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痞子王》》 · 晨洁 · 2026-07-25
有一个年轻的男爵因为刺了神兽一剑,已经被咬成两截了,广场之中,充满血腥。
勃金汉这时才意识到,上场参赛的贵族似乎全是倾向他的大臣子嗣。国王用神兽来比赛,似乎不仅仅是比赛,从一些大臣汗颜的脸色,和那些闪烁的眼神中看出,他们现在已经开始在权势的天秤上倾向于国王陛下。
而且,那些外国来使现在望那看似温和的国王陛下的眼神,也变得敬畏。
勃金汉心中大惊,他想到自己的儿子马上就要参加比赛,那么,岂不是……
“爱克塞男爵,列福候爵,沸克瑞伯爵——”
正想着,沸克瑞的名字已经喊了出来。
这一次出场的,是一只浑身长满绿鳞的巨兽,有着长长的獠牙,这个笼子是由卡瑞洛大法师直接用魔法变出来的,几乎占了五分之一的广场中心位置,巨兽发出的恐怖吼声像雷鸣一样,震耳欲聋。
扇动一下翅膀,一排的宫女裙子就会飞扬起来。
“嗷嗷——”看着春光乍泄的宫女,巨兽发出欢快的叫声,更狂妄的扇起了翅膀。
看来,这是一只色兽。
沸克瑞与另外三人飞到笼子上,勇猛的沸克瑞领先用自己的紫光宝刀砍断了用巨型铁链绑起的大锁,三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跃其中,沸克瑞还用铁链将笼子反绑起来。
向台上的二公主献上一笑,轻松的避开了巨兽的袭击。
他的勇猛和自信让在场之人拍案叫绝。
→第三十六集 公主选亲(下)←
“我看到多少美女挎着野兽,多少癞蛤蟆幸福地啃着天鹅肉!而我这只高贵的神鸟却在这里痛苦的忍受……”
“我真是要疯掉了。贱鸟,你能不能闭上你的嘴?”
“如果你再敢骂我一声贱鸟,我就喷把火直接将你烤熟了。不要忘了,你现在可是什么都不能动,难道你能用口水将我淹死不成?”
匪天晨垂下脑袋,痛苦的闭上眼睛,跟一只鸟吵架,自己也会变成鸟。
……
广场上,沸克瑞和另外两个年轻爵士已经打了十分钟,那个看似嬉闹无谓的巨型神兽原来并不好对付,就像人一样,越是笑面虎就越阴险。
爱克塞男爵的右臂被神兽锐利如铁的爪子撕得几乎快要断掉,只剩了半边的皮骨连在上面,一身高贵的朝服被血染得通红,现在,他已经只守不攻,只等着有人将笼子打开,放他出去。
而列福候爵更惨,肚子被捅了个大洞,几截肠子掉在外面晃荡着,他一个劲的哭着惨叫,“我不比了,不比了,放我出去,父亲,救我,陛下,公主,放我出去。”
沸克瑞仍然咬着牙,铁青着脸,奋力与神兽搏斗,现在神兽几乎专攻他和爱克塞,对那个扒在笼子出口处,哭着喊着要退缩的列福候爵失去了所有兴趣,他像猫玩老鼠一样将沸克瑞和爱克塞玩弄于股掌之中,不将他们弄死,但随便伸爪子一挠,就能将一个人的身体削去一大块肉。
他的利爪和和牙齿锋利无比,爱克塞手中的圆剑只剩了半截。
而沸克瑞的紫光神刀虽然还完好无损,却几乎也伤不了它。
沸克瑞的背上有几道深深的血痕,几块皮肉血淋淋的掉在上面晃动。可是他的神情仍然英勇,却带着愤怒。
“陛下。”列福候爵的父亲终于忍受不了儿子的惨痛,跪下来救国王陛下放儿子出来,前途利益是小,性命才最重要。
国王向侍者使了个眼色。
侍者高声道,“列福候爵已经申明退出,现法师大人会将他从笼中安全送出,还有哪位大人想要退出的,可以提出,陛下一概批准。”
鼓声轰隆响起,卡瑞洛略一扬手,一道紫光逝过,列福候爵就从笼子里变到了笼外,几个宫中医师立即将他抬走。其实比赛早有规矩,只要参赛者和直系亲属都大声申明退出比赛,国王就会让大法师安全的将他们变出来。
“爱克塞!”听到侍者这么一喊,爱克塞男爵的家人也站起来喊他。
爱克塞没有做出反映,他还想继续投机取巧,现在神兽主攻沸克瑞,只要找准机会,他就能先逃出去,这样他就算赢了大半了。
可事实似乎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好,神兽听到鼓声,立即变得疯狂,攻击顿时变得凶猛无比,每一击都置人与死地,再也不像刚才那样玩弄他们。
飞跃着逃避的爱克塞浑身是汗,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四处躲窜,突然,神兽一掌将他打到笼子顶,他身体失衡落在地上,那巨大的黑色大掌眼看着就向他身体踩了下来,“啊,我退出,退出,退出——”
“陛下——”
几乎是同时,爱克塞的吼声和他父亲的喊叫声响起,卡瑞洛及时的将他变了出去。
好险啊,爱克塞感觉自己都已经窒息了,捡回这条命,真是万幸,这一刻,他突然觉得什么名势爵位丝毫都不重要,性命才是最重要的。他的父亲软软的瘫坐在地上,想必也跟爱克塞一样的想法吧!
勃金汉额头满汗,青筋暴突,他知道,这一仗,他是输定了,现在,所在有的人都在等着沸克瑞说出那句“我退出”的话,这样一来,他这些年来,所拉的亲信,全都会看清楚他和国王陛下之间的能力悬殊有多么大,就算沸克瑞能撑过这一关,那也是九死一生,这才是初赛,后面还要跟风骑国的王子和雨魔国的亲王比,他根本不可能全胜。
总之,到头来他一样会输,与其送掉儿子的性命输得惨烈,还不如就此罢手,软弱就软弱吧!
透明大沙漏里的流失的金沙显示,还有三分钟。而那神兽已经像发起了狂一样,拼命的要将笼子里唯一的生物给捏碎。
“蹭——”一声亮响,沸瑞克的紫光宝刀脱手而去,他的胸膛被神兽的翅膀凶猛的一拍,重力之下,他倏的弹到笼子尽头,撞得哐铛一响,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
“我们退出。”勃金汉沉重有力的声音响起,全场静然。
“不,父亲。”沸瑞克惊讶的望向父亲,这出乎他的意料。
“退出,沸瑞克,这是命令。”勃金汉走前两步,大吼。
“我退出。”沸瑞克闭上眼睛,终于吼出声……
国王陛下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如期的满意结果!果然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现在上场的是,雨魔国亲王雨刹,风骑国五王子风厉,火兽国大法师卡瑞洛!根据比赛规则,本场比赛,法师大人不可使用魔法。若要选择退出,可大声申明,国王陛下允许后,再用魔法离开。”
重量级任务闪亮登场。
卡瑞洛眼中愕然,他猛的转头看向国王陛下,他从来没答应过说要参加这场选亲之赛!国王迎向他的眸光,温和的笑着,一如救他那天一样温和的望着他,似乎没有一丝杂念。
“呵呵,父王,这场重量级的比赛,女儿稍微做了一点点改动,可以让比赛更加精彩一些!”火珠莉站起身,甜甜的对国王说,然后用那迷人的眼眸将浅笑不减的风厉,面无表情的雨刹,和满是暗怒的卡瑞洛一一瞄了一眼。
“哦?”国王慈爱的笑道。
火炎头疼的微皱起眉,她不该扯上卡瑞洛的,这个女人,什么男人都不放过。
火珠莉拍了拍手,一个巨型的银色圆笼从广场中央升起,里面,一只像浑身燃着烈焰的红色麒麟狰狞着面孔,发出慑人心肺的吼声,全场气温顿升。
所有人都愕然,“大家不要怕,这个笼子是之前就施过防护魔法的,杀气不会涉及到大家。”火珠莉甜甜的说,透明大沙漏在准备,火珠莉拍了拍掌,一个银色的笼子从天飞来……
全场震惊——
那个皇冠形的笼子里,一个灵逸的精灵惊慌失措的抓着笼柱,她穿着一件云烟般的白色薄纱裙,一头及膝的蓝色长发迎风吹展,湛蓝清澈的眼眸满是恐慌和无助……
“小妖精!”还被绑在堡顶的匪天晨一眼就认出来,他震惊的大喊,他的心像被一口巨型大钟撞击一样,沉闷得纠葛,疼得发颤,他感觉到了那一股炽烈的杀气,他的小妖精所在的银色小笼子正飞向那个神兽的大笼子。
“灵儿??!!!”卡瑞洛猛的起身,跑前几步,他眼睛狂愤,怒吼一声,右臂带着一股炽烈的杀气不受控制的袭向火珠莉的咽喉。
“卡瑞洛——”国王陛下大喝。
卡瑞洛颤抖的胳膊停在那里,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面目狰狞可怖!褐色的瞳孔射发出愤怒的凶光!
惊得火珠莉浑身一颤,连连后退。
倏的站起来的风厉眼中也满是惊愕,只是,他很快就掩饰了自己的情绪,盯着卡瑞洛,唇角翕动,心中默念,他果然是他,一见灵儿就失控,只有那人,才会!
雨刹的眼中逝过一缕狡黠,像是蓄谋已久的计划终于实现……
→第三十七集 颠峰对决(上)←
马上就要进入比赛,羽灵儿所在的笼子悬在神兽所在的大笼子上方,像悬挂在头顶的诱饵一样,激得火麒麟张着血盆大口,不断向上跳跃,似乎只差一点点,笼子里的精灵就会成为它的盘中餐。虽然神兽所处的笼子施了魔法,但离得那么近,火麒麟的炽气仍然烤得羽灵儿如临火山之顶。
她紧紧咬着下唇,告诉自己不要怕,既使火麒麟的爪子似乎快要接近她的笼子,她也忍住不惊叫出声,紧紧抓住笼子的银柱,惊慌失措的眼睛望向主台,越过正用复杂眼神盯着她卡瑞洛,将求救的眸光投向了风厉,风厉向她微微点头,示意她不要怕,用一如既往的坚定眸光告诉她,他会保护她!
风厉心中正暗自盘算,火兽国的人显然不知道羽灵儿的身份,不然也不会将这个无价之宝拿出来当诱饵,可是卡瑞洛,还有那个面无表情的雨刹,绝对不会不知道,青灵国早前被雨魔族侵略统治,羽灵儿不知道用什么方法逃了出来,这几年,雨魔国到处寻找她的踪影,现在这大好机会,他怎么可能会放过。
地心球曾经传言,拥有青灵国的忠诚,就代表拥有了地心球全部的财宝。而要拥有青灵国的忠诚,首先就得拥有这个青灵国唯一的皇族后人——羽灵儿的忠诚!
现在,卡瑞洛,风厉,罗刹,三人都会心知肚明的不将眼这个小精灵就是青灵国公主的身份暴露出来,他们可不愿意火兽国也参与进来,抢这个无价之宝!
“既然是三位重量级人物,那么,这轮比赛就有所改变,同样的十五分钟之内,能从这头饿了半月的神兽嘴里抢救出那个精灵的人,就算赢。本公主之所以这样改变赛规,是因为……”
“好了!你是众星捧月的火兽国公主,既使你要太阳消失,父王也会命人去射日。没有人想要听你解释理由,开始吧!公主殿下!”火炎冷冷的打断了火珠莉的话,眼中丝毫不掩饰他对火珠莉的厌恶。
他知道,不动声色的卡瑞洛心底的怒火绝不亚于火麒麟身上的火焰,这一次,他一定不会放过刁钻的火珠莉。
火珠莉的声音甜美动人,可惜在卡瑞洛听来,却如同毒药。
一向刁钻任性心狠手辣的火珠莉总是喜欢挑畔这位法师大人,尤其当她知道卡瑞洛将偷走她魔法果实的奴隶救走,而且那个奴隶还是个灵逸动人的精灵时,她更是发狂,没有像其它泼妇一样找到法师殿中大吵大闹要人要东西,但这背后一刀,更让人凛然!
虽然,她的巫术也是卡瑞洛教的!
虽然,那颗魔法果实也是卡瑞洛给她的!
从五年前,父王将卡瑞洛带回来,她就觉得这是个与众不同的人,可惜他从不正眼瞧她,在她的心目中,他的眸光从来没有在哪个女人脸上停留超过两秒钟,可是,这一次他对这个精灵的态度,显然挑起了她心中那根骄傲的神经,让她坐卧不安,咬牙切齿,愤愤不平!
此刻,卡瑞洛脸上的愤怒已经收敛起来,面无表情的盯着那个银色皇冠笼子。
“陛下,拳脚无眼,如果臣下无意杀了神兽,请不要怪怨我。”卡瑞洛淡淡的问。
“火麒麟神兽可不同一般的神售,呵呵,法师,如果你能在十五分钟之内排开两位对手,杀掉神兽,那么我不但不会怪罪你,反而还会奖励你!”国王仍然笑得和蔼可亲。
“比赛开始——”在侍者高昂的宣报中声,羽灵儿所在的银色皇冠笼子倏的从神兽顶端的窗口飞了进去。
“灵儿——”
“灵儿——”
几乎是同时,风厉和卡瑞洛失声惊喊,雨刹没有喊出声来,却也眼色一变,三人倏的一声,同时飞向神兽大笼。
千均一发!
只要迟几秒钟,饥饿狂暴的火麒麟就能将羽灵儿撕成碎片,而且,神兽笼子外面设了防护魔法,里面却没有,那个纯银笼子进到里面,火麒麟只要喷上几次炽焰,就能将纯银笼子烤熔,况且,笼子里的温度,不要说虎口逃生,就算是火麒麟离得远远的不动,十五分钟后,她也会被炽焰烤得半死。
也许各有目的,但三人急切的心情却不相上下。而且有目共睹!
在众位大臣和爵士的眼中,他们三个的急迫是因为准驸马这个位置,而在正东主台上的几个人眼中,却不是这么认为……
尤其是风厉和卡瑞洛同时的失声惊喊,让国王,火炎,还有火珠莉都为之一震!
国王的震惊是,他明白了女儿将这个精灵放入比赛之中的真正目的,看来这个精灵和风厉还有卡瑞洛都有着密切的关系。可是,再思量一下,想起雨刹那一时失色的表情,国王不禁眼神顿变,眼中逝过震惊,随之过后,却是一丝笑意涌上眸底,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底!
而火炎和火珠莉的震惊却来自于风厉,风厉居然可以唤出那个精灵的名字,而且他的急切也不比卡瑞洛少几分,这太出乎她们意料之外了!
卡瑞洛本来就是个心思稠密的人,从来都是喜形不露于色,她们从不曾猜得到他在想什么,这一次他的行动失控,虽然让他们为之震惊,但之前有一定的心理准备,大概也能接受,而现在连风厉也这样,这让她们非常错愕。
能够引得卡瑞洛和风厉这样人为之惊慌失措,这个精灵,十分不简单!
卡瑞洛最先进入笼中,凌空一腿,一片旋风像利刃一样划过,阻止了火麒麟对羽灵儿的进攻。
火麒麟的左前脚被他的风刀一划,立即增添了一条浅浅的伤口,一泓深红的血液溢出,在落地之前,被自己身上的火焰烤干。
它狰狞着面孔,将喷着火焰的双眼盯向了卡瑞洛。
“风厉!”见风厉飞进来,羽灵儿惊慌的喊道,同时,愤恨的眼睛看着雨刹。
“灵儿别怕!我一定会带你离开!”风厉温柔的望着羽灵儿,阔别多年,她越来越动人!这温柔的一眸,风厉自己知道,没有添加任何现实的元素。
“厉王子,现在大家同一战线,先打退这火麒麟再说吧!”雨刹冷冷道,扫了羽灵儿一眼,却不向火麒麟进攻。
“哼!”风厉冷哼一声,谁不知道雨魔国人最阴险狡诈,最挑拨人,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事情,他又不是做不出来。
卡瑞洛显然是激怒了,一招一势都带着十足的杀气,势要置火麒麟与死地,他显然要将眼前这火麒麟当做他泄气的把子。
“上!”雨刹大喝一声,跃向火麒麟,风厉也慢一秒飞过去。
看着卡瑞洛的一招一势,风厉心中暗自诧异,如果他真是那人,那可真是用心良苦,不仅连声音外貌都改变,甚至是武功招势都跟以前无一相似。
整个广场中,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的看着场中圆笼中的颠峰之战,羽灵儿所在的皇冠银笼挂在了笼子顶端,而三人都不约而同的下意识将火麒麟引到笼子最底端做战,只要火麒麟跃起身来,他们就会将它打到笼子底。
……
城堡之顶的匪天晨咬紧牙关,用尽全力挣脱身上的铁链,他再也不能忍受,一定要出去救羽灵儿,就算知道自己能力不足,出去当个后备也好,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羽灵儿在死亡边缘徘徊。
匪火火从未看到他这么奋力过,它知道,该是自己出手帮他的时候了!
→第三十八集 颠峰对决(中)←
卡瑞洛的主攻招势是腿,双手握成拳头,一双修长的腿每一动一扫都带着凌厉的杀气,像锋利的宝剑一样劈向火麒麟,凌空旋转起来,就能带动一个充满杀气的龙卷风,将火麒麟搅得晕头转向,气势甚是逼人。
雨刹也没有武器,不过他的寒冰拳十分慑然,每一拳发出的寒气都能让火麒麟为之一颤,让他身上的火焰似乎弱了一分,可是火麒麟是天生的火系神兽,即使火焰临时减弱,也会在瞬间再生出更炽热的火焰。
风厉的赤光宝剑悬在手中,剑法精湛,变幻莫测,姿势美奂绝伦,赤光宝剑以炽热为优势,就像是一只刚刚出炉的被烧红的剑,连剑气都带着炽热,与火麒麟的火焰相比,竟不相上下。
三人分别是,风,寒,火,三种不同风格的战术联合起来,让火麒麟应接不暇!
但是,作为国王最后的招牌神兽,火麒麟显然也不是盖的,浑身带着炽热的火焰不说,眼睛,嘴巴,耳朵,鼻孔,都能喷出炽热的焰浆,就连四肢都带着炽焰,只要触碰到哪里,那一块肉就马上被烧焦。
这只畜生感觉到三个对手的强悍,更是暴躁发狂,凶猛的喷着焰浆,让笼子里的温度快速升高,凡是懂得作战的人都知道,这是火麒麟的战术,让敌人在恶劣的环境中快速消耗体能,而影响作战力度。
看来这只神兽不仅仅厉害,连头脑都非常冷静机灵,要知道,即使是一个被饿了十五天的人类高手,也不一定能在这样艰险的战斗中保持冷静的思路,更何况是一只畜生,但是它却能做到,可见它的厉害之处。
才过去大概五分钟的时间,火麒麟由原本的劣势逐渐转为优势,笼内气温迅速高升,场内的人都可以看出,笼了里面的四个人身上汗如雨下,羽灵儿更是瘫软得蹲在地上,她所在的纯银笼子已经开始冒起了渺渺的轻烟,似乎只要再升一点温,她身上的薄裙甚至是那双透明的青色双翼就会一触而燃。
感觉到了环境的变化,三人都在滴水不漏的战斗中偷空瞄了眼羽灵儿。
“雨刹,要想得到活着的青灵公主,先去救她!”卡瑞洛低声冷喝。
风厉心中一怔,看来他还是比自己更无私的对待灵儿,没有任何自私的理由,他只希望灵儿好好的!
雨刹一听,眼前一亮,他当然想抽身而去,就是怕他们两个不答应,现在卡瑞洛开口,他如得赦令,立即寻着小小空隙退出了战斗圈。
雨刹飞向羽灵儿的笼子,隔着远远的,就使用寒冰掌喷出两鼓寒气给她的银色笼子降温。蹲在地上颤抖不已的羽灵儿此时已经快要被这炽热的温度烤得失去知觉,突然袭来这么一阵寒气,如雪中送炭,颤抖的捕向寒气。
而战斗圈中,因为雨刹的撤离,风厉和卡瑞洛的任务更是加重,风厉眼睛左顾右盼,生怕雨刹趁他们不注意,将羽灵儿救走,可是卡瑞洛似乎一点都不担心,只是专心的对付神兽。
风厉突然明白了,卡瑞洛并不担心他们二人谁救走羽灵儿,他现在只希望羽灵儿安全的脱离这里,只要过了这场比赛,他的魔法,将能从他和雨刹任何一人手中轻松的救走羽灵儿!
所以,真正想坐收渔翁之利的人是他,卡瑞洛!
而如果他就是那人,当然不希望再跟风骑国沾边,所以,他宁愿救走羽灵儿的是雨刹,也不是他风厉。
这么一想,风厉不禁不寒而栗!
场外,眼眸微眯的火炎也看出了这一点,刚才的打斗中,雨刹根本就是在滥竽充数,做做样子,他的寒冰掌只用了五成功力,还有风厉,他的风神剑法根本不止现在这样,真正用尽全力对付神兽的只有卡瑞洛,如果他们三人真的都全力以赴,那只神兽早就倒下了。
风厉和雨刹的心思一样,留下火麒麟对付另外二人,自己就可以抽身而退,抢走精灵出笼。
只有像火炎这样的高手才看得出这样的形势,卡瑞洛体内一直有旧患,功力最多只能发挥七成,而且五年前他被国王救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筋骨碎裂,武功尽失,现在的武功全是这些年自创而来,从头开始练,就纯武功而言,他不可能会比雨刹和风厉的高。
但即使是这样的状态下,他仍然是拼尽全力的在与火麒麟命搏,而且,他丝毫没有想要退开去带羽灵儿离开的意思,比赛的胜出本来就在于先救精灵出来,以武功和智慧双重取胜,而他,显然就没有打算要赢得这场比赛。
他真正的目的,只在于保护那个精灵,让她安然被风厉或者雨刹任何一人救出!
那个精灵和他绝对不会只是一面之缘,他们从前应该就认识,而他对她的情义,胜过任何人!
看在这里,火炎睫毛微颤,心中默念,卡瑞洛,卡瑞洛!
从小就生存在皇族的火炎,身边所有的人都教导他,凡事利益为先,不要说爱情,就算是亲情,也都在算计之内。
他被卡瑞洛感动了!
从五年前,他来到这宫殿,看到命系一线,面对毁容,筋骨尽碎,武功尽失的惨境却仍然顽强的站起来,靠着自己的努力而走到今天,一路过来,他在火炎心中永远都是崇高至尚的。
今天,看到他为一个女孩,拼尽全力奋力而战,火炎的心突然在颤抖,他心中,有些酸楚!
雨刹用寒冰掌让羽灵儿恢复体力之后,像鬼魅一般逝过去,用一双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用力将银质笼子扮开,羽灵儿惊得后退几步,她不要落入雨刹的手中,大声喊道,“厉!救我!”
风厉一听,如领赦令,刚好找到借口可以退出,也不管火麒麟正向他们二人攻去,直接就退出去抢羽灵儿。
卡瑞洛眉头一狞,面目冷厉,咬紧牙关全力对付火麒麟。
他的暗怒不是因为风厉的小人之举,而是,她时刻想到的是风厉,却不是自己。
雨刹正好扮开笼子,伸手去抓羽灵儿,却被飞逝而来的风厉拦住,雨刹眼看就可以带着羽灵儿离去,不仅仅可以赢得火兽国驸马的位置,更重要的是他找回了这个无价之宝——青灵公主羽灵儿!现在突然被风厉打断,不由得愤然而起,与风厉打了起来。
火炎冷笑,这一下,两人倒是全力以赴了!
而另一边,卡瑞洛单身对付火麒麟显然就有些力不从心,几次都差点被火麒麟喷出的焰浆给燃到。
国王不禁有些担心,他眉头微微皱起,沉声对火炎说,“他想干什么?连风厉和雨刹都懂得见缝插针,睿智如他不可能不懂,居然这么笨,一个人当出头鸟对付火麒麟。”
“父王,我想,洛是不想娶二妹吧。”火炎的声音倒不太低,说完还故意瞟了火珠莉一眼。
火珠莉现在显然也有些不安了,万一卡瑞洛出了什么事,那可怎么办?不仅仅自己后悔,最关键的是,卡瑞洛是父王的双臂,没有他,火兽国火族皇室将失去一半的大势。
“混帐,我明明给了他明示,让他赢得比赛,竟敢违令。”国王不禁暗怒,虽然声音低沉,表情只是微怒,眼中的火焰却燃得很旺,火炎一怔,原来父王竟早就提示过他。
“他一定没答应。”火炎低声说。
“我以为他只是一时违逆,没想到他竟真的敢逆我的意。”国王深深吸了口气。
火炎不禁担忧,为了这个女孩,他明目张胆的违逆了父王。
城堡之上,匪天晨身上掉出了一样东西,垂头一看,匪火火怔住,“飞翔果实!!!”
→第三十九集 颠峰对决(下)←
风厉和雨刹的打斗真是精彩绝伦,一冰一火两种杀气盘旋在笼中,像两缕彩云一样追逐抢夺着那个精灵,气质甚是壮观。
场中很多武臣都站了起来,睁大眼睛看着这场颠峰之战。
其实风厉和雨刹并没有使出各自的绝招,他们以抢夺为主,并不想在这个场合下闹得大开杀戒,而且他们也各自惦量了一下,两人的武功不相上下,如果打得两败俱伤,那吃亏的还是自己,说不定,连自国都回不成……
几乎是不约而同,他们二人都用内力游刃在笼中,双方的出招,都是击退对方,以抢夺羽灵儿为主。
单身对付火麒麟的卡瑞洛依然卖力,现在,火麒麟身上已经被卡瑞洛的风刃划下无数个伤口,火麒麟越来越暴躁,也越来越凶猛。
场中的战斗分成了两场,惊心动魄之至,让不少人都为之汗颜。
趁着大家都在打斗,羽灵儿趁机从被雨刹扮开的出口钻了出去,然后从银笼子外壁往上爬,她企图爬出这个充满杀气的兽笼,银笼的挂勾就挂在兽笼顶端,而出口就在挂勾旁边,她只要爬到银笼顶端,就可以踩在上面,从出口爬出去。
雨刹一见羽灵儿想逃,马上脱身追去。
“不要碰她!”风厉大喝,原来操控好的风神宝剑竟因急迫而失了准,削中了雨刹的肩膀。
“啊!”雨刹一声惨叫,风神宝剑锐利无比,他的肩膀被削去了一块皮肉,他顿时面目狰狞,大吼道,“去死吧。”双掌凌空连劈向风厉。
他们二人真正的搏斗,现在开始。
这一下,火炎倒高兴了。
而另一边,连连受伤的火麒麟终于发起了绝招,腾空跃起,眼睛,鼻孔,嘴巴,耳朵,还有张扬的前爪同时喷出焰浆,让悬在半空的卡瑞洛连连后退。
对于火麒麟的全力攻势,卡瑞洛已经无法回攻,他只能连连避退,但这头畜生显然是发怒了,它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一击上,现在,它的目的是……
“畜生,它竟想置洛于死地!”国王怒道。
火炎的拳头紧紧握住。
火麒麟极为机灵,看到卡瑞洛悬在笼子顶,知道他悬不了多少,就一个劲的跃起来喷火,虽然它只能跃起十米来高,而整个笼子大概有五十米高,焰浆尚不至于喷到他身上,但是那畜生的焰浆越喷越多,再这么下去,这笼子恐怕都要溶掉了。
卡瑞洛也不想跟它继续玩下去,双臂在笼子顶端交换旋转,修长的双腿撒开就像螺旋浆一样旋转了起来,(这个原理参照电风扇,两片叶子的吊扇一样可以威力无穷,不信的话,将你家吊扇削掉一片叶子试试。嘿嘿!玩笑!)
一个龙卷旋风倾刻在卡瑞洛身下形成,随着他的速度越来越快,旋风越来越大,风势也越来越猛,不出一分钟,连火麒麟喷出来的焰浆都被卷入旋风中。火麒麟见势,急忙转移目标,向风厉和雨刹那边跳去。
风厉和雨刹为了避开它立即散开避去。
卡瑞洛已经脱了险,完全没有对手而言,而且他又在笼子顶端,对快爬到笼子上面的羽灵儿简直是触手可及,现在火麒麟又向他们跃来,而这一切,已经是燃眉之急。
雨刹一见这阵势,根本没有时间去改变这局面,在些千均一发之际,他选择——令为玉碎,不为瓦全!
雨刹单掌一挥,一缕白色寒气袭向了羽灵儿……
“啊——”羽灵儿的惨叫声传来,卡瑞洛一阵惊慌,回头看到羽灵儿正从笼子上掉下来,当即毫不犹豫、不顾一切的向她飞去……
火麒麟的已经奔到了银笼处。
“啊!”火炎紧张的站起身来。
“卡瑞洛——”火珠莉尖叫。
国王瞪大眼睛,混帐,他在干什么?
迅如疾风的卡瑞洛安然的接住了羽灵儿,他将羽灵儿紧紧搂在怀中,用自己宽大的臂膀保护着她。触到那双充满疼痛的眼眸,羽灵儿不禁一阵恍惚,这眼神,如此熟悉。
“小心。”羽灵儿尖叫。
火麒麟向卡瑞洛扑来。
“灵儿小心!”同时,风厉挥剑劈向火麒麟。
风厉的这一剑劈得很及时,火麒麟左后腿被削了大块皮肉,疼得它倒地呻吟,卡瑞洛瞬间抱着羽灵儿跃开避过,但几滴焰浆还是洒到了他背上,他微微一颤,哼都没哼一声,羽灵儿惊愕的望着他的眼睛,她迷惑,这个人,对自己的好那么本能。
紧抱着羽灵儿的卡瑞洛,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口,斜撇了一眼远处的大沙漏,时间不多。
而一边的雨刹暗暗提起全力,双掌一旋,两条手臂顿时满是寒气萦绕,双臂一挥,两道凛然寒气倏的向卡瑞洛袭去。
感受到背后袭来的寒气,抱着羽灵儿的卡瑞洛没有转身,只是将怀中的羽灵儿抱得更紧,用自己宽厚的肩膀和手臂保护她。
“呀——”一阵狂傲的吼声响彻云霄,卡瑞洛喷出一大口鲜血,渲染了羽灵儿白嫩的手臂!!!
火炎双掌紧握,十指插入掌心,滴出鲜血。
卡瑞洛没转身,没有立即使出风刃腿抵挡,是因为,他怀中抱着她,如果转身,也许能抵挡,但有一半的机会,如果时间不够,怀中的她就会受这全力发出的寒冰掌之袭,倒置丧命,而地上是火麒麟,他不能丢下她,所以,为了不让她有一半的机会糟遇危险,他选择用自己的身体去抵挡,无论是任何后果。
风厉震惊,这一下,他已经十分肯定,卡瑞洛就是从前风骑国那个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圣皇将军——子夜!五年前,才二十三岁的他与三王子风雷一起叛变,被风骑国全力追杀,如今风雷音讯全无,子夜,竟改头换面出现在火兽国。
震憾之后,风厉心中不禁一阵酸楚,当年那个狂傲不羁的圣皇将军,世无敌手的常胜将军,与风雷并排为风骑国第一高手,今天,他居然被一个小小的雨刹暗算。当年的子夜,不要说一个雨刹,就算是十个雨刹,再加上十头火麒麟,和十个风厉,也不是他的对手。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见卡瑞洛受伤,雨刹立即跃过去抢羽灵儿,风厉见此,也立即飞跃过去,现在,三人进行了争抢羽灵儿的局面。
卡瑞洛本来只想让羽灵儿安然离开这里,他所做的一切也只是为了救她,可是现在这样一来,自己身受重伤,无法再施中级以上魔法,如果羽灵儿落到他们二人手里,他再想救她回来,就会非常难。所以,他现在已经改掉了原来的初衷。
什么驸马之位,他根本没空去想,先救她再说。
面对风厉和雨刹的争夺,卡瑞洛面目凛然,全力相拼。
三人在笼中你争我夺,卡瑞洛连连受挫。
羽灵儿下意识的伸出双臂抱住卡瑞洛的脖子,紧紧依偎在他安全的怀中,即使是个不相干的人,她也能感受得出那份急切保护自己的心,是那么真挚,那么……纯粹!
风厉打得束手束脚,又怕伤到了羽灵儿,只好收回宝剑,用双掌抢夺,但雨刹却不然,此刻,狡诈的他充分的将别人的顾虑化为自己的优势,全力相搏夺回羽灵儿,现在的时间已经不长,他们都在争分夺秒。
……
“用力,再用力,提,将气流提上来,快——”城堡顶端,匪火火指挥匪天晨运用体内那股气流来挣脱身上的玄铁链,匪天晨的喉咙处有一个拇指大的疱在上面流窜蠕动,是那颗飞翔魔法果实,太大了,他已经吞了半天,还没咽下去。
“啊——”羽灵儿的惨叫声惊天动地的传来,在广场中悠久盘旋,雨刹的寒冰掌将她的右翼削折了,她疼得失声惨叫。
匪天晨猛的昂首,双目圆瞪,紧绷的心猛的一颤。
“啊——”这是匪天晨的声音。
火炎惊愕的昂首四处观望,他太熟悉这个声音了,整天在他面前叽叽歪歪个不停的直杆子,说话妙语连珠的小痞子。
“扑——”卡瑞洛再次喷出一口鲜血,手中一下失衡,雨刹立即扑了上去,风厉马上拨剑挡住,凶猛的直刺他胸膛。
卡瑞洛趁机跃上笼顶,企图将羽灵儿送出笼子,此时,火麒麟也站了起来,他猛的一扫腿,笼子顶部的窗口砰的一声打开,正准备跃出去,却被雨刹死死拉住右腿,风厉也停止对雨刹的攻击,跃上去抢羽灵儿。
卡瑞洛怀中的羽灵儿,触到风厉的眼眸里充满失望,他还是最重名利!
雨刹趁机跃起,分别向卡瑞洛和风厉各劈一掌,再去抓羽灵儿,却听来一声狂傲的吼声自天外飞来。
“想活命的全给我松手——”这是匪天晨,从城堡上坠落下来,掉到半途中时,飞翔果实才下了咽,感觉一股飘渺的气流带着他,整个人轻飘飘,浑身十分有劲,挥展自如。
看着下面笼子上方,三个恶狼扑食般扑向他美丽的小天使,他先来个下马威,吼他一声再说。
“匪天晨,接住。”卡瑞洛见是匪天晨,一把将羽灵儿向空中一抛,匪天晨即刻飞过去,雨刹此时拉了把笼子,借着惯力冲天而跃,一掌劈向匪天晨,一手去拉羽灵儿,情急之下,匪天晨直跃而下,左手搂住羽灵儿的同时,右手用力与雨刹相对。
一股冲劲如闪电般直击向雨刹,“扑——”雨刹喷出一口鲜血,重力跌回笼中……
→第四十集 改变时局←
全场的局势被一个天外飞人扭转。
全场的大臣都瞠目结舌的盯着广场中央那个笼子,大部分人都站了起来。
“什么人胆敢擅闯比赛现场?”不知道是哪个豪气冲天的兽兵吼道,一群兽兵马上向广场中央围过去。
“慢,那是本尊的心腹。”火炎大喝。很多人都望向他。
“父王,这就是我上次跟您提起的,我新收的随从——匪天晨。”火炎立即找准机会向国王引荐。
“嗯,不错,能一掌将雨刹击退的人的确不多。而且他气势如虹,潇洒从容,有大将之风!”国王看着悬在笼子上空的匪天晨,满脸的欣赏。
火炎差点没呕出来,如果国王看过匪天晨之前的那副胆小怕事,又无赖又好色的痞子样,一定不会说这句话,看他那个样子,打还没打,就先把声势做出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多有能耐呢。其实他的武功只能算是间接性阳痿,时有时无,偶尔只能在危机时刻硬一硬,平时都是软绵绵的。
火珠莉眼色一变,那家伙,那家伙,是用什么方法挣脱玄铁链的?他居然,还吞了她的飞翔果实,要知道这果实可是三年才能练到一颗的呀,她好不容易从卡瑞洛那里弄来,还没来得及吞下去,就被那个小奴隶给偷走,现在……
“时间到——”侍者昂声宣报。
全场凝滞。
“陛下,这场比赛的赢者,呃,臣下还真不知道如何判断。”侍者怯怯的走上台,低声对国王说。
场中,站在笼子上面的风厉和雨[更新最快]刹气得咬牙切齿,卡瑞洛抹了把嘴角的血,看着悬在半空抱着羽灵儿的匪天晨,正爱怜的对怀中的羽灵儿说着什么,不禁眉头微皱,暗骂,这个好色的臭小子。
国王在侍者耳边指示一番。
“按照规律,在神兽笼子比赛的三人中,谁在十五分钟之内最先带精灵出笼,谁就是赢者。但现在发生突发事故,比赛结果混乱,所以,陛下决定,比赛增多一轮,从现在开始计时十五分钟,受伤的神兽撤下,包括那位王子殿下的心腹随从,四人一起参赛,在场中比武,谁最先掀开公主面纱的,就为赢者!”
侍者用高昂的声音宣报,最震惊的是匪天晨,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也能参加这么重要的比赛,并且,是跟几个超级大人物一起。
风厉和雨刹眼前一亮,重燃希望。
卡瑞洛原来松下来的心又提了上来,他咬牙切齿,羽灵儿已经受伤,如果……
“陛下下令,精灵已经受伤,先请入后殿治伤。”
侍者又一句话,让卡瑞洛,风厉,和雨刹的脸色都布上一片乌云,特别是卡瑞洛。陛下这么说,难道是……?他已经看出了灵儿的身份?那样的话,就太麻烦了。
匪天晨一听,请入后殿治伤,马上就落地将羽灵儿放在几个宫人抬来的担架上,羽灵儿却紧紧拉住他的胳膊不愿意下去,她看着匪天晨关切的眼神,转眸再看向风厉,奇#$書¥#网他此刻正望着自己,眼神里有一丝内疚,闪烁着撇开眼,不敢多看她。
看向卡瑞洛,他的眼神满是疼惜,那么真诚,可她却疑惑,这个传闻中冷酷无情,阴险毒辣的大法师,到底有什么原因能这么对待自己!
这一刻,羽灵儿不知道自己该信任谁!
“怎么了?你怕?”匪天晨似乎看懂了她眼里的内容,不由得心头一颤,“不要怕,我说过要救你平安离开,就一定会做到,相信我,不要怕!”
羽灵儿愣住了,他轻轻的,关切的说出这句话,就好像当初说要当她马夫一样,那么真诚。
匪天晨从怀里的掏出缩在胸膛的匪火火,拧着它的脖子说,“好好保护我的小天使,她在你在,她不在,我就抱着你一起跳进粪坑淹死。听见没有?”
“靠,为什么要选择粪坑?”匪火火抗议。
“闭嘴!”
啪啪!
匪天晨用手指拍它脑袋。将它一把塞进羽灵儿怀中,“不要小看这只鸟,有它在,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羽灵儿含笑点头,至少,他从来没有骗过自己。
送给被抬走的羽灵儿一个甜蜜的隔空飞吻,匪天晨转过身来,眸光擦过卡瑞洛,看向风厉,这个人,他的蓝眼睛有点熟悉。
“你是风骑国的人?”匪天晨问风厉,“你就是风厉?”
“是,你是哪国人?”风厉冷冷的盯着他,对于这个半路杀出来的飞人,他一点好感都没有。
“我是哪国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把你当朋友,她还让我拿着信物去找你救她,可是,你让她失望,也让我失望!更让我……鄙视你。”匪天晨右手大拇指翘起,拳头朝下,做出鄙视的手势。
刚才虽然站得那么高,但那一场战争,他可看得清清楚楚,谁叫他从小喝几母蛇的口水长大,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
风厉心中一惊,脸色大变,“你……”
“请四位选手准备!”这时,场中的机关已经被打开,火麒麟所处的笼子从广场中央降下去,降落中,它还对着场上的人咆哮。
宫人已经在摆计时沙漏。
卡瑞洛看着匪天晨,他渐渐有点喜欢这家伙了,有点意思!
雨刹横眉冷目的走了过来,凶神恶煞的指着匪天晨的鼻子说,“报上你的名号,我不和无名小卒过手,脏了我的手。”
“无名小卒都能将你一掌打得吐血,你的手值个屁!”匪天晨毫不客气的回吼,口水喷了雨刹满脸。
“刹亲王,我们联手先除掉这个瘪三再说,如此低下的人竟也能跟我们平起平坐比武,简直有侮我们的身份。”风厉堂堂一个王子,从来没被一个人这样鄙视过,现在是满肚子的窝火,他走上前来,喷恨的对雨刹说。
雨刹本来就有些担心怕自己一个人对付不了匪天百,现在有风厉助阵,不由得底气十足,连忙点头。
看着风厉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匪天晨不禁更加失望了,他原来对风骑国带着美好的憧憬,现在所遇到的风骑国人品质全都这么差劲,连王子也是这样。
不过听说他们两要一起上,匪天晨的心里还是发起了毛,刚才一股子冲劲,虽然现在气流还在体内游走,但他没学过武功,招势都没有,不要说两个,一个他也没信心对付。
这时,卡瑞洛走了过来,匪天晨吓了一跳,向后退了一步,他冷笑道,“既然厉王子和刹亲王为一伍,那么,我就和匪大人同道了!”
匪天晨一听,这才放心下来,咧着嘴对卡瑞洛笑着点头,“好,好,欢迎欢迎!”虽然这个人也不怎么讨人喜欢,但就冲他刚才救小妖精的那股劲,匪天晨都觉得他不是个坏人!
“你要是赢得这场比赛,我就将你的项链还给你。并且将你的神经系统修改过来,让你还能念咒语,还你自由。”卡瑞洛低声在他耳边说。
匪天晨一听,心里乐开了花,立即拼命点头,但立马又说,“还有,帮我救小精灵离开,她不能呆在这个危险的地方。”
“好,前提是你必须赢得这场比赛。”卡瑞洛脸上又恢复了高深莫测的浅笑。
“好,我拼死都要打赢。”匪天晨说完,抡起拳头就向雨刹冲了过去……
卡瑞洛一怔,这家伙搞什么,侍者还没宣报,比赛还没开始呢!
→第四十一集 意外驸马←
“比赛开始!”
侍者这句宣报已经没有多大作用,早在他喊这句话之前,场上已经打了起来。
匪天晨的拳头在雨刹脸上左右开弓连挥数拳后,闪电般倏的一声退后五米,双脚在地上蹦跳,双拳在胸前挥舞,一副极其嚣张的样子。
可怜的雨刹,完全没有反映过来。
全场人,包括台上的国王和众大臣,还有场中的风厉和卡瑞洛,都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个像野蛮流氓一样的家伙毫无章法的无厘头行为。
贵族的比武一向都是先等侍者宣报,然后双方礼貌的作揖行礼,再开始打,可是,当他们还在酝酿之中,还没准备开始的时候,匪天晨突飞猛进的拳头就像雨点般向雨刹袭来。
“我杀了你——”雨刹咆哮如雷,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只见雨刹双掌一摆,两条手臂像波浪一样柔软的摆动,一股强大的寒气顿时集中在双臂间,随着他双臂一推,眨眼间袭向匪天晨。
“哇!”匪天晨速度极快,脚尖一点,立刻飞跃十几米高。
狂躁的雨刹跃起来,使出全部力气急追匪天晨,匪天晨也不怕,再飞高二十米。吞了飞翔果实的他就像个刚刚拥有新玩具的孩子,尽情使用这个玩具。
雨刹的功力最多只能跃起十几米高,匪天晨飞得高高的,不让他的寒冰掌沾到自己一丁点,悬在半空的他双臂交叉怀胸,一副极其慵懒的样子,向雨刹勾勾手指头:“来呀来呀,来杀啊。”
雨刹气得面红耳赤,一个劲的大吼:“你下来,你个鼠辈,下来——”
“我干嘛要下来?你这个矮子,跳起来不够狗高,吼起来不够驴响,打起来也不够野牛凶猛,你连畜生都不如,我干嘛要弄脏我的手?”
“你……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光说不做,是个闷货。你来嘛!哥哥我等着你呢!”
“呀——”
看场中的人,很多都弄得涕笑皆非,这是哪门子比赛呀!武斗成了嘴斗了,不过那个高高瘦瘦的小子骂人还真是很有一套,比泼妇还强悍!有的人则觉得匪天晨这行为太低俗,简直是有侮火兽国的门面。
风厉眉头一挑,腰间宝剑出鞘,他的风神宝剑可以随内力气流追击敌人,可以不受距离限制。只见他双臂挥舞,宝剑悬在面前凌厉蠢动……
“他体内有风雷的全部内力,你敢?”卡瑞洛不高不沉,不缓不慢,不冷不淡的说。
风厉双臂一颤,宝剑失去控制,竟无神坠落,幸亏他伸手接住,否则就要落个未出手,剑先丢的丑名。
风厉震惊的盯着卡瑞洛,脑海中迅速回忆起匪天晨刚出场时击退雨刹的那一掌,他的双臂确实带着一丝白色的飘渺雾气,当时风厉就觉得眼熟,但他无论如何都没将这跟风雷联想到一起。现在听卡瑞洛这么一说,他惊恐得窒息!
“他现在还没完全掌控那股内力,不过你很清楚,如果他一不小心使出原力击你一掌,那你……连碴都没得剩了!”卡瑞洛双臂交叉胸前,冷笑道,“不信你试试!”
风厉愕然怔住。
“匪天晨,时间快到了,快去掀公主面纱。”卡瑞洛昂首,用细小的声音说。
“好!”匪天晨大喊。
这么小的声音,他居然能听得到?风厉惊愕!
卡瑞洛早就发现匪天晨有这样的异能。
匪天晨迅速往东方主台飞去,那里,像一团火焰一样的火珠莉迎风招展,站在大大的透明沙漏上面,她的红色面纱被风挠起,隐隐露出一截白嫩的玉颈。她抬眸触到匪天晨嬉笑的眼神,心里居然有些紧张。
雨刹随即跟踪追去,不管那小子能飞多高多快,始终都是要降下来取公主面纱的,雨刹就不信击不中他。
风厉犹豫了二秒,望了卡瑞洛一眼,还是纵身逝向主台。
卡瑞洛撇了撇嘴,也随后逝过去,不管怎么样,总要做做样子。
匪天晨降落下来,伸手去扯公主脸上的红面纱,雨刹趁机使出绝招——冰封天地,一股强烈的寒气倾刻袭向他,众人的肉眼真真切切的看到寒冰将他的右脚瞬间冻结,然后迅速向上漫延,匪天晨惊恐的表情还没来得及变化,整个人就被冻结起来,悬在半空。
火炎眼色大惊,惊愕的走前一步。
国王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卡瑞洛没有丝毫担忧。
喜出望外的雨刹眼见就要触到火珠莉的面纱,风厉的风神宝剑却像蛇一样刺向他的手,让防不胜防的雨刹与驸马之位失之交臂。风神宝剑像一只灵活的手一样,将雨刹刺伤之后,立即去挑火珠莉的面纱……
“砰——”一阵爆裂的声音震荡全场人的耳膜,两滴水珠像坚硬无比的弹珠一样将风神剑弹开,惊魂未定的火珠莉还没反应过来,面上的薄纱已经被扯下!
一袭清风拂面,她惊慌的红眸触到一张带着银色半面罩的脸,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眸怔怔的望着自己,典美的唇张得老大,拿着面纱的手还顿在她脸侧。他的身上,还萦绕着飘渺的白雾!
空气凝滞。
全场人都震惊的看到那个被冰封的家伙突然震碎了全身的厚冰,而且厚冰在还未落地时就已经化成了弱水。穿过层层水珠,他就像阵风般逝到公主面前,扯下她的面纱!
“是,是你???!!!”匪天晨目瞪口呆的看着火珠莉,这就是昨晚自己在公主殿后面所救的那个红眸女孩,她居然就是二公主!匪天晨心中百感交集!
卡瑞洛唇角场起,心中默念,“这一下,有好戏看了!”
火炎的心情扬复杂,他觉得自己应该高兴,但总有一种不舒服的预感涌上心头,到底是什么,他却说不上来。
国王跟火炎的感觉很像,他的心底隐隐有些不安,但理智却告诉自己应该值得高兴,他本来就没打算把火珠莉嫁给其它国家的人,这场面向整个地心球的比武招亲,只是他作为宣扬权势的一场重头戏,让国内那些蠢蠢欲动的贵族大臣,还有风骑国和雨魔国都见识见识他火兽国火族皇族的势力。
现在赢得驸马之位的是自己儿子的心腹,就算他有什么歪念,他也不觉得驯服这小子有什么难处。这应该是众望所归的结果才对!可是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让他的心中隐隐有些不快,到底是什么呢?他也说不上来。
火珠莉的心情和匪天晨一样百感交集,复杂万分,这个曾经被她当猴子耍的“英雄救美”的蠢家伙,居然身怀绝技,而且还当了自己的驸马,她不知道是该喜还是悲!
风厉和雨刹的心情自然是不必说了,两个人当然是气得七窍生烟,辛辛苦苦拼死拼活的去比赛,到头来却给他人做嫁衣。
不过,风厉现在已经相信了卡瑞洛的话,那个杀千刀的臭小子身上萦绕的那缕飘渺的白烟,不是其它人心中以为的寒气,而是他体内的原力之气,那是他三哥风雷才有的原力之气。当年全风骑国体内有原力的只有子夜和风雷,而子夜的原力是黑色薄烟,风雷是白色薄烟,他们每次使出七成以上内力时,那股薄烟都会溢出体内。
在杀场上,很多人只要一见到这两缕黑白之烟,就会闻风丧胆而逃。
风雷的内力为什么会在这小子身上?风雷现在又身在何处?子夜为什么会改头换面,成为火兽国的大法师?这些,到底是怎么回事?
做火兽国驸马之事已经没有任何机会,风厉不想浪费过多的时间去郁闷,眼下之计,他应该尽早离开这里,回去向父王禀报这几个重大消息。
雨刹败得一塌糊涂,不仅是比赛,连颜面都一扫涂地。看了火珠莉一眼,他气愤离去。
之前的国内年轻勇士比赛,没有一个安然赢得当场赛局,作为唯一一个当场胜出的选手,匪天晨自是不用再比了,直接拿到驸马头衔。
侍者看着国王点头,走上高台,用高昂响亮的声音大声宣布:“火兽国驸马人选落定——炎王子门下匪天晨,匪大人!”
这响亮的声音在广场上空盘旋,悠久不息!
匪天晨在这一分钟的档子里,想明白了所有事,眼前这个千娇百媚的公主就是将自己绑在城堡顶上的人,昨晚的英雄救美,完完全全是他自以为是,自作多情,头脑发烧,他,美貌与智慧兼倍的匪天晨,被眼前这小妞耍了!
想到这里,匪天晨不禁一声冷笑,伸手捏住火珠莉的下巴,伸出舌头舔了舔唇,做出一副严重性饥渴的饿狼表情,邪邪的笑笑,将脸凑了过去……
“喂,你要干什么?”火珠莉傻眼了。
“我亲爱的美人儿公主,从现在开始,你应该叫我驸马了。来,先亲个!”说完,匪天晨的唇已经印在了火珠莉的樱唇上,火珠莉惊愕的瞪大眼睛,窒息,心如鹿撞!
“波!”用力的来了个惊世之吻后,他邪恶的手在火珠莉性感的屁股上摸了一把,然后仰天大笑,“哈哈哈哈,我当驸马喏,耶耶耶!!!”
全场惊愕!
瞠目结舌!
→第四十二集 处心积虑←
火兽国举国欢庆,匪天晨穿着华丽的衣服,受着众人的拥戴和祝福,还拥有了自己的宫殿和宫人。
虽然他知道这些虚荣享受不了多久,但还是很高兴,最起码以后回到古丁堡城还可以向大家炫耀一番,说他在外境是多么多么的风光啊,打败了三个国家的大人物,一举夺得驸马的位置。
他甚至已经在幻想如何将这个比武的过程描绘得出神入化,想着想着自己就笑了起来。满脸的春风得意!
他是从来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当上这么大一个官,他一直以为自己会是个八辈贫民,以前在古丁堡竞选个村长都被人在初赛中赶出来,说他心术不正,吊儿朗当,小痞子一个,哪够资格当村长。哈哈,他越想越得意,双臂紧紧抱着那个大大的金奖杯。
这是他特地向国王陛下要来的……
“陛下,小小财宝对您来说不算什么,但是您可就不知道了,那小小财宝做成的奖杯对胜利者来说是多么大的鼓励,您只要付出一点点财宝,就能赢得更多别人对您的效忠,多么划算呀。我觉得您应该弄个奖杯,纯金的,上面镶一些钻石宝石什么的,再弄个证书,以此表扬胜利者的勇敢……”
“好,你这个建议非常好,来人啦,立即按驸马的描述做一个奖杯。”
“嘿,要用纯金,纯金知道不?钻石用好的,大粒的,宝石要蓝宝石,镶一排,最好找个技术好的工匠,用钻石摆一个我的图像在奖杯上面……”
于是,火兽国从此用上[更新最快]了奖杯这玩意儿!
这是赢得比赛的第二天晚上,匪天晨应邀到王子殿夜宴。
一进到殿中,见卡瑞洛悠闲的坐在那里,他立即冲过去,“我的东西呢?”
卡瑞洛手指一点,项链就戴在了匪天晨脖子上,匪天晨心花怒放,拿着自己脖子上的项链坠子左右检查,还好,一点事都没有。
“不用担心,你这玩意儿我怎么都破解不了,根本没办法动它。”卡瑞洛端着杯红葡萄酒,将高高的玻璃杯来回摇晃,脸上带着优雅的浅笑。
“小妖精呢?把她交给我。”匪天晨转过头对火炎说。昨天国王当着他、火珠莉、还有卡瑞洛的面将羽灵儿赐给火炎,还意味深长的说,“炎,你一向对女子要求极高,一般美女都入不了你的眼,这个精灵是个绝美的尤物,也许能打开你的情欲之门哦!哈哈……”
匪天晨当场傻眼,居然把他可爱美丽的小天使赐给别人?而且,难道连国王自己都不知道这个儿子是假的?
卡瑞洛却不动声色。
火炎尴尬的笑笑,随后命人将羽灵儿接入自己宫中,到现在,匪天晨都没能见到羽灵儿和匪火火一面。他根本没有机会,他像个木偶一样被宫中的史臣们安排着进行这样那样的典礼,又和大臣贵族们一一相识,整个程序十分繁琐。
“嗯,你很快就可以见到她了!不用紧张,你也知道我是个女人,又不能将她怎么样,而且她是你的朋友,我一定会好好招待她的。”火炎笑容可掬的望着匪天晨,“来,坐吧,我的好妹夫!”
匪天晨一脸疑虑的坐了下来,端起一杯葡萄酒一饮而尽,然后皱着眉头打量了下默默喝酒的卡瑞洛和满面笑容的火炎,没好气的说:“你们到底想玩什么花样?不要告诉我说没有计谋,我的感觉超灵,一看就知道你们不怀好意。”
“好吧,直接跟你摊牌。”火炎接收到卡瑞洛的眼色后,放下酒杯对匪天晨说。
“羽灵儿是青灵国的公主,你知道吧?”
“呃,知道。”
“那么,你了解她对火兽国意味着什么吧?”
“你们想怎么样?”
“其实地心球每个国家都想拥有青灵国,地心球公理,只要拥有青灵国,就拥有了整个地心球的财富,拥有了全部财富,对于我们四个大国来说,一统霸业指日可待,只是青灵国现在被雨魔国占领控制,所以他们的地位如日中天,可是,青灵国人对国家忠贞不渝,羽灵儿是青灵国的唯一皇族后人,所以,拥有了她,就可以控制整个青灵国的财运。”
“……”匪天晨怔住,“你们是说,她已经成为全地心球争夺的对相,如果我带走她,在失去了火兽国的庇护下,她的处境将十分危险?”
“嗯,不愧是驸马,真聪明!”
匪天晨沉默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抬眼盯着卡瑞洛说:“你想让我做什么?你们会把她怎么样?”
“现在是多事之季,你成了火兽国的驸马,这件事已经传遍全地心球,而且你的长相如此另类。你也没有办法易容。你得罪了雨魔国和风骑国,你觉得,如果你出了火兽国,自己能安然在大街上行走么?”卡瑞洛不紧不慢的说。
匪天晨冷笑着盯着他,半晌,他闭上眼睛吁了口气道,“难道你看中的人是我?公主将我绑在她的城堡顶,是你帮的忙吧?你早就知道我会突破重围来救羽灵儿?你用计让我当上驸马,是想束缚我?”
“你真的很聪明,一点就通。你和羽灵儿先在这里好好呆着,放心,你们一个是驸马,一个是国王陛下的贵宾,都会受到上等待遇的,而且,羽灵儿也会被重点保护,连公主都不能伤害到她。”卡瑞洛唇边仍带着浅笑,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我会教你一些魔法,以增长你的能力,但是,你以后必须为我们所用。”
“我为什么要为你们所用?国王,公主,甚至是我自己都能安排自己的事,凭什么要被你们限制?”
“难道你忘了?我可是知道你的秘密的。”
“什么秘密?我的利用价值到底在哪里?为什么你们要这样处心积虑的利用我?”匪天晨一拍桌子,站起来瞪着卡瑞洛。
卡瑞洛站起来,拍拍匪天晨肩膀,附在他耳边,轻轻的,用蚊鸣般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匪天晨目瞪口呆,窒息……
(第三卷到这里就结束了,明天将上传第四卷
第一章,呵呵,第四卷将会有更精彩的内容等着大家!继续支持哦!)
→第一集 左羿←
半月后。
斜阳透过西天遥远的天际,洒在荒原深处枯黄的衰草上,辉煌中映衬出一片无边凄凉的天地。万物凋零,沉寂在这片落寞的荒原。
一名褐瞳男子在狭窄的道路上骑着他的棕色瘦马,他身后的马背上束着一个包袱,还有一个大竹框,里面放着一些食物。
他的前面坐着一个六岁的小女孩,她穿着一件水蓝色小花、灰黄底连衣裙,及腰的褐色卷发扎成两个蓬松的麻花辫子,尾端用两根麻绳束起,绑成蝴蝶结。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显得极度的营养不良,但整张脸就像用上等好玉雕琢的一样精致!
西风扬起了两人那略微有些卷屈的褐色头发,吹在他们悠闲自在的脸庞上。
一缕风在地上打着旋儿,卷着枯叶和尘沙在他们前面的路上跳舞,风中夹杂着一丝寒意,一片新叶飘落,倾刻被旋风割得粉碎。小女孩的眼眸点过一缕犀利的光芒,精致的唇角露出邪邪的笑容。
“宝贝,肚子饿了么?”褐瞳男人的眼里露出寒光,唇角邪魅的扬起,同时,右手按在腰间短剑剑柄上,瘦马仍然慢慢悠悠地前行。
“嘿,爸爸,烤魔兽味道不错哦。”女孩仰起小脸,看着男人的时候,眼神变得清澈无比,脸色亦是纯净无尘。
“嗯!”男人的右手大拇指轻轻摩擦着剑柄。
瘦马慢悠悠的走着,即将要触到那缕旋风,男人右手拇指一推,宝剑露出一寸剑身,寒光划破夕阳,一股慑人的杀气倾刻间凝滞空气,时间之快,没人能看清楚有人出招,没人看清楚宝剑的剑光之色,只是一眨眼,一瞬间……
“嗷!”短暂而又惊恐的惨叫声一闪而过,“咚!”一只碧蓝色巨型蜥蜴从远处的灌木丛中抛物线飞来,落地时,全身微微颤抖,气若游丝。
“哇,晰蜴肉有些酸哦!”小女孩的表情有些失望。
“这只至少有三百年修行。趁它还没挂掉,先把灵力吸来。”男人左臂伸出,左手成爪型,掌间一股白烟,碧蓝色巨型蜥蜴立即到了他手中,“来,宝贝!”
小女孩有些不情愿的将右手中指伸向蜥蜴的额头,蜥蜴的额头被按得凹下去一个坑,一缕碧蓝色的波动光芒瞬间从她指间绕向手掌,她眉头微微皱起,大约三十秒过去,波动光芒终于消失,蜥蜴身上的颜色顿时暗然,失去了光彩。
小女孩清澈的如皓月般的银色眼瞳闪过一泓蓝光,美丽的大眼睛眨了眨,缓缓将手收回。
将左臂的袖子拉上来,一颗颗绿豆大小的红色斑点点缀着她白嫩的手臂。
“宝贝,又消化不良了?”男人眉头皱起,眼中露出怜惜。
“嗯,最近吸取的灵力太多了。爸爸,为什么最近魔兽、灵兽、吸血鬼这些以往稀罕的异类会频频出现呢?难道真是我梦中所见,地心球大劫将至?”小女孩抬眼盯着父亲。
“这些你不必理会。好了,我们走吧,找个地方将这蜥蜴烤了当晚餐,晚上爸爸带你去摸月亮。”男人将蜥蜴甩掉身后的框子里,笑眯眯的望着女孩。
“好哦,摸月亮!”天真无邪的笑容立即涌上了脸上,女孩转过身去,拍着柔嫩的小手。
“不要躲躲藏藏了,出来吧!”男人的双腿轻轻夹了夹马腹,瘦马继续悠闲的赶路。
一行人从远处的大树上跃了下来,身手敏捷得像一只猴子。
领头的是个胖子,用一种怯懦的眼神望着左羿,沉声说:“左羿先生,我们想跟随您。”
他是马克顿,身后站着五个男人,分别是怀特,罗蒂,博里,还有两个矮小的年轻人,都是巴布德餐厅曾经的伙计。
“餐厅查封了。”左羿的瘦马继续不紧不慢的走着,马克顿一行人都紧张的跟在后面。
“是的,左羿先生。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风骑国将那事情报给火兽国皇族,那个怕事的国王不敢得罪风骑国,只会拿我们这些国民开刀,现在我们正被通辑。我们也过腻了那种躲躲藏藏的生活,所以想要投奔您!”
“我没有钱,养不起你们。”左羿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呵呵,这些您全都不用担心的,我们会是最好的随从,不仅不需要你们养,而你们一切的开销都由我们包了。您再也不必因为三餐一宿而去替别人杀人。”马克顿真诚的说,他的语气并没有阿谀奉承,也没有唯唯诺诺,很简直的真诚。让人不会感到反感。
左羿回过头去:“嗯,不错!”言毕,目露寒光,凌厉的盯着马克顿道,“你是从何得知,我正在收揽人的?”
马克顿一行人立即垂头跪下不语,个个吓得面无人色。
“你们早就知道,我在收揽有缘的能人,所以你们在预算我将到你们餐厅时,故意在风骑国骑士到来时与他们产生混乱。你们既然能抛弃以前的生活,做个普通人,就能屈能伸,火兽国的大臣和贵族一样嚣张,在布拉灼城能混几年,是不可能没经历过的,这么点侮辱算得了什么,这次竟不能忍了。所以,你们是故意找机会来投靠我的!”
“是,确实是这样,但我们投奔您的心绝对没有任何杂念,我们只想跟着像您这样真正的能者打出一翻天地!我们……”
“呵呵,不用怕!”左羿居然又笑容满面了,“宝贝,你觉得如何?”
“收吧爸爸,至少他们能做一手好食物,你烤的肉总会焦了,连汤都不会煮,飞儿都营养不良了!”
小女孩眨巴着眼睛,看着父亲,嗔怪的说。
“啊,哈哈……”左羿仰天大笑。
马克顿一行人脸色立即转忧为喜。
“走吧,我的好厨子们!”左飞邪邪的笑容总有些冷寒,看得人心里发毛,她伸出小舌头舔着自己干裂的嘴唇,让人幻想,她是不是在打自己的主意,她会不会一不小心就将自己烤来吃了。
怀特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向罗蒂靠近点。
一伙人就这么高高兴兴又小心翼翼的跟着那匹瘦马后面赶路。
→第二集 遭遇怪异对手(上)←
匪天晨从卡瑞洛的魔法神殿出来,已经是日上三竿,他走路斯斯文文,两只手臂不敢展得太开,怕牵扯到肩脥骨边那两条一尺长的伤口,今天卡瑞洛总算是守信,将他的伤口重新打开弄了一番,现在他终于又可以念逃跑咒语了。
不过,他总觉得事有蹊跷,不是卡瑞洛说的那么简单,他是不懂那中枢神经系统是什么玩意儿,但是,每当他一想到肩脥骨边那两条伤口,心里都非常不舒服,总有一种莫名的彻骨伤悲涌上心头,好像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被他遗忘了,但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收回项链坠子的时候,没有急着召唤非非拉,虽然他有太多的疑问,但他还是想要坚持将自己发誓答应下来的任务完成,现在一点眉目都没有,他不知道如何跟非非拉交待。
而且,他发现在这个外境,没有能力简直是寸步难行,他现在被火兽国重点培养,又学武功又学魔法,这么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当然不能错过,等到学有所成时,再离开这里去寻找女神后人,那就事半功倍了。
现在他想先找机会把羽灵儿安全救出去再说,他现在终于理解,当初羽灵儿和矮老头为什么要乔装成那样,宁愿当那些穷强盗的奴隶,受他们欺负也不离开森林。
因为那个地方至少安全,他们不用担心有人会找到他们。
这些天来,火炎亲自教他武功,还送给他一样兵器让他自己挑选,他选来选去都没中意的。不过他后来找到了了自己的武器,那天在卡瑞洛的魔法神殿中,他看到卡瑞洛将一朵月季花变成玫瑰的时候,偷偷的用咒语将万里鞭拿了出来,请卡瑞洛帮他变个样子。
卡瑞洛看到万里鞭,猛的一怔,深褐色的眼眸中满是震憾,虽然那表情只维持了三秒,却仍未逃脱匪天晨的眼睛,不过匪天晨不担心,因为他也知道了卡瑞洛的秘密,但他不说。
三分钟后,匪天晨喜滋滋的拿着他鞭子蹦出了魔法神殿,那只鞭子变成了米白色,像是一种藤编材质的,很潇洒漂亮,再也不像老鼠尾巴,更让他高兴的是,他可以放心的随意的去使用,因为不会有人认出那只鞭子是曾经的风骑国将军匪天豪用过的万里鞭了。
火珠莉经常来找卡瑞洛,有时候遇到匪天晨也在那里,她会恶狠狠的瞪他几眼,她似乎对匪天晨没有什么兴趣,眼神一直在卡瑞洛身上转,匪天晨一点也不介意,他对这心狠手辣的美女也没什么兴趣,他的心和眼睛都在羽灵儿身上。
他每晚都有一个小时时间去见羽灵儿,羽灵儿由匪火火陪着,住在火炎的殿中,现在一切安好,只是非常思念她的长老巴道夫,也就是那个矮人老头。
而他现在要做的事就是在多尔的陪同下,领着一队人马去救巴道夫。
来到森林深处时已是下午,阳光透露密密麻麻的树叶,撒下点点阳光,带着绿意的清风拂面,让人感觉舒适怡然。
匪天晨突然停马,深呼吸一口,挥手让兽兵们停下,多尔的表情十分僵硬,上次差点被匪天晨用铁管捅穿了肚子,现在这家伙又当了驸马,更是不能得罪,吃过一次亏的她,已经不敢再得顶撞他。
但是,她的内心仍然对匪天晨毫无章法的调遣感到十分不满。
这个驸马,让三百名兽兵卸下铜制的盔甲,穿上劣质的麻布便衣,放弃上等的军用大刀,选择粗糙的铁棍和锈刀,甚至还给每个人发块黑布围在脖子上,这可是穷强盗的造型。居然用在堂堂皇家兽兵队身上,她和兽兵们都十分不解,但是王子殿下下过命令,这次行动全权由他指挥。
谁也不敢吭一声!
“来吧,伙计们,把你们脖子上的黑布都戴到脸上去,让它蒙住你们英俊的样貌,现在,装出一副邪恶穷酸而又欲求不满的样子来,嘿,今天就让你们这些堂堂的皇家兽兵逢场作戏,暂时做一回贼。”匪天晨嘴角带着邪恶的微笑,眼里满是不怀好意。
多尔觉得这实在是不成体统,终于忍不住问道:“驸马大人,这……”
“鼠窃狗盗之流,更能毫无破绽的演绎出你们这群人的本性。”多尔还没说完,匪天晨就撇了她一眼,双臂交叉胸前说道:“而且,那些所谓高贵高雅的雨魔国人,就算将脑袋想成椰子壳,也不会将一群穷酸的强盗与火兽皇族兽兵队联想到一起,嘿嘿!”
多尔听后一愣,怒火顿生,他居然将堂堂皇家兽兵队说成是鼠窃狗盗之流!!但她却不能反抗。
“全都退到后面去,把面罩戴起来,戴起来,收起你们平时在皇宫里那副人模人样,给我做出一副无耻下流贪婪的样子来。”匪天晨一边吼着,一边将自己头上的黑布罩戴起来,他全身穿着黑色的袍子,连上帽子,整张脸都将黑面罩蒙起来,只露出眼睛,鼻孔和嘴巴,活像个幽灵!
所有人都跟着他,跑到旁边密林的灌木丛中猫起来,一些兽兵的毛手被那些荆棘扎伤,却都不敢出声。多尔也是一副男装样子,穿成这样的她,肚子里满肚子的火气,她甚至决定今天回去后,要向王子申请以后不跟他一起执行任务。
果然,很快有马蹄声和马车辗地的声音传来。
领头的是一个中年绅士,穿着考究,肤色如白蜡,苍白得不健康,唇上两撇长长的八字胡,凹陷得深深的两颊,瘦得皮包骨头,坐在一辆马车前面,这辆马车不大,黑黑的,上面和左右两边都用黑色的布围起来,用来遮阳。
这辆马车让匪天晨联想到棺材。
不知道为什么,匪天晨感觉整个队伍都有些阴阳怪气,而且阴森森的。不要说那个领头的绅士,就是后面的两队骑士,也都面无血色,目光呆滞。而且个个都穿着黑衣黑袍,像是故意将自己收藏在阳光下。
多尔也觉得事有蹊跷,但她不想提醒匪天晨,心里有种幸灾乐祸,好吧,让你自作聪明,失败了更好,我就有理由以后不跟你一起合作了。
匪天晨右手小指颤动,嘴里喃喃念着咒语,那个黑色马车的窗帘正轻轻颤动,他伸长脖子,眯着眼睛,想要看清楚里面有没有巴道夫。虽然火炎的消息应该不至于出错,但是他还是有些不放心,雨魔国的人虽然阴险狡诈,而且个个神色严肃,但也不至于这样阴阳怪气的,这些人真是太奇怪了。
“嘶——”领头的查觉到了,顿时,眼中满是寒光,嘴角扯动,露出两只长长的獠牙。
多尔大惊,吸血鬼?!!!
→第三集 遭遇怪异对手(下)←
“都呆着别动,万一不行就先撤,别管我。”匪天晨低低向多尔丢下这句话,纵身飞跃出去。
多尔立即扬手止住后面的兽兵行动,心中却是复杂万千,无法形容,说是震惊么?还是感动?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说出这样的话,在战场上,首领都是先让士兵们去冲锋陷阵的,这家伙居然首当其冲,关键时刻,他还真是表现得与众不同。
“将马车里的人留下,放你们一条生路。”匪天晨站在路中间,垂头闭眼,一副深沉冷酷的样子。天知道他的心在蹦蹦跳,直差没从嗓子眼跳出来。
多尔暗暗替他捏一把汗。
“你是什么人?”那个干瘦的首领眯起眼睛盯着匪天晨,嘴角抽筋般的扯动,看样子他很久没有吸血了。
“你可以叫我魔鬼,如果你违抗我的命令,你将会很快失去生命。”匪天晨缓缓睁开了眼睛,右手在黑袍底下拨出鞭子,打算豁出去跟那家伙拼了,看到那獠牙,他就知道这是传说中的吸血鬼,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口出狂言。”首领冷哼一声,伸出腥红的舌头舔舔唇,耸耸鼻子,两旁的武士也是他那副样子,个个都蠢蠢欲动。
先发制人,匪天晨飞跃起来,拨出鞭子甩向马车。
首领眼睛一凌,纵身跃起,挥舞着长长弯弯的爪子拉住鞭子,向匪天晨袭去,一股浓密的血腥味顿时扑面而来,匪天晨立即飞跃更高,手中的万里鞭迅速将首领身体紧紧缠绕,像有生命力的青藤一样,越变越长,越束越紧,无论首领如何挣脱都无法挣开。
几个武士立即跃上来,挥舞着长长的爪子扑向匪天晨,个个都张着血盆大口,露出两颗长长的獠牙,看着他们那副狰狞的样子,他不禁头皮发麻,立即抽出鞭子飘然飞上天空,那群武士全都惊愕的仰首望天,人呢?
匪天晨扫了一眼旁边密林的树林,迅速将鞭子甩向一棵大树上,鞭子立即缠绕在大树上,使劲一拉,大树截中而断,他咬紧牙关,用力将大树甩向下面,一片武士都被扫开,大树又扫向那个黑色的马车,企图将马车顶篷扫开,谁知那首领突然飞到马车顶篷,双手顶住大树,狂吼一声,双手一撕,大树立即四分五裂,碎片四处飞散。
首领右手将鞭子死死抓住,在手中缠绕数圈,匪天晨一惊,还没反应过来,他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反过来将鞭子一拉,匪天晨倏的降落下来,同时,他“蹭”的一声跃起,伸出骨瘦如柴的爪子,直向匪天晨咽喉。
现在是两人一上一下迅速相撞的局面!
这一转变,只在眨眼之间。
匪天晨心急之下,欲挥手提力反击,但速度太快,还没来得及运力,那家伙的爪子已近在眼前,在此千均一发之际,一道炽目的寒光闪过,“嗷——”首领一声惨叫,一片黑色的血液渲染了匪天晨的眼睛。
他感觉手中鞭子倏的溜回,赶紧用手抹了把眼睛,刚好看到一只爪子落到地上,那是一只枯黄的骨架,几片腐蚀的皮肉沾在上面,就像是被野狗啃了一回的回锅爪,看得人直反胃。
那首领的右手已及腕断掉,左手抓住自己的右手臂,痛得咬牙切齿,那样子更是恐怖,圆瞪的两眼红如血球,嘴角边两根獠牙倏的增长,狂吼道:“谁,出来——”
“这么大声,吵到我们主人吃晚餐了。”一个悠闲的声音传来,这声音好熟悉,匪天晨一愣,回过头去,只见怀特咧着嘴笑嘻嘻的看着他,而他身后,是马克顿,博里,罗蒂,还有另外两个巴布德餐厅的伙计。再后面,是牵着瘦马的……左羿!
马上的左飞正抱着那只被烤成黄色的蜥蜴啃得津津有味,晶莹剔透的小脸蛋上满是油渍。眼前这番血雨腥风的场景,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下。
“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阴森森的无戒山,很多魔兽和异类出没。”左羿淡淡的说。
“刚才是你帮了我?”匪天晨望着左羿。
“没错。我是特意来这里等你的。”左羿微笑的望着匪天晨,“看来你遇到麻烦了,我先替你解决。”
言毕,眼神变得锐利。
“你是……邪风杀手左羿?!!!”吸血鬼首领盯着左羿腰间的宝剑。
“正是在下。”左羿眯起眼睛,走前两步。
“我只想得到马车里的人,并不想杀你们。”匪天晨立即站出来说,他想起上次在巴布德餐厅惨死的那些风骑国骑士,他不喜欢用杀人来解决事情,“把马车留下,你们走吧。”
首领耸了耸鼻子,垂眼想了两秒,他身后的武士也都小心翼翼的看他眼色行事,突然,他身上黑袍一扬,一阵黑烟窜地而起,黑马车里一阵窜动,“砰”的一声巨响,马车四分五裂,里面空空如野,首领和武士突然凭空消失,只见地底一些东西凸起蠕动,像地鼠一样逝过。动作之快,一气呵成。
匪天晨心中一惊,急急嚷道:“这是干嘛?人呢?”
“笨,他们用循地术逃跑了,你真是妇人之仁。”怀特咧着嘴嘲讽匪天晨。
左羿淡淡的看着这一切,笑眯眯的对匪天晨说:“你要是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帮你把他们的追回来。”
“好好好,答应答应,快快快,追回来。”匪天晨想也没想就说。
左羿唇角一扬,马克顿立即蹭的跳起来,两只手臂像蛤蟆一样扑到地上,四周风起云涌,随着他的身体一跃,两手一抓,一片地皮顿时像地毯一样被掀开,地底下循地急逝的人一下子暴露无遗。最前面,四个武士抬着一个黑色的大棺材疾速飞跑。
怀特和另外四个伙计像螳螂一样扑了上去,“擒贼先擒王!”怀特大吼,一双爪子向那首领袭去。
“嗷——”两只吸血鬼武士挡了过来,挥舞着凌厉的爪子向怀特撕咬,怀特的长猿臂却先发制人,挥舞起来有无数道影子,就像有几十双手在撕咬对方,不一会儿,就黑血四渐,肉碎满天飞,匪天晨看得瞠目结舌。
另外几个伙计也是各有绝招,跟那帮吸血鬼武士打了起来。
马克顿扑了上去,张扬的双爪一下子扒在首领身上,首领失痛转身,“嗷——”张着血盆大口去咬马克顿的脖子,马克顿一拳向他嘴里揍去……
“啊!”匪天晨一声惊叫,马克顿,那一拳竟将吸血鬼首领的头打穿,“嘶——”马克顿右臂一扬,吸血鬼首领整个头颅连根拨掉,从嘴巴到后脑,就像个棒棒糖一样穿在他手臂上。
众武士见首领已死,马上慌了阵脚,博里和罗蒂追上去,他们立即丢掉棺材,自顾循地逃走。
匪天晨愣了好一会儿,才闭上嘴巴。
“你要得到的东西在这里,现在,跟我们走。”左羿冷冷道,跃上马,一个伙计立即来牵马,马克顿和另外几个伙计全都盯着匪天晨,生怕他逃跑。
罗蒂和博里将棺材丢在他面前,他定定的看着这口黑色棺材,眉头皱起,难道巴道夫死了?心中忐忑不安,立即掀开棺材,不禁目瞪口呆……
“哇……”旁边看着的罗蒂和博里也十分震惊!
棺材里面,不是一个矮人老头,竟是一条奄奄一息的……人鱼!
→第四集 被狼人玩弄←
褐色的浓密长发如海藻般缠绕在身上,脸色像珍珠般白净无瑕,双眸紧闭,浓密的褐色睫毛又长又弯,一张脸灵悸动人。
一截深蓝色蕾丝花边纱衣将丰满的胸部包裹起来,肩膀、手臂、和腹部赤裸着,显露出这极富有诱惑力的身材,身上肤色微黑,虽然因为失水很久而显得有些干燥,却仍然像鱼身一样润滑,下半身那披着鳞片的金色鱼尾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左羿看着棺材里的美人鱼,眉头微微皱起,低喃:“是谁将水妖国也扯了进来,难道是雨魔国?”
匪天晨愣了一下,急忙将棺材盖又盖上,然后抗在肩头,大声说:“看来,我不跟你们去就会没命了,那走吧。”
说着,他一巴掌拍在黑马那干瘦的屁股上,瘦马长嘶一声,奔腾起来,匪天晨一边跟在旁边急步如飞,一边沉声对左羿说:“我们得先找个有水源的地方,这条大鱼快不行了。”
“好,那你可要跟上哦,黑墨带路!”左羿沉声令道,他胯下的黑马顿时如疾风般逝去。
匪天晨一愣,双腿一蹭,足尖一点,飞跃跟上。
马克顿和那群伙计倒傻眼了,拼命追跑。
躲在一旁的多尔和众兽兵们一直都见证着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看着这种强悍的场面,个个都吓得面如人色,见人都走光了,多尔立即挥军返回。
一行人刚刚站起来准备走,又听到一阵马蹄声,多尔一行立即提刀防备,没料到来者竟是奥兰。
“多尔,殿下命你们在此等候驸马,一定要与他一起回宫,他未回,你们也不必回宫。”奥兰马未勒停,便对多尔说道,多尔一怔,立即领命。奥兰转身急逝而去。
多尔只好领着那三百人马躲回林中。
而此时,火兽皇宫中,魔法神殿里,正透过水晶球看着这一幕的卡瑞洛和火炎两人都是若有所思。
“实在不能看到他和左羿么?”火炎不死心,很想知道左羿找匪天晨去干什么,而且,匪天晨将要如何处理那个人鱼。
卡瑞洛薄唇紧抿,再次摇头。
火炎盯着水晶球,心中万分不解,他查到的明明是雨魔国人带着巴道夫从那里经过,怎么会变成了人鱼呢?这人鱼是水妖国人,万一……,若那人鱼来历非凡,那火兽国岂不是要背上与水妖国对抗的罪名?
全地心球人都知道,与世无争的水妖国力量有多么强大,古老的神秘力量,只有水妖国才拥有,一旦得罪水妖国,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火炎倏的站起身,紧皱眉头对卡瑞洛说:“无论有意无意,那个烫手山芋既然是不小心得到了,我们就得尽快丢掉,好在那小子机灵,乔装成强盗,否则让人知道是我们火兽国皇族兽兵和驸马抢的,那就……”
“青灵国长老巴道夫到底在哪?你的消息是哪里来的?为什么截到的是人鱼?还有,雨魔国居然招揽吸血鬼一族来为他所用,可见他们的势力也不可小瞧,不过,这押送人鱼的吸血鬼们,显然是威力一般的,连食人兽都打不过,怎么可能会派来押送这么重要的人鱼?”卡瑞洛不紧不慢的说。
火炎神色更是凝重,垂眸思考,突然,他惊喊:“难道……难道这是雨魔国故意陷害我们?”
卡瑞洛戴着白色的纯棉手套,轻轻擦拭着面前的水晶球,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沉默了半晌,才道:“雨魔国阴险狡诈、挑拨离间是出了名的,不要忘了,三千年前的殊劣战争就是他们挑起的,那场战争可是珠灭了整个地心球的小国小族,整成今天这种四国三族的局部。”
听到这里,火炎脚下一软,立即向外面走去。
“殿下。”卡瑞洛轻唤。
火炎立即止步望着他。
“考虑事情,要周全一些。你已经长大了,不要总是由着我去说,该有自己的分析能力。”卡瑞洛垂眸,淡淡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要离开这里了?”火炎立即紧张的走回来抓住他手臂。
卡瑞洛抿唇不语,盯着自己手臂上的手。火炎马上尴尬的松手。
“没什么,我只是提醒你,你先把思路整理清楚,再去找你父王商量。”卡瑞洛冷冷道,放下手中的水晶球,起身,“要走么?顺便跟你一起走,我要去看灵儿!”
……
另一边,匪天晨和左羿一行已经来到了一个清澈的小溪边,匪天晨将人鱼从棺材里小心翼翼的抱出来,轻轻的放在一摊光滑的鹅卵石上,让她整个身子浸在水里。
看着那裸露一片的白嫩肌肤,匪天晨不禁吞了吞口水,将自己身上的黑袍脱下来,替她盖上,喃喃道:“到处都是色狼,豆腐都给人吃光了。”
“好可怜哦,看样子是要死了。”清脆的邪邪的童音传到匪天晨耳中,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浑身都是鸡皮疙瘩。回过头来,看到那个充满邪气的小女孩拖着下巴蹲在一边,眼睛睁得大大的打量水里的人鱼。
“呸呸呸,你这倒霉孩子,就会说些丧气话。”匪天晨弱弱的说。
小女孩瞪了他一眼,他立即闭嘴。
离得十几米远的草坪上,左羿在啃一只青苹果。
“对了,你是狼人?”匪天晨突然想起来,回过头去看着左羿。
“你对狼人有兴趣?”左羿无欲无求的眼里露出一丝邪气,盯得他全身发毛。
“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会来那里的?”
“我说过,只要你没死,我就一定能找到你。”左羿淡淡道,转瞬,眼神又变得锐利,“你的魔法,是从哪里学来的?”
“呃——”
“哪里?”左羿走过来。
“你,你想干嘛?”匪天晨心中涌起一种不详的预感。
“嘿,没什么,你的武功这么差,想不想跟我学剑法么?我教你!”左羿嘴角上扬,眼睛眯起,露出一丝蓄意悠长的浅笑。匪天晨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脖子上一凉,那把原本要抵给他的噬血剑连剑鞘一起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啊?”匪天晨心中疑惑,觉得自己为什么总是被人不明所以的算计,以前是羽灵儿和巴道夫,后来又是火炎,火珠莉,还有卡瑞洛,现在又将要被眼前这人算计,这人不简单,他更是惹不起。但他不明白,自己这么一个初出茅庐的平凡直杆子,到底有什么值得这些人算计的。
不过,这是个狼人,为了能更进一步接近任务,就算是被算计,他也愿意!
“你真的愿意教我剑法?嘿,太好了。”匪天晨小心翼翼的偏着脖子,虽然脸上挂着笑容,但他知道,那笑容极难看,伸出两只手指夹住左羿的剑,“收起你的宝剑,它沾了露水会生锈的,嘿,像您这么剑术超凡的人,有什么话不可以命令我,何必动起武来呢?”
“好,我慷慨的再给你一次机会!”左羿邪邪一笑,收回手中的剑,“不要企图用魔法逃跑,只要你没死,我就能找到你。”
“一位举世无比的人,他生活的目的,好像就是继续不断地杀人,永不厌倦。像你这样的人,真是难得!”匪天晨笑容可掬的望着左羿。
“我不喜欢听废话!我再问你一遍,你的魔法哪里学来的?”左羿憋足了耐心。
“嘿,这个我不能告诉你。”匪天晨撇开眼睛。
“让一个人明白一件事情,怎么就这么难呢?”左羿阴森森的眯起了眼睛。
“那是因为,这个人需要被好好的教训一顿。”小女孩邪邪的笑道。
“喂,小丫头,小小年纪,不要这么狠毒呀!”匪天晨大声嚷嚷。
“我叫左飞,不是小丫头。”小女孩使劲踢了下匪天晨的膝盖。
“呀——”匪天晨在惨叫声时,只觉得自己腾了空,整个人横着被人提了起来。
“让你感觉一下水的吟唱!”左羿在他耳边低吟,一阵狂风擦过匪天晨的耳朵,他惊恐的睁大眼睛,自己被人腾空提起,像弦上即发的箭一样冲上天空!
还没反应过来,又急驰降落,整个人便被按在水里,他瞪得大大的眼睛只看到一片石沙。
“我大概会被他整死!”匪天晨闭上眼睛,这个念头晃过脑海!
→第五集 致命的诱惑←
匪天晨只差没死在左羿父女俩手上,这对父女大概有些心理变态,想尽招数来折磨匪天晨,可无论他们用什么办法,都无法从匪天晨口中套得魔法的来源,他不可以告诉他们,自己是从诅咒之城古丁堡城出来的瘟神,魔法是七万年前的活死幽灵非非拉传授的。
可是左羿还是不放过他,看着水中仍然昏迷不醒的美人鱼,匪天晨心急如焚,那女孩已经命在旦夕,他不可以眼睁睁的看着人家就这样死去,为了能尽早摆脱他们,去拯救那只人鱼,匪天晨撒了一个弥天大谎。
他说他的魔法是从火兽国的大法师卡瑞洛那里学来的。
他只是个半吊子,只会一点点皮毛,而他的师父卡瑞洛才是真正的魔法大师,说到这里,匪天晨发挥了他的口才,将卡瑞洛的魔法本领尽情夸张的演说一番,最后讲完,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玄了,他口中讲的卡瑞洛,那还是人么?简直就是神了。
左羿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淡淡的问匪天晨:“你叫什么名字?”
“匪天晨,土匪的匪,明天的天,清晨的晨。”
“嗯,匪天晨。”左羿默念他的名字,抱着左飞上马。
这时,马克顿和那几个伙计才气喘吁吁的赶了过来。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匪天晨。”瘦马调转头去,左羿留下这句云淡风轻,却又蓄意悠长的话。
看着他们终于走了,匪天晨松了口气,他低声对躺在溪里的人鱼道:“我带你回皇宫,也许那里的医生可以救你。”
说着,他伸出双臂去抱那气若游丝的人鱼,人鱼的身子刚刚离水,匪天晨只觉得双臂一阵酥麻,她身上竟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紫光,那双紧闭的双眸,眼睫轻颤,樱唇微启,一阵如天籁般的声音微弱的传到匪天晨耳中。
匪天晨急忙将耳朵凑近人鱼唇边,她竟在说:“救我,救我!”
“不要怕,告诉我,我怎样才能救你?”匪天晨将人鱼放回溪水中。
“送我去大海,海。”随着人鱼微弱的声音缓缓传来,她的眼睛也颤抖的睁开了一点,透过朦胧的光线看着匪天晨。
“好,我答应你,送你去大海。可是我现在得抱你起来,离开了水,你可以撑得住么?”匪天晨用手将她的脖子拖起来,附在她耳边说。
“我需要先恢复元气。”人鱼低吟时,一双滑溜溜的双臂已经缠绕上了匪天晨的脖子,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人鱼拉进水中,因为惊讶而张开的唇也被一抹柔软堵住,一只滑润的小舌头钻进了他嘴里,灵活得就像一条无骨的小蛇,勾得他蠢蠢欲动。
他只觉得全身酥软,身体里有一把无名火在燃烧,那热潮在猛烈的心跳中渐渐下移,渐渐下移……气血仿佛也随之翻涌,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感觉涌遍全身,他终于知道美人如酒的意思了,这女孩是瓶稀有的美酒,等待着他浅尝。
匪天晨无法抗拒,出于本能的伸出双臂紧紧环抱着人鱼,轻轻抚摸着她柔若无骨的肌肤,此时,她已经酸软得如一泓柔水般紧贴在他身上,她身上渐渐散发出一种自然清纯的体香,更让他难以把持……
天地间顿时只剩下彼此,彼此的气息、彼此的心跳、彼此的彼此……
她柔嫩的指尖触到他敏感脆弱的胸膛,轻揉慢捻,冰凉的指间在他身上挑出无数火苗,快感一波波窜进他的四肢百骸,他全身毛细孔都在呐喊欢唱……
水,也在他们身边吟唱……
他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一股气流随着他的欲望向上涌动,涌动,直达唇边,人鱼的吻更加炽热了,她更加贪婪的吮吸着他的唇,似乎想要将他吸入自己的体力,突然,一阵青光自他胸前乍放,“啊——”人鱼惨叫一声,青光像一把税利的宝剑,将两人猛然分开。
“啊!”匪天晨猛的被弹开,胸前的青光仍在乍放,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炽热的沸腾,体内的气流仿似着魔般,四处乱窜,他惊恐的看着自己全身的筋脉在窜动,手臂,胸膛,双腿,青筋暴突,像是要爆炸般汹涌。
“扑——”匪天晨再也忍受不住,喷出一大口鲜血,晕倒在地上。
……
再次醒来时,已是入夜,他是被冻醒的。
听到四周蛙虫们乐此不疲的叫声,匪天晨使劲晃了晃脑袋,他还躺在溪边,只是自己身上的衣物已经没有了,只剩一条四角裤衩,这夜的微弱的风十分冰凉,看着天空的那弯残月,他蹭的一下翻起身来,四处寻找人鱼的影子。
“我在这儿。”天籁般的声音从溪里传来,匪天晨走过去,惊愕的看着……那个坐在水里,披着他衣服,有着修长光洁的双腿的女孩,褐色的如海藻般的浓密长发,灵悸动人的脸蛋,那不正是白天的人鱼?可是,她的鱼尾哪去了?
“不必惊讶,你借了一点灵力给我,我恢复了元气,自然就可以化成人形了。呵呵!”她妩媚的笑望着匪天晨,轻描淡写的说。
匪天晨黯然失色!!!
原来,她吻他,是因为想要吸取他体内的灵力,若不是青夜及时阻挠,恐怕他体内所有的内力都要被她吸光了,他那么单纯的想要帮她,救她,她居然……
女孩站起来,走到匪天晨面前,柔嫩的双臂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深深地在他错愕的脸上烙下一吻,然后柔情似水的望着他说,“我叫水若嫣,你呢?”
她那清纯的样子,那清澈的眼神,真让人无法将眼前的她跟下午的行为联想到一起。
人心,可真是难测!
“你怎么了?”女孩温柔的抚摸匪天晨的脸。
匪天晨已经说不出话来,他的心情……复杂得难以言语,回肠九转、惴惴不安、手足无措、诚惶诚恐……
“你已经被我吻过,就是我的人了。以后,你要竭尽全力的保护我,知道么?”女孩两手捧着匪天晨的脸,让他正视自己,见他的眼神更加愕然,她轻轻捏住他的下巴,用无比迷人的笑容望着他说,“亲爱的,是不是觉得有些受宠若惊呢?呵呵!”
“呵,呵,受宠若惊,受宠若惊!”匪天晨苦笑的喃喃低语,他的脑海一片空白,平时妙语连珠的他,这刻竟变得如此不善言辞了,眼前这个迷人的尤物,就像一株美丽的曼佗罗般,美艳,却有毒!
“你在害怕?你不必惊慌,我王国的人很快就会收到我的召唤,来寻找我的,没有人……可以动水妖国的人!”女孩的声音轻柔,脸色妖娆,眼神魅惑,浑身却带着一种凌厉的寒意,叫人不寒而栗!
→第六集 红颜祸水←
布拉灼城街市,马马利餐厅,也就是从前的巴布德餐厅,虽然现在改了名,换了人,但餐厅里的布置和食物,仍然跟从前一模一样。
靠窗的桌边,匪天晨正狼吞虎咽的用餐,他那毫无讲究的粗鲁举止与水若嫣的高贵文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此时,水若嫣已经换上了匪天晨为她新买的红色复古裙,修长妙曼的身材尽显,再加上她那张妖娆妩媚的脸蛋和高贵典雅的气质,一路上已经勾走了不少男人的魂,现在这家餐厅的雄性,个个都流着口水,蛙着眼睛盯着她。
而她竟没有一丝羞涩,还时不时的对某个看得顺眼的贵公子抛去一个迷人的眼波,勾得那人是浑身颤抖,眼冒红心,如果没有匪天晨在一边,恐怕那些家伙早就扑上来了,对于她这一系列行为,匪天晨由刚开始的愕然,到现在已经无动于衷,他的心理适应能力很强,他自我感觉!
“快吃吧,吃完了我送你回大海。”匪天晨抹了抹肚子,再喝了口红酒,对身边紧紧贴着他坐着的水如嫣说。
“现在我已经恢复体力了,不用急着回大海,我要留在你身边,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水若嫣甜蜜蜜的望着匪天晨,温柔的说。
同时,她柔嫩的小手像灵活的小蛇一样抚上他的胸膛,他不禁打了个寒颤,窒息,还没来得及反应,她突然将他胸前的衣襟一拉,匪天晨整个人便凑近了她,两人的唇只隔一寸之距,她润滑的脸蛋涌上一抹红晕,眼眸微眯,神情魅惑,微启的樱唇缓缓凑向他颤抖的唇,眼看就要烙上来……
“砰——”匪天晨所坐的椅子突然崩裂,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他整个人坐到了地上。
真他妈的险呀!
匪天晨心中暗暗吁一口气,故意用内气震破这椅子让自己倒下来,他可不想再让眼前这美丽妖娆的女子吸食了自己的灵气,那简直太恐怖了,比被吸血鬼吸血还要恐怖。
“呵呵!”水若嫣掩着唇,眼睛笑成了月亮型。
“这么窝囊的男人怎么配得上如此迷人高贵的美人儿呢!”一个嬉笑的声音传来,匪天晨循声望去,一个服饰高贵考究、样貌英俊的年轻男人正鄙视的撇了他一眼,然后用一种炽热的眼神盯着水若嫣那丰满的胸脯。
匪天晨耸着眉头,一咕噜翻身坐起,瞪着那男人,刚想还击,却怔住,水若嫣眼眸微眯,樱唇微启,伸出柔若无骨的白嫩右手向那男人勾着食指,那撩人的姿态,让在场所有男人浑身酥软,整个餐厅的眼睛都落在水若嫣身上,那年轻男人浑身一颤,呼吸变得急促深沉,欣喜的望着她,颤抖的向她走了过来。
匪天晨紧闭上眼睛,心底狠狠骂了一句,荡妇。
睁开眼后,他冷冷道:“你我萍水相逢,既然你现在已经好了,那我们各走各的路,后会有期。”
言毕,他转身往外走去,虽然他跟水若嫣并没有什么关系,但此刻,他却觉得自己头上戴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脸上无光,背后也如锋芒在刺,让他浑身不舒服极了。
“啪啪啪——”还没跨出门坎,匪天晨突然听到几声响亮的耳光,愕然回过头来,只见那男人两边脸上已经印上了两个红红的巴掌印。水若嫣嚣张跋扈的叉着自己的水蛇腰,恶狠狠的说:“竟敢侮蔑我的男人,这几巴掌算是便宜你了,哼,以后给我擦亮眼睛看人。”
那男人被打得晕呼呼的,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盯着水若嫣,全餐厅的人也都是一副惊恐万状的样子。
“眼睛睁这么大瞪着我干嘛?”水若嫣厉喝一声,两只拳头闪电般袭向那男人的双眼,“啊——”男人捂着眼睛倒地惨叫。
“走吧。晨!”匪天晨还在惊愕当中,右臂已经被水若嫣挽上,她半个身子都粘在自己身上,拖着他走出餐厅。
真是个要人命的尤物,脸上的光一下子全争回来了,想到这里,匪天晨不禁神采飞扬,水若嫣仰起头在他脸上烙下一吻,柔柔的说:“你刚才想去哪儿?怎么可以丢下我不管呢?”
匪天晨甜滋滋的望着她,差点就要溶化了,但眼眸一触到她那撩人的樱唇,就心有余悸。
“我说,水若嫣……”
“叫我若嫣!”
“若嫣,现在外面兵荒马乱的,战争像脱了缰的野马一样到处乱撞,一触即发,很危险的,你回大海去吧。”匪天晨认真的对她说,“而且,我其实也就是一个到处骗点小吃小喝的痞子,没什么能赖,保护不了你,也不能让你过上好日子。所以……”
“狗男女别跑,打了我就想跑,以为我堂堂哈萨公子是好惹的。”正在这时,刚才被水若嫣连开数巴掌的男人火冒三丈的跑了过来,还带着十几个毛茸茸的大汉,个个都手握大刀。
“贱女人,竟敢打我,给我把这女人绑回去,我要好好折磨她,哼。”那男人大声吼道。
匪天晨厌烦的转过身去,手中拳头紧握,正想教训一下这帮家伙,却被水嫣然抢先一步。
只见,她右臂一伸,右手作拈花状轻旋,一缕小小紫光瞬间在指间乍现,纤指一弹,紫光迅速射出,“叮”只听一个轻轻的滴水声,那人额间就出现一粒花生米大小的紫色水滴,那家伙惊恐得手足无措,过了几秒,见自己什么事也没有,张嘴便要大骂,额间的紫色水滴却瞬间乍放,穿越他的脑袋,波及全身。
匪天晨目瞪口呆,那人,全身的肉瞬间腐烂,一块一块腐肉往下掉,只是眨眼间,便只剩一架冒着紫烟的白骨散在地上,透过那头颅,人们甚至仍能清楚看见那人的惊恐……
空气凝滞!
“砰——”十几个打手全都吓得软倒在地上,有两个人颤抖的往后爬,街上看到这一幕的行人,有的四处逃窜,有的软倒在地。
“呃,这些人真胆小,这有什么好怕的?”水若嫣突然甜甜一笑,抱着匪天晨的胳膊,她那若无其事的甜蜜笑容,和如此平常、不带一丝情绪的声音更叫人毛骨悚然。
匪天晨盯着这张妖娆的脸,怔了半晌,才冷厉的沉声道:“为什么要杀他?为什么?”
水若嫣愣住了,像个委屈的孩子般蹩起嘴,扑闪的大眼睛望着他。
匪天晨无语了,紧紧皱起眉头,心里五味百全,不是滋味,冷冷的从她怀抱中抽出自己的手臂,撇开眼,却看到穿着一身银色软甲、骑着战马、威严凛然的火炎正一脸严肃的看着他,已经换了一身皇族武士服的多尔脸上满是惊恐,两大队火兽皇族兽兵整整齐齐站在身后,前面几个大概也看到刚才那一幕了,表情都是惊恐万状。
整个街道安静无比。
水若嫣顺着匪天晨的眼神看了过去,扫了火炎一眼,阴森森的对匪天晨说:“你居然这样对我?你吻了我,就是我的人,如果你敢抛弃我,你可知后果会怎么样?”
匪天晨一听这话立即怒火中烧,他心想,吻了你的男人不可能只有我一个吧?怎么没见你领着一大队男人?再说了,是你强吻我的,还吸走了我的灵气,我没找你算帐已经算够好的了,你还倒把耙,你缠着我到底有什么目的?后果?哼,我最不受威胁了,居然威胁我。
他刚想发作,火炎突然大喊:“匪大人,该回宫了。”
火炎大伤脑筋,这个臭男人真像牛粪,到哪里都能招惹上女人。
→第七集 宫廷之争←
火兽国的皇宫里,驻守的兽兵们一个个顶盔带甲、全副武装,就像一群展翅风前羽毛鲜明的鸵鸟,他们的战袍上闪耀着金光,就像一尊尊庄严的塑像;他们像五月天一般精神抖擞,也像仲夏的太阳一般意态轩昂。
可以说这是一支非常强壮的部队,可是,水若嫣看到这一幕却不屑的说:“这就是你们火兽国的皇家军队么?都是些炮灰,叫他们填填地坑,当当耙子倒是再好不过。”
听到这话,火炎顿时怒发冲冠,咬牙切齿的瞪了她一下,却一言不发。
倒是多尔,立即凶狠的喝道:“大言不惭,你现在站的可是火兽国的地盘,谅你有天大的本事,只要王子殿下一声令下,你就插翅难飞。”
“嘿,我就算在这里捏死你,你们王子殿下都不敢动我一根头发,你信不信?”水若嫣挑畔的望着多尔。
多尔惊愕得一时哑然。
“好了,你安静点。”匪天晨冷喝。
“嗯?”水若嫣转眸,用寒彻心骨的眼神瞪着匪天晨。
匪天晨扭过头去,假装没看见。
“殿下。”这时,一个兽兵匆匆忙忙跑过来跪在前面。
“什么事如此慌张?”火炎骑在马上,冷冷喝道。
“您宫中的那个精灵企图逃跑,被陛下亲自抓回,陛下急召您去天炎神堡见他。”兽兵低着头说。
火炎眉头皱起,看了一眼匪天晨,边下马边向奥兰令道:“将这位贵宾暂时安排在匪大人殿中住下!”
“是!”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见国王。”匪天晨立即翻身下马。
“我也要去。”水若嫣立即跃下来,拉着匪天晨。
火炎眉头微皱,望着匪天晨说:“你先殿里,我稍后自会去见你。不要误事!”
他这么一说,匪天晨便不再言语。
“多尔,立即去请法师大人同去天炎神堡。”火炎转身,同时对多尔下令。
“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看着他远处的背影,匪天晨沉声道。
火炎脚步一缓,怔了二秒,便阔步离去。匪天晨曾再三向他要求,一定要保证羽灵儿的安全。
水若嫣也不顾周围那么多的人,抱着匪天晨的胳膊,半个身子都贴在他身上。匪天晨无奈,只好先带这姑奶奶回殿中。
一进到寝殿,水若嫣就轻声说:“奇怪。刚才那什么王子明明就是个女……”,话还没说完,匪天晨就急忙捂住她的嘴。
等所有宫人全都退下,整个房间就只剩他们两人的时候,他才郑重的对她说:“这种话千万不可以再说出来,千万不能说,不能说。听见没有?”
水若嫣睁着闪亮的大眼睛用力的点了点头,匪天晨这才放开手,惊讶的问她:“奇怪,你是怎么看出来的?”火炎现在的乔装根本看不出来是个女人,如果匪天晨不是曾经看过他的真身,那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会想到他其实是个女人的。
“这还用看么?闻出来的。”水若嫣毫不在意的说,眼睛在四处打量寝殿,“这宫殿不怎么样嘛,还没有我的寝殿漂亮。我们水族的人都有十分敏锐的嗅觉,男人和女人身上的味道是不一样的,无论他们用什么样的香料都无法改变人体自然所带的味道,而且……”
说到这里,她暧昧的瞟了匪天晨一眼。
“而且什么?”
“而且每个男人见了我,瞳孔都会放大的,只有女人不会,而他看着我的时候瞳孔没有放大,所以,我敢肯定他是个女人。”水若嫣说着,就甩掉了脚上的鞋子,双手也在解着复古裙侧边的扣子。
“你干什么?”匪天晨一见就急了,心想,这个放荡的女人,该不是想诱惑他吧。
“睡觉呀,还能干什么。好累哦!”说这话时,水若嫣裙子上的扣子已经解到了大腿边,略有些慷懒的神态更是妩媚撩人。
“匪天晨,出来——”正在这时,外面响传来了一个清亮、嚣张且恼怒的吼声,这是火珠莉的声音。“来人啊,给我把这门撞开。”
匪天晨心中一惊,这下麻烦了,曾经穿梭在万花丛中的他当然深深了解,越是娇宠的女人,占有欲就越强,火珠莉就算平时再怎么对他不屑一顾,但她已经将匪天晨当作自己的东西,她自己的东西,就是用不完,毁掉都可以,都不允许别人拿走。
而现在,他居然明目张的带了个女人回宫,而且还在自己的寝殿,那还得了,那堂堂一国之公主的面子要往哪搁呀。
“快快快,快把衣服穿好。”匪天晨一边焦急的对水若嫣说,一边帮忙扣她身上的扣子。
他倒不是怕火珠莉,只是不想惹这个脾气火爆,心狠歹毒的女人,给自己惹麻烦。
“她是谁?”水若嫣满脸的疑惑。
“呃,火兽国的二公主,叫……”
“砰——”一声巨响,寝殿的门被撞开了,站在门口的宫人们都瞠目结舌,因为他们看到的情景是,匪天晨两手放在水若嫣大腿侧边的衣裙扣子上,看在他们眼里,他就是在解水若嫣的衣裙扣子。
“哈,好你们一对狗男女,哪,看见了,你们都看见了,我要去禀报父王,你不配做我的驸马。”火珠莉手舞足蹈的说,神情中除了恼怒还有兴奋,同时,她暗暗看了水若嫣一眼,怔了二秒,这确实是个极品,
这下匪天晨明白了,阴险狡诈,诡计多端的火珠莉怎么会这么冒然行事,她绝对不是那种普通泼妇型的女人,她这样做完全就是想来个人赃并获,趁机让国王取消他的驸马之位,其实,她心中的驸马早有人选,那就是——卡瑞洛!
想到这里,匪天晨干脆伸臂将水若嫣揽入怀中,大大咧咧的说:“公主,你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吧?哪个男人不好色,你又不让我碰,我找别的女人太正常了,何况这女人姿色比你强一百倍。”
这倒是实话,虽然火珠莉在火兽国算得上是上等美人,但始终却不及水若嫣的百分之一。
火珠莉一听,不禁怒火朝天,大吼道:“给我将这对狗男女拿下。”
随即,她带来的兽兵都涌了上来,水若嫣看着这一场两个导演的闹剧,心里很是窝火,正想发作,匪天晨却紧紧抓住她的手腕,低声道:“不要乱来!”
“你们敢?这可是来自水妖国的贵宾。”匪天晨大声道,所有人立即止步,不敢再靠近,火珠莉震惊的站在原地,怔了半晌,仔细打量了下水若嫣,然后愤愤道:“我去禀报父王!”
随即愤然离去。
当所有人离去,匪天晨脑海里满是羽灵儿那娇小的身影和精致忧郁的脸,心中暗想:巴道夫至今仍下落不明,国王已经知道灵儿的真实身份,他到底想将灵儿如何呢?想到这里,他的心里涌上了一种不详的预兆。
“你想知道她现在如何?看看不就行了。”水若嫣淡淡的说,眼中却隐隐有着忧郁,看着匪天晨惊讶的脸,她一边从旁边桌上拿起一杯水,一边说,“你吻过我,我可以读到你的内心,不必惊讶!”
右手中指在水杯中快速画了个什么,水杯中立即出现天炎神堡中的影象!
(这几天每天都看新闻,心里很难受,替在这场灾难中离去的亡灵祈福,愿他们在天堂一切都好!为遇难的灾民们祈祷,希望能有更多的人被救!让我们一起为他们祈福!!!)
→第八集 措手不及←
天炎神堡后殿。
“这不是一个容许我们花前月下,安逸享乐的世界,我们必须步步为营,时时谨慎。就像我们的先辈们所宣扬的:用战争对付战争,流血对付流血,压迫对付压迫,但,前提是,我们要用脑子,用最少的资源和人力,去获得最大的利益。打硬仗是那种有勇无谋的莽夫所为,用脑子打仗,才是智者之举。”
国王笑容可掬的坐在皇椅上,手中捏着一只装了小半杯葡萄酒的高脚玻璃杯,用一种十分随意且平和的语调对坐在他对面的火炎说。
火炎望着他的父王,抿唇不语。
“雨魔国人真是太自以为是了,他们以为自己是全地心球最阴险狡诈的群体,那是他们思想太落后了,地心球几乎年年战争,改朝换代经久不息,所有的人都在这样的变化中成长进化,他们用古老的思维和眼光去看局势,以为我们火兽国还停留在过去有勇无谋的阶段,那是大错持错,论阴险狡诈,我们早已经远远超过他们。我看雨塔那狗崽子简直就是发了疯(雨塔:雨魔国国王名字),竟想先拿我们火兽国人的血来试他的剑锋。哼!”
国王冷笑一声,他的语气丝毫没有恼怒,而是一种胸怀大局的自信,更带着嘲讽和鄙夷。
火炎垂下眼眸,想了想,轻声道:“父王,我看雨魔国绝不会放弃青灵国这块肥肉,现在羽灵儿在我们手上,那是否意味着,我们很快会跟他们正面交锋?”
“如果这件事发生在风骑国头上,那么一场硬仗就是在所难免的,但一向以谋略取胜的雨魔国是不会轻易跟我们打硬仗的。他们一直都想控制青灵国,可惜青灵国早在十三年前,就将年仅六岁的公主乔装送走。这十几年来,雨魔国到处寻找羽灵儿的身影,到现在她终于出现了,却被我们捷足先登,所以,他们的人一定会在短时间内,使用各种手法,抢走羽灵儿。”
“之前是儿臣疏忽大意,儿臣以后一定加强防备,不让她离开皇宫半步。”听到这里,炎炎立即站起来郑重说。
国王没有言语,抬眸深深的盯着火炎,半晌才说:“你来之前,叫了卡瑞洛?”
火炎怔住,轻轻点头。
“你什么时候才能脱离他?能自己独挡一面?”国王的语气变得深沉。
火炎垂眸不语。
“我命令你……得到羽灵儿的人,和心!”
这句话如晴天霹雳,让火炎浑身一颤。
“传说青灵国的女人是全地心球最传统忠贞,每个女人都将贞洁视为生命,她们会将贞洁献给自己的丈夫,如若不幸失身于某个男人,那么,她们会有两条路走,一,死,二,对这个男人追随终生!而作为青灵国唯一的皇族后人,她是无论如何都不可以死的,所以,一旦你得到她的身体,那么……”
“咚!”火炎手中的酒瓶跌落地上,一泓红色的葡萄酒渲染了厚而高贵的地毯。
国王冷厉的站起身来:“你向来不近女色,我不管是你没有那个心思,还是没有看得上眼的人,但你始终是个男人,而且是火兽国唯一的继承人。现在,到南寝殿去!她正在那里等着你。来人,陪王子殿下去南寝殿。”
马上进来四个侍者,排站在门口。
火炎心中焦急如焚,却无可奈何,只得站起身来,随他们向南寝殿走去。
……
而此刻,魔法神殿中,一群特级皇族将领将整个殿堂围得滴水不露,卡瑞洛站在殿门口,面目狰狞,怒气冲天,双掌紧握,多尔站在他身后,神色有些复杂。谁也不敢动这些特级将领,因为这些都是国王陛下亲点,执行高等任务才会使用的皇牌。
此时,卡瑞洛已是心急如焚,一想到羽灵儿将要遭遇的各种情景,他就什么也顾不上,正欲施魔法离去,一侍者高声宣报:“陛下到!”
卡瑞洛心中一惊,原来他早计划好的,我竟如此失策……
“哈哈,洛,我们有好久没有一起下棋了吧!来,陪我下几盘。”国王边笑容满面的向他走来边说。
卡瑞洛眼中逝过一缕寒光,随即,满是空洞。
……
另一边,火炎已被四个侍者带到南寝殿。
两个女侍者将殿门打开,带他走进宽阔恬静、优雅脱俗的大殿,再向里走去,推开一道虚掩的门,当火炎踏进这道门,女侍者立即将门带上,然后,他听到一阵锁门的声音。
火炎不知所措站在门边,打量了一下这个寝殿,设计得别出心裁,整个房间的四壁挂着色泽柔和的闪光蓝丝绒壁慢,天花板也裱着蓝色丝绸,上面有一条条折成褶裥的白色开司米长带,如星光般向四处辐射,然后以相等的距离垂在壁慢上,并用珍珠结子扣住。脚下是温暖柔软的地毯,厚得像草坪,亚麻灰的底色,上面织着蓝色花簇。
抬起头来,他一眼就看到殿中有一张圆形大床,床边镶满了浅蓝色的几米花,还有很多火红色的玫瑰花瓣撒在床上。
穿着那件白色云烟丝裙的羽灵儿,正甜美的睡在上面,受伤的翅膀早在前几日已经痊愈,现在收藏了起来,两边肩膀光洁无瑕,就像一个普通的女孩子,那娇小却曼妙的身形,晶莹剔透的肌肤,灵悸迷人的脸蛋,还有那长长的湛蓝长发,整个人就像精工雕琢般精致。
她的双眸紧闭,樱唇紧抿,那动人的样子,即使是女人看了都会怜爱。
火炎紧紧皱起眉头,叹了口气坐在门边的地毯上,捂着额头,颇是无奈,当初在战场上,哥哥火炎为救她而死,她悲痛欲绝,那时国势不稳,身为前任嫡系公主的母亲刚刚去世,不少大臣和贵族纷纷暗中反政,想要推翻靠当驸马接任王位的父亲,如果让他们知道唯一的王子也接连去世,那王位更是不保。
所以,在当时同上战场的卡瑞洛大法师的提议下,她变成了哥哥火炎,而上报的消息则是,三公主火蔓沙战死沙场,尸骨被敌方烧毁。
这样的决择,要承载多少重量,多少惊险,她一直都知道。甚至于今天这样的局面,他也曾料想过。
现在,他只得将事情往后拖,打算等过一个小时,再跟羽灵儿商量……
正想到这里,他突然闻到一股突兀的香味,是一种醉人的迷惑味道,让人感觉全身一阵酥软,吸引着他贪婪的吸取,突然,他的意识告诉自己,不对,这……这是七情花粉香,是……乱性的迷药……
→第九集 意外的艳福←
羽灵儿原本紧闭的双眼陡然睁开,单纯的不染丝毫尘埃的星眸如同蒙上了一层薄雾,看不清她的任何心思。苍白、孱弱的神色也消失不见,原本柔弱的眼眸里满是迷惑,像喝醉了酒般带着浓浓的醉意,低吟一声,纤手轻轻蠕动。
突然,她猛的翻身坐起,还有一丝意识的她惊恐的扫了一眼这房间,看到坐在门边正抱着头的火炎满脸通红,牙关紧咬,似乎在及力忍受着什么。
羽灵儿顿时明白了自己的处境,立即惊慌的跳下床,企图逃离这个地方,可是,她的两条腿却像被人抽去了骨头般酸软无力,而飘荡在整个寝殿的突兀香味越来越浓烈,越来越醉人,让她无法屏住呼吸,无法抗拒那惑人心魄的味道。
“啊——”火炎痛苦的低吼,扶着墙壁,艰难的站起来,用力的拍着门,大吼道,“开门,开门,给我开门。”
“殿下,陛下圣令,我们绝对不可以开门的,等过二个小时,陛下就会亲自过来的。殿下不必担心。”外面的女侍者小心翼翼的说。
“叫父王来,快点,放我出去。”火炎双拳紧握,此时,他已经浑身燥热得不行,豆大的汗水从额头上滚落,身上也是汗流浃背,身体里仿佛有火在烧,想挣脱身上华丽服饰的束缚,脱掉衣服透透气,却用仅剩的一点点意识控制住自己,但他不知道,这点意识还能坚持多久。
虽然他不可能会对羽灵儿做什么,但他却不想让羽灵儿知道自己的身份,那样,事情会变得很麻烦。
任凭他再怎么拍打门,再怎么大吼大叫,外面已经没有人再应他了,而他的内力一点都提不出来,这七情花粉香让他暂时变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
同时,驸马殿中的匪天晨已经心急如焚,他拉着水若嫣的胳膊焦急的说:“有没有办法到那里去?又不让人发现?”
水若嫣不紧不慢的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然后懒懒的的趴在床上,闭起眼睛,喃喃的说:“好累呀,我要睡觉!”
“你有没有搞错?这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能睡觉,快起来。”匪天晨拉着她的胳膊,“你不起来,我自己去了。”
“那两个女孩是你什么人呢,你这么紧张。”水若嫣睁开一只眼睛,嗔怪的望着他。
“这个,哎呀,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不帮忙算了,我走了。”匪天晨转身就往外走。
“难道你想杀出去?等你杀到那里,她们已经出事了。”水若嫣闭上眼睛说。
“这……”匪天晨想想也是,这时,他想到了匪火火,这家伙关键时刻又跑到哪里去了?如果它在,一定能给自己出出主意。
“你吻我,我就帮你。”水若嫣翻过身来,一只手托着头,另一只手将自己开叉开到大腿上的裙子缓缓往上拉,樱唇微启,眼眸微眯,神情妩媚撩人。
匪天晨顿时浑身燥热,胸膛里那颗不争气的东西剧烈的跳动起来,一种酥麻的感觉涌遍全身,喉咙一阵干燥,吞了吞口水,情不自禁的向她走去,刚走两步,他的意识突然提醒自己,那迷人的樱唇,曾经是一个会吸食灵力的魔鬼。
想到这里,他停住脚步,心底在大骂自己,这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想着这些。
水若嫣见他那迟疑不决的样子,顿时感觉很受伤,便不再多言,从床上翻身坐起来,冷冷的说:“走吧。”
只见她右手纤指一弹,窗台前桌子上的花瓶里,一泓清水飞跃出来,悬在半空中,随着水若嫣手指的舞动,在半空中形成一道透明的水门,这个水门一下子令匪天晨想起了当初在古丁堡,非非拉将那个魔镜送给他时的情景,也是这样一道悬在半空的水门。
正想着,水若嫣拉着他的手就跃进了水门。
……
同时,在魔法神殿的卡瑞洛仍在不动声色的陪国王下棋,看着眼前的棋盘,国王突然仰天大笑,“哈哈,洛,你果然睿智卓绝呀,落子时谨慎小心,布局时点滴不漏,遇敌时敌动我不动,巧设伏阵,再迎头痛击,被困时严守阵地,决不铤而走险,再声东击西,将计就计!”
“陛下,下棋如行军打仗,您的棋艺也是相当不错的。能与您平手,实乃我的荣幸!”卡瑞洛微笑的说,然他的微笑却未笑到眼里。
国王盯着他的眼睛,嘴角的浅笑蓄意悠长,似乎想要看透他的心。
“陛下,自五年前那场大劫,我就像一只失去利爪的狮子一样失去野心,我这条命是您从魔鬼手中抢来的,之后,我只想过平静安然的生活,为你所用,如此足以。这个世界上,我没有任何亲人,除了,她!”卡瑞洛平静无波的说,他的唇边挂着浅笑,眼眸专注的望着国王,说得极认真。
“她?”国王微笑的眼神中带着疑惑和寒意。
“你知道的,她九岁那年就在我的身边长大,在我身边生活了四年,是我在这世间唯一的牵挂。”卡瑞洛深褐色的双瞳里泛起一种锐利的光芒,带着凌然天下的霸气,这令国王心中一颤,这样的眼神,只有当年的风骑国圣皇将军子夜才有,这一刻,眼前的他似乎变成了从前的子夜。
国王差一点就被这眼神给怔住了,只那么二秒,他倏的站起身,凌厉的冷喝道:“你也记得你的命是我的,那么,洛,记住你的一切都应该是以火兽国为重,现在,她不是的你什么牵挂,而是对我火兽大国有利的宝物。”
卡瑞洛眼神逝过一缕寒光,沉默的盯着国王眼眸,片刻,他哈哈大笑,缓缓站起身来,伸手挽住国王的肩膀,亲和的说:“陛下,您多虑了。我当然会以火兽国为重,所以……”说到这里,他凑近国王,附在他耳边轻声说……
国王大惊失色!
震惊得坐在椅子上!
……
另一边,匪天晨和水若嫣穿过悬空水门来到了南寝殿,羽灵儿和火炎所在的房间,为了不吸入迷香,一到房间,水若嫣立即屏吸抿唇站在墙边,冷眼旁观的扫视一下寝殿,然后盯着匪天晨,看他先救哪一个,匪天晨一落地就忘记了水若嫣刚才的提醒,一把抱住坐在床边的羽灵儿,轻轻拍着她的脸,焦急的说:“灵儿,灵儿!”
“好热,好热……”羽灵儿喃喃的说,此时,她满脸通红,浑身发烫,两只手臂环抱在胸前,不停的磨擦自己的手臂,本来就很薄的白色烟裙被拉上来,一双修长白嫩的大腿显露无疑,匪天晨看得心中一颤,却不敢多想,急忙对水若嫣说,“有没有醒药的方法?”
水若嫣看着他怀中的羽灵儿,眼中满是愤怒,也不回答他,冷冷的撇过头去,却看到火炎正死命的咬着自己的胳膊,整条右手臂鲜血淋淋,她不禁微皱起眉头,这个女孩意志力真强,居然用这样的方法来提醒自己。
“天啦,快放手。”这时,匪天晨也看到了火炎的行为,马上跑过去拉开火炎的手,突然,他的耳朵轻颤,听到脚步声,知道不远处有人正向这里走来。他立即回头对水若嫣说:“快,抱灵儿走。”
水若嫣也感觉到有人来了,立即抱起羽灵儿,从悬空水门跃出去,匪天晨抱起火炎,正准备跃向悬空水门,一股旋风却突然袭来,水门在空中一抖,瞬间消失。
匪天晨惊愕的看着消失的水门,正准备念逃跑咒语离去,一抹柔软却忽的堵住了他的唇……
→第十集 桃花劫←
火炎双臂紧紧抱着匪天晨的脖子,笨拙而又激烈的吻着他的唇,软腻的唇瓣、柔馥的香味,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不断萦绕于他鼻间,侵蚀着他的意识……
不,不能这么做!
匪天晨用力的拉开了火炎,看着她痛苦的样子,还有那鲜血淋淋的右臂,他不禁有些怜惜。听到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来不及想太多,他立即念起逃跑咒语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匪天晨刚刚抱着火炎消失在烟雾中,门就被踹开,卡瑞洛惊愕的看着寝殿中那残留的一缕淡淡白烟,知道是匪天晨施的魔法,心中立即涌上一些疑问:他是如何来到这里的?灵儿呢?难道被他带走了?眼眸无意中扫过床边的地毯上那几泓鲜血,心猛的一惊,双拳轻颤,这血,是谁的?
卡瑞洛再也无暇顾及许多,转身便向自己的魔法神殿逝去……
此时已是日薄西山,天气微凉,森林中徐徐清风迎面拂来,奔跑在郁葱的树林中的匪天晨却是满头大汗,他企图找到一处水源,来浇灭火炎身上那燃烧的炽情。
怀中的火炎此时一点也不安份,一双手伸进匪天晨的胸膛里不停的摸索,头埋在他脖子间反复摩擦。弄得匪天晨浑身燥热,他咬紧牙关死忍,可他的“兄弟”还是不争气的挺了起来,在身下搭起了帐篷。
突然,他双耳轻颤,终于听到水源的声音,猛的跃起来向水源处飞去,隔着远远的,就从瀑布跳入碧蓝的水潭,“扑嗵——”,一片浪花溅起,紧抱一起的两人跌落潭中。
匪天晨站在水里,伸出双臂将在水中笨拙翻腾的火炎横抱起来,不顾她的挣扎,将她的上半身浸入水中,喘着粗气,使劲抹了把脸,咧着嘴低吼:“靠,老子这是遭哪门子罪,快被你折磨死了。别动,多喝点水,快点清醒过来。你这该死的颠倒身份,迟早会把你给害死。”
言毕,他环视四周,嘿,真是缘份啦,这不正是第一天来外境时那个森林里的水潭么?当初自己就是在这里遇到的羽灵儿,那个时候,她还把自己乔装成丑陋的矮女孩丑妞,那天她应该刚好是在这里洗澡,被他无意中闯了进来,却没能看清楚她的正面,真是太可惜了。
想到这里,匪天晨不禁幻想起羽灵儿那白烟裙里面的身躯,晶莹剔透的肌肤,曼妙玲珑的身材,哇……
“嗷——”正在意淫的匪天晨突然感觉腿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惨叫一声,急忙垂头望去,见火炎正在水中使劲的咬着自己的腿,匪天晨痛得松开双手去拉扯他,而他手一放开,火炎整个人便失衡落入水中,由于她双手抱着匪天晨的右腿,被她这么一带,匪天晨也一起扑进水里。
倒入水中的匪天感觉自己的胸膛正吻着火炎的脸。在水里,他看到火炎虚弱无力的样子,知道她是因为吸入太多迷香,然后又在水中窒息,当下没有多想,立即抱住她,堵上她的唇,为她输入一点空气,然后抱着她一起站起来。
冲出水面,两人用力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匪天晨一把将她抗在肩膀上,走上岸。
将她轻轻的放在草地上,匪天晨看呆了,被水洗过的火炎脸上那张面皮已经失落,露出原本那艳丽的女性面容。
及耳长的淡褐色卷发,白净无瑕的肌肤,火辣辣的面容,丰满修长的身材,无一不在证明她的美丽,微闭的眼眸轻颤,微启的红唇正急促的呼吸着,胸前的衣领因为挣扎而弄掉了几粒扣子,露出里面的金色隔衣,还有最里面那缠绕胸脯的特殊白色绷带。
今天她穿着便衣,没有像往常那样戴着软甲,匪天晨看着她那特意被绑起的胸脯因为急促的呼吸而上下起伏着,心中不禁有些怜悯,这个女孩所承载的压力实在太大了,她那么坚强的守护着自己的国家,甚至不惜付出任何的代价,包括一个女孩子所享受的最平凡的东西。
想到这里,匪天晨叹了一口气,伸手整理她的衣服。刚触到她胸前,一只手猛的伸出,紧紧抓住他的手,“不要碰我!”这句低沉却充满威迫的话从火炎嘴里说出来,让匪天晨心中一颤,他惊愕的看着她仍然微闭的眼睛,敬佩她灵敏的感觉。
匪天晨缓缓缩回手,不再言语,走开两步坐到水潭边的一块石头上,望着水潭里自己的样子发呆。伸手摸着脸上的银灰色面罩,触到一阵冰凉。他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这块面罩会镶在自己脸上,一想到这诡异的事情,他心里就慌得很,一种不详的预感蔓延全身,他觉得自己应该向非非拉问清楚原因,可是却始终没有这么做,他一直在逃避,逃避某个他不想面对的原因。
抹了把脸,匪天晨抛开那些思绪,抬头望天,突然大喝道:“还不出来!”
水潭中央立即产生一个漩涡,一泓潭水冲天而跃,在半空流游舞动,瞬间形成一道水门,穿着一身红色复古长裙的水若嫣抱着羽灵儿从水门中纵身跃下,匪天晨赶紧跳起来接住羽灵儿。
“灵儿,灵儿!”匪天晨发现羽灵儿完全处于昏迷状态,轻轻拍打着她的脸,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太不安份了,所以我让她睡一下。”水若嫣冷冷的声音从匪天晨背后传来。
“你把她打晕了?”
水若嫣不理会他,找了块大石头坐在上面,捂着额头,闭上眼睛休息。
匪天晨将羽灵儿抱到水潭边,弄了点水洒在她脸上,轻轻拍打,这时,他发现羽灵儿的后颈处居然有一泓蓝色的粘稠液体,他大惊失色,急忙将羽灵儿的脖子抬起来,她的后背上竟也有很多。
“这是什么?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把她怎么了?”匪天晨愤怒的对水若嫣大吼,“你把她怎么了?”
水若嫣盯着匪天晨,眼中满是寒光,却不说话。
“如果她有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匪天晨咬牙切齿的说,这时,他怀中的羽灵儿轻轻蠕动了下,他立即低头关注羽灵儿,发现她的眼睫正在轻轻颤动,他立即激动起来,“你有没有怎么样?你没事吧?”
羽灵儿缓缓睁开眼睛,下意识的一阵惊慌,触到匪天晨关切的眼眸,再一看,自己正躺在匪天晨怀中,身上的衣裙都掀到了臀部,而匪天晨那只大大的右手正紧紧贴在她大腿上,她不禁恼羞成怒,抬手就给匪天晨一巴掌。
匪天晨被打得无比冤枉,撇着嘴愣得说不出话来。
虽然羽灵儿现在浑身无力,这一巴掌简直就像挠痒痒,但匪天晨却欲哭无泪,每次帮她都会产生这样的结果,这也太痛苦了。
“啊!”火炎的惊叫声突然响起,打断了匪天晨的思绪,他扭过头去,正看到火炎警觉的从地上坐起来,大惊失色的摸着自己的脸。
“我以为你刚才就醒了,迷迷糊糊中居然也知道防备自己。”匪天晨盯着她的胸脯,“还不把衣服扣好?我看过就算了,再来个男人你就亏死了。”
“我迟早挖掉你的眼睛。”火炎一边手忙脚乱的整理衣服,一边恶狠狠的对匪天晨说。
“天色不早了,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晚,等你和灵儿都恢复了,我再去找奥兰帮你乔装。你明天再回宫吧。”匪天晨没有理会她的话,径直抱起羽灵儿,走到水若嫣身边说,“去帮忙扶一下她。”
“我是你的佣人么?”水若嫣瞪着他。
“不听话?那回大海里去,不要跟着我。”匪天晨故意激她,他对水若嫣最大的印象就是狠毒,他不想让这个时时带着危险的女人留在身边,尤其是在她伤害羽灵儿后,他更是坚定了这份决心。
水若嫣的眼神寒彻心骨,就这么冷寒的瞪着他,一语不发。
“我救过你一次,你现在也帮了我,我们互不相欠,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这是第一次,他对一个女孩说出这么绝情的话,说话的时候,他不敢看水若嫣的眼睛,而且话一说完,他就感到很没有底气,似乎自己在做什么亏心事一般心虚。
水若嫣冷冷的看着他,半晌,忽闭上眼睛,跳入水潭……
→第十一集 水若嫣的身份←
山洞里,匪天晨用厚厚的干草铺成了一个大床,羽灵儿和火炎各坐一边,现在,他正将背后的筐子拿下来放在地上,从里面拿出用大巴蕉叶包好的洗干净的野果摆放在床边,另外还附带一大束蓝色的野花,让整个山洞里充满清香。
羽灵儿抱着膝盖贴着石壁坐着,表情呆滞,目光空洞的盯着自己的脚指头,匪天晨倒希望她能像从前那样,骂自己两句,或者戏弄自己一下,他不希望看到她这个样子。
匪天晨递给她一个果子,她呆呆的接过来,一声不吭的啃着,匪天晨看了一阵心疼。
一直盘膝坐着养精畜锐的火炎睁开眼睛,看着旁边铺了一地的巴蕉叶和水果,还有野花,她怔住了,有些恍惚。
“喏,快吃吧,肚子填饱了才有力气。”匪天晨递给她一个深红色的苹果。
火炎缓缓接过苹果,小口小口的咬着。
“灵儿,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回巴道夫的。”匪天晨坐下来,伸手去拨羽灵儿肩头的蓝发,“来,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什么伤口?我没受伤。”羽灵儿莫明其妙的打开匪天晨的手。
“怎么没受伤?你后颈都流血了。”匪天晨皱起眉头。
“血?”羽灵儿怔住了,手中的水果滑落地上,半晌,她才后知后觉的说,“那血,好像是那个红裙女孩的……”
“什么?”匪天晨大惊。
“我不知道,那时候我正迷迷糊糊的,感觉一些冰凉的粘稠液体滴到我身上,我……”羽灵儿使劲抱着头,努力回想当时的情景。
“灵儿,怎么了?不要想了。”匪天晨拉过她的手。
“上帝,她有危险,水若嫣有危险。”火炎猛的站起身来,惊慌的说,“快,我们得马上出去救她。”
一种不详的预感立即涌上匪天晨的心头,脑海中不断晃过水若嫣那张迷人的脸,那时她根本没有吸食自己多少灵力,才吸了那么一点点,只足够令她恢复体力,青夜就及时发出剑光阻止了她,她的法力根本一直都没有完全恢复。
在餐厅的时候她就几乎没怎么吃东西,后来又一直想要睡觉,总是感觉疲惫,她的脸那么苍白憔悴,却一直没有告诉他,还使出自己仅剩的那么点内力用法术帮助他,而他竟没有发现?
“快,走。”火炎拉住匪天晨的手臂焦急的说。
“灵儿,你留在这里,哪儿也别去,我会尽快回来找你的。”匪天晨郑重的对羽灵儿说。
“嗯。”羽灵儿轻轻点头。
没等匪天晨再多说,火炎就拉着他跑了出去。
但,是错觉么?临别前那一眸,羽灵儿那原本湛蓝清澈的眼眸竟那么复杂,似乎有什么,正让她痛苦的挣扎!
“我居然没有想到,雨魔国的人怎么会那么笨,让我们得到一个健康的人鱼,好让人鱼醒来去报复吗?他们让吸血鬼去运送人鱼,而且早就给她下了慢性毒药,她醒来后只看到你和我的队伍,一定会传播讯息告诉水妖国的人,说自己正跟火兽国人在一起,现在她毒性发作,万一有什么事,那水妖国一定不会放过火兽国。”
火炎边跑边气恼的说,“都怪你,没分清楚青红皂白就把人家给气走。你既然要了人家,就要对她负责任,不管你心里喜欢的人是不是别人。”
“喂,你别乱说话,我什么要了她?我只是亲过她,什么都没做。”匪天晨大叫。
“亲吻?”火炎震住了,猛的刹住脚步,惊愕的望着匪天晨说,“你是说,你只是亲吻过她,而她就跟随在你身边?她有没有说过,你以后是她的人这样的话?”
“你连这个都能猜到,没错,她是说过这样的话。”匪天晨疑惑的望着火炎变化无常的表情。
“完了完了,万一她有什么事,火兽国就麻烦了。”火炎喃喃说完这句话后,凶神恶煞的对匪天晨大吼,“这次我真是被你给害死了。”
“什么莫明其妙的?”匪天晨越听越糊涂,抬头看夜空,心中感叹道,“今晚的月亮真圆啊,这么明亮的月光,她会去哪里呢?难道回大海了?”
“用你的魔法看看,她现在哪里,快点啊。”火炎心急如焚的吼匪天晨。
“我的女神呀,我哪里懂得这种魔法啊,我要是有这么厉害,还需要在这里干着急么?”匪天晨抹了把脸,无视火炎杀人的眼神,双手捂在嘴边大声喊道:“若嫣宝贝,甜心,亲爱的,你在哪儿?快回来,我知道错了,快回来啊——”
“喂,你喊什么喊。”火炎急忙捂住他的嘴,“你找死啊,今天可是月圆之夜,你……”
“唔,唔——”正在这时,一阵一阵的狼鸣起此起彼伏的在远方响起,匪天晨不禁浑身一颤,满手臂的鸡皮疙瘩。
“要是卡瑞洛在就好了,我们就……”
“这么快就想念我了?”这时,一个幽暗的声音传来,火炎大喜,回过头来,果然,一身黑衣的卡瑞洛正向他们飞来。
“洛!”火炎连忙走过去。
“今晚会很热闹,我们走。”卡瑞洛淡淡说罢,一手拉着火炎,一手拉着匪天晨,三人腾空飞跃起来。
“今晚是月圆之夜,狼人聚会之日,不知道水若嫣会不会遇到狼人。”火炎低低的声音破风而出,显然有些沙哑。
“狼人?”匪天晨一愣,随即又大惊道,“啊,那灵儿怎么办?她一个人在山洞里会不会有危险?”
“你见到我之前,我已经将她转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卡瑞洛看着匪天晨意味深长的说,“水若嫣的命很重要,如果她出什么事,地心球的战争将会提前爆发。”
匪天晨一听,心中大惊,结结巴巴的说,“有,有这么严重么?”
“水妖国一个普通平民的性命都能引起轩然大波,更何况,是一个圣祭司的命!”卡瑞洛幽幽的声音就像一个诡异的幽灵,让匪天晨想起非非拉的声音,一样的虚弱,似乎生命在消失。
匪天晨沉默不语,心中却是感慨万端,如果因为他而产生战争,那他可真是罪大恶极了。
“水妖国的女人富有不同凡人的诱惑力,她们虚荣、美丽、残忍、妩媚、而且无情,但却很执著,她们一旦认定了一个男人,就会对这个男人至死不渝,付出所有!特别是女祭司,女祭司天生保持着圣洁的身体,如果有一天,她们吻了一个男人,就是代表对这个男人烙上印,这个男人以后就是她们的唯一。”卡瑞洛平淡的说出这些话,却让匪天晨变得很不平静。
如五雷轰顶般,匪天晨的脑海一片空白。
原来……如此!
→第十二集 生死一线←
夜幕已经降临在这片森林,皎洁的月光铺洒在地面,水若嫣的脸依旧是茫然的。
她站在高坡上,干裂的嘴唇流出了深蓝色的血,浓密的褐色长发迎风飘扬。
她轻轻的笑了,笑声中充满了怜悯。
她高举双手,掌心紧紧相对,那悠扬的美姿在大风中不停的摆动,像风一样飘洒!
一层层淡淡的蓝色光波在她掌心缓缓扩散开去,坡下小溪里的水开始荡漾起来,周围的树叶上、青草上,所有的水珠都突然被唤醒,颤抖的滚动起来。
突然,她心头乍放出一阵万蚁噬心般的疼痛,眸光惊慌,樱唇微颤,额头满是汗水,蓝色光波顿时由淡变无。她咬紧牙关,明眸一瞪,双手更紧的合十,微弱的蓝色光波缓缓自掌间溢出,却无法再乍放,紧对的双掌再度用力……
“扑——”她突然喷出一口深蓝色的鲜血,身体也随之瘫软下来。
“怎么会这样。”水若嫣喃喃自语,感觉鼻下一片冰凉,无力的抬手一摸,竟也是鲜血。
之前在运用法术时,虽然也有吐血,但绝对没有现在这么严重,而且之前不会感觉疼痛,虽然意识到自己体力有毒,却没想到这毒来得这样凶猛,这样不留余地。
她知道下毒的人是想置她于死地。现在自己已经变得手无缚鸡之力,如果再不快点离开,她就只能任人鱼肉。
想到这里,她试图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全身似被人抽去了骨头般,毫无力气。她趴在地上,向山坡下的小溪爬去。
可危险就在这时逼近了,一种奇怪的声音从身后大约百余米的地方发出来。她丝毫没有反应,继续向坡下爬去,可这时,她竟发现自己两只手的指尖也有鲜血溢出。这是什么毒?竟这般汹涌。
她的心在颤抖,那戴着银色半面罩的脸又晃入脑海,那双深遂的眼眸,那黑得发亮的瞳孔,那典美的唇,反复在她脑海中荡漾,挥之不去,想到他,心中的疼痛越来越强烈。她紧咬下唇,一双手依旧向前爬,不停息,她越来越虚弱,好累,好想安稳的睡上一觉,可那危险的气息却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嗷——”是谁的声音响起?低沉却带着寒冷的杀气。夹在风里,突然就飘到水若嫣耳边。
水若嫣不理会,继续向前爬。
“传说水妖国人的血清凉微香,是无上的美味,可惜我们吸血一族却从未尝试过,今天就让我来开这个先例吧!”嘶哑低沉的声音,风中回荡,就像是空谷回音。
一群黑翼蝙蝠人在水若嫣的上方十米之高盘旋,个个都是一副垂涎欲滴的表情。
水若嫣的眼眸没有转移分毫,只紧紧盯着前方的水源,艰难的向溪边爬去,所过之处,深蓝色的血液渲染了绿色的草坪。
领头的蝙蝠人终于忍不住了,扑下来在水若嫣沾满鲜血的大腿上用力吮了一口,发出兴奋的淫笑,“哦哈哈哈哈……”
“啊——”水若嫣狂怒的吼叫,倒不是因为疼,而是那圣洁的身体,不能允许任何人侵犯。
“啊!叫吧,美人儿,越叫我越兴奋。”那只首领张牙舞爪的流着口水。
“老大,我们也开始动手吧。万一她进了水中,我们就没机会了。”另一只蝙蝠人眼里冒着炽热的火花。
“挖哈哈哈,来吧,大家一起来享受这上等的尤物,但是要记住,只能吸舔,不能抓咬哦!哈哈……”首领笑得全身颤动,异常兴奋。
“不要过来,不要碰我——”水若嫣终于忍受不住,停止爬动,翻身坐在地上,愤怒的咆哮,“很快就会有人来救我,到时候你们死一千次都不够。你们敢杀水妖国的祭司,你们全都活腻了,活腻了……”
“你根本没有足够的灵力使用召唤法术,与你的国族联系,嘿嘿,不用吓我们,有谁会来救你呢?等你的血流尽了,自然会有人来替你收尸的。哈哈哈……”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害我?”水若嫣愤恨得咬牙切齿。
“你一直都在我们火兽国的国境,难道会有它国的人能在这里为所欲为么?反正你马上就要死了,我们也不怕告诉你,我们火兽大国是要雄霸天下的,怪就怪在你上了我们火兽国境的岸。”
“如果不是我本来就有伤在身,你们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也不能靠近我。”水若嫣用力的大吼。
“那是,哈哈,可是你现在已经丝毫没有反抗之力了,我们想把你怎么样就怎么样。哈哈。”
“哇,身材真是好啊,真美,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兄弟们,来好好享受吧,来吧!”
……
一群蝙蝠人兴奋的淫笑着,全都向她围了过来……
“啊——”水若嫣的惨叫声惊天动地,响彻云霄。
“住手——”匪天晨的声音就在这时及时响起,隔着远远的,他就听到了水若嫣的吼声和惨叫声,顿时心急如焚,用尽全力加快速度向声音发出的方向飞来。
聪明的水若嫣,知道他的听觉不同凡响的敏锐,故意用尽最手的力气一搏,搏他的心,她相信他会来找自己。
匪天晨从来没有哪一次感觉这么愤怒,还悬在半空,看到那群黑翼蝙蝠人像饿虎扑食般扑向水若嫣,他心如刀割,怒火中烧,倏的一下就冲了下来,运足全部内力的双腿疯狂的扫荡。蝙蝠们还未来得及碰到水若嫣,就被这突如奇来的凌空一腿扫得惊恐飞散,一大部分都躺在地上,四脚朝天。
“呀——”匪天晨狂吼一声,对着正向他扑来的一只蝙蝠挥臂袭去,不理会他挥舞的尖锐爪子,径直掐住他的脖子,右臂由于用力过猛而颤栗,瞬间,只听“咯吱”一声,那蝙蝠脖子一歪,目瞪舌伸,双爪软下。
还没放下,另外几个蝙蝠又扑了上来。
“匪天晨,快去救水若嫣,她快不行了。这里我们来对付。”急急赶来的火炎使出她的绝招——霹雳火焰腿。她那修长的双腿带着两团炽热的火焰凌空旋舞,几只蝙蝠即刻惨叫一声,倒地蹬腿。
“若嫣,坚持住。我会救你,你不会有事的。”匪天晨的声音在颤抖,他惊慌失措的抱起水若嫣,看着她一身的蓝色液体,他不知所措,“这是什么?这是什么?毒液么?”
“这是我的血。水妖人的血,都是深蓝色,大海的颜色。”水若嫣苦涩的笑,无力的伸手,紧抚匪天晨的右臂,他整个手臂都被刚才那只蝙蝠抓咬得皮开肉裂。他自己却浑然不知。
“血,血,血?这么多血?你快要死了么?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你有伤,知道你中了毒,打死我,我也不会赶你走的。”将她的头轻轻按在自己胸前,他人生的第一滴泪顺着银色的铁面具缓缓滑落,滴到水若嫣的脸上,震憾了她的心。
“你,你为我流泪?”水若嫣伸手抚着他的脸,“你……”
话未说完,匪天晨已经堵住了她的唇,他在心中默念,“你说你吻过我,就能听到我心里在想什么。我要救你,来,吸我体力的灵力,我不能让你有事!”
“你干什么?你疯了?”卡瑞洛的大吼,左掌一旋,一片疾风划过匪天晨的脸,生生将他们分开。
“炎,不要杀他们。”卡瑞洛冷喝,右臂一伸,一只蝙蝠便僵直吸入他掌中。眨眼间,他如鬼魅般逝到水若嫣旁边,抓起蝙蝠人的右手递给水若嫣,水若嫣迅速伸出右手抓住那只手。
只见她眼眸猛的瞪大,一道蓝光自眉心向右臂流动,在蝙蝠的右手形成一道光波,蝙蝠惊恐的表情扭曲变形,整个身体眨眼间萎缩,片刻,只见那人浑身一颤,化作一缕黑灰,风吹即逝……
“啊,吸灵大法,啊——”蝙蝠们惊恐的大叫,随即便想逃脱,却被卡瑞洛右臂发出的吸力全部吸了过去,给水若嫣吸取灵力……
匪天晨惊恐的看着这一切,脑海中一片空白。
→第十三集 美人有毒←
似乎又回到初识那天的情景,匪天晨将水若嫣放在小溪里,任冰凉的溪水冲刷着她虚弱的身体。
她吸取的那些黑翼蝙蝠的灵力,只够自己暂时提起一些法力止血,他们的内力都不高,必竟只是一般的吸血蝙蝠,没有多深的内力。血还在流,只是没有之前那样汹涌。
面对她的伤势,卡瑞洛爱莫能助。
“这样流下去,她会血尽而亡的。你一向都最有办法的,快出个主意。”匪天晨心急如焚的望着卡瑞洛。
“现在只有她的同伴才能救她。必须尽快让她返回水妖国,否则她必会没命。”卡瑞洛微微皱眉。
“那还等什么?走啊,现在就送她回大海。”匪天晨欲将水若嫣抱起来。
“你用用脑子。”卡瑞洛冷冷道,“从这里到东海,就算是疾速飞翔,也要七八十个小时,等到了那里,她早就成一具干尸了。”
“你的魔法难道不能将她直接转移到东海么?”匪天晨疑惑不解。
“魔法也是有局限的,你以为魔法就无所不能了?如果是那样,那地心球早就是魔法师的天下了。我的转移魔法只能操作三千里以内的域境。再说了,即使真能将她安全送到那里,你以为满大海都是水妖国的人么?水妖国隐匿在大海深处,海面的微小事物是不会引起他们注意的。而以她现在这么微弱的能量,即使隔得那么近,她也无法召唤同族人。”
“那……”
“不要再多说废话了。”卡瑞洛瞪了匪天晨一眼,“唯今之计,只有让她吸取到更多的灵力,让她自己发出召唤。水妖国接到她的召唤,自然会来救她。而他们到这里来只不过是一二分钟的事情。今晚月圆之夜,会有很多武功非凡的狼人出没,你在这里守着她,我去引一些过来。”
匪天晨怔住,喃喃道:“那太不人道了吧,这……”
“那你是不是想她死?如果她死了,两国发生战争,那将会有更多的无辜百姓遭殃。你真是妇人之仁。”火炎对匪天晨大声厉喝,转瞬,又温和的对卡瑞洛说,“洛,你小心点,快去快回!”
“嗯。”卡瑞洛扫了一眼匪天晨,走过火炎身边,沉声在她耳边说,“不要靠近她!”
还未等火炎反应过来,卡瑞洛已纵身飞逝而去……
匪天晨坐在溪里,将水若嫣的上身轻轻搂在怀中,此时的水若嫣全身冰凉,下身从脚部开始已经在慢慢的恢复成鱼尾,她的指尖仍然在缓缓滴着深蓝色的血液,苍白的樱唇紧抿,眼眸微闭,每隔一分钟就会惊慌的颤抖一下。
看得匪天晨心如刀绞,他痛恨自己当时的鲁莽,如果那时没有气走她,起码在时间上会更充足,那她也会多一份生存下来的希望。她默默为自己做那么多事,即使早就知道自己中了毒也不说,而他却忘恩负义。
想到这里,匪天晨俯下脸,温柔的吻绽放在水若嫣脸上,水若嫣缓缓睁开眼睛,柔情似水的望着他,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
吻到她的耳垂,匪天晨低吟:“那个男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看着你的生命一点一点在消失,我真的很心疼。如果你有什么事,我这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听他们说,我体内有强大的内力,上次你才吸了那么一点点就能苏醒过来。你再吸一半,就会有能量召唤你的族人!”
说完,匪天晨取下自己脖子上的项链,闭上眼睛深情的吻上水若嫣的唇,他尽情的吮吸着她的甜美,感受她在自己唇下一点点溶化。这一次,他知道自己用了情,不是第一次那样被诱惑,也没有带着献身的心情,他的吻深情缠绵,充满了怜爱。
火炎调过头去,不敢继续看这令人脸红心跳的一幕。突然,她猛的想起,刚才匪天晨吻水若嫣的时候,卡瑞洛急切的大吼,说他疯了,心猛的怔了一下,原来他是想让水若嫣吸自己的内力!!!
“匪天晨,你傻了,快分开。”火炎急切的冲过去拉匪天晨……
她的双手还未触到匪天晨的肩膀,水若嫣猛的睁开眼睛,疾速伸出右手紧抓住她的手。
时间就在这一刻停止,火炎心中一惊,顿时意识过来,想要抽回手,却已来不及……
水若嫣的眉间一道蓝光瞬间逝向右手,传递到火炎的右臂。火炎全身不停的颤抖,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盯着水若嫣,她居然……吸自己的灵力!!!
感受到异样的匪天晨惊醒过来,震惊的看着水若嫣大吼,“靠!放开她。”同时去拉水若嫣的手,可他的手一触到水若嫣的右臂,便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震动他,将他整个人弹到十米开外……
“你……”来不及顾及自己,匪天晨爬起来大吼,“你要吸就吸我的,不要伤害她!”
“如果你不想我们俩个人都没命的话,就不要过来。”水若嫣没有说话,匪天晨却感应到了她这句话,她依然用那种柔情似水的眼神看着他,但那眼神看在匪天晨眼里,却如同毒针,针针刺痛着他的心。
他不要用别人的生命来偿还自己的罪孽!!!
“我心甘情愿给你吸取灵力,你为什么不吸,为什么要吸她的?”匪天晨咬牙切齿的用力说,他全身紧绷得颤抖,痛苦的望着她的脸,“我求求你,求求你行不行?不要伤害她,她是无辜的。”
“我狠不下心吸你的灵力,而她不同。”水若嫣传出这句话时,火炎的头顶冒起了一缕白烟。
“刚才看到她杀蝙蝠人,功力不错。吸了她的灵力,足够让我召唤族人。放心,我不会杀她。”水若嫣的脸上涌上一种满足的神情,可火炎全身就像触电一样,不停的颤栗。
匪天晨悲痛欲哭,却束手无擒,如果他上前去阻止,那她们俩都会没命。可是,眼睁睁看着火炎因为他而被吸光灵力,他的心如万蚁啃噬般悲痛。
“啊——”匪天晨跪倒在地,发出痛苦的狂吼……
不远处的卡瑞洛,正和一群刚刚奔跑出来的狼人在对打,突然听到这声狂叫,心中猛的一惊。立即脱身,向原地飞回。
当卡瑞洛赶来时,正好看到火炎浑身瘫软的倒在地上,她面色苍白,眼神空洞,像是被人掏空了灵魂般,只剩一具行尸走肉。
水若嫣双臂高举,双掌紧紧合十,强大的蓝色光芒自掌间绽放,整条小溪里的水像是被下了诅咒般翻腾跳跃,汹涌澎湃。
悲痛欲绝的匪天晨无力的走过去,将半死不活的火炎紧紧抱在怀里,恨之入骨的瞪着水若嫣。
卡瑞洛知道,一切都晚了!
他缓缓落地,站在匪天晨旁边,抓住他的胳膊,沉声道:“我们走!”
匪天晨仍然悲恨交加的瞪着水若嫣,眼眸血红血红,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水若嫣仍然柔情似水的看着他,唇角带笑,没有半丝内疚和悲伤。
“走吧,我的族人就要来了。我还会回来找你的!”轻轻的,如天簌般的声音说出这句话,在匪天晨听来,却是无比的讽刺。
“我-永-远-都-不-想-再-看-到-你——”匪天晨咬着牙,用力的,一字一句的说。无视水若嫣复杂的眼神,他转身,绝然离去!
→第十四集 墨黑魔兽←
离地百米,跟着卡瑞洛飞翔。从森林一路过来,匪天晨看到一群一群的狼人奔跑在山野间。他们像羚羊一样迅如疾风,像猴子一样身手敏捷,而样子却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分别。
照说火兽国的人早就进化完成,过着正常人的生活,可身形却像动物一样驼背,甚至是长臂长毛。而狼人到现在都是居无定所,奔波在山野间,过着动物般的生活,可他们却与常人无异。当然,除了血液的颜色。
很快到了一个绝崖,从上往下看,不见底。
卡瑞洛径直往崖下飞坠,匪天晨犹疑了几秒,紧抱着火炎跟上。风在耳边呼啸,感觉自己失重了般的坠落,有一种抛开一切的空无感。
突然,卡瑞洛抓住他的手臂,将他带往悬崖的左壁,匪天晨惊呆了。这座大山的崖壁,竟空心了一大片,在那空心的位置,中心耸立着一座精致小巧的城堡。
(注:不明白的人可以参加桃子,把一个大桃子从中切成两半,有个核在中间,而这个绝崖所在的大山就是桃子,城堡就是桃子核。但是绝崖的山是个大大的桃子,城堡是个小小的核。夏天到了,少吃桃子多喝水,对肠胃好!)
城堡很冷清,连一株花草都没有,只有冷冰冰的石头。没有任何生物。
但城堡里面却布置典雅干净,材料上等,所有的用品都价值不菲。
城堡高高的大门上面,刻着三个黑色的大字,无夜堡!
进到里面,匪天晨怔住,整个殿里全都用夜明珠照明,明亮如昼,光线温和如月。
难怪叫无夜堡,这里永远都不会有黑暗。
卡瑞洛带他们到一个圆形的房间,里面的装饰很女性化。匪天晨将火炎放在床上,她始终是睁着眼睛的,空洞无神,一眨不眨。
“要怎么样才能救她?”匪天晨不忍看她这样,捂着额头转过身去,他的心在刺痛,感觉自己罪孽深重,内疚的同时,还有不可言语的复杂情感。
卡瑞洛重重的叹了口气,闭上眼睛闷声道:“你出去。”
匪天晨看了他一眼,沉默的走出房间。
随手将门带上,看到对面的人影,匪天晨愣住了,羽灵儿端着一杯水,赤着双脚走过来。她望着匪天晨的眼眸红红的,像刚哭过,眸光复杂,很快就垂下眼眸,端着水走到了房间。似乎不敢多看他。
匪天晨走开几步,在走廊尽头靠墙席地坐下,捂着额头闭上眼睛,脑袋里乱哄哄的。
刚才那一幕,反复在脑海重现……
“匪天晨,你傻了,快分开。”
火炎是为了救自己而被水若嫣吸光内力的,无论她是出于什么样的初衷。
火炎的命运是悲凉的,从第一天认识她,他就知道她冷漠的背后承载着多么重的担子。她那么好强,那么坚韧,现在没有了内力,她已经变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她要如何维持当初那坚强的志愿?
她这种如在虎口渡日的身份,终日过着步步惊心的生活,没有了武力的保护,她要怎么生存?
想到这里,匪天晨心乱如麻。
垂首无意扫过自己的胸膛,他突然一阵惊慌,项链呢?
他突然想起,刚才在溪边的时候,他给水若嫣输灵力时为了防止青夜再次发出剑光阻止,他将项链取下来扔到岸边,本想等一下再捡起来,可后来发生的事情让他措手不及,根本无暇想起项链。
他猛的站起来疾步往外奔跑。
“你去哪里?”卡瑞洛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我的项链不见了,我得回去找。”匪天晨边说边跑,万一让别人捡去可就麻烦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卡瑞洛低骂出声时,匪天晨已经飞出了城堡。
他的心情糟糕透了,急切的往森林中心方向飞去,眼睛搜索着那条蜿蜒在山间的小溪,他隐约记得来时的路。他记得那时候将项链丢在了岸边不远处。在溪里触手可及。
透过葱郁的树林,他看到一群一群狼人正往森林尽头的民宅区跑去。
也许这群人当中,会有迪娜斯女神与狼人王的后裔,他犹疑了几秒,决定先去取回项链,再去狼人群中看看。
他想起当初非非拉先知跟他描述的狼人,在每个满月之夜,被诡异的月光引诱出深藏心底的野性,一声长鸣,呼唤附近的同伴,然后一起去寻找猎物。在他们眼中,除了同类以外的任何动物都是他们的猎物,疯狂的搏杀和掠夺,
这群奔跑的狼人,他们现在是要到人群中撕杀掠夺么?
想到这里,匪天晨心中悲凉,他开始无法分辩是非黑白,他觉得这个外境的人根本没有绝对的好坏之分,卡瑞洛是这样,火炎是这样,水若嫣更是这样。
还有这些狼人,当年迪娜斯公主与狼人王卓飞相恋时,卓飞是否也如现在的狼人一样,每到月圆之夜就会出来疯狂的撕杀?如果是那样,善良的半神人迪娜斯公主如何可以逃过良心的谴责?如何面对那些无辜的百姓?
脑海中闪过火炎那空洞的眼神,匪天晨的心宛如刀割,任务还没有一点头绪,却欠下了那么多的债。作为一个男人,他必须得承担他应该承担的责任。火炎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他是不可以抛下她不管的。还有羽灵儿,他不可能放任她在这险恶的乱世中无助的躲藏,他必须得帮她。
想到这里,匪天晨加快速度赶去溪边。
此时已经是夜深,皓月当空,整个森林笼罩在柔和的月光下,伴着徐徐凉风和阵阵的狼鸣声,显得十分诡异。
这里依然清静,这条隐匿在林间的小溪没有狼人经过。匪天晨很庆幸,急切的降落到溪边,睁大眼睛寻找项链。
刚刚落地,匪天晨就感觉到了一种诡异的气息隐匿在身边不远处,方向不明。他竖起耳边仔细聆听,想要分辩清楚敌人的方向,以便做好防备。可是无法感应。
他不动声色的蹲下身去,假装在地上搜索,整个身心却在留意着身边的动静。气息突然从背后靠近,匪天晨猛的回过头去,什么也没有。他的心跳剧烈加快,警惕的扫视一遍四周。仍然没有。
那气息仿佛突然消失。
正在奇怪的时候,他突然嗅到一股浓密的血腥味,知道对方未没有离去,只是隐匿得很好,立即倏的站起来,猛然转身,触到一双明亮的大大大眼睛,他心中一震,迅速后退两步,愕然的盯着那双眼睛,仔仔细细的打量起那眼睛的主人。竟是一头像牛那般大的黑色怪兽,它的头像龙,鼻子却很短,身子像牦牛,四只粗壮的腿上却有着锋利的棕色爪子。
话说,这家伙的身体黑得冒油,如果今晚不是有这么明亮的月光,它的身体绝对是个很好的隐身术。
在打量了近一分钟的时间后,匪天晨放下心来,这家伙没有恶意,它的眼中一点杀气都没有。不过他的脖子受了伤,血流如注。
匪天将自己身上的黑色长袍撕了一大块下来,试探性的走向它。见它很温驯,一点也没有退缩。他立即上前用布条将它的脖子包了起来,同时叹着气说,“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将你领回家去好好养伤,可现在我的处境很麻烦,没办法帮你,你好自为之吧。”
黑色怪兽似乎听懂了他的话,抬起眼睛看着他。
“快走吧,找个地方躲起来。这里很不安全。”匪天晨拍了拍它的脑袋,它退后几步。远远的看着他。
匪天晨也没再管它,认真的在地上找项链。
正在这时,不远处隐约传来骚乱的声音,呼喊声不绝于耳,匪天晨循声望去,隐隐可以看见飞镖箭矢在空中疾掠。一个黑影在其间风一样乱闯,身后跟着不少的人在追赶……
→第十五集 青夜重现←
那个黑影带着满空的飞镖箭矢正往这里飞来,匪天晨皱起了眉头,项链还没找到,居然被人打扰了宁静。
正准备飞去暂避风头,突然一道青光绽放,匪天晨喜出望外,青夜!
光源来自黑兽身下,“小黑,让开。”脱口而出,这家伙在这一刻有了名字。黑兽很有灵性,立即欢喜的让开,匪天晨兴奋的伸手去捡项链,触到时,却哭丧了脸。小黑的屁股真准,一堆黑粪准备的掩埋了项链。怪不得视觉税利的他竟没找到。
来不及顾及许多,将带着牛粪的项链紧紧揣在手中,足尖一点,纵身飞跃起来。他可不想惹是非,可回头看着那家伙眼巴巴的望着自己,他赶紧不停挥手,示意黑兽躲进林子里去。可黑兽竟没有反点反应,仍是站在原地,像个被遗弃的孩子。
犹豫了二秒,匪天晨狠心转过头去,刚准备飞去,却被不远处的一片红霞吸引去了眸光,他仔细看向那边,那穿梭在飞镖箭矢中的黑影风般逝去,留下一缕耀眼的火红狼狈逃窜。
匪天晨心中一震,火火??
竟真的是它。
匪火火扑闪着翅膀,它的身后跟着一大群箭士,个个都凶神恶煞,眼露寒光,前面的人飞射铜制飞镖,后面的人射箭,个个都眼明手快,极其娴熟利索,可见他们的箭法都非常精湛。利箭和飞镖像雨点般密麻的向它射去。
匪火火像团鬼火一般飘忽不定,见缝插针,速度疾快,暂时竟也安然避开了射杀。
来不及多想,匪天晨挥动万里鞭,带起一棵大树,用力扫向人群。同时大吼,“火火。”匪火火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钻进他怀中。
“这些狼人真是疯了,居然连一只鸟都不放过。”匪天晨低骂一声,迅速将鞭子收回,打算趁空飞跃离去。而就在此时,一股透心彻骨的寒意突然渗透他的肌肤,渗入心骨,全身都像置于一种来自地狱的死亡冷风中般,连寒毛都被冻结。
紧接着,一道如血的红光带着开天劈地的气势划破长空,似乎想要将这森林一分为二。大惊之下,匪天晨即刻向一边偏移,眼角的余光中,黑兽正惊慌失措的在原地蹦跳。出于本能的,匪天晨甩出鞭子,将黑兽肥胖的腰身束起,鞭子收回,黑兽跟着被提起来。总算逃过一劫,笨拙的悬挂在他的鞭子下面。
与此同时,整片树林连同那条锻带般的河流被生生劈开,大地裂开了一道大大深深的口子,一排排的树没有方向的倒下来。而刚才追击火火的那群恶人全都惊恐万状的掉进裂隙之中。有几个人双手死死的扒在歪斜倒下的树上,惊恐的惨叫着。
一道红光划过,惨叫声嘎然而止,一只只手臂带着鲜血滚落草地,那些失去手臂的人生生落入大坑,再没有了任何声响。整个树林顿时变得异常安静,安静得匪天晨只听见自己的心跳,红光阵阵忽闪,地上的血液突然像有了灵魂般快速聚积在一起……
匪天晨目瞪口呆。
“快走啊,傻瓜。”匪火火用力啄他的胸。
可匪天晨却没有任何反应,他震憾的看着红光将血液吸食,然后变得更加炽热,更加鲜红,红光向旁边反射,退开一道路,一个黑影踏着月光从树林尽头缓缓走来,匪天晨就这么盯着那黑影,屏住呼吸。
竟是他???
匪天晨惊愕的看着眼前这人,棕色的凌乱长头随风吹舞,纯朴中带着天然野性的脸上满是鲜血,原本深褐色的瞳孔变得血红血红,透着一种慑人的寒光。手中的长剑散发出强烈的血红光芒,像刚刚吸饱血的动物,带着凛然的杀气。
“左,左羿?!”刚才被那帮人追赶的那个黑影竟是他?
有那么一秒的疑惑,随即便想起来,左羿也是狼人,也会与其它狼人一样,在月圆之夜疯狂的掠杀。可是,他现在这样子似乎失去了心智,不停扯动的唇角好像在挣扎着什么。充满杀气的表情里隐藏着一种痛苦。
“狼人在满月之夜会失去心智,他现在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除了自族的人他谁也不会放过。还不快走,你想死么?发什么呆?”匪火火急迫的用翅膀扫着匪天晨的胸膛。
看着左羿血红的眼,匪天晨突然感觉恍惚,心猛烈的撕痛,没来由的,一种无限的痛苦涌上心头,让他整个身体的筋脉都在颤栗。他痛苦的捂着胸口,脑海一片混乱。
这究竟是为什么?
“嗷——”黑兽发出闷吼声,用力的挣脱束在它腰间的鞭子,手下的失重唤回了匪天晨的理智,他猛的抬头,左羿面部扭曲,噬血剑已凛然扬起……如虹般的剑气带着诡异的杀气劈天盖地而来,迅猛之极,让半个森林闪耀着一片红霞,比落日的余晖还要绚丽。
匪天晨疾速向上飞跃,却已迟了。
我要死在他手下么?心头闪过这一句话,匪天晨知道自己无力还击,赤手空拳的他连出击的机会都没有。想逃,却逃不过左羿的天下第一快剑。
“嗷——”突然,一声凶猛的狂吼声震动整个树林,一道黑影冲天飞起。大嘴里喷出一股黑气,整个林间顿时风起云涌,匪天晨头顶的天幕闪现一片七色焰火,瞬间袭向噬血剑的血色剑光,两道炽烈的力量在半空交织,发出一重重震动波,倾刻间地动山摇,草木横飞……
救他的竟是那黑兽!!!
匪天晨被这惊天的力量吓傻了,匪火火飞到他肩头对着他的耳朵大声喊到:“快念咒语,念啊,逃啊——”
左羿眉头一凌,噬血剑的剑光更加炽热,七色焰火在剑光中渐显薄弱。
看着用尽全力拼搏的黑兽,匪天晨低声说:“火火,你先走。”然后将匪火火向后一抛,再用足全身力气提起体内的力量,
“匪天晨,快走。”正在这时,卡瑞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知道今晚狼人泛滥,担心匪天晨会有危险,又看到森林中的血光,知道是左羿的噬血剑所发,便急忙赶了过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不行,我得救小黑。”匪天晨喊出这句话时,一阵轰隆的爆炸声响彻云霄,只听几声清脆的“啪啪”响声,黑兽身上多处同时暴破,鲜血喷涌而出。
“嗷——”被剑气击得坠落的黑兽发出痛苦的惨叫声。
匪天晨急忙飞过去接住它,看着它闪亮单纯的大眼睛,他心中没来由的疼痛。猛的将旁边一棵大树连根拨起,抱住就向左羿袭去。
“匪天晨,你这个傻瓜。”卡瑞洛暴跳如雷,抱着一棵树就想去跟噬血剑相搏,简直是以卵击石。
左羿木然挥剑,炽热如霞的剑光带着寒彻心骨的杀气向匪天晨劈来,匪天晨怀中的大树瞬间碎为粉沫,风吹即逝。
卡瑞洛看得窒息,那剑气任谁都无法抵挡,难道他真要死在这里?
眼看着噬血剑的剑气就要劈上匪天晨,突然,一片青色光芒瞬间自他胸膛绽放,将噬血剑的红光抵挡在三米之外,随着青光的扩散,红光渐渐被击退。
“嚎——”左羿狂啸一声,双手握剑,腾飞力劈。
被逼无奈的匪天晨念出咒语,青夜瞬间飞出落在他手中,顿时,整个森林都被强烈的青色光芒笼罩。卡瑞洛震惊的盯着匪天晨手中的剑,颤抖的低喃:“青夜,青夜,竟真是青夜,真的是……”
只是曾在火炎那里学过几招剑法的匪天晨腾空跃起,用青夜与左羿力拼,但他却小心翼翼,因为他不想伤害左羿。而左羿的剑法何其厉害,若不是匪天晨有青夜在手,早就被他削成肉沫。
匪天晨越来越不心安,他只想让左羿停下来,现在他知道错了,这样下去,除非左羿倒下,或者打到天亮,否则左羿一直都不可能停下来。
正想着,一不留神,噬血的剑气划破他的右臂,一股鲜血喷涌而出,顺着手臂滴落到青夜剑上,青夜的剑光瞬间变得更加猛烈,剑身震动起来,由轻变重,越震越厉害,震得匪天晨全身发麻,左羿挥舞着噬血剑凌空劈来……
卡瑞洛窒息!!!
匪天晨脑海中一片空白!
就在此千均一发之际,青夜剑身的青光猛的射进左羿双眸,左羿一个激灵,猛的定在那里,噬血剑尖已点在匪天晨脖颈之处一寸之距……
他血红的冷寒眼眸闪过一道青光,清俊的脸上出现一种复杂的表情,盯着匪天晨手中的青夜宝剑。
卡瑞洛屏气凝神的看着这一幕,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你,没事吧!”左羿的声音嘶哑低沉,却带着颤抖。
匪天晨看着眼眸恢复为褐色的左羿,欣喜若狂的高呼,“太好了,你终于清醒过来了。我还以为自己会死在你剑下,谢天谢地!”
青夜还在颤抖,匪天晨干脆将它丢在地上,低骂道:“你安份点行不行?我快被你震晕了!”
左羿看着那柄剑,突然丢掉噬血,砰的一声向它跪下……
→第十六集 狼人国的诅咒←
月光洒遍了森林的每个角落,也照亮了散落在各处的尸体。
他跪在原处,把自己在月光中浸透。
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紧闭,似乎在感应什么。躺在地上的噬血宝剑变得十分温驯,只透露着淡淡的红光,青夜的光芒收敛了起来,只罩在十米以内的范围,可剑身仍然在地上强烈颤抖。
整个森林沉静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为了烘托气氛,匪天晨沉默是金。怯怯的瞟一眼左羿,再疑惑的望着卡瑞洛,可卡瑞洛此刻的表情却比他还要复杂,惊愕,震撼,不可思议,甚至还有些悲凉……
难道他们都认识青夜,甚至知道青夜的来历?
那岂不是……
匪天晨紧紧闭上眼睛,心中直骂自己做事不考虑后果,这下麻烦大了!
“嗷。。。”小黑低低的呻吟打断了匪天晨的思绪。小黑还受着重伤,再这么集体惊呆下去,那家伙的血都要流尽了。
匪天晨怯怯的伸手,小心翼翼的去拿青夜,眼睛却紧紧盯着左羿的脸,生怕他一个盛怒,一掌过来,他的小心肝就没了。
左羿猛的睁开眼睛,匪天晨立即缩回手,惊慌失措的说:“别发怒,别发怒。”
奇迹就在这一刻发生,左羿竟对他笑了!笑容和蔼可亲,似乎纯粹自然,可在匪天晨看来,却比看他冷漠的样子还要可怕。当然,魔鬼的微笑远比坏人的狰狞要让人惧怕得多!
果然,左羿的手伸向了青夜,这一刹那,匪天晨满是惊恐,他是想用青夜来杀我?
“啊——”左羿痛苦的惨叫声在他的手距离青夜一米之距时惊心动魄的响起,他整个身体猛然以一种横向趴起的姿势腾飞天空,像是被青夜所发出的青光射向天空一般,如此迅猛,让人措手不及。
“匪天晨,快将青夜放回剑鞘。”卡瑞洛急忙大吼。
匪天晨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将青夜插入剑鞘,左羿才终于停止腾飞,重重向下跌落,卡瑞洛即刻腾空飞起来伸手将他接住。
青夜这个罪魁祸首被放回剑鞘后,渐渐安份。
匪天晨用咒语将它收回项链中,顺便擦了擦项链上面的黑粪。
左羿落地后,右臂仍在微微颤抖,但他的脸上却充满微笑,那种笑里,带着如愿以偿的满足,似乎是什么愿望终于得已实现。他静静看着匪天晨,不理会嘴角不停涌出的青色鲜血。
“吞下它。”卡瑞洛从怀中掏出一颗果实递给左羿,左羿毫不犹豫的将它塞进嘴里。
“嗷嗷。。。”这时,小黑又呻吟了起来,匪天晨走到它身边,看着它满身像鱼网一样交错的又长又深的伤口,他不禁倒抽一口凉气:“这家伙还能安然活着真是个奇迹啊!男巫,帮我救救它吧!”
卡瑞洛点点头,右掌旋转,一缕柔和的白光自掌心绽放,缓缓笼罩在小黑身上,他走过来递给匪天晨三朵梨花般的小白花,“喂它吃下,有助愈合伤口。”
匪天晨接过小花,感觉这小花竟像水一样柔逸流动,当即便喂小黑吞下小花。
很快,小花就不再呻吟了,安静的趴在地上。
“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卡瑞洛淡淡的说,眉间有淡淡的愁。
“嗯。”匪天晨点头,看向左羿,“那他怎么办?他没事吧?”
左羿昂首,用满是悲凉与感慨的眼眸望着天空那轮明亮的圆月,深深吁一口气,激动的低吟:“狼人国困扰万年的诅咒,终于在这一夜被解开了。”
“啊,啊?”匪天晨惊愕的望着他。
“~~~~你的鲜血渲染尘埃,它滋润了空气!
你生命的结束痛快了敌人的神经!
你的身体将要化为肥料,任大地吸收!
来吧,死神在向你招手!
来吧,让一切都归零~~~~~~~~”
正在这时,那首死神禁曲打断了整个森林的寂静。叹息一样的歌声,沉沉的,却稚嫩清脆,又像风在低吟,哀婉凄凉。飘到云端的声调,呼出来,就像是一种祈祷,但歌词的内容却是在歌颂死亡!
卡瑞洛深深的望着左羿,眼眸中有着同样的悲凉与感慨!
看着这两个地位神龙居首,能力冠绝天下的男人此时这番情景,匪天晨不由得被他们感染。到底是怎样执著的信念,怎样悲壮的事情,会让这两个从来都如千年死井般无波无绪无欲无求的人,在此刻有这样的表情与感慨?
突然,森林沸腾起来,穿梭树林的“嗖嗖”响声由小变大,由寡到众,由缓变疾,由远到近……
匪天晨心中一惊:“有人来了,大批队伍。”
话一说出,他又觉得多余,武功超凡的左羿和卡瑞洛怎么会感应不到?
“是我们的族人!”左羿平静下来,微笑的看着匪天晨。
他说我们?
匪天晨不解,心中隐隐不安,此刻却不敢多问。
只是几句话的功夫,他们所在的树林就被狼人围得水泄不通,无数双闪亮的或蓝色或绿色的眼睛,像夏日天空的繁星般密麻,后面还有无数的狼人或狼正踏着月光朝这里奔来。
看着周围这些狼人,匪天晨目瞪口呆,他站在原地,保持着惊恐的表情,环视这些狼人,他们的表情都是同样的激动,带着一种深深的感慨,和一丝来自心底的释然,还有感激!是的,还有感激。
匪天晨分不清楚那些感激是来自什么,对于谁,也许是对上苍,也许是对左羿。但绝对不会是对他。他这么般想时,心中有些忐忑。
而左飞那个小女孩的到来,却让他感觉更忐忑。在众狼人让开的一条道上,她骑坐在一头老狼的背上,踏着月光走来。她那向来邪魅的眼神在此刻变得复杂,带着一种深深的不可思议,就这么盯着匪天晨,盯得他发毛,浑身冷汗。
“跟我们走,你该回家了!”左羿走到他身边,将噬血剑从地上捡起来。
“啊?”匪天晨不解的望着他。
“不明白?”左羿盯着他手中的青夜宝剑,“你拥有青夜,不可能不知道它的来历。我们的先祖卓飞送给迪娜斯女神的青夜宝剑。在七万年前因为成为杀死女神的凶器而被封存。只有有缘人才能拨出它。而这个有缘人……就是我们狼人国王者的唯一继承人!”
……
震撼!!!
不敢置信!!!
空气凝滞!!!
匪天晨瞠目结舌,一动不动。过了很久很久,他突然仰天大笑:“哈哈哈哈,这个笑话太搞笑了,这是我有史以来听过最好笑的笑话。哈哈……”
笑得浑身颤抖,笑得阳光灿烂,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什么跟什么,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有什么好笑的。作为狼人国的第二位王者,你该有自己的形象。”左飞冰冷的声音让他的笑声嘎然而止。
“自从七万年前卓王去世后,狼人国就再也没有过王。那一场战争,狼人虽然在卓王先见之明的安排下逃过一劫。却没逃过达迦以皇骑之血给狼人下的诅咒,让狼人每到月圆之夜就失去理智疯狂掠杀,引起公愤,倒置它国追杀绞灭狼人。”左羿平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其实以狼人的能力是完全可以避过它国的追杀。我们根本与世无争,也一直都隐匿得很好。但每到月圆之时,我们便无法控制自己。而其它的国家知道这个规律,会在每个月圆之夜做好准备,埋伏狼人,以至狼人到现在越来越少。”说到这里,左羿的表情已是无限悲凉。
原来他们月圆之夜的撕杀是后来被达迦所下的诅咒,狼人也是受害者。这般想着,匪天晨心中也是充满了悲伤。
气氛顿时变得凝重,又恢复了一片寂静。
“我现在很怀疑预言到底是不是有错,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是狼人王。”左飞皱着眉头,邪邪的盯着匪天晨。
“对,你的怀疑是正确的。我绝对不可能会是什么狼人王,我的血是红色的,不是青色。这血液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改变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会是你们的什么王者继承人。”匪天是急切的说,他自己都不相信。
他心想:这绝对不可能,如果我是狼人王,那么是不是意味着我很有可能会是卓飞的后人,卓飞又没有第二个女人,难道我会是非非拉所说的那个人?那怎么可能,如果是那样,她直接把魔法传授给我就行了,那还叫我出来找什么找?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么?
再说,狼人的血不都是青色的么?难道混血儿的血液颜色会……?
迪娜斯女神的血液是红色的,如果是遗传母亲的血液,那未必是不可能的事。想到这里,匪天晨浑身一个激灵。
“虽然是这样,你拨出了青夜,仍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机率是卓王的后人。至于你的血色,这的确是个很大的疑惑。”左羿耸着眉头,转过身去看着卡瑞洛,“洛,有没有什么药水或者魔法,可能改变血液颜色的?”
“没有。至少我了解的范围内没有,也不曾有过。”卡瑞洛的双手负在身后,神情十分认真,“你们先慢慢考证吧。三天后在这里相见,我得走了,有要事!”
“嗯。”左羿向他点点头。
匪天晨愣住了,原来他们两人竟是相识的,而且还是老相识!
→第十七集 狼人的生活←
破天剑诀:不死不活寻死觅活死不如生生不如死生生入生死死不死
破天剑法戒律:学此剑者弃绝一切梦幻
学此剑者弃绝一切依赖
学此剑者弃绝一切盘算
学此剑者弃绝一切神圣
学此剑者弃绝一切抱负
学此剑者弃绝一切救济
学此剑者弃绝一切求救
“我还是不要学了。”看着人皮卷上的血色字体,匪天晨感觉有股阴森森的冷风钻入他的皮肤,浸入骨髓,让他毛骨悚然。
狼人国的书卷竟以人皮为本,真是太血腥太残忍了!
而且这是什么鬼剑决,简直要让人变成行尸走肉的活死人。什么生生死死,要死要活的,真是教坏他这种开朗活泼的上进青年。还有那莫明其妙的戒律,怪不得那家伙总是一模无欲无求的样子,什么情绪都弃绝了,那活着还有个毛意思。
他这是活生生的想把人变成木偶。这不是折磨人吗?简直是摧残人的灵魂。
“嗯。没关系,你现在不想学也不要紧。我不会逼你的。”左羿收回人皮卷,在石桌上端起一个用竹筒做的水杯,将里面的水一饮而尽。
“这样最好。”匪天晨松了一口气,拿起一个绿苹果啃起来,“其实,你为什么那么肯定我是狼王的继承人呢?”
“青夜宝剑是狼人王的随身物品,也是当时锋芒一时的旷世之剑。它聚集了迪娜斯女神和卓王的灵气。只有狼王继承人的鲜血才能激活青夜,让它的光芒唤醒狼人的迷失。下一个月圆之夜,地心球便再也没有疯狂撕杀的狼人。”左羿感激的看着匪天晨。
“呃,青夜既然封存了七万年,你也不可能看到过的,你当时是怎么知道我手中的这把剑就一定是青夜?”
“它散发出来的光芒能遮蔽半边天,当我试图去拿它时,它的剑光将我反射冲天。这个世上只有两把剑能发出让我的噬血望尘莫及的炽烈光芒,也只有两把剑是我碰不了的,这两把剑就是青夜,和风骑国的炽血圣剑。而这两把剑一直都在风骑国。”说到这里,左羿蓄意悠长的看了一眼匪天晨。
匪天晨心中一颤,莫非他知道那黑衣人的事???不会吧。
他不敢再说下去,装作不禁意的撇开头去打量周围的环境,来的时候被左羿蒙住了眼睛,他不知道途中经过了什么。不过这个地方实在是让他惊讶。竹子做的亭阁,木头做的房屋,石头堆砌的小楼,石桌木凳,竹杯木碗。
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纯朴,仿佛过着远古生活。
狼人与它国不同,他们不分地位,不分贫富,不分贵贱,不分彼此。
他们很团结。
几个硕大的铁锅架在空地,一群妇女正围在那里煮食物。匪天晨闻到了一股肉香味,肚子立即开始咕咕叫,起身向铁锅走去,想看看锅里煮着什么,还要多久可以煮好。
正在这时,一个妇女突然软软的倒在地上,匪天晨心中一惊,赶紧走过去。
旁边的几个女人将她扶到一边的草地上坐着。那妇女面如菜色,满大大汗,浑身瘫软,嘴唇翕动,一看就知道病情很严重,可旁边的人似乎不太惊慌,像是司空见惯般。一个妇女飞快的跑进屋子,拿出一盅草药,另一个妇女正给她喂水。
草药和着清水,就往那妇女的嘴里喂。
“你们干什么?草药必须要煮的,这是内部的病,又不是外伤,这样喂怎么行?”匪天晨惊诧的大叫。虽然他不是医生,但没吃过猪肉总也见过猪跑。
女人们全都看着他。
“她病得不轻,快送她去看医生啊。”匪天晨十分焦急。
“狼人根本没有医生,没有医院,没有酒吧,没有餐厅,没有服饰店,更没有华丽的马车和富丽堂皇的城堡府坻。”左羿淡淡的说,隔着十几米远看着匪天晨,眼神里却有着深深的悲凉,“我们没有纸张,没有药物,所以我们的寿命都比较短,生了病只能等它自己慢慢好,或者等死。”
匪天晨顿时无语,什么叫“仿佛”过着远古生活,他们根本就是在过着那种远古生活,他们比动物好一点的就是有自己的思想和语言。
他想起火兽国富丽堂皇的皇宫,布拉灼城热闹的街道,还有华丽的巴布德餐厅,那些奢侈的生活,醉生梦死的人们,与他们相比,狼人可以说是在过着非人的生活。
“我要救她。”匪天晨突然说,他坚定的声音引起了所有狼人的注意。
所有人,包括正和一群小孩在一边砍柴的左飞,全都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整个平原鸦雀无声。
“我带你去看医生,这里没有,火兽城有。”匪天晨去背那女人。
她正重重地喘着粗气,胸腹随着呼吸剧烈的起伏,嘴角边满是唾沫,嘴唇是葡萄般的深紫色,浑身无力,但盯着他的青色双眸却炯炯有神。
“来,大姐,我背你。”匪天晨向她伸出双臂。
她望着匪天晨,笑了,露出残缺变色的牙齿,“我这只是小病,如果是很严重的大病,圣士会带我们去看的。”
左羿是他们的圣士!
匪天晨回头看着神情平静,眼神却复杂的左羿,心中不禁涌上一种敬意和悲哀。没有说话,他转过身将女人背起来,顺手在地上捡起一条长长的布襟,将她的腰与自己的腰绑在一起,“小病也要治,何况你这不是小病。你一定不会有事的。你叫什么名字?”
似乎是在聊家常般,匪天晨轻松的问女人。
“菠萝。”女人的声音微弱,很沙哑,却有力。
“呵呵,菠萝。相信我,我一定会救你!”像是在她信心,同时也是在给周围这些人的信心。
“火兽国的人是不会救我们的。”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打破了这气氛。
“是的,他们一知道是狼人,马上就会杀掉我们。”另一个年迈的男人神色充满悲伤。
“而且我们没有钱。就算有了钱,那些人也不会卖东西给我们。不会替我们看病,他们巴不得我们全都死掉。”
“所以有时候我们只能强来,只能抢,因为我们想救我们的亲人。于是那些人更认为我们凶残,认为我们只有兽性没有人性。”
“我们并不想杀人。但如果我们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掉我们。每次杀人,我们都心有愧疚,于是我们的飞儿祭司会替我们唱死神禁曲,安抚那些亡魂。”
恍然大悟!
一种酸楚涌上心头,让匪天晨好半晌都说不出话来。他能感受到这些狼人心中的悲凉,同样是人,为什么他们不能过上正常的生活?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左羿会为了一顿饭去替人家杀人。
“等我,我会回来。”他深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对左羿说,“今晚月亮出来的时候,我会在昨晚的小树林等你……接我们回家!”
左羿微笑,点头。
→第十八集 疯人诊所←
布拉灼城依然是那么繁华热闹,匪天晨背着菠萝快步走在街道上,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的目光。菠萝现在这个样子看不出来是个狼人,她闭着眼睛,将脸紧紧贴在匪天晨背上,不敢让人看到自己青色的眼珠。
路过一家服饰店,无意中瞟到橱窗里一个真人模特身上穿的红色复古裙,一张妖娆的脸即刻浮现在眼前,她妩媚的笑着,眼眸微眯,神情魅惑,向他做着诱人的表情。
“我叫水若嫣,你呢?”
“你已经被我吻过,就是我的人了。以后,你要竭尽全力的保护我,知道么?”
……
这原来是甜蜜的,可惜……却被她亲手毁掉。
脑海中又涌上一个威严英武的身影,那是穿着一身银色软甲,骑在战马上的火炎,她那原本总是带着淡淡的愁的冷漠眼神,和后来那空洞的眼神反复在脑中形成对比。令匪天晨的心一阵阵刺痛。
“匪天晨,你疯了,快放手……”
一股酸楚涌上来,他紧抿着唇,撇开眼,无意中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艳丽身影,火珠莉!他立即飞逝到屋顶。
穿着一衣轻便的白色武士装,骑着一头白色战马的炎珠莉,带着两大队皇家兽骑,威风凛凛的从街头走来。火炎不在,她是想代替王子出来巡示么?真是个不安份的女人。
匪天晨早就看出来,这个女人的野心很大,她绝对不安于做一个与世无争的公主,她对火炎总是暗中充满敌意,对火兽国的王位也是虎视眈眈。
可现在匪天晨没空分析这些,他得先救菠萝。居高临下的他看到在街道尽头的一家诊所,等火珠莉和她的队伍走过去,他立即飞到诊所的屋顶。
诊所不大,但从里面高贵的布置可以看出,这里的老板十分有钱。
来看病的人很少,匪天晨隐约看到一个身形瘦小的人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坐在一间布置优雅的房子里,为一个女人把脉,他立即轻轻的飞到那个房子屋顶,想先弄清楚那人是不是医生。
“将这几包药拿回去,三碗水煮成一碗水,喝完就没事了。”是那个瘦小的男人在说话。
“是一起煮吗?”女人的声音有些嫩,显然,她的年龄不大。
“分开煮。”男人冷冷的说。
“一包药煮一次是吗?”女人又问。
“嗯。”过了好久,男人才不耐烦的低低的应了一声。
“每次煮都放三碗水吗?煮成一碗?”女人很有耐心。
“是的。”男人边说边吁气。
“是用大碗还是小碗呢?多大的碗,你能比一下吗?”女人真是女人。
“我说小姐,你家有很多种大小不一的碗吗?全布拉灼城的人,吃饭不都用……”
匪天晨已经确定这个是医生了,便轻声对身后的菠萝说:“菠萝,你不要说话,也不要睁开眼睛。一切有我。现在我们去看医生。”
菠萝在他背后点头。
他正准备走着,突然听到一个尖细的声音说:“威尼先生。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