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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异世风尸游》》 · 伍色恶灵龙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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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什么急啊!两万多人人人都带着伤呢!就数你身上的伤最多,伤的最重了!全身上下一百七十多处伤你还不安心的治疗你当自己是铁打的啊!别人的伤没处理完你担心这可以理解,可是现在全军上下就你一个人没有处理完伤口了你还不配合啊!一百七十五处伤口,其中十六处是致命的,你能活着就已经是奇迹了!给我老老实实的坐那里去!他们受伤了你着急了,你不知道你要是死了他们一个都走不出草原的吗?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给我老老实实的治疗,全军上下都在盯着你雪月痕一个人呢!现在你不要命了你的将士也会跟你一样不要命!三分之一的重伤员甚至可能因为你的鲁莽行为造成残疾甚至是死亡!到时候你找谁算账去!我告诉你雪月痕,我不管你到底是天字第一号大良造还是什么修罗,我现在已经救活了的人要是因为你的鲁莽行为造成减员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在云娜训斥雪月痕的时候帐篷之中的将士已经纷纷的钻了出来,很多人都是在同伴的搀扶下才站起来的,失血过多加上伤痛让这些伤员连站起来都是非常艰难的事情。没有血浆没有药物供应,没有抗生素,云娜能够凭借的东西就只有她聚集来的无菌的纯净水和加热消毒的方法了。这么多的伤员,绝大多数都是他们自己处理的伤口,只有少数重的伤口是雪月痕和云娜动手处理的,不要说雪月痕不忍心,即便是云娜也不忍心,毕竟这些人中很多人她都是接触过的,只不过当她接触的时候这些人都已经是鬼兵了。

云娜的眉毛一立大吼道:

“都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都给我回帐篷里休息去!今天晚上不用人警戒!一个个的都以为自己是铁打铜铸的啊!你们死在战场上是英雄!传回去那也是受到万人敬仰的!要是因为没治好伤自己乱动把性命给丢了传回去还不叫人笑掉大牙啊!你们不觉得丢人我都替你们觉得丢人!都给我回去休息去!”

可是没有一个人动一下,云娜阴沉着脸说道:

“我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是马上回去休息,二是不听我的话被木头打晕之后送回去休息,我数到三,你们自己做决定。”

云娜的目光在周围扫了一下开始数道:

“一。”

没有人动一下,甚至没有人做出反映来。云娜继续数道:

“二。”

依然没有人作出反映,就好像云娜根本不存在一般,云娜沉默了许久之后数出了最后一个数字:

“三。”

可是依然没有人动一下,云娜转头对雪月痕说道:

“木头,动手打晕他们,然后送他们回去休息!他们中有任何人出了一点问题我都找你算账!”

雪月痕有些无奈的看着周围没有一点回去意思的将士说道:

“弟兄们,你们何必要为难我呢?都回去休息吧。接下来还有很多仗要打,你们一个个的都是天下最强的勇士,你们应该死在战场上,而不是死在帐篷里。都回去吧。”

可是依然没有一个人动一下,所有人都不动的情况下雪月痕真的很无奈,抱拳拱手央求道:

“兄弟们啊,算我雪月痕求你们了行吗?你们再这样的话至少有两成的兄弟要再也上不了战场的了!那你们还让我雪月痕有什么脸面回咸阳啊!出来的时候我雪月痕带着你们出来的,一个个身强体壮的,能打死两头牛了,可是回去的时候却都一个个再也上不了战场,下半辈子要靠军功要靠别人养活,甚至有的人都回不去了!我雪月痕怎么向你们的家人交代啊!入我先锋营八成的弟兄都是奴隶,你们一个个的出来跟我雪月痕拼死拼活的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能让自己的家人从奴隶的身份中脱离出来吗?现在有多少弟兄的家人还都是奴隶呢?你们总不能因为我雪月痕连家人都不顾了吧!我雪月痕情急的时候手脚分不出轻重来,以重伤的弟兄们现在的情况恐怕经受不起我雪月痕的拳头,那大家就回去好不好?回去好好休息。几十万匈奴人和羌族人正等着你们去立军功呢!”

可是依然没有人动一下,无论雪月痕如何的耗费口舌都无法让将士们移动一步。雪月痕的脸色一寒对王鲍说道:

“带着所有人回去休息,发现有一个没有休息的我雪月痕就拿你王鲍试问。”

王鲍也很为难的说道:

“大良造,你就别为难我了,你要是不进帐篷休息的话先锋营就没有一个人敢真的休息啊!您还是先去休息吧。您休息了我们就都去休息了。”

王鲍对着云娜央求道:

“云姑娘,我知道大良造不去休息是您让的,您就让大良造去休息一下吧!大良造已经够累的了,而且您也说了,大良造身上的伤是我们中最重的一个,就让他休息一下吧!”

云娜却毫不留情的回答道:

“你说的是什么话?他现在在接受惩罚,你懂不懂什么叫惩罚?明明没有弄到最准确的情报就贸然带兵出击,害的你们一个个的身上遍体鳞伤的,作为指挥官他就应该受到惩罚!凭什么你们作错了都要受到惩罚而他就不用?身上有伤又怎么了?还不是因为他的失误造成的?以你们的实力要是普通的几个中型部落聚集在一起可能造成这么多的重伤员甚至出现减员吗?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是六国战场上最精锐的部队啊!你们面对的敌人呢?只比你们多了一半的普通骑兵,外加两万多没有什么战斗力的平民百姓罢了!而且你们还是在奇袭,不是正面突击!这种情况下出现损伤都是很困难的事情你们居然出现了减员,这都是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他的粗心大意没有得到准确的情报不知道那里有高手吗?要是你们事先知道有高手在的话就算会出现受伤的情况也不可能出现减员的吧!他是你们的指挥官,是掌握着你们的生命的人,凭什么他能拿着你们的生命去冒险啊!我不管他有多优秀,也不管他在你们心目中是什么地位,他拿着你们的声明去冒险他就应该受到惩罚!天马行空出其不意的战斗方法的确是不错,在这个时候的确是非常合适,可是在没有得到准确的情报的情况下就贸然的进攻并造成了减员就是他的过错!今天晚上他必须在外面给我冻着!”

王鲍刚要说话就被云娜一句话给顶了回去:

“罗嗦什么!堂堂的七尺男儿怎么跟个娘们似的!作错了受罚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们在这里磨蹭什么?他作错了该受罚是应该的,十几个炼气化神境界的高手就造成了减员他是干什么吃的?才十几个而已,十几个高手他都没有能把你们所有人带回来他还不应该受罚吗?”

王鲍马上辩解道:

“当时姑娘不是也在大良造的马上吗?为了保证姑娘的安全大良造才没有在第一时间去阻止的!”

云娜一巴掌拍在了王鲍的脸上呵斥道:

“都跟你说了别在这里罗嗦了你还是不听!”

王鲍被云娜这一巴掌打蒙了,捂着脸半天都没说出话来,云娜的眼睛一瞪说道:

“打你还是轻的呢!别跟我说什么君子动口不动手的,我不是君子!你们一个个脑袋里面灌的都是浆糊啊!我是军师!我的士兵都死光了留下我一个军师有什么用?都给我滚回去休息去!马上就要下大雪了你们都准备在这里冻冰灯啊!都给我滚回去休息去!没看见我在这里陪着呢吗?冻不死他的!”

王鲍回头吼道:

“都回去休息吧!在这里呆着还碍眼,明天早晨早点起来就是了!休息了休息了!别给军师和大良造找麻烦!”

满营的将士你看我我看你的却还是不想回去休息,雪月痕看了一下天空之后说道:

“所有人都去休息,恐怕一会儿真的要有大雪了,所有人压住了帐篷,无论如何不能继续出现减员!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我受罚可是有美人相伴的,美差呢!”

营中暴起一阵哄笑原本不原散去的将士们纷纷的散去了。云娜用手中的针在雪月痕的胳膊上扎了一下埋怨道:

“现在你满意了吧!都看见了!一个都不少!“

雪月痕放心的笑了一下说道:

“的确是放心了,不过匈奴那边我还真的是不放心了。这几天的情况你也看见了,那些明显都不是已经知道的匈奴高手,他们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他们为什么要呆在匈奴的部落之中?而且匈奴现在还有多少这样的高手?这些我们都不清楚,还需要进一步的情报收集才可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我们必须要找个地方休息一阵子,而且还要是一个稳定的地方,可是这种地方到什么地方去找呢?”

云娜想了半天之后说道:

“就地建城应该可以的吧。我记得小时候跟爷爷一起听戏的时候听过就地建城的故事。现在已经是深秋了,冻冰的话并不是很困难,我估计有个三五天的时间我就能在这里建起一座冰城来,不过这样是不是太招摇了?”

雪月痕无奈的说道:

“那能怎么办,现在他们的情况就地休息要比不断转移好的多,哪怕是把匈奴、羌族和李牧的部队都调了过来也要拼一下,至少那样他们活下去的几率会更大一点。”

→第十三章 - 冰封的悲哀←

不知道是哪个傻子,放鞭炮的时候礼花没放好倒了把变电站给炸了.倒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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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月痕站在十米多高的并墙上看着外面的情况,说实话,现在不管是他还是外面的匈奴人都是无奈的想哭。 在建冰城的时候他还特意跟云娜说了让她注意出击的问题,可是云娜首先考虑的却是安全问题,建造出来的冰城也是绝对的安全,连个门都没有,跟铁桶一样。现在雪月痕他们想出去是不可能了,而外面的匈奴人想进来同样是别想的事情。原本雪月痕想用武力开一个门出来的,不过武力开门的结果却是整面的墙都倒下了,聚集在那面墙下正在进攻的三万多匈奴士兵很不幸的只有一千多人幸免,其他人全部没能逃过,都去见阎王了。紧接着剩下的三面冰墙也因为少了一面冰墙的支撑的原因倒下了,又带走了接近三万突厥士兵的生命。这个时候雪月痕才知道原来为了方便云娜建造冰城的时候是直接凝出四块大的冰块然后就像搭积木一样搭成一座城的从外面攻打的确是很坚固,可是一旦从里面攻打的话冰墙很容易就会失去支撑倒下去。

现在面临了一个非常非常严峻的问题,一旦云娜建好了城雪月痕他们就不可能进攻,只能被动的防御,而冰城一建好匈奴人就死活都不肯进攻,天知道自己能不能从倒下的冰墙的范围内逃出来,要是逃不出来的话那不就死定了。谁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去做无畏的事情呢?

战国末年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好在没有联合国的干涉,否则的话云娜肯定会因为她的失误遭到制裁的。其实这也不能怪她的,为了保证在冰城里的先锋营不至于成为动物园的笼子中的动物云娜不得不在冻冰的时候加入了不少沙土,她的能力只是控制水,雪月痕也不能控制沙土,所以能做出这么大的冰已经很困难了,更不要说在上面留出可以供战车出入的通道了。

云娜紧了紧身上的狼皮大衣看着远处正在寒风之中瑟瑟发抖的匈奴人小声的对雪月痕说道:

“木头,你做的有点太绝了吧!这两天可一直都在下雪啊!你这样控制风可好似不对的!你看你把他们那边弄的,连篝火都点不着了呢!这样下去他们会冻坏的!”

雪月痕一脸无辜的说道:

“我什么也没做啊。你也看到了,只不过是前写日子他们的火不是很好点的时候我帮了下忙让他们的火折子燃烧的旺了一点罢了,我真的什么也没有做。”

云娜器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什么也没做,你做的还不够多啊!他们的火折子用完了你为什么还要控制风来灭火啊!”

雪月痕理所当然的说道:

“你也看到了啊。他们把火弄的那么分散,已经引起了好几次火灾了,为了大家的生命安全我不得不帮助他们的神来帮助他们一下。我要是去告诉他们的话他们肯定不会听的,你也说过的啊。要学习雷锋同志,做好事是不留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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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雅不断打碎向外蔓延的冰,苦恼的大叫道:

“婆婆!这是怎么回事啊!前天开始就刮大风!云姐姐又在这里不断的造冰!您要是再不管的话莫雅就要成标本了!”

公孙魃却满不在乎的坐在冰上,懒散的说道:

“没关系没关系,这都是很正常的。梦里红尘不过是个幻境罢了,他们虽然在里面但也不过是被幻境迷惑了眼睛罢了,他们在里面做什么外面同样是有反应的。 ”

莫雅沮丧的回头看着自己已经被冻上的尾巴眼泪汪汪的看着公孙魃说道:

“婆婆,莫雅的尾巴被冻住了!”

公孙魃随手一道天火将莫雅身边的冰全部化开了,不过反观现在的冥王峰已经被冰雪所覆盖了,准确的说是被云娜召集来的冰彻底的覆盖了,所有的地方都在冰的覆盖之中。也许唯一不会被这些冰影响的就是先锋营的那些鬼兵了,因为他们根本就不受物质的影响。

申猛对旁边发呆的王鲍说道:

“你说大良造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也不知道他们在里面遇到什么麻烦了没有。一点忙也帮不上,但凡能帮上一点忙也是好的啊!”

王鲍的脸黑的快要赶上锅底了,雪月痕他们进入梦里红尘之中第二天公孙魃就把他们最后这一批的先锋营的鬼兵的记忆都‘借’走了,他现在更担心的是雪月痕他们出来以后该怎么办。鬼兵是不死的没错,可是雪月痕的判决眼现在已经达到了可以攻击灵魂的地步了,即便是杀不了鬼兵但折磨鬼兵还是可以作到的。毕竟是在雪月痕的手低下当过兵的人,自然知道雪月痕生气时的恐怖,当年雪月痕可是一气之下独战十万敌军最后遍体鳞伤被带兵赶到的白起救下的,就差一点就到阎王那里报到去了。也正是因为他当时浑身是伤满身都是鲜血和碎肉的情况下还坚持着大杀四方才闯出了一个震惊六国的威名。

申猛理解的拍了拍王鲍的肩膀说道:

“小豹子,你的苦楚我也知道,不过这个事情还是要你自己来扛啊。身为前辈我只能告诉你,当大良造生气的时候你最好不要想着逃跑,否则的话你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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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娜尝试着做了几次握拳的动作之后突然抬头问雪月痕:

“木头,你在控制风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的感觉?”

雪月痕仔细的回忆了一下说道:

“有,有很多,但没有等我解读就消失了,一次两次还可能是我出了什么差错,可是时时刻刻都出现就有些不正常了。我一直都在找原因,可是一直都没有找到。你也有了什么特殊的感觉了吗?”

云娜点了下头说道:

“望刚刚感觉到我控制的冰有被融化和打破的了,可是城内没有人在破冰,城外的人这么远不可能破冰,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而且我发现我控制水的消耗比以前大了许多,但恢复起来却慢了不少,尤其是真气完全消耗光了以后要很久才能恢复过来。你怎么样?”

雪月痕闭着眼睛仔细的控制着风感觉着云娜建筑起来的冰墙。没有,没有一点被损坏的情况。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云娜的感觉来自哪里?地下吗?即便是地下有人在打洞的话也要有空气流动才对的,这个他是可以感觉的出来的。准确的说可能在地下的气体流动比在天空中的气体流动更加能让雪月痕感觉的清晰。细微的气体流动加上僵尸,不准确的说应该是巫族本能的对大地的依赖使得他对地下的气体流动更加的敏感。

雪月痕感到一阵眩晕,他身旁的云娜急忙扶助了雪月痕,雪月痕慢慢的坐在了冰墙上。大范围的风搜索造成的能量消耗的确是非常巨大的,但雪月痕很快就发现了云娜所说的问题,他的真气消耗加大了很多,但恢复起来却慢了许多。进入先天境界以后真气不断的流转,想要耗尽真气都是很困难的事情,先天级别以上的高手对决往往都是非常漫长的,除非双方的实力悬殊太大,否则打上几天几个月才分出胜负是很正常的事情。而现在他的真气恢复起来居然慢到了这个地步。

雪月痕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

“消耗太大了,不过还是没有找到被破坏的地方。”

云娜安慰的说道:

“你笨啊!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你怎么能知道啊!我控制的我都没有找到你到哪里去找啊?不过我们恐怕都要稍微的控制一下,可能是因为咱们两个的突破基本都是在地州回来以后恢复起来真的慢了很多的啊。明明周围有很多的天地元气,可是不知为什么就是无法吸收利用,”

雪月痕躺在冰面上说道:

“那也不对啊。两个地方都是同一个天道掌管的,即便那边是巫族的地界也不至于相差这么大啊。而且即便是天道不容我你也不应该恢复的这么慢的吧。后天大圆满恢复速度这么慢,这个就很说不过去了。”

云娜开玩笑的说道:

“可能是因为受到你的牵连天道不满意了吧。你可别忘了,你娘可是要我做她的儿媳妇的!你娘就你这么一个儿子,而你又总是给天道找麻烦,天道不敢把你怎么样怨气自然就发到我这个无辜的受害者身上了。”

雪月痕的眼睛一闭无奈的说道:

“我娘的话你别当真就是了,她堂堂一个天神想什么是什么,我的事情也不是她什么都能做主的。更何况你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我娘说让你当她儿媳妇你就当真了啊。要是这样的话那还不天下大乱了?哪天我娘再看好谁要人家当她儿媳妇那我不是还要娶吗?我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给她娶儿媳妇玩。”

云娜轻轻的一笑说道:

“其实你娘的人真的不错,除了脾气怪一点以外真就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了。身为天神却没有一点架子,平易近人的。天神啊!仅次于天道的存在啊!以前我可是见到一个炼气化神境界的高手都困难的!你娘那可是天神啊!”

雪月痕猛的坐了起来说道:

“天神,伟大的名词啊!很久远的名词了。仅次于天道的存在。不过你看她那样像天神吗?心眼小的跟针鼻儿似的,一直到最后都没有告诉我我爹到底是谁。不要说问了,就算无意中提及到了都会生气,一个霸道的天神啊!”

云娜靠在雪月痕的身上说道:

“与其说是一个霸道的天神倒不如说是一个霸道的娘,不过是怕别人把你给抢走罢了。毕竟是自己怀了那么多年才生下来的儿子,又在外面受了那么多的苦,而自己却只能在旁边看着,帮不上什么忙,甚至连直接插手都不可以。作为母亲的话这是很大的折磨的。所以你娘想把所有她能管的事情都做到最好,尽管方法上可能有些霸道,但你要相信你娘绝对是为了你好的。你看啊。咱们在这里这么多天了,自从咱们开始在这里坚守就不停的在下雪。风雪虽然很容易控制,可是这么大范围这么长时间一直都在下雪这就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作到的了。肯定又是你娘在帮你了。要不然你的风也不可能起到那么大的作用的吧!现在不过是深秋,而且这里是西北的草原,按照降水分布是不可能出现这么长时间这么大范围的降雪的。你娘真的帮了你很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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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魃浅浅的喝了一口茶自言自语的说道:

“不愧是上善若水啊。跟玄冥一样善解人意。爹啊,你真是给我出难题啊!我的儿子你非要放出来历练,找谁儿子不好非要找我的儿子。越来越佩服我自己的眼光了,有这么好的儿媳妇我还担心什么呢?只要不太过分应该都能过的去的吧。”

公孙魃的脸色一沉咬牙切齿的小声嘀咕道:

“天道,你行,我公孙魃哪里招惹你了你一定要让我儿子出来受这份苦啊!等事情都了结了以后咱们再慢慢的算账。我公孙魃要是不放出你两斤血来我就不是轩辕黄帝的女儿!蚩尤叔叔好像已经很久都没有出来走动的了,有时间应该去找蚩尤叔叔聊聊。也很久都没有玩过虎魄刀和蚩尤旗了,借出来玩玩也不错。最近混沌山那边好像有点太平静了,让应龙哥去转一圈也可以。天道宫好像也该重建完了吧。叫上精卫姐姐一起去,有宝贝不能不要,人家都送上门了还不要那不是傻子吗?”

就在公孙魃小声低估的时候大地仿佛是在颤抖一般不断的山摇地动,而且抖动的频率越来越大。公孙魃的眼睛一瞪说道:

“天道,你自己知道要是把我设的梦里红尘给破了的话是什么后果。我公孙魃说话算话。当年大家商量好的,我两千年内不能管我儿子的事情,连我儿子被逼殉葬我都没有出手管一点。如今约定的日子早都过了,你要是还敢打扰我的话小心我现在就去拆了你的天道宫,砸了你的混沌灵泉!我公孙魃也不是好惹的!你为了稳定乾坤借我丈夫三万年,如今剩下我们孤儿寡母的你还要怎么样?你真当我公孙魃是好欺负的啊!我公孙魃一没毁天灭地破碎乾坤,二没动后土姐姐的生死簿扰乱阴阳不过是帮帮自己儿子稳定一下境界罢了,你还要来管我。我公孙魃虽然不是在混沌之中成神,但好歹也是在混沌之中闯出了名号的人物,手中神枪虽然不是九州神器,但也是顶级的神器之一。你不要什么事都做的太绝了,这样对大家都不好。我也知道你不想看到有巫神存在,但我儿子有巫族和天神的双重血脉,不成巫神是不可能的事情。我现在不过是为儿子打好基础让他以后的成就更大一点罢了,最强也不过是比盘古伯伯强上那么一点罢了,你又何必要找我的麻烦?我丈夫也快要回来了,你应该知道我们夫妻联手对付你一个天道还是绰绰有余的。”

大地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公孙魃悠闲的喝着茶看向远方,眼中流露出来的悲伤无法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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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月痕和云娜同时站了起来,闭着眼睛感受着,明明感觉到了大地在颤抖,没错,非常清晰的感觉的到大地在颤抖,可是脚下的冰墙后周围的一切都没有一点反应。甚至连乌龙逐月都没有一点的反应。这很不正常的,牲畜对于大地的变化都是很敏感的,尤其是像乌龙逐月这样的宝马良驹,对于地震之类的都是非常敏感的。这么强的地震它是不可能没有感觉的,可是连它都没有反映。雪月痕和云娜对视了一下,眼中都充满了疑惑。一个人可能产生幻觉,可是也不可能两个人在同一时间产生了同样的幻觉的吧。

雪月痕有些凝重的劝慰道:

“别想了,可能是我娘又在开玩笑了。我娘那人你也知道的,很爱开玩笑,为了开玩笑不是也把我揍了个遍体鳞伤的吗?她一个天神做点什么手脚的话别人感觉不到是很自然的事情,你不是也说过的吗?我娘是天神,仅次于天道高贵的天神,我娘要做什么连天道都不敢管,自然天道也不可能发出警示。”

云娜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她的感觉是来自于冰,固体的冰,比气体更加容易传播震动的冰。她很明显的感觉到了震动,并且感觉到了有冰在震动之中因为受力不均匀的原因而破碎。许久之后云娜有些不甘心的说道:

“也许真的是你娘在跟咱们开玩笑吧。反正应该没有什么恶意的,应该不用担心的吧。”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从她的眉宇和目光之中还好似可以看的出来她也不是很相信自己的话。

→第十四章 - 如此拼命为哪般←

终于赶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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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魃的眉头皱了一下马上遁入冰中在云娜的额头上点了一下,一点金光没入了云娜的额头之中。麒 麟小说公孙魃轻轻的舒了口气,天道这么一闹险些让云娜他们知道了自己正身处幻境之中。幻境这东西是信则有不信则无的,一旦被看破了不拿幻境当成真实的了那幻境也就不攻自破完全失去作用了。

如果是换成别人的话公孙魃倒不怕了,她一个天神布置下的幻境即便是看破了也能困住人的,在潜移默化之中将她所领悟的天道传递出去。可是问题是她这个儿子不是普通人,麻烦还就出在她儿子的身上。判决眼可以看破幻象虽然有一个极限,但也几乎是无限大的极限。现在雪月痕相信幻境是真实的所以使用不出判决眼,可是一旦他不相信幻境是真实的了那判决眼马上就会产生作用,到时候所有的幻境都将直接被判决眼破灭掉。

儿子的天赋优秀父母很骄傲的,可是儿子的天赋实在是太优秀了这有时候也是让父母为难的事情。公孙魃现在就遇到了儿子实在是天赋太好的问题了,判决眼第三重,可以直接对灵魂进行攻击的境界。尽管外人不知道,但她还是知道的,除了祖巫之外巫族总共也不过才有三十几个大巫的判决眼达到了这个境界。而除了大巫就只有雪月痕将判决眼提升到了这个地步,还不是修炼上去的。天赋太好了,让她这个当娘的都为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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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月痕和云娜同时脸色一变,对视了一下仰头看向天空,原本灰蒙蒙的天空中居然隐隐的透出一点紫色,雪月痕的头都大了,劫云啊!谁那么幸运在这个好似后在这里度劫啊!千军万马的都好说,可是这度劫就麻烦了。千军万马即便是实力悬殊只要指挥得当将士们奋勇杀敌这都是有可能存活的,可是这度劫就不一样了,度劫是天道降下的考验,无论是人还是山石鸟兽魑魅魍魉只要修行到了一定的境界都要面临天劫的。 虽然可以积累功德降低天劫的威力,但想躲是肯定躲不掉的。

最重要的是天劫并不是完全根据自身的实力来恒定,还要经过在现场的调整才可以。度劫的人之所以选择没有人的地方就是为了可以让天道认定是他自己在度劫而不是有人在帮助完成的。天道认定的过程就是在劫云凝聚的时间里完成的,如果在劫云凝聚的时间内没有离开劫云的范围那都将被认定为是帮助度劫的,会成为天劫的攻击目标。

现在无论是对于雪月痕他们来说还是对于要度劫的人都是个非常不幸的消息,因为很明显现在即便的炼气化神境界的高手也别想在劫云凝聚完之前跑出去了,肯定是要被认定为帮助度劫的。而且这里聚集的不是二十几万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而是二十几万精锐部队,一个个都是战场上的英雄!雪月痕的先锋营还是精锐中的精锐!单单是这些军人在无意识中散发出来的气势就足够让天劫提升一个层次了。

雪月痕的脸上写满了愤怒,你一个炼神返虚后期境界的高手没事干跑到这里来带兵干什么?这么多的军人不提前把天劫引来可能吗?带着你自己的军队陪葬雪月痕都不说什么,甚至还可能在你死后给你立块功德碑供后人“敬仰”。但你要带着先锋营的人一起跟你陪葬那雪月痕还能饶的了你吗?别说上一整个先锋营了,就算是一个先锋营的将士因为无意被卷进来雪月痕也饶不了你啊。麒 麟小说

雪月痕运足了真气大吼道:

“妈的!是哪个混蛋找死啊!炼神返虚后期了还不好好在山里藏着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先锋营听令!全体上战车!全速冲锋!我倒是要看看是哪个孙子没事干跑到这里来找死!给我揪出来宰了!”

这边雪月痕不愿意了,那边匈奴人也一样憋着一肚子的火气呢!一共来了十一个炼气化神境界的高手来压阵,可是一个个的都是眼高于顶的货色,谁也不肯服谁。造成虽然兵力上远远超越了雪月痕的先锋营,可是各方都是谁也不服谁,根本形成不了统一的调动。要不然的话这么多的高手联手,再加上外面二十多万的匈奴骑兵就算先锋营的将士都是铁打铜铸的金刚现在也肯定早就被剁成一地的铁屑了。

都到了炼气化神境界了只要不出意外的话完全可以长生不老的,谁是疯了啊都到了炼神返虚后期还跑出来?不用说别的,只要是遇到一个同为炼神返虚后期境界的高手两个人稍微切磋一下都有可能引来天劫,更何况是跑到这里来了。

现在匈奴这边为了安全起见来的全都是炼气化神境界的高手,炼神返虚境界的高手为了保险都没敢让过来,你说你一个炼神返虚后期的高手你跑到这里来凑什么热闹呢?你是有地品仙器能帮着度劫啊还是有神器可以完全不用在意天劫啊?

现在可好,你说你引来了天劫了也露个面啊,还没露面就被认定了是匈奴的高手惹的雪月痕暴怒要带着先锋营到匈奴这边来要人。平时的话这还好说,二十多万就算拖也能把雪月痕他们两万多人给拖死了。可现在的问题是他们这边的将士也有很多人是认为是他们这些高手有人要度劫,根本就没有什么士气可言的。让二十多万没有什么士气甚至还带有怨恨的士兵去面对暴怒之中的雪月痕和先锋营将是一个什么后果?

雪月痕的威名是在那里摆着的!凭什么他一个先天境界的人却可以当上绝大多数时候只有炼气化神初期境界的高手才能当上的大良造?而且还是天字第一号大良造?凭什么他所到之处即便是炼气化神境界的高手也要不得不选择避其锋芒?杀一人为罪,屠万人为雄这个道理他们都懂,可是真的有几个人能像雪月痕一样亲手屠掉数万人的生命的?没有几个!高手,高手怎么了?高手那也是人,也是知道害怕的!而雪月痕很明显就是让高手都感到害怕的人。

“轰、轰、轰、轰!”四声巨响之后四面巨大的冰墙轰然倒地,激起一阵雪花飞扬。紧接着在云娜的控制之下倒在地上的冰墙消失了一部分,出现了一条直指匈奴中军的大路。先锋营在雪月痕的带领下如同一群饥饿之中的下山猛虎一般直取匈奴的中军,一路上人挡杀人佛挡戮佛。完全就不顾及什么生死了,仿佛都化身成了地府之中出来的催命恶鬼,管你是谁,拦路的就是找死,找死的就满足你的愿望。

激起的飞雪还没有完全落下的时候雪月痕他们已经到了匈奴的中军前十米开外,两万人对二十万人,但双方的表现却真就是不一样。雪月痕带着的先锋营一个个的仅着布衣,战甲全都扔了,一个个手持着兵刃,双眼瞪的跟铜铃一般,满是血丝,一副拼命的架势。估计要不是有云娜在的话他们恐怕连身上的布衣都给扔了。而那边匈奴的骑兵虽然是衣甲鲜明,但明显阵脚不稳,没有什么太多的士气可言,能保持着列队在那里已经是很不错了。

按照雪月痕的意愿原本是想冲进中军直接杀一通的,只要杀了要度劫的人那天劫自然就会散了,不用担心天劫的问题了。可是在冲过来的时候云娜及时的提醒了雪月痕,让雪月痕冷静了下来,的确,杀了度劫的人是不用担心天劫了,可是也将会造成先锋营馅在二十万匈奴骑兵的包围之中。

先锋营的战斗力主要来自于战车的冲锋,一旦战车无法冲锋的话就将造成战斗力至少损失了六成,尤其是陷入包围之后这个战斗力损失的将会更大。而骑兵不一样了,骑兵虽然冲击上不如战车,但骑兵相对来说是很灵活的,当将敌人包围起来的时候他们可以充分的发挥自己灵活多变的优势将敌人慢慢的耗死。除非先锋营的将士们是开着坦克冲锋的,这些骑兵根本不能伤害到他们,否则的话那就是等死。

雪月痕催动着乌龙逐月缓缓的前行,利刃一般的目光在人群之中搜索着,谁都知道只要他找到了那个要度劫的人马上就将毫不留情的让他去见阎王。尽管自己不是度劫的人,但当面对雪月痕刀锋般锋利的审视的目光时所有人都选择了回避,跟雪月痕对视的确好似需要勇气的。乌龙逐月前行了五米多的时候停下了,雪月痕的嘴角挂着一点微笑声音冰冷的刺骨的说道:

“是哪个孙子不想活了跑到这里来度劫的?识相的给我滚出来,我雪月痕送你进轮回。”

匈奴军中都是你看我我看你的,却没有一个人回答雪月痕的话,这个时候谁傻啊当这个出头鸟去跟雪月痕解释。恐怕你一说话不用雪月痕送你,这二十万的匈奴勇士就已经用他们的狼牙箭送你到佛祖座前聆听教诲了,估计佛祖会喜欢你跟比刺猬还要全面的防御体系。

雪月痕的目光在十一个匈奴的炼气化神境界的高手脸上来回的打量着,希望乐意从他们的脸上看出一点端倪来,可是他们十一个也不知道究竟是谁要度劫的啊。雪月痕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唯一的一个熟人匈奴部落中最能争善战的一个中型部落的首领林丹可汗的脸上冷声的说道:

“林丹。”

“哗”的一声不知多少支狼牙箭在同一时间指向了林丹可汗,这个时候保住自己的性命还是最要紧的,至于名声的问题还是留在以后再说的好。林丹可汗打了个寒战脸上强挤出一点笑容来说道:

“雪月痕,你不至于是以为我可能是那个度劫的人吧!”

雪月痕雪月痕轻蔑的看了林丹一眼之后说道:

“你?你还不配!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我问你,你们匈奴究竟是谁不想活了跑到这里来度劫的?他想找死我雪月痕不拦着,但别带着我先锋营的弟兄!把他叫出来,我雪月痕跟他单独聊聊,我看看他长了几个脑袋敢带着我雪月痕的弟兄在这里度劫!”

林丹可汗苦涩的一笑说道:

“雪月痕,你以为我想死吗?要是知道是谁的话你以为我能站在这里跟你说话吗?现在的问题是连我都不知道究竟是谁要度劫啊!我们匈奴不象你们中原,你们到了炼神返虚的境界就都躲起来了,根本不跟别人联系。我们不一样,我们还是跟外面联系的,至少我们的高手和部落之中都是有联系的。现在匈奴一共才有六个炼神返虚境界的高手,能引来天劫的只有两个!为了保险我们一个都没有请来啊!我们怎么知道究竟是谁要度劫啊!没准是哪位高人路过的时候引发了天劫没有发现咱们正准备度劫呢!”

雪月痕的眼睛一瞪指着林丹可汗的鼻子大骂道:

“你放屁!你是眼睛瞎啊!没看见劫云的中心就在你们的大营上面啊!人就在你们的大营里面你跟我说你不知道!你真当我雪月痕是傻子啊!大家都是带兵打仗的人,高手度劫这是最基本的常识,你当我雪月痕是刚出来带兵打仗的新手吗?连劫云的中心都不会看?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林丹可汗差点没哭出来,心里这个恨啊。这是谁啊,没事干跑到这里来,还把天劫给引来了。匈奴人开始修炼的时间并不长,从老子化胡开始才真正意义上的开始有了修炼的说法。所以匈奴的高手并不多,一个高手对匈奴来说都是非常宝贵的。尤其是超越了炼神返虚境界的顶级高手匈奴更是一个都没有,这也限制了匈奴不能长久了留守在一个地方,没有绝对的实力保护是不能稳定的。

为了雪月痕派出这么多的高手来也是非常无奈的,毕竟雪月痕可是给他们找了一个不小的麻烦。十四个刚刚达到炼气化神境界的高手刚刚下山就让雪月痕给撞见了,还一个都没给留下照单全收了,这个在匈奴各部落之中可是引起了不小的震动的。虽然是十几个新手但那也都是炼气化神境界的高手啊!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呢!更何况是十四个炼气化神境界的高手了?雪月痕一个先天境界的高手就造成这么多高手的死亡这个无论如何匈奴各部落也不能答应的。这才集结了这么多的高手来围剿雪月痕,可是没有想到这些高手没有一个服别人的,再加上云娜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冰墙的原因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一个结果。还闹出这么一个事来,让雪月痕直接指着鼻子质问。丢人啊!

林丹可汗哭笑不得的说道:

“雪月痕啊。你就别为难我了,我真就不知道究竟是谁要度劫的啊!劫云都到这么地步了我也想知道究竟是谁要度劫啊!这里可是有我们匈奴二十多万的男儿啊!这么多天了都没有问题今天却偏偏出了问题了。我也知道天劫一下来大家都是必死无疑了,可是刚才我们已经清点过了,我们没有多出谁来,也就是说要度劫的人是在今天才顿悟并引来天劫的啊!这么长时间我们都没有发现军中有高手存在现在你让我找我怎么找啊!的确,天劫的中心是在我匈奴的大营之中。可是劫云那么高,中心也只是一个大概的范围,这个大概的范围内你让我找一个要度劫的人那不就是在草原之上找一只老兔子吗?我真的没有办法啊!”

雪月痕将手中的方天画戟一横说道:

“那还不简单?把大概区域划出来,把刚才在那个区域里的人全叫出来杀了不就可以了?你下不了手没关系,我来。”

林丹可汗的脸上写满了愤怒咆哮道:

“雪月痕!你别欺人太甚了!天劫的中心划定的大概范围覆盖了我们大半个大营!要是真让你杀的话要有多少我匈奴的男儿无辜冤死!那我林丹还有什么脸面回去见他们的家人!”

雪月痕的眼睛一瞪猩红色的杀气从他身上暴散了出来,雪月痕暴喝道:

“你没办法跟他们的家人解释那我雪月痕的弟兄就应该陪着那个蠢货一起死吗?你的将士有家人我雪月痕的弟兄就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野种吗?我雪月痕可不管那么多!要么你自己动手,要么我亲自动手,你自己选择吧!”

林丹可汗拔出腰中的弯刀指着雪月痕的鼻子说道:

“雪月痕你给我听着!你要是要动他们就先从我林丹的身上踏过去!我林丹只要还活着就绝对不会让你动他们!大不了大家一起死!我林丹要是怕了就不是草原上的英雄!”

雪月痕一点面子都不给林丹留直接催动乌龙逐月冲向了正在叫嚣之中的林丹可汗。

→第十五章 - 尸王吼←

闪人,看闭幕式去!51金啊!金镶玉啊!造价还是满贵的呢!拿回来五十一金,给国家省钱啊!自家东西还是留在自己好.中国队继续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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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一声巨响乌龙逐月前冲的步伐突然止住了,不安的嘶鸣着,双眼瞳孔不断的放大。麒 麟小说原本已经准备交战的雪月痕和林丹可汗同时停止了挥舞自己的兵器。这片战场上雪月痕的乌龙逐月绝对是最好的宝马,即便是匈奴的可汗们的马也没有乌龙逐月好的。乌龙逐月天生神骏不惧虎豹豺狼,也正式因为它的神骏昭王才花大价钱为雪月痕购买这乌龙逐月。天下仅有的四匹乌龙逐月都是雪月痕的坐骑,因为它们几乎是没有恐惧的,所以它们是最适合于雪月痕这个冲锋在全世界最恐怖的战场的最前沿的将军的坐骑。

可是现在乌龙逐月恐惧了,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乌龙逐月恐惧?即将度劫的高手肯定没有这个能力让乌龙逐月在一瞬间恐惧的听下并颤抖。究竟是什么东西让乌龙逐月如此恐惧,甚至连冲锋都停下了。

雪月痕和林丹可汗以及匈奴的高手们几乎是同时下的命令:

“撤离!最快的速度撤离!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可是马上雪月痕又下达了另外一个命令:

“全军听令!准备冲锋!弩弓手准备箭矢!长戈准备!目标出现直接冲锋!王鲍!你的车驾负责保护军师!”

雪月痕的命令和刚才是截然相反的,这让很多人都不解,但先锋营的将士非常忠实的履行着雪月痕所下达的任何一条命令。雪月痕将云娜从乌龙逐月的背上放了下去说道:

“呆在王鲍的身边,我不去接你就不要动,不是我去接你的话就寸步不离王鲍。王鲍现在是我手下最强的少上造,同时他的车驾也是战斗力最强的。即便是炼气化神境界的高手在他们手中也讨不到好处,你在他的车驾上我放心。”

云娜很担心的问道:

“知道是什么东西吗?”

雪月痕犹豫了一下说道:

“蛟龙,应该是蛟龙,而且是渡过三次天劫以上的蛟龙。”

云娜的眉头一下子就锁住了,所谓千年蛟万年龙,蛇历九劫成蛟,蛟历九劫而成龙,当蛇化蛟的时候就已经有千年的修为了。每千年历一劫来计算这条蛟龙到今天已经有五千年的修为了。五千年的修为的蛟龙不说能翻天覆地也能翻江倒海了。不要说现在的雪月痕,即便是白起来了也要好好的琢磨一下才能应付的了的。

五千年蛟可不是闹着玩的,那可绝对是要命的东西呢!蛟龙最后的成就不可能跟龙脉所化的神龙相比,但那也绝对是非常强大的存在,在洪荒世界中那也是可以跟穷奇、毕方列为同一级别的大妖怪。五千年的蛟龙也可以做到行有云随动有雨从了,翻个身云海翻腾,打个喷嚏都是一场大雨。而且成蛟的很少是没有毒的蛇,一般都是毒蛇成蛟的几率比较大一些。

担心的问道:

“几成的把握?”

雪月痕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之后说道:

“三分的胜算,两成的可能性无受伤的逃走,重伤逃脱的可能性超过六成。”

云娜抓住最后一点希望的问道:

“是算上了巫咒之后的结果吗?如果”

雪月痕不等她说完就轻轻的点了下头抚摸着乌龙逐月的鬃毛说道:

“蛟龙永远都是蛟龙,在同级之中蛟龙也是绝对少有的强者,如果跟它是同级的话我有八成的把握能够赢它,可是我们相差的毕竟太多了。没有广告的不过它今天必须死,无论如何它都必须要死。如果它不死的话这里所有的人都要死在这里了。我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我的将士即便是死也要堂堂正正的死在敌人的长戈弯刀之下,倒在强弓硬弩之中。他们是我雪月痕的将士,是我雪月痕的骄傲。我不允许任何人让他们死在其他地方。无论是天地人神鬼,敢操纵我雪月痕的先锋营的将士的性命就要先做好准备别被我雪月痕杀了。蛟龙吗?走兽中的上位者,那它的爪子伸的也太长了点了!要动我雪月痕的将士就先问问我雪月痕允不允许。走兽中的上位者牵连也去牵连走兽去,别牵连到我雪月痕的将士的身上。既然它越界了那我雪月痕就要跟它争一下,赢了它死,输了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云娜长长的舒了口气轻轻的一笑说道:

“早就知道你肯定要这么说的。等着你啊。你自己说的几不来接我我就不能离开王鲍的左右。我就在他的战车上等着你,反正你不来我就不下来了。大不了等上两千多年等你成了僵尸再来接我就是了。”

雪月痕有些无奈的说道:

“两千多年可是很漫长的。我想我还不至于一定会死的。我雪月痕横挡八荒扫六合的日子也过过的,六国八荒战场只上可曾有人要的了我雪月痕的性命的?一条小小的蛟龙还要不了我雪月痕的性命的,你说是不是啊?老朋友?”

雪月痕最后一句不是问云娜,而是问向匈奴林丹可汗,不,准确的说是林丹可汗身后的匈奴大营。林丹可汗他们的确是下达了逃跑的命令,可是问题是现在连雪月痕的乌龙逐月都不敢动了他们的马可能敢动的吗?现在还敢跑的也就是劣马还有不比蛟龙等级低的天马了,可是这里有吗?无论是匈奴的骑兵还是雪月痕的先锋营可能骑着劣马上战场吗?至于说天马那就更不用说了,乌龙逐月都很难才降服的,那天地间最骄傲的天马可是天地的宠儿,有谁有那么大的能耐能让天马臣服的?

雪月痕的话音落时一声高亢的龙吟声从匈奴的大营之中传了出来,紧接着一条蛟龙破土而出冲天而起,天上的劫云开始快速的凝聚,不断的盘旋。仔细观察会发现这条蛟龙的身上满是伤疤,尽管有鳞片的阻挡也无法掩盖身上那密布的伤疤,三只爪子已经被斩断了一只,从伤口的愈合程度来看已经有很多年了,但还是可以看的出是被利器一下斩断的。头上的独角也断了一截,明显也是被利器斩断的。左眼上差着一支青铜箭矢,不知是什么时候射进去的。

雪月痕的眉头微微的一皱说道:

“青冥蛟啊青冥蛟,你又是何苦呢?”

青冥蛟在空中不断的盘旋着,不过它并没有看一眼天上的劫云,而是一直紧紧的盯着下面的雪月痕。目光之中流露出了深深的恨意,那仇恨是不可磨灭的仇恨。云娜慢慢的后退到了王鲍的车驾边在王鲍的帮助下蹬上了战车。蹬上战车之后云娜小声的问王鲍:

“那条蛟你们很熟悉吗?为什么雪月痕说是老朋友了?”

王鲍紧紧的盯着青冥蛟的一举一动压低了声音说道:

“姑娘看到大良造背后的那张铁臂玄弓了吗?那张铁臂玄弓的弓弦是用腾蛇的蛇筋制成的,青冥蛟在成蛟之前就是腾蛇。当年大良造随武安君出征青冥灵界的时候遇到了正在兴风作浪的腾蛇,当时大良造才不过先天中期顶峰罢了但遇到腾蛇以后因为腾蛇伤害到了一个先锋营的弟兄大良造独自去挑战腾蛇。听前辈们提及过,当时那一仗打的十分的惨烈,大良造和腾蛇足足打了十多天才分出胜负来。最后腾蛇被大良造斩掉了脑袋,而大良造的胳膊也被腾蛇咬了下来,要不是有扁鹊神医的高足帮忙的话大良造的胳膊可能就保不住了呢!腾蛇本就是蛇中的极品,繁育起来非常困难,而且腾蛇成蛟的时候度劫也非常困难。当时那条腾蛇就是青冥蛟的后裔,也是青冥蛟最后一个后裔了,其他的后裔都在天劫之中灰飞烟灭了,只留下那么一条血脉不是很纯正的腾蛇了。腾蛇死后武安君请工匠用腾蛇的蛇筋为大良造早了那张铁臂玄弓,就是那张铁臂玄弓要了许多大将的性命。不过也是因为那张铁臂玄弓给大良造惹来了不少的麻烦。”

云娜看了一眼天上的青冥蛟问道:

“就是它吗?”

王鲍点了下头说道:

“没错,就是它。青冥蛟,青冥灵界之中的霸主。当大良造拿着铁臂玄弓争战青冥灵界的时候它正在睡觉,等它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年以后了。当时它发现自己最后一个后裔也死了以后非常愤怒,毁掉了青冥灵界满天下的寻找杀掉他后裔的人,后来它找到了大良造。它原本就是三劫的灵蛟,大良造根本就不是它的对手。可是它当时因为太过招摇惹到了守护咸阳的地仙打的遍体鳞伤之后被武安君一剑斩断了头上的独角,它的眼睛也被大良造用铁臂玄弓射瞎了。不过最后还是被它给跑掉了。从那以后它就一直都在找大良造的麻烦,只不过因为我们秦军不信天地不敬鬼神导致身上的煞气太重它不敢太靠近我们,而大良造基本又都是在军营中度过的,即便不在军营中也在咸阳,所以它到今天也没有杀的了大良造。”

雪月痕的脸上挂着微笑,非常非常灿烂非常非常温暖的微笑,云娜不自主的打了个寒战,那笑容她太熟悉了,那是雪月痕在地州养成的以后习惯,给宣判了绝对死亡的敌人的死神的微笑,所有看到这个微笑的人都预示着必死无疑了。

雪月痕的脸色突然一寒双脚在马镫上一踏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天而起,手中的方天画戟仿佛是活了一般舞动着刺向了盘旋之中的青冥蛟。雪月痕经验多,但那青冥蛟也不是傻子,虽然是幻境所化,但毕竟是有公孙魃的道支撑的,公孙魃是什么人,天神,虽然不比天道那么高的道行,但也相差不多。她的道模拟出来的东西在帝级一下基本和真的没有什么区别的。五千年修为的青冥蛟经验可能比雪月痕少了吗?轻轻一扭就躲开了雪月痕的方天画戟,身体一抖丈许粗的身子被它当成了柱子一般砸在了雪月痕的身上。

雪月痕手中的方天画戟一横硬驾住了青冥蛟的身体,“嘭”的一声雪月痕直接被砸了下来,第一次的较量雪月痕输的太干脆了。落下来的雪月痕直接被砸进了地面中,地面上留下了已经断成了两截的方天画戟。

雪月痕从地面中爬了出来整理了一下身上了衣物,看了一眼地上的方天画戟皱了一下眉头。他只是想试探一下自己和青冥蛟之间的差距,但没有想到坏事的居然是自己的兵刃。用风炎盘龙戟习惯了以后他从来都没有考虑过在打斗之中会被人打坏兵刃的事情,现在风炎盘龙戟不能用了,只能用这青铜铸造的方天画戟来代替了。平时的话这方天画戟的确是不错,秦国的冶铜技术铸造出来的方天画戟的强度和韧性真就不比好钢铸造出来的方天画戟差了。可是这青铜铸造出来的方天画戟和风炎盘龙戟真就不是一个档次的东西,无论是重量、锋利程度还是韧性上都不能跟风炎盘龙戟相比。如果是面对普通的高手的话雪月痕还有一拼的实力,可是要用它跟青冥蛟相比那就根本没有什么可比行了。

青冥蛟突然一个俯冲,贴着雪月痕的头皮掠过,之后冲天而起在天空之中不断的盘旋,对着雪月痕发出阵阵的龙吟,眼中流露出的是嘲讽。这个时候它根本就不在乎什么天劫了,它原本就没有打算活着回去还用在乎什么天劫呢?

二十多万双眼睛都落在了雪月痕的身上,准备看雪月痕下一步将要做出什么举动来。雪月痕的身体不断的颤抖着,隐隐的可以看见有青光从他的眼中射出来。草原上的风仿佛是静止了一般,之后慢慢的围绕着雪月痕加速,吹的雪月痕身上的衣服猎猎作响。云娜在第一时间脱口而出说道:

“坏了,木头生气了!”

紧接着发生的事情验证了云娜的话,两道青光从雪月痕的眼中暴射了出来,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十二只漆黑色闪动着金属光泽的骨翼刺破了雪月痕的脊背慢慢的伸了出来,雪月痕的额头上出现了那个神秘的符号,但雪月痕招牌的判决眼却没有出现,只是双眼泛起了淡淡的青光,有要进入判决眼的征召,但却没有出现。

雪月痕的嘴角挂着残忍的微笑,淡紫色的紫极天火级别的焚天真炎出现在了雪月痕的左拳上,而右拳上也附着上了天青色的天风。庞大的威压冲雪月痕的身上散发了出来,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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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观察着梦里红尘中的变化的公孙魃的眼睛突然睁大,紧接着被嘴里的茶呛了一下开始剧烈的咳嗽。在她咳嗽的时候从埋着雪月痕的地方两道如同实质一般的青光伴随着火红色的光晕从地下射了出来,接着天风和蓝灼天炎级别的焚天真炎从地下窜了出来,一下子将很大一片土地都焚化了,原本深埋在地下的雪月痕也暴露了出来。公孙魃随手一道引决打出一道光罩将雪月痕包裹了起来,天风和焚天真炎也被包裹了进去,避免了更大范围的损失。一阵沙尘飞扬之后雪月痕又被掩埋在了土中。

公孙魃拍了拍胸口轻轻的咳嗽着自言自语的对着埋着雪月痕的地方嘀咕道:

“真是我儿子,真是好样的。为娘我千辛万苦下的封印决居然一怒之下给我震开了一点漏洞来!你要是再生气一点的话把判决眼的封印也给震开了为娘我还不白忙活了啊!好不容易才有点起色,你要是太心急了可不行,你要的胜利,娘要的是儿子,是儿媳妇,是孙子!天下高手不少,想要对付你的人也不少,你就不知道好好的修炼一下啊。云姑娘不错,你说你怎么就跟你爹还有你应龙舅舅一样都是榆木脑袋死活都不开窍呢?谁都看出来的事情你们两个就是不给娘有点起色,要不然娘用的着万里迢迢的跑过来的吗?娘不求你有什么大成就,天下也就这样了,现在的天道也经受不起太大的折腾,要有大成就至少也要等上几万亿年的时间呢!娘现在就想你们能让娘抱孙子!都多少年了啊!你不喜欢的人娘不为难你,你对女人没兴趣娘也不为难你。不过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一个你不排斥的又能牵住你的娘绝对不能放过,说什么也要让她当我儿媳妇。天大地大,儿子最大,你怎么就不能让娘开心一点呢?从小就不让人省心,现在大了还不让娘省心,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让娘省心啊。”

公孙魃对正赶过来的莫雅他们说道:

“没事了,告诉所有人,都不要离这里太近了,还是有点危险的。”

说完之后公孙魃继续喝起了茶,一屡神识又回到了梦里红尘之中看着事情的发展。劫难重重却只是为了一个儿媳妇,也真是够为难她的了。

→第十六章 - 腾蛟末路←

雪月痕完全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变化尸变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已经太习惯了,习惯到跟都忘记了前提了。

雪月痕活动了一下身体冰冷的对青冥蛟说道:

“长虫,你玩的很开心是吗?那我就让你再开心一点好了!”

十二只骨翼轻轻的一扇雪月痕如同瞬间移动一般冲到了青冥蛟的身边双手像清风中的蝴蝶一般上下翻飞在青冥蛟的身上下了一道道焦痕和触目惊心的伤口。一声声的龙吟不断的响彻在天地之间。

尽管有十二只骨翼的帮助,但雪月痕的速度明显降低了很多,甚至都达布道他全盛时期的千分之一,不过即便是这样的速度也不是一条三劫蛟龙可以比拟的。雪月痕不断的在青冥蛟的身上留下一道道的伤痕,可是即便是再大的上海也无法组织青冥蛟不要命的攻击。青冥蛟现在完全不顾及自己的生命是否会受到波及,它唯一想的就是杀掉雪月痕,哪怕是以伤换伤,哪怕是只能给雪月痕造成一点皮外伤它都一直坚持着攻击,仿佛身体和生命都已经不是它的了一样。

雪月痕不断的攻击着,不断的回忆着,究竟是因为什么让青冥蛟跟他有如此大的仇恨。上辈子的时候青冥蛟最后在咸阳郊外被地仙一剑斩断了头颅的时候依然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一直狠狠的盯着他。雪月痕很清楚的记得那个眼神,那个充满了仇恨、悲伤、怨恨和遗憾的目光,究竟是因为什么让青冥蛟一定要苦苦的追寻他,甚至不惜以生命为代价也一定要杀掉他呢?

趁着雪月痕转身的时间青冥蛟一爪子抓在了雪月痕的腹部,四只爪指深深的差进了雪月痕的体内。紧接着天空中凝聚了半天的劫云中降下了前三道天雷,三道天雷几乎是同时落在青冥蛟的身上,而威力之大甚至可以同九九天劫的第二道天劫相媲美了。蛟龙的天劫是逐渐增强的,一般来说第八次的时候的天劫才是九九天劫,而第九次基本都是九九大天劫,九九天劫在人类的修士之中一般只有修为非常强的剑仙才有可能渡的,强度之大就可想而知了。

因为青冥蛟的爪子还在雪月痕的体内雪月痕也跟青冥蛟一起接受着天雷的洗礼,雪月痕和青冥蛟痛苦的吼声响彻天地,而下面的匈奴骑兵和先锋营的将士们都不知所措的看着天空。从刚才开始他们就已经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了,想跑但马不听话了,不跑这个级别的战斗根本不是他们可以插手的,即便是匈奴的高手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他们只是普通的炼气化神境界的高手,即便是以前的雪月痕也可以跟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打成平手。虽然大家同为炼气化神境界,但他们跟白起之间的差距就仿佛是云泥之别,天渊之别,相差的实在是太大了。即便是马上要度劫炼神返虚境界的高手见了白起都要掂量一下才可以,而就是这样白起见了有五千年道行的三劫蛟龙也没有四成的把握说自己可以赢的。

当天雷的力量消失的时候雪月痕喘着粗气说道:

“度过第一重天劫了,你应该可以说话了吧。四劫蛟龙应该可以说话了。”

青冥蛟看着天上了劫云冷冷的说道:

“雪月痕,你很了解我们嘛!你很强,应该是僵尸吧。从来没有见过你这种僵尸,才这个境界身体就强到这个地步了,我要伤你都很困难。”

雪月痕骄傲的一笑说道:

“为什么一定要拉着我一起死呢?从最一开始你就一直只盯着我一个人,为什么?”

青冥蛟回头盯着正挂在自己爪子上的雪月痕恶狠狠的说道:

“为了儿子,我们腾蛇原本就非常的稀少,因为我们成龙之后的成就非常大,所以腾蛇一直都遭到其他种族的嫉妒,很多腾蛇在很小的时候就被杀死了,连开灵智的机会都没有。麒 麟小说因此我们腾蛇的数量越来越少,到我还是腾蛇的时候腾蛇已经所剩无几了。为了能够让腾蛇繁衍下去我一直都努力的让自己孩子活下去,努力的留下更多的后裔。可是毕竟腾蛇的数量太少了,我能找到的伴侣也几乎没有,所以我的孩子中很多都是杂血的腾蛇。当我认为我的孩子足够维持腾蛇的繁衍的时候我选择了成蛟,成为了一条蛟龙。可是我没有想到就在我成蛟的那段日子中我的孩子遭到了灭顶之灾,大量的孩子被其他妖精杀死。你所杀的腾蛇是我剩下的最后一个儿子,在我所有的儿子中它的血脉最不纯,足足用了几千年的时间才被孵化出来。那可是我们腾蛇之中最后一点血脉了,就这么被你给断绝了!”

说话间第二组三道天雷已经从天而降,雪月痕和青冥蛟再一次一起经历了天雷的洗礼。原本以青冥蛟的实力和现在的伤势想要挺过这组天雷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可是强大的信念还是支撑着它活了下来。它是不允许自己死在雪月痕前面的,因为只要它一死天上的劫云马上就会消散,一共九组天雷,最后一组的时候才会因为下面的军队产生万雷齐鸣的效果,所以最后一组天雷之前只有它和雪月痕是危险的。它也知道自己肯定是支撑不过去的,可是它不允许自己比雪月痕死的更早。

而雪月痕就要比青冥蛟好上许多了,尽管身上的伤也不轻,但毕竟雪月痕曾经渡过天劫,而且还是大周天尊雷劫,即便是在幻象之中也对天劫很有免疫力,天雷对他的伤害并不是很大。而且雪月痕现在是尸变的状态,本身对这种级别的天劫就没有当做一回事,让他一个人硬扛的话即便是现在他所表现出来的境界也足够他扛到明年的了。

雪月痕平缓了一下气息,身上被天雷电的焦糊的地方正在迅速的痊愈着,雪月痕静静的看着天上的劫云,等待着接下来的天劫,甚至连手中的焚天真炎和天风都散去了。看到雪月痕的表现王鲍的眉头锁住了,小声的嘀咕道:

“大良造这是怎么了?应该还没有到放弃的时候吧。刚刚明明打的难解难分的,现在大良造怎么放弃了?”

云娜却是一脸担心的看着雪月痕,却没有一点疑惑的意思,想也不想的说道:

“他哪里是放弃了,他是在惩罚自己呢!死木头,平时看他杀起人来什么都不顾了,其实他心软着呢!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也不会杀人的了。他现在惩罚自己是让自己好受一点,灭了人家腾蛇一族,尽管是天道的安排但他的心中也不好受的。木头就是这样的人,认为自己有错的时候肯定会惩罚自己的。他现在就是在惩罚自己,即便是再大的惩罚他也能顶下来的。他是不可能死掉的。估计等一会儿他就会动手了。”

王鲍和车驾上其他两位先锋营的将士都用怪异的目光看着云娜,雪月痕是他们的大良造,他们对雪月痕的了解已经到了一个地步,但没有迹象表明雪月痕是云娜说的这样的人啊。不过这毕竟是幻象,他们也不过好似公孙魃用他们的一部分记忆虚拟出来的幻象,尽管非常的真实,但假的毕竟是假的,雪月痕这个习惯是跟云娜在一起时间长了才养成的,他们怎么可能知道的呢?

当第四组天雷落下时青冥蛟再也受不了了从空中掉了下来,毕竟天劫已经不是原本的那个蛟龙四劫了,经过这么多将士的杀气的增幅再加上雪月痕这个天理不容的变态在已经快要赶上蛟龙八劫的威力了,这个它有怎么可能受的了的呢?

但在落地之前雪月痕却握住了插在自己体内的蛟爪十二对骨翼猛的扇了几下减缓了青冥蛟下坠的速度,慢慢的落在了地上。在青冥蛟吃惊的目光之中雪月痕居然将它的爪子慢慢的从体内抽了出来,抽出来的时候非常缓慢,有点经验的人都知道现在是雪月痕在和青冥蛟之间的力量角逐,很明显雪月痕占据了很大的优势,力量上的优势。

“噗”的一声蛟爪被雪月痕从自己的体内硬生生的拔了出来,没有了蛟爪的堵塞雪月痕的鲜血送伤口之中喷溅了出来。雪月痕仰天看着天空之中的劫云,冷淡的说道:

“给我滚,否则我不介意动手之前先灭掉你。我死了你再回来,我不死你就可以不用回来了。”

雪月痕的话音并不大,在别人听来也是天大的笑话了。但劫云这东西雪月痕太熟悉了,有思想的短暂生命,一声中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展现它那短暂的辉煌。但天空之中的劫云仿佛并没有听见雪月痕的话一样,继续的酝酿着下一组天雷。雪月痕自嘲的一笑,他现在可不是那个叱咤风云的青眼修罗,劫云怎么可能会顾及他呢?

雪月痕低头看了一下肚子上的伤口说道:

“不错,这一下真的很有艺术,伤的很重却不伤及内腑,受伤的人不会在断时间内死亡却会丧失很大的战斗力。为了这一招你练了不是一天两天了吧。腾蛇的事情我有责任,我承认,你为了自己的孩子来找我即便是我死在了你的手中我雪月痕也无怨无悔。从某中角度来说我很同情你,同样我也很佩服你。不过你不应该带上我先锋营的弟兄,你选择让我先锋营的弟兄陪葬就是你最大的错误。”

青冥蛟有气无力的说道:

“不带上他们可能引来这么强的天劫吗?天下没有军队比他们更能增加天劫的威力了,带上他们我才有信心能杀你。你死了我就无怨无悔了。”

雪月痕不忍的闭上了眼睛,他现在和青冥蛟是一样的,都不是在为了自己而斗着,如果不是天上的劫云的话雪月痕真的想一死了之。雪月痕突然睁开眼睛说道:

“你我同时出手取对方性命,你杀我心中无憾,我杀你散去天劫。可以吗?”

雪月痕的话音不大却清晰的传进了每个人的耳中,青冥蛟抬头看了一眼正站在王鲍的战车上焦急的看着他们的云娜对雪月痕说道:

“你认为她会同意吗?万里征程都能陪你走过来她会同意你就这么死了吗?”

雪月痕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了云娜一眼之后说道:

“会的,她绝对会的。天下之大虽然只有我一个雪月痕,但我雪月痕还是有这个自知之明的。她是个好人,是个不错的好姑娘,天下能娶她的人几乎没有,我雪月痕绝对不是其中之一。我雪月痕现在只想救先锋营的弟兄,其他的我雪月痕一概不管。”

青冥蛟挣扎着飞到空中看了看即将降临的第五组天雷发出一声长长的龙吟在空中盘旋了两圈之后向雪月痕俯冲了下去。云娜突然运足了真气对着雪月痕大吼道:

“死木头!你敢给我死一个你看着!今天你要是敢死在这里我就鞭尸找你娘要人去!”

雪月痕的眉头一皱仰头说道:

“你也听见了,这个我真没办法了,我还真不能死,要不然的话我娘真能把我复活了在杀了我的。所以你可以死了。”

说完之后雪月痕的手一扬将掉落在地上的铁臂玄弓握在了手中,一蓬箭雨从匈奴骑兵之中飞了过来,雪月痕像机械一般接住从天而降的狼牙箭搭弓放箭,www奇Qisuu書com网狼牙箭带着呼啸声飞掠向正俯冲下来的青冥蛟。普通的狼牙箭真的很难对青冥蛟产生多大的威胁,但附加了雪月痕的真气之后就不一样了,箭箭破肉入骨三分。当最后一只狼牙箭没入青冥蛟的头颅时青冥蛟悲鸣了一声从空中落下,而和它一起落下的还有第五组天雷。

雪月痕毫不犹豫的冲天而起,带着还没有落到地面上的青冥蛟迎向了天空中的天雷。“轰隆”一声巨响之后雪月痕直接被电成了焦炭状态从天空中掉了下来,而青冥蛟却如同被子弹打中的煤气罐一样爆碎成了漫天的血雨。青冥蛟最后的声音在天地之间徘徊:

“生时控风雨、伴云月、掌风云,死后归于风雷,也算善终,也算善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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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魃气冲冲的站了起来看那样子仿佛是要找茬揍人了,莫雅他们赶紧装做什么也没看见,悠栽悠栽的往远处走去,反正是公孙魃下的命令让他们离这里远一点的,不趁这个机会跑难道还要留下来找死的吗?

公孙魃咬牙切齿的自说自话的对着埋着雪月痕的地方教训道:

“你个混帐东西,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儿子来啊!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白白的给浪费了啊!娘的儿媳妇啊!天下没有几个人有资格娶她?你还不在其中?你要是不在其中的话那天下还有谁有资格娶她了啊!天神?还是天道?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了,怎么就这么没有自信啊!你爹那点本事你怎么一点都没有学到手呢?但凡你有你爹十分之一的魄力娘现在也能抱孙子了吧!不行,还得找点麻烦给你,等你出来以后再亲手揍你一顿。有你这么没用的儿子吗?找个老婆也让娘这么操心的!别人那重孙子都当祖宗了你娘这里却连儿媳妇还没有呢!你是不着急了,你就不知道什么叫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啊!娘都等了这么多年了,你就是没个消息。司马家那个丫头虽然不怎么样但好歹也不错,你们之间还有点缘分,谁成想你个倔驴人家才过门就把人家给休了!娘的孙子啊!等了两千多年好不容易有个娘看着中意的你自己还觉得配补上人家了,你以为天下有几个人能跟你比啊!你还配不上了,你要是还配不上的话那她还有个嫁人吗?直接嫁天神就好了!你啊你啊,娘该怎么说你才好呢?要有点魄力,要有点冲劲!你杀人的时候那股子狠劲都跑到哪里去了?怎么一见了姑娘了就手软腿软的了?”

莫雅和先锋营的几个少上造远远的看着公孙魃在那里自说自话,申猛小声的说道:

“看来大良造是要有麻烦了。老夫人看样子这次是真生气了,脸都给气白了。估计大良造这一难是逃不过去了。大良造干什么了让老夫人这么生气的?不至于干了什么出格的事情吧!也听不清楚老夫人在那里说什么,是不是大良造和云小姐在里面出了什么问题了啊。”

莫雅稍微清了清嗓子小声的提醒道:

“看着吧。估计是没有什么好事。看婆婆这样恐怕是老师在里面招惹到云姐姐了。等老师他们出来的时候再说吧。这个事情还真不好说的呢!要是结果婆婆不满意的话恐怕老师真的要被婆婆找后帐的了。咱们还是少说为妙,这个事情咱们可管不了,赶紧把要查的查出来才是最主要的。”

→第十七章 - 尸王震怒胡不归←

稍微的说一下,最近正在收集下一部小说的素材和资料,写大纲,时间并不充足.所以要改为隔一天一更新了.我也知道通知与不通知其实没有多大的差别,但还是说一声比较好的.下部小说还有点麻烦呢,被妹妹拜托写的东西却不是我写的出来的,折中一下却发现不知道该分到哪一类里了.麻烦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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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在战场张主掌了别人生死的人,不计手法的以最小的代价杀死最多的敌人的人。麒 麟小说将军,一个伟大的名词,同时也是一个预示着死亡的名词。作为将军,当自己的对手在意外的情况下倒下的时候将作出什么样的决定是不言而喻的。

现在雪月痕倒下了,在和青冥蛟的战斗中身受重伤,生死不明。他的方天画戟断了,他的乌龙逐月在刚才的战斗中被从天空之中掉落下来的青冥蛟砸死了。尽管雪月痕表现出的战斗力真的很让人心惊胆寒,但他现在应该说已经失去了战斗力了。尽管雪月痕在刚才拯救了所有人的性命,但现在这里是战场,而雪月痕的身份是敌人,所以林丹可汗他们很果断的下达了出击的命令。恩情可以在战场之外去讲,一点上了战场将军就没有讲究恩情的资格,因为上了战场之后将军手中掌握的就不仅仅是自己的生死,还有他所帅领的将士的生命,还有他们背后的国家的利益。

作为将军要残酷,无论是对待敌人还是对待自己。将军不是侠客,也许一个将军的武艺远远不如一个侠客,但一个侠客在战场上永远不会不一个将军的作用更大。因为侠客是在任何时候都讲究情感的,而将军没有这个资格。即便对面站的人是自己的亲人,是自己的兄弟,现在大家站在了战场上,那大家首先要确定的一个关系就是敌人。成为敌人就意味着将只有一方可以有机会活着从战场上走下去。

不过尽管命令已经下达了匈奴的骑兵也没有贸然的进攻,而是慢慢的靠近先锋营。要说原因无外乎两点,一是草原上的游牧民族更加尊敬英雄,尤其是已经可以上战场打仗的男子是非常敬重英雄的。雪月痕很明显达到了英雄的标准,独战青冥蛟这就足以让他们尊敬了。不管雪月痕现在究竟是什么,毕竟雪月痕已经在战场上争战了多年了,他所表现出来的实力还有他所书写出来的成绩足以让所有人都对他敬重的了。二就是这个时候如果说冲锋的话的确是有可能对先锋营造成很大的伤害,但同时先锋营不计代价的冲锋同样也会给他们造成很大的伤害。刚刚从鬼门关前转了一圈回来的人怎么可能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呢?

站在战车上的云娜却紧张的看着地上的雪月痕,她不会下去,她也不可能下去。她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雪月痕能站起来,不然的话按照她的脾气恐怕真能在这战车之上等到死的。而雪月痕也真没让她失望,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庸懒的伸了个懒腰,身上焦糊的组织劈里啪啦的从身上掉了下来,露出了新生出来的皮肤。

雪月痕懒散的说道:

“林丹,你我是熟人了,大家在长城边上来来往往也有个七八年的时间了。当年我还只有十三岁的时候就已经在战场上跟你硬捍了。战场上的规矩大家都知道,我雪月痕不说别的,单单是你们匈奴的规矩这种事情你们就应该要退兵二十里三天之后再来的吧。匈奴将军之间的潜规则不用我说你比我更清楚的。 我雪月痕伤的是重,但还没有到起不来的地步。我雪月痕现在即便是重伤在身也不比你们中的任何一个差的吧。”

林丹可汗有些愧疚却又有些无奈的决绝的说道:

“雪月痕,我林丹不否认我林丹破了规矩了,但我林丹也不得不承认,现在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你的实力已经不是我们可以抗衡的了,如果等上三天的话我们就将直接面临被你杀死的境地。我知道这样做很卑鄙,但在这里的是我匈奴三分之一的勇士,我不能用他们的生命去维持那份潜规则。你的先锋营已经足以让他们有很大的损失了,如果再加上你的话我们将没有任何机会了。”

雪月痕深深的吸了口气天风和焚天真炎再次出现在他的手中,幽幽的说道:

“林丹啊林丹,你我都是为了自己的将士的生命而战的人。大家都是为了别人而活着的。现在规矩是你们订的,而我们却很严格的在遵守着,反之你们这些订立下规矩的人却不遵守了。林丹,我可以承认,现在你们进攻的话我们肯定都要留在这里的,你们也至少要有一半以上的人要留下。可是你想过即便是你的这些将士回去了他们还能被称之为勇士吗?即便是今天的事情没有人说出去他们自己还会把自己当成是勇士吗?匈奴人最尊敬的就是勇士,失去了勇士的资格他们以后将会生不如死。没错,我的确是在找借口,找借口拖延时间,但你林丹也不能否认我雪月痕说的没有错。”

就在说话的时候可以看见雪片随着风在雪月痕的周围飞旋,不断的变换着方位。看到雪片飞舞的方向站在战车之上的云娜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了一点放心的神色。天道怒,雪月痕唯一可以算的上招数的攻击,借助风来模拟天道的演变。原本天道怒用戟来使用才是最好的,可是因为风炎盘龙戟不能使用,而原来的那支方天画戟又断了,所以雪月痕只能借助普通的风勉强使用天道怒。不过即便是如此天道怒的威力也不是这些普通的骑兵可以承受的了的,恐怕就算是林丹他们被天道怒扫到了也讨不到好处的。

不过云娜也很是担心,天道怒虽然攻击性很强,但准备的时间同样也很长,要真的在这个时候发起攻击的话雪月痕只有防守的能力没有攻击的可能了。毕竟天道怒分为天道和怒两个部分,前一部分天道是绝对的防御,根据天道的演变进行绝对防御,而怒才是真正的攻击,打破绝对防御的力量破坏天道的平衡造成的大面积杀伤。

同样云娜也有些不忍,天道怒虽然雪月痕只使用过一次,但云娜知道其实雪月痕一直都在摸索着演练着天道怒。尽管天道怒还不完善,尽管就算是这不完善的天道怒雪月痕也不能很好的掌握,但已经可以肯定雪月痕一旦施展出天道怒就将是一阵血雨腥风。

尽管是敌人,尽管是为了活下去的权利,尽管是被逼无奈云娜都不希望这些人死,至少是不希望他们是死在雪月痕的手中的。战争在云娜看来就是贪婪的表现,一切都是因为身为上位者不知足,不满足于现状才造成的。如果上位者能满足于现状的话那就不会有战争发生了。为了上位者让这么多的生命消失是她所不愿意看到的。尽管北征她也出了很大的力,但其实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的话她也给匈奴人造成了很大的生机。因为要顾及到她的原因先锋营不能在短时间内长途奔袭,这本身就已经拯救了不少人的性命了。再加上她在身边的时候雪月痕多多少少的都会收敛一点,不会做的太过火,不会完全进入杀戮的状态,这又拯救了不少人的性命。

在云娜的期盼之中雪月痕演变完成了天道的部分,当雪花在雪月痕的周围勾勒出一个完成的球体的时候云娜就知道接下来的结局了。让林丹可汗他们带着兵离开现在看来是不可能的事情了,那接下来会怎么样?怒,无情的杀戮。地上的积雪已经告诉了云娜雪月痕已经设立好了风之极壁,风系魔法中唯一绝对防御的结界,而风之极壁的范围刚好是将先锋营笼罩。雪月痕并不喜欢用魔法的,可是他所会的巫咒之中即便是最简单的巫咒结界也不是他现在可以使用的,所以他不得不使用魔法,这种简化了不知多少的巫咒。那接下来呢?将要有多少人死去。

雪月痕回头看了一眼满眼悲伤的云娜轻轻的煽动了一下翅膀慢慢的飞了起来,但视线一直都没有离开云娜。最终还是无奈的摇了下头对林丹可汗说道:

“林丹,我也是没办法,再劝你一次,退兵,要不然的话恐怕你就真的要有麻烦了。”

林丹可汗看了一下周围说道:

“雪月痕,你说的的确没错,不过你看你说动了多少我们匈奴的勇士?他们现在不是一样在慢慢的逼近吗?”

雪月痕的眼睛一瞪呵斥道:

“林丹!你他妈的当我雪月痕是泥捏的啊!就算我雪月痕真是泥捏的也有三分半的土性呢吧!你的将士之中有几个听的懂中原话的!就算你旁边那几个废物里又有几个听的懂我雪月痕在说什么的!你林丹在匈奴中是出了名的中原通!匈奴之中会中原话的人算上你在内不超过六千人!除了你之外哪一个不是掌握着商贸命脉的!他们可能在这里吗?你林丹就算再欺负人也不能把我雪月痕当傻子玩的吧!原本我雪月痕还想放你们一条生路的!看来你们今天都不用回去了!都给我留下来吧!”

雪月痕暴怒之中将双手猛的插进了身体周围的风球之中,艰难的向两侧撕扯着。尽管天道怒是他创造出来的招式,可是天道怒前半段毕竟是模拟天道的轮转,所以时间越长演变的就会越复杂,风球就会越难以被破坏掉,同样被破坏掉之后所产生的攻击就越强大。雪月痕已经准备了有一会儿了,再加上虽然他是处于尸变的状态,但他的手毕竟不是兵器。如果现在他拿着风炎盘龙戟的话那他可以在一瞬间破开风球,但他现在是赤手空拳的在破风球,还要让他的双手的轨迹符合最佳的运行路线,发挥出天道怒最大的攻击性。这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至少对现在重伤在身的雪月痕来说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林丹看到雪月痕的举动的时候本能的感觉到了恐惧下达了冲锋的命令,二十多万的匈奴骑兵如同过境的蝗虫一般冲向先锋营。当王鲍要下达冲锋的命令的时候云娜及时的阻止了他:

“别冲锋,让木头自己来解决,只要他还活着就不用你们动手。现在不是我们可以插手的时候了!只要木头还在那里他们就冲不进来的!你们要是跟他们一样冲锋的话就只能落一个跟他们一样撞墙的结果!大家都别着急!一切都交给木头!让他来处理!”

另外一边林丹等十几个匈奴的高手一马当先的像王鲍的车驾冲了过来,瞎子都能看的出来云娜在雪月痕那的地位,既然已经闹到这个程度了那还用讲究什么规矩了,抓住一个人质总比硬拼更能换取更大的利益的。看着越来越近的林丹可汗王鲍一把带过车驾的缰绳准备带着云娜撤离到先锋营中心去,至少那里相对的比较安全。现在双方都大家都快要进入对方的弓弩攻击的范围了,而王鲍的车驾却处于整个战阵的前沿,这个位置可是非常危险的。

云娜看着天空之中的雪月痕一伸手阻止了王鲍,王鲍皱着眉头说道:

“云小姐,这里可实在是太危险了。大良造把你放在我的车驾上就是信的过我王鲍,如果你在我的车驾上出了点什么问题我可不好跟大良造交代的!”

云娜目不转睛的盯着雪月痕说道:

“不用,我相信他肯定不可能让我受伤的。我比你们更了解他,如果我受伤了他可是非常不好交代的。现在他还没用出全力来,等他用出来的时候就是很多人死亡的时候了。他的实力就像是海绵里的水一样,永远都挤不干净的。要给他压力才能用出来的。”

云娜神秘的一笑之后惊慌的对着雪月痕大喊道:

“木头!救命啊!”

雪月痕的动作僵了一下低头的时候看见林丹等人正急速向云娜的方向奔去暴喝道:

“林丹!你个无丹鼠辈!”

他倒是完全忘了风之极壁的事情了用尽全力向两侧撕开,在一阵刺耳的“吱吱”声中风球上出现了一道裂缝。就在雪月痕撕扯风球的时候匈奴的骑兵也遇到了他们最倒霉的东西,无色透明的风系绝对防御类结界,风之极壁。“乒乒嘭嘭”声中匈奴的骑兵如同雨打沙滩一般撞在了风之极壁上,过了很久才控制住,被踩踏而死的人不计其数。

其实这个也不能怪前面那些匈奴的勇士,他们也实在是停不下来了。看见前面的人撞在风之极壁上停下来了自己肯定是想停下来的,可是问题是在大规模的冲锋中这个要停下来就有点困难了。你想停下来,那好办,问一下你后面的人,问问他同不同意,他同意了你在问他后面的人,反正之后后面的人都同意了你喊口号让大家都停下来就可以了。太乱了听不见口号?那就没有办法了,只能你自认倒霉了。这么大规模的冲锋,先锋营所在的位置又那么集中,二十多万人的队形肯定是十分紧密的,你想向左右躲一下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你躲开这个但另外一个你肯定是躲不开的,在大规模的冲锋之中就算前面是悬崖峭壁也是不可能停下来的,因为后面的人是看不见前面的事情的,他们只会跟着前面的人冲锋。造成的结果就是不管前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要后面的人没有得到消息就会继续冲锋,造成前面的人根本停不下来,或者是停下来之后被后面的人踩踏而死。

林丹可汗他们这些高手还算幸运,在发现事情不对的时候第一时间就从马上跳了下来,借助后面的人为踏脚石,快速的脱离了危险的范围。不过他们的好运并没有维持很久,就在他们刚刚落下的时候雪月痕的手已经完全划开了,风球上若隐若现的可以看见一道裂纹在不断的扩张着。雪月痕大喝了一声:

“给我死来!”

一拳砸在了那到裂缝的位置上。“啪”的一声轻响,裂缝开始迅速的扩张,很快就遍布了整个风球,风球如同被打碎的玻璃球一样不断的有碎片掉落下来。碎片如同天女散花一般散落着,每一片的大小都不一样,但没有一片碎片超过了指甲大小。云娜不忍的闭上了眼睛,宣告了死亡的美丽,这种美丽她宁愿一生都见不到。

“呜”的一声闷响,所有碎片在同一时间爆散成了无数毫无规律可寻的风刃在天地之间穿梭着。至少有八成的风刃在这一过程之中被浪费掉了,完全没有发挥出他们的作用。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对天道怒雪月痕自己也只有一个初步的认识。但就是剩下那不到两成的风刃却对还在风之极壁附近迅速的调整的匈奴骑兵造成毁灭性的打击,死亡人数超过八成,剩下的人中有九成以上是重伤,就连林丹可汗他们那些高手中都有六个人在风刃之中丧生,没有一个人没有挂彩的。

→第十八章 - 为了儿子南征←

当雪月痕他们进入梦里红尘第九天的时候公孙魃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没有广告的九天的时间,按照天道的计算九是极数,所以公孙魃用了九天的时间将梦里红尘调整到了一个最完美的状态,又在雪月痕的身上下了几道封印,防止判决眼突然出现造成前功尽弃。九天的时间公孙魃可以确定即便是将雪月痕和云娜同时封印也不可能影响到梦里红尘之后公孙魃在云娜的身上下了一个天大的封印,梦里红尘不破的情况下除非是天神来了才能破开封印。而雪月痕身上的封印多的已经达到了即便是天神来了要破开也要有个一个月半个月的时间才可以。

九天的时间,除了第一天过的还算平静之外剩下的九天就完全是天神级别的高手看热闹的日子了,有熊氏可是已经不知有多少年都没有动过了,可是这一次公孙魃可是真要找人算账了。轩辕黄帝手下的六支精锐熊、罴、貔、貅、貙、虎六支军队都被公孙魃给调了出来。多少年了,这六支精锐最后一次调动的时候还是在轩辕黄帝和蚩尤打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呢。

上古神民不成神便为凡人。这六支军队虽然因为当年那些战士没有多少修为都已经死掉了,现在也是由那些勇士的后人们组成的,但他们的雄健可不比当年差到哪里去。不管怎么说有熊氏都是天神的后裔,即便是没有修炼的普通人也是上古神民,天生就拥有不亚于大罗金仙的实力。

当公孙魃调动这六支军队的时候就是告诉所有人她公孙魃生气了,谁要是敢说个不字就有大麻烦了。天神因为实力强悍造成生育非常困难,往往都是要经过了数亿甚至数万亿年的等待之后才有一次机会可能生育。而公孙魃就刚好是这非常小的概率之一。

准确的说上古天神的孩子一共也就那么几个,黄帝的女儿公孙魃、祖龙的儿子应龙再有就是神农炎帝的女儿女娃,也就是后来的精卫。满打满算也就这么三个是亲生的,其他的都不过是跟祖巫早巫族一样用精血早出来的罢了。天神之间都是有亲戚关系的,不管长辈之间怎么打对这几个宝贝可都是捧在手里怕化了的。当年女娃到东海边戏水祖龙想抬头看一眼却没想到动作大了点再加上女娃当时实在太脆弱了淹死了祖龙耗费了不知多少精力跑遍了天下搜集天材地宝又联合了N多位天神为女娃铸造了现在的身体,那还让精卫把东海给填平了才了事的呢!

现在公孙魃动了有熊氏的六支精锐,那就等于是天神们告诉世间,“看到没有,我家孩子生气了,要出去找麻烦了,谁也别拦着。”谁拦着,谁敢拦着啊!有熊氏这边有六支精锐,那边大魔神蚩尤那可还有魔界那一堆一堆的魔尊魔帝没动呢!要是不够的话后边还有祖龙那的一群不知道睡了多少年的神龙呢!那可都是龙脉所化的正牌神龙!到时候真要动的话恐怕没有一个盗版的。

圣人厉害,受天道庇护,号称万劫不灭。那又怎么样?真找到你头上你也照样要死的!你不死那帮天神就能上去砸了天道宫,砸碎天道重开天地!到时候你看天道是护着你一个圣人还是护着天道宫?圣人没了没关系,大不了重新来就是了。找几个人安排一下不出太大意外的话都能成圣。天道宫呢?天神们要是砸的话可不是单纯的砸你一个宫殿,连基石都能给你砸了。到时候天道不稳甚至天道破碎要闹出多大的乱子来?

所以当公孙魃有动作的时候天神们一个个该喝茶的喝茶,该下棋的下棋,时不时的看上一眼全当看戏了。 圣人怎么了?你不服?问问谁的拳头更硬。不打的你连天道都不认识他们就不用当天神了。

应龙挥舞着手中的长枪从天而降,好一派的威风凛凛。可是他还没落到地上就被公孙魃一枪抽倒在地。应龙愁眉苦脸的爬了起来说道:

“妹妹啊,好歹说你哥我也是个天神,你总不至于这么狠的吧!”

公孙魃把长枪往地上一插双眼都快瞪出火来了,咬牙切齿的说道:

“应龙哥哥,当初是你说要巫族他们造龙族来守护地州的吧。是你用自己的血造出的龙神吧。是你说的龙族继承了你们神龙的禀性不会背叛的吧。现在龙族都干了什么你自己也应该看见了吧。我儿子可是你外甥,你的外甥被你的后裔欺负而你却连管都不管一下,你行啊。你的后裔联合西边那两个光圈脑袋找我儿子麻烦,还跟流放岛上取得联系给他们提供情报。你真当我公孙魃是好欺负的啊!这是什么地方啊?地州!我是什么人啊?巫族的媳妇!我的丈夫是巫族而且在巫族之中地位崇高!这里是我家!我不能插手难道你还不能帮你妹妹我管你管的吗?你就眼睁睁的看着西边那两个光圈脑袋在你妹妹家为非作歹欺负你外甥的吗?想当年你也是驰骋疆场的大将,后来治水的时候开山裂地的时候你也是威风的不得了的,怎么了?怎么到这时候就哑巴了?别跟我说你睡着了,谁让你娶那么多的老婆的?满打满算有名分的就有三百多个,没有名分的也有个两千多,你要是说是因为睡觉不知道的话小心我找她们的麻烦。”

应龙的脸上一阵苦涩,被人揭老底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的。龙性本淫,这导致他应龙几乎是见一个爱一个。而且这么多年没有出来管一管也是因为他又认识了一个新的目标,这些年来两个人一直腻在一起,要不是听说公孙魃将有熊部的六支精锐都调了出来的话恐怕现在还腻在一起呢。

应龙急忙转移话题说道:

“妹妹啊,你把有熊部的精锐都调过来干什么啊?有熊部一共也就这么点精锐了,满打满算的也就是三万多人罢了,你把他们都调过来能顶什么用啊?要的话哥哥那里还有一堆神龙呢!它们也很多年都没有动过了,让他们来活动活动好了。”

公孙魃的脸上流露出了神秘的笑容,阴阳怪气的说道:

“没用吗?应龙哥哥你好像忘记了啊。当年熊、罴、貔、貅、貙、虎可就是你的属下啊,你属下最精锐的部队居然被你说成是没用的,那你当年是不是有阳奉阴违的嫌疑呢?”

应龙马上闭上了自己的嘴巴,熊、罴、貔、貅、貙、虎都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从他嘴里说出来是废物的话那就等于是说轩辕黄帝和大魔神蚩尤的军队都是废物了。为什么?轩辕黄帝的军队都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熊、罴、貔、貅、貙、虎六军都是废物那其他的还能有好货吗?至于说大魔神蚩尤的部队,连废物的部队都能打败的军队不是废物是什么?一下子直接得罪两大天神的事情应龙可不敢干。轩辕黄帝还好说,那大魔神蚩尤可是出了名的杀人不眨眼,自身实力也强的惊人,虽然是神农炎帝的同族,在辈分上应该说比轩辕黄帝和神农炎帝都要低了一点,但实力上绝对在天神之中是数一数二的。天知道大魔神蚩尤要是生气了能不能拆了他。到时候折磨够了再给他重新做一副身躯也就完事了,要是大魔神蚩尤心血来潮把他的身体给做成了母的他找谁说理去啊?让精卫和公孙魃叫他姐姐的日子他死都不想过。

公孙魃扫了一眼在远处已经集合在了一起的熊、罴、貔、貅、貙、虎六军,这些可都是有熊部的高手啊,尽管满打满算只有三万多人,但他们一个个的都是帝级初期的高手,甚至有许多都已经是尊级的高手了。公孙魃知道这些实力恐怕真不够跟流放岛抗衡的,流放岛上聚集了太多太多的巫族高手了,他们都曾经是称雄于大洪荒之中的强者。尽管如此公孙魃还是决定玩一下。强者怎么了?被封印之后一样是病猫。你强吗?那你不应该打我儿子的主意。老虎不发威你真当我是病猫啊。

公孙魃真正担心的是流放岛上那些高手多年以来培养出来的高手。徐福可以在短时间内培养出大量的高手来,难道流放岛上的那些高手们就不会吗?开玩笑!那些人一个个在大洪荒时代就已经是统领千军万马的了,不少甚至创造出了很多辉煌一时的种族。让他们在那个小岛上安安稳稳的呆上这么多年可能吗?他们早就已经创造出了不知多少种族了!这么多年的时间要培养出高手来还不容易吗?

应龙来到公孙魃的身边说道:

“妹妹,孩子的事情还是让孩子自己去解决吧。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了你再插手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了。当年可是伯父他们跟天道一起布下的弥天大局,虽然是为了玩,但毕竟主要的棋子还是我那外甥啊。现在棋局已经进行到这个地步了,要是你现在插手的话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公孙魃的目光在熊、罴、貔、貅、貙、虎六军之中扫视了一圈之后非常认真的对应龙说道:

“那又怎么样?我公孙魃也是天神!当年在布局的时候天道只说借我儿子一用罢了,而且还保证我儿子绝对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忧。而我要做的就是两千年的时间里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能插手。结果呢?天道给了我一个什么结果?我的儿子居然被逼自刎,要不是他的血脉特殊的话我跟谁要儿子去啊!我儿子怎么了?啊?你说说看我儿子怎么了?渡个天劫都能引来大周天神雷劫,要不是巫族的高手们出手将天劫强行降到大周天尊雷劫的地步的话我儿子早就魂飞魄散了!我公孙魃只能在最后的时候出手保一下,这是为什么?还不是你们拦着的?应龙哥哥,不管你说什么今天我公孙魃都不听了。告诉你,什么道不道的,什么规矩不规矩的我都不管!我就管我儿子!别跟我说什么面子!我就管我儿子的事情!因为我是他娘!他亲娘!我怀了两万多年才把他给生下来的!他是我儿子!我的儿子在外面受了欺负我这个当娘的忍了两千多年了现在我不忍了我要动手教训人了!你明白了吗?”

应龙不由得打了个寒战,护崽子的母兽在危机的时候会爆发出多大的威力他可是非常清楚的,一只普通的天仙级别的妖兽在护崽子的时候甚至可能不计代价的去攻击大罗金仙甚至是太乙天仙级别的高手,而且往往还能取得最后的胜利。公孙魃现在就是这个护崽子的母兽,很明显她现在很生气,后果将是非常严重的。

流放岛上的事情其实大家都清楚,谁能不明白呢?天道想要地州,让地州归于圣人的管辖,但这就是破了规矩了,所以才和天神们部的这么一个没有结尾的局。绝大多数的圣人忌讳巫族的实力,再加上雪月痕跟天神之间的关系,自然而然的就成为了他的庇护者了。可是西方的两位圣人就不一样了,西方土地贫瘠,灵气稀疏,要想找出点天材地宝来都困难。而地州就不一样了,地州是巫族的祖地,多少年来都没有多少外人涉足这里的。即便是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开发地州被探索出来的地区也不过是沧海一粟,不知还有多少天材地宝之类的东西分布在茫茫洪荒之中呢。能得到地州的话自然也就等于得到了这些宝贝了。再加上地州灵气充足,人口也不少,如果能被纳入囊中的话那将是非常有利的事情了。

地州归圣人管辖在他们两个眼中已经早已成为了定局,谁先得手自然得到的利益就更多了,一切都只看谁手快罢了。所以他们两个才苦心经营多年千方百计的联系到了流放岛上的那些人,又联系了龙族还有很多势力,直接站在了雪月痕的对立面,也触怒了公孙魃。

从徐福出现开始西方的两位圣人就已经进入了谋划了,一切都在他们的谋划之中,其中自然也包括了雪月痕自刎。如果说雪月痕没有事的话那还好说,原本在天道的布局之中雪月痕也真就没有自刎,只不过是重伤昏迷罢了。可是没有想到西方的两位圣人崴的过火了,等天道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雪月痕已经死了。

雪月痕一死就触及了天神们的逆鳞了。雪月痕的身份真的很特殊啊。天神生育很困难的,应龙、精卫、公孙魃他们三个人之中现在只有公孙魃一个人有了血统可以和天神媲美的孩子。应龙的孩子不少,可是问题是他的老婆中没有一个超过了尊级的,不超过尊级的血统在天神看来就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精卫那边甚至连消息都没有一个呢!也就是说现在天神和巫族都像盯着眼珠子一样就盯着雪月痕这么一个宝贝呢!

好家伙,孩子刚生下来就让你给借走了。是,长辈们都同意了。你天道总管天地,要是说让这孩子留在天神堆里那肯定没有什么风雨就能成天神的,但你天道的面子肯定不好看的。为了给你留面子把孩子给你送下去历练去了,一转眼的功夫没照顾到就让你给弄死了?就算因为巫族的血脉孩子又活过来了你不给个交代行吗?

公孙魃身上的霓裳羽衣变成了片片云霞飞散之后又迅速的凝聚成了一套威风凛凛的铠甲,公孙魃一把拔起自己的长枪眼中流露出愤恨的神色恶狠狠的说道:

“熊、罴、貔、貅、貙、虎六军的将士听着!我公孙魃今天请你们过来不是请你们过来喝酒的!你们想喝酒我公孙魃请你们!要喝酒事情结束之后到凌霄宝殿去,那里的酒你们随便喝就是了!但我公孙魃的酒也不是白喝的!你们一个个都给我打起精神来!知道南边的流放岛吗?巫族流放大巫的地方!你们的任务就是给我杀上去!至于杀谁你们自己心理都应该有数,不用我说了吧。我公孙魃的儿子被人欺负了,在我家里被外人欺负了!我是谁?有熊部的公主!轩辕氏唯一的正统子女!我的儿子在我的家里被圣人算计,丢的不仅仅是我公孙魃的面子!这个嘴巴手抽在有熊部的脸上的!出发!给我杀上流放岛去!”

熊、罴、貔、貅、貙、虎六军的将士都是有熊部中的勇士,一个个在上古神民中都是数的上的准高手了,公主发话再加上被说成是抽有熊部的嘴巴那他们还能安静的了了?一个个咆哮着踏着彩云挥舞着兵器向流放岛冲了过去,一路上山摇地动的,虽然不是逢山开路遇水驾桥,但绝对没有什么能阻拦的了他们的。

应龙苦笑了一下看着有熊部的勇士们消失的方向,收拾收拾准备打仗吧。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了,看样子公孙魃就没打算善了。

→第十九章 - 神的意志和天道的意志←

流放岛,天地间唯一真完全属于巫族管辖的地方,一片连天道都不敢涉足的地方。没有广告的十二祖巫联手布置下的巫咒,一旦被触发就有毁天灭地的威力,到时候不要说是地州,混沌之中所有的空间都要来一次返本归元,除了天神和受到天道庇护的圣人之外所有的东西都要化为混沌能量,就连鬼兵也一样要变成混沌能量。

流放岛上的都是巫族之中有罪却曾经为巫族作出过重大的贡献的顶级大巫,为了让他们有一个改正的机会才建造的流放岛,即便是他们已经被封印了也一样是拥有通天彻底之能的强者,他们对自己的能力的控制已经达到了极至。相柳就曾经在一怒之下在神州引发了一场大水,当时虽然它还没有被封印,但它所引发的那场大水让身为天神的应龙和后来成为天神的大禹都手忙脚乱了十多年的时间,而且还是在许多天神的帮助也没有能够及时的解决。

相柳不过是一个尊级的高手,虽然是顶级的尊级高手之一,但最多也就是和刑天同一级别的高手,夸父一级的高手都比他要强上一筹。这种高手就让天神都犯愁了十多年的时间,而相柳在流放岛上并不算是高手,比它资历更老实力更强,控制能力更优秀的人还多的是。流放岛与其说是巫族流放高手的地方,倒不如说是巫族高手的集中营,一个巫族雪藏高手的地方。

公孙魃第一次蹬上流放岛的时候是她出嫁的时候,那时她要见一见巫族的高手,要见一见巫族曾经叱咤风云的高手,而无论是她的父亲轩辕黄帝伯父神农炎帝还是大魔神蚩尤都向她推荐了流放岛。从混沌初开开始就是巫族流放高手的地方,虽然一代一代的高手进入了流放岛,却从来没有人能从里面走出来。甚至很多高手就这样被人们误认为成了窨井回归了大地,有些甚至连名字都被人遗忘了。

但流放岛上的确有着不知多少巫族的高手,尽管他们之中绝大多数都处于沉睡的修炼状态之中,但他们的的确确都存在的。第一次蹬上流放岛的时候公孙魃就已经感觉到了,那一个个隐藏在不知被后来的大巫的灵界叠压了多少年的灵界之中默默的沉睡的大巫们的存在,甚至其中还有夸父一级的人物,真正打起来不比绝大多数的上古天神差甚至连应龙面对他们都只有等死的份的高手。尽管只有两三个,但即便是如此也足以证明他们的强大了。同祖巫在实力上已经达到了同一个级别却不是祖巫的大巫,他们的可怕是公孙魃不能比拟的。

公孙魃深知自己和这些大巫之间的差距,境界上她高又怎么样?境界上高她就可以跟他们相比了吗?境界高又怎么了?实力强才是硬道理。天道的境界比天神要高上半筹的,可是结果怎么样?天道还不是被身为天神的盘古给击碎了?为什么?实力,当拥有了实力的时候境界就是附庸了。境界不过是增长实力的一种最直接的方法罢了,但没有境界并不代表了就没有实力。

公孙魃的举动很明显的惊动了那些沉睡之中的大巫,有熊部的勇士虽然并不多但作为混沌之中走出来的上古神民大家都非常熟悉的。当有熊部的勇士们出现在流放岛附近的时候那些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大巫们就醒来了,同时醒来的不仅仅是他们,还有他们创造出来的那些种族。三万多有熊部的勇士在身为天神的公孙魃的带领下面对一群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被封印的大巫加上他们那些已经达到了尊级的仆族,结果是什么?全灭,一个不留的全灭。 公孙魃可能笨到这个地步吗?不可能,她不是那种笨到家的人,自然知道取舍。更何况涉及到了巫族就是家务事了,公孙魃不可能将家务事弄的满城风雨的。她要找麻烦的就只有徐福,至于相柳啊之类的虽然也有找雪月痕的麻烦,但那毕竟是自己家人,还是等以后再说的好。

公孙魃站在空中阴沉的说道:

“徐福,你给我滚出来!”

一下子除了那些被封印的高手之外帝级以下的仆族全部被公孙魃的声音震伤,虽然伤的都不是很重但公孙魃立威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地底传了出来:

“魃,什么事让你这么生气啊?这么多年都没有走动了,怎么一来还带着军队来了?”

公孙魃阴沉着说道:

“昊冥大巫,我公孙魃要找人算账你也要插手的吗?”

地底那个人懒散的说道:

“怎么可能呢?不过是想问一下你为什么兴师动众罢了。别忘了,这里是地州,是流放岛,是巫族的地方,不是有熊的神州。虽然你的身份很特殊,但你都已经把人带进来了我们这些老家伙们也不能一点都不管的是不是啊?”

公孙魃虽然并不满意昊冥的态度,但还必须克制自己,昊冥是雨之祖巫玄冥的兄弟,他和玄冥祖巫是同源的,但因为玄冥祖巫吸收了绝大多数的能量成为了祖巫,而后来孕育出来的昊冥因为能量不足只成为了准祖巫。尽管如此昊冥依然非常强,强到许多天神见了他都要惧怕上三分半的。而且昊冥的地位非常高,跟夸父是同一级别的高手,无论是地位还是实力都仅仅比祖巫们低了一线。流放岛就是由他管辖的,同时他也是流放岛上第一个流放者。

公孙魃尽量的克制着自己让声音保持平静的说道:

“昊冥大巫,我今天来就找徐福,其他人的事情以后再谈就是了。徐福不是巫族,也不是巫族的附庸。我今天来这里要一个跟巫族没有关系的人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的吧。你知道我的身份,也知道我的丈夫是谁,那你也应该知道我的儿子在巫族之中的地位了。天道借我儿子一用,却被这个徐福逼的自刎,如果不是我的儿子的血脉特殊的话现在我已经没有儿子了。他害我的儿子那我公孙魃找他的麻烦有错吗?”

昊冥饶有兴致的说道:

“魃,你的儿子的事情我知道了,现在你不还把他埋在地里呢吗?看样子那小家伙的资质的确也不错,如果不是太好斗造成先天不足的话现在也应该是准大巫了。我能理解你的苦衷,也能理解你的心情,可是我只能告诉你我不能让你将徐福带走。现在的游戏不仅仅是天道和天神之间在玩,我们巫族同样也参与了进来。小家伙虽然受了不少的苦但毕竟他是巫族的后裔,他要承受的就必须比别人更多。游戏之中大家都下了赌注,天道下的是自由,天神下的是你的儿子,而我们巫族下的是地州和你的儿子。作为两家的赌注你认为你的儿子可能轻松了吗?天道毕竟是最高的主宰,即便是天神也不得不承认天道比你们要高上半个等级。天道的意志是不可改变的,除非是天神或是祖巫,否则无人能够改变天道的决定。你的儿子虽然身份高贵,可是他毕竟不是天神他的事情还是让他自己来解决的好。徐福虽然做的有点过分了,但你不觉得事情越来越好玩了吗?”

公孙魃咬牙切齿的说道:

“好玩吗?昊冥大巫,如果你觉得很好玩的话那你来啊?干什么用我儿子啊!我可不管你们跟天道之间是怎么订的规矩,我就知道当初天道在跟我借儿子的时候是说两千年内我不能插手,两千年后我就可以随便了。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千多年了,我公孙魃要怎么样就算是天道也找不出理由来反驳我。我要杀徐福又怎么了?昊冥大巫,别跟我说你有什么理由,我公孙魃同样也有自己的理由,我的儿子被人逼的只能自刎,我却不能动手的滋味你应该知道的吧。这么多年了,我公孙魃是一忍再忍,他徐福有什么动作我公孙魃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的。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跟我儿子同在地州,而且他已经动手威胁到我的儿子了。现在的地州已经不是以前的地州了,巫族离开的时间太久了,地州中的人已经忘记了地州的主人究竟是谁了。徐福的存在威胁到了我的儿子,而且他已经动手了,我的儿子被他的人袭击,而且不止一次。作为母亲我是忍无可忍了,不灭掉他天下人真以为我公孙魃没有脾气,以为我公孙魃是好惹的吗?”

昊冥有些无奈的说道:

“魃,事情我们都是知道的,可是徐福的背后是接引和准提,你让我们怎么办呢?流放岛上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我们这些老家伙一个个的都被封印的差不多没有生活自理的能力了,剩下的就是我们创造出来的仆族,虽然实力还过的去但跟圣人比起来他们真的什么都不是啊。圣人之下皆为蝼蚁,他们恐怕只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罢了。”

公孙魃也有些为难了,流放岛上的人都是惹不起的人,只要是能上流放岛的至少都是高级大巫一个级别的高手,像相柳这样的巫族的附庸大妖也有不少,一个个也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如果他们出了什么意外的话恐怕她真要成为巫族的千古罪人了。

公孙魃在思量了半天之后做出了一点让步:

“我明白了,我不杀徐福,但昊冥大巫是不是也该给我一个交代呢?接引和准提是圣人,但我公孙魃也是天神,虽然不是上古天神但也是天神,比他胜任还高上不少。你们既然给了接引和准提一个交代了那也给我一个交代好了。”

昊冥犹豫了一下说道:

“你想要一个什么交代?力所能及的我都帮答应你就是了。”

公孙魃毫不客气的说道:

“第一,我要流放岛上的人不能帮助徐福,不管是谁只要帮助徐福你们自己看着解决好了,不要让我公孙魃再见到他就可以了。第二,我要在流放岛外驻军,至于干什么不用我说你们也清楚了,我在流放岛外驻扎两万有熊勇士。第三,我要你们派人出去整顿地州,外面太乱了,不整顿一下我的儿子太危险了。你们整顿之后我才会放心的让我的儿子在外面行走。第四,我虽然说捕杀徐福,但我没有说我不杀别人,我们的协议之中我不能杀的人仅仅限于徐福本人,除了他之外所有跟他有关系的人只要被我发现了那该怎么处理就是我的事情了,你昊冥不能再插手。”

沉默了许久之后昊冥说道:

“魃,你的要求让人很为难啊。不帮徐福我们可以作到,至少我想我昊冥在流放岛上还是有这个资历的。在流放岛外驻军也不是不可以,一家人你愿意让你有熊的勇士在哪里呆着都是你的事情,只要不进流放岛我们都可以当成没有看见。但后面的两点实在是让我们很为难的啊。首先整顿地州就不是我们可以插手的了,整顿地州你找任何一个大巫都可以,但我们流放岛上的人是不能干的,这是违反规矩的。其次虽然你不杀徐福我们已经很感激了,可是外面同样也有很多人是接引和准提的棋子,这样就算你找到了他们并杀了他们我们也是很为难的啊。圣人要面子,我们不能不给的啊。这样吧。我们几个老东西商量一下,虽然我们不能亲自出去整顿地州,但我们的仆族可以派人出去帮助你的儿子。至于那些接引和准提的棋子如果他们有能力逃进了流放岛的话你就先放过他们,等他们出了流放岛之后任凭你处治,但在流放岛中你就不要为难我们了。”

公孙魃轻柔的抚摸着自己手中的长枪,眼中偶尔流露出无尽的残忍的神色,淡然的说道:

“昊冥,你是不是有点得寸进尺了?我公孙魃好歹说也是个天神,天道之中也有一部分是我掌控的。接引和准提在强也不过是天道的奴才罢了,我给你昊冥面子已经退了一步了,但你是不是有点太把自己当回事了?玄冥大哥要是看见你这样恐怕也轻饶不了你吧。巫族才离开地州多久就弄成了这个样子了,你昊冥干的可真不错啊。句延都知道在外面弄一个精灵族在帮忙管理地州,你一个巫族最古老的大巫之一居然说自己没有权利管地州的事情。你真当我公孙魃好说话是吗?你强我公孙魃承认,即便你的巫力被限制在了现在的水平但单单是你的身体也不是我公孙魃可以对付的。但你不要忘记了我公孙魃不是巫族,不是大巫!我公孙魃是天神!天神擅长的不是搏斗而是法术!我所掌控的是什么!要杀人的话我公孙魃需要亲自动手的吗?我跟你说不过是给你昊冥的面子罢了,不要真以为我公孙魃不敢了!你昊冥地位再高,血统再高贵也不过是个大巫罢了。我公孙魃给你面子不是让你得寸进尺的。”

公孙魃的话语之中流露出来的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的确,天神代表的是天道的一部分,准确的说是他们的道和天道有一部分是重合的,天道为了减轻自身的压力将一部分权利转交给天神掌管。天道就好像是一个设计师,他大概的规划出了一个边框,而天神就相当于一个细微的设计师,他们掌控了一个方面的细微变化,虽然大家都管着这一块,但天神对他所管辖的范畴拥有绝对的控制权。天神如果运用自己管辖的范围来杀人的话其他人是根本不可能分清是故意还是意外的,即便是天道和天神也不能。

现在神的意志的天道的意志发生了冲突,双方的矛盾在激化,而公孙魃很明显是这个矛盾的最前沿。圣人是天道的代言,而徐福等人是圣人的代言,所以现在昊冥他们被夹在当中实在是不好办的。

公孙魃一点面子都不给昊冥留了转身带着有熊部的勇士向流放岛外飞去。圣人之下皆为蝼蚁,但天神眼中圣人亦为蝼蚁。圣人永远无法成为天神,因为圣人完全按照天道来修炼的,永远都只是天道的附庸。天神虽然在一部分道上和天道相同,但天神领悟的是自己的道,也就是说如果有机会的话天神也可以成为天道的。天神和圣人之间是完全不能比拟的,圣人已经达到了极限,而天神不过是一个开始,两者之间是完全不可以同日而语的。

天道的意志不可逆,但天神的意志同样是不可逆的,因为天神有一天是有可能成为天道的。昊冥无奈的叹了口气,天道啊,巫族虽然不是天神也不领悟天道,但巫族一旦成为了巫神就是和天神一样的存在了,实力上还会超越绝大多数的天神,可是巫神又在哪里呢?

→第二十章 - 问过我们了吗?←

剑拔弩张,绝对的剑拔弩张,自从公孙魃将有熊部的勇士们驻扎在流放岛外的那一天开始就处于一个剑拔弩张的形式了。没有广告的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都有可能造成全面的开战。虽然流放岛上的人受到祖巫的巫咒的限制不能轻易的出来,可是让人堵了家门脸面上实在是不好看。

不过公孙魃的身份很特殊,特殊不仅仅在于她自己是天神,同时也在于他丈夫的身份。在巫族之中公孙魃的地位不比夸父一级的大巫差,刑天、将臣那一级别的被祖巫造出来的大巫见了她也要恭恭敬敬的。现在虽然流放岛是昊冥掌管的,可是很明显多年的囚禁已经消磨了昊冥的棱角,让他失去了当年的锐利。

不过公孙魃有了动作西方的两位圣人同样有了动作。在有熊部的勇士达到的第二天准提道人就已经和他的善恶两尸到了地州,美其名曰是来寻找有缘人的。不过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是过来找茬的。佛教什么都不多,就是有缘人多。只要是好东西几乎他们都会说一句此物和我教有缘。

不过准提道人还没有明着惹到公孙魃的头上,毕竟虽然他自己受到天道的庇护,但他的善恶两尸可不在天道的庇护之中。圣人虽然强,但只有在善恶两尸的帮助之下才能勉强的和天神相比,如果一不小心挂掉了一个可是非常麻烦的事情呢。

不过虽然准提道人没有来找公孙魃的麻烦,却把目光落在了雪月痕的身上,至少他把注意打到了雪月痕的先锋营还有雪月痕的弟子莫雅的身上。先锋营的战斗力是有目共睹的,而且先锋营都是顶级的鬼兵,而西方非常缺少鬼兵充当佛兵。而莫雅的才能也是很优秀,虽然现在的情况来看对于顶级的高手来说作用并不是很大但如果莫雅成长起来以后那将是一个不可估量的财富。

为了莫雅和先锋营,准提道人已经在冥王峰开坛讲法有几天的时间了,期间不知有多少冥王峰附近的亡灵受到他的佛法的感召大彻大悟开了灵智,可是莫雅和先锋营的将士却如同不开窍的石头一样全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不过准提道人并不着急,这个事情不是着急的事情,跟佛家比耐性这个是个很不明智的举动,一个罗汉也能作到禅定几十年纹丝不动的地步,更何况是准提道人了。

莫雅忠实的守在云娜的身边,虽然有公孙魃的封印在准提道人不能把云娜怎么样,但她还是很忠实的履行着自己的职责,和她一起的还有白虎。不过跟她有点不同的是白虎完全是一心二用,一边守护着云娜一边听着准提道人讲道。它现在是妖修,好歹说也是个妖怪,为了能够快速的进步也是需要领悟道的。可是公孙魃为了创造机会无情的将它扔在了梦里红尘的外面,没有让它也进去。好在有这么个机会可以聆听圣人讲道,对它的修为是个很好的促进。

准提道人也不是没有想过要打它的注意,这穷奇也是非常珍贵的东西了,如果能够加以培养的话日后也许能培养出一个准圣来。不过最后准提道人还是选择放弃了,白虎是雪月痕的坐骑,同时也是雪月痕的尸仆,如果他打白虎的注意也就等于是跟巫族直接撕破了面皮,大家都不好交代。更何况他也没有办法解除雪月痕和白虎之间的契约,白虎的两次进化的过程之中雪月痕的尸血契约已经深深的引刻进了白虎的血脉和灵魂之中,即便是圣人也不能解除的。 如果不解除尸血契约即便白虎日后成为了顶级的尊级高手也要受到雪月痕的制约。

在佛门中尊级至少也是一方的菩萨,像穷奇这类洪荒大妖达到了尊级的话甚至可能成为一方的佛祖,一方的菩萨甚至是佛祖还要受到尸血契约的限制,这个说出去可是非常丢人的事情啊。

算来算去雪月痕身上同共也就那点好东西,风炎盘龙戟、云娜、莫雅还有先锋昊天两营的鬼兵。风炎盘龙戟是肯定不用打算了,那是雪月痕性命双修的巫器,就算是拿到手了转眼之间又能回到雪月痕的手中。云娜也不用想,那是公孙魃亲点的儿媳妇,虽然云娜的才能真的非常出色,天生水灵也让她的潜力非常巨大,可是还是要顾及一下的。跟公孙魃抢儿媳妇,跟那么多的天神抢孙媳妇侄媳妇,这个准提道人还是没有胆量的。昊天营的鬼兵虽然战斗力也不错,可是毕竟他们生前都不是一个部队的,在行事作风还有战法的运用上都有很大的差异,即便是多年的配合也没有改变多少,总体上比较起来就像是一盘散沙。而且昊天营是昊天帝也就是轩辕黄帝的那个分身派下来的,打他们的注意就等于是在打轩辕黄帝的注意,也很不明智。而莫雅和先锋营就不一样了,莫雅和先锋营相对来说都是自由的,莫雅唯一的身份就是雪月痕的弟子,这个几乎可以说没有什么可顾忌的,毕竟弟子要奔个好前程谁也不能说什么。而先锋营的背景不过是西极天狼星君白起,一个星君身为圣人的准提道人还是不放在眼里的。

不过准提道人在这里讲道还是影响到了别人,比如说在这里睡觉的应龙。应龙,天神中出了名的爱睡觉,不过他也是天神之中出了名的难缠。他跟公孙魃一样都是混沌开了以后才成为天神的,并不属于上古天神,但他却和公孙魃一样属于惹不起的天神。公孙魃掌控的是火灾,而他应龙掌控的却是水灾。所谓水火无情,而且应龙跟公孙魃虽然平时打打闹闹的,但关系还真就不错,惹到一个就等于惹到了两个,也不是没有人惹到过他们两个,结果就是在抵御之中创造了一个冰火地狱,直到今天那里依然是一片不毛之地。

西方的土地本来就不如动荡富饶,灵脉龙脉也因为离不周山比较远而并不是很充裕,如果要是惹到了两个天神把灵山变成了冰火地狱那就麻烦了。

应龙睁开眼睛大吼了一声:

“准提!你给我闭嘴!唠唠叨叨的好几天了你当你是苍蝇啊!”

应龙吼时洪荒大陆上的水域都开始泛滥,准提道人停止了讲道双手合十说道:

“应龙殿下,贫道在此宣扬道法好像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吧。”

应龙懒散的坐了起来说道:

“准提,你当这里是东胜神州还是你的西牛贺州啊?这里是地州,九州之外的地州。从天地初分的那天开始地州就是巫族的属地,是巫族的地方,天神到了这里也不能行使自己全部的权利。从古至今不知有多少人想过打地州的注意,可是你看有谁成功过?我告诉你,只要还有一个巫族在地州之上就只有巫教,即便是圣人来传道也不可能长久的。天道不可能打破自己的誓言,如果他打破了自己的誓言那他就不是天道而是鸿匀道人了。你们圣人要面子,不要弄的灰头土脸的不好看了。”

准提道人口念佛号反驳道:

“殿下言过了,凡人所讲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帅土之宾莫非王臣,无论是九州还是地州都是天道所铸,我等圣人尽皆天道弟子,代天道教化万民。如今巫教已名存实亡,十二祖巫尽皆陨落,巫教已经没有资格教化地州了,那由我们这些圣人代劳不是更好的吗?地州在圣人的教化之下肯定会比现在要好上不知多少倍的。”

十二个威严的声音从混沌之中传了出来,仅仅是声音就阵碎了准提道人的道场,阵散了满天的佛光:

“准提,你问过我们了吗?地州是我巫族的地方,不是你一个小小的圣人说要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地州是我巫族的地方,巫族的地方不是你说来就来的!”

仅仅是声音就震的准提道人的善恶两尸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准提道人也脸色惨白,修为也因为受伤倒退了至少千年。准提道人受伤之后破碎的空间瞬间恢复了,仿佛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什么一样。应龙的脸上写满了怪异的神色,无奈的嘀咕道:

“这帮家伙,这么多年了脾气还是这么暴躁。”

准提道人强压着要吐出来的鲜血艰难的问道:

“十二祖巫不是已经陨落了吗?后土祖巫虽然没有陨落但以身化土覆盖血海化身六道轮回,也不可能有这么强的法力的啊!他们是怎么作到的!”

应龙有些苦恼却又像是看热闹一般的说道:

“怎么样,没想到吧。当年跟你们一样只能勉强的算的上是踏进神级门槛的祖巫如今却已经强到了这个地步了。所以说嘛!告诉你了你就是不听啊!十二祖巫可能那么简单就陨落了吗?祖巫和你们圣人不同,祖巫是在混沌之中就存在的了,而你们却是在混沌开后才出现的,跟祖巫你们是没有办法相比的。祖巫虽然出现的比天神要晚上很多,但并不代表他们比天神差,只不过是在他们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以前盘古大神就破开天道罢了。没有了混沌的环境祖巫成长起来自然也就很缓慢了。相比之下你们这些圣人因为自己成长的比较快却自大的看不起祖巫,其实在祖巫看来你们圣人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罢了。你们算来算去的算计祖巫,结果却没有想到算到最后把祖巫一个一个的送回了混沌之中,结果成就了巫神。天神掌管着天,巫族掌管着地,因为天神比较懒惰将天交给了上古妖族代为掌管,可是你们却挑拨让上古妖族和巫族大战了起来。打的真是热闹啊!最后后天之民在你们的扶植之下快速的成长了起来,你们也如愿以偿的掌控了天庭的绝大多数力量。不过难道你们就没有发现吗?从你们掌控天庭开始天帝就是我们天神的分身,而不是你们圣人,更不是天道。跳梁小丑就是跳梁小丑。不要太过分了,会造报应的。”

准提道人平缓了半天恢复了一点之后问道:

“为什么我们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了他们都不回来?甚至连巫族都被带走了?”

应龙仰头看着天空说道:

“回来?他们可没有那个时间回来。因为你们的算计两位天神陨落洪荒九州破裂,天地不稳,他们去震慑天地了。天地间能震慑天地的就只有巫神,而巫族从来都是跟随着祖巫的,他们在什么地方绝大多数的巫族就会在什么地方。巫族离开地州是因为他们要到祖巫的身边去,你们却以为祖巫就那么轻易的就陨落了,可笑啊可笑。你们真的以为自己就是天道了?圣人不是天道,天道的事情轮不到你们圣人插手。你们不过是宣扬天道的人罢了,你们永远不能跟祖巫相比的。圣人,你们不过是得道却没有领悟自己的道罢了。而祖巫不一样,天神也不一样。祖巫以力证道,证的他们的道。天神以法证道,证的我们的道。你们从最一开始就走错了路,不应该循规蹈矩的完全按照天道来走,应该一直坚持自己的道。如果那样你们都能成为天神。可是你们永远都只是圣人了,永远都成不了天神,更成不了天道。天道宫中已经有了一个鸿匀了,不会再有第二个人成为天道宫的主人了。你们不是在混沌之中证道的,你们永远都不可能成为天道的。你们啊。还是不要打地州的注意的好了。算一算天地差不多也该稳定下来了,祖巫和巫族可是要回归了的。地州是巫族的地方永远都是巫族的,不要以为现在的祖巫还是当年的祖巫。祖巫证道成为巫神以前也不过是尊级罢了,他们的强悍来自于他们的身体,现在他们证道了,他们的能力可是直追当年的盘古的。你们要想动地州还是好好的考虑一下的好。”

应龙看向准提道人的方向,目光好像洞穿了空间看穿了准提道人的心灵一般。应龙直截了当的问道:

“不相信吗?不相信巫神有那么强的实力?”

准提道人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告诉了应龙答案。应龙悠闲的说道:

“混沌之中有一至宝,乃是混沌初生时所生的混沌至宝,名为混沌青莲。不知过了多少年在混沌青莲之中孕育出了一个人,也就是第一个神盘古大神。盘古大神出世的时候震坏了混沌青莲。混沌青莲的莲蓬变成了造化玉碟,记载了盘古大神的道,莲子化为了十二品金莲、十二品黑莲和十二品血莲,这三朵莲花你比我更熟悉的吧。”

准提道人的脸色有些难看。混沌青莲所化的三朵莲花他怎么可能不熟悉呢?十二品金莲是他师兄阿弥陀佛的莲台,十二品黑莲是他的莲台,那十二品血莲原本被冥河老祖得去了,可是因为封神之战时他算计失误黑莲被蚊道人吃了三品,降到了九品。为了修复十二品黑莲他和他的师兄抢下了冥河老祖的十二品血莲才修复的十二品黑莲。不过因为冥河老祖并不是圣人,所以他们抢夺冥河老祖的东西可是非常丢人的,也成为了圣人们的笑柄。

应龙才不管准提道人是否难堪继续说道:

“那混沌青莲虽然破碎,但并未完全失去作用,十二品的莲台在混沌之中经过了不知多少年之后孕育出了十二个先天之民,十二个强的变态的先天之民。我想即便我不说你也应该知道这十二个人是谁了吧。十二祖巫,他们可是跟盘古大神同根同源的。只不过盘古大神得到了混沌青莲大部分的滋养,在出世时就已经是天神了,而祖巫只得到了混沌青莲一小部分的精华,出世的时候不过是尊级罢了。而他们之后混沌青莲用最后一点能量孕育出来的第一批大巫虽然没有祖巫那么强悍,但也因为是混沌青莲孕育出来的比其他大巫要强上很多。现在祖巫们证道了,你认为他们有没有盘古大神强呢?祖巫不是天选之民你们就认为祖巫比你们低级,可是实际上你们才是低级的,祖巫是混沌所选的,连天道都不能干涉的。当年还是尊级的祖巫们就能破碎天地,你认为现在他们成了巫神了你能有好处吗?劝你一句,回你的灵山安安稳稳的讲你的佛法去吧。趁着现在祖巫们还没有插手走还来的及。”

应龙顺带着提了一句:

“还有啊。我那外甥你最好也别乱动,我那妹妹可是天神中的宝贝,能配的上她的人可不多。不要到最后地州没拿到还弄的大巫杀上灵山去,到时候那么热闹我们天神肯定不能闲着,带人去砸了灵山就不那么好玩了。你说是吗?”

→第二十一章 - 了解你到不需要语言←

雪月痕看着长城外那连绵的羌族军营不由得感到了一阵无力。麒 麟小说匈奴和羌族的高手和军队好像是杀不完一般,刚刚解决了这一批马上下一批就到了。明明前天还是先天境界的人一转眼之间就变成了炼气化神境界的高手了。尽管匈奴和羌族的士兵的素质在不断的下降,可是人数却的确在增加着,其中不乏已经在战场上争战了多年已经不需要再上战场的老人。这些老热给雪月痕带来了非常大的麻烦,他们在的战斗力也许不如他们的子孙,但他们在战场上的经验让他们完全可以带领着他们的子孙在战场上驰骋。而且现在已经出现了祖孙三代都在战场上的情况,一旦有谁死亡就可能激起几个人的仇恨,而一次战斗下来基本都会出现大量的伤亡,这样造成的仇恨甚至已经达到了不可化解的地步了。

好在匈奴那边并没有将军队完全投入到雪月痕这边来,否则的话赵军可能已经放心大胆的从旁边过来找雪月痕的麻烦了。不过因为先锋营从建营的那天开始就完全不会防御,只会攻击,所以长城的防御只能交给长城守军和御林军,而先锋营只是配合着做冲锋抵挡。但即便是如此先锋营、御林军和长城守军也一样出现了大量的伤亡减员,先锋营甚至出现了减员百分之三十的现状。尽管雪月痕一直都在努力,一直都在坚持,可是匈奴和羌族的高手需要他来牵制,长城上的高手居然全部被调走了,匈奴羌族几十个高手完全是要靠他一个人来牵制的。尽管很努力了,尽管他一再的拼命,可是他再强也不过是一个人,先锋营、御林军和长城守军的减员还在继续。

风之极壁、巫咒、天风、焚天真炎、计谋、武技,所有雪月痕能用到的东西全部都用出来了。可是面对几十万的敌人,数十位高手雪月痕能有什么办法?单打独斗雪月痕绝对不怕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可是这么多的高手,即便是雪月痕用上尸变也不可能在第一时间作到全部接下来的啊。尽管长平已经拿下来了,可是长城这边却出现了他雪月痕根本离不开的局面。现在除非白起亲至,否则的话谁也别想把雪月痕从长城上换下来,无论换成是谁长城肯定沦陷。而且因为雪月痕在原本被牵制在长城上的那些高手都被抽调了回去,造成在南面战场上的形式有了不小的改善。尽管没有雪月痕秦军的推进速度降低了很多,但攻打下来的城市有了高手的镇守可以基本不用担心敌人会反攻。雪月痕回头看向南方,那边才是他的天堂,那边才是他的战场。十年啊。雪月痕到现在足足被吊在长城上十年的时间了,不过也是因为雪月痕的战绩才让昭王有所顾及,当白起被陷害的时候也因为顾及到雪月痕而没有杀白起,甚至连白起的爵位也没有剥夺,只是让他静养。

雪月痕抬头看了一下天空中的太阳淡然的一笑对军需官说道:

“差不多可以开饭了,告诉将士们,吃饭的时候尽量轮流站岗,不要全部都站在那里一边警戒一边吃东西。”

一旁的云娜清了清嗓子说道:

“木头,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点了,兵士的饭菜都是我来管理的。”

一边说一边塞给雪月痕一份地图,瞪了雪月痕一眼之后对军需官说道:

“半个时辰以后再开始吃饭,告诉将士们吃饭的时候不要站在垛口上,弩要上箭,戈不离手。虽然有点苛刻,但为了防止敌人突袭也是没有办法的。 外面的营地到这里不过是三射的距离,如果骑兵突然发起冲击的话最多也就是在我们发动反击的时候就可以冲到了,所以大家不能掉以轻心。吃饭的时间安排的不规律,对身体不是很好,但还是要让大家忍耐,如果让敌人知道了我们吃饭的具体时间那将是非常麻烦的事情。还有,给将士们配发一些可以存放的时间长又随时可以吃的东西,如果因为两餐之间的时间间隔过长的话可以让将士们临时用来充饥。告诉军医,准备一些调理肠胃但并不是很难喝的汤药,每天定量的给将士们喝一次,尽量要避免因为肠胃疾病造成的不必要的减员。”

军需官憨厚的笑了一下说道:

“夫人每天都这个吩咐,我们怎么可能忘的了呢?夫人放心,我们那边都已经准备好了,半个时辰以后肯定让大家吃上饭。”

说完之后军需官急匆匆的离开了,留下云娜在那里无奈。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所有人都把对她的称呼从云姑娘变成了夫人,无论她如何辩解纠正回答她的都是一句“知道了夫人。”久而久之云娜也就习惯了,尽管听见的时候还是有些郁闷,但明知道纠正也是没有用的那还不如不去纠正的好。

云娜轻轻的摇了摇头看向正在看地图的雪月痕,习惯了,雪月痕几乎每天都要看南边的地图,并看一下南边的进展情况,而能做出最准确的情报的就只有云娜了。云娜看到雪月痕的眉头微微的锁住轻轻的叹了口气说道:

“别看了,灭不了韩不是早就在预料之中的了吗?韩国周围可是有很多个大国的,那长平原本不也是韩国的土地的吗?大家都明白什么叫唇亡齿寒,不可能看着韩国就这么被灭掉的。开始的时候你不就已经做出了判断了吗?顺说六国的苏秦苏季子可是被六国拜相的啊。他的连纵之术让六国联手对抗秦国,要灭秦国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的。”

雪月痕的眉宇微微的化解开了,云娜将一直握在手中的一份资料递给了雪月痕。雪月痕习惯性的接了过来,自己的阅读,资料上记载了根据情报分析出来的六国可能拥有的兵力和部署情况,还有在最完美的条件下取胜的几率和时间表。虽然都只是分析,但不可否认云娜的分析做的很充分。对于雪月痕还说这份分析比什么灵丹妙药都要好用。

雪月痕突然愣了一下问道:

“好像我想要什么你在第一时间都会知道的啊。”

云娜理所当然的说道:

“那是当然的了,跟你怎么说算下来也有几十年的交情了吧。这些年来除了你度劫的那写日子之外咱们可是从来都没有分开过的,不了解你可能吗?以前你不是也了解我到不用我说话的地步的吗?”

雪月痕轻轻的伸了个懒腰,忙了十年的时间,长城上的将士换了一批又一批,唯一没有换的就是先锋营和他这个主帅。一天到晚忙来忙去的让他根本就没有时间和精力来注意云娜了。以前的确有一段时间他对云娜的了解已经达到了不需要语言的地步了,那个时候养成的默契虽然一直保持了下来,可是因为他没有时间跟云娜进行过多的交流,导致现在两个人的位置做了一个调换。以前是他照顾云娜,无微不至,要做到尽善尽美。而现在却是云娜照顾他,已经做到尽善尽美,而且还帮他分担了许多军务,让他完全可以全身心的投入到战斗准备之中去了。也难怪了别人会误会将云娜称为夫人,那些东西原本都是他要操心的,可是现在却完全都交给云娜了,这个在谁看来都有点说不过去的。

雪月痕转换了一下心情问道:

“你怎么看现在的形式?”

云娜看了一下地图有些为难的说道:

“恐怕有些困难,张仪不过才多秦国两年,要等他破苏秦的连纵之术还要等上两年。而且连年的争战秦国的国力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算一算的话差不多也快到修养的时候了。如果现在灭韩国的话恐怕要招来六国联手攻击,到时候可就麻烦了。而且我看过秦国今年的天气报告了,今年秦国很难做到丰产,今年产出的粮食要供给秦国内部是很困难的,如果停止进攻的话那将在很大程度上缓解秦国内部的压力。”

雪月痕皱了皱眉头问道:

“星君的情况怎么样了?”

云娜犹豫了一下说道:

“还算不错的吧。上个月的时候突破了炼气化神境界达到了炼神返虚境界。而且算一算小布差不多也快出关了,应该不会寂寞的吧。只是一直都没有机会带兵打仗,对于一个将军这意味着什么你比我更清楚的。”

雪月痕的表情僵了一下淡然的说道:

“是啊,七年没有上战场,杀神剑也该寂寞了吧。七年啊。星君忍耐的也够多了,该让星君动起来了。”

云娜直接抬手堵住了雪月痕的嘴巴:

“我告诉你啊,你想都别想!炼神返虚境界的高手不能带兵这是大家公认的!你让星君过来带兵的话那匈奴就灭族了!你一个练精化气后期的高手就已经能牵制这么多匈奴的高手了,用不着星君忙了!你现在好歹说也是一个大庶长,不能在麻烦星君了!高手的战场永远都在高手的战场,不能在这里!”

雪月痕的脸不自然的开始抽搐,天下最年轻的大庶长,十年中死在他的天道怒中的敌人不下四百万,别人眼中绝对可以跟白起相媲美的杀神。可是谁都知道这个杀神在云娜这里就是个纸老虎。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云娜说话雪月痕就没有反驳的机会,这个已经成为习惯了。即便是云娜的要求并不合理雪月痕也一样会默认的。

看着雪月痕的脸云娜忍不住笑了出来,细心的劝慰道:

“木头,你也知道星君的威名的!星君是杀神啊!让星君来的话那将是非常残酷的。匈奴也好,羌族也好大家都是父母所生的。你在这里的话虽然他们也会有死亡,但至少不会出现灭族的现象。而且你在这里也有十年的时间了,一切都已经很熟悉了,至少有你在他们可以繁衍的更久一些。可是星君就不一样了,星君完全是以杀入道,虽然修养了七年,但星君现在已经突破到了炼神返虚境界,杀性更种了。如果星君来的话一定会采取最直接的做法将他们彻底的铲除掉。也许在这里木头会感到痛苦,也许会感到无奈,但木头在这里是能保证死亡人数最低的办法。如果换成别人的话那死亡人数将会大幅度的提升。我不想,至少在我活着的时候不想看到。”

雪月痕看着长城外那一片片连绵不断的军营,他也知道云娜实在是没有办法才想出这么一个折中的办法来。她实在是不希望有人死亡,但实际情况又必须要有人死亡,那她只能把死亡人数压低到极限。战争永远都是残酷的,死亡是不可避免的。但根据掌握战争的人可以判断的出死亡的人数的,而他在这里的确是死亡人数最少的结果。长城外那片连营已经立了十年了,春夏时节天干物燥的时候也不少。如果在那时候从长城上扔个火把下去十有八九能引起一场大火。如果他控制风向的话那根本就不用动一兵一足就可以火烧连营了。可是这些年来他一直都没有烧过一次,原因就是云娜了。如果换成是别人的话恐怕现在外面早就是一片焦土了,哪里还用的着在这里时时小心刻刻提防啊。

云娜沮丧的说道:

“好啦好啦。我也知道不让你冲锋让你在这里指挥防御实在是太为难你了。可是我也没有办法的啊。再说了,你看现在这里离的开你吗?这里可是长城啊!外面可是匈奴和羌族的联军啊!你今天离开了明天他们就能进来了!匈奴虽然不擅长防御,但羌族可也是半定居类的民族,他们可是会防御的!到时候让他们占领了长城,那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雪月痕在云娜的头上轻轻的弹了一下说道:

“放心,只要我还在应该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只要他们不撤走我就不会离开长城的。当然了,特殊的情况要排除在外的。答应你帮你守护着他们的生命就是了。”

云娜嫣然的一笑非常郑重的对雪月痕说道:

“这是你自己说的啊!你答应帮我的了,就像当初答应我要送我回家一样是不可以反悔的啊!”

雪月痕重重的在自己的额头上拍了一下,咬牙切齿的抱怨道:

“笨蛋,又上当了。”

周围的士兵都忍着笑,身体不断的颤抖着,脸因为无法呼吸而变的一片青紫。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雪月痕,大秦的大庶长,匈奴和羌族最憎恨的人,长城上最铁血的代名词。可是在云娜这里雪月痕永远都只是默默的上当受骗的对象,即便是知道前面是一个个的陷阱雪月痕也要咬着牙心甘情愿的去踩。为什么?没有为什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别人怎么可能知道。

雪月痕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给我留点威严可不可以。在将士面前这么不给面子是让我非常为难的事情。”

云娜笑嘻嘻的看着雪月痕阴阳怪气的问道:

“给你留面子吗?呵呵,你认为可能吗?”

雪月痕咬牙切齿的盯了云娜半天最终还是放弃了,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事情他是不可能去干的。至少在云娜这里他怎么努力都是白费的。再怎么说云娜上面也是有人的,他娘亲自护着的。雪月痕再怎么样也不敢忤逆他娘的话,没办法,从小就没有过亲人,从来都没有体会过亲人的感觉的雪月痕对公孙魃的依赖并不是用言语可以形容的,不容易才有的亲人雪月痕可不想让他娘伤心的。

雪月痕垂头丧气的说道:

“我明白了,只要我雪月痕还活着就守在长城上。我去看一下先锋营,你”

云娜直接替他说了出来:

“我去看一下饭菜,让他们准备一下准备开饭了。”

雪月痕把地图和资料都交给了云娜疾步走了下去。旁边的军士小声的对云娜说道:

“还是夫人有办法,听说大庶长以前可是杀人从不留情的,可是现在却让夫人管教的服服帖帖的。”

云娜嫣然一笑说道:

“别拿我们开玩笑了,我也不是什么夫人。其实木头的心并不是那么狠的,只不过他把自己藏的太深了。而且他在战场上的表现很容易就被人想像成是杀人不眨眼的修罗了,别人敬他怕他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只要抓住了他的弱点让他就范还是很正常的事情。他也是人,也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他做这些的确是有些为难他了。可是我也没有办法的,下次可要小心点啊。要是让木头听见了可有你好瞧的了。好了,大家准备一下一会儿就要吃饭了。时刻要提防敌人进攻,匈奴的骑兵可是跟一阵风一样,说到就到的。别饭没吃到先把吃饭的家伙送给人家记功了!”

长城上零零散散的传来了几声“诺”。

→第二十二章 - 将道,谈笑间胡虏灰飞烟灭←

雪月痕和云娜正站在地图前仔细的研究的时候突然听见帐外传来卫兵警告的声音:

“什么人!快点离开这里!大庶长和夫人正在研究军情!闲人不得靠近!”

雪月痕的脸色一变直接冲了出去,来人他根本就没有感觉到,他都没有感觉到的人岂是几个卫兵可以拦的住的?当雪月痕走到帐前看到被卫兵拦阻的人的时候愣了一下马上呵斥道:

“都给我退下!”

卫兵马上让开了路,雪月痕上前刚要施礼那人却提前开口了:

“你已经是大庶长了,不用拘礼了。 这里你是主帅,除了大王来此无论什么人来都不用拘礼,不能坠了我大秦军士的威风。”

雪月痕恭敬的让开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人阔步向帐内走去,在帐门前遇到了正走出来的云娜,云娜恭敬的施礼之后问道:

“多年不见君上安好?”

那人点了下头进了军帐,雪月痕紧随其后进了军帐,而云娜却从军帐之中走了出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对帐外的卫兵们说道:

“你们啊!营外的守备都是先锋营做的,能从先锋营的封锁中旁若无人的走过来的人是你们可以招惹的吗?你们一个个的都觉得自己命长了不打算要脑袋了?你们知道那是谁吗?大秦的军神!杀神武安君公孙白起!你们的大庶长还是人家一手带出来的呢!论起来先锋营和你们的大庶长到现在还是人家的先锋呢!都不要脑袋了啊!下次记得眼睛都放亮一点,别惹到惹不起的人,那就麻烦了!”

说完之后云娜转身钻进军帐之中,白起看着进来的云娜说道:

“早就听人说长城上有一位夫人,对军士体贴入微,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云娜苦涩的一笑说道:

“君上就不要拿我开玩笑了,大家怎么说也是老熟人了,君上拿我一个弱女子开玩笑好像要坠了君上杀神的威名的啊!”

白起看了看云娜大笑着说道:

“果然啊果然。难怪从长城上下来的军士一个个都对夫人敬重有佳啊!我白起杀神的名号在战场上都没有几个人敢明目张胆的叫出来,而夫人却可以如此大胆的当面说出来,不愧是天下少有的奇女子啊!”

雪月痕忍不住有些想笑,虽然接触了不同的时代很长的时间,可是云娜以前毕竟是两千多年以后一个女子相对非常开放的年代,跟战国时期的女子完全是两种概念的。云娜的年代女子的地位并不像战国时期的女子那么封建,至少不需要遵守那么多的规矩。女子不必遵守什么三从四德,不必作到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而且白起的威名虽然很响亮,但在云娜看来他不过是教科书中浅浅的代过一笔的名将罢了。而且云娜曾经接触过的白起是西极天狼星君,比之现在的武安君不知道要危险了多少倍,所以她也不觉得白起有多么恐怖的。

雪月痕转移了一下话题问道:

“君上来此有什么重要的军情吗?”

白起的脸色一寒冰冷的说道:

“月痕,你还问的出来吗?带着我的先锋营来这里有十年了,为什么还没有消灭外面的联军?你是我白起一手调教出来的,你有多大的能耐我白起会不知道?几个炼气化神境界的高手就能拦住你了?你那先锋营的长戈可都是雪亮的,有谁能拦阻住你们?冲锋陷阵从不考虑代价只注重结果你可能被那群土鸡瓦狗挡住去路吗?你雪月痕带兵过处天地动鬼神惊,可曾有过滞留?我白起不在军中你雪月痕就不是天字第一号大良造了?就不是天下第一先锋官了?就不是修罗了?”

雪月痕被白起咄咄逼人的口气问的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了,这个已经不是他可以决定的事情了。 军帐之外的军士们听着自己的大庶长如此被训斥一个个心中都为雪月痕打抱不平,这些年来雪月痕的所作所为都是有目共睹的,每年雪月痕在长城这边所杀的敌人相当于其他地方的所有战事的总和,甚至有时候还超越了其他地方的总和。按照雪月痕所积累下的功绩现在至少也应该是个关内侯的,甚至坐到彻侯也是应该的。可是雪月痕至今依然只是一个大庶长,这还是在周赧王的亲点之下不得不接受的。这些年来雪月痕将自己的军功都分配给了别人,甚至有很多从长城上下去的人都已经坐到了大庶长的位置上了。当别人在积满了军功走下长城的时候雪月痕却要为了将士们的生命冒着一次又一次的生命危险冲到最前线去,当别人受到封赏的时候雪月痕却要一个人默默的站在长城上惩罚自己没有将那些战死的将士活着带下长城。如果说雪月痕做的还不够好的话那又有谁能比雪月痕做的更好?

可是没有人敢进去为雪月痕说一句话,现在正在训斥雪月痕的毕竟是大秦的军神,尽管已经很久都没有上战场了,但现在只要白字战旗飘起依然可以让人闻风丧胆。白起的威名可并没有因为他受到陷害而受到丝毫的影响,白起挂帅的地方依然可以作到见战旗敌人闻风而走。只要看见白起的战旗在飘扬就没有人敢拦阻,不,准确的说是没有人有胆量去拦阻。在战场上白起代表的就是胜利,就是死亡。

雪月痕作为白起的先锋官白起是最有资格评价雪月痕的成绩的。即便现在白起已经不再领兵打仗了,尽管现在白起已经退隐做他的武安君了,可是雪月痕的军籍依然隶属于白起麾下。尽管按照法令雪月痕早已经可以单独立府独领一军了,可是至今为止雪月痕的府邸依然挂的白起的名字,而他本人所带领的仍然是白起的先锋营。作为白起的先锋官即便是天王老子来了白起也一样有理由训斥雪月痕,而别人没有一点理由阻止。

不服吗?委屈吗?觉得不公平吗?那都没关系,只要你能坐到那个位置上,那你就有权利做这些别人不能做的事情。而且雪月痕也知道自己的做法已经违背了他作为先锋官的标准了。先锋官,不计一切代价开辟道路的人,先锋官,不计任何阻碍为军队创造士气和战机的人,先锋官,军队中最锋利的刀子的刀尖。先锋官的作用就是用鲜血和生命为后面的部队铺设一条道路,在主要战斗开始之前探明敌人大概情况的人。

雪月痕恭敬的说了一声:

“对不起君上,也许我的做法让您感到失望,但我现在的身份不是先锋官,而是守军的临时统帅。”

白起的眉毛都立了起来厉声训斥道:

“守军?我大秦什么时候需要守军了?作为秦国的军士不需要知道如何防守,只需要知道如何进攻!明白吗?进攻!不管是谁,不管是多强的敌人,只要遇到了就只有进攻!大秦的将士没有防守两个字!你身为大秦第一先锋官难道你就不知道什么叫进攻的吗?你的先锋营是干什么的!我白起养出来你这么一个废物吗?我白起的先锋官居然被这些蛮夷的联军拴在长城上足足十年!十年的时间如果你在南边的话现在秦国的疆土都可以扩充一倍了!我问你,你在干什么?”

雪月痕惭愧的低着头,云娜马上替雪月痕解围道:

“君上请息怒,现在已经不是冲锋的事情了,现在长城外的联军足足有我们的十倍,我们和敌人之间的比例是一比十,能作到防御已经是很困难的事情了,要说反击就根本不可能的了。而且联军之中有很多经验丰富的老人,在战场上他们的作用可是非常大的,相比之下他们实在是太危险了。”

白起看了云娜一眼之后饶有兴致的看着雪月痕,玩味的说道:

“危险?担心将士的生命了?呵呵,真是可笑啊!堂堂的大秦第一先锋官,天字第一号大良造你居然怕将士牺牲!我来问你,你是干什么吃的?你的先锋营在战场上一共被灭了多少次?你自己有多少次是差点就死在战场上的?牺牲,那永远都不是你应该考虑的事情!你要给我考虑的就是冲出去!杀个片甲不留!将士死了又怎么样?他们杀死的敌人足够让后面的战士更加安全!从进入先锋营的哪天开始他们就已经是死人了!他们在没有离开先锋营以前的每时每刻都是从敌人的屠刀下抢来的!想活着的话他们就必须尽量的多杀敌人!因为上了战场以后他们就没有必要活着走下来了!我当初为什么要让你当侍剑?就是要让杀神剑时时刻刻都提醒你作为将领你不能失了锐气!你好啊,怕死人了?你知道你在这里磨蹭的时候在南边死了多少人吗?有多少将士因为你没有在那边而埋骨他乡马革裹尸!”

白起怒气冲冲的走到帐外对着门口的卫兵吼道:

“传我命令!命令先锋营集合!把我白起的战旗挂在长城上去!”

那几个卫兵连答应都没敢连滚带爬的跑去传达白起的命令了,雪月痕疾步追了出来劝慰道:

“君上,我雪月痕的错该罚,可是君上如今已经不能带兵了,这可是破规矩的事情啊!”

白起冷冷的哼了一声说道:

“规矩,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规矩是人定下的,谁的实力强谁就能定规矩!我白起要带兵谁敢说个不字就让他来找我白起说好了!我白起手中的杀神剑已经寂寞了很久了,正等着人来祭剑呢!你马上给我披挂准备出击!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一个将军应该做的事情!”

雪月痕没有反驳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铠甲,那边已经有人把他的戟抬过来了。这个时候白起说的算,他雪月痕只是一个先锋官,他能做的就是冲锋。云娜默默的跟着白起走上长城,她也知道有白起在这场屠杀是不可避免的了。白起看了一眼正在快速集结之中的先锋营,一阵悠扬的箫声从先锋营中传了出来,尽管先锋营那边战车的声音和战马嘶鸣恩德声音很嘈杂,可是箫声还是可以清晰的传进每个人的耳中。

当先锋营集结完毕的时候白起直接命令旁边的军士:

“给我擂鼓,我不说停就不可以停下!”

“咚咚”的鼓声好像是敲在人的心坎上一样,让人感到震撼。云娜大声的对白起说道:

“君上!他们还没出去就擂鼓的话不是告诉敌人他们要冲出去了吗?这可是很危险的啊!”

白起看着下面慢慢的向城门方向靠拢的先锋营说道:

“危险?不危险!雪月痕带的先锋营敌人越强他们就越强!他们是先锋!要跟敌人针尖对麦芒的针锋相对才能发挥出他们最大的杀伤力的!所以即便是没有危险也要给他们制造出危险来!”

在鼓声中匈奴和羌族的联军很快的集结了起来,但当他们看到长城上雪月痕的将旗被人拔下来的时候还是引起了不小的骚动,毕竟这里绝大多数的人都是跟雪月痕有仇的。可是接下来的事情就让他们感到恐惧了,因为在城头上出现了一面崭新的白色战旗,白色的旗面上用马血书写着一个大大的“白”字。

可以替换雪月痕,而且这个人还姓白,那谁都会想到来的人肯定是白起了。不过也不能不说匈奴和羌族这边领兵的将领非常有经验,很快就稳定了军心,毕竟天下姓白的人多了,秦国姓白的将领也不止白起一个。

可是紧接着当雪月痕站在第一辆战车上从嘉峪关的城门中出来的时候一切都改变了,匈奴和羌族的阵脚都乱了。大秦性白的将领是不少,可是除了白起就算是秦王亲至也不可能请的动雪月痕来当先锋官的。一个雪月痕就牵制了这么多的高手在这边,那已经突破成为炼神返虚境界高手的白起呢?他又强到什么地步了?

鼓声一直都在持续着,甚至擂鼓的军士都已经换了四个了。雪月痕悠闲的吹着箫带着先锋营的将士慢慢的排列着队形,根本就没有一点害怕敌人突袭的感觉,仿佛从最一开始就没有将敌人放在眼里一样。先锋营的将士们一个个的也都是懒散的要命,好像这次战斗用上他们都是浪费了一样。云娜是第一次看见先锋营以这种姿态出战的,连雪月痕以这种姿态出战都是很少见的。以前他们都是非常郑重的面对最弱小的敌人,可是这一次面对这么强的敌人的时候他们居然以这种轻蔑的态度出战,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啊!

云娜急切的开口要提醒雪月痕他们,可是白起的手却拦在了她的面前。云娜焦急的看向白起的时候却看见白起的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白起自信满满的说道:

“不用担心,这才是他们真正的实力。看着就好了。”

云娜疑惑的看着下面的先锋营,不明白白起究竟是什么意思。没多久雪月痕懒洋洋的看了一下,先锋营的振兴还没有完全排好雪月痕有些不耐烦的将箫插在战车的夹缝中懒洋洋的说道:

“太慢了,不等了,全军冲锋!”

紧接着他的命令被军官们以同样的口气懒洋洋的一级一级的传达了下去,先锋营的将士们驾驭着战车庸懒的跟着雪月痕的战车冲了出去。可是很快云娜就发现了他们和往常不同的地方,尽管他们一个个都是懒洋洋的样子,可是他们手中的长戈和硬弩却比往常更加犀利,配合上要比往常娴熟很多。尽管是双方同时开始冲锋,但双方之间的战绩却明显可以看出先锋营现在有多么的恐怖,先锋营直接在匈奴和羌族联军的正中央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而先锋营却只付出了两个战士和三十几匹战马轻伤的代价。尽管他们一个个都是那么庸懒,都是那么不耐烦,好像根本就不想厮杀,可是他们所散发出来的气势却根本不是他们平时可以比拟的。

云娜吃惊的转头看向白起,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白起已经在旁边摆上了棋盘,自顾自的跟自己下起了围棋,手中居然还端着一杯刚刚冲泡好的香茗,根本就没有在意战场上的事情。云娜不由得在心中问道,这究竟是什么打法啊?将士们根本没有把战斗当一回事却发挥出如此恐怖的战斗力。而主帅却根本就坐在这里下棋品茶,好像那边的战斗跟他没有关系一样。

雪月痕不耐烦的声音从战场上传了过来:

“飞那么高干什么!给我下来!”

说着一扬手拉开铁臂玄弓一箭将一个刚刚飞起来没多久的炼气化神境界的高手从天上射了下来。白起居然只是看了一眼就继续下棋了,好像死的就是一只普通的麻雀,而不是一个炼气化神境界的高手。

→第二十三章 - 将本无情道,将乃无情人←

杀戮,没有任何犹豫的杀戮。 云娜也是先天境界的高手,自然可以看的清楚雪月痕他们现在的情况。一个个没有任何认真的态度,却发挥出了平时认真都无法发挥出来的战斗力。面对数十倍于己的敌人居然没有任何认真的态度,却无情的在对方的站阵上撕开了一道贯彻了整个站阵的口子,一条用敌人的生命标注出来口子。而雪月痕他们居然没有付出人员损失的代价,没有出现死亡的情况。

战鼓声依旧在响着,可是双方第一次的冲锋已经结束了,雪月痕带领的先锋营居然以微弱的代价取得了胜利,如果不是因为大意让几个人和几匹战马出现轻伤的话那就绝对是完胜了。可是指挥这场战斗的白起居然在这个时候连看都没有看一眼继续自顾自的下棋喝茶,好像那边战斗的不是他的士兵而是两群人在演戏一样。

白起看里一眼吃惊不小的云娜说道:

“很惊讶吗?告诉你,这才是先锋营真正的战斗力,这点人就能难的住他们了?你太小看他们了。匈奴和羌族的联军的确是非常具有战斗力的,可是把他们扔在六国战场上就只能算的上是精锐中的普通货色,根本没有资格跟先锋营一比的。”

云娜张了半天的嘴之后终于整理出了自己要说的话有些艰难的说道:

“他们就这么轻松的就过去了?就这么轻松的就胜利了?这也太,太”

白起替她说了出来:

“太不可思议了是吗?没什么,人在认真的时候一般会出现两种情况,一种是什么也不想专心致志的去做一件事,一种是胡思乱想,总会有很多理由让人瞻前顾后无法专心的去做事。正常情况下前者出现的情况非常普遍,甚至可以说就应该是那种情况。可是在战场上就不一样了,在战场上的话和普通情况正好相反,后者会非常常见,而前者几乎不会出现。让他们非常认真的去战斗的话他们反而会瞻前顾后的无法发挥出自己的战斗力,很难无法从战场上走下来。”

云娜犹豫了半天白起却在喝下最后一口茶的时候说道:

“你只注意到了生命是要保护的,却没有注意到保护生命同样是需要手段的。上善若水的意义是水之不争,故而天下莫能与之争。也就是说因为它不去争,所以天下没有能与它争的人。可是为什么它不争天下就没有人能跟它争呢?那是因为没有人敢去跟它争,当水愤怒泛滥的时候所产生的破坏力不是人力可以阻止的。因为人们惧怕水所以即便它不去争那天下也没有能跟它争的人。只有当敌人惧怕你的时候才不敢冒犯你,不敢冒犯你才没有战争,没有战争才不会出现人的死亡。你进入了一个错误的循环,而这个循环虽然表面上是最能减少人口死亡的,可是实际上恰恰相反,这个循环就像是一个不断循环之中的机关,不断的在吞噬着人的生命。将者本为无情道,将者乃是无情人,然将者无情既是有情,情到深处太上忘情。”

云娜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先锋营能发挥出这么强的战斗力了,他们不是不认真,他们是作到了太上忘情。没有了情就没有了顾忌,没有了顾忌那就完全不用在意很多事情,可以充分的发挥出自己的潜能,充分的发挥出自己的战斗力来。太上忘情这种境界是圣人的最高境界,到了这个境界即便你没有法力你也是神了。 为什么他们死后绝大多数都能成为鬼兵,为什么即便是他们没有展示出自己的战斗力也会被昊天营的鬼兵们那么尊重,为什么听见他们的名字敌人就会胆寒,在太上忘情这四个字中都得到了解释。

看着雪月痕一戟结果了前面的一个敌人之后三戟分是分尸的景象,无论是谁看到雪月痕过处那一地的碎尸都会感到心惊胆寒的。雪月痕的戟上附带的风刃长达十数米,一戟下去正常情况下都会造成十几人的死亡,赶上人密集的区域甚至可以造成数百人的死亡。他忘情,完全的忘情,他忘情是因为他的身后有白起,有白起在就让他想起了争战是因为什么,他争战是为了什么。他必须忘情,因为只有忘情才能无情,只有忘情才能发挥出最强大的战斗力。

死亡吗?没关系。牺牲吗?也没关系。他是前部正位先锋官,他带的是先锋营,从第一天开始就是上了战场就没有想过活着回来的那颗不回头的卒子。在战场之上雪月痕他们就是冲锋陷阵的卒子,从上了战场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没有打算。先锋营就是用自己的生命换取更多敌人的生命的部队,他们就是送去死的。

不知何时云娜发现自己居然哭了,而且很伤心的哭了。看到战场上厮杀的雪月痕她感到那么陌生,好像雪月痕在这个时候变的她完全都不认识了。现在的雪月痕真的就只知道杀戮,再不是那个能无微不至的关心她的生活起居的雪月痕了。修罗,浴血的修罗,一个修罗会将感情吗?答案是很肯定的,不会。修罗是不会跟任何人将感情的,因为修罗没有感情。

白起将茶杯放在棋盘的边缘说道:

“不要伤心,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他现在的杀戮是为了保护更多人的生命,作为军人他们的职责就是解决两个民族、两个国家之间的矛盾。只要有国家的存在战争就不会停止,只要生活还在继续那矛盾就会不断的产生,军人的职责就是将国家整合,将矛盾以最直接的方式化解。不管手段是否血腥,不管是否会有人伤心,他们的职责都不会改变。他们争战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他们所代表的势力,代表的国家获取更大的利益,为他们背后的人民带来安宁。“

云娜擦了一下脸上的泪痕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的?”

白起拿起一颗白色的棋子轻轻的落在棋盘上悠然自得的说道:

“很简单,因为曾经有很多人问过我相同的问题,他们也跟你一样进入了这个误区之中。你是这样,月痕是这样,同样我也曾经有过一样的疑问。也许你认为我的答案是错误的,那没有关系,让时间来证明就好了。所有曾经提出过疑问的人在得到答案之后都是通过时间来印证的,不过他们最后都认同了我的答案。不要以为杀戮就一定是罪恶的,有时候杀戮也是英勇的。你自己慢慢的领悟就好了。”

云娜困惑的坐在垛口上,看着雪月痕带领着的先锋营冲杀着,虽然第一轮的冲击中他们给匈奴和羌族的联军造成了很大的损失,可是接下来因为战车的灵活机动性非常差他们几乎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冲锋,几乎可以说是被人压着打的。而且先锋营也开始出现伤亡了,伤亡的数字还在不断的加大之中。可是他们依然没有一点退回来的想法,依然在冲锋。一驾战车上两个戈手、一个弩手、一个御车,两个负责近战,一个负责远攻,一个负责车驾。在骑兵的保卫之中伤亡是很大的,战车是很难继续冲锋的。不冲锋的话战车就将失去它的战斗力,失去它最大的优势。可是即便是这样先锋营还是没有一点退缩的意思,戈手死了,没关系,还有另外一个呢。御车死了没关系,弩手负责接替。戈手弩手都死了也没关系,御车回驾驭着战车继续冲锋,战车本身的重量就足以碾压死任何敌人了。

混战之中他们拼死的冲杀,即便是死也会在临死的时候带走一两个敌人的生命。面对数十倍于己的敌人他们却没有一点的恐惧,好像他们都是没有生命的机器一样。两个小时之后先锋营的减员已经朝过了四分之三,人人的身上都带着伤,很多人甚至肚子被划开了连肠子都流了出来依然拖着肠子坚持着继续战斗。身上插着狼牙箭如同刺猬一般依然挥舞着手中的长戈,没有箭矢从自己或是战友的身上拔下带着血肉的箭矢搭在硬弩之上射出去。明明知道继续战斗下去还是死,可是他们依然在战斗着,即便现在他们下来了也会有至少三分之二的人将在痛苦之中死去。而雪月痕那边更是独战数十位炼气化神境界的高手,尽管已经用上了尸变,但现在已经是伤痕累累摇摇欲坠了。

云娜带着哭呛乞求一般的对白起说道:

“让他们回来吧!这样下去他们会死的!”

白起却无动于衷继续下他的棋,喝他的茶。周围的士兵看向白起的目光变了,从刚开始的恐惧变成了愤怒,甚至还带有了憎恨的韵味。许久之后白起的嘴角流露出了一点微笑淡然的说道:

“鸣金收兵。”

短短的四个字让云娜感觉如蒙大赦一般,那边早已经准备好的军士敲响了悬挂在城头上的金钟。而那边擂鼓的军士却已经瘫软在了地上,鼓锤掉在了地上,双臂不住的在颤抖着。

雪月痕一戟逼退了围着他的高手亲自驾御着战车在战场上穿梭,逐渐的收拢着深陷在战场上的先锋营战士,之后带着收拢回来的先锋营战士冲出了战场冲进了已经敞开的嘉峪关。雪月痕出去的时候带了数千驾战车,一万多先锋营的战士。可是现在跟着他从战场上冲回来的却只有百余驾战车,五百多先锋营的战士,六个少上造只有两个回来了。

现在还活着的并不只有这些,现在还活着的先锋营的战士至少还有两千,可是除了被雪月痕带回来的这五百多以外其他的人回来了都只剩下等死的份了。现在的医疗条件不能救治他们,他们从战场上下来等待着他们的就是痛苦的死去。即便是救活了他们也将在别人的照料之下结束残生。所以他们选择了留在战场上,以一个战士的身份坚持到最后一刻,为还有活下去的机会的占有做掩护。

进关之后雪月痕没有接受任何人的治疗左手持戟右手从战车上拔起那面已经沾满了鲜血的雪字战旗冲上了城头,一路上无论是谁都不由自主的为雪月痕让开了道路,一身鲜血双眼圆睁,血贯瞳仁的雪月痕一身的杀气谁有胆量去拦一下?紧随其后的就是那五百多从战场上刚刚下来的先锋营的将士,杀气腾腾的冲上城头之后在雪月痕身后一子排开。

雪月痕如同钉子一般钉在了城头之上,手中的雪字战旗一抖,被鲜血染成了殷红色,湿漉漉的战旗上甩下了一片血花。白起和云娜以及站在城头之上的军士身上几乎都沾上那那被甩出来的血花,距离雪月痕最近的云娜身上甚至被雪月痕甩出来的鲜血洇湿了一大片,雪白的衣衫之上被鲜血画出了片片红梅。

站在鼓边的王鲍完全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势拾起地上的鼓锤重重的擂在了牛皮战鼓之上,浑厚的力道仿佛是要将战鼓擂碎一般,每一下他身上的伤口都会向外渗出殷红的鲜血,鲜血混杂着他的汗水随着他的动作溅落在地上。远处的战场在王鲍的战鼓声响起的时候平静了一下,就一瞬间,之后依然留在战场上的那些先锋营的将士发起了比刚才更加疯狂的攻击。生命的魅力在这一时刻在那些先锋营的将士的眼中失去了它应有的色彩。

在战场上的先锋营将士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战场上的混乱逐渐的平息了下来,当最后一个留在战场上的先锋营的将士倒下的时候匈奴和羌族的联军足足锐减了三分之一,还有三分之一的人身上带伤暂时失去了战斗的能力。以一万多先锋营的将士的生命换取三十多万匈奴和羌族勇士的生命,虽然先锋营元气大伤,几近绝灭,可是这个买卖在任何将军来看都很划算。

云娜默默的注视着身边的雪月痕,雪月痕已经因为疲惫全身不断的颤抖,脸色也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很苍白。尽管如此他依然紧紧的握着自己的战旗和方天画戟,倚靠着垛口站在那里,尽管战场上的战斗已经结束了,尽管已经没有先锋营的战士还能站起来继续战斗了,可是他还是站在那里紧紧的盯着战场。他希望在下一刻那些已经倒下的先锋营的将士摇晃着站起来继续挥舞着自己的长戈,哪怕只是一秒钟也是好的。

许久之后云娜才开口问道:

“值得吗?先锋营几乎全灭。”

雪月痕的眼角滑落两行血泪,嘴角却浮现出满意的微笑,自豪的说道:

“那是当然了!我先锋营一万多的将士能换了这么大的战果我雪月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天下之大还能找出比他们更优秀的战士来吗?上至天庭下至幽冥我雪月痕都敢傲视群雄的宣告我雪月痕所带出来的兵是最好的!”

云娜气恼的对着雪月痕大吼道:

“那又怎么样!他们死了!他们已经死了!他们再优秀他们也已经后死了!他们死的有什么意义吗?他们死了!你的将士死了!”

白起站了起来,转动着手中的茶杯说道:

“你又错了,他们死的不是没有意义,他们死了却让更多的人有了活下去的机会。按照成长情况要消灭这些敌人我们至少要消耗相当于他们三分之二的同等优秀的战士,正所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那我们将要付出二十多万的将士,用一万多换取二十多万你认为有意义吗?以最小的损失换取最大的利益,这是从全局来考虑的,最大程度的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才保存自己的实力是将军应该做的事情。而先锋营作为全军最前沿的精锐自然也是损失最大,甚至是要全军覆没的。你认为他们死的没有意义吗?他们的死换取的是站在长城上这些士兵生存下去的权利,他们用他们的生命为这些将士换取了更大的活下去的机会!先锋营都是奴隶,他们现在的情况是他们最好的选择。他们如果是进入普通的陷阵营的话他们将有可能永远都只是奴隶,而他们加入了先锋营而且战死了,那他们的父母、妻子还有儿女都将脱离奴隶的身份。不要以为他们的牺牲是没有意义的,他们所积累下的军功已经足以让他们的父母、妻子还有儿女平平安安的过完一生了。先锋营是死亡最大的地方,也是最好积攒军功的地方。他们同样是在为自己而努力,他们死的很有意义。”

雪月痕看了白起一眼,疲惫的一笑如同被伐倒的大树一般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先锋营的将士也接二连三的倒在了地上,疲惫和伤痛已经夺去了他们的意识让他们陷入了昏迷之中。

→第二十四章 - 尸王炼神不返虚,万里鬼哭←

“嗒、嗒、嗒、嗒……”滴漏滴水的声音在静室之中清晰可闻,尽管雪月痕躺在那里,但却好像他根本就不存在一般。没有广告的已经十多天了雪月痕一直静静的躺在那里,唯一能看出他还活着的标志就是他那不断变换的目光。很明显,他的心中正在起着波澜,杀与不杀,生与死之间他正在痛苦的抉择。

云娜端着一碗刚刚熬好的药走了进来,看见床边那慢慢的药碗眉头一皱埋怨道:

“木头,你又没有喝药啊!你现在可不完全是僵尸,不好好配合的话可是要死人的!快点起来把药喝了!我可是好不容易才熬出来的呢!”

雪月痕却如同石像一般没有一点反应,云娜将手中的药碗放在雪月痕的床边,双手环抱在胸前看着雪月痕。十多天来雪月痕一直都是这样,说不担心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尽管白起已经说过每一次先锋营在几近全灭之后雪月痕都会这样反思一次,只不过这一次时间上稍微的长了一点罢了,可是即便是已经知道了依然让人很为雪月痕的身体担心。

云娜自己也知道这一次雪月痕的困扰主要是她带来的,因为她的观念造成雪月痕对杀戮的意义产生了偏移,也是这种偏移造成了雪月痕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选择。先锋营是他的精神支柱,有先锋营在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自己以前的道路,可是现在先锋营几乎全灭,这个精神支柱倒塌了,再加上先锋营几乎全灭造成的悲伤让雪月痕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选择了。云娜无奈的摇了摇头退了出去,门口一直等待着的先锋营的残余将士都在用关注的目光看着她,云娜苦涩的一笑轻轻摇了摇头。得到答案的时候先锋营的将士的脸上都不由得写满了失落,白起对于他们来说是军神,是胜利的象征,而雪月痕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天,凌驾于神之上的天,雪月痕这样对于他们来说无异于天塌地陷。

云娜小声的劝慰道:

“都回去吧。他有什么变化的话我会告诉你们的。你们一个个的身上都有伤,不好好调养的话以后可是上不了战场的了。你们都是他带出来的战士,既然是战士就应该死在战场上才对。回去把身体养好了然后再跟着他上战场就好了,其他的你们都不要去想了。”

王鲍向云娜拱手说道:

“那就麻烦夫人了。”

说完之后转身就走,其他人也跟在他的身后离开了。先锋营一共就剩下两个少上造,两个少上造现在可以自由活动的就只有王鲍了,所以王鲍的举动自然也能带动其他人。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云娜苦涩的说道:

“君上,看了这么久了您也应该出来了吧。”

白起从角落之中走了出来,刚刚他不小心沾到了云娜用于警戒的积水被云娜感觉到了,不过为了给他留面子云娜并没有道破。白起看了一眼走开的先锋营的将士问道:

“现在你怎么看?还是那么厌恶杀戮吗?”

云娜很确定的点了下头说道:

“那是当然了,杀戮死亡我都讨厌,不过既然人活着就一定会有欲望,有欲望就肯定会产生冲突,产生冲突的后果就战争,只要有战争肯定是要有人死亡的。即便是我再不愿意看到也一样是要面对的。你们是军人,可以合理的杀人的人。你们杀戮我是无法阻止的,所以我必须想办法尽量的降低杀戮才可以的。”

白起无奈的摇了摇头。麒 麟小说

应龙站在掩埋雪月痕的地方旁边默默的看着地面,他旁边准提道人也紧紧的盯着地面。小布他们远远的看着这边,尽管他们在准提道人的眼中都是些掀不起什么风浪的小杂鱼,可是看护这里可是公孙魃下的命令,他们也不敢擅离职守。准提道人的眉头轻轻一皱左手轻轻掐法印,“轰隆”一声巨响之后大地一阵颤抖,保护着云娜的封印出现了一阵波澜。应龙的脸色一寒瞪了准提道人一眼之后说道:

“准提,我这外甥成神是肯定的了,你最好不要做什么多余的动作。我那妹妹可不是你们可以惹的起的,不要做无畏的努力。现在他已经在化道了,你再怎么努力他也不可能合道的。你现在要是再敢捣乱的话可别怪我应龙不给你面子了。”

准提道人的脸色也很难看,在圣人之中他可是出了名的小肚鸡肠的人,之前被十二祖巫阵成了重伤他就已经记下仇了,原本想借雪月痕来报复一下,却没有想到公孙魃的封印居然强到这个地步了。雪月痕现在正处于一个非常关键的时候,只要是圣人以上的高手都可以感觉的到的。现在是决定雪月痕是依照天道的方向按部就班的去走最后成为圣人还是创出自己的道最后成为巫神的时候。按照天道来走的话那就是正常的炼神返虚,雪月痕的灵魂将再次化为虚无缥缈,按照天道的指引来初步的塑造。按照他自己的道来走的话那雪月痕将走向一个什么方向就没有人知道了,只有他自己慢慢的摸索才能知道。原本准提道人是想稍微引导一下,只要稍加引导那雪月痕就将会不可逆转的按照天道的走势来修炼了,最后成为和他一样的圣人。可是公孙魃的封印不但拦阻了他的动作,还给出了警示。

天神和天道都知道雪月痕要在这个时候抉择自己的道路,成为圣人是肯定不可能的了,即便雪月痕想成为圣人那天道也不敢收。现在就看雪月痕选择成为神农一样的善神还是蚩尤一样的恶神了。成为善神的话那天地之间就又多了一个受到人们供奉的正面对象,如果成为恶神的话那传说之中就将多出一个无恶不作的神明,之后如同蚩尤一样被在传说之中斩杀掉。

从情况上来分析雪月痕选择恶神的可能性要大一些,毕竟他的基础是以杀入道,而且他自己又是一个将军,让他成为神农那样普渡众生,悬壶济世的也不是很现实。这个要说云娜还可以,但说雪月痕那真就困难啊。

雪月痕本身是巫族,十二祖巫成神之后可都是恶神,尽管后土祖巫有那么大的功绩,但也因为十二祖巫不离不弃成为了恶神,一个名声非常好的恶神。而且尽管雪月痕有一半的血脉来自天神,可是他娘公孙魃那也是恶神一个,主管火灾的天神可能是善神吗?

随着时间的推移应龙紧张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了一点放心的神色,雪月痕已经突破了第一道关隘,以后成神是基本已经确定了的事情了。除非他能转世重修,否则的话他成神那是连天道也拦不住的事情,现在就看雪月痕是选择成为善神还是恶神了。接下来的事情变的让人毛骨悚然起来,一阵阵让人胆战心惊的嚎哭声不知从什么地方传了过来。应龙和准提道人在第一时间叫了出来:

“鬼哭!”

“鬼哭!”

虽然他们两个人说的是一样的,但感觉却不一样。应龙是欣喜的大叫,而准提道人却是震惊和惋惜。但凡大神通着出世都会惊天地泣鬼神,所谓惊天地就是天劫,而泣鬼神就是鬼哭。惊天地雪月痕做的非常好,大周天尊雷劫不要说天地了,连天神都给惊了。泣鬼神虽然没有达到所有天神都流泪的地步,不过这鬼哭可是已经出现了的,而且远在流放岛外的公孙魃和在混沌空间之中的嫘祖已经喜极而泣,这也算的上是泣鬼神了。

莫雅还没明白他们在说什么的时候她身边的先锋营的鬼兵已经开始嚎啕大哭了起来,无论她真么劝解都无法阻止他们哭泣。这鬼哭是天道安排下的大神通者出世时的仪式,又怎么是她一个小丫头可以劝解的住的?准提道人看着那些嚎啕大哭的鬼兵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鬼哭是天道让鬼来代替他来哭,又有大神通者脱离了他的一部分控制让他伤心难过了。作为圣人身为天道的代言看到鬼哭准提道人自然会感到有些无奈。以往鬼哭都是要有人在尊级的时候领悟了不符合天道的道才会出现的,可是雪月痕不过是突破了炼气化神的境界就出现了,即便他的炼气化神有些特别,突破之后他也不过是个玄仙级别的小家伙罢了,这个级别就惊动了鬼神,以后他不成神都困难。

应龙兴奋比划了几下,随着大地一阵轻微的颤抖几条庞大的龙脉被应龙调了过来,来维持雪月痕突破之后和淬炼身体所需要的消耗。准提道人的脸抽搐了一下,不由得眼红啊。应龙调来的龙脉之中有几条已经快要成龙了,这种级别的龙脉在西方可是一条都没有的,洪荒大战的时候龙脉都毁的差不多了,这种级别的龙脉早都毁的没剩下几条了,剩下的也都是重伤修养之中。可是地州之中应龙居然随随便便就调来了好几条,这要说不眼红那真就是假的,能在这么快的时间里调集来这么多大的龙脉那龙脉的位置离这里肯定不远,远一些的龙脉肯定还在赶过来,地州之中究竟有多少条大龙脉那就可想而知了。

应龙看了一眼表情古怪的准提道人不屑的一笑继续盯着雪月痕,现在知道地州好了,可是跟洪荒世界比起来地州可是什么都不是的。盘古大神陨落之后尸身就散落在洪荒世界之中,脊柱更是化为了天柱不周山,大洪荒之中成型的龙脉可以说是随处可见的东西,甚至有时候还会出现几条大龙脉齐聚在一处的事情。现在变成那样是因为什么?还不是他们这些圣人自以为是的算计来算计去的,算计了上古妖族和巫族引起了巫妖大战导致的吗?为了获得更大的战斗力巫族和上古妖族都用大龙脉来炼器,甚至连他们圣人门下都用龙脉来炼器,那九龙离火罩就用了足足九条龙脉之中非常珍贵的火龙脉,而且是九条马上就要成龙的天火龙脉。巫族和上古妖族都是那么好死的?打来打去龙脉消耗的越来越多,最后洪荒破碎的时候已经没有多少大龙脉了,再加上洪荒破碎的时候一震又震碎了不少龙脉,大地崩裂的时候撕碎了不少龙脉,九州之上还能留下几条龙脉了?

因果报应不仅仅是说普通人的,圣人也在其中。他们自己种下的因结出了果,这个苦果他们自己不咽还有谁能帮他们咽呢?混沌之中两大种族让他们这些圣人算计了,要不是要震慑乾坤没有时间来找他们算账的话还有他们的好了吗?

不过接下来连应龙的脸色都变的有些难看了,时间这么久了雪月痕依然没有出现向善神或是恶神发展的走势,好像他还在挣扎,还在思考着。可是就在他思考的过程之中他的灵魂已经开始凝结了,而且已经出现了实体化,而且已经开始向固体发展了。如果现在他放出法像的话他的法像已经是实体了,可以发挥出实际的攻击力了。时间一分一秒的流过,终于应龙实在是等不及了跳脚大叫道:

“这个小畜生!你想急死你舅舅啊!都多长时间了你还不能确定!你是不急死你舅舅我誓不罢休是吧!”

准提道人双手合十一脸宝象尊颜的说道:

“殿下还请少安毋躁,这是雪施主的机缘,殿下又何必强求呢?”

应龙一脸古怪的看着准提道人,咬牙切齿的恨不得变成龙身一口咬死他。还机缘?还少安毋躁?不是你家的孩子你当然不着急了!善神和恶神的走势是由突破之后很短的一段时间决定的,之所以把雪月痕扔进梦里红尘的根本原因就是要在他突破之后有一个充分的时间来做缓冲,让他自己来选择,这是很早以前就已经商量好了的。把云娜也扔进去那是公孙魃为了要这个儿媳妇临时起意的,要不然现在云娜也应该是在这里等着的。

可是现在时间都已经差不多了,雪月痕却还没有做出自己的选择,折换成梦里红尘中的时间的话那可是好几年了啊!好几年都没有做出自己的选择来,要是这样定型了的话那这算什么?不是善神也不是恶神,神中可从来没有中立阵营的,从他这里给立个中立阵营,开玩笑呢!天神们能同意吗?天道那边能同意吗?

空气中的气氛逐渐的变的凝重,应龙和准提道人可以清晰的感觉到有一大堆强大的神念在关注着雪月痕,可是现在谁也不好插手。雪月痕本身是巫族,母亲虽然不是巫族但也是恶神,让他自己选择的话很大可能是选择成为恶神的。那恶神和善神之间的平衡将会被打破,神的平衡被打破的话影响的就不仅仅是神了,连天道的走势也是要被影响的。而且雪月痕一旦成神的话那就是巫神,和祖巫现在同级的高级存在,这个平衡打破的就有点大了。雪月痕如果选择成为善神的话也是一样的,无论他成为善神还是恶神这个平衡肯定都是要被打破的,可是无论他被人干预成为善神还是恶神另外一方肯定都不愿意。那后果呢?两边再拉开阵营再打一场?再来一回轩辕黄帝和大魔神蚩尤之间的战争?好说不好听的事情啊!一群家长因为决定自己家孩子以后的道路出现分歧,然后两边打起来了,而且是兴师动众的打起来了!打了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甚至演变到天崩地裂的地步!传出去好听吗?一大群在传说中已经陨落了的恶神一个接一个的蹦出来找茬打仗,那善神们的脸上还有光了吗?这不是理解万岁的事情,一个两个还好说,那么多的恶神一个个的全蹦出来了,这不免能让很多人想到这后面是否会有什么“幕后交易”的吧。

现在就在等着雪月痕自己来选择了,自己选择的事情谁都没有什么话可说的。可是雪月痕现在根本就不做出选择,现在几乎所有的天神都在那里跳着脚骂雪月痕小畜生,他们也不管骂雪月痕会不会把自己给带上。活了不知多少年的人了,就没有几个人让他们这么等过,用度日如年来形容都不能表现出他们的焦急来,现在每一秒对他们来说就都好像是从混沌初开到现在这么漫长。

终于在天神们艰苦的等待之后在鬼哭结束的时候雪月痕“不负众望”的选择了中立阵营,一瞬间山崩地裂,海啸狂风席卷了所有空间,管你什么天下苍生,天神生气了!而且不止一个天神生气了,是一群老不死的东西都生气了!

公孙魃差点没哭出来,千算万算她没有算出来她看中的这个准儿媳妇居然对她儿子的影响有这么大。就因为这个准儿媳妇她儿子居然困扰了这么长时间,在梦里红尘之中那么多年都没有做出抉择来。公孙魃已经在考虑应该如何向天神们解释了。

→第二十五章 - 亦正亦邪,几家欢喜几家愁←

应龙的牙咬的咯咯直响,许久之后用颤抖的手指了一下远处正趴在那里警惕的看着周围的白虎说道:

“那个穷奇,你过来。麒 麟小说”

白虎马上装傻大脑袋来回转动,一边转动一边装做兴奋的说道:

“穷奇?哪呢?穷奇出来!快点出来!我还没见过呢!快点出来!”

应龙吼道:

“别找了!就说你呐小东西!”

白虎咧了下嘴知道自己蒙混不过去了,拢拉着脑袋极不情愿的蹭了过去,一个生气的天神它可不愿意去招惹,谁知道这个天神会有什么特殊的举动啊?应龙指着埋着雪月痕的地方对白虎说道:

“给我挖,把这个小兔崽子给我挖出来!我倒是要看看两千多年这个小兔崽子长什么能耐了,在梦里红尘里好几年都没有给我做出个决定来!是真打算把我气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