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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痞子王》》 · 晨洁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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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痞子王》

作者:晨洁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集 地狱边界的外来客←

“晨晨……”在热闹喧哗的古丁堡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女高音尖叫声!

大胡子半肢人玛吉的酒吧里,高脚酒杯开始颤抖,放在桌子边沿的那一只高脚杯,像跳斗牛舞的姑娘一样弹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破碎声;

单眼铁匠达尔的耳朵开始失聪,右手举起的铁锤砸在了自己左手的大拇指上,发出凄惨的嚎叫声;

长耳汉姆的水鲜池里螃蟹举出了红色的钳子,颤抖的抱住自己的头,有个手足无措的家伙一不小心夹住了丹尼阿姨的胸部,形成一个经典的胸针,惨叫声此起彼伏,噢!乱透了……

“我在这儿……”匪天晨坐在大鼻马的背上,他面前是排列整齐的白皮肥猪,一共七十八头,它们的屁股上面都有一个红色的烙印,上面有一个匪字,代表它们主人的名号,他得把它们赶到奇旦河边,那里有遍地的新鲜糠菇。

他从小就是古丁堡城的放牧人,放一个月的猪,可以收获三百枚铜币,但他通常都把这些钱用在了吃上面,他的食量很大,这是他最值得骄傲的事情。

金黄色卷发扎成一条麻花辫的吉兰,是个年仅十七岁的少女,她给匪天晨的最深印象是那条辫子,像足了古家大妈炸的金色麻花卷,那香喷喷的麻花卷是他最喜欢的食物之一,但要三个铜币才能买到一个。

“晨晨,我能跟你一起去奇旦河吗?我带了烤鸭,红酒和麻花卷。”吉兰将手中的篮子晃了晃,居高临下的匪天晨,看到这个长着巨型猫尾巴的肥胖姑娘露出的乳沟,转过头去看最后那头猪的屁股,嗯,有点像。

“找一只背得起你的猪坐上去,我们得赶路了。”匪天晨的嘴里叨着根青草,他的右手握着一条鞭子,那是神秘的先知非非拉赐给他的出生礼物!看起来只有两米长,像老鼠的尾巴,并不漂亮,却有一种神奇的力量,挥动的时候,鞭子会变成他心里想象的长度,十米,二十米,一百米,嘿嘿,更长都可以!

“嗷嗷……”那头肥猪大叫,蹄子四周乱蹭。

“9528,皮痒了你。”匪天晨的鞭子一挥,打到那头猪的脚边,地上冒阵烟,留下一道坎。

“哟呵,走咯——”鞭子在半空中打了个漂亮的旋儿,挥动着收回,匪天晨把右手大拇指和食指圈起放入嘴里一吹,嘹亮的口哨声悠扬的响起!

“天晨,叫那头猪背上的妞儿以后小声点,下次找你赔酒杯。”玛吉嘴里含着烟斗,他只有一只手一条腿,走路像袋鼠一样跳,却比谁都稳。

“我可以控制她的灵魂和肉体,却不能控制她的喉咙……”匪天晨斜撇了一眼玛吉大叔,眼神意味深长,唇角满是不怀好意的奸笑。

“天晨,叫你的猪走快点,挡住我的海鲜池了,耽误了我的生意,谁拿钱输给你?”汉姆手臂上正绕着一条巨蟒,嘴里嚷嚷着,眼睛却盯着蹲在地上扯螃蟹钳子的丹尼阿姨的胸部。

“钱?噢吼,走咯,伙计们,跑起来——”匪天晨的眼睛顿时闪亮了起来,鞭子又在空中挥舞,发出风的呼啸声,白皮猪们撒腿开跑,步伐整齐得像古丁堡城里的那些军队!

“天晨,别忘了今晚十二点的舞王大赛啊——”

“知道了,忘不了——”是谁喊的?那一声?匪天晨晃晃脑袋,哼哼,舞王争霸大会,9个金币的奖金,那注定就是他的啦,他要快点攒足一百个金币,那样就可以去古丁堡学魔法了,非非拉,神秘的先知,他要拜她为师,哦呵呵!

美丽的奇旦河岸有遍地的青草野花,有一棵足以要四人合抱的榕树,上面坐着长了蝴蝶型翅膀的单眼女孩,她们是古丁堡城勤劳的采露人,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耀在古丁堡城的城塔上,这些女孩就会提着小桶出来采露。

古丁堡城是地心球空气最新鲜的地方,这里的露水就像我们的蜂蜜一样鲜甜可口,营养丰富!

奇旦河的水清澈见底,平静安祥,只有微风吹过时的浅浅涟漪,和雨点渐落时的点点滴漩,那是匪天晨最大的一面镜子!

河边有一块样子丑陋的巨石,远远看去,像一块疙瘩,离那里还有二十多米远时,匪天晨的口哨声就响了起来,惊吓了奇旦河岸的虫鸟们,榕树上的采露姑娘们掩着小嘴嘻嘻笑了,即刻飞离榕树,回头去看他。

只见匪天晨手臂旋转,挥动着鞭子,速度加快,再快,倏的一声,鞭子甩到榕树上,鞭尾疾速在树枝上绕了几圈,牢牢的挂在上面,从手柄处一米长的一截掉在上面悠闲的晃动着。

匪天晨在长鼻马背上站起来,脚下稍稍有点不隐,没等滑下来,倏的一跃而起,手抓住鞭子,在半空中翻个跟头,赤脚丫扫过枝叶,跃落在大石头上,忍住脚丫板被石头扎的疼痛,双臂展开,闭上眼睛,深深吸一口气……

“女士们,先生们,没错,我就是美貌与智慧并兼的世界一流魔法师匪天晨……”

“哇,好帅的,晨晨好酷啊——”吉兰第一个大声呼喊起来,采露姑娘们都热烈鼓起掌来,白皮猪们坐在地上,两只前蹄互相拍打着,嘴里发出嗯嗯的叫声,片刻,匪天晨终于缓缓睁开眼睛,瞪了一眼最前面那头鼓掌速度缓下来的猪,细长的眼睛滴溜溜的扫了一圈……

“啊!好痛啊——”他突然狂叫,赶紧坐下来,跷起右脚,一块顽固的小石子得意的镶在了他的脚板上,鲜红的血液缓缓往外流。

“我靠,这是哪个畜生弄的?给我爬过来,生要抽筋,死要鞭尸——”匪天晨的吼声惊天动地,耳边传来树枝磨擦的沙沙声,和草地上蹭蹭的蹄步响,待他抬起头来,白皮猪们全绕到了十几米外去悠闲的吃它们的糠草,采露人又飞回榕树上继续采露。

“晨晨。”吉兰赶紧走过去用手绢帮他包扎伤口,匪天晨眯着眼睛偷看他的乳沟,脖子越伸越长……

“晨晨,噢……”抬起头的吉兰额头撞到了匪天晨的尖下巴,痛得眼泪直流,匪天晨一边替她揉着额头一边幸灾乐祸的说:“呵呵,现在你总算知道了吧?传说中古丁堡城的第一硬骨头,嘻嘻。”

“啊!晨晨,你的下巴怎么像刀子一样啊?这么锋利,太可怕了。”吉兰疼得直掉眼泪,匪天晨拉开她正揉擦的手,心中凉了一把,居然流血了。

“不要动,过来洗洗。你不知道吧?我也觉得奇怪,我很小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骨头跟别人的不同了,我长长的指甲每次要用宰牛的刀使劲切才能弄得断。”匪天晨一边说,一边拉着吉兰走到河边,蹲了下来。

他用手绢沾湿河水替吉兰擦着伤口旁边的血,清爽的风迎面吹来,奇旦河面泛起阵阵微波,温暖的阳光照在大地上,也照进了吉兰的心里。虽然在古西堡城,帅,是不能当饭吃的,但嘴硬心软的匪天晨是那么的善良!

“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匪天晨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右眼角微眯,波浪形的唇撇成一条迷人的弧线,吉兰看呆了,傻愣愣的巴巴望着他,丝毫没发觉……天逐渐阴暗了下来,脚下的大地也在微抖……

“哒哒哒哒——”凌乱而有节奏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一下子似远在天际,一下子又似近在耳边,还似乎总带着一阵诡异的回音,从脑后悄悄袭来……

匪天晨猛的回头,长发扫过吉兰的脸,把她的知觉唤醒,奇旦河对面一片飞扬的尘土似一团灰色的云疾速袭卷而来,夹杂着诡异的马蹄声,匪天晨即刻起身跑到大石头上踮起脚尖眺望着河对岸,奇旦河宽七百米,河对岸的大树在这边看来只有一棵小草那么大,但现在那片灰色的云在匪天晨看来,甚至大过了旁边那棵榕树……

突然,最前方一个黑点脱颖而出,以更加疾逝的速度纵身一跃……

“哇——”“扑嗵——”匪天晨和吉兰的惊呼声与那个黑点跳入河时的声音一起响,打破了原本平静悠闲的气氛,白皮猪们全都绕到榕树背后去,排成二列躲在那里偷偷的向前瞄,榕树上的采露姑娘们也惊得躲在树枝里面不敢出来,只是拨开树叶,偷偷往外看……

那袭灰烟在对岸停止了片刻,就突然调头离去,尾随最后面的那一排,匪天晨看清楚了,那是一群骑着白色战马穿着金色盔甲的骑士!

匪天晨震惊的望着平静的奇旦河水开始慢慢沸腾,很快就冒起了滚烫的热气,那个黑点似乎是在竭尽全力的向这边游,越游越近,可是,随着河水的温度逐渐升高,他却越游越慢,快到了河中央……匪天晨可以看清,那是一个黑衣人!

古丁堡远古的传说中记载,自七十万年前以后,踏入古丁堡九百里面积境内的外族人,身体会马上开始迅速变化,疾速老化,一分钟老一岁,直到枯萎死亡,只有千万分之一的人可以存活,但这些人会变成像古丁堡人一样的丑怪。

这一点是所有地心球人都知道的,那个人不可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念,让他敢踏进这个地狱边界?匪天晨的脑子里没有再多想,转身跃起,伸手拉过挂在榕树上的鞭子,跑前几步,鞭子甩出,动作一气呵成!

鞭子准确的缠上了那人的腰,随着匪天晨右手一拉,那人便飞到了他的面前。

这是一个全身黑色的人,从头到尾都用黑袍包住,右手死死的抱着怀中的包袱和一把剑,眼睛正努力的睁开一条缝,声音嘶哑,整个人像是刚从热锅里掏出来的活鱼一样,全身泛白,还冒着热烟,没被黑袍遮住的地方,松下一层层的皮,露出快要煮熟的肉,看得人心惊肉跳。

苍老的左手艰难的拉下自己的面纱,匪天晨看到的是一张极其苍老的脸,但他有着一对仍然有神的深蓝瞳孔,像古丁堡城塔上的那颗蓝宝石,那么神圣!

“……*#*#¥%……”嘶哑的声音一直在喃喃细语,匪天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吉兰和采露姑娘们远远的站在一边惊恐的望着眼前这一切,大石头上躺着的黑衣人和趴在旁边的匪天晨……

黑衣人将怀中的包袱和那把剑塞到匪天晨怀中,再用尽全身的力气抓住匪天晨的手,颤栗的双手紧紧抓住匪天晨的手,与之十指交叉,掌心相对,奇#$書¥#网匪天晨只觉得心中一惊,身体一个痉挛,像触电一样,脑袋一阵发麻,眼前一片星星……

待他清醒过来的时候,面前只剩一件黑袍……和一堆白骨!

他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的黑袍,脑子里一片空白,嘴还来不及闭上,白骨突然燃烧,瞬间变成一堆灰,风吹即逝……

→第二集 骑士之舞←

匪天晨在自己的窝里,坐在小床上小心翼翼的将包袱打开,发现里面是一张羊皮,包着一个跟他拳头差不多大小的玉印,那个玉印上刻着一个奇异的符号,弯弯扭扭的,像个蔓藤植物。

而那把剑,是一把长77厘米的小剑,剑鞘和剑柄上惹满了铜绿,像发了霉似的,看样子似乎是很长时间没有用过,甚至都没有拨出过,匪天晨总是觉得这剑浑身透着一种彻骨的寒意,不敢再多看,就把剑丢在了一边。

他倒在床上扭了扭肩膀,从河边回来后,他浑身酸痛,总是感觉身体里有股奇异的气流在来回游移,耳边又似乎总是在回荡着一种声音,像一个人的呻吟,又像是一种微弱的呼唤,这让他有些毛骨悚然!

一直躺在床上拿着玉印左摸右摸,直到他的门终于被人一脚踢开,这是他的伙伴汉卡,长着巨型象腿的家伙,正当匪天晨一骨碌翻起来,咧着嘴准备开骂的时候,看到眼前气势汹汹的汉卡和多姆,这才想起来——今天晚上的舞王大赛!

“啊!哈哈,我正准备出门呢,准备出门,嘿嘿!”匪天晨挠着脑袋笑得有些傻,其实他那没长黑印的右眼可是清清楚楚的撇见了,墙上挂钟上的显示离十二点已经很不远了。

“马上,迅速,火速赶过去,还有五分钟,五分钟结束大赛!你要是没拿到舞王头衔,看我怎么收拾你。”汉卡强忍住怒火,面带寒冷的笑容,阴阳怪气的说。

要知道,这场舞王大赛他可是押了注的,他的全部家当可都押在这家伙身上,这家伙那张吞天噬地的嘴,曾信誓旦旦的保证一定能当上舞王,而以他那古丁堡城第一美男子的名号赢得比赛也确实不是难事。

但天算地算不如人算,没想到啊没想到,他居然出这种批漏,居然缺席!!!

匪天晨耸了耸肩膀,将手中的玉印带着羊皮一起往枕头里一塞,一边往门外冲出去,一边抽着别在腰间的鞭子,到了门口,手中的鞭子一甩,嘴里吆喝道:“呀——,一百米!”

“倏——”的一声,鞭子像射出去的箭一样缠在一百米外的那棵大树上。

“收——”随着这喊声,匪天晨已经“倏”的一声不见了,被缩收的鞭子带到了百米之外,同样的方法,匪天晨一步一百米,很快便到了舞王大赛的地点——摩洛剧场。

剧场门口站着几个打扮得性感花俏的年轻女孩,吉兰就是其中一个。

她们都是特地挑选的一致长着巨型尾巴的少女,尾巴的尾端都系着一个粉红色的蝴蝶结,鼻梁上带着一个小小的面具,面具的左边都插着二根长长大大的白色羽毛,面具做成倒心型状,正好挡住了她们的眉头和双眼,这样的装扮更能让人幻想面具后面她们那美丽娇好的容颜。

她们穿着银灰色的紧身上衣和喇叭型的超短裙,裸着修长的腿,脚藏在雪白的袜子里面,穿着银灰色的旱冰鞋,裸露着嫩白的胳膊以及赤裸圆润的后背肌肤,更显得她们的青春所富有的诱惑力,同时还有些许神秘色彩。

“啊!晨晨——”

“晨晨,晨晨。”那群少女发现了正准备悄悄溜进去的匪天晨,个个都兴奋得手舞足蹈。

“美人们好啊!”匪天晨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眨了眨右眼,向少女们放了个电,她们更是兴奋得欢呼雀跃。

吉兰挤到他身边附在他耳边说:“我跟叔叔说了,他特意插入了一段自由热舞活动,把比赛时间拖延一下,自由活动马上要结束,最后一轮比赛也快要开始了,快进去!加油!”

匪天晨感激的在吉兰那娇滴滴的小嘴上亲了一口,再摸摸她那丰满的屁股,赶紧溜了进去。

火速溜进剧场的匪天晨当然不知道,他身后的吉兰那荡着一泓春水的目光有多么甜蜜,还有那群喷着忌妒之火的少女心里又是多么的痒痒!

摩洛剧场非常大,外面月光明亮,剧场内灯光灿烂,劲爆的音乐声震耳欲聋,各形各态的古丁堡人在里面扭着屁股、摇着脑袋,有一群跟吉兰她们打扮一样的使女,托着红底尼米花的茶盘,穿着旱冰鞋,笑嘻嘻地在剧场边沿穿行。

暗淡的晕光照在她们身上,更加显示出几分朦胧与暧昧!

这时,剧场顶部突然有一轮明亮的白光一泄而下,照在舞池里仍意犹未尽的人们身上,劲爆音乐也嗫然而止,取代的是一阵激烈的爵士鼓声,很快,鼓声随着众人渐渐收起的兴奋慢慢缓了下来。

参赛选手,比赛的评论者,还有观众和使女们都主动的各归各位!

“女士们!先生们!好了,自由热舞现在结束,接下来,将要进行我们最激烈的舞王比赛的决赛了!”站在剧场主持台上的,是独角人吉隆先生,那是吉兰的叔叔,摩洛剧场的院长,也是这场大赛的负责人。

“好,现在,请一号选手入场。”随着吉隆先生的宣读,一个白色少女“蹭”的一声跃进了舞池。

这是个人鹤连体的十九岁少女,她长着仙鹤的翅膀和羽毛,人的身形,五官清秀,但却配了二只巨型的兔耳,跃入舞池中,忧伤的轻音乐缓缓扬起,她紧贴在背后的双翅随着音乐的步奏缓缓加强而展开,她在舞池中轻逸的旋转,尽显温柔缠绵,舞姿飘逸优美,风情万种,浪漫优柔,魅力无限!

台下的人看得如痴如醉!

舞王大赛每三年举行一次,这个女孩是上一届的冠军莫柯!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上一届舞王大赛时,匪天晨因为在奇旦河练习空中飞人将腿摔断了,以至没能参加,这成了他三年中最大的遗憾。)

而此时,更衣室里的匪天晨,还在刚刚赶来的汉卡和多姆的帮助下换着舞服,老实敦厚的多姆勤快的摆弄着匪天晨身上的骑士盔甲,而汉卡此刻却在唠唠叨叨,不停的诅骂着误事的匪天晨。

匪天晨今天的反应似乎特别迟钝,因为他的耳边总是在回荡着一种微弱的呼唤和悲伤的呻吟,他听不懂这是什么,早上奇旦河边那个奇异死去的黑衣人的身影反复在他脑海中荡漾,就像一个幽灵般,挥之不去!

这让他无法集中精神,他总觉得自己有一件神圣重大的事情必须去做,却不知道是什么!!

整个古丁堡城的人都清楚知道那个越境必死的天则,对于黑衣人的死,他并不感到特别意外,但亲眼见识到了那种为了信仰不顾性命的执著,这种精神深深的震撼了匪天晨,他觉得,他是否应该做点什么,但究竟是什么呢?

“听着,匪天晨!”汉卡按住他的肩膀郑重的说:“你一定要赢,一定要赢,这场比赛你如果当了舞王,不仅仅可以赢得那九枚金币,还有我押注的二十枚金币,赢来的钱你可以分三成,而且,你当了舞王以后就可以在摩洛剧场演出了,这份工作,可以让你拥有随时吃到饱为止的食物和无数的美女,还有……你可以很快攒足一百个金币,去古丁堡里当魔法学徒!”

这些诱人的梦想打动了匪天晨,他的眼睛倏的一下闪亮了,晃了晃脑袋,把一切乱七八糟的想法暂时抛在脑后,表情又恢复了一向的洒脱随性。

“魔法学徒,魔法师,啊哈哈,我来了!”匪天晨穿着银灰色的盔甲走出更衣室的时候,音乐已经由刚才的轻柔舒缓变得热情奔放,舞池中正有一个年轻的马头小伙子在跳着咕咕舞,他跳得非常娴熟,很投入感情,节奏感强,欢快利落,趣味浓烈,动作紧凑诙谐,花俏,激情火辣。

他的舞姿感染了观众,很多观众都禁不住站起来跟着他的节奏一起扭动身体,让大家的心情都变得十分欢快,看来这场舞王大赛真是高手如云啊!

……

“下面是最后一位选手,哦~~~~~~这位选手可真是来历不凡啊,他就是我们古丁堡城的第一美男子——匪天晨!”吉隆大叔这句话一喊出,只听一阵金属嚓嚓之声,匪天晨便从剧场二楼直接跃向舞台。

“咚——”的一声巨响,像地震一样,穿着一身银灰色盔甲的匪天晨就屹立在了舞台上!

……

→第三集 意拨神剑←

右手抱着头盔的匪天晨,全身上下甚至是手指都被盔甲所包裹,而且盔甲的里面还穿着一层锁甲斗篷,这样的全身装备重量大概在五十公斤以上,要承受这么重的力量,还要从十几米高的地方翻跃而下,古丁堡内,除了天生神力的匪天晨,其它人根本无法完成!

而这个动作匪天晨已经练了无数遍,他从二楼跃下来的时候,心“砰砰”乱跳,生怕出问题,他手脚敏捷,迅速收回鞭子,幸好,女神保佑,他成功了,那响亮的掌声和欢呼声证明了他的动作十分漂亮!

全场即刻引来了很多女士的欢呼声,也包括……一部分男人的唏嘘声!

要知道,在古丁堡城,帅,是不能当饭吃的!

美丽的外表让匪天晨成为了很多男人鄙视和妒忌的对相,这也是他为什么只能在猪场放猪的重要原因之一,古丁堡城男多女少,很多男人都娶不到老婆,而可恶的匪天晨居然还占据了无数少女的心,这让很多年轻男人都视他为公敌。

而匪天晨的脸皮是相当厚的,恐怕用传说中的风骑国的炽血圣剑来刺也刺不破,可不,你瞧他,面对众多男人们的唏嘘声,他丝毫没有感到一点点不好意思,反而将飞吻满场的乱抛,让那些女士们的尖叫声盖住男人们的唏嘘声。

“嘘——”要开始了,匪天晨右手食指放在他那典美的唇边,闭上那剑般的眼睛。缓缓的将头盔戴上。整个剧场安静了下来,灯光突然熄灭。

那闪亮的盔甲在黑暗中闪闪发光,这时,一阵“哒哒哒——”的声音传来,那是汉卡为匪天晨牵来了战马,而此刻,可怜的多姆还在更衣室里,一个大大的道具箱里翻天覆地的寻找着那把骑士的配剑。

“喂,多姆,快点,灯要亮了,剑。”汉卡嘶着嗓子在喊。

“不见了,没了,居然不见了。”多姆还在翻。

“噢,我的天啦,我的天啦,多姆,你应该和匪天晨一起去参加误事王比赛。”汉卡痛苦的呼唤时,感觉眼角已经泛起了一丝亮光,剧场顶端的配灯已经开始逐渐打开了,来不及了——

而黑暗中已经跨上战马的匪天晨也是心急如焚,心想,这两个臭小子在搞什么鬼?剑怎么还不抛来?

“算了,拿这个充一下数吧。”汉卡硬着头皮拿出腰间的一把短剑,抛给了匪天晨。

匪天晨迅速翻身在马背上一旋,然后单腿立在马背,右手一伸,那把剑就准确无误的落在了他手上。这一个潇洒的动作又引来一片喝彩声。

“啊!这不是天晨床上那把短箭吗?”多姆呆巴巴的眨着眼睛。

“是啊,那小子能有什么好东西,一把发霉的剑。完了完了,我的金币。唔唔——”汉卡说着说着就已经开始悲伤起来。

从剧场顶端边沿开始,灯光层层倾泄而下,音乐响起,音乐里是悲壮的骑士军歌,带着呼啸的风声!

舞台上是一个英勇的骑士,骑在一个全副武装的战马上面,战马在圆形舞台的边沿飞奔,骑士“倏”的一声直线跃起……

(这个动作是没办法借鞭子或任何外力完成的,在头盔里面的匪天晨是咬紧了牙关,使足了劲,原计划是跃起三米高,然后落到马背后,在马背上表演杂技式的军舞,但是……)

“哇——”全场惊呼,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个个都目瞪口呆,嘴巴大得快要塞得进去一只大苹果!

“哇!!!”汉卡和多姆都惊得瞠目结舌,下巴掉得都快遮住脖子了!

匪天晨只觉得一阵恍惚,感觉身体里那股一直荡漾的气流在缓缓往上冲,鼻下的空气突然变得特别新鲜,垂眼一看,“啊!”自己居然飞到了剧场顶端,天啦,这一百多米高的剧场啊,他居然飞起了一百多米高!!!?

在脑袋快要吻到剧场顶端那个庞大的圆形灯上时,他终于展开了双臂,一只腿弯曲,使劲蹭了口气,人便直线往下降!

头盔里面的匪天晨咬紧了牙关,警告自己不要再没出息的吓出声来,他那精致的脑袋回想起早上那个黑衣人,在临死前紧抓住他的手,二人掌心相对时那一阵痉挛,难道??难道那黑衣人给自己身体里灌输了什么能量???

谢天谢地!!他安全准确的落在了马背上!!!

听着周围雷动般的掌声,一时之间,骑在马上的匪天晨兴奋得忘了形,激动的向观众席挥着手!

“喂,天晨,还没完,还没完啊!”要不是汉卡在二楼嘶着嗓子喊,他大概就会这样结束这场演出了。

匪天晨运了运体内的那股气流,左手一拍马背,又再跃了起来,骏马前蹄张扬,一声长嘶,匪天晨悬空在马背上十米高的距离,与疾速奔腾的马平行等速,气势轩昂,英姿凛凛!将手中的短箭,咦?短箭?这时匪天晨才看清楚,他手中的居然是早上那把短剑,肯定是汉卡那小子拿来的,一时找不到道具,就拿这个充数。

不过现在全场都被他的飞行术给惊呆了,怎么还会有人在意骑士的剑应该是大而长的,而不是这种小巧的短箭呢?

匪天晨将手中的短箭向上一抛,自己再冲天一飞,左手握剑鞘,右手拨剑————

“砰——”随着一声尖锐的惊天动地的震响,一道炽烈的青色光芒瞬间从匪天晨手中乍放,带着开天劈地的气势,像一个封禁万年的神器,聚集了无尽的魔力,于一时间爆发!

瞬息万变,整个剧场静然,空气凝滞,那光芒像夏天天空中最炽烈的太阳,将整个剧场的人耀得一时失明失聪失言……

“砰砰——”“叭叭——”剧场里的灯和玻璃突然爆破……

而剧场外面,天气突变,天上强雷阵阵,闪电四射,倾盆大雨倾刻一泄而下!!!!

……

→第四集 古丁堡奇遇←

匪天晨活了二十一年,第一次踏入这座城堡,接到先知非非拉的召唤,他激动得像个发骚的兔子一样,到处蹦蹦跳跳,把正准备洗澡的几头白皮猪抱着猛亲猛亲,还把汉姆搂得喘不过气来。

嘿嘿,这里就是伟大的古丁堡!

匪天晨的左手边是一大片败壁残垣,许多地方已经倒坍,有些地方还有粗糙而厚重的残壁巍然俯临着他。参差而尖锐的石头上挂了一大团一大团的海藻,在一阵一阵的风里颤抖,还有绿色的常春藤悲哀地绕着黑色的、倒坍的雉堞。

在这后面耸立着古堡,它的塔没有了顶,但是在那失去的塔顶下方一米之位,那个炫目的蓝宝石仍能骄傲地告诉人们它昔日的威风和力量!在七万年以前,那里面响着武器的铿锵声,或者回荡着宴会和闹酒的喧哗声。

古丁堡的颜色从七万年前的那场战争后就由金色变成了灰色,银灰色,永远都像是蒙了一层厚厚的尘土,任凭风吹雨洗都无法褪去。

但这样的古丁堡并没有让古丁堡城的人觉得破旧,在古丁堡城人们的心里,古丁堡是神圣而又伟大的,它至高无尚,带给他们平静和谐的生活,他们很满足,古丁堡的任何一块断垣残壁,在他们眼里都是宝贵的建筑!

可为何?这些善良而且团结的人们,会糟到神的诅咒,变成丑怪的身体,被囚禁在这个圈里?

古丁堡依然保留着七万年前战争后的模样,毫无变化,不仅仅是因为古丁堡的建筑材料是现在的古丁堡城所没有的,更重要的原因是,先知非非拉在几万年前就曾经预言,古丁堡一直在等待它的新主人,它要永远保留着被践踏时的样子,直到新主人亲自来重修!

带着这美好的憧憬,古丁堡的人们静静的等候着那所谓的新主人的到来!

但也有人曾经置疑,古丁堡城现在已经与世隔绝,难道古丁堡城的丑怪人们可以当古丁堡的新主人?

但是史书上明确记载,古丁堡的主人历代都是美绝于世,圣洁无瑕的!

如果真的会有这么一个人,那么古丁堡新主人的到来,是否也意味着,古丁堡城将重见光明呢?

没有人知道!

“匪天晨!”说话的是古丁堡城的士兵,长着三只手三只眼的年轻小伙子,他微笑着打量了一下匪天晨,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请跟我来,先知正等着你!”

“嘿嘿,谢谢!”匪天晨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腰间的剑,这是前几天黑衣人交给他的短箭,也是让他昨晚在摩洛剧场创下辉煌的短剑,还是——让他把比赛冠军得来的金币拿去赔剧场被震坏的玻璃还不够、还赔掉了这些年的积蓄、让他回去后一边骂着“发霉的废铁”一边用脚踩了一个多小时的短剑。

但说来也怪,自从昨晚之后,那个微弱的呼唤声再也没出现了。

他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先知非非拉会突然召唤他来,还要他将这玩意儿也一起带来,难道?这可恶的废铁把古丁堡里某个地方的玻璃也给震坏了?先知是要让他来做苦力赔钱的??

“噢,我的女神,不要啊!!”想到这里,匪天晨不禁小声嘀咕起来。

腰间的“废铁”又隐隐的发出了绿色的光芒,像在颤抖一样,有些微弱、有些胆怯、又有些蠢蠢欲动。匪天晨鄙视的撇了那家伙一眼,心想:这玩意儿现在这样子,就像平时在酒巴里见到性感挠人的使女向他抛媚眼时,他那无耻的色心一个德性,蠢蠢欲动,又不敢动!

这时,士兵回头微笑的望了他一眼,他马上停止了一切歪念,乖乖的跟在士兵后面走着,他可不想让自己放任的性子亵渎了这里的神圣。

绕过断垣残壁,走到一片漂亮的斜长的草原,草原中间荡漾出一泓小小的泉水。再往前走,就是古堡。

匪天晨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还有那用常青藤绕住的黑色长发,再清了清嗓子,这一天,他梦了很久了,当一个世界一流的魔法师,就从这里开始!

前面的士兵又回过头来对他呵呵的笑了笑,安慰道:“不用紧张,先知很和蔼的!”

匪天晨加快了脚步跟上他,与他并肩走道,兴奋的说:“学魔法的人都在这个城堡里么?”

“你是说那些魔法学徒?呵呵,他们在南堡那边的教堂里学习,古丁堡这么大,里面有很多大教堂、宫殿和堡垒。”士兵指了指前面那个镶着蓝宝石的古堡说:“这里是最大的主堡,听说七万年前,这里就是女神迪娜斯生活的地方,那个时候,先知就已经在她身边了。”

“是啊,先知无所不知,她的年龄已经有七万岁了!”匪天晨的神情带着无限的敬仰和崇拜,他心想:要是自己也能活上七万岁,那要吃多少好吃的,泡多少妞儿啊!

“啊?嗯,是啊,她是有七万岁了!呵呵!”士兵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

匪天晨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安,腰上的剑散发出的绿光越来越强烈,他不禁把箭紧紧按住。

终于来到古堡,古堡的大门巨大无比,把手比匪天晨的肚子还要大。

刚走到离大门还差几米的地方,门就开了,出乎意料的,里面竟是一个花园,有几只孔雀和仙鹤在成荫的小林里悠闲自在的散着步。

“进去吧,直走,会有人带你去见先知的!”士兵说完转身就走了。

“哇,美男子,美男子!”一个甜美的声音欢快的喊着。

匪天晨左看右看,没人啊!

“不错不错,可惜左眼烙了个印,嘻嘻!”这个声音有些尖细。

不可思议,匪天晨看见……有只捂着嘴偷笑的仙鹤正贼贼的望着他。还有一只绿色的孔雀,看着他的眼神色眯眯的,嘴里还流着口水。

“大家快来看啊,美人儿哦!”这回匪天晨看清楚了,也听清楚了,是那只绿毛孔雀在说话,他惊愕得张大嘴巴,虽然古丁堡城的动物都很有灵性,但他也从没见到过会说话的动物。

这一声喊,让那一群孔雀和仙鹤都跑了过来,嘻嘻哈哈的将他围起来,全身上下的打量着他,那些毒辣的眼神,似乎想要穿透他身上的衣服,把他宝贵的身体看得直截了当,就连他的“宝贝”都不放过!

有只白鹤偷偷的跑到他身后摸了一把他性感的屁股,匪天晨一颤,耸着肩膀,瞪着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群色眯眯的——鸟!

他傻眼了,他快要气炸了,自己居然成了动物,被一群鸟们欣赏了,这是什么歪理啊,要是传出去的话,他第一美男匪天晨颜面何存啊?

他不禁十分气恼,对那只为首的绿孔雀吼道:“喂,绿毛鸟,看什么看?没见过美男啊?”

“啊??(震惊)?什么?绿毛鸟??”那只孔雀发疯了,不可思议的对匪天晨狂吼着,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我是孔雀——”

“切,没见过这么丑又好色的孔雀,人呢?没人了么?谁带我去见先知啊?”匪天晨的嗓门也不小。

“我要你道歉,我是孔雀之王,我的名字叫绿丹!”那只孔雀不可思议的吼道。

“呵,绿毛鸟就绿毛鸟,什么孔雀之王。”匪天晨一边说一边往里面走。

“啊——(抓狂)我说过我不是绿毛鸟。我是孔雀之王绿丹。”发疯了发疯了,那只绿孔雀气得快要爆炸了。

“绿毛鸟,快把带我去见先知的人叫过来,不然我把你打成野鸡。”

“啊——(崩溃)我现在就宰了你——”绿孔雀气得飞了起来,全身散发着炫目的绿色光芒,匪天晨看呆了,正当绿孔雀快要展开绚丽多彩的屏时,一个幽幽的声音传了过来……

“绿丹,别胡闹。白飞,还不快带人进来!”绿孔雀立刻收起了屏,整个人像放了气的汽球一样瘪了下来,垂头丧气的落在地上,但仍是狰狞着眼神瞪着匪天晨,脸憋得通红,一副要将他先奸后杀的样子。

白仙鹤忍住笑,踮着性感的长腿绕到被绿丹吓得有些愣愣的匪天晨前面,扬起了一只美丽的翅膀甜甜的说:“里面请!”

……

随着白仙鹤穿过花园,很快到了一个银灰色的宫殿,匪天晨腰间的剑散发出了更耀眼的绿光,而且剑已经开始剧烈的震动了,震得他的腰都在发麻,他用手便劲按住,低声骂着:“发霉的废铁,给我安静点。”

正说着,宫殿的门“吱——”的一声自动打开了,匪天晨正准备走进去,就有一个幽幽的声音传过来:“欢迎您来到迪娜斯神殿,亲爱的朋友!”

白仙鹤飞逝而去,匪天晨看着阴森森的宫殿,腿重千斤,他慢慢的往宫殿里挪动着双腿,感觉真是如覆薄冰啊!

终于走到宫殿——迪娜斯神殿!

这个空旷如野的宫殿并不如他想像中那么神圣辉煌,里面全是一片白色,所有的东西都用白布遮掩着,包括吊在宫顶的那些宫灯,窗户关得紧紧的,门也似乎很久没有打开,宫殿里的空气十分阴冷,而且带着尘灰。

没有一点灯光和阳光,但也许是这些白布反射出来的光明,宫殿里依然明亮!

这一切与匪天晨想象中的一点都不一样。

正在他小心翼翼的四处观察,宫殿的大门“吱”的一声关上了,他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了,浑身有些发抖,因为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不要怕!”随着这幽幽的声音传来,匪天晨感觉一片阴影从他头上飘了过来,他正准备仰头去看时,一个黑影“倏”的一声从他头上逝了过去。

待他看清楚,心中一惊,毛骨悚然!

这是一件带着光芒的黑色女巫斗蓬,斗蓬里有一个黑色的人影,从影子可以看出,她有着妙曼的身形,和长到脚踝的飘逸长发,但是……人呢?

……

→第五集 被遗忘的往事←

“不要怕,我就是先知非非拉!其实,我在七万年前就和迪娜斯公主一起死去了!”幽幽的声音又传来了,像是一种在耳边呼吸的气息,这个地方本来就足以让他毛骨悚然,再加上这句话……

“死,死了?”匪天晨开始真正的发抖了,他用双臂紧紧环抱着胸膛,双腿抖得像麻花似的。

“是的,朋友!来吧,有一个叫往事的精灵,就在这一分钟,它要撑开你的耳朵。乖乖地听着吧!”黑色斗蓬缓缓降了下来。

“那是很遥远的事了,它不像是记忆所证明的事实,倒更像是一个梦!那个时间,叫很久以前!整个地心球只有一个统治者,那就是半神人迪洛皇族,这个伟大的皇族具有强大而又神圣的力量,他们不仅是地心球的统治者,还是地心球人心中的神!地心球在他们的统治下和平而又安宁!

但是,七万年前,好战而充满野心的皇骑士达伽最终破坏了这份和平!

皇骑士一直是由骁勇善战的达斡家族管理,本来,手握重力兵权的达斡家族长久以来和皇室维持着友好的关系,但是,当野心勃勃的达伽继承了家族的管理权后,他们开始对皇室造成了威胁。

他暗中培养嫡系军事力量,并且,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掌握了使用黑暗力量来改变存在于自然万物中的原力的法则,他利用这种黑暗的力量,维持了压倒性的军事统治,企图等待时机,蓄意引发战争。

但是,一次偶然的机会,他见到了迪娜斯公主。迪娜斯公主身为迪洛皇族的继承人,不但拥有强大而又神圣的力量,还拥有美奂绝伦的容颜,她圣洁无瑕,灵悸动人!她一直居住深宫,戴着面纱,从未被除了她父亲和兄长外的任何男人看见过容貌,而这也是皇族的规定。

那一天,在古丁堡南城的花园里,公主的面纱被风吹走,达伽无意中看见了她的样子,伽达对她一见钟情,很快便向国王提亲,国王知道达伽现在的势力非同小可,为了地心球的和平安宁,国王让他在神像面前滴血立誓,若娶得迪娜斯公主,他达斡皇骑一族,便要永生永世挚死效忠于迪洛皇室,永不背叛!若有违背,天殊地灭!

人类对于在神像面前的启誓是十分重视的,心思再邪恶的人,都会忠于起誓,因为那些诅咒会变成现实!”

“神像?”

“是的,那个时候,古丁堡的花园里,原本有一座巨大的天神神像,但那座神像后来被达伽给毁了,因此,他受到了截命的惩罚!他的直系后代每个人都活不过三十岁!”

“呃——”

“为了迪娜斯公主,达伽真的立下了誓言!而这个誓言,只是国王与达伽二人的秘密,迪娜斯公主并不知情,而另外一个只有我和公主才知道的秘密,造成了后来的悲剧!那就是公主与狼人首领卓飞的恋情,其实狼人首领卓飞才是第一个真正见到公主样貌的男人!

公主在九岁那年和我偷溜出去玩的时候,在森林里遇到了卓飞,那是个有些腼腆,会脸红,却充满野性魅力的男孩,从那一次后,我和公主就经常偷溜出宫找卓飞玩,因为我的魔法和公主的神力,我们是相当自由的。呵呵!现在想起来,那段时间真是最美好的时光呵!”

说到这里的非非拉整个人都陷入了对往事的沉浸中,她忧郁悲凉的声音有了一丝苦笑,而匪天晨听得目瞪口呆,整个人都窒息了,只剩下强烈的心跳声!

迪娜斯公主居然爱上了卑微的狼人???!!!

“公主在十六岁那年,就和卓飞暗中结下了永生相依的誓约!

迪洛皇族的继承人要满了二十岁才开始正式接受政治教导,在那之前,只需专心修练个人修为和魔法,那一年,才满十九岁的公主丝毫不知道政场的阴险,她任性的从达伽精心安排的盛大婚礼上逃走了,当然,在我的协助下!

不仅如此,她还在龙火之心(这是一个死火山附近的山谷名称)与卓飞,在狼人族的簇拥之下私自结了婚,之后利用魔法一路避开达伽和迪洛皇室的追捕。那时候我已经是地心球法力最高的魔法师,因为有我的协助,没有人可以找到他们。后来,他们还生了一个儿子。

后来达伽实在无法找到迪娜斯公主,于是就牵怒于迪洛皇族,开始正式造反,启动蓄积已久的力量全力攻击古丁堡。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达伽与国王陛下的誓言一事,我以为以迪洛皇族那么强大而神圣的力量,是不会被达伽威胁到的,但我实在没有想到达伽的暗黑势力居然到了那么强大的地步,但是,事情没有那么容易结束,迪洛皇族和皇骑士的力量都不足以将对方压倒。

而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达伽,居然用地心球国民的性命来威胁国王。他抓了古丁城所有的国民,不分男女老幼,近七万人,将他们捆绑起来押到古丁堡前面的广场上跪下,皇骑士蓄势待发的弓箭对准国民的身体。只要挥手而下,那七万多人的鲜血就会染红古丁堡,国王为了国民,最终决定无条件让下王位!

知道这些事情时,迪娜斯公主和卓飞赶回了古丁堡,她知道自己这一出来,将凶多吉少,于是将孩子交给狼人族养育,她到此时此刻才知道自己当初的任性,引发了这场大浩劫,可事情到了这样的地步,达伽已经杀红了眼,并且他已经知道了公主和卓飞的事情,于是他抓住了卓飞,还囚禁了公主。

但他却没有放过所有人,公主给他带来了太大的刺激,他要用太多的鲜血来渲染自己心中的狂魔,他到处乱杀无辜,不仅杀了国王,还杀光了所有迪洛皇族的人,和很多手无寸铁的国民。这些人的鲜血渲染了古丁堡,从那之后,古丁堡就由原本耀眼的金色变成了灰色,银灰色,永远都像是蒙了一层厚厚的尘土,任凭风吹雨洗都无法褪去。

当一切都归于平静,达伽放公主出来,再次向她求婚时,公主看到了——悬挂在古丁堡塔顶的卓飞的尸体,还有那些无辜死去之人的幽魂的哭泣声,夹在风里,不停的在公主耳边盘旋。

公主回到古堡中,用卓飞送给她的青夜宝剑引疚自刎,她临死前嘱咐我,在下一任古丁堡主人重生出现之前,一定要尽力保住古丁堡,因为保住了古丁堡,就是保住地心球!只要古丁堡不灭,地心球总有一天会恢复以前那样平静安祥。而以我当时的法力,只能将被人践踏过后的古丁堡九百里境内圈起来,设一个保护咒,将这个境域的人保护起来。”那幽幽的声音娓娓的说,带着无限的悲伤。

“啊!!!?”被这悲伤而又荡气回肠的故事所震憾的匪天晨听到这里,突然怔住了,他是想到脑袋变成椰子壳也不会想到,这个所有人认为的诅咒圈,居然会是一个保护圈。

“后来,在我几乎要成功将魔法施展之时,皇骑士伽达的旋风利箭射进了我的心口,我快要死了,而魔法只差一点点就会成功,为了完成公主的遗愿,我用最后一口气,用自己的重生的机会换来魔法的成功,但还有一个代价,就是要用一种完整来换,于是……这就是为什么,后来的古丁堡城人的身体都有很大缺陷的原因。

临死之前,我将自己的灵魂封存在这个宫殿里,我的思想和灵魂与古丁堡同在,这七万年来,我用自己的灵魂发布预言,来维护着古丁堡城的平和。”幽幽的声音说到这里,越来越忧郁。

“但是随着岁月的辗转,我的灵魂也渐渐快要消失了,最初我还能化为幽灵教宫人们魔法,渐渐的,我已经离不开这里了,连声音都变得微弱。”

“先知!”听到这里的匪天晨被这声音而感动,这信念那么坚定而伟大,令人敬仰!

飘浮在半空的幽灵转了个圈:“为了不让魔法失传,我将自己的魔法分别教给了我的宠物们。也就是刚才调戏你的绿丹和白飞们,呵呵。”声音笑了笑,此时,这声音在匪天晨听来已经不再阴森可怕了。

“她们替我打理着古丁堡所有的事物,包括教那些跟你一样,怀着梦想到古丁堡城来学魔法的学徒们,当然,他们都是需要付一千个金币做学费,而这些学费,用来供养守卫古丁堡的士兵们。也许你会有疑问,古丁堡城这么团结和平,从来没有人打架闹事,更不会有什么战争,为什么还需要军队呢?”

“原因是,我们必须永远都要保存自我防护的能力,不能因为一时的和平而松懈,成为一个毫无抵抗力的国族,因为我们谁也不知道,我们将会在什么时候可能要用到这种防护能力。”黑影的声音带着叹息。

“嗯,我明白,我也一直在存金币,呵呵!”匪天晨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嗯,扯远了,言归正传,拿来吧!”黑色斗蓬一下子飘到了匪天晨面前。

“啊?什,什么?我的金币还没存够,我……”匪天晨有些不知所措。

“它感觉到了,它来自这里,也属于这里!”随着那声音,匪天晨腰间的宝剑“倏”的一声飞了起来,一股强烈的绿光猛然乍放,充沛了整个神殿。

“神圣的青夜宝剑,公主最心爱的物品,也是送她上天堂的剑,你终于回来了!”黑色身影的两只手扬了起来,那把剑即刻横着降到了上面。

“啊???”平时能言善辩,口齿伶俐的匪天晨今天一直处于一种惊愕到无言的状态。震憾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的说道:“你说这发霉的废铁就是,就是,是,迪娜斯女神最心爱的宝剑?青夜宝剑?”

“是的,没错,你很幸运,居然得到它,而且,你还拨出了封存了七万年的青夜宝剑,所以,你是它的主人!”

“封存了七万年??”

“迪娜斯公主是地心球的女神,青夜宝剑刺死了女神,将要被封存,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遇到有缘人,才能将它拨出来,而这样的人,七万年,恐怕也难遇到一个,不知道这究竟是青夜宝剑的幸运,还是你的幸运。”

“嘿嘿,原来是女神的宝剑啊,怪不得这剑威力这么大,嘿嘿,可是我要来干什么呢?我只是个放猪的,总不能用来杀猪吧?要不我把它送给您吧,反正它也属于这里。”匪天晨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心里其实在得意,有缘人啊,自己居然是女神的有缘人,他又多了一个炫耀的条件了。

“这把剑只有你才能拨出来,送给我是没有用的,放在这里也是浪费。”非非拉将剑递给了匪天晨。

……

→第六集 隐匿的身世←

匪天晨接过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于是奇怪的问:“哦,对了,先知,那我的万里鞭不是您送给我的么?您不能出去这里,难道是叫那只绿毛鸟,或者小甜甜白仙鹤送过去给我的?而且……”

说到这里,匪天晨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挠了挠头发,红着脸说:“而且您为什么会特别送一条鞭子给我呢?难道因为我是古丁堡城的第一美男子?”

“嘿!”非非拉用手掩着嘴笑了笑,轻轻的摇了摇头,“那条鞭子,是你父亲留给你的。我只是暂时帮你保管,等你懂事后,就派人送去交给你。”

“我的父亲!!!”匪天晨震憾了,他的表情瞬间变得凝重,从来没有人向他提起过这个称呼,这一直都是他心中的一个伤疤,城里的长辈们都告诉他,他的母亲是一个十分美丽的女人,当年怀他的时候,一直怀了二年才生下来,因为这个奇迹,整个古丁堡城的人都认识他的母亲。

可是,从来没有人知道他的父亲是谁,也不知道他的父亲长得什么样子。

“是的,你的父亲是一个英雄!”非非拉轻幽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深的欣赏,“其实你的父母并不是古丁堡城人,他们是在二十三年前从外界逃到这里的,就跟前几天,你在奇旦河边看到的那个黑衣人为了逃避追杀,奋不顾身的跳入奇旦河时的情景一样……”

听到这些话,匪天晨鼻子一酸,脑袋一轰,心灵强烈震憾!!!

居然……原来……

“那时,你父母本来就身受重伤,而受了诅咒的奇旦河一有外界人跳入就会渐渐滚烫沸腾,你父亲为了救你母亲,将她拖在水面拼命的往这边游,他们没游多久就失去了力气,那时我通过水晶球看到了那一幕,为他们而感动!”

“于是让白飞去将他们救起,你父亲上岸后活了不到十分钟就去世了,你的母亲已经怀了你,而她,竟是属于那千万分之一的人!但是,没有迅速衰老并死去的代价,让她失去了美丽的容颜,她的左手移到了背后,变成了单翅,而你父亲的尸骨却在一瞬间自动引燃,化为灰烬,从这一点可以看出来——你的父亲,与那个黑衣人一样,是风骑国的人!”

“当初我设那个诅咒的时候,就是不想让外界的人来侵占古丁堡,即使是现在,风骑,雨魔,火兽三国仍然都没有放弃要霸占整个地心球的野心,虽然因为他们目前势力不相上下,暂时表面安份了几百年,但私底下还是一样在勾心斗角,互相排挤,经常暗自攻袭临国,还残忍的压迫着其它弱势小族。在古丁堡的传承人出现、统一地心球之前,权力的欲望永远都无法从他们身上摆脱。”

说到这里,非非拉顿了顿,望着匪天晨说:“地心球除了古丁堡城以外的境域,不断发起土地争夺战争,经过了漫长的七万年后,已逐渐从之前的九十九个国家,变成了现在的七个国家,其中以风骑,雨魔,水妖,火兽四个大国势力最强。

风骑,纯种人类,最初的地心球皇骑士遗族,在地心球的西方,拥有大面积的土地和战马,无论男女老少都善骑术和剑术,他们是世界上速度最快的骑士,像风一样来无影去无踪,拨剑迅如疾风。

他们的代表性格是:少言,沉默,冷静,现实,理智,霸权,为达目地不择手段,对一切美好珍贵的东西,有着极其强烈的野心和欲望。占有欲强,桀骜不羁,除了自己本族的领导者,他们不会向任何人低头,如果他们不小心踩到了你的脚,而你没有疾速抽回并且逃跑,他们不会对你说报歉,反而会顺手拨剑砍断你的脚,自始至终眼睛都不会斜视分毫……

雨魔,远古的魔鬼与人类混合的后代,有着潜伏的魔性,是地心球寿命最长的种族,形动诡异,内心神秘难测,最喜欢挑起不和,最著名的成就是挑起了三千年前的殊劣战争,即是把所有小国小族人类全部殊灭,那时整个地心球本来还有四十九个国家,结果七个月内就灭了四十二个。

水妖,占地面积最大,历史最悠久的一国,生存在海里,由于独特的生存条件,水妖国可说是最和平的,他们从不参与战争,即便是七万年前的世界大战,水妖国都幸免其祸。那时候,水妖国只是个族,他们一样臣服于地心球唯一的统治者。

七万年来,他们一直以旁观者的身份见证着地心球的历史,他们仍然保留着远古的法力,却从不理会地面上的任何事情,当然,没有人胆敢冒犯水妖国。

火兽,正东方,最初也是纯种人类,但火兽人是早期被战争驱逐到沙漠的人类,他们靠着顽强的适应能力生存了下来,由于久居沙漠和森林地带,有一部分人与兽结合,后来产生了半兽人www奇Qisuu書com网,还有些人因为环境地势的原因返朴归真,逐渐变得与兽相似,驼背垂手,长发长须,近似最初的猿人。

他们的代表性格是:粗暴,嗜血,凶狠,可怕,喜欢战争,掠夺,但守信,他们于前三世纪后期组织发展成一个强大的国家,临近古奇旦河的八百米处平原被荒弃(因为临近古丁堡城,无人敢靠近),剩下以南一万三千多里境域便是火兽国的地盘。

另外三个小国也是各有特色,首先便是古丁堡城,虽然古丁堡现在被人称为城,但在地心球,它仍然是一个独立的国家。

其次就是青灵国,青灵国人身形矮小,寿命短,勤奋朴实,而且十分团结,民族观念十分强,擅长采金挖宝,他们可以把得来的财宝大部分进贡给临近的雨魔国,却死都不肯失去自己的国名,若有人要强求,他们便会玉石俱焚,而世界上再也找不出比青灵国人更懂得挖掘财宝的人,因此,战斗力十分弱的青灵国经过了几万个年头的战乱,仍然能保留自己的国名。

而天生喜欢奔跑在山野间,尽情咆哮,有着人类的面孔,魁梧的身体,体内却流淌着魔族不纯正血液的狼人国,是最初神与狼的合体,他们被神抛弃,居无定所,不畏惧永世的孤独,却会在每个满月,被诡异的月光引诱出深藏心底的野性,一声长鸣,呼唤附近的同伴,然后一起去寻找猎物。

在他们眼中,除了同类以外的任何动物都是他们的猎物,疯狂的搏杀和掠夺,直到月落,他们又会销声匿迹,即使是诡异如雨魔国都无法找寻到他们的踪影!

你父亲所在的风骑国——就是最初的皇骑士遗族!迪娜斯公主死后,达伽整个人都处在了崩溃边缘,再也不能像原来那样冷静处事。皇骑一族越来越残暴霸权,四处残杀国民,各族各城的国民受不了皇骑士那种凶残无常,到处都开始主动反抗。于是,便有了后面的世界大战,这场战争只持续了三个月,却把整个地心球分解成了九十九个国家!”

匪天晨激动得窒了息,他瞪大着眼睛盯着黑色幽灵非非拉,似乎有千万个问题要问,但口腔里的舌头却又好像被人无端抽了去,他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话说回来,据我估计,你的父母应该也和那黑衣人一样被仇家追杀,走投无路才被迫跳入奇旦河的。但你母亲并不愿意提起这些事,她只告诉我一些关于你父亲的事,我至今仍然记得,你母亲在提起你父亲的时候,那幸福的笑容!你的父亲匪天豪是一个威风凛凛并且充满正义的骑士,他在风骑国有着极高的地位,却从不与残暴邪恶为伍,他有着自己的思想和原则。”

“这条鞭子是你母亲交给我的,是你父亲的遗物,她让我在你懂事之后转交给你,那时候,她大概就已经预料到自己命不久矣了,所以她来找我,跟我讲了一些你父亲的事。虽然你母亲只字不提自己的事,但在我觉得,你母亲是一个很有见地、有魄力的美丽女子,因为,她是唯一一个见了我,一点惧怕感都没有的人。她那么气定神闲,就像跟一个普通的闺中蜜友闲聊一样,举手投足间高雅大方,令我不禁想起了当年的迪娜斯公主。”

“你母亲因为你父亲的去世而悲痛欲绝,心情一直都很低落,大概就是这个原因,后来你出生没多久,她就因病去世了。”

非非拉说完缓缓飘到心情低落的匪天晨旁边,伸出一只手,轻轻拖起他的下巴,认真的端详着他的面容,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手,又飘到半空中,转了几个圈,然后飘到一盏壁灯上面,托着下巴望着匪天晨问:“那个黑衣人给你的另外一样东西呢?”

陷入沉默中的匪天晨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沉沉的说:“在我窝里的床上。”

“那东西要留好了,那是风骑国的国印!”非非拉淡淡的说。

而这句话却让匪天晨的心又一次震憾了!!!

“国,国,国印??”匪天晨惊愕的站起来,那东西,他似乎,好像,也许,可能,弄丢了!!!

昨天从床板里抹出那些存了多年的金币赔给吉隆大叔时,他气得将玉印和剑都狠狠的踩了又踩,还一脚踢了出去,后来有人来找他,说先知非非拉要召见他,还要带上那把剑,所以他就从床底把剑捡了回来,可那玉印,这会儿都不知道在哪个角落躺着,还是被老鼠拖走了。

……

→第七集 光荣任务←

“呵呵!没什么事了,你可以离开了!”非非拉飘了起来。

“怎么会没事?这震憾人心的故事能把聋子都治好!”匪天晨呵呵笑了起来,但是抬起头的瞬间,那笑容却被深沉所取代:“其实你召唤我来,不仅仅是为了告诉我这些被遗忘的往事吧!”

匪天晨走近非非拉,用力的说,“其实……先知,是不是古丁堡城的保护圈,也会随着你的灵魂消失而消失?”

非非拉飘到他面前,深深的注视着他:“果然是青夜的有缘人,有灵性!睿智!勇敢!”

“你让我自己体会出来,就是想试探我的灵性和睿智?呵呵!”匪天晨从这一天开始似乎长大了,他知道非非拉没有正面回答那个问题,更说明了她的灵魂消失和古丁堡城的安宁,甚至整个地心球的和平都有着一定的关联。

“而且,我也想知道我父母的身份,还有,到底是什么人要追杀他们,让他们……”说到这里,匪天晨有些哽咽,这是平生第一次,他有一种悲痛、愤怒和恨的感觉!

还有那个黑衣人,他临死前跟自己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那么执著坚定,难道是叫自己为他报仇?还是有什么嘱托?还有那若有若无的召唤声,自从昨晚在摩洛剧场拨出青夜宝剑后就消失了,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沉思了一会儿,匪天晨又接着说:“那个国印,对风骑国来说很重要吧?就像我们古丁堡塔顶的蓝宝石一样!我的父亲是风骑国人,作为他的儿子,我有义务将这东西送回风骑国的国王手中!所以,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吧!”

“嗯,其实你刚出生时,我就想过把这个任务交给你,因为你是全古丁堡城唯一一个外貌正常的人,只有你可以混入外界,不被外界人一眼认出来是从古丁堡城出去的。”

“所以,在你母亲怀你的时候,我就给她喝几母蛇的口水,那是一种珍奇的圣水,因此,你一出生,骨骼就与常人不同,你的身体总是精力充沛、健康活气,而且百毒不侵;你的灵感也总比别人强烈,容易感应到危机;你的反应也比常人快,脑袋聪明灵活!但是,要去完成这么艰难的任务,也需要有缘人才可以的,所以我一直都在关注你,也在等一个适当的时机!没想到,迪娜斯公主在天堂已经提前替我安排好了!”

“呃——怪不得我听说,我在母亲的肚子里呆了二年才爬出来!而且我也确实觉得自己比一般人都机灵!啊,那几母蛇的口水可真是个好东西呀!”匪天晨自豪的摸着自己的脑袋,“嘿嘿,可是,先知,我的任务是什么呢?”

“嗯,我要你帮我出城……去外界!寻找迪娜斯公主和卓飞的后裔。”

“七万年前,公主和卓飞的恋情暴光后,达伽就下令全地心球绞杀狼人族,狼人族的族民们,到现在应该都非常稀少了。而且狼人天性清冷孤傲,不与外族人为伍,他们居无定所,形踪诡异无常,来去无影,很难找到他们的下落,而且,现在外界四大强国,除了水妖国以外,三大强国都野心勃勃,凶狠残暴,外面的世界,很危险!所以,这是一项十分艰难的任务!”

“但是,只有身体里流着迪洛神族的血液的人,才能成为古丁堡的传承人!也只有古丁堡的传承人,才能重振地心球!你能拨出青夜宝剑,证明你与迪洛神族有着极深的渊缘,所以,你是我等了七万年,唯一能出古丁堡,替我完成这项艰巨任务的人!”非非拉郑重的说。

“那么,迪娜斯公主和卓飞的后裔有什么特征呢?我需要依靠什么样的线索去找到他?”

“迪洛神族的人都具有天生的神力,当你遇到一个能将你左眼上那块黑印去掉的人,就是迪娜斯公主和卓飞的后裔!”

“呃,原来我这块黑印是特地为那家伙而长的,就不知道那人是男还是女呢?反正无论男女,肯定是个绝世无双的美人,最好是女孩子,我也好娶了她,那也不枉我一出生就为她长了块黑印。如果是男的,我一定要对他的左眼揍一拳,然后让他叫我大哥!”匪天晨幻想着。

当看到托着下巴用期待的眼神望着他的非非拉,他露出迷人的笑容,右腿后退小半步,踮起脚尖,弯腰,行了个贵族绅士之礼,直起腰时,他的眼睛闭着,嘴角含着迷人的微笑,握得紧紧的右拳放在心口,这是地心球人最神圣的立誓之礼!

“很乐意为您效劳!先知!我一定不负使命,不管那路有多么艰难,我都会用尽我身体里全部力量来完成这项任务,哪怕要流尽最后一滴血,也会勇往直前!”

“真是太好了,迪娜斯公主一定在天堂保佑着古丁堡,在我消失之前,送来了青夜,还有你!”非非拉绕着悬吊的大宫灯转了几圈,拍着手,飘到匪天晨面前欢蹦乱跳的说。

“先知,七万年前的那时候,你还是个很年轻的小美女吧?”看着非非拉那可爱的样子,匪天晨又不禁色形毕露。

“呃!是呀,那时候我和迪娜斯公主一样都是十九岁!嘻嘻!”非非拉两只小手拉着裙角在空中旋转着,可爱极了!

匪天晨看着在空中翩翩起舞的非非拉,想着自己的父母,心中暗暗下定了决心!!!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是天生的女巫,有着无与伦比的灵性,所以,我的魔法是整个地心球最高的,嘻嘻!”非非牵着裙摆,悬在半空,踮起脚尖踩着空气走到匪天晨前面,右手一扬,一泓清澈的水便在她右手突起的中指上打着旋涡,“来,张开你迷人的小嘴!”

匪天晨怔了怔,微微张开口,那一泓水便溜进了他嘴里,滑进喉咙里!

“这是魔法圣水,喝了它,你就可以正式学习魔法了,而且,从此以后,你就可以听得懂并且会讲外界的语言了。来,现在我送给你一份见面礼物吧!”非非拉双掌轻逸的旋转了一下,右边便有一片亮光闪烁。

“抬起你那被睫毛深掩的眼睛来,看一看那边有什么东西。”

匪天晨往右边一望,惊奇的发现,那是一面椭圆的镜子,用华贵珍奇的远古蓝金雕琢的镜框,是一个侧面少女的形状,少女妙曼的身材和身上的长裙,将整个镜子都圈围了起来,而镜面却不像镜面,竟像一泓清澈静止的圣水,那么清澈透明,一尘不染!

“这是魔镜!你可以通过它跟我对话,去了外界,你若是遇到什么困难无法解决的,可以对着她念咒语,然后你就可以看得到我在镜子里为你指点迷津。另外,这个魔镜还可以看到你想看到的人。现在这一秒开始,它属于你的了!”非非拉飘到魔镜的镜框上坐着,一双腿前后摆动着,竟穿过了镜面,摆进里面,又再摆出来,就好像那镜面真的是一泓竖立的水一样。

“真是神奇!”匪天晨不可思议的眨了眨眼睛,舔了舔下唇,然后邪邪的笑着,“可是,亲爱的非非拉,这家伙这么大,而且一看就知道是件宝物,如果我把它抗在背上,那么全地心球的强盗恐怕都会恋上我的!嘿嘿!”

匪天晨就是这样,他跟任何美女粘上不到十分钟,就会叫人家亲爱的,说话也没正经的了,似乎跟人家滚熟滚熟的样子。

“嘿嘿!谁叫你把这宝贝抗在背上了,它这么精致,若是用一根金丝绳穿起来,挂在脖子上,那会是一条多么美丽的项链呀!”非非拉跷起了二郎腿。

“挂,挂,挂在脖子上?”匪天晨不可思议的喊道,“尊敬的先知,您是想让我像鸵鸟一样垂着头走路么?那样的话,不用多久,我就会变成被翻过来的乌龟了,四脚朝天,只能在原地蹭着手脚,等你来将我翻回来,才能继续慢慢的往前爬。”

“嘻嘻!”非非拉被他的比喻逗笑了,她盈盈的飘起来,右手拇指和中指一弹,魔镜发出一道炽烈的光芒,刺得匪天晨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等光芒微微减弱一点,匪天晨眼睛睁开时,一块拇指大小的精致漂亮的坠子便悬在了匪天晨眼前。

匪天晨二眼直勾勾的盯着那坠子,成了斗鸡眼。这坠子竟是刚才那块魔镜变的,真是不可思议。一根细如发丝的金丝线柔逸娴熟的将坠子穿了起来,然后在匪天晨脖子后面打了个紧紧的死结。

“呵呵!来吧,现在让我教你一些防身的基本魔法咒语,这些你梦寐以求的咒语会像美妙的音乐一样,叫醒你的耳朵,这些奇妙的魔法也会像漂亮的姑娘一样,点亮你的眼睛!嘿嘿!”非非拉飘到匪天晨面前,用手指点了点他高高的鼻子。

“好啊!太好了!学魔法,我要成为魔法师了。”匪天晨此刻真是激情澎湃呀,心中默念道:人生大起大落真是变化得太快了,弄得我想尿尿!

“嗯,现在我先教你逃跑的魔法……”

“逃跑???”

……

→第八集 出古丁堡城←

黄昏,天空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黑纱布一样,暗淡无光!

匪天晨在自己的窝里找得翻天覆地。

他在寻找那个玉印的下落,此时此刻,他的心像汉卡那毒恶的嘴巴一样,在不停的诅骂着自己的脑袋——

“你简直可以去参加蠢王比赛了。”

“你是椰子壳做的么?”

“你被那堆积如山的猪粪熏傻了么?”

“你简直连猪屁股都不如,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晨晨——”一个欣喜若狂的女高音从他身后传来。打断了匪天晨的心的诅骂。

他皱起了眉头,这个时候,真不喜欢有人来烦他。

“呀——他真的在这里呀!”又是一个女高音,还带着颤音,足以可见这声音有多么激动。

“嗯……嗨,舞王晨晨,你好么?”这是个有点胆怯的姑娘,她在鼓足勇气主动跟匪天晨打招呼。

后面还有一些女孩子小声议论的声音,她们在抑制着自己兴奋的情绪。

如果是从前,匪天晨会摆出一个优美的POSS,用右手食指和中指托着额头,眯着眼睛,嘴角上扬,缓缓转过身来勾魂的说:“嗨,姑娘们!”

但是现在,他猛的回头,咧着嘴对那群眼睛里荡漾着春水的姑娘们大吼道:“我有一样珍贵的东西不见了,是一个拳手大小的白色玉印,我急着要,谁最先帮我找到那玩意儿,就将得到我甜蜜的亲吻!”

“啊——”尖叫声此起彼伏,一眨眼的功夫,匪天晨就只看见了那群姑娘的背影和屁股,她们全都转过身或者蹲下去四处搜索玉印的下落。

只有一个小姑娘,她激动的站在那里,兴奋的望着匪天晨,嘴唇翕动着,如果匪天晨认真看一下,将会发现些什么,但是,他转过身,重新钻进了床底下,寻找那块玉印。

“晨晨,快跟我来。”这是吉兰的声音,她刚才就在那些姑娘堆里面,听到了那个激动的小姑娘如蚊鸣般的细语,赶紧钻进床底对着匪天晨的耳朵说,“我知道那玩意儿在哪里……”

“什么?啊——”匪天晨激动得把自己的头都撞了。

“嘘——”吉兰示意他不要出声。

……

匪天晨咬牙切齿,跟着吉兰一起往猪场跑去,生怕后面那群美女们追上来,自从他在舞王大会上露了一手之后,他的知名度在古丁堡城空前提升,现在古丁堡城的少女们,全都将他当作偶像了。

当匪天晨冲到猪场,看到眼前那一副情景时,他的心猛的绞痛了,就像被一个千斤大锤疯狂的锤了一阵之后,又被一个奇臭无比的乞丐用万恶的臭脚丫子使劲的猛踩猛踩。

这不仅仅是痛的感觉呀,他还觉得奇耻大辱,而且还带着悲天悯人的叹息!

罪孽深重啊!!!

千古奇罪啊!!!

冤孽啊!!!

此刻——多姆正用那块……风骑国的国印,往那一排排刚洗完澡的白皮猪的猪屁股上盖着章!

整齐有序的白皮猪们速度均匀,一头过来,汉姆右手使劲一烙,白皮猪像发浪的娘们儿一样的嚎叫一声,一个弯弯扭扭的、像蔓藤植物一样的奇异符号便结结实实的烙在了猪屁股上,接着,下一头猪马上快步跟上前来,他扬起的右手“啪”的一烙,又是一个印!

连续不断的动作,像机器一样娴熟均匀,这小子可真是牧场的好工人啊!

匪天晨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这一幕,怔了好一会儿!

身为当今四大国之首的风骑国的国印,现在居然在一个牧场小子的手中,当作放猪人名号的猪印!那原本应该盖在风骑国皇室锦帛纸上的玉印,现在居然盖在了一头头猪的屁股上!那呼风唤雨,发号师命,引无数英雄尽折腰的国印啊,原谅这敦厚无知的人吧!!!

要是那风骑国的国王看见这一幕,恐怕要马上吹胡子瞪眼,两腿一伸,直接就挂了;要是匪天晨那英勇的父亲知道了这一幕,恐怕就要从坟墓里爬出来,掐着他的脖子狂喊:“不孝子啊,有侮国风啊!”;要是先知非非拉在水晶球里看到这一幕,恐怕会笑得斗蓬抽筋……

“啊——多姆——”匪天晨的吼声真是惊天地,泣鬼神!

吸着鼻涕,眨巴着眼睛的多姆张大着嘴巴回过头来,当那二条蚯蚓似的鼻涕快要挂进嘴里去的时候,他的鼻子又用力一吸,给吸了回去,他的嘴巴就像那饿得翻白眼的鱼嘴一样,等待着那二条蚯蚓掉下来,而他的鼻子则像那钩鱼的勾子一样,跃跃欲试!

“呀——”匪天晨甩出鞭子,一下子将多姆手中的玉印给带了过来。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哪一次甩鞭子甩得像这次这么正气凛然,潇洒漂亮!

鞭子一收,玉印就落在他左手上,他仔细的打量着玉印,上面还有一坨猪屎!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私自拿我的东西,多姆,你应该被这群母猪强奸,这才能解我的心头之恨。”匪天晨对多姆狂吼。

“我,我,我……”可怜的多姆被他吼得哑口无言,愣头愣脑的他,这回忘了吸那二条快要流进嘴里的鼻涕,他的嘴像吃到食的鱼儿一样欢喜的眨巴眨巴的,当他意识到这一点,伸手抹了抹,慢着,他的手上拿了块草纸,草纸??

“别动——”匪天晨又吼了一声,伸出的右手僵直的定在那里,“你手上拿着什么东西?不要动,让那东西离你的脸远点。”

多姆不知所措的僵直的定在那里,直到匪天晨快步走过来,一把夺走他手上原本准备用来擦鼻涕的草纸。

“啊!这块羊皮,你居然用它来擦你可耻的鼻涕,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我的天啦,我是罪人!女神呀,原谅我吧!”匪天晨将羊皮往多姆衣服上擦着,企图将羊皮上的污渍擦掉。

“怎么了?天晨哥?这东西是我在你门外的垃圾堆里捡到的。”多姆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鼻涕。这时,他的屁股已经离开了椅子,站起来将白皮猪们暂时隔在了后面。因为没有盖章的猪是不能发给放猪人的,那会因为猪屁股上没有记号而使猪走丢。

“你不是因为得了舞王比赛的冠军而要离开牧场了么?牧场主卡宾说以后由我做你的工作了,那么,我想去找一个属于自己名字的印,我去找你商量事情的时候,你不在家。然后我无意中在你家门外的垃圾堆里发现了这两样东西,我觉得这个印可以省去我十个铜币,我可以不必再花钱去重新刻一个。这上面的奇怪符号也正像一个‘多’字。我以为这是你所丢弃的东西,于是我捡回来当作自己的玉印。这块东西,我原本想要用它来当手绢。”多姆说得慢吞吞的,颇有点委屈,因为他觉得匪天晨似乎将自己当成了小偷。

“手绢?这么硬的羊皮,你不怕它擦破你的皮?呃——”匪天晨说着,看到多姆越来越可怜的神情,意识到自己似乎太过激烈了,好像有些伤了他的心,不知者无罪,他不该这样对多姆,“对不起,多姆,我并不想这么恶毒的骂你,关键是这东西确实很重要。”

“哦,既然那么重要,就好好保管吧!别再弄丢了!”多姆微笑的看着他,说话永远都慢吞吞的多姆心底善良,性情温和敦厚。

匪天晨突然由衷的觉得,古丁堡城的人都是这么善良友好,离开了以后,自己将会遇到一些什么样的人呢?

……

匪天晨向吉兰和多姆告别,当他告诉他们俩,他要离开古丁堡城的时候,吉兰的眼泪立即就哗啦啦的流了下来,多姆也惊愕无比,在他们的眼中,古丁堡城的人除了死亡,人还会离开到哪里去?

“天晨哥,你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么?”多姆悲哀的望着匪天晨说,他这么一问,吉兰哭得更大声了。

“啊?”匪天晨怔了一下才想通,他拍拍多姆的肩膀说,“我壮得像头小公牛一样,从小到大都没生过一次病,怎么可能得不治之症?我是要去外界。”

“外,外界!!!???”吉兰和多姆同时大喊,他们两的表情像见到鬼一样充满恐惧,而且不可思议。

很早之前,古丁堡城的人也曾有试图想要离开这里,但只要他们踏出古丁堡城的边界,其它的生物就会像见了鬼一样把他们给干掉,让他们尸骨无存,因为在那些生物眼里,古丁堡城的人就像是一种瘟疫和毒瘤,谁沾上谁挂。

“嗯,因为我接到了先知的一个神圣的任务!我要到外界去完成!”匪天晨甩了甩头发,“就这么默默离去吧,今天夜里的凌晨,当月亮挂在天空最高的位置上时,我就要在古丁堡,在先知的魔法的护送下,离开这个生活了二十年的古城!”

“你不是开玩笑吧?”吉兰张大了嘴巴,摸了摸匪天晨的额头。在众多女孩当中,吉兰之所以跟匪天晨走得最近,关键是在于,吉兰的耐心十分足够,她可以忍耐匪天晨任何的反复无常。

“我像是在开玩笑么?”匪天晨挑着眉头反问道。

“我是说真的,我们很快就要分别了,不用劝我,亲爱的朋友们!年轻人株守家园,见闻总是限于一隅。要不是这个诅咒圈把你们锁系在奇旦河温柔的怀抱里,我倒很想请你们跟我一块儿去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那总比在家里无所事事,把青春销磨在懒散的无聊里好得多。可是你们现在既然在这里享受安宁的生活,那就安宁下去吧!祝你们都得到幸福的果实!”

吉兰和多姆都听得傻了眼,他们仍然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这对他们来说太突然了!

匪天晨看了看渐渐黑下来的天空,叹了口气对吉兰和多姆说:“我现在必须得走了,我要去古丁堡,先知在那里等着我。趁现在黑夜,她要用魔法将我送到外境,那样就不会有人发现我是从古丁堡城里走出去的瘟神了。”

“你真的要走了吗?亲爱的晨晨!”吉兰看到他这么认真而且郑重的样子,心里开始相信他的话了,虽然匪天晨平时喜欢开玩笑,但她从来没见到过他这样认真过。

“是的,我真的要走了。过两天,古丁堡城的人们发现我消失不见了的时候,你就告诉他们我去了外界,为古丁堡寻找新的希望!我会让古丁堡的颜色恢复七万年前那闪耀的金色,告诉他们,匪天晨是个勇敢的小伙子!”匪天晨微笑的说。

“嗯,再会吧!你在旅途中要是见到什么值得注意的新奇事物,请你想起你的吉兰;当你得意的时候,也许你会希望我能够分享你的幸福;当你万一遭遇什么风波危险的时候,你可以不用忧虑,因为我会在虔诚地为你祈祷,祝你平安!”吉兰眼中含泪,脸上却挂着温馨的微笑。

“你是念着恋爱经为我祈祷祝我平安吗?”匪天晨用右手食指托起吉兰的下巴,暧昧的望着她说,这个时候,他仍然不忘了调戏人家。

“我将讽诵我所珍爱的经典为你祈祷!”吉兰羞红了脸,却勇敢的注视着他,真诚坚定的说,她知道,这一眼后,不知道要多久以后才能再见!

“天,天晨哥,一路顺风!”不会说话的多姆含着眼泪紧紧的抱住了匪天晨,“我听爷爷讲过,外面的世界很危险,有很多凶猛的野兽,而且那里的人很喜欢骗人,还喜欢打人,你一定要小心啊!”

“放心吧,我是谁,我是古丁堡城的第一美男子匪天晨,女神见了我都要为之动容,谁会忍心伤害我呢?嘿嘿,对不对?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匪天晨迫切的轻轻推开多姆,今天他特地换了一套新衣服,不想被鼻涕给侮辱了。

“我走了!”匪天晨甩开了鞭子,这次是一千米,“吉兰,不要等我,早点找个爱你的人嫁了,多姆,好好工作,听爷爷的话,再见了,朋友们!”

“倏——”人影远去,回头,已不见两位挚友挥别的手!

……

→第一集 美男转型←

“哇——”

“砰——”

匪天晨的屁股蛋子生疼,他紧紧的闭上眼睛,咧着嘴嘶嘶的吸着气,他怀疑自己的屁股一定摔开了花,耳朵里还是“呼——”的风鸣声,飞翔坠落的时候,不羁的风一直在他耳边嘶叫,他的心仿佛停止了跳动,悬在那里,直到他屁股着了地,那心才“砰”的一声跟着落下来。

过了好久,匪天晨终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如果没估计错误的话,他是降落在了一块田园里,仔细环视四周,半个人影都没有,只有一些杂毛小虫子藏在草丛里乱叫,还有那些青蛙和蛤蟆,张着大嘴,不停的“哇哇哇——”,像叫春一样,乐此不疲的嚷着。

匪天晨心中情不自禁的充满喜悦,也许是对新鲜事物的好奇,这里的虫子仿佛都是双眼皮的,青蛙和蛤蟆仿佛都是年轻的雌性,田园就像古家大妈店里卖的甜糕,这里的月亮……

他抬头望了望天,月亮像新弯的银弓一样,在天上临视他的良宵!

匪天晨心情好极了,他一咕噜从地上翻了起来,这才发现屁股下面都湿湿的,而且还粘糊糊的,两条腿拖泥带水,全身上下传来一股骚臭的味道,他撇着嘴瞧了瞧,忍不住骂道:“该死的小妖精,居然把我降落在臭水沟里!”

“嘿,骂谁呢?”他胸口居然传来了一阵声音,声音虽然有些微弱,却带着阴森的威力。

“哇,怪不得你这么好,把这魔镜送给我,原来是用来监视我的。小可爱,你怎么把我降落在这里呢?我堂堂古丁堡城第一美男,现在居然变成这个模样了,你叫我怎么见人啊?”匪天晨低着头望着自己胸口上挂着的项链坠子说。

“呃,你对女孩子的称呼真像四月的天气,说变就变呀!呵呵,外面的世界变化得太快了,这个地方原来是一个长满蔓藤植物的葡萄院,没想到现在居然变成一块田园了,而那本来应该是个青藤编织的网床的地方,居然成了臭水沟,呵呵!”非非拉的笑声从项链坠子里传出来。

“噢!这么说是我倒霉咯?现在我得去找套衣服来换换,我可不能这样见人。”匪天晨踩着臭泥走上了岸。

“嗯,祝你好运!现在开始,你可以放心的说我的坏话了,因为我的魔法护送到这里为止,以后的路就要靠你自己走了,我是不会再主动找你的。当然,如果你遇到什么无法解决的困难,照样可以按照我教你的咒语通过魔镜找我帮忙!还有,把面罩戴上,别老是取下来。就这样,再见了,亲爱的匪天晨!”

“啊?等一下,喂,喂——”匪天晨傻眼了,他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面罩,那是非非拉送给他的银色面罩,只罩住额头和眼睛部分,因为他左眼的那块鸡蛋大小的黑疤,他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遮住,那块黑疤可是自己另类的象征呀。

可非非拉也不解释,只说让他戴上就好了,还绝对不能取下来,想到这里,匪天晨心里越来越乱得慌,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戏弄的人一样,被非非拉丢弃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就置之不理了。

“就这样了?你就这样把我丢在这里不管了?岂有此理!阿里阿里多,咕咕啦,阿依阿依呀——”

“噢!我的上帝,才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难道你就遇到无法解决的困难了?”非非拉的声音从项链坠子里传出来,这一次声音更加微弱了,像叹息声一样。

“你就把我丢在这里不管了?你除了教我一种逃跑、和通过魔镜呼唤你的咒语,然后给了我一本自学的魔法书之外,你还教了我什么?魔法师也,我居然什么魔法都不会,就会这两样,我……”一口气喊完的匪天晨突然停住了,因为他感觉到非非拉微弱的呼吸声从坠子里传出来,吹得他健壮的胸膛痒痒的。

“你,你怎么了?”

“依我现在的情况,用一次魔法就会耗费很大的灵力,把你送到三千里外的境域里,已经让我的魂魄变得更加暗淡了。我需要长时间的休养才能恢复灵力,如果我还有灵力教你更厉害的魔法,倒不如我自己出去找算了。”非非拉的声音里显然有些责备。

“啊!对不起,先知,对不起,我没想到这些,你好好休养,我不会再随便打扰你了。”匪天晨急忙内疚的说。

“那本书我施了魔法,只有你一个人看得见上面的字。那里面的魔法很厉害的,只要你用心学,就会得到意想不到的法力。好了,我需要休息了!”非非拉的声音淡淡散去,匪天晨深深的吁了口气。

他使劲的捶了几下自己的左胸,狠狠的骂道:“没良心的东西,没良心的东西!真没良心!人家那么伟大,就是为了古丁堡,为了地心球,你倒好,贪生怕死,再这样懦弱,把你掏出来煮熟吃掉。丢人!”

骂完了以后,他戴上面罩,再把手从领口伸进衣服里面,掏出挂在胸前的那条项链看看,上面挂着一块蓝金坠子,就是那个变小了的魔镜,还挂了一个小小的香包,里面是非非拉用魔法变小的青夜宝剑、玉印、包括那块用来包玉印的羊皮,还有那本魔法书和那条鞭子。

他可不敢把青夜宝剑招摇过市的佩戴在身上,那样的话,风骑国的人立马就能发现他是从古丁堡城里出来的,到那时候,不要说他要去找迪娜斯公主和卓飞的后人,还妄想把风骑国的国印交到国王老家伙的手里,就是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到时候恐怕要被人砍得连碴都不剩了!!

另外,非非拉还特别交待了他,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那条鞭子也不能拿出来用,因为那条鞭子也会让人发现他的身份,整个地心球只有曾经的风骑国将军匪天豪才有这条万里鞭,而二十三年前,风骑国的骑士队是亲眼看见他跳入奇旦河的。

从小到大都拿着鞭子的匪天晨,现在不能拿鞭子,还真有些不习惯。

而这只是一件不大的小事,最痛苦的是,匪天晨现在全身上下越来越不舒服,又脏又臭的他像个乞丐一样,让自己都觉得恶心。可气的是非非拉不让他带食物和衣服,说是为了万无一失的不让人发现他来自诅咒之城,不过他还是长了个心眼,在口袋里藏了一块金币,嘿嘿!

……

→第二集 第一批人←

匪天晨走在田径上,看到正南方不远处有一缕炊烟缓缓升起,他知道那里一定会有人烟。

此时,他的肚子已经开始抗议了,他要尽快赶到那里,在天亮之前!于是,他加快速度,往那个目标飞奔而去。

(他在古丁堡城可是出了名的飞毛腿,会跑,力气大,能吃,这是全古丁堡人都知道的事实,除了他在娘胎里就喝了几母蛇的口气这个原因之外,还多亏了那份放猪的工作给锻炼的,经常要去追回那些逃跑或者走散的猪,追到了还要将它们的蹄子提起来,然后追跑归队。这样的体力活也让他的肚子成了海量。)

他错了,他彻底的错了,外面的世界真是险恶,这是什么鬼地方,明明有田园,明明有炊烟,可是,居然无人烟,刚才那冒着炊烟的地方呢?居然这么快就不见了。

“老大,我看我们应该换个地盘了,这森林里真是太偏僻了,过往的人这么少,我们很难有收入的。”

“唉,看来今天又没人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谢天谢地,终于是有人气了!匪天晨飞快的向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因为他已经跑累了,连天都已经亮了,不太强烈的阳光把他屁股和腿上的臭泥烘得干硬,僵僵的贴在他身上,痒痒的。但是蛮暖和,这湿气重的森林里,森林?

匪天晨突然意识到一点,这里到处都是茂密的参天大树,他差不多跑了四五个小时,几乎把大半个森林都跑遍了,没有一块地方没有树的。

“弟兄们,站住,先别退,我似乎感觉有一个过路人来了。”

匪天晨心中一惊,完了,该不会是遇到了传说中的强盗了吧?他刹住奔跑的腿,战战兢兢的躲在一棵大树后面,想让那颗树遮住他的身子,不让那些强盗们发现。

“尽管来他十个二十个,大家也不要怕,上前去。”

“出来,老兄,把你的东西丢下来,倘若你像个娘们儿似的磨磨蹭蹭,我们可就要动家伙了。”这声音像从一头熊嘴里发出的一样厚重。

匪天晨吓得双腿像麻花一样发抖,战战兢兢的站在那里,但是转念想起非非拉的那句话“你父亲是个英雄!”,是啊,父亲是个英雄,我可不能成了狗熊。再说了,我不是学会了逃跑的咒语么?怕他们干嘛?想到这里,匪天晨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捡了一棵青草放在嘴里叨着,然后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

“哇,他妈的,搞了半天,居然是个乞丐,看来我们又捞不到什么好处了。”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长着满脸的落腮胡,个子高大威猛,背却有些驼,穿着一身褐色的兽皮背心,他咧着嘴看了匪天晨一眼,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眼睛里露出凶光。

他身后的几个人,个个长得跟动物似的,穿着动物毛皮做的背心,驼背,露出一身长毛,长长的胳膊垂到了膝盖骨,嘴巴大得可以直接塞进一个苹果,总之个个长得像大猩猩。

匪天晨脑海里转了一圈,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些应该是火兽国的人,那么这里,应该就是火兽国的地盘了。(在他出来之前,非非拉已经将外界各国的形势,人物性格,国政情况都跟他详细讲了一遍。)

“看他全身都直直的,长得可真够丑的,不像是咱们火兽国的人。”后面一个稍微矮一些的毛人上下打量着匪天晨。

这是第一次有人说他丑,匪天晨眼睛瞪得大大的,感觉自己简直是受了奇耻大辱,一直被人公认为天下第一美男子的他,居然被他说长得真够丑???他强忍住快要窜出来的怒火,心想:妈的,瞧你们那些个毛样,居然说我丑。

“喂,你是哪国人?”站在最前面的毛人说。

“我?我是风骑国的人!”匪天晨故意昂首挺胸,摸了摸戴得稳稳的面罩,双手交叉在胸前。

“风,风骑国?”那几个家伙有些怕了,个个都后退了半步。

(要知道,风骑国无论男女老少都善骑术和剑术,他们是世界上速度最快的骑士,像风一样来无影去无踪,拨剑迅如疾风。)

“不要怕,有什么好怕的,他都没有剑和马。”那个看样子是老大的家伙走前一步,大声说:“此地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呃——不瞒诸位说,我是一个命运不济的人,除了这一身衣服以外,实在没有一点财物。诸位要是一定要我把衣服脱下,那就等于把我全部的家财夺走了。”匪天晨有些忧郁的说。

“哦?风骑国可是现在的大国啊,风骑国在西方,你是怎么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来的呢?”那强盗头头显然对这个一身沾满骚臭灰泥,脸上戴着半截面具,头发长到腰的直板男人产生了好奇。他甚至怀疑这小子头发上缠绕着的青藤是不是从他屁股上的泥土上面长出来的。

“三个月前,要不是恶运降临到我身上,我也不会就此离开风骑国的。”匪天晨吐掉了嘴里的青草,昂起头,侧过身体,充满怀念的说:“一提起这件事,我心里就觉得十分骄傲!”

“骄,骄傲?”强盗们惊讶的嚷嚷起来,“你遇到了恶运,四处逃亡,沦落成现在这个样子,像个乞丐,居然还骄傲?”

“是的,我杀了一个人,是一个男人,他是风骑国的黄金骑士,原因是他抢了我兄弟的女人,我不曾使用过任何阴谋诡计,就凭我这双手,连剑都不要,就将他弄死了。哼哼!”匪天晨说着,高傲的转过身来面向着强盗们。

“是,是吗?你是怎样将他杀死的?”那些强盗显然有些害怕了,不过首领还是有点见识,虽然暗地里提高了警戒,但还是试探性的问匪天晨。

“哦!就像这样!”匪天晨用脚将地上的一根足有他胳膊粗的树枝踢上天,然后在体内运劲,“蹭”的一声,直线跃起五十多米高,在半空中,顺势将那根树枝“啪”的一声折断,再潇洒的降落下来,那姿势就像一只鹤一样。

强盗们看得目瞪口呆!

“就像这样,我把他的身体扳成了两半。”匪天晨双手在背后交叉放着,不屑的扫了一眼那些强盗。事实上,他的手疼得发麻。

……

→第三集 与匪为伍←

“果然是这样,我就猜到是这样,哈哈,那么你也不必有一丝优愁。那些人居然就为了这么一件小小过失,把你驱逐出境?太不应该了,哈哈,嘿嘿。”这下那强盗头头信服了,他皮笑肉不笑的对匪天晨说着恭维的话。

“我才没有优愁呢,我是不想连累我兄弟,所以才离开那里的,他们动用了黄金骑士来追踪我,都不能奈我何,哼哼,我以前基本上看谁不顺眼就会将谁‘卡嚓’一声给干掉。只是现在在避难啊,我总得找个能容得起我的地方,好好发展,在这之前,我一般情况下是不想惹事生非的,但如果……嘿嘿!”

匪天晨抓紧自己的拳头,让骨关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邪邪的撇着嘴望着强盗头子,发出阴阳怪气的笑声,笑得强盗们毛骨悚然。

“嘿嘿,老大,这个人这么厉害,又讲义气,叫他加入咱们这一伙儿,倒很不错的。”后面一个身形矮小的强盗已经吓得脸无人色了,他小心翼翼的对那个强盗头头说。

“我们要收容他。弟兄们,讲句话儿。”另一个强盗喊了一声。

“你去过外国吗?”那个头头问。

“外,外国?”匪天晨怔了一下,才想起,对,除了火兽国,其它的国家就算是他们的外国了。“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到处周游,所以什么国家的人情地理我都懂,不然很多时候要吃大亏哩。”

“老实对你说吧,我们这一群里面也很有几个良家子弟,因为少年气盛,胡作非为,被那些表面上循规蹈矩的上流社会所排斥。而我和另外几个兄弟,本来就出生卑微,在一些官爵府上做奴隶,但他们太不把我们当人看,所以我们就一起反抗,逃出来自生自灭,反正我们火兽国的人生存力本来就极强。”那个头头说得愤世嫉俗。

“我也是犯着和他们差不多的小罪。可是闲话少说,我们之所以把我们的过失告诉你,因为要人知道我们过这种冒险的生涯,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另一个强盗也走上前来说。

“而且尤其因为你也是一个被放逐的人,所以我们破例和你商量。你愿意不愿意加入我们?穷途落难,未必不可借此栖身,你就像我们一样生活在旷野里吧!”

“你说怎么样?你愿意和我们同伙吗?你只要答应下来,我们就推戴你做二当家。”

“可是你如果不接受我们的好意,那你就休想活命。就算你很厉害,我们这么多人,你也不一定就是我们的对手。”

“我们决不放你活着回去向别人吹牛。”

那些强盗你一言我一语的嚷嚷着。

“我愿意接受诸位的好意,和你们大家在一起!可是我也有一个条件,你们不许侵犯无知的女人,不许乱杀无辜,也不许劫夺穷苦的过路人。还有,当我想要离去的时候,你们不能强留我。”匪天晨当然不想跟这些人为伍,因为非非拉跟他讲过,火兽国的人天性嗜血,又粗暴、凶狠、可怕、喜欢战争和掠夺,但他们是诸国中最守信的,所以,他必须先把条件跟他们讲好。

“哇,那我们还当什么强盗啊?难道你想让我们在森林里靠吃野果子和鸟蛋为生?”强盗们即刻开始大声抗议。

“哎呀,那先不要谈这些了,我们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休息一下,这些事情再慢慢商量吧。”匪天晨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再说下去,恐怕就还要说到什么七大纪律,八大戒条了。

“好吧,我们回到家里再慢慢商量吧,你叫什么名字?”

“我啊,叫匪天晨!”

“啊!土匪的匪?”

“对啊!”

“兄弟,你天生就是当强盗土匪的料啊!”

……

强盗们将匪天晨带回了他们的窝,远远的,匪天晨就看见了一排排整齐的苹果树,还有一片片菜园,他有些诧异,这些强盗居然会这么勤奋,将这里打理得这样的好?

走进苹果园,每棵苹果树上都结满了鲜活的大苹果,红扑扑的,一看就知道像少女的红唇——又甜又多汁。

匪天晨的脖子伸得长长的,狠狠的吞了口口水。

“兄弟,随便摘,这里的一切都是我们的。嘿嘿,也是你的。”一个强盗摘了一个大大的苹果塞到匪天晨手里,向他献媚的说,匪天晨急迫的往衣服上擦了擦,就放进嘴里啃了起来,真甜呀!

“这些都是你们种的?”匪天晨一边啃着苹果一边说。

“不是,这些都是我们的仆人种的。”强盗头头骄傲的说,一伙强盗一提起他们的仆人就笑咧了嘴。

“仆人?”匪天晨脑子转了又转,这些穷困潦倒的强盗,连正经的衣服都没得穿,居然会请得起仆人?难道是逼迫那些穷苦的人来给他们当仆人?想到这里,匪天晨心里不舒服了,才刚出来,居然与这些打家劫舍的强盗为伍,如果他们晚上去杀人抢劫,难不成他还要跟着去?不行,得快点溜掉。

正想着,一群矮矮的木屋就出现在他眼前,全是木头做的,而且很矮,匪天晨心里想:怪不得都是驼子,这么矮的房子不得都弯着腰走路啊,愚蠢的火兽人。要是我在这里呆上个一年半载,肯定也会像你们这样变成驼子。亲美美都得搭个凳子,真丢人!

正想着,他的鼻子突然闻到了一股诱人的香味,这要命的香味儿把他的肚子诱惑得咕咕叫了起来。

“饿了吧?马上就开饭了。”强盗头头大声嚷道,“喂,老家伙,饭煮好了没有?”

“好了,可以吃了。”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匪天晨弯着腰,跟着强盗走进了屋里,香味更浓了,一个极其苍老的矮人站在一个凳子上面,拿着一个大大的木勺子搅动着锅里沸腾的汤。那汤咕噜咕噜的翻腾着,冒出诱人的香味。可见这老人的手艺极好。

这个老人有点胖,只有匪天晨的腿那么高,脸上的皮打着层层的皱纹,也像强盗们一样,穿着一身动物皮做的夹袄和短裤。一头被汗淋湿的花白头发用麻绳绑成一个短小的辫子,翘在脑后勺。

匪天晨巴巴的望着老人,这口大瓦锅像他以前家里的澡盆那么大,火烧得那样旺,老人的头上不停的滴着汗水,而他站着的石凳也被火烤得发亮。他身后有一个高大的台子,上面摆着一堆很大的碗,足足可以装下那些强盗的两个头颅。

匪天晨真的很担心老人会一不小心掉到锅里去!

“老头,这兄弟不错吧?这是我们新加入的兄弟,他是风骑国人,他曾经杀过黄金骑士。”

“让丑妞再整理出一个床来给这位兄弟,丑妞呢?她还在采蘑菇么?不要妄想着在外面的田园里偷偷睡觉,让我们发现了,就割掉她一根手指头。那么丑,反正也不会有男人多看一眼。”

“今天我们来了一个新的兄弟,把你和丑妞那份饭让出来给他吃。”

强盗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大声嚷嚷着。

强盗头头一边将手指头伸进锅里搅了搅,再将沾着汤的手指头伸进嘴里,使劲的吮吸起来:“真香啊!味道真好,要是有点肉就更好了。死老头,说什么不杀生,就是不肯煮肉,每天都吃蘑菇汤。”

“把你的手放进去煮,不就有肉了?”匪天晨强忍着心中的怒火,阴森森的说。古丁堡城的人个个都尊老爱幼,从来没有人像他们这样虐待老人的。

“呃——”强盗头头弱弱的瞄了他一眼,气得直翻白眼,却强忍住怒火。

“老头,匪兄弟肚子饿了,快点把汤装到碗里。”强盗头头不敢惹匪天晨,只好拿老人出气,他大声吼着,又猛的朝老人头上甩了一巴掌,老人脚下一个踉跄,苍忙中用手抵在烧得滚烫的大锅上,才没让自己掉进锅里去,但却烫得直咧嘴吸气。

老人即刻动作熟练的收回手,也站稳了脚,似乎这个动作已经练习了上万遍,他抖擞着烫伤的手,转身去拿碗来装汤。

匪天晨这时才看到老人手上到处都是烫伤的疤,旧疤新疤层层叠叠。他气得咬牙切齿,心里直痒痒,狠不得将那家伙的脑袋给按到沸腾的锅里去。

“啊,哈哈,匪兄弟,来吧,我带你去看看我们的房间,嘿嘿!”一个强盗走过来打圆场。

“我来帮忙!”匪天晨不理会强盗的好意,径直走到老人身旁。这时,老人抬起眼打量了一下匪天晨。

匪天晨留意到老人的眼珠是青色的,青得发亮,尽管他的脸苍老得像奇旦河边那块疙瘩石头,可那双眼睛却炯炯有神。

“我来吧。”匪天晨拿走老人手中的大勺子,把老人从石凳上抱下来放在地上,自己再站了上去,在众人愕然的表情中,一碗接一碗的装着汤。

……

→第四集 强盗窝里的老人←

“匪兄弟,我绝对没有对您不敬的意思,只是,我能不能提个小小的问题?”一个矮小的强盗弱弱的说。

“想说话?举手就行了。”匪天晨撇了他一眼,继续装蘑菇汤,一边装一边吞口水。

那家伙愣了下,乖乖的举起了满是毛的胳膊,然后小心翼翼的说:“为什么只有半碗汤?您一定不知道,老家伙每天煮的汤都是把份量算好了的,一人一大碗,刚刚好。如果您的意思是想让我们喝完了再盛的话[奇Qisuu.com书],那我觉得不用那么麻烦了,那个汤勺一勺子刚好是装一满碗汤的。”

“嗯,我没有让你们再盛的意思,你们吃那么多就可以了。每人让出的半碗,是给我吃的。”匪天晨眼皮也没抬,他现在是认准了这群没胆识的东西暂时是不敢拿他怎么样。

“啊!啊?”强盗哑然,有几个强盗显然有些怒气,但被旁边的强盗制止住了。

装完最后一碗汤,看见还有二个很小的碗,只有他的拳头那么大。

他将那二个碗都装得满满的,端给了老人:“喏,这两碗都是您的!”

“啊!啊?”老人目瞪口呆!

“有什么不对么?爷爷!”匪天晨莫明其妙,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无意中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让老人出现这样的表情。

“爷,爷爷?”强盗们惊愕的喊道。

老人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继而恐慌的望着匪天晨身后。

“砰——啪——”一阵阵摔碗声。

“你不是风骑国的人!你到底是什么人?”强盗头头举起了大刀。

“呃——”匪天晨被这些人弄得莫明其妙,无端端的,说翻脸就翻脸。

“虽然你看起来比较厉害,但我们也不是懦弱的人,你到底有什么企图?想要混进我们寨子里来?”

“风骑国的人只会对权势的象征者尊称您,这是全地心球人都知道的事实!你居然对一个初次见面的老人用这样的尊称,还叫他爷爷?哼哼,你说,你是什么人?你之前所说的一切都是谎言吧?”强盗头头挥舞着大刀,凶神恶煞的瞪着匪天晨。

“你要是敢再吼一声,我怕你会失去你的舌头!”匪天晨冷笑一声,扶了扶银色面具。

强盗们即刻不敢出声了,都怔在那里,拿着大刀的手有些颤抖。

匪天晨不紧不慢的用勺子在锅里舀一勺汤递到嘴边,呼呼的吹着热气,小心翼翼的抿了一口:“啧,啧,啧!多么鲜美的汤啊!”

他继续喝着汤,慢条斯理的,但额头上的汗已经缓缓滑落下来,滴进了勺子里,和着汤喝进他的肚子里,他脑袋里有一个情景,自己正像一个热锅上的蚂蚁,踮起脚尖不停的在滚烫的锅上打着转跑,嘴里反复的念叨“怎么办?怎么办?要是这些家伙不受吓杀上来,这锅汤就真成人肉蘑菇汤了。”

“我并不想跟你们解释种种来由,但既然你们这么不信任我,我看我也没必要做你们的同伙了。”匪天晨喝完整整一勺汤后,才憋出了这句话。他心里一直在赌,跟自己赌,这些家伙这么胆小怕事,肯定不想拼个鱼死网破。

“好,那你赶快离开吧,不然我们手中的家伙也是不长眼睛的。”强盗头头是想重立自己的威望,他在匪天晨面前已经丧尽了颜面。

“你们要知道,一个魔鬼,一个天生的魔鬼,怎样的灾难也磨灭不过他的天性!”匪天晨一边阴森森的说,一边缓缓的从石凳上走下来,他想在这句威胁中潇洒的离开,但他的眼睛却触到了那双青得发亮的眼睛,和那双层层伤疤的老手。

他的心凉了一把,如果他离开,那些强盗就会把气都撒在这老人的身上,说不定,他们会因为长久没吃到肉,把这老人放进锅里煮了。

他可不能做这种没良心的事,他性感的胸膛里那颗长得像宝石一样的良心会嘲笑他的懦弱,那可不是古丁堡人的做法。

“喂,你们还不快滚?难道还要我动手?将你们的身体‘卡嚓’一声扳成两半,你们才甘心么?”匪天晨背对着强盗们,嘴里恶狠狠的说着这句充满威胁的话,而他的眼睛却在向老人使着快跑的眼色。

“啊,啊???”强盗们发出不可思议的呼叫声。

“你,你是叫我们离开这里?”

“啊!原来他的企图是想霸占我们的地盘。”

“这就是他险恶的内心啊!”

“好了,不要罗嗦,快点滚——”匪天晨转过身来,一脚将那口三人围抱的大锅给踢得飞向强盗们。

“啊——”有几个强盗被烫得直嚷嚷,一群人东倒西歪,强盗头头拿着家伙冲了过来。

匪天晨一把拉过老人,念起了咒语:“哒吾立可一,唣偊偊给帝霍——”

一团像云朵一样的白烟“蹭”的一下从地上窜出来,将匪天晨和老人罩住,强盗们慌忙的挥散白烟,待烟雾散去,匪天晨和老人已经不见了。

“啊,他不仅是个杀人的魔鬼,还是个魔法师?”强盗们惊恐万状。

……

而森林的另一头,匪天晨将老人背在背上,在树木之间一路飞奔穿梭,一口气跑了几里路,汗流浃背。

终于在老人不停的叫嚷声中停了下来,把背上的老人放了下来,他捂着胸口,张大着嘴巴不停的喘着气。

老人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一双眼睛死死地盯住匪天晨,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匪天晨早就被他剁成渣了!

“呃,我,我做错了什么吗?”匪天晨的心跳更猛烈了,一脸苦相的弯腰望着老人,他就像是做了好事却被当坏人的孩子一样委屈。

“是谁让你自作主张将我从那里带出来的?啊?我有让你带我出来吗?你是太自命不凡了,你认为自己是个见义勇为的英雄,但在我看来,你不过就是个只会一点点小魔术的鸟熊。你以为自己说句吓唬人的话就成魔鬼呢?你以为帮我舀下汤就成救死扶伤的神明呢?你以为你撒泡尿就是在跳五步舞呢?我呸——见鬼去吧,臭小子!”老人扯着嗓子一口气咆哮完,还不忘了朝匪天晨沾满泥巴的腿上吐一口口水。

“啊?呃——”匪天晨哑口无言,呆若木鸡。

“真是麻烦,害得我还得自己慢慢走回去,真是个自以为是的鸟人。”老人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转身就往回走,“见鬼了,这回去的路该往哪里走?”

匪天晨怔怔的呆在那里,他的脑袋轰的一声,像被炸开了一样,一片空白,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啊,他到底错在哪里了!

……

→第五集 森林奇遇←

匪天晨在森林里兜兜转转,他想走出这片森林,但从来没出过门的他就像一只被长期关在笼子里的脱毛鸟一样失去了方向,他觉得自己没劲透了,他突然对自己空前的没有信心。

饭量无限大的肚子已经无数次打起了鼓,他甚至不知道要怎么样在这森林里找吃的,因为他实在是没有看到吃的,连个野果子也没有,偶尔飞过的山鸟和从灌木丛里窜过的野兔,他又下不了手,古丁堡城的人从来不随便杀生。

他这只断了翅膀而且脱了毛的鸟,不仅无能,而且还很难看,更可悲的是,他那幼小的心灵经不起丑陋这个打击,他一直认为自己是全世界最漂亮的男人,但他敢用自己身上仅有的那一枚金币打赌,他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是吉兰看到了,也会觉得丑。

他很快就要成为一个皮包骨头的饿死鬼了!

他使劲的吞了吞口水,回味着早上的那碗蘑菇汤,那香气似乎还在他喉咙里打着旋,勾引着他的肚子,让他的饥饿感更加强烈!

“哗啦啦”的流水声就在这时传到了他那被杂发遮住的耳朵里,他停住了原本就不快的脚步,四处观望,哇!有一帘瀑布!

就算要饿死,也要做个漂亮的饿死鬼呀!匪天晨飞奔而去,闭上眼睛顺着倾泻的瀑布纵身跃下!

“啊!”他的耳朵里传来一声娇嫩的惊呼声,他猛的睁开眼睛,啊!那清澈见底的碧潭里,一个长着一对青色翅膀的女孩正侧对着他站着,女孩身形玲珑曼妙,略有些妖小,肌肤晶莹剔透,蓝色的长发浮在水面,遮掩住她那白玉般的身体!

虽然只大概的看了个侧面,还看不太清楚,但匪天晨心里已经是惊心动魄了,他敢用自己脖子上那颗珍贵的玩意儿打赌,这小天使是一丝不挂的呀!那是一张怎样精致的脸啊,他从来没有见到过!

“啪”的一声,匪天晨在最激动的时候,眼睛睁得最大的时候,掉进了水里!

他疾速站起来,用力的抹了一把眼睛上的水,想要看清楚那个女孩,但他的眼前除了水潭,就只剩岸上那些光秃秃的石头,石头旁边是一片不太茂盛的草坪,再远一点就是葱郁的树林。

人呢?

人呢?

匪天晨的心直勾勾的贴在了胸膛,仿佛再也不跳了,他失望极了,沮丧极了,那可爱的小天使一定是被自己吓跑了,为什么要从上面跳下来?不是从下面水潭边走过来?如果走过来,他可以隔着远远的躲在树林里,将那小天使的正面看得一清二楚。

现在只看了个侧面,而且重要部位还让那海藻般的蓝色长发给遮住了,只看到了光洁的胳膊和一部分背部,但是那都已经让他垂涎欲滴了呀!怪不得说外界的人漂亮啊,还真是名不虚传,那么以后一定也能遇到这小天使,还会遇到更多漂亮的小可爱,哦呵呵!

这么想着,匪天晨的心情突然变得非常好,他似乎忘记了饥饿和疲倦,又恢复了以往的自信和活力,用胳膊拍打着潭里的水,狂喜的洗起澡来。甚至连同身上那套衣服也给脱下来洗了,只留下最里面的一条四脚裤叉。

突然,一阵“哒哒哒”的马蹄声传来,随后还有车轮辗在地上的咯吱声。

带着湿气的风把一段对话送进了他敏锐的耳朵里……

“就是为了保全我们自己的头颅起见,我也有充分的理由督促您赶快举兵起事;因为无论我们怎样谨慎小心,那自势清高的老家伙总以为我们欠了他的债,疑心我们自恃功高,意怀不满。您瞧,他现在已经不再用和颜悦色对待我们了!”这是个谄媚的声音,像个娘们儿一样咽着哑子,细声细语的。

“是啊,他因为他的兄弟斯克鲁爵士在龙火之心被杀的事,怀着极大的怨恨。这并不是我的任意猜测之谈,我知道他已经在处心积虑,蓄谋报复,之所以迟迟未发,只不过在等待适当的机会而已。”这是另一个声音,虽然声音听起来像个绅士,但说出来的挑拨之话和一样谄媚的语气让匪天晨清楚,那也绝对不是个好东西。

“当年您可是跟他一块儿打天下的,到头来他当了国王,却只给您丢个城主的头衔,也未免太过份,太不公平了!”那假娘儿们又趁热打铁。

“你们说得对,十年前,这条摇尾乞怜的猎狗用一股怎样的甜蜜劲儿向我曲献殷勤!瞧,现在他得志了,我就得屈在他的膝盖之下,他妈的!”这个高傲深沉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火药味,“当初我就跟那帮兄弟们说过,上帝在上,等他做了国王以后,我一定要造反!”

“他哪儿比得上您啊,若不是他取了老国王的女儿做妻子,他是没有任何条件可以跟您比的。”

“他只懂得使出浑身解数攀附着女人的石榴裙往上爬。”

“嗯,我已经嗅到战争的血腥味了。凭着我的生命起誓,这一次一定要闹得日月无光,风云变色。”这郑重的话足以证明前面那两个人的话起到效果了!果然,激怒一头雄狮比追赶一只野兔更使人热血沸腾!

“是啊,斯塔伯爵,像您这么雄才伟略的人,才更适合当我们火兽国的国王。”那个娘娘腔又搭了一句,后面就只传来马车轮的辗转声,和马蹄踏在草地上的哒哒声了。

匪天晨撇着嘴打了个冷颤,这勾心斗角的外界,果然够险恶的,不要说国与国之间,就是自己国家也要这样争权夺利,这些人也不嫌累,像古丁堡城那样平静和谐多好,非要互相折腾。

匪天晨从水里跳起来,四仰八叉的躺在草坪上晒太阳,尽管肚子还在打着鼓,但他的脑袋已经清醒多了,他又摸了摸挂在脖子上的宝贝,一定不能弄丢了,再摸了摸眼睛上罩着的银色面具,还牢实着。叼了根青草在嘴里,用胳膊枕着头,透过树叶欣赏着天上那有些刺眼的太阳。

他突然觉得自己应该效法太阳,那家伙容忍污浊的浮云遮蔽它庄严的宝相,然而当它一旦穿破丑恶的雾障,大放光明的时候,人们因为仰望已久,将要格外对它惊奇赞叹!

既然出来了,那就要闯出个名堂!也不愧自己当初敲着胸腔向非非拉起的誓!

他这般想着,便深深的吁了口气,想要把全身的霉气都给吐掉,重新吸进一些新鲜空气进入五脏六腑中,让自己鲜活一点!

“龙火之心?”匪天晨的脑袋晃了晃,他突然想起来刚才那些家伙说的话,掏了掏耳朵,如果刚才没听错的话,那帮家伙确实是说了这个词,那是迪娜斯女神与卓飞定情的地方,也许在那里可以找到他们的后人,那么跟着他们,就可以去龙火之心了。

匪天晨一咕噜翻起来,七手八脚的将还没干的衣服套在身上,像只猴子一样跃上树,一路跳跃到被密麻的树林遮住的岸边小道上,看清楚那些马蹄印和马车辗过的车轮印后,他撒腿开追去……

……

→第六集 混入兽兵队←

那家伙真是嚣张,造反都明目张胆,居然浩浩荡荡的带着十几辆马车和两大队士兵!

第一辆马车最大,是封闭式的,窗户都打开着,红木制的顶篷和边角上雕刻着简单的花纹,显得庄严肃穆,没有多余的装饰,一看就像是有身份的人坐的。匪天晨估计刚才说话的那几个家伙应该就坐在这里面。

紧跟着后面的那辆马车就显得比较花俏,看起来很干净,有些故显富贵的样子,特别用了金子做的柱子支撑着,顶篷边沿镶着香槟色蕾丝花边,布帘子撩了上去,好观赏风景,只有后面那块帘子像旗帜一般随风飘动。一个女人穿着一身特别鲜艳的樱桃红丝绸衣裙,四处观望,一副心花怒放的样子。

后边的一辆马车外观跟第一辆差不多,只是材质有些不同,颜色较浅一些,左边的窗户露出一个小伙子的金黄头发。

再后面的那些马车都是全封闭的,而且门和窗还用了粗壮的麻绳绑得结结实实的,估计是一些珍贵的礼品。

马车两边各有一队举着大刀的士兵,匪天晨发现原来火兽国的人全都是驼子,不止是早上遇到的那伙强盗,连眼前这些士兵也全都是驼着背,像乌龟一样伸长着脖子走路。不知道第二辆马车里那个花枝招展的妞是不是驼子,由于隔着远,他也没能看清楚。

匪天晨一路跟着他们,又不能被他们发现,他只得在树上攀越跳蚤着,身上到处都被粗糙的树皮和麻密的树枝扫得血迹斑斑,痛得他直咧着嘴嘶气。

走在最后面的两个驼背士兵将戴着头盔的脑袋扭过来看了好几次,左边那个瘦削的家伙还咧着嘴说:“明明听到有声音。”

“大概是猴子或者野鸟吧。”右边那个士兵说。

他们于是调转了头,再也没有专注过匪天晨,匪天晨的心里已经开始咒骂非非拉那个小妖精了,如果那条万里鞭可以用,他就不必这么狼狈,他身内的那股荡漾着的奇异气流像天上美丽的云朵一样,让他捉摸不透,也无法操控。

他多么希望那股气流能让他变成一个可以自由在天空飞翔的鸟人,那么至少,他的脸、和身体上裸露出来的部位不用受罪,他现在疼得像被人剜了块肉去似的。

“嘘--嘘--”

“怎么?”

“我的‘兄弟’想要透透气,它由于昨晚喝了太多的麦酒,到现在都还想吐。你呢?”

“我的‘兄弟’早就向我呼唤了,可我一直忍着,天知道那坏脾气的城主会不会一不高兴就将它切下来喂野猫了。”

“不会的,现在他们在谈大事,而且我们隔着这么远,他们不会发现的。”

“好,那我们速战速决吧!”

“你先去,我给你打掩护!”

“你可一定要护着我!如果我被人发现,我会把你像兔子一样倒挂起来。”

“妈的,少罗嗦!”

走在最后面的那两个士兵嘶哑着嗓子对话,这让匪天晨高兴极了,他的机会来了。

左边那家伙踮起脚尖,伸长着脖子向前面望了望,所有的人都在整齐的赶路,没人回头望,他向右边的同僚使了个眼色。顺着队伍整齐的脚步声往后退了几步,迅速钻到旁边的树林里去。右边的士兵还真有责任心,脑袋像车轮一样转了几圈,左望一下,前望一下,为他的同僚把风。

钻进树林的家伙没跑几步就丢掉怀里的兵器,急不可待的解着裤子,匪天晨看得眼睛直直的,这火兽国的军装还真是折磨人,裤子做得居然跟娘们儿的裤子一样,连个可以掏家伙的洞都没有,怪不得把这伙人憋成这样。

那士兵脱下裤子,吹着口哨,舒服的解决问题。

悄悄从树上跳下来的匪天晨看得直想吐,这些火兽人连腿上都这么长的毛,还穿什么裤子。

他搬了块大石头,跳起来使劲往那个士兵头上砸下去。

“砰--”士兵怔了一下,还没撒完的泡憋了回去,凶神恶煞的转过身来,咬牙切齿的盯着匪天晨,那气势就像西班牙的斗牛看到了红内裤一样,要多愤怒有多愤怒,要多杀气有多杀气。

匪天晨吓傻了,这毛士兵真禁打啊,他居然忘了,人家头上有戴盔甲。

但是匪天晨也不傻,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到了二米之外,闪电般的将那士兵刚才丢掉的那把大刀给抓了起来,然后准确无误的架在了那家伙的脖子上。

“脱衣服!”匪天晨冷笑的命令道。

“你--”那家伙愤愤不平的瞪着匪天晨。

“如果你不想失去你脖子上面的那颗玩意儿,就马上给我脱。”匪天晨的手使了点劲,他的天生神力可是名不虚传的,只要再稍微带点力割过去,这家伙的脑袋立马就会像个熟透了的西瓜一样滚落地。

士兵的脖子上已经感受到冰冷和疼痛,他战战兢兢的卸着身上的盔甲。

“靠,你他妈快点。”匪天晨看这家伙慢吞吞的,知道他是在拖延时间,想等着其它士兵来找他,匪天晨将手中大刀挥舞起来,逆风向那家伙腹前劈去,“砍掉你‘兄弟’,看你还敢慢不?”

“啊--”那没用的家伙居然一个激灵,昏倒了!!

“哇,火兽国的人真出息,妈的,还说什么凶狠善战,这熊样也能当士兵。”匪天晨一边骂着,一边迅速的剖着他身上的衣服,那家伙的裤子还被尿淋湿了,匪天晨咧着嘴,吐了一大口口水,还是闭上眼睛将裤子套在了自己身上,很快,一个威风凛凛的武士就站在了那里,匪天晨耸了耸肩膀,颇是得意。

正当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他又想起了什么,万一这家伙很快醒过来,追上去揭发自己,那自己岂不是会被人乱刀砍死?不是被砍成肉饼也成肉沫了,沾点辣酱炒一下就能吃了,那样的死法真是太难看了!

于是,匪天晨用大刀将那脱得差不多的士兵身上仅有的一条三角内裤也给挑了去,甩得老远老远,然后挥舞着大刀“刷刷刷--”,不一会儿,那家伙就像一头白皮猪一样光溜溜的了,毛全都被匪天晨这小子给削光了,身上还错落了几条细细的血口子。

“嘶--”匪天晨捂着嘴,倒抽一口凉气,“哥们,不好意思,失误,失误,初次耍这玩意儿,刀法不熟,下次一定给你削好点儿,嘿嘿!”

正得意的准备转身离去,身后竟传来了声音,“喂,你小子快点,还在这里干嘛?前面的士兵要发现了。”

“啊,好,这就来。”匪天晨说完这句话后,心中一颤,刚才忘了缩着喉咙说话,他的声音那么清亮、那么性感、那么有磁性,怎么能跟那毛人的粗嗓子比啊,他生怕那人听了自己的声音后,发现自己是假冒的,将手中的大刀抓得紧紧的,然后驼着背准备转身。

“那是什么?”

“什,什么?”

“你面前那光溜溜的,是什么?”

“啊!是一个强盗,也不知道是哪国人,丑死了,身上居然连颗毛都没有,还是个男的。”匪天晨缩着喉咙驼着背说。

“哇,真他妈恶心,快点解决,我先走了。要被人发现了。”那人低着嗓子喊了一声就跑了,“老子连尿都没撒。”

匪天晨想了想,在地上捡了一些毛和着口水粘在自己手上和脸上,然后迅速追了上去。

“伙计,你可就好了,我为了替你把风,自己的问题都没解决,现在可憋死我了。”右边那个士兵一边走着,一边将两条腿夹得紧紧的。

“直接尿了呗,还憋着,小心爆炸。”匪天晨忍住笑,缩着喉咙说,那家伙看了自己一眼,没认出来,太好了。

“啊!啊?”那家伙愣头愣脑的望着匪天晨。

“来,我帮你。”匪天晨一把将他裤子前面撕了个洞,然后在那偷笑。

“哇,我怎么没想到?你真是太聪明了!”那家伙居然兴高采烈了。

(此方法纯属瞎扯,请各位兄弟不要模仿!若硬要模仿,产生一切后果,晨晨概不负责!上帝保佑模仿者!愿主的光辉与你们同在!阿门!)

……

→第七集 跳蚤的狂吻←

匪天晨一路跟那个士兵聊天,也大概套到了一些关于这个队伍主人的事情。

坐在最前面那辆豪华大马车里的斯塔候爵,管理着火兽国火龙城一带的地盘,据说那里有一个大大的死火山,叫作末日火山,而龙火之心就是末日火山附近的一个山谷。那里因为气温炎热,一年四季都是夏天,有着茂密的森林和一块面积不大的沙漠地带。

而他们这次是要到火兽国的皇城——布拉灼城去!火兽国的皇宫就在那里,叫做天炎神堡!

为什么这个火兽国的什么城什么殿都跟火字有关?匪天晨还摸着脑袋幻想了一下:难道他们的祖先是一个会喷火的怪兽与人结合的?哇,美女与野兽!想到这里,他不禁打了个冷颤。

走了一天的路程,浩浩荡荡的队伍终于在天黑之前住进了森林尽头的小镇里。

所有人都被安排在这一带的旅馆住了下来,听说这个势大财多的城主包下了这个镇上的所有旅馆,而最豪华的那家旅馆当然是留给他的家眷和心腹,还有得力助手们住。

士兵们按照等级分配到了相应档次的旅馆里,但这些旅馆也不算差,虽然挤了点,但旅馆里的人都像对待大爷一样对他们这些士兵必恭必敬的,连端盘子上菜都是鞠腰低头,唯唯诺诺!

可见这些士兵平日里是多么的作威作福。

匪天晨经过了早上强盗窝里那老人的教训后,也不敢再轻易的多管闲事了,看到那些士兵欺负旅馆里的伙计和马夫,他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因为他想通了一个问题,这里被欺负一下,最多也只是吼几声拍几巴掌,如果他去多事,可能这家旅馆以后都不用开了,而那些人会更惨的连性命都没有。

他后来想了想早上强盗窝里的那个老头子,觉得他的行为是可以理解的,因为他想起了那帮强盗似乎说过那老人还有一个叫丑妞的同伴,那老头子一定是怕丑妞受连累,才不肯离开。

吃完饭后,匪天晨才知道自己和走在最后面的那二十个士兵被分配到了全镇最差的一家旅店,走进房间,从那些家伙们报怨的语言里,他才知道士兵也是有分地位的,当官的都走在前面,越是走在后面的士兵资格就越嫩,住的地方也是镇上最差的旅馆。

不过匪天晨心里已经很满足了,越是跟那些当官的住在一起,可能越容易露出马脚,被人发现,现在这样至少要保险一些。

可是,刚躺下来没多久,匪天晨就后悔了,他直骂自己当初怎么没选择混到前面一点去,居然好选不选,挑了个最尾巴的位置,住进了这家要人命的旅馆。

“我想在整个去布拉灼城的路上,只有这一家客店里的跳蚤是最凶的,我简直给它们咬得没有办法。”一个士兵一咕噜翻起来,咬牙切齿的说。

“嘿,自从我躺下以后,它们就把我拚命乱叮,这滋味真够受哩。”匪天晨也翻了起来,不过他的心情还好,因为他向来乐观,这个时候也只有他一个人还笑得出来。

“房里连一把便壶也没有,咱们只好往墙角撒尿,让尿里生出更多更多的跳蚤来,那帮搏命的家伙再把牙齿磨锋利了,准备着咬下一批住进这鬼地方的人。”另一个士兵正对着墙角撒尿,他的屁股左右摇晃,嘴里恶狠狠的说,似乎在想象着下一批人被咬的样子,想象中那些人的痛苦让他现在很享受。

匪天晨扯着嘴巴,他实在是无法在这恶心的地方呆下去,于是溜了出去。

“嘿!伙计,等等我。”那个一路上跟他谈天说地的、站在他右边位置叫奇斯的士兵跑过来,搭着他的肩膀。

匪天晨的心抽筋般的疼,他刚想找个没人的地方直直腰,活动活动筋骨,这家伙居然跟上来了。为了与这帮驼子为伍,他已经整整一天都没直过腰了,他现在深身酸痛,再这么下去,他就真得跟他们一样变成驼子了。

睡觉的时候他们都脱去衣服,露出一身长毛,而匪天晨为了掩人耳目,装作特别累,回到房间一下子就倒在床上。黑灯瞎火的,也没有人去关注他是不是脱了衣服。即便是让跳蚤咬到了他的命根子,他也势死如归,绝不脱衣服去捞痒痒,这种为了正义而献身的坚毅,让他一度为自己感动得想哭!

现在他好不容易溜出来,这个家伙居然缠了上来。他真是欲哭无泪啊!

他简直像是一头给人硬拖走的熊一般闷闷不乐。

“咦,伙计,你怎么还穿着这么多衣服啊?”

“呃,因为……其实……其实我身上长了很多红点,会传染,我怕……”

“哇,是不是逛窑子逛多了?哈哈,其实我身上也长了,原来我们还有共同爱好啊!怕什么,你怕传染给那些家伙啊?说不定他们也都长了,你还真是好心!”

“…………”匪天晨无语了,他全身都冒着冷汗,奇斯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好像一只魔爪,让他浑身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虽然他匪天晨有点好色,有点风流,但不下流啊,至少他到现在还是守身如玉的,这些毛士兵居然这么无耻,看来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啊。

“伙计,你带你去一个好地方吧!”奇斯搭着他的肩膀说,“我的同乡汤鲁是一等兵,此刻他正住在上等的旅馆里享受着美味佳肴呢,说不定还有小妞替他特别服务哦!”

这家伙贼贼的笑容里充满幻想,仿佛此刻他自己正享受着特别服务!

“啊,那你去吧,我出来透透气就回去睡觉了,困死了!”匪天晨打了个哈欠说,他极力想要摆脱这只绿头苍蝇。

“嘿,伙计,咱俩谁跟谁呀,有福同享,来,我带你一起去享受享受。”那家伙还真不把匪天晨当外人,一把拉着他就往街道斜对面走去。

这家旅馆果然是不一样,跟他们住的那一家简直有天壤之别,一个在天堂一个在地狱,简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匪天晨干笑几声,这外界的地位和贫富之别可真是明显啊,怪不得那些人要折腾得你死我活,谁也不愿意在那见鬼的烂房子里忍受着跳蚤的狂吻,对着墙角撒尿;都想在这迷人的地方喝着上等的红酒,搂着小妞,舒舒服服的说着下流话。

而他们一走到旅馆的庭院,就听到了一阵吼骂声——

“他妈的!我筐子里的神鸟都快要饿死了。喂,马夫!遭瘟的!你头上不生眼睛吗?你聋了吗?要是打碎你的脑袋不是一件跟喝酒同样的好事,我就是个大大的恶人。”

“大人,我在帮您喂马!您知道,您们有十几匹上等的战马,我们可不敢待慢了,整个旅店的马夫都在忙着帮您喂马呢!”

“喂马???我刚才难道没有说过,我这里有一只弗纳尔伯爵准备用来送给候爵公子约克的礼物??这是一只会唱歌会喷火的神鸟,可是这只珍贵的神鸟由于你们的疏忽现在正饿得发抖。它美丽的红色羽毛都快竖起来了,你们过来看看,要是它掉了一只羽毛,我就把你全身上下的毛都剃光,然后像打一条狗似的把你打个半死。”

“可是大人,我的确是从来都没听到你讲过这句话啊!”

“是啊大人,我也没听到过,你们有谁听到了吗?”

“没有,我没听到。”

“噢,上帝,我摸着自己的良心起誓,我也没有听到!”

“什么?你们都没听到?难道是我自己说给自己听的?难道我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这可

是要被判绞刑的大事情!你们这一群奴隶的脖子全都加起来,都不足以抵上我的脖子。”

“呃——”

“是的,尊敬的大人!那么现在,为了保全我们大家的脖子,趁这只珍奇的神鸟还没有饿得脱毛之

前,我们就赶紧去给它准备晚餐吧!可是,我们应该拿些什么食物给这珍贵的客人吃呢?”

“你的脑袋被驴踢过吗?脑袋长来不用想事情难道是给我当凳子的吗?鸟,它再怎么珍贵都是鸟,鸟吃什么它就吃什么?马上滚,要是三分钟内,你没有拿着适合它吃的食物过来,我就将你那笨脑袋砍下来,给我当凳子坐。”

“三,三分钟!!?”

“快点——”

……

→第八集 肥肉老士兵←

“嗳哟,我亲爱的同乡,是哪一只黄蜂刺痛了你,把你激得这么暴躁啊?”这时候,匪天晨和奇斯走了进来,奇斯边走边笑嘻嘻的说,眼睛却盯着汤鲁面前那满桌的丰富佳肴。

“哟,奇斯,是你,快来坐。”汤鲁拍拍旁边的凳子。

“这帮狗奴隶越来越不懂规矩了,想想当年,前任国王执政的时候,那才叫痛快,只要我们看不顺眼的人,想杀就杀,我们用血拼来的国土,现在却要让给这些骨头像柳枝一样弱不禁风的人来享用,而我们却要继续过着在刀口上舔血的日子。”桌子边围坐的一个士兵愤愤不平的大喊道。

“是啊,真他妈憋屈,我真恨不得我们的斯塔伯爵能将这局势扭转过来,如果是他当了国王,我敢保证,我是绝对不用在这里憋着,而不能将刚才那帮胆敢触犯我的奴隶的脑袋给削了。”另一个士兵也附合道。

这个叫汤鲁的家伙看起来比奇斯要老很多,如果匪天晨的直觉是对的话,这个人应该有五十多岁了,他跟其它士兵一样是个长毛驼子,不同的是,卸去了盔甲、穿着一身上等棉布衣的他像是被满腹的叹息给吹膨胀了一般,整个人像个肉棉絮被子一样,坐在一张大大的靠椅上面,身上的肉将椅子都给塞满了,还有些多余的皮囊从椅子间隙里跑了出来。

奇斯靠着汤鲁坐了过去,抓着桌上的火鸡腿,大咬了一口肉,一边兴奋的嚼着,一边喷着口水手舞足蹈的说:“噢,汤鲁,你何必为这些低下的奴隶而烦恼呢?谁不知道你当年在战场上的英勇?你曾经一个人跟十二个敌人短兵相接,足足大战了两个钟头,这十二个人迎头跑来,向你全力进攻。你不费吹灰之力,把你的盾牌这么一挡,他们七个剑头便一齐钉住在盾牌上了。要是我说了假话,我就是个混蛋。”

“哈哈——”匪天晨笑得发抖,这下他完全明白了,作为最低等兵的奇斯为什么会跟一等兵的汤鲁关系打得这么好,不仅仅因为两人是同乡,关键的是他那拍马屁的功夫!

那话说得可真有水平,十二个人冲过来,结果七个剑头钉住在盾牌上,那么另外的五把剑呢?如果是插在这肉棉絮被子的身上,那他现在还能坐在这里么?五个窟窿啊,恐怕那些肥猪油早就要流光了,只剩一张干干的皮囊了。又或者是,还没碰到盾牌就被吓软了?

“这位是?”这时,汤鲁发现了匪天晨。

“哦,我忘了介绍,来,伙计,坐过来。”奇斯拉着匪天晨坐到他身边,“这是我新认识的伙计,他的脑袋像摸了牛油一样,可机灵哩。”

“哦,来,吃吃吃。”汤鲁用他那肥油油的手抓了一只鸡塞给匪天晨,叹了口气说,“我这条性命逃了出来,真算是一件奇迹哩。他们的刀剑八次穿透我的紧身衣,四次穿透我的裤子;我的盾牌上全是洞,我的剑口砍得像一柄手锯一样,哎!愿那些懦夫们都给我遭瘟去吧!”

“是啊!”奇斯立马就接道:“汤鲁要是不曾一个人抵挡了五十个敌人,我就是一捆萝卜;要是没有五十二三个人向可怜的他同时攻击,我就不是两条腿的生物。”

他说得信誓旦旦,似乎他当年亲眼在战场上看见过一样!

“奇斯,你今年多少岁了?”匪天晨忍不住问道。

“二十三!”奇斯想都没想就说。

“哦,汤鲁那英勇事迹是多少年前的事啊?”

“三十年前,汤鲁那时候才是个跟我现在差不多大的小伙子呢,你们瞧,汤鲁在我们这个年龄的时候已经是二等兵了,后来战争结束了,凭着他的英勇,他又被封为一等兵,可我现在还是最低层的七等兵。我们这些人,哪个有汤鲁英勇啊,大家说是不是啊?”奇斯挥舞着手中的已经被他啃得只剩骨头的鸡腿架子说。

桌子边围着的十几个士兵立即就附和道:“是啊,是啊,汤鲁真是英勇啊!”

而汤鲁似乎也丝毫没有觉查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满面红光的笑着跟大家点头。

匪天晨弯下腰去捂着肚子笑个不停,他想起刚才汤鲁骂那些马夫的话,他觉得这些士兵的脑袋才更像是被驴给踢过的,而且他们的肠子是直的,不懂得转弯。这么简单的话都没看出来,真是被酒肉熏霉了脑袋啊!

还有他觉得奇斯很有可能就是一捆萝卜,而且已经不是二条腿的生物了!

“唉,我们这些当兵的,看着眼前是跟对了好主儿,人前过得风光满面,有酒有肉,还能对那些奴隶居高临下,吼来嚷去,看似是威风凛凛,很享受的样子,但是背后的悲哀又有谁知道啊,我们将一生的生命和青春都奉献给战场,到最后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你们看,我连个儿子都没有。

我年轻的时候,也像你们这么有活力,身材这么结实的,可是现在,不要看我走在前面,其实我经常觉得自己会倒在半路,唉,其实我们有时享受,有时潦倒不堪,可是也许有一天会时来运转,两脚腾空,高升绞架。”汤鲁好像是吃多了,打着饱嗝哭丧着脸说,

“我甚至到现在还得经常担心自己的脖子和脑袋,为了保护这红毛畜生,我连酒都不敢喝一口,只能吃东西,望着别人喝着美酒,我的肚子直痒痒,还整夜整夜的不敢合眼,我的眼睛已经肿得跟桃子似的。我多么,多么……呼~~~咕~~~”

汤鲁说到这里,脑袋已经靠在了奇斯的肩膀上,打起了呼噜,桌子边围着的士兵似乎是受了点感染,刚才喧闹的气氛都没有了,个个都放下手中的酒杯,面面相觑,然后陆续借故离开了。

“喂,喂,喂喂——”奇斯喊着。

“唉,看来他们也是被汤鲁的话给感染了,心里都有些不舒服吧!”匪天晨现在觉得原来无论什么人,站在任何位置上,都有自己的苦衷。

“什么呀,他们是不想被连累。”奇斯气愤的吼着,“妈的,吃东西的时候就热闹,一有事就溜了。喂,我们赶紧走吧。”

“啊!啊?”匪天晨愣住了。

“你个呆子,那只神鸟万一有什么闪失,可是要判绞刑的,那个弗纳尔公爵可是出了名的狠心肠,出了事就找人背,有什么功劳就自己领。听说这只神鸟可是烈得很,已经跑了好几次,每次都被抓了回来,要不是把它翅膀给绑住,早就跑了。我们快走吧,等下万一再出什么批露,我们就麻烦了。”

奇斯把靠在自己肩上的汤鲁的头小心翼翼的搬了下来,让他自己靠在椅子上。

匪天晨咬牙切齿的在他背后瞪着他,阴森森的说:“你怎么这么不讲义气啊?他可是你同乡啊?你就留在这里替他守一晚上怎么了?反正回去也是被跳蚤咬。”

“你傻啦?同乡?有好处时就是同乡,没好处就什么都不是。”奇斯站了起来,“走啊,你不走啊?”

匪天晨现在一看到他就恶心,要不是不想被人发现,他还真想狠狠的揍他一顿,这个两边都是嘴的家伙,一张嘴在前面说着谄媚奉承的话,一张嘴却在背后说着这种没有义气没有道德的话。

“你自己走。”匪天晨冷哼了一声。

“哟,看不出来,你还挺仗义的嘛?不枉费我为了你憋了泡尿,但这可不是憋泡尿的问题,是要抹脖子掉脑袋的大问题。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先走了。”奇斯说完从桌上又抓了一只烤鸡,飞也似的逃跑了。

匪天晨看着那个熟睡的胖子,正为他感到可悲的时候,心里猛的一惊,有一种不妙的预感涌了上来,他疑惑的想:那些马夫怎么还没来?刚才说了三分钟,现在三十分钟都不止了,就算迟也不会迟这么久啊,难道他们就不怕掉脑袋?

而且整个旅馆似乎一下子变得异常寂静,刚才还四处充满喧哗声,那么多士兵都在外面闹酒,怎么一下子都变得一点人声都没有了?除了汤鲁这胖子的呼噜声,就是自己的呼吸声了。

隐隐的,匪天晨觉得可能会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

→第九集 神鸟←

匪天晨在庭院里四处瞄了瞄,有八个灯笼挂在不同的角落,而那个传说中的鸟笼原来是在桌子底下、汤鲁的膝盖前面,这是他转了好几圈才发现的结果!

“喂,你就这么睡着了?醒醒,快醒来,凭我的直觉,可能要出大事情了,我得出去外面看看,可是得有个人看着这鸟啊!”匪天晨推着胖子汤鲁。

“咄,你不用担心我,我就像一头偷乳酪的猫儿一般警醒!”一个沉闷的声音从那个肉棉絮被子的嘴里发出来。

匪天晨被吓了一跳,原来这胖子并没有睡着,或者他早就醒了,但他的眼睛却是没有睁开。

“你既然醒着就好好看着那玩意儿啊,万一要是出了什么差错,你的脑袋就没了。”匪天晨不放心的提醒他。

“呃,脑袋,脑袋!!???”那家伙一咕噜翻了起来,他揉了揉忪惺的眼睛望了望四周,“嗯,又像往常一样,跑光了,都跑光了。”

匪天晨觉得他很可悲,原来他也知道那些人只是酒肉朋友。

“不要出去了,你不会打探得出什么消息的,来,伙计,就坐在这里,我们一起聊聊天,到了天亮,自然就会有活人来的。”汤鲁向匪天晨挥手。

匪天晨想了想,也是,就算出去又能打探出什么消息来?就他那两下子,只懂逃跑,还不如坐在这里陪陪这可悲的人。

汤鲁从桌子底将那鸟笼提了出来,匪天晨一眼就看到了鸟笼顶端的挂钩,是金子做的,还镶了一排小小的红宝石,笼子用一种枣红色的上等布缎罩住,汤鲁将布缎掀了起来,整个笼子也是用金子做的,连里面给鸟喂食的小碗也是金子。

而那只传说中的神鸟,一对美丽的红色翅膀被金色的丝绳绑成了死结,两只腿也给绑了起来,就连尖尖的嘴也用一个银色的网罩给罩住,就像给它戴上口罩一样,全身上下都是火红色的羽毛,一点其它颜色都没掺杂进去,除了那尖锐的嘴和脚爪是棕色的,一双眼睛是碧绿的以外,整个就像一团火球。

“什么神鸟,这分明就是一只红毛鹦鹉嘛!”匪天晨把眼睛凑得近近的,上下左右仔细观察,“没错啊,就是一只普通的鹦鹉,而且还是只嫩鹦鹉,不知道什么品种,这么小,比麻雀没大多少,这能喷什么火哦?”

“你别小看这只鸟,它喷出来的火足足可以烤熟一头乳牛。”

“哦?有没有这么……”

匪天晨话还没说完,就被那只神鸟尖锐的眼神给盯得毛骨悚然!它似乎对匪天晨的言语十分不满,要不是这小家伙的嘴被网罩给罩住,估计它一把火就给喷了过来,将匪天晨那张嘴烤成两条香肠。

“它的外形的确像一只鹦鹉,可是它却不是一只普通的鹦鹉,它会唱歌,会跳舞,还会喷火!”

“哦!?”

“这是弗纳尔公爵准备用来送给伯爵公子约克的礼物,因为约克公子喜欢上了咱们的公主殿下,他需要用这只神鸟去向公主殿下求婚,据说约克公子还用九千个金币,向雨魔国购买了一只会吻手指头的戒指。那只戒指上有一颗圆润的珍珠,而那颗珍珠是一个可爱的娃娃脸,有着小巧玲珑的嘴唇和迷人的眼睛,那诱人的小尤物会绕着公主的手指头亲吻而不会掉下来,还会说‘我爱你’,嘿嘿!”

“哦?真神奇啊!”匪天晨感叹的说,但他的眼睛还在与那只神鸟四目相对。

“你还在看着它?你不相信它是神鸟吧?来,我示范给你看,嘿嘿!”汤鲁得意的笑着,他将肥胖的手指头伸进了笼子,从一根柱子上面拉出了一条金色的小线,然后拉着匪天晨往后退了三大步。

“来,看好了!”汤鲁将手中的线一拉,那只鸟嘴上的网罩就掉了下来。

“嘿嘿,可爱的小东西,来,唱一支淫荡的歌儿给大爷听听,让大爷快活快活!”汤鲁咧着嘴笑得很是兴奋。

匪天晨弯着腰,好奇的盯着那只所谓的神鸟,眼睛瞪得大大的。

“切——”那只鸟居然闭上眼睛撇着嘴,高傲的扬起了脑袋。

“呃——哈哈——”匪天晨傻眼了,愣了一下,随即就抽筋似的笑了起来。

“喂,快点唱歌!你这只小骚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因为给弗纳尔公爵唱了一首淫荡的曲子,他才花重金将你从一些地痞手上买了回来,不然这会儿你还在街头卖唱呢,现在我们当你是神鸟,是给弗纳尔公爵的面子,你以前也就是个卖唱的,别以为我不知道——”汤鲁咆哮如雷。

“哟,对了,我就是个卖唱的,作为一等兵的汤鲁可就高贵喏,一天才难得吹几次牛;一星期顶多也不过掷七回骰子;一年之中,也不过逛三四百回窑子;借了人家的钱,十次中间有三四次是还清的!你的兵饷全都输光了,别看表面穿得光鲜,里面衣服的布料粗劣得像烘面包的女人用的筛粉布!”那只神鸟的声音清脆明亮,像个尖嗓子的小姑娘一样,说话噼哩叭啦的,又快又清楚。

“你这个浑身是肥肉的家伙,你身上的皮肤宽得就像一件老太太的宽罩衫一样;你全身皱缩得活像一只干瘪的熟苹果。在你这胸膛里面,没有信义、忠诚和正直的地位,它只是塞满了一腔子的脏腑和横膜。这下流无耻、痴肥臃肿的恶棍!你的衣袋里除了一些酒店的账单、妓院的条子以及一小块给你润喉用的值一个铜币的糖以外,要是还有什么别的东西,那么我就是只恶鸟!”

“不过也没关系啦,我们都知道,既使是在天真纯朴的太初,亚当也会犯罪堕落。那么在眼前这种人心不古的万恶时代,可怜的一等兵汤鲁先生还有什么办法呢?看你的肉体比无论哪一个人都要丰满得多,所以你的意志也比无论哪一个人都要薄弱一些!”

那鸟儿一口气说完这些,气都不喘一下,说完后还踮起一只脚在笼子里打着节拍,脖子高傲的扬起来,满脸的嘲弄!

“啊!啊!哈,哈哈……”匪天晨算是长见识了,仰天大笑!这只鸟骂人的本领真是惊世骇俗啊!如果有吵架比赛,这只鸟肯定是当之无愧的冠军了!

“啊!你,你……”汤鲁气得七窃生烟,捂着胸口不停的喘气。

一阵风吹过,夹杂着一丝不知名的杀气,匪天晨收起了大笑,一边“嘿嘿”的贼笑,一边把脚步移向了汤鲁……

“嘿,伙计!做个朋友吧!”那只神鸟小声的望着匪天晨说。

“朋,朋友?”匪天晨受宠若惊!

“我一看就知道你非同凡人,怎么?你也感觉到杀气了吧?”神鸟向匪天晨偏着脖子点了点尖尖的嘴,示意他走近一点。

“我的经验和直觉告诉我,来的人是森林里的强盗,他们在这些酒色之徒的酒里下了迷药,趁着那些家伙都睡着了。他们先是在各个房间里搜光了那些人口袋和包袱里的值钱东西,他们这么久没到这庭院里来,可见人手并不多,而且也不知道这个小小旅馆里居然还有我这个宝物存在。”

说到这里,它又露出了骄傲的神色,它缓缓的跳到笼子门边,认真的望着匪天晨说:“现在除了你和那胖子,所有人都倒下了,强盗们来到这里,为了不让你们记住他们的样子,日后再抓他们,一定会将你们两杀了灭口。你将这笼子打开,放我出去,我会有办法保住你的性命。怎么样?钥匙在那胖子的裤腰带里!”

“呵!你的神奇之处可真不少啊,除了喷火、唱歌、朗诵诗歌、骂人,还具有侦探的潜志!”匪天晨打趣的笑道。

虽然他也不想看到这只可怜的鸟被囚禁在笼子里,但汤鲁必竟是条人命,他不能因为自己一时的小小同情心,害得汤鲁被抹了脖子。

“哇哈哈,这里居然还有两个活蹦乱跳的人!”一个粗旷的声音传过来,接着便是一阵混乱的脚步声和喧哗声。

匪天晨抬头望去,世界真是小,这正是今天白天在森林里遇到的那伙几乎快要成为他兄弟的强盗。看来那口大锅真是烫伤了几个人,强盗头头只带了七、八个人,一伙人个个都背着一个鼓鼓的大包袱,满面的兴奋笑容。

他们应该是早就准备好了,特地挑了这家旅馆,因为这里是一等兵住的地方,值钱的东西也多些。匪天晨想,看来一切正像那只神鸟所说的那样,这伙强盗混入旅馆在酒里面下了迷药,而匪天晨和汤鲁是整个旅馆唯一没有喝酒的人,可是旅馆里的人呢?难道他们也喝酒了?

“哟,一等士兵!不错嘛,今天我就要证实一下,我是一个能战胜火兽国一等士兵的强盗!”那个强盗头头将自己肩膀上的包袱解了下来,递给旁边咧着大嘴笑嘻嘻的兄弟抱着。

他将自己手中的大刀凌空挥舞了两下,在空气中划了个大大的X,咧开嘴迈着大步就走了过来!

匪天晨面无表情,他知道这些家伙都没有认出自己来,他的脑袋里正在思考该如何去应付这些人,这回可不能用原来那种虚无的夸张方式来吓唬他们,否则他的身份立马就会暴露。

“看来我这衰老的筋骨又要重新活动活动了!”汤鲁大大咧咧的声音从匪天晨身后传来。

……

→第十集 逃之夭夭←

“收拾起你的老皮囊归天去吧!”强盗头头挥刀直上。

“无耻的强盗,敢叫我老皮囊??我要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汤鲁从腰间拨出他的弯刀,晃动着满是肥肉的身子冲了过来。

“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一个强盗不解的问。

“笨蛋,被血染红的呗。”另一个强盗拍了把他的脑袋。

匪天晨颤抖的心猛然跳上胸口,还没反应过来,只听“砰——”的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强盗头头和汤鲁的刀就在半空相会了。

刀光剑影在半空中直晃眼睛,这是匪天晨第一次真正见识到打架,在古丁堡城可从来没有人打过架的,他吓得两腿直哆嗦。

“喂,等等,等会再打,胖子,先把我放出去,放我出去。”那只神鸟不停的在笼子里跳来蹦去,嘴里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哦?这只红毛鸟居然会说话?”一个强盗发现了。

“那只笼子居然全是金子做的,还镶了小宝石,啊哈,这可值好多钱的哦,发达了发达了!”几个强盗垂涎欲滴的围了过来。

匪天晨赶紧将笼子抱在怀里,“不要过来!”

“虽然是个一等士兵,但我们八个兄弟也不可能打不过你的,小子,不想被砍成肉沫就将那鸟笼交过来!”一个强盗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凶神恶煞的说,匪天晨抖着腿直往后退,可他怀中笼子里的玩意儿却一点也不安份。

“噢,我的上帝,我可不想再转一道手,天知道这些强盗会不会将我烤着吃了,或者又再贱价卖给那些地痞?那些卑微的地痞是不会懂得怜香惜玉的。他们不懂得帮我洗澡,每次都将我丢进泡着他们那肮脏身子的水池里,让我自己扑哧乱拍,也不会喂我吃上等的谷粮,总是丢一些粗劣的残谷和剩面包渣,伴着凉水让我吃,让我咽得直伸脖子,我也没有好的地方住,他们……”

“闭嘴,贱鸟——”匪天晨突然对那叽叽喳喳的红毛神鸟凶狠的吼道,“你再敢张着你那可恶的贱嘴给我叫嚷一声试试?我就把你的毛全都拨光,再插上鸡毛,让你变成劣质的杂种。”

“啊?你居然敢这样骂我?你是什么东西?你……”

“你这只红毛杂种,谁知道你是不是一只鹦鹉和一团火球杂交生出来的,你整天叽叽歪歪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多长了一条舌头,肯定是被哪个长舌妇给强奸了留下的后遗症。”

“啊!你这个长毛驼子,你……”

“我只要一看见你的样子,就会想起地狱里的烈火,正像人们利用骷髅警示危险一样,你的样子警示着劣质和丑陋!远远看去,你就像一团鬼火,不过也可以用来当游行中不灭的火炬。”匪天晨没等那神鸟接话,立马就发挥他那隐匿的特长!要知道,他的口才可是在古丁堡城泡妞锻炼出来的!

“啊——我要宰了你——”笼子里的神鸟已经气得全身发抖,头上的毛全都竖立了起来,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打着颤,发着“咯咯”的声音,要不是它那对翅膀被绑得紧紧的,它早已捕上来了。

那群强盗全都目瞪口呆的观赏着这场人鸟吵架大赛,真是精彩绝伦呀!而强盗头头和汤鲁两个人的打斗声伴着吵骂声从不远处传来,两个人边打边吵。

匪天晨的心里反复念道:“喷啊,喷啊,快喷火啊!对着那群家伙喷!”

“呼——”这真是一团大火啊……熊熊火焰!燃烧着……他!

“哇——”匪天晨只觉得正面身子一热,下巴和脖子上的毛噼哩啪啦的烧了起来,那把火像马戏团里的杂技表演者喷出来的一样,但是却又好像不一样……

匪天晨手忙脚乱的拍着身上的火,但他却恐怖的发现,这些火居然、好像、似乎灭不了!!这回可真像地狱里的鬼火了!而他的左手仍然不放弃的提着那个高贵的笼子,哪怕是忍着炽热的灼痛。

“呼——”第二把火要喷出来的时候,匪天晨早有准备的迅速将笼子转了个圈,将那喷火的鸟嘴对向震憾得呆若木鸡的强盗们。

“啊——”全乱套了,那群强盗们被火一喷,傻愣的全喷醒了,一个两个慌忙丢掉手中的包袱,措手不及的蹦跳着拍着身上的火。

“好,再喷再喷!”匪天晨一边跳一边喊。

“上帝,我居然中了你的激将法!你再不想办法把我弄出去,我就……”红鸟吼着,但它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眼前所看到的情景惊得傻眼了,它面前的金笼子,似乎、好像、大概、真的在溶化!

“哇,你可真厉害,居然能把金子给烧溶了!”匪天晨傻眼了,他垂头惊恐的盯着自己身前的火焰,“那我不是要成烤鸭了?我的上帝啊——”

啥也顾不了了!

“喂,帮我把绳子解开。”火鸟趁机钻进了匪天晨那没被烧着的裤子里。

“水啊——”匪天晨尖叫着丢掉笼子,飞奔而去!

“喂,小子,别跑啊,神鸟呢?”汤鲁边拼剑边喊着匪天晨,但他一看奔跑中的匪天晨就傻眼了,“啊!你居然是直板的,你不是火兽国的人!”

“是啊,我是天堂国的人——”匪天晨哪里还顾得了这么多,头也不回的大喊,然后直往外面飞奔而去,寻找水源!

“杀啊——”

“胆大包天的强盗,居然敢抢到我们斯塔伯爵的军队来了!我要拧断你们的脖子。”

……

外面远远的传来一阵喧闹声和狂吼声,很显然,是住在其它旅馆的士兵们发现了这里的异样,来了一大批人,他们像在战场杀敌一样握着武器冲锋而来!

“哈,虽然我在酒吧喝酒从来不付账,但打起仗来可和付账不一样,每一笔都是往脑袋上记的。你们完蛋了,强盗们!”听到外面的冲锋声,汤鲁更是兴奋了,也忘了那只神鸟早已不见,他的胆子壮了起来,因为这帮强盗们能顶替他失去神鸟的罪名了,他抖擞着精神,兴奋得浑身都有了劲。

“你这老皮囊,你迟早都会魂归西天的!我暂时留你一条贱命!”强盗头头用力挡回汤鲁的弯刀,大吼道,“兄弟们,撤——”

那帮身前还燃着火的强盗们已经来不及捡起地上的包袱,一个个拍着火跟着头头往后门逃窜……

剩下已经打得筋疲力尽的汤鲁,正准备去找匪天晨,却发现了地上那只烧了一半的笼子,他慌忙跑过去,将笼子放在一堆燃烧着的火焰上面,慌慌张张的将一些布襟丢在火焰上,再将旁边桌子上的酒倒在火焰上,让那火焰烧得更旺……

他惊得满着大汗,喃喃道:“这笼子仿得这么真,做得跟真的一样,可千万不要让他们看出来被我调包了,否则就完了!我的脑袋啊!我也是没有办法的啊,如果不卖了那个真的金笼子,我就还不了赌债,那帮家伙会将我当猪一样宰掉的。啊,不知道那小子看出来没有……”

而此时此刻,可怜的匪天晨已经钻进了一口大水缸里,他身上的火总算是熄灭了!谢天谢地!

但他的身份已经暴露了,听见外面喧闹的声音,匪天晨只能战战兢兢的躲在水缸里,不敢出来,兴亏这缸水没满,只是大半缸而已,他还能正常呼吸。

摸了一把脸和下巴,那些假毛全都烧没了,胸前的衣服也烧光了。兴亏没烧到肉啊,他透过不太明亮的光线检查自己的身体,还好还好,只是胸前的寒毛烫没了,像刮了毛的白皮猪一样光滑,“啊!”他心里一惊,天啦,可别把命根子给烤焦了,那他一生的幸福就没了!

他颤抖的拉开自己的裤子,“我的女神啊!”他惊愕得喊出声来,他看到一团火焰在他命根子上面,还冒着气泡。

“焦了焦了,没了没了,唔……”匪天晨悲伤的哭了起来,他颤抖的伸手去掐那团火焰,触到一个软绵绵毛茸茸的东西,他心里猛惊了一下,原来不是火啊,他将那玩意捞上来一看,原来是那只红毛鸟,被水淹得奄奄一息!

“小子,我,我,我郑重的,警告你,别,别把我弄进水里去,我怕,怕水……”红毛鸟眯着眼睛微弱的说完,脖子一偏……

“啊!?你就挂了?噢,可怜的红毛鸟,你还没来得及享受人生乐趣就挂了,真是太可怜了!”

“谁说我挂了?我暂时晕过去而已。”那家伙的脖子又正了起来。

“呃——”

“嘘,嘘——”汤鲁的声音从外面传过来,匪天晨还没反应过来,头上的水缸盖子就被人掀开了,这下完了,匪天晨心中一惊。

“喏,这些钱给你,带着那可恶的畜生快跑,来,我带你们离开。”汤鲁一边小声说,一边拉着匪天晨。

“你不是火兽国的人,却混进我们军队,被人发生必死无疑,而我虽然一无是处,却不是一个喜欢乱杀无辜的人,只要你把一切看见的当没看见,听见的当没听见,这样安安全全离去了,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大家都相安无事,而那小畜生那张嘴,如果留下它,指不定他又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所以,带着它赶紧走!”

“好,好,谢谢,谢谢!”匪天晨真是感激涕零啊,他赶紧从水缸里爬了出来。一手激动的紧紧抓住汤鲁给的钱袋子,一手端着那只红毛鸟。

“这东西不能显眼,全火兽国的人都认识这玩意儿,一旦被发现你就完蛋了!快藏起来!”汤鲁一把抓过神鸟拉开匪天晨的裤子,就往里面一塞。(没办法,匪天晨上身的衣服都被烧光了,只剩完好的裤子了。)

“汤鲁,你在哪儿?”外面有士兵在喊。

“快走!”

被汤鲁从后院的一个狗洞里塞出去后,匪天晨一路飞奔,他一边拼命的奔跑,一边痛苦的低喊道:“贱鸟,看在女神的份上,你可千万不要打喷嚏啊!!!”

……

→第十一集 劫后余生←

匪天晨没有方向的飞奔着,突然,他看见前面不远处的黑暗中,有一对闪闪发亮的大眼睛,定晴一望,太妙了,那是一匹黑色的骏马,他纵身一跃,想要跨上马背……

然而,从半空中坠落的匪天晨,惊喜的眼睛却触到一双鹰般的深褐瞳孔,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只见一只长腿飞扫过来,“倏——”的一声,匪天晨感觉自己像是被射出的箭一样,破风而飞,“砰——”他的身体撞到墙壁上,重重一击,使他眼冒金星,全身发麻。

匪天晨整个人背贴在墙上,成太字形,(他裤档里的火鸟也被震晕了脑袋,僵直在他那个地方)。

他的眼睛正处于一片茫然状态,却被一团炽烈的火球给耀住了,他使劲的眨巴眨巴眼,再睁开,竟看到一团炽烈得像夏天烈日般的火球正悬在半空,这火球吞噬了黑暗,将这里耀得比晴朗的白天更加明亮。

那匹黑得发亮的骏马昂然站立在那里,它的背上,是一个全身上下甚至是手和头发都被黑衣黑袍包住的人,只露出一双深褐色的眼睛,那双眼睛如鹰眼般锐利,寒慑人心!

除了这双眼睛,这个全身黑色的人倒让匪天晨想起了那个跳入奇旦河的黑衣人,他们都用黑袍将自己溶入黑暗之中!而他们的眼睛却大不相同!

此刻,眼前那黑衣人正挥动着双臂,手指诡异的舞动着,那炽烈的火球随着他的双手而跃动,很快,他双眼一瞪,十指直伸,火球就飞射而去,匪天晨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紧紧跟随着火球,只见那火球在半空中突然像幻影一样,变幻成无数个大小和威力一样的火球,而那些火球,分别向那镇上的旅馆射去……

“轰——”

“砰——”

瞬息万变,随着一连串的巨大爆炸声响起,以那些旅馆为中心,整个镇上都在爆炸,熊熊大火漫天燃烧,吞噬这夜的黑暗!

整个小镇都沸腾了,那些火像风一样快,疾速漫延开来,喧闹声、呼救声、牲畜的嘶叫声、还有房屋的爆炸声……乱成一片……

匪天晨的眼珠都快要暴出来,惊魂未定的他震憾的看着这突然发生的变化,整个人都窒息了,他心里反复晃过那些火兽国士兵们的影子,将他从狗洞里塞出来的胖子汤鲁,把他带到一等士兵旅馆的奇斯,那个在房间墙角撒尿的矮子士兵,还有那群马夫……

他们,他们都要葬身在这火海了么?

“喂,快逃快逃,这是冥火魔法,我们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他会灭了我们的!”他那被爆炸声轰得有些失聪的耳朵里,传来了红毛鸟焦急而又尖锐的声音,红毛鸟说完狠狠的在匪天晨的大腿上啄了一口。

“啊——呀,痛!痛!痛!”匪天晨缓过神,痛得从墙上滑了下来。

匪天晨还没站稳就感觉到一股慑人的寒意,抬头望去,那双深褐色的眼睛正盯着他,而那双眼睛的主人垂在黑袍之内的右臂似乎在蠕动……

“哒吾立可——啊——”匪天晨念到一半的逃跑咒语被卡在了喉咙里,因为黑衣人强劲有力的右手紧紧的掐住了他的脖子!

“嘎,嘎嘎——”匪天晨的身体被黑衣人的右臂举着腾了空,他双腿的挣扎越来越软弱无力,双目越瞪越大,眼珠子都快要暴出来,整张脸憋得跟猪肝似的,他感觉自己就快要死掉了……

正在此千均一发之际,匪天晨脖子上的香包里突然乍放出一股强烈的青色光芒,那光芒像地狱的死亡之光一样带着寒彻心骨的噬人杀气,渗入黑衣人的手臂和身体,黑衣人眼神一惊,刚劲有力的右手立即失魂一松,匪天晨像一个皮袋子一样软软的瘪了下来,坐在地上,腿像麻花一样发着抖。

要不是他裤档里那一股强烈的震动感惊醒了吓得失神的他,他大概就要坐在这里等死了,匪天晨抬头那瞬,黑衣人的双手像两只鹰爪一样袭向了他的脑袋,他惊得猛然挥动双臂去挡,同时嘴里念道:“哒吾立可一,唣偊偊给帝霍——”

“呼——”的一声,地上一阵白烟窜起,瞬间弥漫……

“撕——”黑衣人手中只抓到了两块衣襟,挥散着周围的白烟,看着自己被青光渗得发紫的手臂,还有那十个红肿的手指头,他眼里满是不可思议,惊愕的低喃道:“那青光是什么神器所发?这是什么人?为什么这么胆小怕事,却又深藏不露?”

逃跑咒语将匪天晨送到了远远的林道上,他奔跑中的双腿像车轮一样没有停止过,直到天都亮了,他看见前面另一条小道上有两个人背着包袱远远的跑过来,这才停了下来,抹一把脸,发现自己脸上全是水。

他的衣袖被人抓掉了两截,露在外面的两块白白的手臂上,两个青色的手掌深深的印在上面,一边五个手指洞,幸好不深,只是破了点皮,还流了点血。

匪天晨爬上一棵树,眺望那个被大火吞噬的小镇,那里已经是一片浓烟,黑烟像乌云一样遮住了半边天。他鼻子一酸,一股悲伤涌上心头,拉开面具,使劲抹了把脸上的泪水,泣不成声的望着那一片快要成为废墟的小镇,那得多少人命啊?外界的人怎么这么狠啊?到底是什么原因,居然要杀掉整个镇的人?自己真是太没用了,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被烧死,却无能为力。

小镇的人……想到这里,匪天晨疑惑了,他从那家旅馆跑出来的时候,发现镇上居然一个居民都没有,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这个镇上的人早就跟那个施妖法的黑衣人串通好了?这一切真是太复杂了。

越想越头疼,匪天晨悲伤地绞着两臂,坐在树杆上望着那片黑烟叹息!

“你坐在这儿望着天空长吁短叹,把空气都吹凉了,也改变不了事实。”神鸟从匪天晨的裤档里探出头来,轻声轻语的说。

“啊!我差点就忘记了你还在这里。”匪天晨将神鸟提了起来,拧着它头上的长毛将它的嘴对到旁边,他算是怕了这只鸟了。

“噢,你瞧,小伙子,太阳开始从那边树木蓊郁的山上升起,露出多么血红的脸色!白昼因为他的愤怒而吓得面如死灰。南风做了宣告他意志的号角,他在树叶间吹起了空洞的啸声,预报着暴风雨的降临!如果我们再不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就算不被那黑衣人找到杀死,也会被猛烈的雨点给砸死!”神鸟像朗诵诗歌一样的说了一大串。

“暴风雨?”匪天晨四周观察了一下,果然,粘粘的湿润的空气压住人的胸口,让人感觉沉闷,那天际灰蒙蒙一片,真的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喂,鸟儿,我们都安全逃出来了,现在我替你解开绳子,我们各走各的路,井水不犯河水,你别再向我喷火了,怎么样?”匪天晨盘起两条长长的腿,跟那只鸟说,临了又补充道,“那时候我骂你,完全是想用激将法来保住我们的命,那些强盗那么凶狠,你也知道,如果你到了他们的手里,指不定会被他们烤来吃了。”

“嗯,我分得清楚是非黑白,你现在帮我解开绳子吧!”神鸟说道。

匪天晨小心翼翼的解着神鸟翅膀和腿上的线,那些线系得还真强,是一根很长很长的细丝线,绕了一圈又一圈,打成严严实实的结,根本无法解开,最后匪天晨不得不用牙去咬断,弄得他满嘴的红毛。

“好了,你可以飞走了,祝你好运!”匪天晨一边擦着嘴上的毛一边说。可是那只神鸟却不走了,它坐在匪天晨腿上,用翅膀捂着自己的腿,哗啦啦的哭了起来。

匪天晨仔细一看,不禁心惊肉跳,神鸟的翅膀和腿被丝线绑着的地方留下了深深的伤痕,都刻到肉里去了,毛和皮都没了,还有些腐烂,而神鸟的翅膀也被绑得有些变形,根本无法飞动,两条腿在打着颤。

“好了好了,别哭了,只要你答应我不再乱喷火,那你暂时就留在我身边吧,反正只要我活着,就不会再让你受伤,等你翅膀和腿的伤都好了,可以飞了,你再走,好不好?”匪天晨用手将神鸟端起来,温和的抚着它的头说。

神鸟听了这话,抬起头眼泪汪汪的望着匪天晨说:“我也不想喷火的,难道你没发现,我喷完火之后浑身无力么?”

“好,那我们现在就是伙伴了,你有名字么?”

“名字?”

“是的!”

“名字?我只是一只鸟,虽然不是一般的鸟,但从来没有人替我取过名字!”

“鸟也有生命,也要有名字的,我替你取一个吧!”

“……(激动中!)”

“你全身都是红色,像一团火一样,又会喷火,就叫你匪火火吧!”

“匪,匪,匪火火?土匪的匪?为什么?”

“没错,土匪的匪,因为我姓匪,所以你就叫匪火火!”

“呃,我跟你姓?难道我们是兄弟?”

“没错,你可以叫我大哥,怎么?难道……”匪天晨刚说到这里,却感觉树下来了人,他赶紧对神鸟示意了一下,叫他不要出声,然后小心翼翼的躲在茂密的树枝中,不被人发现。

“我们现在要到哪里去呢?本来还以为那伙强盗虽然凶悍,但只要我们勤奋的为他们打理家事,他们也不会将我们怎么样,留在那偏远的森林里,就不会有人找到我们,发现我们的身份。谁知道还是靠不住,全被那个长得像竹杆一样、又戴着面罩的无名小子给搅和了。”

匪天晨一听这声音,就知道这是那个强盗窝里的老人,原来他们也逃出来了,那么他现在是跟谁说话呢?一定就是那个丑妞。

“算了,别想那些了,若不是那些强盗们出去抢劫,我们也没这么容易逃出来,不过我们逃出来是对的,昨晚我感应到有人在森林尽头施展禁咒魔法。后来那座小镇就燃烧起来,虽然我们在路上发现那里的居民都被人用魔法催眠转移到森林里去,但是那里也是水深火热的地方。”

天啦,这哪里会是一个丑女孩的声音啊,这声音简直像天籁一样悦耳,像流云一样温柔。匪天晨立即伸长了脖子去瞄那树下的人。

“我们现在前程未卜的命运,将要被我们用坚强的腕臂把它稳定下来。”一个穿着青布裙的矮女孩站在那里,站在那个曾经被匪天晨救出来、却臭骂了他一顿的老人旁边,向老人伸出白白嫩嫩的右拳,老人微笑的伸出右拳使劲跟这个拳头碰撞了一下。

“呵呵!”女孩温柔的笑了!

“砰——啪——”

……

→第十二集 痞子的承诺←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这人心不古的万恶世界,难道就没有一个好人了么?上帝啊,女神啊,除了古丁堡城以外,难道整个地心球的人都被恶魔给勾去了魂么?要不然,我怎么就没有遇到一个好人www奇Qisuu書com网?好端端的躲在大树上,只是有几句对话自己钻进了我的耳朵里,居然就要被人威胁。”

匪天晨心里悲哀的念着这些话,任凭豆大的雨滴鞭打自己俊逸的脸和完美的身体,他驾着一辆马车,眯着眼睛,努力想要透过那狂风暴雨看清楚前面的路,他前面的两匹骏马微微低着头,闭上眼睛在他的拍打下猛往前冲。

马车里坐着的当然不止是那只新取了名字叫匪火火的鸟,它也许有那个能力,但现在也没那个心去威胁匪天晨,这只可怜又可恶的鸟被人当作人质胁持,以此来要求匪天晨做他们的马夫,而那可恨的绑匪就是那两个矮人,那个强盗窝里的老头和他的伙伴丑妞。

说到丑妞,匪天晨的心忒凉忒凉的,原本听到那天赖之音,还以为那个丑妞是什么绝世天仙,害得他伸长了脖子去瞄她的样子,结果一跟头从树上栽了下来,他怀里的鸟儿落在了丑妞手中,矮老头一见到他就是一顿毒打,而皮厚肉硬的匪天晨在老人愤怒的拳打脚踢中,眼睛居然还死盯在丑妞的身上,结果瞄了一眼,他就全身一颤,心像用一盆南极冰山里溶化的冰水临头浇下,哇凉呀!

古家大妈的身材都比她好,吉兰跟她对比都是绝世天仙了。

……

才及他腿那么长的个子,一条宽大的像水桶一样的青布裙子从上到下把她罩个严严实实,头上用一块枣红色格子头巾包起来,耳边露出一缕像鸡窝一样杂乱的黄色头发,整张脸像是抹了一层厚厚的泥巴一样,就像块疙瘩……

“上帝啊!要是一个人可以展读命运的秘籍、预知时序的变迁,将会使高山夷为平地,使大陆化为沧海!

要是他知道,时间同样会使环绕大洋的沙滩成为一条宽带子,束不紧海神清瘦的腰身!

要是他知道,掌管命运的天神是多么公平的执行着‘善恶终有报’这个天理,人必须要多行善积德,否则终会自食恶果!

啊!要是这一切都能够预先知道,当他遍阅他自己的一生经历,知道他过去做过什么罪孽深重的事,将来又要遭受什么悲惨的报应,那么,一个再恶毒的人也会放弃自己的恶行,做一个善良的人!”

用这种清朗的嗓音说这段经典诗经般的语言的自然是匪火火!他的脖子被人拧着,嘴朝匪天晨,虽然外面的暴风雨声不停在呼啸,而它的嘴巴却不曾空闲过。

“呃——”矮老头闭上眼睛,撇着嘴,表情十分痛苦。

“啊!要是人们必须靠着行善得救,像你们这样的家伙,就是地狱里也没有一个够热的火洞可以安置你们的灵魂!”匪火火继续念叨着。

“噢,我的上帝!”丑妞虽然丑,但她的声音可真是无比的优美动听,她在胸前划着十字架,一副无奈的样子瞪着这只鸟的背影。

“噢,愿上帝给我一条循循善诱的舌头,给你们一双从善如流的耳朵,让我所说的话可以打动你们的心,让你们听我的话,让我唤醒你们潜在的良知,醒悟吧,可悲的人儿!”匪火火继续用它那清朗的噪音念叨着。

“噢,我说鸟儿,你要是有一头蓬松的头发,再穿上一件花裙子,那就完全像个被男人抛弃的怨妇了,我说你跟那种女人简直就像两个蛋一样相像。”矮老头用空出的一只手挖着自己的耳朵,他边说边嘴唇翕动,额头满是汗。

“啊!在这风雨飘摇……”

“哇——”

匪火火还想继续念经,却被匪天晨的惊叫声给打断了,外面的暴风雨实在是太大了,马车的两个轮子陷进了水坑里。

“怎么了?什么事?”矮老头大声喊。

“这两只可恶的车轮大概是被狂风暴雨给鞭打得发怒了,躺进一个大沙坑的怀抱里不出来。”匪天晨咬着牙吼道,“我真他妈的倒霉!”

“小伙子,手脚麻利点儿,下去将那两只轮子给唤醒,让它们继续自己的天职,不想以为赖在水坑里就行了。”

“靠!我这是走的什么霉运?”匪天晨边骂边下了马车,在后面使出吃奶的劲推着笨重的大马车。

“小伙子,出力,出力,加油,加油!”矮老头伸出那只空着的短胳膊在窗外挥动着。

“我说老头,好好地待在里面吧,你们简直是跟这暴风雨一起来和我作对。我担保你一定不会被雨淋死,虽然这船不比果壳更坚牢!你那么狠毒的心肠,只能留着被太阳给晒死。”

“哎,年轻人,别发脾气呀!”

“你叫这鬼天气不要发脾气啊,收回你的萝卜手臂!这些狂风暴雨哪里理得了什么绑架不绑架的?安静些!别跟我罗嗦!”

“嘿,请你认真推车,不要妄想着逃跑哦,要记住这马车上载的是什么人,这人手上捏着什么?是你兄弟的生死大权。”这时,丑妞笑眯眯的说。

“随便什么人我都不放在心上,我的身体就要被这疯狂的雨给滴穿了,这变态的狂风像个发浪的娘们儿一样硬往我身上捕来,我的脸就要被毁容了!我的天啦,上帝在上,要是你有本事命令风雨静下来,让我不用再受这风雨的折磨,那么我愿意从此以后就当你的马夫!”匪天晨一边咬牙切齿的喊,一边使劲的推着马车。

“哦?是么?”丑妞已经坐到了马车前面,帮忙赶马。

“呀——”在匪天晨一声长吼中,车轮子终于上了岸,匪天晨也一把捕倒在了泥坑里,全身都是灰泥水。

“哇,哇,哇,居然停了,居然真的停了,啊哈哈,哦呵呵……”

匪天晨好不容易站稳,脚下一个踉跄,又倒了下去,这破烂天气,真是要跟他作对,他刚刚信口开河的对上帝许完一个承认,老天爷居然就露出了笑脸,这场暴风雨竟然就在这时突然停了下来!!!

“啊——”匪天晨仰天大叫,他坐在泥坑里,感觉自己的命运就要在这里断送了,他的光荣任务还没开始执行,居然就许诺当了这丑女的马夫,而且这丑女不仅仅长得难看,心肠也歹毒,居然拿一只鸟的性命来威胁他。

“哦呵呵,太好喏,我终于有一个马夫了,哈哈!”丑妞拍着手跳下马车。

“什,什么呀?啊,哈哈,这天气真是说变就变呀,风雨停了,真是太好了,哈哈,呵呵。”

“别装蒜了,我现在郑重的宣布,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马夫,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马夫?别开玩笑了。”

“什么开玩笑?刚才你对着上帝起过誓的,别想抵赖。”

“噢,上帝呀,这个女强盗已经把自己的良知给束缚起来了,她的心肠完全像煤炭一样黑!”匪火火在里面悲哀的念叨。

“说什么呢?我叫羽灵儿,快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呃,你的名字倒是挺好听的,声音也好听,可惜……”

“可惜什么?你叫什么名字?”

“匪天晨!”

“呵呵,匪天晨,好哦,匪天晨,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呵呵,你是我的马夫!”

在一个兴奋一个低落的对话声音中,这辆马车开始奔腾了!

马车里的匪火火很是同情的望着匪天晨的背影,其实它并不是在同情这家伙动不动就许下承诺束缚自己,而是同情这可怜的笨家伙,不知道到底是哪国人,笨得这么出奇,对于自己随口说出来的承诺竟这么的认真,就好像是太阳要东升西落一样这么理所当然!

但是它又不能告诉他,可以不用对自己的承诺负责任,因为受伤的自己现在也需要依赖着他那句兄弟的承诺来让他保护自己!

看来这个比它还会骂人而且还会一点奇怪咒语的家伙还是个呆瓜呀!

……

→第十三集 布拉灼城←

一道用高级彩石搭成的拱形天桥像雨后彩虹般横架在这条繁华的街市上空,天桥上面镶着绿松石排成的“布拉灼城”四个字。一条精巧的银色链子像牵牛花藤一样缠绕着天桥,上面挂着水晶夜光石。

街道两边是一排排形状颜色相近的石楼,石楼前面是各式各样的门店和摊位,还有络绎不绝的行人,而这里的人不论男女老幼几乎全都是长臂驼背。

所以,从街头蹦跳着跑过来的一个直杆子年轻人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这家伙黑色的长发凌乱得像一条刚拍过苍蝇的马尾,而且这马尾还从中间位置用一条长着几片小叶子的细青藤缠绕着绑起。

鼻子以上的位置戴着一个银色的面罩,露出一双贼溜溜的眼睛,那张看起来比较性感的唇被伸出来舔口水的舌头给破坏了形象。脸上被一些不知名的物体弄得黑黑脏脏的,却依然掩盖不了他俊逸纯朴的面容,和神采飞扬、洒脱随性的气质。

一件白色的宽长袍套在身上,领口裸露的一片V字区露出结实的胸膛,脖子上还晃悠着一个小姑娘家常戴的小香包,腰上用一条米白色的竹芯绳编成的腰带绑住,一件深青色的裤子,膝盖上还破了几个洞,长袍子宽大的衣襟摆在膝盖旁边,上面沾满泥污。脚上的靴子像死鱼一样张了口,露出几个黑黑的脚指头。

“饭馆在哪里?饭馆在哪里?总算到了个有人气的地方,怎么走了半天都不见饭馆?饭馆饭馆,饭馆。”

匪天晨的心从来没有如此急迫过,他将那两个可恶的矮人远远的甩在了后头,一到城里就不顾一切的飞奔而来。因为他的肚子已经闹起了世界大战,那种饥肠辘辘的感觉像是要将他的五脏六腑给掏空。

也许真是饿坏了,匪天晨的眼睛都有些花了,他的脑袋像车轮子一样转来转去,就是没发现饭馆的踪影,于是,布拉灼城热闹的街道上响起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喊声——“请问,饭馆在哪里啊——?”

这声音可真是响彻云霄!

整条街上的人都怔住了,仰着脑袋望着那座拱桥的右边,因为那里有一个像牵牛花一样形态的大喇叭,而站在匪天晨旁边的那些人则都把眼睛盯在了他身上,这直杆子用双手捂着嘴,嘴巴还大张着,那回声还荡漾在空气中。

“巴布德餐厅欢迎欢迎,先生!”一个清朗的声音从匪天晨右边传来,他扭过头,顺着一个穿着整齐的驼子侍者扬起的手——看到了立在他身体右边的一家餐厅。

他只要向右转,再向前跨五大步就能进门了,那里面香喷喷的食物味道像幽灵一样顺着他的鼻子钻进他的肚子里,让他的胃更强烈的打起了鼓。

(所以书上经常说,越是迫切想找到一样东西,越是会让人变成瞎子,不过如果以后我们有什么东西找不到的话,可以效法匪天晨这招,大喊一声,‘XX在哪里?’当然,如果那玩意儿能应你的话!)

那侍者还未来得及眨一下眼,只感觉额前的头发吹动一下,一股风吹过,匪天晨已经不见了人影!

只一溜烟功夫,匪天晨面前的桌上已经摆满了食物,当一个穿着白色围裙的驼子侍者走过来问他要吃些什么的时候,他看都没看一眼菜单,就说了一句话:“这张玩意上的菜,一样来一份,要快,快!快!快!”

他像一只饿了几年的野兽刚从牢笼里放出来一样,疯狂的对桌子上的食物进行大扫荡,“噢,你应该等等我们!一个人点了这么多东西,太浪费了。”一个悦耳的声音传到匪天晨耳朵里,这时他正抱着一只乳猪亲吻它的脖子。

矮人老头狠毒的瞪着匪天晨说:“一个人吃这么多,撑死你。”

矮人老头怀中的匪火火趁机跳到了桌面,心急的啄着一个盘子里的玉米肉丁。

它可真是饿坏了!饿得眼花缭乱的时候,它曾经一度将老头子胸前那两粒玩意当豆子啄,害得老头子经常要用手拍胸膛。

“喂,快过来!”匪天晨赶紧丢掉乳猪,飞快的将匪火火拧起来,捏着它的脖子用右手食指轻轻的扇了它两耳光,然后一边迅速把它塞进怀里,一边低沉着声音说:“你想叫人发现你,将你抓去当火炉?还是献给那些长毛驼背的小妞当点唱机?”

“我快饿死了!大哥!”

“别急!”匪天晨将那盘玉米肉丁从自己胸前敞开的V字区倒进衣服里,临桌的人和那些侍者全都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看什么看?我打包回去吃不行啊?”匪天晨心虚的吼了一声,也不顾羽灵儿和矮人老头满脸的嘲笑,抱起乳猪继续啃。

这时,一个侍者又端着一碟食物走了过来,“嗯,嗯嗯,嗯——”匪天晨腾出一只手来,对还准备往他桌子上菜的侍者做着手势,嘴里因为塞满了乳猪肉而发出嗯嗯的声音。

“呃,啊?”那侍者愣住了。

“他的意思是说,叫你们把剩下没上完的食物端到另一张桌子上来,给我们吃,而这些食物全算在他的帐上。”羽灵儿托着下巴甜甜的笑着说,“对吧,亲爱的马夫!”

“嗯嗯!”匪天晨望着侍者不停的点头。

羽灵儿托着下巴打量起了这家餐厅,装饰得简单高雅,四壁挂着色泽柔和的闪光蓝丝绒壁慢,门窗配着和壁幔同一色泽的柔软的开司米帘子。一盏镶着绿松石的银质吊灯。用三根精巧的链子吊着,从天花板中央一个漂亮的圆形花饰正中垂下来。

天花板也裱着蓝色丝绸,上面有一条条折成褶裥的白色开司米长带,如星光般向四处辐射,然后以相等的距离垂在壁慢上,并用珍珠结子扣住。脚下是温暖柔软的地毯,厚得像草坪,亚麻灰的底色,上面织着蓝色花簇。

整个餐厅是个圆形的,正中间有一根直径约为一米的珍珠色柱子,柱子旁边围绕着一个圆形的吧台,里面出些简单的糕点和酒水饮品。而厨房应该是在后台。这家餐厅设计得极具风格,看得出来,设计之人是很有品味的,这跟整个小镇其它样势简陋的房子对比,显得另类多了。

正在这时,一阵尖细的吼骂声喧哗了整间餐厅:“滚开,别挡着路,睁大你那狗眼,认不出来么?这是斯塔候爵和他的家眷们,我是弗纳尔伯爵,眼睛瞪这么大干嘛?不信啊?我看你的脑袋是不想要了。”

匪天晨回头一望,一群道貌岸然的家伙正站在那里,虽然他们全身上下已经不成人样,衣服被烧得破破烂烂,脸上身上到处都是黑黑脏脏的,却仍然掩盖不了他们身上天生的傲慢。

“叫你们老板滚过来,快点。”从这熟悉的声音可以听出来,这家伙就是匪天晨之前听到的那个像娘们儿一样的谄媚声音,看来这些人从小镇逃出来了,真是命大。

餐厅老板是一个胖胖的戴着眼镜的家伙,他微驼着背,缓缓走了过去,虽然语言恭敬有礼,表情却平静严肃,没有一点谄媚的意思,这让匪天晨比较欣赏。

在那个餐厅老板的安排下,那伙人很快住进了楼上的客房,匪天晨这次才看清楚,那个被众星捧月般捧在前面不可一世的人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斯塔伯爵,他个头比较高大,虽然也是微驼着背,却比旁边的人都要高一个头,脸上也是黑黑脏脏的,但紧抿的唇上浓密的八字胡依然高高在上的翘在那里。

他身后那个跟他差不多高的金黄色卷发的年轻人比较瘦,样子还比较清俊,一脸的怒气和烦躁,应该就是之前汤鲁口中所说的候爵公子约克。

约克的旁边是一个气急败坏的娇滴滴的小妞。这个小妞,匪天晨仔细打量了一下,一身高贵的花裙子被弄得脏兮兮的,金黄色的发卷变了形,身材不错,皮肤特别白,眼大唇红,看起来还是蛮漂亮的,但就是有点别扭,倒不是说她丑,只是几乎所有火兽国的人都长得像猩猩,也许在他们同类人的眼光中,这只小妞猩猩应该是长得很不错的,可是却没能留住匪天晨的眼睛多几秒钟。

“嘿!”羽灵儿这时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让匪天晨看了不禁心中一颤,这个丑妞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

→第十四集 神秘餐厅←

“啊——”

正当侍者将羽灵儿和矮人老头安排到另一张桌边坐下时,餐厅里响起了一声惨叫。

大家都循声望去,一个黄色卷发的年轻侍者痛苦的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小腿,鲜红的血得意的从他脚上漫延,一把闪闪发光的圆剑嚣张的插在他脚上。他的脚边还有一个木制的精致托盘,和一个摔破的盘子,旁边有撒了一地的蘑菇汤。

而这痛苦的人面前是三个穿着讲究,神情傲慢的人,从他们直挺的腰杆来看,他们也不是火兽国的人!

“是什么人敢在我的餐厅闹事?”刚从楼上走下来的餐厅老板叨着根雪茄慢条斯理的说。

那三个剑士目不斜视,站在最左边那个两颊凹陷、细长高鼻的人对旁边另一个咬牙切齿的红头发侍者说:“找一张靠窗的桌子,上最好的酒菜给我们,马上!”

而红发侍者丝毫没有惧怕的感觉,狞着眉头瞪着眼睛说:“我们餐厅的生意太好了,没有空位子。”

右边那个圆脸大嘴的剑士“倏”的拨出剑凌风一划,离他五米远的窗边那张圆桌立即分成两半,“啊——”坐在桌边的两个客人和旁边几张桌子的客人飞也似的往外逃。

“这下不就有位置了?”圆脸大嘴的剑士冷冷的说。

“慢着——”门边的那个年轻的侍者处变不惊的拦住了那几个客人,面带微笑的说:“不好意思,你们还没付钱呢!”这个年轻的侍者有一头棕色的卷发,样子很阳光,那几个人赶紧手忙脚乱的掏着腰包。

匪天晨没有停止啃猪脚,眼睛嘀溜溜的四处打量形势,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底,这家餐厅不简单,从老板到侍者,都很有来头,一般人遇到这样的事,早就吓傻了,而他们都面不改色,波澜不惊的!

他微微低着头,翻着眼睛,打量周围的人,眼睛不禁意扫过前面,让他心中一惊,羽灵儿和矮老头正专注的吃着东西,头都没抬一下,而羽灵儿的腰上,竟然挂着那个汤鲁送给他的钱袋子,没错,那绣着白色小花的深蓝色布袋子,就是汤鲁送给他的,里面装着他引以为安的钱!

“我们这里不欢迎风骑国的人!”餐厅老板吐了一口烟圈。

风骑国!?匪天晨心里一惊,先知曾说过风骑国的人大多都心狠手辣,冷酷霸道,果真如此!他们怎么会来到火兽国的地盘?

那三个剑士听到这句话,眼中露出寒冷的杀气,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剑士,身材高瘦,眼睛很小,一缕山羊胡梳得整整齐齐,像打了一层油一样贴在下巴上闪闪发亮,此时,他正抿着嘴打量餐厅老板。

餐厅老板缓缓的走到吧台前坐下,端起一杯啤酒喝了一口才不紧不慢的说,“罗蒂,你打算继续坐在那里,让那玩意儿像钉子一样钉住你的脚么?”

“嘿嘿,老大,我这不是在等你开口么?”那个坐在地上被圆剑插住脚的家伙不羁的笑了笑,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那把圆剑的剑身,就像提一只插在烤鸭上的筷子一样将那剑轻易的提了起来,而他哼都没哼一声。

“呃——”整个餐厅的人都瞠目结舌的盯着那受伤的侍者,匪天晨停止了啃那只已经被他啃到一半的乳猪,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小子。

三个剑士显然也被怔住了!

“噢,老大,这盆蘑菇汤被打料了,我是不是还得赔偿啊?”那个叫罗蒂的小子居然还轻松的扭过头来问。

匪天晨惊愕了,这小子,真,强悍啊!

“当然,那是在你手中打烂的,当然得由你赔!”餐厅老板淡淡的说。

“噢,他妈的,我又得少赌一马了,嘿,那么老大,我能让这三个自不量力的家伙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么?”罗蒂耸着眉头问。

“花儿为什么那样红?”矮老头小声嘀咕。

“笨蛋,被血染红的呗!”匪天晨白了他一眼。

“呃,我得去厨房看看伯爵的午餐准备得怎么样了,在我出来之前收拾好,不要影响了生意!”餐厅老板说完扭头就走了。

“嘿!”坐在地上的罗蒂站了起来,那把长长的圆剑在他右手指间旋转,他的动作娴熟得像杂技团里的特技者一样,圆剑越转越快,越转越快,瞬间就像一个快速行驶的车轮一样,发出风的呼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