊得倒坐在地上,这人变脸可真快。

没有任何多余反应,她迅速逝到他身前,一只尖锐的利爪向他咽喉掐来,“啊!”匪天晨下意识的挥手去挡,心中惊恐时,体内那股气流直冲向挡住杀气的手臂。

“呀!”那家伙的手倏的震开,惊魂未定的匪天晨抬起眼来,只见她左手抓住右手腕,而整条右臂都在颤抖不已。

匪天晨连忙爬起来,顺手将匪火火塞进胸前的衣服里,准备往外冲。

那家伙即刻从腰间拨出大剑,顿时,整个山洞金光乍现,一片金光像闪电一样直向匪天晨劈来……

“神呀——”匪天晨纵身一跃,避开那一剑。

“往哪里逃?”冷喝一声,金剑又再逼来。

“啊!”匪天晨吓得直往后退,但那金剑的剑气实在凌厉,整个山洞旁边的石壁已经开始崩裂,剑气带着剑光直向匪天晨身上切来,速度之快,让匪天晨根本无暇念那句逃跑咒语。

眼见匪天晨就要被那片金光一切为二,他胸前的香包里突然乍放出一道青色光芒,像大水灭火一样,瞬间吞噬了金光。

那家伙震惊得目瞪口呆。

“王子。”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声轻喊。

那人立即收回大剑,摸了摸脸,然后瞪着匪天晨,剑指向他,慢慢退到洞口,沉声道:“在这里。”他这一声,十足的男人声音。

“王子,雨还没停,我将衣服递进来给你吧。”外面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好。”这个假男人道。

匪天晨心里已经有了个底,这分明就是个艳丽的女人,将自己乔装成一个男人,她应该是被雨淋湿,怕被人发现真实性别,所以特地找了个山洞等着,让仆人回去拿衣服。但是现在这一切都被匪天晨看见了,所以她要杀自己灭口。

不过还有一点很重要的是,匪天晨这时已经看清楚了,这个人是火兽国的,而且外面的人叫他王子,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她把真正的王子给杀了,再割下人家的面皮,自己乔装成王子?但是,外面的仆人为什么会这么叫呢?难道说那仆人也没有发现她的真面目?可是,如果没发现,仆人为什么会帮她一起掩饰呢?难道那个仆人也是跟她一伙的?

匪天晨心里出现了重重疑问。

假男人将青藤门帘掀开了一角,一只手从外面递进了一个大大的油布包。

“需要奴隶进来帮你么?王子。”外面的女声在问。

“叫多尔进来,这里有个偷窥者。”假男人的眼睛不离匪天晨。

“啊?是!”外面的人声音显得十分惊讶,然后是一阵小小的磨咝声。很快,另一个中性声音恭敬的喊了声,“王子。”

“进来。”假男人低声令道,一个身影高大丰满的女武士掀开青藤门帘,驼着背走了进来,这个跟斯塔伯爵的女儿长得类型差不多,也有些像猩猩。

她穿着一身银灰色的短甲,里面没有底衣,但她的短甲显然是女士的,身形没有什么掩饰。雪白的大腿和手臂裸露在外面,很是性感。脸型很小,嘴唇像刚吃过人一样红,眼睛大,而且圆,跟猩猩的差不多,皮肤白得耀眼。她身上的武器比假男人身上的还要多,两把大刀,腿上一排小飞刀。

她一走进来,就用一种凶狠的敌对眼神瞪着匪天晨。

“王子,他什么都看到了?”

“嗯。”

“那我杀了他。”那女武士说着就挥刀冲了过来。

“慢着。”假男人冷冷的说,“先留下,看好他。”

女武士不解的皱了皱眉头,但即刻低头道:“是!”一句也不敢多问。

匪天晨还坐在地上,上半身向后倾倒,眼睛瞪得大大的望着那两个凶悍的女人,他胸前的匪火火这时很想提醒他念咒语走人,用翅膀轻轻在他胸膛上抚来抚去,其实是在提醒他,可他却像个木头人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是因为惊吓过度!

而是因为,那个假男人当着他的面,背对着他把身上的衣服全都脱光了,从油布袋里拿了条干净的上等布巾擦了擦身子,然后拿出一盒像泥巴一样的东西,往身上抹着。匪天晨的脖子越伸越长,不停的吞口水。他在试图轻轻偏移上身,因为那个女武士遮住了假男人的身体,只让他大略看到一点弧线。

“把眼睛闭上。”女武士恶狠狠的喝道,伸出手,做出要挖他眼睛的姿势。

匪天晨这个好色的不知死活的家伙,正好趁女武士把手扬起来做动作,脖子一偏,“哇,好大好白的兔子呀!”他忍不住狂吞口水,眼睛直冒红心,激动的感叹道。

“多尔,给我把他的眼睛挖下来。”假女人冷冷的下了道命令。

“是。”这正中女武士的心意,她就像个嫉恶如仇的侠士一样,早就对匪天的好色感到痛恨,领命后,大阔步迈上前来,伸出两只长长的手就要来挖匪天晨的眼睛。

“跑啊,念咒语跑啊。傻瓜。”匪火火急了,忍不住叫出声来。

谁知道……

“呀。”匪天晨撑在背后地上的手居然抓了一块石头,在女武士靠近之时,他猛的蹦了起来,将石头抵在她的脸上,石头吻着她脸的那一端真尖锐呀,像把铲刀,“敢动我就划花你的脸。”

话说,这一招真有效。

那女武士真的不动了,小心翼翼的偏着脸。

“呃——”这时,假男人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她上衣已经穿好,现在正在用刚才同样的方法跃起来穿裤子,匪天晨迅速瞟了一眼,好家伙,这一抹,修长雪白的腿就变得跟男人一样粗糙炯黑了。

“多尔,能制服你的男人不多啊。”很快,她就换好了衣服,一身整整齐齐的王者贵服,整个人像足了一个高贵的年轻王子,如果不是匪天晨刚才亲眼看到那些,他打死也不会想到眼前这年轻帅气的男孩其实是个艳丽的女人。

“嗯,我只是很意外,因为很久没遇到过这么无知的男人了。”女武士阴险的笑了笑。

匪天晨皱着眉头,他认为这两个女人口气很大,正想再吓唬吓唬她的时候,突然,“啊——”他被自己的惨叫声吓到了,女武士的手愕然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留下了五条深深的血痕。

他还没反应过来,自己一双手已经被人扭到了背后,一条软软的,有弹性的筋条绕上了他的手腕,紧得快要勒进了肉里面。

“王子,不用干掉他么?”

“留着,这家伙很有些意思,带回去好好玩玩。”

……

……

→第二十二集 沦为男奴(上)←

“咦,王子殿下,他胸前的衣服里有一只鸟,好丑啊,五颜六色的。”

“干掉它,我不喜欢宠物。”

“是。”

……

“您的声音唤醒枯木,

您的眼睛点亮黑夜,

您的笑容荡漾灵魂,

您的叹息溶化积雪,

您的眼泪滋润沙漠,

您的美丽给石头都披上了一件金衣!”

“呀!这优美的歌声,这只鸟居然会唱歌???”

“奇迹呀,不要干掉它,把它一起带回去!”

“是,遵命!”

……

匪天晨四仰八叉的躺着,他不知道自己正躺在什么地方,因为在山洞里就被蒙上了眼睛,经过了一段路程的马车颠簸后,他被人扛在了肩膀上,再走过一段路程,就被人重重的扔在一个地方,大门关上的轻细声音让匪天晨安下心,这并不是什么大牢。

也许这是一个房间,有一张床,他感觉自己就躺在一张软绵绵的大床上。但他的手脚都被冰冷的铁链给缠绕绑住了。他能感觉到绑者的力气之气,让他浑身酸痛。

而事实证明匪天晨的感觉是非常灵的,没错,这小子此刻正躺在火兽国王宫的王子寝殿里,他的头被一个黑色布袋子罩住,嘴上塞着女人的衣服,因为上面有女人的体香味。匪火火躺在他脑袋边。

那家伙因为喋喋不休的骂了二个时辰,已经累得气喘嘘嘘了,无非就是那一个问题“为什么不早点使用咒语逃跑,搞得现在嘴巴被人蒙上了,想念都念不成了。”

可它就是有本领将一个问题长篇大论,用抑扬顿挫的语调,妙语连珠的词汇,美伦美奂的强奸着匪天晨的耳朵。

当匪天晨的肚子已经无数次打起了鼓的时候,他终于听见开门的声音了。

一只手噌的一下扯掉了他头上的黑袋子,然后是他眼睛上蒙着的黑布条,被绑了很久,匪天晨使劲眨巴眨巴眼睛,眼前仍然是一片模糊,隐隐约约的看见一个富丽堂皇的大房间,还有一条微黑的手臂。

“王子殿下,食物送来了!”这时,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传来,匪天晨认得,这是那个叫多尔的女武士的声音。

“嗯,奥兰去请法师大人了么?”这个清朗的男人声音就是那个假男人的,匪天晨真想一咕噜翻起身来,掀掉她脸上的人皮,揭穿她的真面目。

“去了,王子殿下。”多尔恭敬的说。

“嗯。你过来。”假男人招了招手,匪天晨的眼睛这时能看清楚了,这假男人现在又换了一身衣服,金色的王子袍,显得很高贵,他趁机扫视了一下这个房间,金灿灿的,宽广无边。

一只冰凉的手伸了过来,扯掉塞在他嘴里的丝袜,然后那只手顺着他英俊的脸庞,缓缓往下移,匪天晨心里一惊,他全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那只略有些微黑的手,皮肤仍然细嫩,只要用水多冲洗几遍,就会露出雪白的肌肤。

此刻,这只手轻轻的落在匪天晨赤裸的胸膛上,缓柔的往上移动,匪天晨敏感的一颤,他感觉自己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这妞不会是想将自己就地正法了吧?天啦,一代美男匪天晨就要这样失去自己的贞操了!这个假男人,也不先洗干净,露出之前那艳丽的女人身体,现在这个样子,会让自己心里留下阴影的。可怜啊!可是不对啊,要圈圈叉叉我也得往下移吧,怎么把手停在胸前不动了呢?

想到“下面”,匪天晨不由大骂自己犯贱,下面那男人的雄风居然傲然昂头了!将他黑色的长袍子撑起了一个小帐蓬。

“妞,我说你的手往哪儿伸呢?大象的鼻子长脸上没错,可人类的大象鼻子长在下面呢!”匪天晨话一说出口,心里就大骂自己不要脸,人家要圈圈叉叉自己,自己居然还引导别人。

“呃——”假男人一脸的莫明其妙。

“闭嘴。”而那个女武士却倏的一下红了脸,一巴掌甩到匪天晨脸上。

抽得匪天晨的脸生疼,而且也让匪天晨心里窜起一股怒火,这还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挨耳光,他狠狠的瞪着那女武士,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给我记住,这一巴掌,我要十倍还回来。”

“还?你有机会还么?”女武士说着还要继续打。

“放肆,退下。”假男人冷喝一声,她立即垂下头后退两步。

假男人的手又移到了匪天晨脸上,触到他鼻子上的半面罩,倏的去扯他眼睛上的面罩,“啊——”匪天晨疼得发出一阵惨叫,他的心脏都快要停止呼吸了,这一刻,匪天晨的心里一片空白……

“上帝!这面罩居然已经镶在脸上了。”假男人惊愕的喊叹。

匪天晨心里更是惊愕,为什么?这个面罩会镶在脸上?刚才这假男人在扯面罩的时候,他只觉得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就好像有人在扯他脸上的皮一样。

这太诡异了!非非拉为什么事先没有告诉他这个?只说因为有块疤,遮住会比较好看,却没有告诉过他为什么面罩会自己镶在脸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假男人的手抬了起来,这时,匪天晨才看清楚,原来她的目标不是自己的身体,而是挂在他脖子上的项链,这次可不能再让人将这玩意儿拿走了,不然就太麻烦了,这可不是一家小小的餐厅,而是一个王子,暂且不说他的真假,如果项链到了他手上,那就更难拿回来了。

“好,把它取走,快取走。”匪天晨语气迫切,他的头费力的抬起来,脖子因为使劲,涨得通红。

听他这样一说,假男人愣住了,拿着项链的手有些迟疑。

“快将这诡异的玩意取走吧,求求你了,只要你能取下来。”匪天晨痛苦的闭上眼睛,悲哀无比的说,“它毁了我,它毁了我。”

“什,什么?”假男人声音有些疑惑。

“它毁了我,我原来美好的相貌被这东西毁了,现在,它还在吸食我一身的绝技,让我手无缚鸡之力,毁了,毁了,一切都毁了。”匪天晨鼻涕眼泪一大把,他可以去当戏剧演员了,那痛苦绝望,悲天悯人的表情在他脸上表演得淋漓尽致,甚至能打动魔鬼。

“你是说,正是因为你戴了这个项链,所以,你的上半边脸被毁容了?然后你镶了一块面罩在上面。还有,你一身的绝技被吸食?怪不得你不会功夫,但体力却有一股奇怪的诡异的气流。”假男人的眉头微微皱起,望着匪天晨的眼睛颇是同情。

用不着匪天晨细细解说,她已经替他合理的将事情说出来了。

“是啊,你们不知道,在我戴上这面罩之前,我的脸是怎样一副恐怖,它可以吓走万恶的魔鬼,肉碎总会自己掉到我嘴里,流脓的污血像小孩的鼻涕一样欲滴欲坠,骨头像齿轮一样参差不齐,就像被食肉的动物啃食过一样,它……”

“不要再说了。”假男人和女武士撇着嘴,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假男人像丢掉烫手山芋一样丢掉了匪天晨脖子上的项链,抖擞着脖子,后退一步。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望着匪天晨,那眼神中有同情,有厌恶,有恐惧……

收藏加推荐:

→第二十三集 沦为男奴(下)←

“咚咚咚——”这时,一阵敲门声传来。

“进来。”假男人马上恢复了冷傲的表情。

“王子殿下,法师大人被二公主请去了,他说大概二公主选亲的这几天暂时都没有时间来您这儿。”进来一个侍女,她穿着柔和的宫服,长长的香槟色裙子,棕色的头发挽成一个盘子形状在脑门。相貌比较秀丽,虽然也是驼背,但她看起来比女武士多尔要秀气多了,一脸温柔的笑容。

“这个珠莉,真是麻烦,选个亲,搞得全天下都要围着她转。”假男人向门外走去,多尔和奥兰立即垂头跟上。

微抬起脖子的匪天晨这时才看见,自己所处的房子整个层面比较低,他们打开门的瞬间,他看到一个圆形的楼梯,门很快关上,听见一阵咚咚咚的上楼声。

匪天晨望着附近桌面上的食物,直吞口水,还没来得及向匪火火使眼色,那家伙就已经飞到那里去,啄着盘子里的食物开吃了。

“喂,少吃点,喂,留点给我。”匪天晨急了。

“炎王子殿下,您打算如何处置这个人?要不要直接将他送去研究所?”女武士多尔的声音从楼上传过来,匪天晨马上收声,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他们讲话。那些人肯定没有想到,从小喝几母蛇口水长大的匪天晨跟常人是不一样的,他的听觉视觉和感觉都比常人要灵敏很多。

“不用,那个贼眉鼠眼的勃金汉公爵最近老是盯着我的行动,本尊暂时不想节外生枝。他以为本尊和父王不知道他的野心,最近又开始密谋了,叫了两个狗腿子企图煸动那个没脑子的斯塔伯爵来当出头鸟,父王只是派大法师出了下手,一夜之间就解决了斯塔一室。明天的例会上,父王就会杀鸡给猴看,当殿处决斯塔伯爵一家,让勃金汉老贼看清楚,这火兽大地可是我们火家的。岂能由得他兴风作浪。”

“是的,他们要是逾越他们的名分,反抗上天所膏沐的君王,这是天理不容的!”奥兰的声音比较温和,像个女人,不像多尔的那么中性化。

“现在要想雄霸地心球,就要先掌控魔法和异能,所以,凡是有异能的人,我们都不可以放过。这个人对我们很有利用价值。暂时先将他关在这个地下室。等我们那胸无大志的二公主选完亲后,风头一过,我们再将他送到研究所去。最近你们都要特别小心,本尊看勃金汉老贼最近的眼线盯得很紧,他也许已经在怀疑本尊的身份了。”

“炎王子殿下!”

“殿下。”

……一阵沉默。

“我冒名顶替了哥哥二年,希望不要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

“三公主,不会的,国王陛下和我们这些心腹都深知您的用心良苦,您牺牲自己的幸福,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顶替大王子殿下,您所做的一切为了火兽国,为了火族大地。”

“如果不是那些老贼一心盯着我们火族大地的皇位,本尊也不需要这样,如果让他们知道在战场上被杀害的是哥哥而不是我的话,那么,火族的皇位肯定会被他们抢走了。他们会打着没有后人继位的幌子,公然来抢夺火族的皇位。这是绝对不允许的。神圣的火兽祖先历尽千辛万苦、种种磨难才打拼出来的火兽国,绝对不允许让这帮利欲熏心的人给掠夺了。”

“是的,自从国王陛下继位之后,火兽国大幅改革,再也不像从前那样疯狂杀戮,嗜血成性,从前的火兽国更像是个兽国,而现在的火兽国,才是真正的人类之国。国泰民安,和平相处,这样多好?为什么那些老贼臣总是想回到从前那种残暴霸权的国度?非要搅得鸡犬不宁才行。”

“是啊,他们总是觉得国王陛下的秉性太冷静、太温和了,他们见国王陛下这样,以为他是可以给人欺凌的,所以才会放肆到这等地步。而您?现在的炎王子殿下,您有着君主的威严,使人家见了你凛然生畏,只有骄傲才可以折服骄傲。”

“只要有本尊在,就没有人能动得了火族皇位!任何人都不可以!”

……

原来是这样!!!

匪天晨听到这些话,心中凛然!

他不禁开始敬佩起那个假男人,不,现在,他应该叫他炎王子殿下!

牺牲小我成全大局,她冒着随时失去生命的危险,保护她的王族,这种精神跟那个跳入奇旦河的黑衣人一样可贵,为了不让国宝落入坏人手中,他令愿牺牲自己的生命。

“成就大事,就一定要有所牺牲,这个人也算是个可怜人,这些天,你们不要折磨他,好好喂养他,找几个心腹宫人侍候他饮食起居,但要记得,千万不要解开他身上所系的玄铁链,这个人体内有异能。如果拆开铁链,你们不一定能制得住他。”

“啊?不会吧,殿下。就他那三脚猫功夫。”

“不要小看他!”冷喝一声。

“是,遵命。”两人马上必恭必敬的领命。

“这个地下室千万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包括我父王。还有,秘密请伏根进宫一趟。这老套的化妆手法要改进了,整天抹着黑色的烂泥,已经在腐蚀我真正的肌肤。还有,一碰多了水就会起变化,真是麻烦。”

“是的,奴隶马上就去。”

“嗯,你们先退下吧。”

……

轻微的脚步声响起,谈话终于结止。

匪天晨吃力的抬起头,开始打量这个地方,这么富丽堂皇,居然会是座隐密的地下殿,再看看绑住自己一身的玩意儿,玄铁链?银灰色的铁链,一寸直径粗,泛着暗淡的光泽。很厉害?

他运力尝试拉扯铁链,“铃铃铃——”一阵响亮的铃声响起,匪天晨心中一惊,很快,两队全副武装的灰甲武士鱼贯而入。

后面走进来的,是那个假女人,不,那个炎王子殿下和他的得力助手多尔。

“都下去。”炎王子冷冷下令。

“是!”两队武士立即整齐有序的退出。

“你也下去。”炎王子微将头偏向多尔。

“是!殿下。”多尔立即垂着头后退几步,才转身离去。

“你动什么?想逃?”炎王子盯着匪天晨的眼睛。

“不是,我,我只是被绑久,不舒服。而且还是这个姿势,很难受,所以动了动,嘿嘿。”匪天晨紧张的望着她,生怕她一个不高兴,将他给怎么了。

“省下心吧。我告诉你,如果你企图逃离这里,会比死更难受。你留在这里,好吃好喝的,本尊不会为难你的。”炎王子将两手负在背后,语气冷淡的说。

“嘿嘿,我没有打算逃,就是想,也没这个能力。”匪天晨心想,好吃好喝?屁,过几天就要成为你的白老鼠了,被研究的对相,简直是变态,到时候还不知道你会怎么折磨我呢,是开膛破肚,还是把我拿去当人种,专门授精,生出很多有异能的小匪匪出来?

想到这里,匪天晨不禁打了个寒颤。

炎王子拍了拍手,两个小宫女和两个身形高大的武士立即进了进来。

“喂他进食。”

“是,殿下。”两个小宫女上。

“吃完后,你们将他带到地下的浴池边,给本尊好好的把他全身上下都洗干净,今天晚上,本尊要好好研究一下男人的身体。”

……………………

匪天晨瞠目结舌。

看着炎王子殿下转身离去的背影,他大叫:“你想干什么?你要对我怎么样?不要啊,上帝呀!”

收藏加推荐:

→第二十四集 死亡园林←

天无绝人之路,从来没有哪一刻,匪天晨像现在这样喜欢自己的嘴巴。当匪火火叨着一块面包飞到他胸膛时,他那张迷人的嘴立即低声念出了咒语,马上,一团白烟窜起,在宫人们的惊喊中,匪天晨已经带着一颗火热的心,奔跑在黑夜的园林中了。

为了摆脱被女人玩弄的悲惨命运,冲啊!

他觉得那种悲哀比死更难受,所以,这次他比任何一次都要跑得快!

但是,这倒霉孩子丝毫没有察觉,随着他的飞奔,他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暗……

直到他的视觉只能感受一圈红光时,他那修长的双腿才嘎然而止,站在原地,他的腿因为长时间用力奔跑而颤抖不已,那裸露在外的结实胸膛因为喘息而不停起伏,微凉的夜风带着不怀好意的窃笑撩拨着他凌乱的长发和膝上的衣襟,匪天晨打了个寒颤,他停止喘息,小心翼翼的感受自己现在身处的环境,这里……静得只有他和匪火火的心跳和呼吸声!

他转动着掩埋在长睫里面的眼珠,偷偷打量周围的环境,透过微薄的光线,他看见一片死气沉沉的树林,是的,这里充满死气,这些树就像是死去的人一样,没有一丝生气!

明明有风,那树却像一副画里的一样,连叶子都不颤抖一下。

他看不清树的颜色和品种,只知道四周都是树,大小形状各异,却全是死气沉沉的树,垂头,触到一片像鬼火一样的红光乍放自他胸口,匪天晨心中猛然一惊,刹那间窒息!

“大哥!我们到了不该到的地方。”这时,匪火火的脑袋从他的胸膛伸了出来,它低细的声音漂荡在这个诡异的环境里,让匪天晨毛骨悚然,伸手将匪火火提了出来,匪天晨蹩着嘴“看来我的预言非常灵验,以前说你像一团鬼火,看看,现在果然如此,不过也好,这红光从你身上发出来,总比真的鬼火要好得多。”

“我成为你旅途中不灭的灯火,你应该为此感到庆幸。可是,到底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引导?你的咒语居然带你来这种地方?”匪火火边说边轻轻扑闪着翅膀,意图回到匪天晨那温暖的胸膛,仿佛那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种地方?什么地方?”匪天晨有些胆怯,但他的好奇心更重,一边把匪火火塞怀里,一边抬起脚想走到就近的那棵树下看看,可刚一抬步,脚下竟传来“嗞”的一响,他垂头一看,不禁愕然,他的脚下是一片白灰……

这里明明就是一片草坪,自己踩到的明明就是一堆活草,怎么会变成白灰了?

我踩到什么了?

匪天晨赶紧挪开脚,可是他前脚一挪开,踏上另一块堆草上,又是“嗞”的一声,脚下的草即刻变成了一片白灰,他目瞪口呆!

惊愕中,匪天晨马上用脚试踩其它地方,同样,只要一经他脚踩过的草地,马上就会变成白灰!

匪天晨恐慌的回头,这才发现自己刚才一路走来所踏过的脚印已经全都变成了一堆堆白灰……

他猛然跑到一棵树下,伸出颤栗的双手去触摸树杆,“嗞”所触之处又是一堆白灰,匪天晨惊愕的收回双手,茫然的看着四周,这一片死寂的地方,令他心中抑郁,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境头闪现在他眼前……

那是匪天晨至今记忆中最鲜明的一幕,一个黑衣人纵身跳下奇旦河,他甚至能看得清楚那人在那纵身一跃时的表情,有一种豁出去的义无反顾,那是一种强烈的信念!随着河水渐起的“哗”的一声巨响,奇旦河开始沸腾,眨眼间就变得热气腾腾。

而滚烫的热水中游近的那个黑衣人,渐渐游近,却渐渐变成二个人,那是一对夫妻,男的将女的托在水面上,忍住炽热的滚烫咬着牙拼命往前游……

匪天晨甚至能看见,那个男人身上的肉在滚烫的热水中渐渐泛白,渐渐失去生机,还有他单手顶在上面的女人,那痛不欲生的表情……

眨眼间,镜头转换,匪天晨的面前是奇旦河边那块长得像疙瘩一样的石头,那个濒临死亡的黑衣人死死的抱着怀中的包袱和一把剑,眼睛正努力的睁开一条缝,声音嘶哑,整个人像是刚从热锅里掏出来的活鱼一样,全身泛白,还冒着热烟,没被黑袍遮住的地方,松下一层层的皮,露出快要煮熟的肉,看得人心惊肉跳。

苍老的左手艰难的拉下自己的面纱,一张极其苍老的脸呈现在匪天晨面前,那对仍然有神的深蓝瞳孔,像古丁堡城塔上的那颗蓝宝石,那么神圣!

他将怀中的包袱和那把剑塞到匪天晨怀中,再用尽全身的力气抓住匪天晨的手,双手与他的手十指交叉,掌心相对……

匪天晨看见一阵透明的气流从黑衣人的掌心传透到自己手中,这一次,他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见证这一幕,更让自己触目惊心!

顿时,那黑衣人的脸交错成另外一张脸,这张脸纯朴中带着野性,俊逸中带着坚毅,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里瞳孔黑得发亮,像天空中最耀眼的那颗星星,带着执著坚毅的光芒,那张脸……根本就是褪却左额上那块黑印后的匪天晨……

……

是胸膛上一阵钻心的疼痛让匪天晨收回了心绪,他的脑心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猛的睁大眼睛,他感觉到右脚空无,自己居然在陡峭的悬崖边,只要右脚一踏下,他就会跌落下去,摔个粉骨碎身,他惊恐的退后几步,回头,身后仍然是一望无尽的死树林。

天空是漫漫无尽头的灰暗,乌云翻滚,却只是翻滚,似乎永远都不能挤出雨来,因为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干燥,干燥得所有的树草都枯萎到了尽头,一触即粉!

“怎么会这样?我怎么会到这里?”

“这是幽冥结界,我们得赶紧想办法离开这里。”匪火火从匪天晨的胸膛探出了脑袋,“这种结界是魔法师为了掩饰某样东西而做出的障眼法,而这个死亡园林,大概就是那个炎王子为了掩饰他的地下宫殿而建设的。在这样的结界,一般都用一三七天这样的日期为期限,有的是一天,有的是三天,有的是七天,在这样的时间内,如果进入结界里面的人没有逃出去的话,就会被自己脑海里深埋的死别忆象而毁掉,结果变成跟周围所看到的物体一样。”

“…………”匪天晨目瞪口呆,他无语。

“你刚才退了几步?”匪火火从蹭了蹭匪天晨的胸膛,企图让他冷静过来。

“什,什么?”匪天晨的心绪还在回忆中。

“你想死在这里么?”匪火火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冷厉。

“呃——”这一句话,像一棵尖锐的针一样刺在匪天晨心中,让他猛然一惊,是啊,任务还没丝毫进展,更不要说完成,东西还没送到风骑国,父母的死因也还没查明,怎么可以就这样死了?

“你刚才退了几步?”匪火火再问,声音更加严厉。

匪天晨回头看看自己离悬崖的路,肯定的说,“三步。”

“嗯,三步,我们的时间是三天。三天内,如果我们没有离开这里,就会变成像那些树和草一样,化为死物,然后被人一触……就灰飞烟灭。”匪火火此刻异常冷静,“你看右边。”

匪天晨顺着匪火火所指的方向,转眼望去,心中不禁猛的一颤——那个方向,悬崖的半空中,悬着三三两两的人,各形各色,男男女女,有的穿着高贵的官服,有的穿着宫服,有的穿着盔甲,有的穿得跟他一样破烂的衣服,衣衫不整,有人面带诡异的微笑,有人满脸泪水,有人惊恐万状……

他们也像那些树和草一样,就像一个雕塑,连头发都不会动,但却是那么的真实,真实得似乎会突然向他跑过来……

(会不会觉得突然转变离奇环境?出乎意料?别急,下面的内容会更精彩!!!)

收藏加推荐:

→第二十五集 魔法大师←

奔跑,离开悬崖远远的!

回到一片树园里,没有悬空的悬崖,没有诡异的雕像,心要踏实许多。

站在原地转了转,一片死寂,刚开始时,匪火火还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脖子伸出来四处张望,像个满腹学识的老者,安静的思索问题,过了不知道多久,它终于也跟匪天晨一样情绪不安了。

匪天晨反复念了很多次逃跑咒语,无用,这逃跑咒语仿佛从未生效过,现在从他口中用各种语调念出,也只不过是一句带着焦躁的咒骂一样的句子。

终于开始烦躁,心里的恐惧感渐渐消失,被无尽的烦躁代替,很想发脾气,很想毁掉周围的一切,甚至连匪火火都看不顺眼,他垂头,盯着胸膛衣服里的匪火火,紧紧咬着牙关,他甚至有一股想拧断它脖子、掏出它肠子的冲动!

“我?”匪天晨用力的吞了吞口水,伸出手捂着自己渐渐发烫的额头,他能意识到,这个环境在侵蚀他和匪火火的思想,让这里唯独的两个生物渐渐失去人性,互相残杀,然后走向毁灭……

“……如果你企图逃离这里,会比死更难受……”匪天晨突然想起炎王子说的那句话,原来他早就警告过自己,“比死更难受”,的确是,他不久前就差点被那痛苦的片段折磨得跌落悬崖,如果不是匪火火在关键时刻用力啄了一下他的胸膛,他早就已经摔得粉骨碎身,刚刚又幻想着拧断匪火火脖子的快感。

正如匪火火所说,如果他们三天内不能逃离这个地方,这一人一鸟也会变成没有灵魂的活尸,其实如果人要死的话,来这里还是不错的,起码尸体可以永存,只要不触碰,就会保持临死前鲜活的模样。

可是在这样的情形下,他们能够有什么办法逃离?这个死寂的园林时刻都在侵蚀他们的思想,吞噬他们的灵魂,根本让他们无暇去想逃离的办法。

“静!静!静!”匪火火在喃喃自语,好像在说给自己听,也在说给匪天晨听,感觉到匪天晨胸膛的颤抖,它抬起脖子对视他,那红得发亮的眼睛让彼此心中一惊。

“你的眼睛怎么变颜色了?”匪天晨伸手,想要将它拧起来仔细瞧瞧,它却突然颤抖着翅膀飞了起来,不高,离他头顶二米高的距离。

“如果有面镜子,你大概也能看得到,你自己的眼睛也变成红色了。”匪火火的声音低沉,似在极度的压抑着什么。

“我……镜子?”匪天晨如梦初醒,是的,镜子,那个可以联系到非非拉的魔镜,有着神秘力量的魔镜,非非拉一定可以帮到自己。

他赶紧拉着脖子上的项链,捏着那枚变小的魔镜坠子,这时,他的脑袋里突然有一股黑色的旋风在袭卷他正常的神经,那股黑色旋风像是一种邪恶的魔力,那是一张骷髅的嘴脸,黑洞的眼眶像两个无底深渊,带着阴阳怪气的笑声,在他脑海中畅游,似乎想要驱赶他的灵魂,抢走他的躯体……

“啊!”匪天晨的脑袋疼得厉害,他仅剩的一点点理智让自己拼命的搜索那句启动魔镜的咒语,左手捏着魔镜坠子,右手使劲的扯着自己的头发,企图用那种撕裂的疼痛感牵留着自己最后的理智,可他却无法控制,那股黑色旋风越来越嚣张,越来越……

“杀杀杀!呼——”突然,一股炽热包围了匪天晨,他猛的抬起头,睁得大大的眼睛盯着正向自己喷火的匪火火,他的理智瞬间回来——

“么哩么哩,呼之之拉拉——”撕心裂肺的狂吼声响彻整个园林,那是匪天晨用尽全部力气狂吼出来的咒语!

这一声呐喊,也唤回了匪火火的理智,看着被一团火包围的匪天晨,那狰狞的表情,全身筋脉紧绷的样子,就像一头被刺激的猛兽,似乎只要一触碰,就会陷入万劫不复。

更诡异的是,他的身体周围盘旋着一股像淡薄云烟似的的透明之气,那一股透明之气,像是一种保护圈,在他刚才用尽全力呐喊的时候,突然从他身体里渗出,保护着他,不让这个园林里的死亡之息侵蚀他的神经……

然而,奇迹并没有发生,魔镜还是一个坠子,还捏在匪天晨的左手中!

“在魔法结界里,用硬魔法是无法逃离的。”匪火火急忙说,“用力,你试着用力,全身绷紧,别泄下来!”

匪天晨顺着匪火火的话,全身憋足了劲,整个身体用力绷着,一张脸挣得通红,看着匪火火倏的钻入他胸膛的衣襟里,他知道,现在他和这个伙伴是相依为命!

“奔跑,我们要在你忍不住泄气之前找到这个园林的陵墓,找到那个死亡之点,只要找到毁掉它,我们就可以安全离开这里。”匪火火大声说,“闭上眼睛,跑!快跑!”

“屏气凝神,排除一切杂念,让感觉带着你走,记住,一定要憋足了劲,不要泄气,憋足劲!”

在匪火火的叮嘱声中,匪天晨闭上眼睛飞奔起来,这个时候,他已经无暇去想这样没方向的奔跑会不会让他再度跑到悬崖边上,一跟头栽下去,摔个粉骨碎身,他什么都不能想,顺着匪火火的话,屏气凝神,排除一切杂念,让感觉带着他飞奔……

匪火火一路不停的重复那句话,“憋足劲!憋足劲!”它的心也绷得紧紧的,它的眼睛看得见,一股黑色的旋风正如影随形的跟在匪天晨的身后,就像他的影子一样,那诡异的风在随时等待匪天晨泄气的时候见缝插针的窜进他的身体里,那正是可以侵蚀全身都没有力气的匪天晨的神经、吞噬他的灵魂、占领他躯体的最佳时机。

匪天晨不敢回头,坚持向前冲刺,仿佛只要再踏开一步,便能永远停留在光明中,逃离这诡异的地方,可是无论他跑得多快,多远,那黑色旋风却仍如影随形的跟随他,仿佛成了她的影子,挥之不去,前面的光明世界触手可及,却又遥无边际……_

而此时,在那个地下宫殿,此时身份为炎王子,名叫火炎的人,惊愕的站在那个寝殿里,望着那张圆形大床上完好无损的玄铁链,和空空的大床,他的眼里满是不敢置信,那个看似懦弱胆小的男子,居然真的跑了,而玄铁链丝毫未损,手镣也没有打开过,他到底是用什么方法逃跑的?

火炎百思不得其解!

“那个地方,又要多一堆灰了。”火炎语气淡漠,转身那刻,脑海中晃过那个高大的身影,那个满是内容的墨瞳,晃晃头,只不过是庸人一个,哪有资格占用我的脑海。

“殿下,明天例会的准备已经全部安排好了。”多尔跟在他身后,垂着头,满是恭敬。

“殿下,伏根已带到,在密厅里。”奥兰弯腰走了进来。

“嗯。”火炎在两个得力助手和两队宫人的陪同下,向密室走去。

“殿下,殿下。”这时,一个焦急的声音伴着急匆匆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什么事如此慌张?”火炎皱起眉头,他一向教自己的部下要临危不乱。

“法师大人请殿下速速去魔法宫殿一趟,他说有急事。”来者弯腰垂头,满脸的恭敬和畏惧。

“法师大人?”火炎一惊,急忙调头,脚步如飞,留下一句话,“奥兰,安排伏根等着。”

从地下宫殿出来,这个出口,直接在自己寝殿的浴室,如果不是急事,他一般不用这个最隐密的出口,和多尔疾速如飞,快速去到大法师的魔法殿堂[奇Qisuu.com书],那是国王陛下特地为他所建的。

穿过几条富丽堂皇的走廊,再穿过一片花园,很快来到那个堡中堡,在后花园建立的一座小堡,就是火兽国大法师的魔法宫殿。

那里像是一个迷宫,有着重重的大门,不用人引路,火炎迅疾的脚步还未到,那些门就自动打开,引他进入殿堂。

“卡瑞洛,到底发生什么事?”火炎的声音十分急迫。

“殿下,我想您应该知道,有人闯入了死亡园林结界。”说话的声音低沉,沉得像回荡在一所安静的空大房子里的叹息,有幽长的尾音,和渗入心肺的颤抖。

“本尊知道。有异象?”走进殿堂门口,多尔立即跪在地上,弓起背,火炎娴熟的将一只脚搭在她背上,另一个宫人轻柔的替他脱下脚上高贵的靴子。

等两只靴子都除下,另一个弯腰垂头的宫人举着一只纯银的盘子,里面放着一双纯洁无瑕的手套,另一个宫人用戴着手套的手将那双手套小心翼翼的拿起来,为火炎戴上。

火炎赤着脚,戴着纯白的手套踏入魔法殿堂,那个悠远声音的主人才转过身来。

修长纤瘦的身形,尖尖的凌俊的脸,高高的鹰鼻,细长的眉毛和细长的眼相衬甚好,深褐色的眼里平静无波,却有着深不见底的冷寒,薄薄的唇带着诡异的浅笑,有着纤长手指的掌心像捧一个珍宝一样,捧着一个袖珍白猫。

“那个人,有点意思!”隔了好一会儿,那幽灵般的叹息之声又缓缓响起。

“嗯?”火炎冷厉的盯着那人细长的深褐眼瞳。

“放火那夜,看见我的,就是这人。”抬起眼睫,笑容加重,“刚才他一声呐喊,连我的水晶球都震动了,呵,潜力无限!他会魔法,而且他的魔法,是远古遗失的禁咒!”

“什么?”火炎失声惊喊。

“来,坐这儿,我们一起看看,这人是否能闯出我所设的死亡结界,如果可以,那他很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人。”叫卡瑞洛的男人闭上眼睛,深深呼吸,像在吸一种优雅的香味,轻叹,“好美妙!”

收藏加推荐:

→第二十六集 闯出鬼门关←

天际即将破晓,仍在魔法宫殿的火炎已经有些沉不住气,他抬眼望着仍然不动声色的卡瑞洛大法师。

这家伙嘴角仍然带着浅笑,之前在软榻上休息了一会儿,醒来后,又慢条斯理的吃完了宫人送来的点心,还喝了小半杯上等葡萄酒,再逗了会儿掌心中的袖珍小猫,现在,他终于坐回火炎身边,笑眯眯的望着水晶球里仍然憋着气奔跑的匪天晨,慵懒的打了个哈欠,眯起了眼睛。

“这小子真不错,很有毅力,居然能憋这么久,快有四个时辰了吧。”卡瑞洛伸出舌头,舔了舔唇。

火炎深深的呼吸一下,忍着怒火,冷冷道:“我的眼睛可一刻都没眨过,一直盯着这水晶球,你倒是一点都不上心。”

“呵呵,殿下,我早就猜到,天亮之前,这小子一定能憋着,来,你凑近点看。”卡瑞洛勾了勾纤长的手指头,火炎眯着眼睛凑近了水晶球。

“这小子的身体里有股飘渺原力,在保护着他。不过就现在这种情况来看,他还不能掌控这股原力,所以在遇到危险时,不知道利用原力醒脑,再去想突破的方法,他之所以能唤出原力,完全是个意外,在他自以为能用那什么咒语逃跑的时候,用尽全力呐喊出咒语的那一刻,由于体内力量全部释放,沉睡的原力才突然苏醒,自动从他体内窜出,来保护他。”

“原力?是什么?”火炎隐约看到了绕在匪天晨身上那缕漂渺无形的白烟。

“原力,嘿,是个好东西。”卡瑞洛的眼神里有一丝玩味的邪笑。

“原力存在于这个世界上隐匿的能量本源中,它是世间一切生命赖以存活的根本,普通力量是无法随心所欲地控制它。但有一部分人,他们的功力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他们利用本身的功力从某些能量宝物中提炼出原力,将原力种植在自己的筋脉里,有助自己练就更高的能力,如果利用得好,这股内力可以让他们达到神级威力。”

“神级威力?”火炎震惊,没想到这个小痞子体内居然有这么厉害的能量。

“但拥有原力的人是少之又少,目前,我只遇到过两个人。”卡瑞洛靠坐在舒适的雪狐毛皮大椅上,微抬起尖尖的下巴,凌俊的脸上带着欣悦的微笑,“一个叫左羿,一个叫风雷!两个年轻人,都是很不错的对手,能遇到一个相当的对手,真是人生一大快事,呵呵!”

“左羿?邪风杀手左羿?”火炎皱起眉头,“风雷,风骑国的三王子!”

他的心里隐隐有些忧郁,这个叫卡瑞洛的男人,身份不明,只是父王曾经救过他,便一直收留身边,但他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是他们所不知道的?这个男人,太危险!

“不用担心,我对王权没有兴趣,太伤脑筋。”卡瑞洛笑眯眯的望着火炎。

“呃——”火炎有些尴尬,为他一眼看透了自己的心思。

“呵,殿下,你可得加把劲,这么容易表露神色可不好。”卡瑞洛收回眼,淡淡一笑。

火炎转过脸去,在他面前,自己总是显得很弱智。

“殿下!”奥兰的声音小心翼翼的响起。

“什么事?”火炎警惕,这种时候,如果不是有很重要的事,不会有人敢打扰他。

“陛下请您速去后殿,有要事相商。”多尔垂头弯腰,整个人弯成一个弓形。

“要事?”火炎皱起眉头。

“一定是那个低智商的斯塔候爵反动了。呵呵,让你去显功。”卡瑞洛的眼睛盯着水晶球,嘴角扬起,语气淡淡,似乎一切都不为他所动。

火炎怔了怔,这家伙如此料事如神,从来没让他参与朝政,竟知道得那么多,斯塔候爵知道是父王派人放的火,知道一上朝政就是反目,现在提前动乱肯定是再正常不过了。

火炎留恋的望了一眼水晶球,从高高的玉椅上滑落,转身离开。

“咚——”一种震动的声音,在火炎迈开第三步时猛然响起,他猛的回头。

“破了!好戏即将上演!”卡瑞洛站起身来,那盯着水晶球的细长眼睛里满是兴奋,脸上带着诡异和欲望的寒笑,看得人毛骨悚然。

“死亡结界,竟真的被他破了!”火炎即刻回来,现在,这震憾的一幕比任何军功更吸引人,“这就意外着,他是我们要找的人!”

“我有事做了,这小子,我要好好培养!嘿,嘿嘿!”卡瑞洛激动的捧起水晶球,他掌心中的袖珍白猫瞬间失宠,坠落地毯上,却不敢发出一丝响声,倏的跃走。

……

水晶球里,匪天晨面目狰狞,用最后一点余力疯狂的击向面前的墓碑,“砰——”整座坟墓被打得粉身碎骨,碎片四处飞扬,充血的眼睛里,瞳孔黑得发亮,咬牙切齿的他头上青筋暴突,眼睛几乎都快要崩出来。

随着坟墓的破碎,环境瞬息万变,天空一弯上弦月惊恐的临视着匪天晨的暴怒,周围摇曳的青竹颤栗的躲开这凌人的怒气,微凉的空气有些干燥,似乎也是因为他的激愤。

“啊,世界多么美妙,空气多么新鲜,活着多么美好!”匪火火欣喜若狂的感叹。

“我操你妈——”匪天晨还不解气,扑上坟墓,疯狂的用手扒坟,“狗娘养的,整惨了老子,老子死也要鞭尸——”

狂暴的声音响彻云霄!

……

“他在干什么?快,阻止他。”火炎大喝,多尔立即带着两队武士赶了过去。

死亡结界建立在他皇宫南方角落的园林里,那里有三公主的陵墓,若让人知道那下面是空的,那么……

“呵,还挺有个性!”卡瑞洛笑道。

“奥兰,你马上去回禀父王,说本尊有要事要办,迟半个时辰再去见他。”

“是,殿下!”奥兰去,

“卡瑞洛,你暂时不要露面,等斯塔的风波过了再说。”火炎丢下淡淡的一句话,转身疾速而去。

卡瑞洛蹩了蹩嘴,耸耸肩,慵懒的打了个哈欠,站在墙壁的一个相貌美丽的女宫人立即走了过来,温柔的扶着卡瑞洛离去。

“臭小子,住手。”多尔嚣张的吼声响起,匪天晨转身,看着挥舞着大刀向他冲来的多尔,还有身后两队武士,他七窍生烟,这一刻,他就像是被人拔了毛的老虎般愤怒,管你是狮子还是大象,冲上去就打。

“靠。”抡起拳手冲过去,匪天晨的狂吼声丝毫不弱,可是身经百战的多尔只是一个敏捷的闪身,就避开那一拳,手中扬起的大刀迅速向他背后砍来,心想:这回王子殿下可没吩咐说不准动你,臭小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受死吧。

“住手。”火炎及时赶到,一边冲过来,一边疾速抡起一个飞刀倏的向多尔的手臂射过去。

“啊!”多尔一声惨叫,大刀落地。

而依然以惯性冲出去的匪天晨停住了,原因是他被一个突然冲向他的身体挡住了,他抬起头,嘴巴张成的一个大大圆形,足够伸进去一只拳头,他的双手,触在两团软软的浑圆上面,虽然明显感觉里面用崩带缠过,但他的身体还是不知觉的燥热了起来,口水流了一地,心里喃喃道:好久没摸过女人了!

火炎气得面红耳赤,伸手一劈,还在继续暇想的匪天晨立即倒在了他怀里。

收藏加推荐:

→第二十七集 大殿前的戏剧←

天炎神堡——火兽国的皇宫。

炽血神殿,位于天炎神堡的最中心位置,是火兽国商议国家大事的正殿,火兽国每个月都会召集一次所有皇室贵族和大臣,齐到炽血神殿议会。

这天,正是一月一度的议会之日,离二公主选亲之日还有二天时间。

斯塔候爵带着他的儿子和几个部下与勃金汉公爵家族一起来到皇宫。

勃金汉公爵穿着深红色的丝绒外套,帽子上镶四条貂皮。其冠冕上有一个金环,上面装饰着八枚红色金叶片。身形微胖,八字胡,小眼,矮鼻,大嘴,这样的组合,再加上和蔼可亲的笑容,让他看起来很有亲和力。

他在火兽国的地位仅次于国王和他的子嗣,虽然他与斯塔候爵一样,曾经在战场上和国王陛下是一起征战过沙场,但是显赫的军功和本身家族的地位,让勃金汉的地位比斯塔候爵要高很多,实际势力相隔甚远。

曾经朝政中有人暗自流传过,说勃金汉公爵的隐暗势力已经到了不可想象的地步,他随时都有可能会推翻现在的火族皇室取而代之。当然,像这样的流言也只能在一些高等的皇室贵族之间暗自传播。

斯塔候爵知道,勃金汉早就在暗自拉帮结派,笼络人心,但却从来没有找过他。当然,斯塔候爵从来不认为勃金汉公爵没有拉笼自己是因为自己不入他的眼,在他认为,本来就曾一起打天下的勃金汉公爵从来就没有高自己半等,笼络自己做他的部下?他还不够那个格。

斯塔候爵一向自视清高,从来不屑与其它贵族和大臣为伍,他始终觉得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与自己的能力和功劳是不相付的,他心中的不平,时刻抑郁着自己,让他的内心蠢蠢欲动。

可惜,他才刚刚打定主意想要出手,闹他个“日月无光,风云变色”时,却在手指头都未弹起的时候,就被人迎头痛击,来个全军覆没,在他喘息未定时,勃金汉公爵出现了,带着和蔼可亲的微笑,以老朋友的身份请他们入府,盛情款待,招呼得妥妥当当,热情周到,简直无可挑剔。

斯塔候爵不是傻瓜,在谦和恭敬的笑容背后,他也正在筹划着,让自己全身而退、安然保之的计划——

从前,斯塔候爵总以为秉性冷静温和的国王陛下是因为懦弱怕事,才在任位的三十年内将火兽国改得面目全非。

曾经霸道专横的火兽国变成现在这样畏畏缩缩,只守不攻,这让以斯塔候爵为代表的那些野心勃勃的大臣和贵族心存不满。他们都认为在这个纷乱不止的乱世,各国相互倾轧,火兽国应该以暴制暴,用战争对付战争,流血对付流血,压迫对付压迫。

他们觉得现在火兽国的平静是一种懦弱,一种无能,并不是国王陛下所认为的和平。

而且国王陛下的亲兄弟——向来不问政事四处游玩的斯克鲁爵士,在他斯塔候爵的地盘被杀,引得国王勃然大怒,这也让他们胆战心惊,害怕他会借机报复施罪,再加上弗纳尔伯爵和科利子爵的煽风点火,他便起了歪心,夸下海口说要造反。

可是,那夜那场让他所携军队全军覆灭的大火烧醒了他,让他重新惦量起了自己和国王的势力,经过仔细思量,斯塔候爵不禁后怕得心惊胆颤,他觉得自己实在是糊涂。

他知道自己的一切行动自是在国王的掌握之中,否则他也不会对自己的行动了如指掌,所以,在放火之事得到证实之后,斯塔候爵立即就写了封真挚的密信给国王陛下,痛心疾首的忏悔了自己的糊涂,表示愿意将一切财务送交给国王陛下,并愿意接受任何处罚。

他甚至决定,在今天的例会上抛下老脸,在诸位贵族和大臣们的面前,跪地表示他斯塔候爵一家终生对国王陛下的忠贞。

而且,虽然他是曾说了些大逆不道的话,也曾有过想要造反的想法,可并未来得及付诸于行动。他满满以为,国王陛下一定会念在昔日的情份上,饶了他们一家。但是……

踏入天炎神堡还未迈出十步的斯塔候爵怔住了!

看着持着长剑整齐有序的向他围过来的重重皇族士兵,斯塔候爵傻了,他的脑海里立即以每秒一百八十兆的速度运行思考,他明明,明明已经向国王陛下招降了啊!!!

就算国王不接受,就算要治他的罪,也不必做得这样兴师动众,像防贼一样啊。

“斯塔候爵!你我今天在这样的情形之下相遇,真是一件不幸的事!”这是国王的声音,当斯塔候爵抬头,触到那双曾经温和而现在却变得充满威严的目光时,他吓得立即跪倒地上,他身后的儿子和部下也都赶紧跟着跪下。

中等体形的国王陛下穿着一身威武的黄金轻甲,盛气凌然的站在弧形的阶梯上,他的腰间挂着一柄金色的短剑,他两颊凹陷、布满皱纹的肤色微黑的脸,带着一种属于王者的自信,金色的头发自然地扰着,望着斯塔候爵的笑容含义丰富,有讽刺,嘲弄或怜悯。

“陛下,我希望可以重新解开我们之间这可憎的误会纽结,愿意归返臣子的天道,请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一向自命清高的斯塔候爵再也没有了任何尊严,为了保全自己和家族的性命,他已经没办法再顾着那张老脸,“陛下请听我说,我是很愿意让我生命的余年在安静的光阴中消度过去的,我声明这一次发生这种误会,绝对不是我的本意。请您……”

“不是你的本意?那怎么会这样?你简直是罪大恶极,你的愚昧自大不仅仅害了自己,也害死了你的家人,还有那些跟随你的亲信。”国王陛下冷厉的语言字字像针一样扎在斯塔候爵的心中。

“死?”斯塔心中一惊,看着国王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下了阶梯,斯塔候爵不禁更深的埋下了头,急急说道:“陛下,当初我只是随口说了些大逆不道的话,可是我并没有做出什么违逆您的行动啊!这罪不至死吧?”

“哈哈,将镇守在火龙城的二千兽兵连夜调来布拉灼城,企图绑架在东城酒吧开办贵族舞会的二公主和众皇室贵族子嗣,以此来牵制我。这还不够违逆?”国王的表情已经变得愤恨,“哼!若不是念你与我曾同生共死,我……”

“陛下!我没有,我……”斯塔候爵震惊的向国王爬去。

“啊,原来你竟做出这般大逆不道的事,竟敢造反,违逆国王陛下。”一直站在旁边的勃金汉公爵义愤填膺的大喝。

“勃金汉公爵,我没……”跪在地上的斯塔转过身来焦急的望着勃金汉公爵,希望他能帮自己说说话,但是,当他看到站在勃金汉公爵身后——目光闪烁的沸纳尔伯爵和有些颤栗的利科子爵时,他突然想起,那封给国王的信是让他们俩送的。还有,当初在巴布德餐厅里,这两个家伙极力的在他面前游说,他投靠勃金汉公爵。

而勃金汉公爵又向他提议,叫他从火龙城调些兽兵,送些珍宝前来献给国王以至赔罪,他是有发过调令,但他调的是二百,并非二千,想到这里,他突然明白了一切,看着义愤填膺的勃金汉公爵,他才看清那个平和的笑脸背后,隐藏着多么险恶的心机。

可是,他为什么要害自己?

“候爵,你快走!”这时,斯塔身后的两个部下突然站了起来,拨出腰间的短剑向国王冲了过去。

斯塔看得目瞪口呆,整个脑袋一片空白……

“陛下小心。”勃金汉公爵迅速冲过去挡在国王面前,“啊!”在一声惨叫中,一片鲜血渲染了斯塔的脸,那是勃金汉公爵的血。

“保护国王陛下!”真是惨烈,勃金汉公爵在受伤倒下的时候,嘴里仍然大喊着这句话,声音惊天动地,惟恐有人听不见。

(如果那两个部下不是痴呆,那就一定是神经病,否则怎么也不可能在这样重重的包围下还妄想着行刺国王,让斯塔候爵离开。可他们恰好都是正常人,那只能说明,他们是为了某种原因而故意这么做的。)

斯塔候爵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好半晌,才咬牙切齿的睁开,这时,士兵们已经在收尾,在一群大臣和贵族的簇拥下,几个士兵小心翼翼的将勃金汉公爵抬离了这血腥的现场。而那两个“英勇”的部下的头已经被士兵挥刀砍下,吓得面如死灰的儿子约克瘫软的坐在地上。

斯塔心灰意冷的望着皱着眉头的国王,他想,英明的国王绝对是可以看透这场勃金汉公爵自编自导自演的戏剧,,一世英明一朝丧,他到现在才明白,自己从头尾都在被人利用。

再环视四周,看到因为进宫议会而遇到这惨烈一幕的大臣和贵族,全都表情惊愕的站在大殿四周,斯塔知道,勃金汉公爵的计谋得逞了。

“陛下,您的眼睛那么明亮,肯定看得十分清楚,我只请求,您能放过我的儿女。”斯塔看了一眼吓得软绵绵的儿子约克,不禁流下了两行清泪,从小就娇生惯养的公子,一切都一帆风顺,这一劫之后,他该如何生活啊。

“唉!你安心去吧!”国王轻叹了口气,“带下去。”

……

火炎站在殿前金碧辉煌的长廊边,冷眼旁观的看着这一幕,他身边站着的是被绑得像木乃伊一样的匪天晨,那家伙的嘴巴被白布条封住,此刻目瞪口呆的盯着斯塔,刚才火炎说要带他来看戏,真是一场好戏!

收藏加推荐:

→第二十八集 大闹地下殿←

天色微亮,天幕边留着一弯浅浅残月,只是敛去了光华,淡淡的晨光中,一层飘渺薄雾笼罩着一个耸立如笔的山峰,周围没有一丝声息,幽静如画。

苍穹下,一个发色犹如弦月银辉的俊逸脱俗的女子,透过一双黑水晶般忧郁的眼眸哀伤地鸟瞰远方的一片汪洋,那片土地曾是碧顷万里的沃土良田,如今,旧貌不复存在,惟有绵延水泽凭吊往昔盛世!

她精致的脸上带着悲伤,垂下眼眸,轻轻叹息道:“战争如果无止境地继续下去,地心球离毁灭之期也为时不久远了!”

“那么,就让肩负使命的我来阻止这无休止的战争好了!”站在女子身边、闪耀着金子般璀璨光芒的金发少年宣誓!

这少年有着熠熠生辉的海蓝色明眸,俊逸脱俗的脸庞,和颀长的身形,一身朴实无华的白衣在风中飘扬,身后那对纯白无瑕的翅膀,微微振动在深邃苍蓝的星空下。

“很好!迪尘风,我勇敢的孩子!”女子黑水晶般的眼眸温柔的望着他,伸手轻柔的抚着他的脸庞,半晌,她又忧郁下来,忧柔如水的眸光轻轻落在坐在树下的另一个黑发少年身上。

除了头发和眼眸,他的样子几乎与金发少年一模一样!

他那墨得发亮的眼眸玩世不恭的眯起,长长的黑发被风挠得凌乱搭在他赤裸的胸膛上,唯美的唇角带着邪邪的浅笑,黑色的双翼上沾染了晨露和落叶,宽松的黑袍与尘沙混搭在一起,一双十指纤长的手正用一柄青色短剑在一块大木桩上雕刻着什么,似乎在雕刻最精心的作品,那么用心,让他对周围的一切丝毫不关心。

“卓墨,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母亲说么?”女子盯着黑发少年,温柔的问他。

黑发少年抬起双眸望着母亲,眨了眨右眼,邪邪的笑着:“我在给那些人,雕一个墓碑!”

女子温和的眼眸立即变得悲凉,转瞬,又冷若冰霜,她失望的垂下眼眸,冷漠的说:“卓墨,你的心太邪恶,完全没有继承迪氏神族的善良和正义,你不能继承大任,你……”

“咚——”是一阵巨响,将匪天晨从梦中惊醒,他猛的睁大眼睛,定定的望着绘着碧蓝天空景色的天花板,脑海中一片空白!每次到这里就被吵醒,这个久违的梦,十多年没见了。

“砰——”巨响声一阵接一阵传来,一直不断,似乎像是什么垮掉了。吵得匪天晨头痛,他张口就想大骂,眼眸的余光习惯性的扫过胸膛,竟发现自己胸前的项链不见了。

他猛的翻身坐起,发现自己一丝不挂,只有一件丝幔遮住他的宝贝,他惊愕的打量着自己,努力回想着一切:昨天被那个变态假女人命人将自己绑得像具木乃伊,还带他去看那血腥的戏剧,回来后不知道往他嘴里灌了些什么水,他就昏昏沉沉睡着了。

现在一觉醒来,居然是这个样子,难道……他被那女魔头给XX了???

他紧张的掀开丝幔,瞄了一眼宝贝又马上盖上,还好,还在,应该不可能啊,自己都没感觉的。

“大哥,还活着么?还好吧。”匪火火急迫的声音,让匪天晨一阵感动,他四处搜索,最后在挂在墙上的一个大笼子里找到匪火火,他发现匪火火身上的颜料已经被洗掉了,一身火红的羽毛被人梳理得干净光滑,没有被人绑住,那个笼子有一个大圆桌那么大,还能让它在里面散步和小飞。

匪天晨翻身下床,发觉自己全身酸痛。

“大哥,我可怜的大哥。”匪火火竟然哽咽了。

“怎么了,你哭什么?”匪天晨一边将大床上架起的洁白纱幔拆下来撕扯着,一边四处瞄着,寻找镜子,他觉得背后特别疼,他想看看到底是怎么了。

“你到是说话啊?你知不知道在我昏迷的时候,那女魔头将我怎么了?不会真的将我‘就地正法’了吧?”匪天晨撕了一大块纱幔下来,将自己小腹以下围了起来,再打了个死结,嘴里一直在催促匪火火继续说,他有些冒火,自己这是造的什么孽哦。乱七八糟的。

正当他转了个身,想要走到笼子边去的时候,自己却震惊了,他的眼睛无意间扫过了一面大镜子,发现自己的背后,两边的肩脥骨地方分别有两条一尺长的伤痕,现在看起来缝补得很好,并且看样子是用了上等的药水,伤口并不怎么痛,还像是快要愈合的样子。

但这一眼,却看得匪天晨心惊肉跳,他的脑海中立即闪过自己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像一头死猪一样任人宰割的情景,他不禁怒火中烧,“啊——”凄惨的狂吼声惊天动地的响起。

火冒三丈的匪天晨激动的顺手抡起地上的凳子,使劲往镜子上砸去,然后一脚踹在大床上,将床上架纱幔的金管子扯下来,用尽全力疯狂的扫打着眼前所见的东西,匪火火惊慌的在笼子里跳来跳去,一个劲的喊着什么,匪天晨一句也听不进去。

他只觉得自己受了奇耻大辱,暴跳如雷的他只想毁掉这个房子,然后将羞辱他的人剖皮抽筋、碎尸万段。

两队士兵很快跑了进来,由多尔带头的士兵打开房门,看到这混乱的一幕时,都不敢动他,多尔只能在那里大吼大骂,吼了几句见不生效,她冲了过来,一把拉住他手中的金管子,想让他动弹不得,再制住他。谁知匪天晨狰狞瞪了她一眼,一声狂吼,居然连管带人一把举了起来。

多尔显然就没有料到匪天晨会有这么大的力气,身为王子身边的贴身武士,她的武功和力气都是非常强悍的,匪天晨在她眼里一向都是个一无是处的小痞子,她从来就没有高估过他,但这一次,她知道自己失算了。

匪天晨看到多尔那一张嚣张的嘴脸本来就更是火上烧油,她居然还冲上来制止他,更是激怒了他,当下连同管子一所举起多尔,闷吼一声,竟用力将她顶到了天花板,被举起的多尔双手死死抱着管子,被匪天晨这么一顶,她感觉腹上一阵钻心的疼痛,惨叫一声,一口鲜血喷了下来。

匪天晨被多尔的鲜血喷醒了,他惊慌的松开手,后退数步,多尔疾速拨掉已经插入腹中的管子,跌落地上的她,挣扎了几下,就捂着腹部晕了过去。

“”士兵们涌了上来,几个士兵连忙将多尔抬了出去,有两个更是快步转身向外跑去,应该是去禀报王子。

匪天晨看着被人抬走的多尔,和地上的一滩鲜血,他心中一阵惊慌迷茫——我刚刚是怎么了?我杀人了么?我为什么变得跟这些外境人一样血腥、狂暴?我不是这样的,这不是我,怎么会这样?

他瘫软的坐在地上,感觉自己背后的肩胛骨地方有些痒,他知道是伤口那里,透过破碎的玻璃碎片,他看到了从伤口处缓缓渗出的鲜血。

无力的抬起手捂着自己的额头,触到冰凉的银色软面罩,他感觉无限的迷茫和失落,脑海中出现一连串的问号。为什么面罩会镶在脸上?为什么他们要割开自己的肩脥骨?为什么那个十岁以前经常会做,十岁后就消失的梦,今天又会重现?为什么……

他有太多的不明白!

收藏加推荐:

→第二十九集 驯服←

夜凉如水,王子的大殿后花园里,夜宴正在进行中。

天空中一弯残月撒下稀薄的月光,让这个皇室花园里高贵的花草们像披上了一层薄薄的白纱。

巨大的碧玉石圆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几个粉嫩的小宫女在旁边侍候着夹菜倒酒,火炎的双臂交叉放在胸前,面无表情的望着对面用手抓着食物往嘴里塞的匪天晨,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心想:这是个麻烦的人。

匪天晨穿了一件香槟色的上等绸缎制成的贵族服装,可惜他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还没到一个时辰,这件上等服饰上就沾满了油渍污渍,两个袖子被他一把撕破,因为他说这袖子太长,耽误他吃东西,又太滑,挽上去就掉下来,所以干脆撕掉一截。

长短不齐的黑发本来被宫人用锦带束得整整齐齐,他说不舒服,硬是将锦带扯掉,随手从桌布上扯了块布条下来绑住。匪火火在他的要求下放了出来,此刻正站在一个大碗里喝汤,它的肚子已经鼓得不能再鼓,汤喝完了,碗干了,就躺在里面抚着肚皮,打起了饱嗝。

可匪天晨还没吃饱,火炎怀疑他的肚子是个无底洞,他本来打算跟他一起共进晚餐,结果还没开始吃,就被匪天晨那副像几百年没吃过东西的样子弄得胃口全失,干脆就这么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吃。

“咯——”匪天晨打了个响亮的饱嗝,终于吃饱了,也累了,软软的瘫在舒适的大靠椅上,小宫女立即用白嫩的小手拿着干净的湿巾给他擦擦,匪天晨伸出满是油腻的爪子摸了一把她的小手,吓得小宫女连忙惊慌的缩回手。

“哈哈,王子的生活就是不一样啊!”匪天晨猥琐的笑着,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随手将纯银的杯子一抛,吓得身后的小宫女“呀”的叫了一声。

对视火炎微怒的眼神,匪天晨挑畔的抬起了下巴,他就是要故意这样,看这假男人能忍自己多久。

四目相对,将对方的身影沉入彼此的眼眸中,交错着对抗的火花。

匪火火见气氛不对,两个人的眼睛里仿佛都快要崩出火来,它站起身,扑闪着翅膀的飞开,现在它的翅膀已经渐好了,虽然不能远走高飞,但小飞还是可以的。

“倏”的一声,匪天晨和火炎两人同时站起,挥手,“砰——”一声巨响,大理石圆桌像一块饼一样被掀开扑倒在旁边的地上。

几乎是同时,旁边驻守的士兵蜂拥而上,将匪天晨团团围住。

“竟敢伤我的人。不要以为你对我还有点利用价值,就可以这么放肆,在我的地盘,我想将你怎么样就怎么样,你就是插翅也难飞。”火炎冷厉的大喝。

“你的地盘?你的地盘就可以为所欲为?你个变态,不要脸的家伙,你究竟对我做了些什么?”匪天晨面目狰狞的大吼。

火炎怔住——卡瑞洛,竟没经过自己同意就私自动手。

“没话说了?没话说了,你这个变态,骨子里那股女人的骚劲没法满足,居然来这种阴招,将我扒光了XXYY,你要不要脸啊你?还……”

“给我拿下——”火炎大吼,他实在是受不了匪天晨这种口无遮拦的话,气得他火冒三丈。

当下,一排长刀就架在了匪天晨的脖子上,让他丝毫不能动弹,小心翼翼的迎风站着,生怕哪个士兵的手抖动了一下,让他的脖子留下一条蜈蚣似的疤。

火炎咬牙切齿的走了过来,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被人这样骂过,伸手使劲的扯着匪天晨的脸皮,将他的脸拉得长长的,“骂呀,再骂呀,我倒是忘了,你的嘴会说咒语,还会骂人,我看你这舌头是太长了,来人!“

“在,殿下!”一个士兵走过来。

“拿一把剪刀过来。待本尊把你的舌头剪掉,看你还怎么骂人。”火炎睁大眼睛瞪着匪天晨,恶毒的说。

“啊,不要啊,不要逼我用绝招哦!你要是出绝招,你就完蛋了,你,不要啊,不要。”匪天晨急了,这下子,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卤莽。

“嘿嘿,绝招?你用出来啊,用啊,叫破喉咙也没用,叫啊。”火炎挥舞着剪刀,阴阳怪气的笑了起来,“把他的嘴巴给本尊扮开,舌头拉出来。”

几个士兵按火炎的话去扳他的嘴,匪天晨拼命的挣扎,头左右摆动,紧紧的咬着下唇,匪火火在一边紧张的看着,它扑闪着翅膀,鼓着劲,打算在火炎准备剪的时候先喷把火救了匪天晨再说。

而匪天晨心里也正如热锅上的蚂蚁,吓得心惊胆颤,生怕真的失去了舌头。看着火炎那张俊美的脸,匪天晨牙关紧咬,心想:不管了,豁出去了……

“唔——”火炎瞪大眼睛,整个人都窒息了,他感觉到一抹柔软堵住了自己的嘴,在他惊慌得张开小嘴欲喊时,一个圆滑的小东西伸进了他的嘴里,吮吸住他的舌头,让他全身一阵酥软……

这就是吻么?这小子……居然吻住了自己!!!

这个吻不但突飞猛进,而且缠绵诱人,让旁人看了都不禁脸红心跳,这就是匪天晨的绝招——烈焰红唇!他经常用这一招对付顽固的女人,虽然眼前这人现在的身份是男人,但他们都知道,这家伙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而且是火辣辣的艳丽!

真是惊世骇俗!

这个吻足足持续了一分钟,连旁边的士兵都看傻了!

“哈,哈哈——”若不是一阵阴阳怪气的笑声传来,火炎还真会被匪天晨继续吻下去,从来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的他,竟然一时晕了头,像是被人施了魔法一样定在那里不知道推开。

匪天晨觉得自己即将要成功了,从火炎那惊恐无措的反应来看,他显然是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就连亲吻这都是第一次,也难怪,他的年龄本来就不大,又假扮了两年男人,哪里有机会尝试那些。

“如果这情景被国王陛下和大臣们看到,你猜他们会怎么想呢?王子殿下!”卡瑞洛左手抱着一只白色小狐狸,右手摸着自己尖尖的下巴,笑得云淡风轻,却又蓄意悠长!

匪天晨转过头去,触到那双深褐色的眼,他心中一惊!

“久违了,朋友!”卡瑞洛笑眯眯的望着匪天晨,缓缓的走了过来,他身后跟着两排穿着白色衣服的宫人,前面两个宫人一路为他铺着枣红色的地毯。让他踩在地毯上行走。

“你,你?”匪天晨皱着眉头,根本不用问,答案已经显现在那人的眼里。他转过头来,望着脸上仍有些红潮的火炎,此刻正用一种杀人的眼神盯着自己,他揶揄的笑道,“怎么,宝贝儿?还想再来一次么?”

“啪!”真够用力,匪天晨被火炎打得脑袋一偏,舔了舔嘴角的血,他正过头来,向火炎靠过去,那些士兵小心翼翼的移动着刀,生怕自己手上的刀真的割到了匪天晨,火炎无奈使了个眼色,士兵们全都退了下去。

匪天晨显然已经知道自己对他们有利用价值,他们只是吓吓自己,并不会真的将自己怎么样,就干脆嚣张的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将两条长长的腿架搭在旁边另一张椅子上。

“来,都过来坐下,大家敞开天窗说亮话,你,还有你,想怎么样?”匪天晨指着火炎和卡瑞洛,吊儿啷铛的样子像足了低层社会的那种地痞。

火炎看着他那副样子,气得直咬牙,卡瑞洛倒是乖乖的走了过去,宫人立即放了一张干净的白色毯子在椅子上,一坐下来,他就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匪天晨。

“奥兰,你说。”火炎厌恶的望了一眼匪天晨。

“王子殿下在招揽有能力的异士,他知道你会魔法,而且体内有异能,所以想招揽你做他门下的义士,以后可以为他所用。”奥兰笑容满面的望着匪天晨说。

“嗯,继续说。”匪天晨点了点头。

“呃!”奥兰望了眼火炎,火炎瞪着匪天晨,“仅此而已,继续什么?”

“招揽,义士?那为什么扒光我的衣服?还在我背后割了那么大的两刀?你们是没肉吃,想割我的肉,还是想拿我当白老鼠做实验?”匪天晨一想到这个就火冒三丈。

“那是我弄的。我整改了你体内的中枢神经,所以,在有人替你整改回来之前,你所念的逃跑咒语没用了,你不能再逃跑了。不信,你试试看。”卡瑞洛仍然是一副平静无波的样子,笑容可掬的望着匪天晨,丝毫无视他惊愕的样子,和转变暴怒的表情。

“哒吾立可一,唣偊偊给帝霍——”匪天晨低声念出了咒语,念完之后,他只觉得五雷轰顶!

因为他仍然坐在原地,仍然在面对着他不想面对的人,唯一能让他保全性命的逃跑咒语居然被封了,天啦,他还可以寄赖什么,还有,他的魔法,难道以后都不用再用了?

这个世界太黑暗了!

匪天晨软绵绵的瘫在椅子上,他没有底气了!

“呵呵,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在你身上动刀子的。好好的当王子殿下的随从,他不会亏待你的,但是,如果你以后在外人面前不小心说错话,暴露了王子殿下的身份,或者对殿下不敬的话,那么,你可是会很麻烦的哦!因为,我在你身上发现了很多秘密,就算你不怕死,也不想秘密泄露出去吧?”卡瑞洛缓缓的站了起来,“我先回去休息了!过一些日子,我再来找你!”

看着踏着地毯离去的卡瑞洛,匪天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如果说匪天晨是匹野马,让火炎无法驯服的话,那么卡瑞洛就是一个超高级的驯兽师,只是稍微动一动手指头,匪天晨就无法动弹。

“哦,对了,你那条项链还在我那里,我研究研究,看兴趣,如果没什么用,我会还给你的。”走了几步,卡瑞洛又回过头来笑眯眯对匪天晨说。

……

匪天晨终于被驯服了!他就像是被卡瑞洛施了一种叫听话的魔法,再也没有耍花样的资本。

火炎不得不又一次被卡瑞洛的能力征服,在依赖他能力的情况下,火炎也在时刻提防着这个深不可测的人。

这一夜,火炎没有放过匪天晨!

卡瑞洛走后,火炎塞了一粒药丸在匪天晨嘴里,再灌他喝了一大壶酒,确实那药丸滑进了他肚子里以后,又命人将他扒光,丢进一口深深的井里去洗澡,他的手中带着一块拳头大小的香皂,亲爱的王子殿下交待他,要在里面把香皂洗得跟大拇指一样大的时候,才能喊人将他拉上来……

这晚,夜凉如水!

→第三十集 误食奇果←

做王子殿下的随从还是不错的,匪天晨穿着华丽的衣服,吃着山珍海味,住到了正殿里,不再住隐敝的地下宫殿,(当然,那里已经被他毁了。

跟在炎王子殿下身旁,穿梭在皇宫里,趁机会好好欣赏一下真正的皇宫,这里只能用“富丽堂皇”这四个字来形容,所有的材料都是上等的,凡是需要用到金属的地方,全是用的纯金或纯银,可见火兽国有的是钱。

炎王子殿下在宫中的地位独一无二,虽然火兽国的人全是驼背,火炎走起路来却是微昂着头,对比其它火兽国人来言,火炎的背算是驼得轻的了,也许是因为有着高贵的皇族血脉,他有着不怒而威的威严,和王者的气魄。

明天就是二公主选亲的日子,宫里的人全都忙得不可开交,兴奋的准备着这场盛世之宴。匪天晨听说这场选亲不光是火兽国自国的贵族子嗣会来,还有其它国家都会有身份显赫的人到场,包括雨魔国的四王子雨瑟罗,和风骑国的五王子风厉!

这让匪天晨的心情非常兴奋!

特别是那个风骑国的王子,更是他特别想见的人,他一直认为父亲是风骑国的英雄,那么遇到风骑国人就像是遇到了自己的家乡人一样,可惜在巴布德的时候,他所遇到的风骑国骑士都不怎么样,不光剑术不如人,连人品也是傲慢无理。现在能一睹风骑国王子的风采,匪天晨觉得自己连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匪天晨不明白自己的利用价值到底在哪里,但火炎似乎很重视他,到哪里都将自己带在身边。从昨天晚上那番折腾之后,他也丝毫不担心匪天晨会将自己的真实身份说出去。当然,他并不知道匪天晨是百毒不侵的,那些花生粒般的药丸对他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效果。

不过匪天晨学乖了,沉默是金!

现在,王子殿下要去的地方是二公主的内殿,匪天晨的心情也不知不觉兴奋了起来,他早就想看看这个众星捧月的二公主长得什么样,会不会跟眼前这个假男人的真实面貌一样艳丽。

二公主是个花痴!

还没有进到二公主的小堡,匪天晨就已经下了这个结论,因为她的小堡周围全都种满了各种高贵品种的花草,这正符合了一般女孩的兴趣爱好,匪天晨心想:正常女孩就应该是这个样,哪像火炎的城堡,整个冰冷冷的,只是后花园有些植物而以,殿里连盆盆栽都没有。

匪天晨突然停下了脚步,因为他敏锐的耳朵听见了一丝细微的“倏倏”声,像动物鬼祟的磨擦草丛。循声望去,只见一缕白色从一个花坛里瞬间穿梭而过。

“小雪——”一个宫女的呼唤声传了过来,她看到火炎,惊得连忙弯腰行礼,“王子殿下。”

火炎停下了脚步,冷冷的对那宫女说,“叫二公主到花园里来,本尊有事找她。”

“是,殿下!”宫女赶紧转身进殿,扭头的刹那,眼神还留恋的望了眼花坛。

匪天晨知道,她一定是在找跑进花坛里的那个叫小雪的动物。

“你怎么不进去?”看着转身往右走的火炎,匪天晨不禁有些奇怪,来都来了,怎么不直接进到妹妹的殿里去,而要约到后花园里去会面呢?(其实如果按照真实身份,应该说是姐姐。)

“少说废话,再罗嗦,你就会失去你的舌头。”火炎冷冷的低喝一声。

匪天晨撇了撇嘴,不屑的瞪了他一眼,转过身,倏的冲到花坛边,将那团白色给抓住,“呵,是一只可爱的小白兔。”匪天晨不禁对那个素未蒙面的二公主产生了一丝好感,喜欢小动物的女孩是好女孩!他这么认为。

“你以为这里是你家的菜园么?就算没见识也别到处跑,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脚?”火炎冷厉的声音又在他背后响起。

他抱起那只白兔,厌恶的瞪着火炎。

“将兔子放下!”火炎命令。

“为什么?人家宫人在寻,我又不是想自己抱回去,我是……”

“放下!”火炎丝毫没有想听下去的意思,冷喝道。

匪天晨气得咬牙切齿,蹲下身去将兔子放走,却在放手那刻,惊愕的看到——兔子的肚子上被人从中间割了长长的一刀,像是剖西瓜一样,从脖子到尾部,均匀的一条伤口,用黑色的细线粗劣的缝起来,脖子处还有一截肠子掉在外面,看得人心惊肉跳。

他不禁又想起了那个阴阳怪气的卡瑞洛,心中一纠,喃喃骂道,这帮变态,连只兔子都不放过。

还在想着,他的耳朵就被人用力的揪住了,他不得不放掉手中的兔子,站起来跟火炎走。

一行人向右边的花园走去,匪天晨实在是忍不住,走近火炎旁边低声骂道,“我说你管管他行不行?你是王子,如果任由这个变态乱来,你们火兽国皇族的威严在哪里?还有,你们……”

“谁?”火炎莫明其妙。

“那个褐色瞳孔的男巫!居然连只兔子都不放过,你知不知道?刚才那只兔子的肚子被……”

“你少管闲事。”还没等匪天晨说完,火炎就冷冷的打断了他的话。

来到后花园,这里的景致布置得十分优雅,在一片竹林里,有一张白色的圆形桌子,火炎走过去坐下,匪天晨跟着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却被火炎冷冷的眸光盯得发毛,好一会儿,他瞄了瞄后面站了一排的宫人,包括含笑望着他的奥兰时,他才明白,自己是不应该坐下的,于是他又磨磨蹭蹭的站了起来。

这时,几个宫人陆续送来了茶水、糕点、水果,最后,刚才那名传话的宫女走过来垂着头说,“对不起,王子殿下,公主请您稍等片刻,她刚好正在淋浴。”

“让她快点!”火炎冷冷的说。

“是!殿下,这一盘是紫星果,是公主最新研究的果子,公主让我拿来给殿下瞧瞧。”

“哼!”火炎看都没看一眼,冷哼一声,闭上眼睛。

“殿下,奴隶先退下了。”见火炎挥了挥手,宫人弯着腰低头退去。

匪天晨看着桌子上那盘样子像蓝莓,却有菠萝那么大的水果,饱满而又新鲜,不禁舔了舔舌头,走过去拿了一个放在手上,发现这水果居然像棉花一样又软又轻。而且很有弹力,他提着紫星果的柄把,整个果子便像一个灌了水的汽球一样坠了下去。

“嘿,这玩意儿真奇异!”匪天晨看着手中的新鲜玩意儿,不禁心花怒放,“又能吃,又能当玩具!”

火炎这时睁开了眼睛,望着匪天晨手中的紫星果,不禁眯起了眼睛,轻轻说,“既然你喜欢,就赐给你吃吧。”

“啊?呵,那谢了!”匪天晨将紫星果塞到嘴边咬了一口,发现这果子入口即化,根本不用嚼,进到嘴里就像水一样马上化掉了,只觉得一泓清凉的,像蓝莓味道的粘稠水滑进了他喉中。

他当即将手中的果子整个塞进了嘴里,眨巴几下眼睛,舔着舌头说,“怎么搞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一边说着,他一边将整大盘的紫星果全都狼吞虎咽的吃了进去。

吃完后,才发现火炎正目瞪口呆的望着他。

“怎么了?是你自己说赐给我吃的,看什么看?”匪天晨瞪了他一眼,心想,这家伙真小气,才吃他一盘水果,就用这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自己。

“来,坐下。”火炎出乎意料的拍了拍旁边的椅子,叫匪天晨坐下。

他诧异的望了火炎一眼,也不客气,直接就坐在了椅子上,却发现火炎一直盯着他看,从脸上到身上上下打量。

“你看什么?”匪天晨摸了摸自己的脸。

“肚子疼不?”火炎眯着眼睛盯着他的腹部。

他愣愣的摇了摇头。

“头疼不?”火炎又望着他的脑袋。

他盯着火炎诧异的眼神,眉头皱起,突然火冒三丈的站了起来,指着那个装紫星果的盘子,恶狠狠的瞪着火炎,“这玩意儿有问题?”。

火炎耸了耸肩膀,一副“是又如何?”的样子。

匪天晨七窍生烟,像杀人似的扑到火炎面前,瞪着他道,“你想杀我痛快点,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不能接受的不是自己吃了一大盘毒果,而是又一次被人算计了。

“你……”还准备骂下去,却感觉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的疼,像有虫在咬一样,他已经顾不得许多,四处寻望,“厕所在那里。”火炎幸灾乐祸的指着一个方向。

匪天晨飞也似的奔了过去!

……

→第三十一集 破蛮之蝶←

匪天晨从厕所里出来,腿都软了,他在里面蹲了大半个小时,觉得体内就像被洗了一遍似的,整个人都轻飘飘的,抬头瞄了瞄这个建在花园里的厕所,整个被藤蔓植物包括着,真是别出心裁。

拖着麻麻的腿向竹林走去,“呀!”突然,一个尖叫声从很远的地方传入他耳朵里,“是她?”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匪天晨心中一怔,她怎么会在这里?没时间多想,他立即往声音发出的方向跑去。

匪天晨绕着城堡的墙壁往东边方向疾步如飞,却小心翼翼,他现在渐渐懂得在这个外境生存是需要适应很多潜规则的,比如说不要像从前那样冒冒失失,他不能让守兽兵们发现自己的存在。

感觉到那声音的来源离自己越来越远,匪天晨奔跑起来,顺着声音的源头奔跑,看到前面有一堵高墙,纵身跃起,落地时,已在墙的另一边,飞奔的他边跑边回头看,自己居然翻过了护城墙,跑上了一座山头。

声音近了!

“站住。”

“抓住她。”

“抓住她,不要让她跑掉。”

一些士兵的喊叫声夹杂着混乱的脚步声传来,匪天晨退后几步,助跑,纵身跃到一棵大树上。

“真的是她。”他站在树枝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拼命奔跑的小矮人和她身后的追捕者——城堡里的兽兵们。他只好又用起了老技俩,像猴子一样跳越在密麻的树枝上,到了山顶的涯边,那群人总算停了下来,匪天晨看到山下有一面像镜子一样的碧蓝色湖泊,反射着太阳的光芒。

“不要过来。”树下,已经被逼到崖边的羽灵儿一步一步往后退,追捕她的兽兵大概有百来人,全都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其中还有一部分是女兽兵。

羽灵儿仍然是以前那个样子,一条宽大的像水桶一样的青布裙子将身体从上到下罩个严严实实,头上用一块枣红色格子头巾包起来,耳边露出一缕像鸡窝一样杂乱的黄色头发,整张脸像是抹了一层厚厚的泥巴一样,就像块疙瘩。

“快将公主的魔法圣果交出来!留你个全尸。”带头的兽兵挥舞着手中的大刀,狰狞着面孔一步一步向她逼近。

魔法圣果?匪天晨疑惑,难道就是像刚才他吃的那种紫星果?

“哼,死都死了,还管什么全不全尸的。你们火兽国的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羽灵儿一点都不示弱,这时匪天晨才看清,她的手中紧抓着一个果实,有一条细长的小青藤从她那嫩白的指间露了出来,上面还有两片小指大小的嫩叶尖。

这颗果实显然比较小!比他吃的紫星果要小多了。

“在我们火兽国的地盘,你能跑到哪里去?跑到哪里都会被抓住。”

“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将这果实毁掉,让你们交不了差,回去就等着被开膛剖腹,做你们公主的实验品吧。”羽灵儿的手握得更紧了,她冷眉煞目的瞪着兽兵首领。

她显然是说中了兽兵心中的顾虑,要不然,他们早就冲上去将这小矮人乱刀砍死了。

匪天晨瞠目结舌,原来那个二公主也是个变态,开膛剖腹?实验品?原来那小兔子是她折磨的。上帝呀!

“早知道这样,我当初就不应该收留你。”一个女兽兵走上前去,匪天晨只看到她的背面,很高大。

“哼,你收留我是因为你知道我是青灵国的人,想利用我替你挖掘财宝,并不是出于善心。而事实上,你也从我这里得到了不少好处,可是你仍不满足,居然还将我献给那个变态的二公主。利用我作为你攀权附势的物品。”羽灵儿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望了望身后。

“不是的,我是另有苦衷的,你听我说……”女兽兵的语气变得柔和起来。

“呵,苦衷?如果你真的是好心,为什么不答应替我寻找爷爷?不管我怎么求你,你都不答应。”她愤恨的瞪着那个女武士。

原来那个矮老头出事了,匪天晨心中不禁一阵怜惜。

“好你个忘恩负义的小东西,当初你和那老头子被雨魔国的人追杀,是你自己跟老头子跑散的,谁知道他是不是早就被雨魔人给碎尸万段了,我……”

“闭嘴,你才碎尸骨万段了!”羽灵儿从地上捡起一块大石头凶狠的向女兽兵砸去。

女兽兵连忙避开。

“小妖精,马上将魔法果实完好无损的交过来,否则我……”

“你妄想……”羽灵儿一把将那果实给塞进嘴里,然后带着凄凉的冷笑转身……

“啊,魔法果实——”兽兵们立即扑了上去,匪天晨心中一惊,猛的跃下树抱住跳下山涯的羽灵儿,用自己高大的身体将她紧紧包裹在怀里,两人一起往下坠落……

羽灵儿在惊愕中没有看清楚抱着自己的人是谁,只感受到那炽热的胸膛,和安全有力的双臂,完好的保护着自己。

“上帝呀,这是哪里冒出来的一个人啊?”

“快去禀报公主。你们往那边下去找,死要见尸,快。”

“……”

“砰——”平静的湖面溅起一个巨浪,匪天晨站起身来,潭水及他的胸口那么深,他用一只手臂将羽灵儿紧紧夹在胳肘下,快步向岸上走,脑袋里在思索该怎么帮助羽灵儿安全逃离这个地方,项链还在那个变态男巫手中,匪火火还在皇堡里,他是不可能离开的。但他一定要救这个可怜的小东西。

“放开我,放开我。”羽灵儿在匪天晨怀中拼命挣扎。

“别吵,是我,是我,你的马夫。”匪天晨大喊,可是羽灵儿还是很不听话,整个身子就像一条刚被抓住的活崩乱跳的鱼一样折腾个没完。

被她弄得没办法,匪天晨只好停下来站在水潭里,双手将小个子的羽灵儿举了起来,就像一个高大的男人举起自己的小孩子一样,刚想将她臭骂一顿,可是,他的眼睛一触到羽灵儿身上,就……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羽灵儿脸上就像个洗了澡的泥娃娃一样,一块一块的白泥粘糊糊的往下滑,红格子布巾歪歪斜斜的搭在头上,像鸡窝一样的黄色头发像个帽子一样垮了下来,露出一抹深蓝,那湛泽透澈的蓝眸,蓝眸……

“可恶——”被举起来的羽灵儿双腿停止挣扎,却狠狠的踢向了匪天晨的……

“啊——”一声惨叫,匪天晨松开手,痛苦的捂着自己的命根子。

羽灵儿落入水中,用力的摆着头,抹掉脸上的白泥,扯掉头上的鸡窝头发,再脱下外面的青色大布裙,然后用力的蹬了蹬胳膊和腿……

匪天晨在及他胸那么深的水潭中痛得死去活来,也气得咬牙切齿,心里直愤恨,这两个矮人怎么都这么不知好歹,救了他们都不感谢,反过来骂他不说,居然还踢他的命根子。

好不容易阵痛稍微减退了一点,火冒三丈的匪天晨一把将往岸上游去的羽灵儿的腿给拉住,就像拖一条大鱼一样将她拉到自己身边,看都没看一眼就将她夹在自己胳膊下面,不理会她的尖叫和挣扎,径直大步跨上岸,愤怒的将她给丢在地上。

“小妖精,你恩将仇报,你——”还能继续骂不?匪天晨的怒火已经被情不自禁往外淌的口水给熄灭了,眼前这小天使是谁?

晶莹剔透的皮肤,闪耀动人的蓝发,长长的睫毛轻轻的颤动着,娇怒的大眼睛有着像宝石一样的蓝色瞳孔,小巧玲珑的嫩唇,气愤的紧咬着下唇,一条像云烟一样的白色薄纱裙稍稍遮掩着曼妙精致的身体……

她就像一只破蛮而出的蝴蝶一样美丽,尘垢下面的蓝发如此闪耀动人,湛泽透澈的蓝眸透露着一丝疲惫,一丝坚强,和一丝嗔怪。

此刻,匪天晨十分后悔自己刚才的粗暴,太不怜香惜玉了!

“看什么看?再看挖下你的眼睛。”羽灵儿盯着匪天晨的脚,从地上爬起来。

难道我的脚比我的人还要吸引她?匪天晨疑惑的垂头看去,那颗长着嫩藤味尖儿的魔法果实居然乖巧的躺在自己脚边!原来她根本就没吞下,而是一直握在手中,刚才被摔在地上的时候东西掉到了他的脚边,这小妖精,不,这小天使真是聪明!

盯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羽灵儿,匪天晨这才发现,她居然变高了,现在的身高足以到达了他的胸膛,并不像以前那样,只及自己腿那么长。

“你会缩骨功么?”匪天晨不禁惊诧的问道。

“关你屁事!再见!”羽灵儿冷冷的瞪着他,耸动了下肩膀,两条青色的翅膀挠过蓝色的长发缓缓从她肩膀上展开,这对翅膀,是没有羽毛的翅膀,就像青蜓翅膀一样的透明。

匪天晨惊愕的盯着她,这不正是他出古丁堡那天,在森林的湖泊里看见的那个天使么?原来天使就在身边,他居然不知道。

“如果不是你冲过来抱住我,我早就飞走了。”羽灵儿一边说一边向他走过来,想捡他脚边的魔法果实,可是,她的动作突然被眼中闪过的一丝惊慌打断,来不及弯腰去捡,她立即闪动着翅膀飞了起来。

匪天晨也感觉到有人来了,回过头去,触到一双深褐色的眼眸,心中一惊,这男巫是什么时候来的?如此悄无声息!卡瑞洛举起右臂指向羽灵儿,指间射出一缕银色的光,匪天晨惊愕的大喊“不要——”。

“啊!”已经迟了……

羽灵儿一声惨叫,从半空中坠落下来,匪天飞冲过去想要接住她,耳边一缕清风逝过,卡瑞洛的身影掠过头顶,抢先一步接住了轻飘飘坠落下来的羽灵儿。

“我亲爱的青灵公主,我怎么舍得让您跌落地上呢!”卡瑞洛的声音像一种叹息,轻轻幽幽,带着轻微的回音……

→第三十二集 拯救羽灵儿←

如果说野兔能跑得过天空飞翔的雄鹰,那么,匪天晨就能追上卡瑞洛,可是,野兔能跑得过雄鹰么?

手中揣着那颗魔法果实,飞奔如风的匪天晨视野里失去了卡瑞洛的踪影,听觉中也没有任何可以追寻的声音,羽灵儿那惊慌失措的湛蓝眼眸反复在他脑海中闪过,让他心悬一线,可惜,无论他使出多少力气,仍然被卡瑞洛远远甩在了后面。

“咝!”突然,从脚板传来的一阵钻心的疼痛让匪天晨停下了脚步,垂头咬牙切齿的看着自己被一截米白色硬体刺穿的脚,“妈的。”低吼一声,正准备弯腰去拨那狗日的尖桩子,却被周围那零落了一地的骨头和残骸惊得怔住,野兔的、鹿的、山狮的,还有些残骸显然不是动物的。

而插在他脚板上的那玩意儿竟也是根被削尖了的白骨!

……

火炎半躺在寝殿的软椅上,右手捂着额头,他有些累了。

“让我,呃,进去,让我进去——”匪天晨的大吼大叫吵醒了他,皱着眉头,很是厌烦的吁了口气,身后的奥兰立即递上来一块干净的热湿巾,火炎接过来,边擦脸边问,“是他回来了?”

“是的,殿下!”奥兰轻轻道,“殿下,大法师那边,有行动。”

“嗯?”火炎警惕的坐直身子。

“二公主殿里逃跑的那个小奴隶被大法师带走了。”奥兰小心翼翼的说,“据眼线的回报,那个小奴隶逃跑时是一个丑陋的矮人,被大法师带走时,却是……”

奥兰的声音嘎然而止,因为火炎的手扬了起来。

外面顿时安静了下来,宫人高声禀报:“王子殿下,大法师请您去一趟他殿中。”

“嗯!殿下知道了,退下吧。”奥兰传话。

火炎换了一身衣服,打开门时,看见靠坐在墙边的匪天晨嘴里吐着蓝色的泡泡,“哈哈”他不禁大笑起来,“看来珠莉的魔法果实研究得不错,这吃完后变泡泡机的紫星果效果还行,不过得多喂几个人,一个人喷出来的泡泡太少了,舞台效果不好。”

匪天晨白了他一眼,立即起身,一边打着嗝一边说,“带我去见,呃,那个男,呃,男巫,他抓了,呃,我朋友。”

“你朋友?”火炎怔了怔,“我还以为你只是喜欢多管闲事呢,原来那个小精灵是你朋友。”

“我要救……”

“喏,喝下。”匪天晨的话被火炎的动作打断,他递给他一个小小的透明玻璃瓶,里面有桃红色的清水。

“我不习惯别人打着嗝跟我说话。”火炎的语气似乎很友好,友好得让匪天晨怀疑他是否有所企图。

径直接过来,匪天晨毫不犹豫的将玻璃瓶里的水一饮而尽。

果然,他不再吐蓝色泡泡了。

“幸亏只是吐泡泡的魔法果实,如果是有其它异效的,你就完蛋了。”火炎讽刺的说,“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真是没办法。”

“跟着你一起,她敢明目张胆的放其它异效的果实么?是不是每次你都叫下人去尝试?因此毒死不少人吧?”匪天晨愤恨的瞪着火炎。

火炎怔住,看来他也不笨。

匪天晨不想再多说,他现在只觉得这个皇宫充满血腥,个个都心机重重,一个假王子,一个男巫,甚至那个被众星捧月的妖滴滴的二公主,原来也是个变态杀人狂。

不知不觉,他们走到了后花园,此时日薄西山,天际一片红霞,匪天晨不禁又想起了羽灵儿,希望那个变态男巫不会将她怎么样。

终于来到大法师的正殿,正殿的门一被打开,悬吊在殿顶的一个巨大的笼子就显现在匪天晨和火炎的面前。

这是一个布置得十分精致的纯银吊笼,皇冠形,里面用纯白的真皮毛毯铺着,笼子的柱子上缠绕着各色的美丽小花,和干净青嫩的蔓藤植物。下面还挂着一串串紫色的小铃铛,像风铃一样。

羽灵儿穿着她那件云烟般的白色薄纱裙,肩膀上搭着一件大大的白色真丝披肩,埋在怀里头一颤一颤,似乎在哭,抱着双膝的双臂微微有些颤抖,卷缩的坐在里面,脸吻着膝盖。

一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她立即抬起头,那精致的小脸在看清来人时,满是疑惑。湛蓝清澈的眼眸带着一丝倔强和坚强,却掩饰不了隐埋在深处的惊恐和无助。

匪天晨心中一疼,飞跑过去,一个纵身,跃起来扒在笼子上,疼惜的望着羽灵儿,轻轻的,柔柔的说,“小妖精,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你,还好吧?”,像对一滴荡漾在荷叶上的雨露说话,那么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她就不见了。

“你说呢?你说我有没有事?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被他抓住?”羽灵儿愤恨的瞪着匪天晨。

匪天晨愣了一下,心想也是,人家那时候本来是打算飞走的,如果不是自己无知的自告奋勇,跳下去抱住她,也不会拖了她的时间,被那男巫抓住。

“对不起,是我不好,但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会飞,也不知道你是个精灵,我以为你跳下去会摔死,所以我才……”看到羽灵儿愤怒的眼神,他急忙转过话题,“你不要担心,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救我出去?你有什么本事救我出去?”羽灵儿激动的扑了过来,两只纤细的小手伸出笼子,死死的抓住匪天晨的耳朵,将他的脑袋使劲一拉,抵在笼子上,“呀,疼,疼疼。”匪天晨惨叫。

“呵,真是两个活宝,一个脾性。”奥兰不禁失笑,“不过这精灵可真是个上等尤物,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可人的精灵,太精致,太美丽了!”

火炎双臂交叉放在胸前,冷哼一声,扭过头去对旁边的宫人说,“法师大人呢?”

“大人在准备晚餐,马上就到。”宫人垂头道。

准备晚餐?火炎知道卡瑞洛的厨艺是世间少有,不过她长这么大,也只在每年父王生日的时候吃到他亲手做的食物,今天居然兴致这么好,亲手准确晚餐?难道是有求与我?

火炎微笑的点点头,也不多说,径直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扫了一眼那两个活宝,垂下头来喝水,可是,在抿一口清水的时候,火炎的眼角逝过一丝不易觉查的笑意,曾几何时,她也是年少活泼的女孩,在哥哥和父王的怀里撒娇。

可惜,那样的日子已一去不复返,在他选择做火炎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必须冷峻。

“你个坏蛋,都是你,都是你。”羽灵儿一口咬住了匪天晨的耳朵,“啊——”匪天晨惨叫着,双腿悬在半空拼命折腾,像一只青蛙。

“呀。”奥兰惊叫。

“扑哧!”火炎也不禁笑出声来。

可是,疼痛的背后,一股酥麻的舒适感和炽热感却涌遍了匪天晨全身,他不禁浑身一颤,扑在笼子里他面前的羽灵儿,胸前那两只玉兔,清晰可见!他们两个离得那么近,那么近,感觉到羽灵儿娇嫩的肌肤擦过自己的脸,既使是在咬他,他也忘情的享受。

“听着,拿着这东西,去找一个叫风厉的人,只有他才可以救我。”咬着匪天晨耳朵的羽灵儿,悄声将这句话送到了匪天晨的耳朵里,让他的暇想瞬间即逝,心中一怔,这个小妖精,真是聪明!

“我要掏出你的心,看看是红的还是黑的,为什么要这样害我。”尖叫着的羽灵儿将纤细的小手溜进了匪天晨的胸膛里,匪天晨感觉到那只嫩滑的小手将一缕毛茸茸的东西塞进了自己贴身的衣服里。

仅仅只有一寸之隔的两人,闻着彼此的呼吸,默契的眼眸对视后,羽灵儿松开了他,使劲掐了把他的手,大叫,“滚,我不想见到你。”

匪天晨跌落地上。

→第三十三集 夜探公主殿←

当卡瑞洛走进正殿时,火炎看呆了,他换了一身白色的真丝宽袍,微卷的棕色长发在脑后束得整整齐齐,笑容可掬的走了进来。是错觉么?这一刻,他的样子真像个朴实无华的好人,甚至连那从来都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容都变得那么纯净。

火炎知道卡瑞洛有严重的洁癖,从来不喜欢别人触碰他,他的宫殿永远都是一尘不染,特别是魔法殿里,进去的人都要脱鞋,并带上特制的白手套,正殿里除了国王的嫡亲皇族,其它人一率免进。而且正殿一路铺着红地毯,人一离去,地毯就会换掉。

可是,他居然打开笼子,将那个小精灵抱了下来。

印象中,他似乎从来不触碰别人,就连侍候他的贴身侍者,都得戴着手套。

原来卡瑞洛的晚餐是特地为羽灵儿所准备的,精灵喜欢吃蘑菇,这个晚餐的主菜就是蘑菇。

羽灵儿披上白色披风,像个娇嫩的小公主一样被强制安排坐在卡瑞洛身边,火炎一直用心留意着卡瑞洛的一举一动,他心里已经下了结论:卡瑞洛看上了羽灵儿!

在明白无法反抗时,羽灵儿乖巧的认真进食,她发现这份晚餐比爷爷做的还要美味,而且,有一种熟悉的味道,眼角闪过一缕疑惑,她不解的沉默。

……

匪天晨回到自己的房间,软绵绵的躺在了床上,脑海里满满都是羽灵儿的影子。

风厉?

难道小妖精说的人是风骑国五王子风厉?会不会是同名同姓?应该不会,羽灵儿信心满满的说“只有他才可以救我”,那么这个风厉一定是个不凡之辈。幸好明天就可以见到他了,小妖精应该不会有事,糟了,那今天晚上,那个变态男巫会不会将她如何呢?

天啦,刚才怎么将这个给忘了?自己应该守在那里,拖延时间也好,搅搅局也好。可是,那个男巫那么厉害,自己又不是他的对手,怎么办才好呢?

对了,它一定能出主意。

“火火,出来,火火。”匪天晨一边喊,一边四处寻找匪火火的影子,居然没反应,他开始在整个房间进行地毯式的搜索,“火火,出来,别玩了,你大哥我遇到大麻烦了,快出来。”

甚至连抽屉都打开瞧了,而地毯下也没有鼓包,除非它被压扁了。

没有,真的没有。

匪天晨开始觉得烦躁,虽然经常会被这只鸟吵得心烦气躁,想拧断它的脖子掏出它的肠子,可是这些日子以来,他已经习惯了与匪火火相依为命,也曾跟它一起同生共死,他知道,自己已经离不开它了。

“来人啊,来人啊。”作为王子殿下的贴身随从,匪天晨在这个王子堡里还是很有地位的,他学会了使唤别人。

“奴隶在,匪大人!”一个宫女垂着头走了进来。

“你有没有看见我那只鸟?”匪天晨焦急的问。

“呃——”宫女抬起头来,脸红红的瞟了一眼匪天晨的那个地方,马上垂下头去。

“噢,上帝。”要知道,匪天晨自从做了王子的随从后,就没少做过掀宫女裙子,拉宫女头发的事,他的淫荡在王子殿里可是出了名的。

虽然没有宫女反抗过。

所以,他现在问正经的问题,人家都还以为他不正经。

“我是说那只,那只,就是平时经常在我房间里叽叽喳喳的那只红毛鸟啊,像团火一样的。不是指这只。”匪天晨头痛的指着自己的裤档。

“呃,奴隶该死。”那宫女的头垂得更低了,紧张的说,“奴隶会错意了,奴隶……”

“好了,别再说这些了,你就告诉我,看没看见?”匪天晨越来越急。

“它今天好像飞出去了,我们怎么追都追不上。”宫女越说越小声,抬起头来瞄见匪天晨气得吹胡子瞪眼的样子,连忙跪下,“对不起,大人,奴隶以为您并不在意,奴隶平时经常听您吼着说要将那只鸟儿给弄死,所以……”

“好了,你见它往哪里飞走了?啊?”

“奴隶不知道。不过,奴隶好像听过它嘴里念叨着说要去找您,可是……”

宫女的话还没说完,匪天晨已经冲出去了……

凭匪火火的聪明机智,一定能打探得出自己去了二公主殿里,而且,如果它安全无事的话,这个时候肯定早就回自己房间了,现在还没回来,肯定是出事了。那个变态的二公主,老是拿动物开膛破肚做实验,千万不要剖了火火……

……

夜里起风了,是错觉么?那风声恍如一只野兽在旷野里咆哮,它的呼吸炽热如铁。

来到那片竹林的匪天晨缓下了脚步,屏住呼吸,仔细聆听,刚才那是错觉还是真实?有一种不详的预感缓缓涌上了心头。

他听见了狗叫声,那声音听起来像是在打架。声音是城堡附近的那片荒地传来的,凭着直觉猜测,他肯定是今天经过的那片零落着骨头和残骸的地方,他跑前几步,纵身跃上一棵大树上。

向下一看,心怵地一惊,几乎停止了跳动。

野狗正在一个人的尸体上撕咬着,那人身穿一件粘满尘土的粗劣麻衣。

时间仿佛凝固了。

他呆呆地望着那群狗,在月光的照耀下,每个细微之处都那么清晰可见;畜生身上流脓的癞疥、棕色的皮毛、粉红色的长舌头,残忍而饥饿的狗脸,www奇Qisuu書com网还有支出来的长长的獠牙。

而在狗群下面,一只棕色的人手紧紧抓着地面。

时间似乎又恢复了流转,“嗷——”匪天晨凶狠的冲着那群恶狗吼叫,这是他故意做出的狮子声音,狗群惊散,纷纷后退。

匪天晨跃落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准确而用力的砸中了一只带头的杂狗的腿,那只狗嗷嗷叫了几声,跛着脚领头跑掉,其它的野狗立刻跑散,眨眼间跑得无影无踪。

匪天晨的脑海中一片空白,这一刻,他深深的意识到现实原来是这么的残酷,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没有能力,只能做别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就像眼前这具尸体一样!

平和安详的古丁堡城,就连死亡都是那么安祥,那里的人虽然长相丑怪,却身体健康,也从未有人这样凶暴的去杀害他人,所以古丁堡城的人都是自然老死。这是第一次,他看见人惨死,而且死后还不得安宁。

他想走过去看看那个尸体,而他的腿却重如千斤,像灌了铅一样,让他寸步难行。

闭上眼睛,他转身绝然而去,都已经死了,再怜悯也帮不了他,或她,抓紧时间救活着的人和鸟吧。

“嗖——”

有人!

这是有人穿梭植物的声音,匪天晨猛的回头,向尸体的方向走去,感觉一双眼睛正看着自己,猛的向左看,触到一双绚丽的红色瞳孔。

这是一个妩媚动人的火兽国女孩!

身形丰满而又不失线条美,五官艳丽明媚,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儿,一身性感的黑色薄纱裙和一头长长的金色卷发被淫荡的风吹挠着!

此刻,她正用一种警惕和疑惑的眼神望着自己。

“不要怕。”匪天晨天生的善良大过了色心,他没有多过的打量女孩,而是怜悯的向她伸出手,“不要怕,来,过来。”

女孩微怔一下,犹疑的把手递了过去,放进匪天晨温热的大掌里。

“呀!”女孩赤着的脚踩到了一块尖锐的碎石,一泓鲜血立即从脚板涌了出来。

“都是我太粗心了,居然没留意到你没穿鞋子。”匪天晨一边自责的说着,一边径直将女孩横抱了起来,“嘘,不要出声,这个城堡里住着一个狠毒的公主,她喜欢将人和动物开膛剖肚,拿去做实验。”

说完后,匪天晨心里又阴暗了下来,不禁有些自责,怎么这么笨,眼前这死尸,显然就是那狠毒公主的实验品,自己这么说岂不是伤害了她?

女孩的眼里闪过一丝愕然,然后是愤怒。

“唉,恶人自会有恶报的,不要伤心了,节哀顺便吧!既然老天让我遇到了你,就证明我们有缘,我一定会救你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匪天晨怜悯的拍了拍女孩的肩膀。他认为那个死尸一定是女孩的什么人。

“呃!”女孩睁大眼睛望着匪天晨,一脸的新鲜。

“什么人?”这时,一个兽兵大喝,随之而来的便是一群兽兵队整齐的步伐声。

匪天晨心中一惊,抱着女孩奔跑起来,那女孩也乖巧的用两只光洁的手臂抱住了他的脖子。

本来白天他的脚就被一根尖骨杀穿了,之后只是粗劣的用布条包扎了一下,现在这个地方又到处都是碎骨碎石,跑起来就艰难,没跑几步,脚板又被一个尖骨给刺到。

忍住钻心的疼痛,看了眼怀里柔弱的女孩,回头看兽兵们已经追上来,他只得向树林方向跑去,而只顾向前跑的匪天晨,丝毫没有发觉,怀中的女孩围绕在他脖子上的纤手在他背后灵活的舞动了几下,后面的追兵,即刻就缓下了脚步,越缓越慢……

“哈哈,狗日的兽兵,真没用。”匪天晨回头已经不见了踪影的追兵,不禁低声笑道,手上加了把劲,将女孩抱得更牢,脚下加速,助跑,纵身跃上一棵大树上。

望着怀中一脸惊讶的女孩,匪天晨坏坏的捏了捏她的脸蛋,沉声说,“这里很安全,你乖乖留在这里等我,我现在去城堡救我的兄弟,天亮前一定会回来找你的,相信我,在这里等我。”

看着女孩乖巧的点了点头,匪天晨才放下心来,准备爬下树去,女孩却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在他茫然的脸上使劲的吮了口,差点就让匪天晨晕得掉下树去。

“乖,我一定会回来救你的。不要离开!”匪天晨那个激动啊,暗自发誓一定要保证这女孩的安全。拍拍女孩柔嫩的脸蛋,他倏的从树上滑了下去。

再往城堡里飞奔而去的匪天晨,觉得浑身都有了劲……

→第三十四集 公主选亲(上)←

“这个世界,男人总是笑容满面,两眼放电,不是发病犯贱,就是坑蒙拐骗!女人丰胸细腰,放荡风骚,不是掏你腰包,就是放你黑刀!这年月男怪女妖,小心中招啊!”匪火火的声音像细嗓子的娘们儿一样,咽着,在匪天晨的耳边絮絮叨叨的念诵。

“嘿,男人女人都不是好东西,红毛杂种鸟就好。”匪天晨恢复知觉,喃喃道,他缓缓睁开眼睛,感觉浑身酸痛,头像灌了铅般沉重。

“我不是红毛杂种鸟,你要是再这么说,我可要喷火了。”匪火火羽毛竖立,狰狞咆哮。

朦胧的视线里,一片红光自头顶倾泻而下,尖细的嗓音像利器一样,似乎快要割开他的耳朵。原来匪火火是确确实实的在他身边,晃了晃快要爆炸的脑袋,想伸缩伸缩筋骨,却发现,自己竟无法动弹。

心中猛然一惊,睁大眼睛,自己竟迎风站在高空,双臂展开、双腿收扰的绑在一个稳稳当当的十字木架上,他猛的仰头,转动唯一可以动的脖子,打量周围的环境。

左边,层层叠叠的巍峨城墙像迷宫一样令人凌然。

前面,空旷的广场里宫人整齐有序的穿梭进出,准备着宴席前的一切……

右边,远处山峦金色的剪影像山狮的肩膀一样浑圆坚实。

鼻下空气清新湿润,天际一片鱼肚白,晨霞映红了半边天,清风拂面,晨露凝发。

这居高临下的视界,和眼前一片一片的琉璃瓦告诉他,自己正处在一个高空,一座城堡的高空。如果没有人站在远处仰望,他也许会一直被绑在这里,被风干,喂鸟。

这是在做梦么?

匪天晨不敢置信了好久,瞠目结舌了好久,才恢复意识,“贱鸟,贱鸟!”

“你终于真正清醒了。”匪火火飞到他面前,它的右腿上绑了一条细细的韧带,另一端在匪天晨身后的柱子上。

“怎么回事?我们怎么会在这里?”匪天晨的脑海里在仔细搜索记忆。

“不用想了。”匪炎火鄙视的说,“总有一天,你会被女色害死。”

“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匪天晨一点开玩笑的兴致都没有,他心里很焦急,羽灵儿湛蓝清澈的眼眸又浮现在他脑海,还有昨晚那个红眸女孩,还在大树上等着他去救自己。

红眸女孩?对。

“我昨天夜里救了一个红眸女孩,将她抱到树上藏起来,然后自己跳下来,转身回城堡里去救你,然后……”

“还想去救我?还没进到城堡就被人一棒子敲晕了。”匪火火无奈的说。

“你还好意思说?好好呆在房间里不就什么事都没了么?贱到要跑出去,害我到处去找你。”匪天晨闭上眼睛,他的头到现在还疼得厉害。

“你的眸光只流连在女人的屁股和胸脯上面,根本不曾关怀过我,都不知道我的翅膀早就好了。把我关在那个房子里面,你想将我憋死么?你……”

“你有完没完?”匪天晨十分烦躁,“既然没事,干嘛不回来?害我还跛着脚去找你。”

“我发现了一些奇异的事情,这个宫殿充满诡异,我们不易久留,我本来想……”

“呜——”

匪火火的话被一阵号角声打断,匪天晨立即向广场望去,那里,选亲的前宴已经开始进行。

这个圣火广场,是一个非常阔大的露天广场,中间是一片空旷的空地,用来表演各种节目和比武,周围是一层一层的台阶,三十九层台阶上面,就是宽阔的主台,主台上面倒不是露天的,就像一个小包厢一样,上面有东西遮住。

主台每隔十米就有一根圆径为半米的金柱子,上面雕刻的神兽栩栩如生的缠绕着柱子。这些金柱子是每个看台的隔距,看台后面还有道门,方便进出正殿。宫人们上菜侍候,都是从那道门里出入。

随着沉闷的号角声响起,火兽国的大臣和贵族鱼贯入场,就座在圆形的主台上,宫人们也整齐有序的端着宴席的食物上来。

匪天晨伸上了脖子,他心急如焚,觉得自己实在是应该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

这时,他才认真的打量起了绑住自己的东西,看来对方没有低估自己的能力,用的是暗金属玄铁链,他身上就像个蔓藤植物一样被缠绕得结结实实。

“狗娘养的东西,这是哪个狗日的绑的?”匪天晨一边吼骂,一边使劲挣扎。

“你挣不开的,铁链上面施了魔法。”匪火火飞回他肩膀上,无望的叹了口气,“看来我得挑个日子远走高飞了,跟着你这倒霉大哥,我迟早玩完。”

“你滚,我随时热烈欢送,你要是走了,我还唱支山歌庆祝。”匪天晨恶狠狠的吼道。

“啊!好啊你。”匪火火气得七窍生烟。

“外族贵宾到——”这时,宫人高昂的宣报声传来。

匪天晨立即又睁大眼睛仔细望着广场。

虽然离得这样远,再好的眼力都不可能看得见场上人的面孔,但匪天晨仍然看到一个矮瘦的人,昂首挺胸的从东方正主台左边走了出来。

“难道那个就是传说中的风厉?”匪天晨不禁有些失望,都说风骑国的人现在是全地心球最漂亮的人,也不过如此啊,看那个瘦矮的人,虽然气势高傲,却比旁边的随从和火兽国宫人要矮半个头。而且干得像一把柴。

……

而台下,火炎正皱着眉头站在后殿,伤势刚刚痊愈的多尔匆忙跑了过来弯腰禀报,“殿下,四处搜查过了,没有匪大人的影子。”

火炎烦闷的吁了口气,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眸里无波无绪。

“暂时不管他了。等过完这三天选亲大宴,再好好处理他。”说完阔步走向正台,刚迈出两步,就遇见国王,他立即停步弯腰,“父王。”

“嗯,炎儿,来,认识一下,这位就是风骑国的五王子,风厉!”国王温和的说。

火炎抬眸,看见站在国王身后的男子,不禁眼前一亮,穿着一身白色皇服的身体颀长而壮实,局部配装着的金软甲上刻着风象条纹,金色的卷发梳理得整整齐齐,一双锐利精明的金色眼睛透着高贵的皇族之光,俊朗不凡!气势轩昂!

“呵呵,传说风骑国皇族个个都是俊美不凡,今天一见,真是名不虚传啊。”火炎笑道,洞彻的眸光对视上风厉的眼睛。

“炎王子过奖了。”风厉笑容可掬。

“国王陛下早安。”这时,卡瑞洛幽魂般的声音从火炎身后传来,火炎转过身去,“殿下早安!”卡瑞洛笑眯眯的又向他也请了个安。

“早安!”火炎微笑点头。

“你好啊,法师大人,你的气质真让本尊感到熟悉,你很像我少年时的一位故友。”看见卡瑞洛,风厉的眼眸隐隐透着一种凌厉和试探。

“呵,这位一定是风骑国的厉王子了,能够与厉王子的故友相似,真是卡瑞洛的荣幸呵!”卡瑞洛笑容可掬的迎上风厉锐利的眼神。

在两人的浅笑背后,火炎能感觉到他们之间有丝复杂的感觉,到底是什么,他说不上来,但是却充满敌意。

看来卡瑞洛的来历果然不简单,他到现在都不确定卡瑞洛到底是哪国人,从前是做什么的。

每次问起父王,父王都避而不答。

“呵呵,宴席就要开始了,我们进场吧。”国王温和的声音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暗火。

三人随国王陛下身后,一起进入广场东方正主台。

“卡瑞洛,探探匪天晨的消息,他不见了。”火炎在卡瑞洛身边小声说。

“殿下不必担心,如果我推算得没错,他很快就会出现了。”卡瑞洛的嘴角始终带着一丝浅笑。

风厉回眸,用含笑的眼眸望了卡瑞洛一眼,回过头去,阔步前行。

→第三十五集 公主选亲(中)←

“二公主到——”随着场中高昂的宣报声响起,两排穿着香槟色贴身长裙的宫女鱼贯而入。

最后面赤着脚,缓缓走来的少女一头长长的金色卷发在阳光下闪耀着炫目的光芒,瀑布一样披散在身后,略微遮住了一点外泄的春光。那飘逸得如一缕火焰似的红色纱裙除了将她主要部位遮住以外,几乎是飘动状态,粉嫩的肌肤在红纱下若隐若现,修长的美腿,深深的乳沟,让在场来应征的年轻贵族门口水哗啦啦直流。

只是,她的面容却被一块双层的红色丝巾遮住,只露出一对细长的弯弯柳眉,和一双有着红色瞳孔的绚丽大眼睛,荡漾着一丝媚态,引人心魄!面纱下面的艳容,让人如雾里看花,感觉更是扑朔迷离,赏心悦目!

“珠莉!”国王轻唤,女孩立即走向他,娇柔的行了个礼,轻柔唤道“父王”!

“嗯,呵呵。”国王爱怜的向她招手,她仪态万方的走到国王的左边位置上坐下。

坐在国王右边位置的火炎瞟了她一眼,眼中逝过一丝厌恶,再也不去看她,恢复冷峻的神态,平静的打量着来宾。

二公主火珠莉坐下后,挑畔的望向火炎,发现火炎右边方向的看台里,一个俊朗不凡的男子正用带着浅笑的眼眸打量自己,她心里暗暗有了底,这就是风骑国的五王子风厉,呵,果然是一表人才!

荡漾着一泓春水的眼睛轻飘飘的向他投去暧昧的眸光,风厉眼角的笑容更浓了。

接过宫女递来的果露茶,优雅的抿了一口,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坐在自己左边的卡瑞洛,从自己进场到现在,他一眼都未瞧过自己,眼眸一直低垂着,默默饮着手中的葡萄酒。

她的眼中逝过一缕怒火,千娇百媚的我,足以引起一场地心球大战,凭什么就吸引不了一个魔法师的眸光?心中冷笑一声,眼中一丝狡黠一闪而过。

触到左手边主台上那个身形瘦小的男子平淡的眸光,似乎更让她信心百倍,她更是笑逐颜开。

仰首,抬眼,正前方远处的第二栋城堡顶端,在她眼中就像一只渺小的鸟栖在上面,而事实上,那里竖着一个坚石做的十字架,上面正绑着一名男子,此刻,他长短不齐的黑发在随风飘扬,银色的半面罩被阳光反射出一缕耀眼的光,黑色长袍的衣襟迎风招展。

“那个神秘的男子,拒说是王子炎的心腹,嘿,如今在她的手中,王子炎,谁说你身为王子就一定要呼风唤雨,唯你独尊?同是皇室血脉的我,也一样有权力成为继承人。”

这般想着,火珠莉傲然的抬起下巴,扫视殿中那一圈圈为她所迷的贵族青年,全是身份显赫,能力不凡。

……

另一边,二公主堡顶上,迎风招展的匪天晨像一面旗帜一样,脸被风吹得有些麻木,从醒后到现在,大概快二个小时了,他就像过了二个世纪那样漫长。忍受着匪火火在耳边念经般的漫骂不说,还要忍受着良心的谴责和思想的折磨。

答应了小妖精要救她,答应了红眸女孩会去找她,可是,他现在不得动弹,什么都做不了。

无论他再怎么用力的挣扎,不行,还是不行,玄铁链像赖定了一般,一点松懈的意思都没有。

阳光越来越炽烈,时间也渐渐推移。

广场上的正宴已经完毕,半小时前换上了舞蹈表演,匪天晨挣扎得无力,全身汗如雨下,匪火火站在他肩头,也说得无力了。

“贱鸟,不如你喷火将绑住你的韧带烧断,去通知假男人来救我吧。”匪天晨突然想起这个主意,充满希望的望着匪火火。

“呃——”匪火火抬起垂下的小脑袋,弱弱的说,“不要说这韧带是神兽软筋做的,没办法烧断,就算是烧断了,公主选亲又是何等庄严的大事呀,那个广场高手如云,我怕还没接近炎王子,就被人用化骨绵掌给化了。”

匪天晨皱起眉头,看着舞会渐散的广场,更是心急如焚,按照程序,马上就要比武,那么离今天的选亲大会也不远,过了今天,也许就看不见风厉了,那谁去救小妖精呢?

……

场中,侍者用高昂的嗓音宣布,“火兽大国,二公主选亲大会,武斗现在开始。神兽出场——”

火珠莉的眼神颇是得意。

“上帝呀,神兽?”

“陛下居然用出了神兽,不知道会派什么样的神兽出场啊?”

“那参赛者岂不是九死一生?”

……

场中有人小声议论起来。

坐在正南方主台中的,是勃金汉公爵和他的独子沸克瑞,沸克瑞尚武,勇猛,是个不可多得的军事大将,为人严肃冷酷,非常顺应父亲的指示,几乎没有自己的思路可想。

长得高大英武,却是面无表情。

勃金汉低低冷哼一声,沉声道,“居然使用神兽给他女儿选亲,这种战斗力超强的神兽,只会用在战场上。”话说完,心里还念了一句“他以为他的王位还能坐多久?”

在他的低吟中,八个兽兵抬着一个大概长二十米、宽五米的长方形笼子上场了,里面有一只高大威猛的老虎在从容地踱步,现场一片寂静,都是见过世面的人,镇得住。

这只老虎比普通的老虎要高大一倍,就像一只公牛那么大,这是万兽之王,虎中之王。

老虎、老虎,目光如炬,老虎甩着尾巴,每个眼皮上都有三道褶痕,下巴上有白色条纹,还有那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的精致胡须。

凸出的口鼻,白色的牙齿,闪亮的利爪,有力的步伐。

呼吸像一股热风,眼睛像两团火焰。

笼子放在地上,老虎停下脚步,发出一声低沉的虎啸,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请第一轮参赛选手做好准备,森伯子爵,塞特伯爵……”

侍者宣告完,一个兽兵手持一把弓箭,一柄小箭倏的射向笼子顶端的窗口锁,锁头被利箭带着射到对面的阶梯上,笼子上面的天窗打开,原来从容的老虎立即跃起来,前蹄张扬,想要跳出笼子,三个年轻勇士的即刻陆续飞入笼子。

几乎是接着的,三人前后只差半步之隔,随着最后那人进去,顶部的窗门也再次被关上。

三人各带一个武器,有的是圆剑,有的是大刀,还有的是双手短刀。

三人的飞入阻挡了老虎出笼的机会,也惹怒了老虎。笼子里立刻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人兽搏斗。

正台上,一个透明的玻璃大沙漏也开始了计时,这一场是十五分钟,时间一到谁最先飞出来谁就算赢。

……

堡顶的匪天晨,已经快要被晒脱水了,人说高处不胜寒,现在匪天晨终于明白,这么高的堡顶,风吹着,太阳照着,心里还折磨着,他觉得这简直就不像是人活的,他甚至看见了不远处的天边,有几只盘旋的秃鹰正对着他垂涎欲滴。

瞄了眼广场上的那些像小鸡仔似的人,他觉得那就像是一场闹剧。

而他却被迫要欣赏这场闹剧,因为他要寻找一线机会,让人注意到他,好救他脱离苦境。

……

不知不觉快到正午,日上二竿。

比赛已经进行了近二个小时,场下已经换了几个神兽,个个勇士都深受重伤,有一个伯爵公子被咬断了一条腿,如果不是国王及时叫大法师出手救走他,恐怕早已成为了那个长得像狮豹杂交的神兽的盘中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