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部分
《《回到战国之我是嫪毐》》 · 三生万物 · 2026-07-25
此时反应过来的王九也随着嫪毐闯了进来,一见那嫪毐正在于缨的床前,一手拽着于缨的被子,而于缨正拼命地抱着被子上下都春光外泄,立时大怒,身子一飘就朝嫪毐一脚踹来。
嫪毐得了大禹剑依旧不敢停留,身形一动在王九踹来之前就又撞破了窗户冲了出去,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直直的蹦进了井中,随着砰的一声落水声,滚滚的蒸汽从井口冒了出来,那井竟然变成了根烟囱。
从嫪毐进屋到取得大禹剑跳入井中总计只用了不到两秒钟的时间,可见嫪毐速度之快,就是速度快如王九都没能拦得住他。
王九追出屋的时候刚好看到嫪毐跳入井中,转瞬之间整个小屋就被水蒸汽给淹没了起来。
王九虽然心中大奇,却不敢留下于缨上前去看,一闪身退回了屋中,于缨此时依旧在死死的拽着自己的被子,闭着眼睛摇着脑袋尖声大叫。
王九捂着耳朵拍了拍她的肩膀,险些被于缨咬了一口,好半天于缨才缓过神来。
“嫪毐,我杀了你!”当于缨骂出了这句话时算是完全的清醒了。
于缨此时才发现自己身处于蒸腾的白雾之中,看着眼前有些模糊地王九道:“小九?我是在做梦么?”
王九摇了摇头指了指门外。
王九扶着于缨出了屋子慢慢走向井边,井中此时的蒸汽已经小了很多,于缨王九对视一眼,停在了离井口两米远的地方没敢再往前走,于缨问道:“你是说那畜生跳到这井里了?”
王九连连点头,从来都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头一次的出现了惊恐的神情。
于缨也是摸不着头脑,此时井口的蒸汽逐渐停止冒出,笼罩着整个小屋乃至于小半个西园的蒸腾雾气被风一卷就四散了开去。
那井就这样完全露了出来,于缨看了看王九,王九看了看井,于缨一横心道:“看看去!”
王九扶着于缨来到井边两人探着脑袋朝井下望去,突得一下一只黝黑的手从井中伸了出来,一把攀在井沿上,王九于缨虽然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吓了一大跳,王九拽着于缨一瞬间就离开了那井十几米远,两人都是一副惊恐至极的表情。
那只手攀井沿一用力,嫪毐的身子就从井中冒了出来,嫪毐此时身上就跟杂毛狗似的,一块黑一块白的还有成片的皮肤啷当着没有和身子离开。
嫪毐好不容易从井中攀了出来,精神一松立时就晕了过去,他的手中还死死的攥着那把大禹剑,刚才的沸血征兆将他的身体折磨的苦不堪言,再加上他超负荷的发挥极大的消耗了自身的体能,能爬出井来全是靠着求生的本能,是以一见风精神一松就昏死过去。
于缨王九就这样看着浑身**仰面躺倒的嫪毐,许久后两人才反应过来。急忙收回目光转过身子,于缨背对着嫪毐高声叫道:“嫪毐你别给我装死,起来,让我一剑刺死你。”于缨的话有逻辑错误,明显是因为有些不知所措才冲口而出。
王九也背对着嫪毐点头不已。于缨喊了半天见身后没有半点动静,不由得微微侧头偷偷看了看嫪毐。
嫪毐依旧那般躺着,连小指都没有动分毫。
于缨越想越不对劲,仔细去看嫪毐浑身上下犹如被扒了层皮般的惨样,“好像有些不对劲!”
王九也就的有些不大对头,两姐妹对视一眼慢慢朝浑身**的嫪毐凑了过去。
第一卷 第二百四十九章 强奸
(第一更!依旧三更!)
王九于缨两人在确定了嫪毐确是晕倒过去了之后踌躇了好一段时间,终归见不得嫪毐就这样赤条条的躺在园子中,原本打算叫外面的侍卫来将嫪毐抬走,但是于缨考虑嫪毐假太监的身份要是被人得知的话说不定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幸好自从嫪毐住进了这园子长扬宫上上下下都知道这园子不论出了什么事情都不要过问,这才没有侍卫见到蒸汽跑过来,两个人从屋中拿了一条嫪毐的长袍给他盖上后,就由王九将嫪毐抱进了屋中,床已经被嫪毐打了一个大窟窿,再也不能用了,就将被子铺在地上将嫪毐放在上面,收拾停当一切,于缨也有些坚持不住了,她的伤势还没有好,刚才被嫪毐吓得神经麻木,此时一没了事情立时浑身酸软,肚子上的伤口开始一抽一抽的疼痛,王九又将嫪毐的衣柜门板拆了下来,铺在地上将嫪毐所有的被子都拿出来垫在门板上扶着于缨躺了下来。于缨此时才感到大腿内侧一阵火烧火燎的疼痛,王九给她看了看,她的两条大腿内侧的嫩肉上此时都多了一道犹如被火烧了一般的烫痕,于缨一想就知道一定是刚才嫪毐从床板中取出大禹剑时敲击床板的那一掌给她灼伤的,于缨不顾肚子上的伤口,恶狠狠地给了嫪毐一脚,她一个大姑娘家在私处被嫪毐这只猪留下了两道不可磨灭的印痕,她的懊恼可想而知,这也就是有伤在身加之蛇吻已经在黄河上遗失了,要不然非得给嫪毐十几剑不可。
于缨这一脚终究是牵动了伤口,王九连忙扶着她再次躺倒,大概是刚才消耗了太多的体力精力的缘故,这样一躺没多久于缨就睡了过去。
只余下王九一个人坐在于缨身边傻呆呆的看着嫪毐暴皮的脸。
王九突然脸上一红,看了看身前的于缨,轻轻晃了晃于缨,确定于缨确实睡熟以后,王九想了想悄悄起身,凑到了嫪毐身前,静静地看着睡熟的嫪毐。
许久之后,王九两只手指像是捏蚊子一般的轻轻捏住嫪毐脸上一块黝黑的皮肤,这是嫪毐暴的被沸血蚀坏的老皮,此刻正贴在嫪毐的新皮上没有完全的脱落。
王九捏住了老皮轻轻地一点点的揭起,缓缓的嫪毐的脸上的老皮都被王九一块块的揭了起来,王九看着已经被自己整理干净的嫪毐的脸,不经意的摸着自己被嫪毐打过的脸颊,两眼一眯美滋滋的呵呵笑了起来。
嫪毐自从被放在地上的时候就已经醒了,只是他身子疲惫的紧,根本不想动弹,另外也怕自己醒了后于缨王九找他报仇,毕竟刚才他曾经掀了于缨的被子看了于缨的大腿,对,还看了于缨胸脯上的两团凝脂,虽然以前也看过,不过于缨大概不会因为以前他看过现在再看一次就饶过他。是以嫪毐决定先装睡,找机会趁两人不注意的时候开溜。
哪知道,于缨一睡王九竟然凑了过来,将他脸上的老皮一点点的撕掉,有时候王九离他太紧以至于那带着一丝兰花香气的呼吸就这样喷在嫪毐脸上,嫪毐浑身刺挠得犹如置身在羽毛地狱一般,加上于缨的胸脯大腿一直在眼前打晃,他的小腹部一股股的邪火升腾而起,就在此时王九揉了揉眼睛后将眼睛瞪大了探到了嫪毐头顶,仔细看嫪毐的新皮肤,因为她发现嫪毐的新皮上有一股光晕在缓缓的流动,就像是幻觉一般,而她嘴中喷出的灼热香气将嫪毐的脸上搞得麻麻痒痒的,嫪毐的脑袋嗵的一下充血过度,一把就将王九抱在怀中,王九正专心致志的看着嫪毐的新皮,冷不丁被嫪毐抱住,不由得吓得一呆,就是这一呆的功夫,嫪毐一骨碌就将王九压在了身下,一张大嘴一下就印在了王九的娇嫩嘴唇上,两只手则毫不犹豫的蟒蛇一般的钻进了王九的衣服里,王九被嫪毐灼人的呼吸一蒸,精神立时就有些模糊,再加上嫪毐不规矩的一双大手在她的小肚子上腰上上下摩挲着,王九整个人都陷入了一团模糊地迷雾中,身子甚至开始配合嫪毐来。
一阵剧痛传来,随着鲜血的流出王九立时清醒过来,不过为时以完。嫪毐已经完全深入到了王九的身体里,王九的双手被嫪毐按得死死的,根本动弹不得,王九张嘴狠狠地咬在了嫪毐的肩膀上,嫪毐吃痛但是他是被赵姬咬惯了的,丝毫不放松按着王九的双手,下身耸动着一下、一下、一下,最后王九的精神又模糊了起来,一阵阵的快感冲击着她的身体,咬着嫪毐的嘴不由得慢慢地松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王九身下一阵空虚,嫪毐离开了王九的身体。
嫪毐发泄完了兽欲后也有些后悔,暗责自己怎么对王九下手了,要下手也应该对那边躺着的于缨下手才对。这下好了,王九可不是他惹得起的,不光是王九的速度快得近乎让人咋舌,最重要的还在于嫪毐从见到王九到现在也都没有摸清楚她的脾气,王九在他的印象中一直都是那个微羞着说杀了干净的妖魔,还有那一对老妖怪,嫪毐只要想一想以后将陷入两个老妖怪的疯狂报复中就懊恼的想要揪自己的头发,就在嫪毐想着是不是应该跟王九说声道歉,将一切都推托到自己神志不清上时,王九一把抓住了嫪毐的胳膊。
嫪毐一惊,连忙说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嫪毐说道一半就觉得王九有些不对劲,王九的脸上潮红一片,一双眼睛眯得像是细丝一般,里面倾泻出来的全是水汽。
王九一翻身将嫪毐压在自己身下道:“不够!再来!”
“啊?”
……
……
不知道经过了多少次嫪毐终于满足了王九,王九满意的趴在嫪毐的胸脯上睡了过去。
嫪毐感到很沮丧,他有种被人强奸的感觉,他有生以来头一次有这种感觉,在这一刻嫪毐甚至觉得自己的整个人生都是失败的。
睡梦中的王九依旧死死的搂着嫪毐,以至于嫪毐现在想跑都跑不了,就这样躺着满脑子都是颓丧的主意。
眼看着太阳逐渐将他的光芒洒进了屋子,王九醒了过来,王九抻了个懒腰,看了看一夜未睡的嫪毐,两个眼睛微微一眯,嫪毐心中一哆嗦,冷汗都下来了,自命天赋不凡的他头一次在自己最得意的领域感到了恐惧,幸好这时于缨翻了个身,大概是因为翻身触痛了伤口的关系啊的呻吟一声醒了过来。
王九这才收回了看向嫪毐的不善目光,慌乱的整理了下衣服头发,好在她是穿着衣服和嫪毐胡天胡地的,是以稍加整理也看不出太多的破绽。
于缨有些干渴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道:“小九,给我点水。”
王九站起身狠狠地跺了嫪毐的手一脚险些把嫪毐的手指头踩断,嫪毐蜷着身子捂着手指头险些没哭出声来。
第一卷 第二百五十章 于缨高烧
(第二更!下午还有一更!)
王九没事人般的从壶中倒了些水给于缨,王九觉得于缨有些不对,于缨的脸上发红、嘴唇干裂,王九不由自主的探手去摸于缨的脑门,一摸之下王九大急,于缨的脑门烫手至极,显然是发了高烧。
“怎么了?”王九关切的问道。
于缨没有力气说话,无力的摇了摇手,是意王九没事,喝了两口水后疲惫的又躺倒,不一会陷入了昏迷中。
王九大急,嫪毐揉着手指也凑了过来,他已经将盖在自己身上的袍子套在了身上,探手摸了摸于缨的脑门不由得也是一惊,看了看昨天被自己撞碎的门板,再看于缨躺的位置刚好靠向大门,定然是昨天睡在那里受了风寒。
嫪毐慌忙站起身来道:“你照顾她,我去找徐福来。”
王九暗暗自责连连点头。嫪毐抓起大禹剑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往外跑,经过这次的沸血嫪毐决定以后就是**也要带着大禹剑。
没用多久徐福就被嫪毐拎小鸡一般的拎了过来。
徐福依旧是二话未说先给于缨诊脉,徐福的结论证明了嫪毐的猜测,于缨确是着了风寒,好在徐福说不严重,于缨身体虽然虚弱了些但是她底子好,这点风寒她顶的过去,煮了一副汤药就匆匆回去炼制丹药了。
王九将汤药喂了于缨喝下懊恼的狠狠给了在旁边看着王九喂药的嫪毐一下,嫪毐呲牙咧嘴的叫道:“你打我干什么。”
王九闷哼一声:“修门!”
嫪毐也不是白给的,他向来自认为是不受气的主,哼了一声道:“不修!”
……
不一会嫪毐就垂头丧气的跑出去找木板修门了。王九大概就是嫪毐的天生克星。
一直张罗到了晚上才将屋子恢复了原样,嫪毐刚想开溜一把就被王九拉住,嫪毐胆战心惊的问道:“你拉我做什么?我还有好多的国家大事要做……”
王九打断嫪毐的话道:“来!”
“啊?”
“再来!”
“啊——?”
雨打花落……只是这次落的是嫪毐这朵。嫪毐充分体会了做鸭的痛苦,从这往后嫪毐不再说鸭子的坏话,他认为鸭子是一种绝对值得尊重的职业。
……
……第二天一早精神萎靡的嫪毐双腿打晃的出了屋子,对他来说昨天晚上的遭遇实在是不堪回首,羞于提及,他但愿这只是一场噩梦,但是,可惜,这是一场现实噩梦。
……
……
时间过得很快,或者说时光荏苒,岁月如歌!一晃两个月就这样悄悄地溜走了。
其间小昭来过,她奉赵姬之名要驱走于缨王九,最后不知为什么并没有将她们撵走,大概是见于缨确是伤势严重又着了伤寒实在是不便于移动的关系吧。
嫪毐这两个月成天泡在长扬宫外的客栈里,打死都不回长扬宫,好在王九要照顾于缨,无法分身,要不然一定找嫪毐给他苦头吃。
这两个月的时间嫪毐依旧托病不好好上朝,直到嬴政发了一次脾气后,嫪毐感到项上人头受到了严重威胁后才乖乖的继续按时准点的参加朝会,不回长扬宫对嫪毐来说也有个好处,那就是有时间可以参加一众朝臣的休闲活动,以往嫪毐是从来不会参加这些风花雪月的聚会的,但是现在一下了朝就无所事事无处可去的嫪毐巴不得哪里有什么聚会,好去趁趁热闹,他是见过大世面的,毕竟前世的太子党经历也不是一点用都没有,要是谈论些比较有深度的问题时嫪毐往往有独到的见解,不知不觉间嫪毐在群臣中的地位见长,隐隐的已经有些人以他为首,当然嫪毐也时常为他们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他毕竟是侯爷,光是身份爵位就已经是布衣之首了,加上嬴政时时制造一些支持嫪毐的氛围,很自然的就将反对吕不韦的一些官员送到了嫪毐手中。
这一日嫪毐散了聚会,正在街上闲晃吹风解酒,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正是灰袍男子的仆人——稚女。
嫪毐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但是那股诱人入套的危险气息分明的从那女子身上散发出来,天下间和稚女长得想象的不知凡几,但有这种气质的女子天下只有一个,嫪毐奇道:“你怎么会来咸阳?你家主人呢?”
稚女眼角微微一抽道:“我家主人已经身故了。”
嫪毐啊的一声奇道:“上次见你家主人的时候身体好得很啊?怎么会?”
稚女道:“生死有命半点不由人。”
嫪毐回想起就在不久前还曾经和灰袍男子同乘一船,不由得唏嘘不已。
稚女看了看嫪毐道:“嫪先生,此次稚女前来是有事相求。若是先生能够相助小女子有重酬相谢。”
嫪毐好善乐施,一向最愿意帮助美女连声说道:“不用重酬,要我帮什么尽管开口?”心中却道:“不要重酬只要将你自己送给我就好了。”
稚女看了看四周道:“请嫪先生跟我来。”说罢转身先走了。
嫪毐眉头微皱,看稚女小心的样子似乎所托之事并不简单,嫪毐微一犹豫就追着稚女的身影走去。
稚女带路来到一间不大的宅院门口,推门进入其间。
嫪毐随后也进了去。
稚女直直的进了大堂。嫪毐随之,这大堂看来已经有日子没有住人了,堂上的大几上落着薄薄的一层细灰。
稚女浑不在意地上的坐垫是否有土,坐下道:“嫪先生请。”
见嫪毐坐在了的对面,稚女先是对着嫪毐躬身一躬道:“还请先生多多帮忙。”
嫪毐不自然的道:“快快起来,以后叫我嫪毐就好,先生先生的听着十分的刺耳。”
稚女抬头道:“我是想请先生替我转交一样东西。”
嫪毐松口气道:“这个没问题,只要不是危害秦国的东西我都可以帮你。”刚才嫪毐还在合计稚女究竟有什么事情,他知道稚女的主子灰袍男子一向都主张六国灭秦论,这是一个十分危险的想法,因为这不符合历史的走向,注定是一个不会成功的想法。稚女该不会是求我做些违抗秦国的事情吧?况且自己和稚女走在一起要是落在有心人眼中恐怕就会弄得满城风雨,最后自己没准还得带上一顶通敌卖国的罪名,这样一想嫪毐甚至有些后悔跟稚女来到这里。
第一卷 第二百五十一章 稚女的托付
(第三更!有一天过去了……)
稚女道:“主人曾经说过嫪毐是有天命眷顾的人,凡人不能与之抗衡。”后半句明显是稚女胡说的。
嫪毐还是头一次听别人这样评价自己,想了想丝毫没感觉到天命眷顾自己哪里了,上辈子倒霉的被砍死街头,好不容易穿越到了战国连皇帝都不是竟然还是一个太监,摇头道:“我肯定没有天命眷顾。”
稚女微微一笑道:“这却是说不好,恐怕只有老天才知道他自己究竟眷顾谁。”
稚女接着道:“听说秦王最近要去雍城?”
嫪毐点头道:“正是。”秦王要去雍城算不得秘密,咸阳老百姓大都知道。
稚女道:“到时嫪先生去不去?”
嫪毐想了想道:“这个我可做不了主,现在君上是哪里都不让我去,连出咸阳都不能,到时一切都得听君上安排。”
稚女点头道:“若是嫪先生也和秦王一同前往雍城的话能否带样东西给我在雍城的朋友?”
嫪毐道这个自然没有问题,“什么东西?”
稚女对嫪毐施了一躬道:“等先生快要离开咸阳的时候稚女会派人给先生送去。”
嫪毐点头:“也好,不过太大的东西你可得提前通知我啊?上次的那个得用船装载的宝贝我这次是绝对不会帮你送的。”
稚女自然知道嫪毐说的是上次周鼎的事情,点头道:“这个嫪先生请放心,东西绝对不大。等先生将东西送到对方手后稚女会有重谢。”
嫪毐出了这间大宅就感到后悔了,上次她就被这个稚女和她的主人耍过一回了,带着周朝的大鼎屁颠屁颠的回到了咸阳,结果不但没有讨到好反而落了埋怨,嫪毐回身看了看宅院暗叹自己这见色头昏的毛病得好好改一改才成。
出了大宅在街上走了没几步一个欣喜的声音就从嫪毐的身后传来。
“主人?”
嫪毐心中一喜急忙回头,果然是高碗和子女。
一年未见高碗明显的壮硕了,一张脸晒得黝黑,不认识的还以为是个农家汉子,子女就更不用说了,好看的一塌糊涂,依旧是白生生瓷嫩嫩的,根本就没有奔波的灰土色,和高碗站在一处当真是白的越白黑的越黑,美的越美丑的越丑,两人相映成趣。
嫪毐高兴地一拍高碗的肩膀道:“好小子,你还记得回来!”他现在正是举目无亲的时候,长扬宫回不去,真朋友没几个,高碗算是他少有的唯一一个朋友了,高碗呵呵的傻傻一笑道:“每日都想回来。”
嫪毐奇道:“别人是越闯荡越精明怎么你刚好相反?看起来不但没精反倒多了几分傻气?”
高碗挠了挠脑袋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旁边的子女哼了声道:“怎么?你是怪我将高碗带傻了?”
嫪毐奇道:“一年未见你这丫头越来越刁滑了!我明白了!”
嫪毐一把搂过高碗拽得离子女远了些道:“你小子别是被那小丫头给迷晕了?”
高碗道:“主人,你别这么说,这段时间都是她在我身边帮我我才能专心的行医救人。”
嫪毐摸了摸光溜溜的下巴道:“看来跟聪明人呆久了也会变傻,事情子女都帮你处理了,反倒将你的脑子闲呆了。”
子女见嫪毐鬼鬼祟祟的拉着高碗说个没完,凑了过来,眯着眼睛看着嫪毐道:“你在说我坏话?”
嫪毐呵呵笑道:“怎么会……”
子女拉着高碗道:“好了,你说见主人现在也见过了,下一个该去见谁了?你师父是吧?”边说边拉着高碗离开,还回头横了嫪毐一眼,嫪毐眼睁睁的看着高碗被子女这样硬拉强拽满脸尴尬的消失在小巷中,不由得摇头一叹,“红颜祸水啊!好好的一个孩子就这样傻掉了。有机会得好好的给他开开窍才成!”
嫪毐看着远处热闹的人群不觉感到孤单至极,这种孤单就像是她天下间只剩下了自己一般,嫪毐快走几步步入了热闹的人群中,不过那孤单的感觉不但没有消散反而更加的强烈起来,在他身子周围布下了一层厚厚的甲壳将他牢牢的包围起来,憋闷的他透不过气来。
人越多越寂寞。嫪毐突然十分思念雍城的赵姬和他的骨肉嫪定,一想到嫪定这个名字嫪毐不由得苦笑摇头,心中却升起一股明悟,也许是时侯应该定一下了,老这样下去不知道那天身份被揭穿了想跑都跑不了,最后就得像历史上的那个嫪毐一样车裂而死。只是究竟怎样才能定下来呢?天下之大究竟去哪里才是最好的出路呢?
嫪毐一边走一边想最后他想到了一个地方想到了一个人——徐福,或许只有他能够帮助自己达成这个愿望,离开这个纷扰的地方,离开这个即将天下一统的中原。
……
……
就在这时六国中纷纷有人以各种各样的身份潜入秦国,有商人、有农户、有匠人总之身份各异,但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那就是咸阳到雍城的必经之路西岭。
这些人虽然不少但是拆分到了六国之中从秦国各个边境,又以两个月为单位时间慢慢潜入,倒也并不如何张扬,而秦国丝毫没有发现他们的到来,一切如常。
就是这样的一点一滴汇聚到咸阳到雍城的必经之路西岭的时候竟然形成了一支有近一千八百百人的小队伍。正常情况下一千八百人的队伍并不能在秦国境内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但是此时并不是普通的时候,因为秦王嬴政要从这里通过,他们要做的正是杀死秦王这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一千八百人一进入西岭的延绵山脉中就彻底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直到嬴政来到这里时他们才会从山林中冲出来,用秦人的鲜血、秦王的鲜血来洗刷自己的长剑。
一切都在安静祥和的气氛之中进行着,就好像是平静海面下的暗流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撕破面纱变得汹涌澎湃起来。
……
……
嫪毐去找徐福扑了个空,徐福刚走去长扬宫中给于缨治伤去了,百无聊赖中嫪毐想起了一双美丽的眼睛,不,是两双。
嫪毐出了徐福的住处就直奔冷仙子和她的丑仆的住所。
嫪毐之前来不及想,现在他要去揭开一个谜团,两个人怎么会拥有几乎完全一样的眼睛。
嫪毐到了冷仙子所住的宅院外,依旧来到他那天攀上去的墙,双脚一垫就上了去。
院中没有人,嫪毐找了个合适的角度猫了起来,一双眼睛贼溜溜的往屋中看去,不知道他是不是想看到美人出浴之类的香艳场面。屋子的大门明显是新换上去的,和门框的眼色区别很大。
谁知一等就是小半个时辰,屋中虽然有人,但是只是偶尔才说一两句话,说话的声音也不大,嫪毐根本听不到什么,嫪毐想了想,从墙上摸了一块石头,在手中掂了掂就朝着院中的水缸抛了过去,嫪毐用的力度不大,不足以打碎水缸,但是那噹的一声震响却足以惊动屋中的人。
第一卷 第二百五十二章 发现美人
果不其然,一个身影从屋中窜了出来,手中拿着一管金筒,嫪毐知道那是能喷出细针的暗器。仔细去看这身影,嫪毐连忙捂住张得犹如鹅蛋一般的嘴,使劲往肚子里咽自己的尖叫声,这人是谁?怎么长得这么漂亮?不,这么美丽!不!美丽这个词不足以形容这个女子的万分之一。嫪毐甚至看到了那女子背后开满了各色的鲜花一般。
出来的正是丑仆,她正在屋中和冷仙子商量下一步的动向,听到院外有声就出来看看,出来的急是以她也没带面具,这才将自己的绝世容颜暴露在了嫪毐的眼前。
丑仆出来看了看,没什么动静就又退回了屋中,嫪毐顺着墙出溜下去,依旧用手捂着嘴,正所谓见过漂亮的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见过惊艳的没见过这么惊艳的。刚才那女子的美已经超越了嫪毐所认知的最美的标准,天仙下凡是不是就是这个样子?
嫪毐好半天才清醒过来,搓了搓手在墙外转悠了好几个圈后敲响了大门。
这次嫪毐没有等太久,不到三分钟大门就打开了。
迎接嫪毐的依旧是丑仆,嫪毐心急去见那绝世美人儿对丑仆象征性的笑了笑就要往屋中走。
谁知丑仆将手一伸拦在门前,摆出了个不让进的架势。
嫪毐道:“我找你家主人有急事。”
丑仆眯了眯眼想了想让开了门口。
嫪毐三步两步的就迈进了院子,冷仙子就坐在院中的杨树下,见来的是嫪毐起身道:“嫪先生又来了?”
嫪毐呵呵一笑道:“上次走得太过匆忙了,依稀记得还撞坏了仙子家的大门,实在是过意不去所以前来赔礼道歉。”嫪毐边说边往屋里看,寻找那绝世美人儿的身影。
冷仙子见嫪毐神不思蜀的老是往屋中观瞧,不由得有些纳闷,看了看嫪毐身后的丑奴,丑奴摇了摇头,也不知道嫪毐买的哪门子的药。
“道歉就不必了,一扇门而已算不得什么,嫪公子在找什么?”
嫪毐灵机一动搓了搓手掌道:“外面好冷啊,仙子不请我进屋说话?我保证不在撞破大门了。”
此时已近隆冬,已经有细微的哈气了,嫪毐说冷倒不是没有根据。
冷仙子点头道:“嫪先生请。”
嫪毐满怀兴奋的跟着冷仙子迈进屋中,冷仙子待客的这间屋子不大不小,大概三十多平方样子,屋中也没有摆设什么特殊的家具,是以嫪毐一进屋就能看清屋中的每一个角落。屋中空空如也,嫪毐大为失望,看来那美人是躲了起来,不自然的笑了笑道:“冷仙子这屋中就你们两人么?”
冷仙子和丑仆对视一眼道:“嫪先生此话是什么意思?”
嫪毐道:“没什么,随便问问,呵呵。上次听冷仙子的琴声走火入魔险些一命呜呼。”
冷仙子奇道:“你是说上次你从我这突然跑走是因为我的琴声?”
嫪毐点头道:“冷仙子的琴声端是可怕。”
冷仙子被嫪毐逗笑了,浅浅一笑道:“那我还得好好给嫪先生弹奏一曲才成。”
嫪毐是头一次看到这个冷冰冰的美人露出笑容,这浅浅一笑险些要了嫪毐的小命,差点把他的魂儿都给勾跑了。大概是眼睛复明的缘故冷仙子才有这浅浅一笑的心情。
嫪毐回过神来,心中大叹不虚此行,即便没有见到那个美女也无憾了。
嫪毐说了些没什么营养的话,冷仙子大概是因为嫪毐毕竟对她有些恩情的缘故没有撵他走,不过干巴话说多了嫪毐自己也觉得没意思。
直到嫪毐再也说不下去想走的时候他才想起来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回身去看身后的丑仆,丑仆正站在嫪毐身后犯困,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微微眯着,慵懒意十足,嫪毐是专门去看这双眼睛的,一看之下险些被丑仆电晕,大脑短路了几秒后,嫪毐猛地想到了一个可能,一个他不敢相信的可能,嫪毐蹭得一下站起身来,一步跨到丑仆身边盯着看她的脸。
丑仆被嫪毐吓得一惊,连忙低头退后,也就是在这一瞬间嫪毐发现了什么,一个很微妙的细节,那就是丑仆的鬓角上有几丝头发紧紧地贴在脸上,最重要的是这几丝头发明显是被什么东西盖住了一半,只剩下一小半露在外面,答案呼之欲出,丑仆脸上覆盖着什么东西!
嫪毐不理会有些惊恐的丑仆,哈哈大笑起来。
冷仙子已经有些发憷,她怕嫪毐识破丑仆的身份,道:“嫪先生因何发笑?你这样盯着丑仆看似乎不大应该。”
嫪毐认定刚才看到的美女就是丑仆,心中有了底就地坐下道:“我被你们骗的好苦,丑仆,不,你是冷仙子的姐姐还是妹妹?”
冷仙子和丑仆神情一凝,许久后冷仙子才说道:“丑仆便是丑仆,嫪先生说什么我不明白。”
嫪毐看了看冷仙子又看了看丑仆道:“别不承认,天下间怎们可能有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能有如此相同的眼睛?呵呵,不要不承认,丑仆你看看你的鬓角就知道了。”
丑仆下意识的探手去摸,面具覆盖住头发是她一向最小心的地方,也是这顶面具最大的缺点,一摸之下丑仆就知道自己出了纰漏。
嫪毐哈哈一笑道:“可否让在下一堵芳容?放心我决不会张扬出去的。”
丑仆求救般的看向冷仙子,丑仆除了小时候外一直都已面具示人几乎就没有在外人眼前露出过真面目,此时被嫪毐如此逼迫不由得有些不知所措。冷仙子几步将丑仆护在身后道:“嫪先生你究竟想样?”
嫪毐道:“只是看一下没什么大碍吧?毕竟我们认识了这么久竟然还不知道对方的真面目说出去我可是没脸见人的。”说完嫪毐露出一脸期待的表情看向丑仆。他是十分的想再见一见刚才的绝世美女的。
冷仙子面色越发冷了下来道:“嫪毐,我这里不欢迎你,请回吧!”
嫪毐没想道冷仙子会下逐客令,看了看冷着脸的冷仙子道:“我只是想见一见丑仆的真面目罢了……”
“请回!”冷仙子说的坚定,嫪毐也没有办法,他总不能持枪凌弱欺负女人吧。
“请回!”冷仙子又催促道。
嫪毐看着冷仙子坚定的脸,知道再坐下去也是白搭,只好缓缓的站起身来,看了看冷仙子又看了看丑仆,无奈的叹口气出了冷仙子的宅院。
第一卷 第二百五十三章 赵太长来了
(今天第二更,下午还有一更!)
待嫪毐一走,冷仙子和丑仆两人不由得都松了口气,要是嫪毐用强非要看丑仆的真面目的话她们除了一死外还真的阻止不了,毕竟嫪毐的身手要比她们高明太多。
嫪毐出了冷仙子和丑仆家心中不由得暗暗后悔,自己太冲动了,就不应该表现得这么直接,要知道人家之所以要戴面具就是怕被人认出来,自己这样强行要人摘掉面具确是有些莽撞了。
嫪毐懊恼的揪了揪头发。
……
……
两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秦王却迟迟没有前往雍宫。
“想必天下间有很多人都在为本王的行程着急。”嬴政呵呵笑着说道。
鹿老公爷点头道:“还可以让他们再等一等,挫挫他们的锐气。”
蒙骜叹口气道:“眼看着天气就要冷下来了,要是再下场大雪恐怕都用不着我们出马了。”
吕不韦点头道:“还是不要拖太久的好,要是下雪了恐怕六国的刺客罢手,毕竟我们要对付的不是那区区千百人的刺客而是隐藏在我大秦之中的各国暗谍。”
嬴政点头道:“仲父所言正是。目下究竟有多少暗谍参与六国计划?”
吕不韦道:“从黑冰台反馈回来的信息看,直接或者间接为六国刺客入境的大小官员总计一百六十一人,现在已经确认是六国暗谍的有三十三人,有一百二十八人还不确定。”
嬴政、鹿老公爷以及蒙骜脸上不由得都凝重起来,这些为六国刺客入秦提供方便的不过是些小杂鱼,真正的六国密谍重的重要人物是不会做这些小事情的,而此次的引鱼上钩的行动就是要将这些藏在暗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窜出来咬人一口的密谍引出来一一除掉,这样才能化被动为主动。
嬴政沉凝一会道:“看来是时侯应该起程了,我有些等不及想要看看我身边究竟有那些人是六国的密谍了。”
……
……
两个月的调养于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她练武的身子底子好回复的也快,现在已经可以练两趟剑法了,估计再有个八月的调养就能恢复如初了,肚子上留下了一个不大的小疤痕算不得什么,但是大腿内侧的嫩肉上却被嫪毐留下了两条虫子一般的烫痕,这让于缨一想起来就牙根痒痒恨得不行,要是她现在好了真恨不得抓住嫪毐用手指甲捏住一条条的将其撕碎了。
嫪毐十分的有自知之明,算计着于缨快好了就躲得远远的,现在经过长扬宫的时候基本都是绕着大圈走,更别说回长扬宫中自己的小屋去看看了。平时没事就找蒙武和伤痕累累的王翦出去胡天胡地,除了不能出咸阳见赵姬、小昭和自己的孩子嫪定外日子过得也算滋润。
于缨可没他滋润,自从身子逐渐好起来后,每天都在琢磨着怎么复仇,怎么整治嫪毐才能出气,一看到大腿内侧的两道丑陋疤痕,于缨就浑身上下火辣辣的燥热。
王九好奇的看了眼于缨,这段时间以来于缨时不时的就是这个样子,坐着坐着就满脸通红起来,搞得王九有些摸不着头脑。
于缨恶狠狠的一口将那苦涩无比的汤药喝下,她巴不得能一次将所有的汤药都喝完好让自己的身子尽快的好起来这样她才能去找嫪毐报仇雪恨。
“嫪毐,我早晚要生吃了你的脏肉才能解我心头之恨。”于缨狠狠的说道。嫪毐要是听到了这句话一定会十分高兴。(乖孩子怎么想都不懂,坏孩子一看就明白。)
王九看于缨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有些明白过来,想了想嫪毐不由得坏坏的笑了起来,她也巴不得于缨早日好起来,这样她就出去找嫪毐,呵呵。
于缨忽的又叹起气来,“也不知道师父怎么样了?还有师弟们估计现在找我都找疯了。”
王九道:“找人告诉他们?”
于缨摇摇头道:“不用,要是告诉他们我在咸阳的话他们马上就会赶过来,咸阳毕竟是秦国的都城,别看我在这里过得还不错,但是一旦出了长扬宫的话估计用不了多少时间就会被秦人识破赵人的身份,那样就寸步难行了。要是他们来了说不定还得像上次一样打出咸阳然后一路躲躲藏藏的回赵国。哎!”
正说着嫪毐小屋的房顶上传来一声叹息。
王九大惊身子一飘就消失在屋内,于缨却先是惊喜后又涌起不知名的情绪,叫道:“小九,是师父……”于缨还是叫师父顺嘴多过于父亲许多。
王九飘出小屋果然见到了消瘦许多神采不在的太长剑赵太长。
赵太长坐在屋脊上神情说不出的落寞,额前几缕发丝随着微风轻轻飘荡,就那样的看着王九,似乎要说很多话似乎有一句话都说不出,赵太长突然明白了,他实在是无法适应父亲这个角色。
赵太长身子一晃下了屋脊,看了看王九道:“小九,你,你姐姐怎么不出来见我?”
于缨在屋中微一犹豫慢慢走出小屋。
赵太长一见于缨本就细长的眼睛立时变得狠厉起来,眯得几乎看不到缝了,但是从中分明放出了冰冷的寒光:“你受伤了?谁干的?”
于缨低着头道:“是赵国的郑也还有一个叫燕先生的秦人。”
赵太长重重地闷哼一声,整个人的气势更刚才完全不同,那君临天下的七大高手风范瞬间恢复到了这个太长剑身上,他生睚眦必报的性子根本容不得自己的爱女收到任何的伤害,于缨连忙说道:“师……父亲,这个仇我要自己来报。”
赵太长闻言看向于缨,看像这个从小跟着自己长大却头一次叫自己父亲的女儿,慈祥的皱纹逐渐出现在他的眼角,冰寒的杀意缓缓释出,最后赵太长化为了一个普通的老者,一个普通父亲,身上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王霸之气,甚至给人苍老软弱的感觉。
第一卷 第二百五十四章 嫪毐快跑
于缨看向这个老人,看像这个一只将其放在身边有如珍宝般宠爱的父亲,眼泪不由得在眼眶中打起晃来,从前的一幕幕不停的在眼前划过,每当她犯了错误时赵太长从来都不责罚更不会打骂,而是找茬修理她的一众师弟们甚至将于缨的错误推到他们身上,这种爱超过了宠爱根本就是无缘无故的溺爱,现在于缨明白了,这是赵太长在宣泄压抑在心中的父爱。
“父亲。”
赵太长点了点头没有过多的表达,他不会表达,他不知道要怎样表达,但是一向僵硬的面部肌肉出卖了他,肌肉里挤出来的皱纹分明是一中发自内心的欣喜。
王九在一边看了看两人,脑袋稍稍侧了侧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父女三人就这样的站在院中,默然无言中充满了温情。
许久后赵太长道:“缨,你刚才说要生吃了嫪毐的肉?怎么回事》这小子也惹到你了?为……父替你找他算账。”
于缨不由得脸上一红,总不能将嫪毐看了她上上下下的身子还将她的大腿私密处烫出来两道痕迹的事情说出来,支支唔唔的搪塞了过去。
赵太长却将自己女儿的羞怯模样看在眼里,心中以为是嫪毐占了自己的宝贝女儿便宜,知道这种事情就算自己问几百次于缨都不会告诉自己,赵太长表面上没说什么揭过此事,说了些别的,稍待就离开了长扬宫。
长扬宫的守卫在天下七大高手跟前就像是一个个木偶泥塑一般,赵太长身子晃几晃就出了长扬宫,一离开于缨他眼中的怒火就喷了出来,在他看来伤了他的女儿这个还能治,占了便宜却永远要不回来了,嫪毐这畜生他非要生剥他十次皮不可。
要在咸阳城中找一个人或许很难,但是要找嫪毐绝对不难,赵太长之所以知道于缨在长扬宫中就是他认定王九会回来看老婆子老头子,所以一到咸阳他就去找老头子老婆子,一问之下果不其然找到了于缨和王九的下落。要找嫪毐也是这么个过程,老头子老婆子哪知道赵太长找嫪毐有什么事情,一句:“嫪毐这个时候应该在醉乡居喝酒吧!”就将嫪毐给卖了。
赵太长马不停蹄赶往醉乡居,刚好在半路上见到了这小子。
嫪毐喝的不少,走起路来身子跟杨柳似的上下乱晃,赵太长不由得厌恶更起,嫪毐不习惯有人跟在身边是以虽然是侯爷的身份依旧是独来独往,身边不带一个侍卫,这也是目前嫪毐备受咸阳百姓敬爱的原因之一,在百姓眼中看来他比较亲民。跟着嫪毐走到一个无人的小巷赵太长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的怒火,身子一窜就出现在来了嫪毐的面前。
嫪毐眼前一花多出了个老头,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今天确是喝多了要不然怎么会眼前总是有人乱晃,哈哈!”
说着仰天大笑,笑着笑着,呕的一声对着赵太长就将刚才吃到肚子里的饭菜喷了出来,赵太长掩鼻身形连闪,嫪毐却借此机会转身拔腿就跑。赵太长他见过,就算是没见过单凭赵太长身上骤然勃发出来的那种压迫感嫪毐也知道这个老头不好惹,是以假装疯癫,找了这么个机会换身就跑。
赵太长没防范嫪毐还有这招,细长的眼睛一眯身子一飘就出去了十几米,紧紧地辍在嫪毐啊身后。
嫪毐能感到后脑皮的刺痛,这说明赵太长在他身后跟着,嫪毐心中大惧,赵太长可不是好惹的,他上次见过赵太长出手,一剑出去连要十几颗脑袋,赵太长要是想要杀他的话用不了及剑。头也不回的高声叫道:“你再跟着我我就叫了!”
赵太长眼睛一眯骂道:“没出息的东西,你信不信你还没叫出口,我就把你的嘴给削下来了。”
嫪毐不信,他认准了赵太长是赵国人,此时是在秦国怎么都要投鼠忌器,刚要张嘴大叫,就觉得凉风从侧面刮来,嫪毐大惊缩头拧腰一个铁板桥就跪在了地上,赵太长的剑就擦着嫪毐的面皮划了过去,将嫪毐的脸蹭得通红一片,脸上的寒毛被齐齐刮了个干干净净。
嫪毐冷汗刷的就冒出了一层,腿肚子都有些转筋,这是他生平遇到的最险一剑,而且他清清楚楚的知道,这是赵太长没想一剑就要了他的小命,故意用剑贴着他的脸刮过去他才能活下来,要是赵太长手腕稍稍一抖估计自己的半个脑袋都没有了。
“你叫叫看!”赵太长冰冷的声音传来。
嫪毐连忙把自己的嘴巴给捂上,连连摇头。
赵太长闷哼一声,压抑住心中的鄙夷道:“你把于缨怎么了?”
嫪毐心说:“原来是给于缨报仇的。”将嘴巴上的手拿开一脸媲美九零后的无辜表情道:“于缨?怎么了?”
赵太长见嫪毐表情恶心,太长剑啪的一下就抽到了嫪毐脸上,嫪毐另一半脸立时红了起来,“少给我装蒜,说!”
嫪毐捂着两边脸眼珠子急转,“于缨好好的……”嫪毐见赵太长又将太长剑举了起来连忙道:“我说,我说,她受伤了。”
赵太长冷冰冰的说道:“这个我知道!”
嫪毐道:“伤她的不是我。”
赵太长闷哼一声道:“不是这件事。”
嫪毐经过这样打岔已经想了个大概,“这个赵太长赵老不死的肯定不知道我对于缨做了什么,呸呸!我根本就没做什么,不就是看了看身子么?算什么大事。他不知道我做了什么所以才要问清楚我究竟做了什么,|奇-_-书^_^网|之后才杀我或干其他的,那就是说他已经见过于缨了,知道我得罪了她,但是于缨并没有告诉他我究竟怎样得罪了她,这样的话……”
“你小子眼睛骨碌碌的转什么?再不说我要你的命。”赵太长显然没有嫪毐想象中的那么有耐心。
嫪毐道:“事情是这样的,我见到于缨受伤了就叫其住在我哪里,结果发生了些小误会,我的剑忘在了屋中一天我去取的时候刚好看到于缨和王九在吵架,我自然是进去拉架,一来二去的于缨竟然对我不满起来……”
第一卷 第二百五十五章 王九救命
(一会要出去,下一章可能会稍微晚更一会,大概是两三点钟吧!抱歉!)
嫪毐正在那编着瞎话,就感到头皮一麻,大叫不好,就地一骨碌就跑。
赵太长懒得听嫪毐编瞎话,也没什么耐心再跟他胡混,是以一剑就要刺死嫪毐。幸好嫪毐的二十八星宿图功法能够自然勃发,感受到危险身体肌肉自然而然的做出反应,才躲过了这一剑,不过天下间还没有人能在太长剑下全身而退,嫪毐自然并不例外,后背上被连着衣服削去了一层皮,露出血淋淋的背脊。
嫪毐吓得脸都绿了,以往的敌人再凶险他多少都还有回旋的余地,但是这回碰到太长剑这老小子别说回旋,就是想多活一分钟都很难。
眼看着太长剑又是一剑奔着正在逃跑的嫪毐后心刺来,一个身影忽的一下挡在了嫪毐身前。
赵太长一见此人立马收剑,剑光一抖卸掉了剑上的力道:“小九,你做什么?”
来得正是王九,王九一脸木然的看着赵太长,就这样的挡在嫪毐身前。于缨在太长剑赵太长走了之后越想越不对,她实在是太了解赵太长的为人了,睚眦必报是每一个太长剑门下的座右铭,更何况是祖师爷了。是以连忙叫王九去保护嫪毐,找到老头子老婆子才搞清楚太长剑以及嫪毐的去向,王九一路疾奔终于在这里碰到了嫪毐正在被赵太长逼供的情形
赵太长眉头微微一皱道:“小九,这小子得罪了你姐姐你还帮他?”
王九没有说话依旧这样挡在嫪毐身前,只是眉眼中多了丝坚毅。
赵太长一叹,将太长剑收入鞘中道:“你们这些孩子究竟在想什么?”
说完身子一飘不知去向了。
嫪毐长出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此时后背上的伤口开始火辣辣的疼痛起来。
王九转身看了看嫪毐后背上的大片伤势,看样子有些心疼,拽了拽嫪毐的衣角。
嫪毐摇摇手道:“没事,皮肉伤,不过于缨跟这老家伙说什么了?他这么气冲冲的来找我?”
王九摇了摇头。
嫪毐看了看王九的脸分辨王九的意思是不知道还是不告诉他。
嫪毐看了看赵太长消失的地方依旧心有余孽,赵太长,战国七大高手要是都是这般了得的话,以后遇见了一定要远远躲开才成。
王九捞到了嫪毐自然不会就这样放他离开,嫪毐见王九拽着他的衣服不放连忙说道:“我受伤了,不行,做不了那么剧烈的运动……”
……
……
于缨早就等得心慌了,一颗心提在嗓子眼上,一直等了近两个时辰脸色微红一脸满足的王九才回来,“怎样了?”
王九眼睛眯了眯点点头。
于缨道:“没事?”
王九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道:“差一点。”
于缨不知为什么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长出了口气道:“还好!”
话一出口于缨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我怎么竟然关心起嫪毐来了,一定是我想要亲自手刃他才会担心他被别人杀死,一定是这样!”
给自己找好了借口,于缨看了看一脸满足的王九,隐隐觉得她跟嫪毐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但是却抓不到关键,她怎么都不会想到王九已经和嫪毐有了夫妻之实,而且是王九主动,嫪毐是被害者。
……
……
嫪毐是被害者,心情低落,处于人生的最低谷最黑暗的时期。就在他回到自己现在住的长期客栈时,一个人正在这里等着,一个散发着危险气味的女人,可惜嫪毐现在正处于不应期所以没有心情去欣赏这种危险的气味。
稚女看了看狼狈不堪、腿脚发软、印堂发暗的嫪毐皱眉道:“嫪先生你怎么了?”
嫪毐羞于提及刚才发生的事情摆了摆手道:“没什么?稚女你来找我有事?来进来说话。”嫪毐将稚女让进了自己的屋中,他住的地方自然不差,乃是咸阳最富贵的客栈了,整间大厅足有百十平米,装饰的也十分的阔气奢华。
稚女进了大厅从怀中取出一个枣红色的普通小匣子道:“嫪先生这便是我请你帮我转交的东西。”
嫪毐边揉着腰边道:“就是这小匣么?我还怕是很大的东西。”
稚女将东西放在大几上道:“这东西请嫪先生转交给雍城的汤先生,汤先生是雍城的大地主,你一提他基本上都能知道。”
嫪毐狐疑的看着那小匣子道:“这匣子里装的什么?”
稚女毫不做作,两手轻轻一掰那小匣,将里面的东西给嫪毐看。
嫪毐朝匣子里望去,就见里面是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石头,石头呈奶白色,看起来有些像是豆腐的颜色,但是这石头上像是有一层油脂一般,给人一种腻腻的感觉,看起来除了感觉清凉外并没什么出奇之处。嫪毐看了看稚女道:“这是石头?”
稚女点头道:“正是,不过这不是普通的石头,这石头叫奶玉是放在死人嘴里的。死人若是将它含在嘴中可保尸身百年不腐,要是再配合其他的手段的话就是叫人的尸身千年不腐想来也不是难事。
嫪毐一听不由得后背上起了层鸡皮疙瘩,稚女接着说道:“不过嫪先生不必担心,这颗奶玉乃是十年前开采出来的,轮流在未嫁人的女子的口中一直含了近十年才会出现这种腻腻的油质感。而经无数未婚女子含过后这奶玉才能吸收女子的阴气从而达到让尸身不腐的功效”
刚才还感到这块石头阴森可怖的嫪毐,此时一听这石头被这么多未婚女子含了近十年的时间,不由得对这块石头产生了由衷的好感,丝毫不再为这石头是给死人用的而感到排斥。嫪毐探手去摸这石头,稚女连忙拦住道:“这石头只有女人能摸,男子阳气太盛一触之下这奶玉就会化为奶水再也不能用了。”
嫪毐一听就将手缩了回来,仔细看了看那奶玉道:“你不是在骗我吧?怎么可能会有这么玄的事情?”刚说完一想自己以前在鱼腹中挖出来的夜鱼腹珠不也是那样不知为什么就融化了么?这样一想嫪毐到是不觉得奇怪了。
稚女道:“这石头会化我也只是听说没有见过。”
嫪毐道:“你叫我带这东西给汤先生是……”
稚女看出嫪毐的心思道:“汤先生是我主人生前的一位好友,主人曾答应过要将这奶玉送给他,现在主人亡故了承诺确是要兑现的,而我不方便去雍城,所以才拜托先生。”
嫪毐也不去问她究竟有什么不方便的,想了想就将匣子拿了过来,咔的一声扣上道:“这东西我会帮你送到的。”
稚女躬身一躬道:“如此便多谢先生。”
嫪毐猛地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定下来能不能去雍城呢,“君上现在并未叫我随队前往雍城,你现在给我……”
稚女道:“我马上要离开咸阳了,所以只能先交给先生,先生即便此次不去雍城想来过段时间总有机会前往,到时再帮我送去也无妨,毕竟汤先生现在活的好好的也不急着用。”
嫪毐点点头收起小匣子道:“不过,为什么一定要找我送这东西呢?咱们似乎没什么太多的交情,凭借灰袍男子的势力要想送件东西的话似乎不是难事。上次光是运送害人不浅的周鼎就动用了几百人。”
稚女呵呵一笑转瞬变得有些落寞道:“自从主人死后,我手下的人已经不再听从调令了,大家都自谋生路去了,如今已经散了。”
嫪毐点了点头,树倒猢狲散的经历他感知最深,前世的他也是家道中落财产被充公后被原本的一众兄弟砍死街头,联想到自己的身世嫪毐不觉有些怜悯眼前的这个弱女子。
“稚女你可有地方容身?”嫪毐关切的问道。
稚女点头道:“容身之处还是有的,只是以后恐怕不会再到咸阳了。”
稚女得了嫪毐的承诺后就离开了,这是嫪毐最后一次看见这个女子。
第一卷 第二百五十六章 秦王出行
(紧赶慢赶终于赶到三点之前回来了!太不容易了,还有三四分钟才三点不算是失约吧!窃喜一下!稍晚还有一更!)
没过多久嫪毐就接到了秦王前往雍宫随驾前行的旨意。
嫪毐想赵姬和小昭还有自己只见过一面的儿子嫪定都快想疯了,巴不得赶紧就去雍城。
嬴政出行自然要找一个好天气还得是个好日子才行,今天就是最好的时令。
秦王的车撵缓缓启动,前后两旁各有近千人的侍卫总计三千余人簇拥着秦王的车架。
秦子大旗迎风飘扬,嬴政开始了他的狩猎活动。
嫪毐和蒙武一左一右跟在车架的后面,本来凭借嫪毐的侯爵身份虽然不能像吕不韦一般坐在嬴政的车撵上的,但也是可以乘车的,不过嬴政也怕死,他听说过嫪毐在战场上的威名,是以将他安排在自己身侧,其中有没有给嫪毐制造杀他的机会试探嫪毐是不是六国的密谍的念头就不为人知了。嫪毐并不知道此行危险,也不在意自己的位子是否不公平,他本就对这个时代的繁文缛节摸不着头绪,人家安排他作什么就做什么,不安排的话就学着人家做。
正常从咸阳到雍城,快马只要半天时间,但是秦王的车撵毕竟不能和快马比,就是和慢马比起来也是不及的。队伍前进的十分缓慢。
嬴政在车上有些忐忑,毕竟以身犯险的事情他还没有做过,尤其是要引出身边的六国密谍是以嬴政现在看谁都像是六国的密谍,看谁都觉得可疑。
吕不韦感觉到嬴政有些紧张,捏了捏他的手道:“君上可知这天下究竟有多大?”
嬴政想了想道:“天下自然是指苍天之下,苍天无穷大,天下应该也是无穷大才对。
吕不韦点头道:“那君上想做七国之主还是这天下之主?”
嬴政一呆道:“自然是作天下之主,天下间哪有嫌江山太大的君主?”
吕不韦摇头道:“君上错矣,天下无穷大,人的寿命只有短短的几十年,又怎么有人能够真的成为天下的共主?君上此生只要想着一同七国就是最大的目标就可以了。目标定的太高对于百姓来说只有好处但是对于君王来说却只有坏处,偌大一个国家牵一发而动全身,而这牵发的就是君王的手指,一个准确的明确的可以做到的才是为国者首要考虑的,一切不切实际的幻想在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都应该抛弃,还有说什么治大国若烹小鲜这全是狗屁话,是没有当过政的人的胡言乱语,君上以后行政的时候这一类不切实际的话千万要离得远远的。”
嬴政知道吕不韦是要分散他的紧张所以才给他讲这些七拼八凑的话语,转头看着一直在自己身旁为自己遮挡风雨的这棵大树,嬴政逐渐从忐忑中走了出来,他知道必须从这棵大树下离开,如果一辈子都躲在大树下乘凉的话那么自己一辈子都别想能够独当一面成为一个合格的君主,只有这棵大树倒下了他才能得到阳光雨露,吕不韦知不知道自己的好心再一次的坚定了嬴政除掉他的念头呢?
吕不韦鬓角已经斑白了,依旧儒雅的脸上苍老的颜色越深,长年累月的辛苦经营挖空了他的身子,榨干了他的油水,不过吕不韦甘之如饴,因为他想要的就是这种生活,他乐在其中。
“我要长生不老,这样就可以作天下的共主了。”嬴政平淡的说道。
吕不韦呵呵一笑道:“追求长生不老的人不知凡几,但是有那个真正长生不老了?与其追求长生不老这样虚无飘渺的东西而匆匆活过一世还不如好好的活够人生的这几十年来的实在些。”
嬴政也是呵呵一笑没说什么,不知道以后一生追求长身不老的嬴政是不是就为了那句“天无穷大、地无穷大,人寿有限难为共主”的话。
嫪毐在嬴政的车撵后听着两个人的对话,抬头看了看头顶上的湛蓝天空,天真的有无穷大么?无穷大又是多大?原本的他是知道地这个圆球有多大的,但是此刻看着苍茫无际的天空不由得有些迷糊起来……
嬴政的车队从咸阳一出发就惊动了许多人,当然这里面就有一直躲在西岭中的一众六国刺客。
吕不韦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刺客中来了两个及其厉害的人物,要是知道他们来了吕不韦恐怕立时就会带着秦王如狗一般的往咸阳城逃。
魏国的巨斧长枪罗太华、罗太隆兄弟俩,这两人并列魏国第一高手,乃是不世出的人物。
罗太华为兄,罗太隆为弟,两人是双生兄弟长得一模一样是以根本分辨不出谁是哥哥谁是弟弟,两人最大的爱好就是穿一样的衣服做一样的事,即便是最亲近的人都分不出他们两个谁是谁,据传两人还有更恶心的恶习,那就是换老婆,今天罗太华装作罗太隆去他家住两天,明天再换回来,这两兄弟之间似乎还有些不为人知的短袖关系总之是乌烟瘴气。不过两人身手实在不凡并且平时也没有做过什么了不得的恶事是以并列占据战国七大高手一席。
罗太华长得一个豹子脑袋,按比例来说身子比脑袋要大出了一个号,脑袋长得偏段,眉毛竖立,眼睛溜圆下巴短小,一张嘴就是一排溜尖的小牙,头发松松垮垮的扎在脑后,两条胳膊异常的粗壮,几乎和自己的大腿一般粗细,上面疙疙瘩瘩的全是肌肉疙瘩,血管被肌肉鼓得蹦起老高,一突一突的跳着,看病的都不用诊脉了直接拿眼睛瞧就成。
罗太隆长得和罗太华一个样子,身上连肌肉块都不差分毫,两人唯一的区别就是一个用长枪一个用大斧,一个攻长一个攻短两人配合起来足以以一当百,尤其适合战阵冲杀。
战国七大高手从不轻易牵扯各国国家政事,这次能请动这两兄弟前来可见魏太子是下了狠心,不杀嬴政誓不罢休。
罗太华看着几上平放的地图道:“嬴政的车撵出了咸阳已经三个时辰了,看来用不了多久就会来了。”
罗太隆撕了口手中的鸡腿道:“那得赶紧多吃些,要不然一会没了力气可就不妙了。
罗太华点头拿起身边的整猪后屁股使劲的撕咬着,他们两兄弟最大的弱点就是不能饿肚子,肚子一饿力气就会丧失一半,是以每逢战事最先要做的就是拼命地往肚子里填东西,填到实在装不进去为止。
旁边的几名各国刺客看着两人狼吞虎咽的神态纷纷对视一眼,这两人没战必吃的名号他们是知道的,但是看着两人身边的累累白骨依旧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人的肚子只有那么大一点究竟是怎么装进去这许多东西的?
第一卷 第二百五十七章 刺客
(第三更!完成任务!祝大家周末愉快开心!
两人一直吃了不知道多久,罗太华最先打了个饱嗝后站了起来,抄起三米余长鹅蛋般粗细的金纹长枪猛地往地上一顿,咚的一声闷响坚实的地面被长枪生生顿出一个大洞。
罗太隆擦擦油腻腻的嘴道:“我也吃饱了。”抄起地上放的一对足有六百余斤的大斧就跟拿起两根柴火似的,两人出了简易帐篷,帐篷外是早就候着的一千八百余名身手不凡的刺客,这一千八百余人可以说是六国中精英中的精英,每一个都是一脸彪悍之气,但是这些虎狼面对的是战国七大高手之一的巨斧长枪,是以脸上丝毫没有长久等待的不耐,罗太华大声问道:“嬴政到哪里了?”
旁边自有人回答道:“嬴政的车架已经到了西岭林口。”
罗太华桀桀一笑露出一排的小尖牙道:“等了这么久肥羊终于送上门来了。”
……
……
就在此时尹鹫正在赶往咸阳的路上,自从接到稚女的命令后他运作了许久才终于拿到了调回咸阳的调令,一路快马加鞭的往咸阳赶。
尹鹫翻身下马蹲在小河边捧起一捧冰凉刺骨的河水张嘴灌了下去,在西边杀场上呆久了尹鹫的相貌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原本白皙到几乎透明的皮肤此时已经泛着黝黑的光芒,浑身上下匀称的肌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富于爆炸力和杀伤力的感觉,一种人走进他身前就会感到皮肤刺痛的感觉,一双原本桀骜不驯的眼睛现在给人的确是一种绝对的铁血,尹鹫这段时间没有白费,从他身上伤痕累累的痕迹就能够看得出来。
尹鹫捧起河水往脸上拍了拍,冰凉刺骨的河水让他瞬间清醒不少,看了看前面依旧遥远的路途,尹鹫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灰袍男子以死的消息他已经知道了,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尹鹫没有丝毫的意外,灰袍男子的身体他是知道的,死亡只是这一两年中早晚的事情,只是替他惋惜,大业未成就这样的去了,想必灰袍男子死后都不会安心。
灰袍男子没有做成的事情尹鹫会替他做,因为灰袍男子是他的主人也是他的就命恩人,稚女的计划他举双手赞成。是以第一时间就开始运作回咸阳。
尹鹫长叹一口气,呼出大片的白雾后翻身上马提起鞭子狠狠抽了下去,马蹄得得,尘土飞扬间尹鹫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雾气之中。
……
……
嬴政的车队缓缓驶进了西岭的密林之中,看着四周高达数米的大树,嬴政不由得又开始有些紧张起来,他甚至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心脏中不停的大力压出的鲜血在血管中高速的往返着,这使他的神经逐渐变得敏感起来,不过他并不想在吕不韦面前露怯,依旧保持着自己姿态,不过他的怯意却逃不过吕不韦的眼睛,商人最厉害的就是这双眼睛。吕不韦恰恰是商人中的佼佼者。不过他很欣赏嬴政此时的表现,王者就应该是这样,即便是泰山崩于眼前也要神色不动。吕不韦鼓励的捏了捏嬴政的手,嬴政却丝毫不领情。
车队又走了小半个时辰,四周的树林开始逐渐变得茂密起来,高大的树冠将天空都给挡住了,人行于其间就像是掉进了一个大大的陷阱里一般,好在道路还算是平坦要不然连嬴政都得下车步行了。
“差不多了,六国的刺客要动手的话应该就是在这一带了。”吕不韦看了看四周道。
嬴政的手一直攥着,手心里都是滑滑的汗水,没有谁是天生的王者,千古一帝嬴政也不例外,都是人都有恐惧。
“鹿老公爷和蒙骜的队伍在哪里?”嬴政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这个问题。
吕不韦道:“他们得小心不被六国刺客查寻到,是以要离这里远些,他们提前半天前来现在在哪里臣也不知。不过两位将军都是身经百战,肯定有分寸,君上不必忧心。”
嬴政的感觉微好一点,这里毕竟是他的地头,六国的刺客再厉害还能翻了天去?
嫪毐正无聊的想着自己只见过一面的儿子,不知道这小家伙现在怎么样了?活泼么?可爱么?长得像我么?想到这里不觉摸了摸胸口放着的拨浪鼓,这个时代可没有这种东西,是嫪毐超越时代的发明,当然非要说不是他发明的也没什么。
他真想在自己的马屁股上狠狠地抽上十几二十鞭,这样慢吞吞的走法实在是熬人。
就在嫪毐发牢骚的时候,山林两侧猛地发出一声炸响,继而从两侧分别涌出无数的头绑红巾的男子,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嬴政。
嬴政的车队中只有少数的几个队长知道会有秦人来袭,是以其他的军士都有些措手不及,但是能被嬴政带在身边的肯定是军中优中选优的精英,是以只是微微一乱之后秦兵们就长剑出鞘和冲杀过来的刺客们战到了一处。
嫪毐大惊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来刺杀秦王?这些是什么人?不过很显然他没什么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
血与肉的冲撞,火星四溅,吕不韦手下黑冰台的控制十分的有效,六国的刺客们没有弄到多少弓箭,是以才有这一开始就发生的肉搏。
刺客们是没有弓箭,而秦人是没机会用弓箭,罗太华兄弟们选的攻击地点十分的高明,再加上一众此刻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一个冲刺就已经到了秦人面前,秦人根本没有时间去拉弓放箭,只有抽剑互砍的时间。
以罗太华罗太隆两兄弟为首的六国刺客,一左一右就像是两只利剑一般猛刺秦人的心脏,剑锋指嬴政。这两兄弟的身手已经不是高明所能形容了,虽然他们发挥最大能量的是长短合击,这样单独进攻削弱了两个人的实力,但是七大高手就是七大高手,即便是罗太华、罗太隆两人只能发挥出六成实力也不是眼前这些秦兵所能应付的。
长枪如龙咆哮着在秦兵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的喷溅着鲜血的窟窿。
巨斧如梭,上下翻飞间带起一片片的血幕。
蒙骜是少数知道有事发生的将领之一,他肩负着守在嬴政吕不韦身边斩杀一切他认为有可能是六国密谍的秦军官员将士,是以两边的刺客一冲出来,他立时就朝嬴政的车架靠了过去,一双眼睛警惕的看着周围所有的人,是的,没有人值得信赖,这是嬴政和吕不韦交代下来的话。
嫪毐发现两边刺客骤起时血管里的热血顿时灼热起来,他闲了太久了,以至于身体都有点锈住了,呐喊声砍杀声瞬间激活了嫪毐从杀场中锻炼出来的嗜血的细胞。大禹剑一抖,包在剑身上的布化为漫天的尘屑,嫪毐迎着左边罗太隆为首的刺客就冲了上去,他要是知道对面的是七大高手之一的罗太隆的恐怕就没有这般的勇气这般的魄力了,说不定还会以护驾为名缩在嬴政的身边。所以无知者无畏这句话绝对是至理名言。
罗太隆杀得正顺手,身后全是断肢残骸,经他手杀死的没有一具尸体是完整的,甚至都拼凑不起来人形。就在这刀切豆腐的快感中,猛地一根藏在豆腐里的刺冒了出来。
噹的一声震天大响,罗太隆身子不由得微微一顿,嫪毐的大禹剑狠狠地撞在了罗太隆的金花巨斧上。
第一卷 第二百五十八章 金花巨斧罗太隆
嫪毐没得半点好处,大禹剑险些脱手,身子风筝般的往后急飘。直退了十余步才停下。不由得心中大惊,一股凉气从心底直往上冒。
眼前的丑陋大汉何止是厉害,简直就是他妈的太厉害了。嫪毐瞬间作出判断,立马就想后退,但是罗太隆可没有那么好的脾气,被豆腐中的刺扎了一下的他整个人都红了起来,两柄巨斧中的一只嗡的一声大响就朝嫪毐砸来,嫪毐大惊,没见过一见面就扔兵器削人的,身子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巨斧携带的无穷风压将嫪毐紧紧地锁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嫪毐硬着头皮双手一拖将大禹剑一横,迎着罗太隆在空中急飚的金花巨斧就迎了上去,噹的金花四冒,巨大的撞击声瞬间就将嫪毐身边的几名军士的耳朵震得流出了鲜血,嫪毐胸口一闷噗的一口鲜血化成血雾喷了出来,紧接着五官都蹦出血丝,身子啪的一声就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罗太隆极其满意自己这出其不意的一飞斧,他和他的哥哥和太长剑赵太长的不同之处在于,赵太长偏重技法,用剑轻灵若毒蛇,他们哥俩没什么技法,全靠力猛器沉硬砸硬拼,全天下力量上能胜过这哥俩的还没有。而这见面一飞斧正是罗太隆少有的技法之一,这一斧绝对出乎任何人的意料,以他的力道丢出的三百余斤的大斧任何人都别想躲过去,躲不过去就只能硬抗,但是硬抗的话天下间除了他的哥哥罗太华外谁是他的对手?罗太隆靠着这一法宝不知道一见面就要了多少人的性命。算得上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凶招。
正是因为从来没有人在这一招下生还,是以罗太隆提着单斧边砍伐着身边围上来的秦军将士,边朝嫪毐尸身旁的金花巨斧靠过去。
即便只有一柄金花大斧秦军将士们也不是罗太隆的对手,砍柴火般的一个个削为两半,就在罗太隆俯下身子去捡自己的金花巨斧的一瞬间,原本已经死去的嫪毐身子猛地一弹,大禹剑由上至下闪电一般的劈过。
战场上容不得半点马虎和不在意,罗太隆就是耽误在这个太相信自己的见面一飞斧了,看到嫪毐弹起时已经有些晚了,毕竟嫪毐在这一劈上下过大工夫,每天两万次的挥剑并不是常人所能坚持得了的,即便是前段时间那般的闲暇,嫪毐也没有将这两万次挥剑丢掉,因为他心目中的一个仇人还在逍遥快活着,这个人不死嫪毐是绝对不会松懈的,因为嫪毐感到强子就站在他的肩头在看着他。
罗太隆不愧是张国七大高手,即便是这种情况下依旧逃了性命,当然嫪毐的一劈也给他造成了极大地损伤,罗太隆的左胳膊此时只剩下皮还连在一起,骨头筋肉都被嫪毐砍为两半,罗太隆嗷的一声凄厉大吼,一双眼睛瞬间变得通红,脑袋顶上的头发根根直立,拽住被砍得只剩下皮肉相连的胳膊猛地一拽,将整条胳膊都撕了下来,肩部肌肉使劲一缩就将断臂处所有的血脉闭合了,右手举着金花巨斧就朝嫪毐砍来。
嫪毐也没有料到自己这一劈竟然没有将罗太隆劈死,见罗太隆发疯似的朝他砍来,很没风度的连忙转身就跑,老实说这样的怪物他看着害怕。
另一面的罗太华听到自己弟弟的惨呼心头大惊,他们原本就是双生兄弟心灵相通,立时知道自己的弟弟受了极大地伤害,一双眼睛瞬间充血,手中的三米巨枪耍的骤然加速,闪电一般的光芒爆闪,三米之内再无生人,一以比刚才快了近一倍的速度朝嬴政的车架飙去。
吕不韦最大的失误是没有料到魏国竟然能说动位列七大高手之一的罗家兄弟出手,要知道七大高手都是各国超然的存在,不要说是君王任何人都休想调动他们,除非他们自己愿意,就像是秦国的空空手妙也夫人一般,秦王想要见一面还得看人家的心情,十有**是连面都见不到的,而七大高手自持身份已经有十几年没有出过手了,就连吕不韦都已经忘记了七大高手这嘛事。
眼看着对方冲杀过来的速度,吕不韦感到脑皮发紧,他只是一介商人而已,除了脑子好使一点以外根本不会什么武功,但是这样的他也看得出冲杀过来的为首那使长枪的壮汉根本就没有人能阻止得了他,那种一往无前无以匹敌的气势深深地烙进了每一个人的心理。
嬴政为之胆寒,脸色惨白,冷汗一颗一颗的往下滚,两只手在微微的发抖,他会些武功但是他从没有上过战场,更加没有真正和人较量过,对方那舞得像是闪电一般的长枪一下下的刺着他的眼睛,他甚至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上被戳出了十几个窟窿。
越接近嬴政所受的阻力就越大,即便是七大高手也不例外,罗太隆被嫪毐断了一臂,实力大减,嫪毐乘机飞速的溜回嬴政身边,而源源终于不断的疯狂捍卫自己的国主的秦军将士们阻住了实力大损的罗太隆和他身后的一众刺客的脚步。
嫪毐本以为到嬴政身边是最安全的,谁知道刚到了嬴政的车架旁,就见到从另一边冲杀过来的一个和刚才被自己砍断一臂的家伙完全一样的生物,嫪毐大惊险些叫出声来,这东西还能断臂从生?连忙回头去看才知道那个被砍断手臂的还在那里,他和另一边这个使长枪的肯定是双生兄弟。没等嫪毐想完,身后一脚就朝他踹了过来,嫪毐毫无防备下被一脚踹出嬴政车架的范围,直直朝罗太华奔去。
出这阴腿的不是旁人正是蒙武,也不能说他踢阴腿,因为他已经在嫪毐耳边叫了好几声叫他前去阻敌,只是嫪毐心神恍惚加上战场上厮杀声太大没有听到罢了,蒙武见嫪毐发傻,怒急之下一脚就将嫪毐踢了出去。
第一卷 第二百五十九章 长枪罗太华
嫪毐惨呼一声就投入了罗太华的怀抱。
罗太华比他弟弟要强不少,从武器上就能看出来,罗太隆用巨斧完全是靠武器和自身的力量来攻击敌人,而长枪则不同,要完全使好可不是几年的功夫所能达到的。
嫪毐眼见着罗太华的长枪闪电一般朝自己窜过来,手中大禹剑连忙一封,谁知罗太华这一枪竟然没有丝毫力道,他一架之下使过了力,将大禹剑举得高高成了一个举剑投降的姿势,胸口空门大露,罗太华的长枪自然不会风过这个机会,刷的一声爆响就朝嫪毐当胸刺来。
嫪毐头皮一酥,连忙拿出自己的压箱底绝活,双腿一软就是一个铁板桥,嫪毐用这招就躲过了赵太长的太长剑。正常的铁板桥靠的是腰的柔软度,嫪毐的腰一根筋根本往后弯不了,是以就只好下跪了,如此嫪毐就成了一个下跪举剑投降的姿势。
罗太华一枪贴着嫪毐的头顶刺空,枪尖一抖由刺改为下砸,奔着嫪毐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嫪毐此时跪地举剑全身上下全是空门,而罗太华的长枪就在他举着大禹剑的两臂之中,根本就避无可避噹的一声闷响,嫪毐的脑顶上结结实实的挨了罗太华一下。
嫪毐眼前一黑金光四冒,身子又是毫无花假的啪的一声栽倒在地,一动不动了,嫪毐依旧想要故技重施,但是罗太长却不是罗太隆,罗太长的武器也不是短斧,罗太华的长枪有三米长,枪尖一收一放就朝嫪毐刺来,显然是要将嫪毐弄得死透。
嫪毐听到耳边风响,心中大惊,跐溜一下连滚带爬的躲开了罗太华的长枪。拎着大禹剑转身就跑。
罗太华哪里会放过他,一枪对着嫪毐的后心就刺。
嫪毐背心一凉,身子急转依旧没能躲过这一枪,后背被枪尖挑开好大一个口子。
嫪毐眼见着跑不了也发了狠劲,身子沿着枪杆一转就去抓枪身。
罗太华这柄枪虽然在技术上及不上其它战国高手但是也是浸淫了几十年,嫪毐想要一把抓住是难上加难。嫪毐刚摸到枪身,罗太华枪身一转整个长枪都高速转了起来,嫪毐非但,没有抓住枪身反而被枪身弹了一下手,罗太华也是以力见长的高手,这一转之力足以穿破铁石。
嫪毐见抓不到长枪大禹剑立时跟上,却并没有砍像罗太华而是看向了罗太华的长枪枪身。
这也是嫪毐的聪明处,他的剑短根本够不到罗太华,所以要先破了对方兵器上的优势。
罗太华到是没有预料到嫪毐会有此招,枪身一弹想要躲开,但是依旧是那句话,嫪毐的这一劈也不是白给的,是下了大苦工的,嫪毐闪电般的一劈正正劈在罗太华的长枪上,金光乍现,火星四溅,大禹剑是不世出宝剑乃是大禹开山凿石的利器,罗太华的金花长枪虽然了得但是和嫪毐的大禹剑比起来就下了不止一个档次,嫪毐这一剑下去就将罗太华的金花长枪削为两截。
罗太华感到手上一轻立时知道不好,身子连退数步再看自己的长枪只剩下了两米余长的一节,罗太华心中勃然大怒,武器被废他还从没遇到过,恼怒中再踏前一步,举起枪杆朝着嫪毐狠狠砸了下去。
嫪毐一招得手,丝毫不敢大意,也不敢上前追击,见罗太华一枪杆又砸了过来,连忙拧身就逃。
罗太华的武器失了优势就阻不住嫪毐逃跑,嫪毐一个打混就窜进了后面的秦兵中。
战国的七大高手之一罗氏兄弟俩就这样一个被嫪毐废了一臂一个被嫪毐削断了武器,传将出去的话嫪毐立时就会有跻身七大高手同列的身份,虽然嫪毐的手段不是很光彩,但是这个时代最注重地是结果。
嫪毐窜会嬴政的车架旁也没时间去计较究竟是谁给他下的那一黑脚,蒙武自然乐的装傻充愣,左右两边罗太华罗太隆分别被嫪毐断了一臂断了武器,是以朝嬴政车架冲击的速度立时缓了下来,不过依旧是十分快速的。
嫪毐此时才感到脑袋疼,有种晕眩想吐的感觉,知道是刚才被罗太华敲得那一下伤了脑袋,估计脑震荡是跑不了。
就在此时远处隐隐传来滚滚的雷声,细听才知道是奔马的声音,远处尘土飞扬间秦国令人闻风丧胆的重骑兵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中。
秦兵将士不由得精神一振,嬴政吕不韦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鹿老公爷和蒙骜反应速度够快,此时离六国刺客出现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赶过来已经是神速了。
眼看着重骑兵大军就要压过来,罗太华罗太隆兄弟俩突然怪嚎数声,两人同时加速,骤然施出全身本领,破开秦兵的速度骤然提升一倍一左一右的朝嬴政的车架攻来,挡着披靡。
就在嬴政的人大惊的时候,罗太华身子骤然弹了起来,足足蹦起了四米多高,就是这样的一蹦立时拉近了他和嬴政的车架的距离,拼着身中数剑罗太华又是一蹦老虎扑食一般的就扑到了嬴政的车架上,一棍朝嬴政砸来。
嬴政都傻了,旁边的蒙武合身扑上手腕上的铁盾迎着铁棍架了上去。
噹的一声大响,蒙武整个人都飞了出去,蒙武向来以技巧见长,斗力那是罗太华的对手,铁盾整个瘪了下去,手腕恐怕是保不住了。
嬴政惊得魂魄出窍,犹如看见老鹰的耗子一般,身子连动都动不了。吕不韦单薄的身子出现在嬴政身前,想要拿自己的脑壳去顶罗太华的铁棍,不过这是吕不韦的无知行为,眼见着罗太华一棍又砸了下来,就要将吕不韦和嬴政一同砸死,嫪毐一脚踢在了嬴政的车架上,嫪毐这一脚连吃奶的力气都用出来了,不为别的就为了嬴政是赵姬的儿子,这个儿子要是死了赵姬肯定是一辈子都不快活。嫪毐都不知道自己的潜意识中是这般的想法。
车架被嫪毐一踹立时侧翻,吕不韦脚下一滑当先跌倒,罗太华这一棍擦着嬴政的脑袋砸了个空,嬴政半边脸都被铁棍带起的罡风刮得通红,身子随着车架一起倒了下去,嬴政终究比旁边的吕不韦要强些,毕竟他是练过功夫的,即便没有实战,但是神经反射也比常人要快很多。从惊惧中恢复过来的嬴政,脚下一弹从即将倒下的车架上蹦了下去。还没等他站稳脚,罗太华的长棍又跟了上来。
第一卷 第二百六十章 撒腿就跑
嫪毐顾不上脚上钻心的疼痛大禹剑随着罗太华的长棍也出现在嬴政面前,噹的一声大响,险些将嬴政的耳朵震聋。嫪毐的大禹剑架住了罗太华的长棍。
嫪毐嘴角蹦血,此时旁边的秦兵涌了过来,将罗太华团团围住,嫪毐压力一轻,也顾不上什么礼节了一把揪起嬴政的领子撒腿就跑,刚刚聚起的秦兵猛地一爆四散飞走,罗太华脑袋上青筋直冒,放开脚步就朝拎着嬴政的嫪毐追去。
嫪毐能够感到后脑勺上的阵阵针刺一般的麻意,他知道罗太华就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紧紧地跟着,不敢怠慢的他撒腿狂奔,最开始还能在秦军中乱转,但是没多久断了一臂的罗太隆也加入到了追击的队伍,两人追在嫪毐身后嫪毐连思想都动弹不了,只知道一味的往前跑,是以直直的就冲出了秦军和六国刺客的战圈,一路朝西直奔下去。
六国刺客中的罗太华罗太隆两人的离开大大降低了刺客们的攻击力,秦兵虽然被罗氏兄弟杀伤不少,但是总人数依旧占优,再加上早有预谋及时赶到的重骑兵,不到半个时辰就将六国刺客一扫而空。一千八百余人全部力战至死,没有一个逃生的。这群刺客也足以叫人感佩。
混乱中没有多少人注意到嬴政被嫪毐拎走了,直到战事结束才发现嬴政没了,一时间全军大乱,吕不韦脸都不是人色了,一改往常的儒雅样貌,声嘶力竭的高声呼喝派人去寻找。
……
……
嫪毐拎着嬴政一路西逃,罗氏兄弟紧随其后,这一跑就不知道有多长时间,罗氏兄弟中罗太华为了快速击杀嬴政连蹦两次被秦军将士刺了数剑,此时消耗过度速度不由得逐渐慢了下来,罗太隆则被嫪毐断了一臂,虽然用肌肉紧紧夹着血脉没有失血过多但是毕竟身受重伤,坚持一会还可以,时间越长他越经受不住,所以速度也不快。
嫪毐则先后数次和两人硬碰,伤了脏腑,拎着嬴政和大禹剑消耗体力过剧,速度也越来越慢,最后,嬴政开始自己下来跑,就这样四个人走走停停,一路西行。谁也奈何不了谁,不过终归是嫪毐方占优,毕竟这里是秦人的地盘,早晚秦军会循后追来。
罗氏兄弟也深明这个道理,但是身体损耗过度再加上肚子逐渐饥饿起来,身上的力气越来越少,嫪毐的二十八星宿图谱上的功法疗伤和恢复速度都要快过常人许多,嬴政虽然武功不济但是时常锻炼的并不少,是以两人的速度逐渐快了起来,慢慢开始和罗氏兄弟拉开了距离。
又行了许久终于将两人甩在身后看不到影子了,不过嫪毐和嬴政两人依旧心有余悸,不敢稍加停留,边跑边商量对策。
“咱们现在应该绕个大圈转回去才成,在这样跑下去用不了多久非得碰到胡人不可。”嫪毐边喘边道。
嬴政不过是一个大孩子,这生死攸关的时候哪里来的主意,连连点头道:“对,不过得绕大圈才成,千万不要再撞上他们。”
两人商量妥当后开始绕圈折返,希望遁入树林中能甩开罗氏兄弟,哪知道他们打错了算盘,也是嫪毐和嬴政野外生存经验不足所至,树林中固然隐秘,但是离开了道路后在树丛中穿梭十分的艰难,速度立时降了一半有余。
而罗氏兄弟是成名多年的人物,早年不知道经历了多少生死打斗,经验丰富之极,短暂的休息补充食物和疗伤上药后两人循着嫪毐嬴政的踪迹一路追了下来。渐渐的又和嫪毐嬴政两人拉近了距离。
当嫪毐嬴政感到这样走有问题的时候,身后已经能够看到罗氏兄弟的影子了,两个人大惊没命的在树林中狂奔。
万幸的是树林茂密,对于罗氏兄弟来说同样难行,又隐隐将两人抛在了身后,眼看着天黑了下来,树林中逐渐静寂下来,夜枭的叫声隐隐传来,嫪毐嬴政两人也不是铁打的身子,找了个隐蔽背风的地方暂时藏身休息以恢复体力。
已经入冬的树林中晚上寒冷至极,嬴政虽然小的时候在外奔波了几年但是已经许久没有餐风露宿过了,身子扛不住寒气,被风一吹就浑身打抖。嫪毐看在眼中,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嬴政披上,嬴政此时唯有依靠嫪毐道:“回去后我一定重重赏你。”
嫪毐耸了耸肩道:“赏不赏无所谓,我不稀罕。”嫪毐和嬴政在这荒林中独处逐渐淡出了世俗,恢复了自己本来的面貌,说起话来没了那些因身份而来的虚伪客套。
嬴政一愣道:“嫪英雄的语气似乎回到了咱们初次见面时的情景。”
嫪毐一愣想了想似乎确实又回到了初次见面时自己装B的情景,呵呵一笑道:“似乎确是很像。”说完神情有些落寞。
嬴政看在眼中道:“嫪英雄我这段时间见你似乎并不怎么在乎功名官爵,这是为何?”这是嬴政早有的疑惑,他扶植嫪毐就是为了对抗吕不韦,谁知嫪毐就像是一滩烂泥巴一样,不论自己怎么给他两人制造矛盾嫪毐都不往心里去,吕不韦就更高明,就像是看破了嬴政的心思一般同样不动声色的装作不知,两个在嬴政看来应该斗得你死我活的人就这样闷声不响的一点火花都没有,这实在是让嬴政感到心焦
嫪毐摇了摇头道:“官爵我不稀罕,钱财我也不稀罕,呵呵,我还真不知道我稀罕什么。”说着嫪毐仰身躺在草地上任凭夜风吹拂着自己袒露的胸膛。一阵阵清凉的寒意袭来,嫪毐舒适之极。
嬴政也并排躺倒在嫪毐身旁,一天的逃亡生涯是的两人此时剥离了彼此的身份,嬴政回到了那个崇慕英雄的少年,而嫪毐则做回了原本的自己。
“你想要什么?告诉我我一定能满足你。”嬴政轻轻地许下诺言。
嫪毐十分想说我要做你的干爹,不过他知道这话要是一出口嬴政现在或许没什么表示,但是一回到咸阳,一回到世俗中肯定会先将自己的舌头剜掉然后在将自己吊起来抽鞭子抽到死为止。话在嘴边打了个转嫪毐就咽了回去。道:“或许未来我会得罪君上,到时请君上饶我一条小命,我什么都不要放我一条生路就好了。”
嬴政不知道嫪毐是为自己的后路打算,只当是嫪毐怕以后得罪自己而提前索要免死金牌,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嫪毐微微一笑,君王的承诺有多少是有用的能当真的?不过有个承诺总好过没有。
“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嬴政必须要知道嫪毐的真实想法,这在他未来对付吕不韦的布局中十分重要,即便是吕不韦刚刚想要用身体护住嬴政。
第一卷 第二百六十一章 谈心
短暂的脱离世俗后嬴政逐渐回到了他本来的位置,所以他有作帝王的天赋。而嫪毐就没有,因为他依旧没有脱离出来。
嫪毐想了想道:“怎么说呢?也许是因为我曾经什么都有过,但是突然间什么都没有了,所以我不再重视这些东西了。”
嬴政若有所思片刻以为嫪毐说的是他成了太监所以觉得功名爵位对他没有用处了。不由得也为这个文武双全的秦国第一勇士感到不甘,一个不是男人的男人确是不会有什么能再提起他的兴趣。嬴政这样一想立时觉得自己想明白了关键,找到了驾驭嫪毐的某种方式,缺的是一些具体的东西,一个让嫪毐感兴趣的东西,而一个对权势爵位都不在乎的权臣实在是嫪毐心目中的首选。不过他依旧有些疑惑。
“白家的人和你有什么渊源么?”嬴政问道。
嫪毐一奇道:“君上此话从何谈起?”
嬴政道:“白家的人总是在我边上吹风叫我任命你为下一任的丞相。他们自以为吹风吹得小心隐蔽,不过我还是知道是他们做的。”
嫪毐呵呵笑了起来道:“白老夫人还真有趣,我和她们没什么瓜葛,谁知道白老夫人看上了我什么,非跟我说要扶我做丞相,当然我做了丞相以后要给白家点好处,各方面都要通融,白老夫人真是风趣,我那是作丞相的料子。”
嬴政一想也应该是这么回事,随着嫪毐笑道:“白家的人也是在秦国没什么主力依靠才找到你身上。”嬴政想了想道:“你可知道我早就想要你做丞相?”
嫪毐一惊坐了起来道:“什么?君上你在开玩笑?”
嬴政一脸严肃的说道:“君无戏言。”
嫪毐道:“我那是作丞相的料子?我要是做了丞相这秦国的天下就会大乱,民不聊生,饥孚遍野,生灵涂炭,国破家亡……”
嫪毐还没说完嬴政就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嫪毐纳闷的问道:“君上你笑什么?”
嬴政拍着草皮笑道:“天下间知道自己要做宰相了却怕成这样的恐怕只有你一人而已。”
嫪毐认真道:“我说的是真话,我真不是这个材料。”
嬴政笑过后也认真道:“你的治国之策我已经看过了,连仲父都说很有见地,虽然有悖时之论但是发人深思。”
嫪毐奇道:“什么治国之策?”说完恍然,自己确实被冷仙子逼着写了一份胡说八道的东西。嫪毐一想到上面所写的民主自治就脑袋疼,连连摇头道:“都是胡说八道的东西,君上那里得来的?”
“仲父拿来我看的,据我所知仲父也有意推荐你为下任丞相。”
嫪毐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弯,战国的人都是白痴么?我这样的像是丞相么?
嬴政细细看了看嫪毐见他不像是作伪道:“仲父的看法从来都没有错过。”
嫪毐道:“看来他终于错了一次。我若做了丞相他一定后悔终生。”
嫪毐的话将嬴政逗乐了,缓了缓道:“还记得那颗大树么?”
嫪毐知道嬴政是在说吕不韦点头道:“大树毕竟就是大树,刚才还想要舍身救主。”
嬴政神色微微一黯许久后道:“大树固然是好的,但是他依旧挡住了小树的阳光,小树要想长得和大树一般高大就必须从大树的树荫中出来。”
嫪毐叹了口气道:“出来就出来,也不见得就非要将大树伐倒,找个地方叫大树养老多好。”
嬴政微微一叹道:“我怕大树不甘心养老,更怕六国也需要这棵大树将树迁到他们那里去。”
嫪毐知道吕不韦这样的人一旦到了他国会对秦国造成怎样的打击,默然不语许久道:“给个地方让他活着就好,要不然……”嫪毐说了一半把后面的话收了回来,他本想说将吕不韦带走,但是他要这么说出来,嬴政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他的居心。
“这棵大树叫我左右为难。”嬴政微微叹气。吕不韦是他一直孺慕的人,从小就带着他上朝,一路走来嬴政的身边始终没有离开吕不韦的影子,要说嬴政跟吕不韦没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嫪毐有些无言,他无法说通嬴政放过吕不韦也无法改变现在的局面。
说道这里两人的话逐渐停顿了下来,这一顿就是漫长的一夜,当太阳从地平线一冒头时嫪毐就睁开了眼睛,他一夜未睡,脑子里混乱不堪,稍稍要睡着就被噩梦惊醒,一会嬴政派人追杀他和赵姬,一会于缨前来索命,再一会六国的部队前来攻打自己,总之没有一个是好梦。
嬴政也随着阳光清醒过来,虽然两人都深处密林看不道阳光,两人简单收拾一下就开始继续逃命之旅,进了密林里最大的问题就是分辨东西南北,嫪毐曾经没少在密林中穿梭简单的会一点,嬴政却是一窍不通,作君王的这些事情是没必要去学的。
两人一路向东而行,艰难跋涉使两人狼狈不堪,他们不确定身后是不是还有罗氏兄弟在跟着,但是依旧不敢放松,一路疾走希望能在天黑之前找到秦军部队,只有在部队的保护下才是最安全的。
两人从早上一直走到了中午嬴政实在是抗不过饥饿了,虽然抓点小动物充饥不是难事,但是两人没时间坐下来烤制食物,嫪毐和嬴政都不是毳毛饮血的人,嫪毐就边走边摘些坚果,此时正是坚果最饱满的时候,虽然生着吃有些涩意但是好歹可以充饥,尤其是嬴政对松子的喜爱简直到了痴迷的地步,要不是两人正在逃命肯定会将树都伐了找松果吃。
就在两人快要出密林的时候身后罗氏兄弟的身影又追了上来,他们两人为了填饱肚子浪费了不少时间,好在两人追踪技术十分的高超所以现在依旧紧紧地跟在嫪毐嬴政身后。
嬴政嫪毐两人面上一苦,脚下加力。
大概是罗氏兄弟现在吃饱了的缘故,大步迈开逐渐将距离和嫪毐嬴政两人拉近。
第一卷 第二百六十二章 逃出生天
罗太隆高声叫道:“嬴政小子哪里跑。乖乖留下脑袋,罗爷给你全尸。”罗太隆也不知道自己的话里有语病高声叫了好几遍。
嫪毐转头叫道:“你别狂,小心我把你的另一边胳膊也给剁了去。”
罗太隆气得哇哇怪叫,脚上加力竟然又快了几分,嫪毐嬴政两人大惧连忙加速逃跑。
罗太华闷头加速,嬴政的速度终究还是慢的太多,两拨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嫪毐无奈一把架起嬴政拎着大禹剑就跑。
这样一来速度虽然比刚才快了一些,但是嫪毐的消耗太大,用不了多久还是一样会被追上,嫪毐将心一横对着嬴政说道:“君上你先跑,我拦着他们。”说完将夹着的嬴政一抖手扔了出去,嫪毐用了大力气,嬴政就感到身子一飘,稍待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好在密林中树叶枯枝多,摔一下虽然疼但是伤不到筋骨,嬴政一翻身爬了起来,两脚加力头也不回的往林外就跑。
嫪毐抛出了嬴政将大禹剑一横挡在了罗氏兄弟身前。
“两个丑八怪可敢和我斗上一斗?”嫪毐轻蔑的说道。
那知罗氏兄弟根本就不理会嫪毐,在他们眼中嬴政才使最重要的目标,嫪毐虽然叫他们吃了不少苦头,但是相比于秦王嬴政嫪毐连个屁都算不上。
罗氏兄弟身形一拐就要绕过嫪毐去追嬴政。
嫪毐一看这两人不上当,连忙去阻他们,罗氏兄弟见嫪毐挡在身前,两人一分为二绕大圈要绕过嫪毐前行,嫪毐一看大急,连忙追着嬴政往林外跑去,眼看着嬴政出了密林,四个人变成三拨,嬴政在前,嫪毐在中,罗氏兄弟在后,就在嫪毐要出了密林的时候,林外突然闯入了一队士兵,嫪毐先是一惊后是欣喜若狂,来的全是秦兵,那队秦兵手持长弓对着嫪毐身后的罗氏兄弟就是一阵攒射,罗氏兄弟中的罗太隆身中一箭后快速的退走了。
嫪毐腿都软了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谁拉他起来他跟谁急。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妈的!你小子又立大功了!”
嫪毐不用回头就知道这是谁的声音,就是那个和他在一个胡同里刮鞋上的马粪的那个酒桶肚子王翦。
知道他来了嫪毐彻底的放松了心神,头一沉就睡了过去,他昨天先后和罗氏兄弟硬拼,内脏受创严重,又带着嬴政一路逃亡一整天昨夜又没睡觉,按道理他早就该躺下了,只是凭着一口气撑着,此时这口气一松人立马就没了精神。
……
……
六国的刺秦计划由此以完败告终,六国从此以后再也兴不起大规模的刺杀计划,尤其是身居战国七大高手之一的罗氏兄弟一个断臂重伤,一个被砍断了武器名声大损,而嫪毐则隐隐成了顶替罗氏兄弟七大高手之位的罕有新秀。
秦国在这场刺秦行动中受益最大,不仅挫败了六国唯一的希望,还将六国不在秦国中的密谍挖出了一大半,共诛杀大臣一百七十余人,牵连三千多口,其中最高的职位竟然达到了仆射,六国情报网彻底被秦国挖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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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术台,无影灯,白口罩的大夫,还有没带口罩的徐福,以前他经常梦到的情景再一次出现在梦境中,一切是这般的真实,甚至比战国这个世界都真实,明晃晃的手术刀,不知道做什么用的各种器械,针筒中绿油油的注射液,一切是这么的熟悉又这么的陌生,嫪毐恍惚中觉得战国的时代才是一场梦,这个手术室才是真实的,一会又觉得两边都是真实的,自己就这样存在于两个真实的世界中,总之一切都是混乱的难以琢磨的。
这个梦嫪毐一直在反反复复的做着,一遍又一遍直到哇的一声哭声嫪毐瞬间清醒过来,一下就做了起来。
眼前是一个大胖小子在挥舞着胖乎乎的手脚,脸上挂着两行眼泪还有鼻涕,正在哇哇大哭,旁边站着的是赵姬和小昭,嫪毐伸手去接孩子,赵姬埋怨一句就将孩子递给嫪毐,那知嫪毐还没抱住孩子门外突然闯进一人,正是怒发冲冠的嬴政,嬴政的一张脸冒着青绿色,一把夺过正在嚎啕大哭的嫪定,用布蒙上,裹住了轮起来就是一摔,扑哧的一声闷响,鲜血四溅中嫪定的哭声戛然而止,嫪毐的一双眼睛瞬间蹦出火星来。
嗷——!
随着一声大叫,嫪毐腾地一下坐起身来,一脸惊恐的四处张望,赵姬小昭就在眼前,“孩子,我的孩子呢?”
小昭看着嫪毐惊恐的表情有些不知所措,赵姬也被嫪毐的怪叫吓了一大跳,嫪毐已经昏迷了足足有五天了,没想到突然醒来就这样怪叫。
赵姬以为嫪毐在战场上受了刺激,满声细语道:“孩子在小昭的怀里,你看。”
嫪毐惶急的看向小昭连声道:“快,快,孩子抱来我看。”
小昭看了看赵姬,赵姬点了点头,小昭抱着嫪定小心的递给嫪毐,嫪毐抱过被包的严严实实的嫪定,掀开盖着脸的布巾一看脑袋嗡的一下,这包裹中的分明是一具脑浆迸裂的男婴尸体,鲜血瞬间染满了嫪毐的双手,将整个床都染得通红一片,嫪毐的眼睛上像是蒙了一层血膜一般,一切都化为鲜红色,赵姬小昭也瞬间化为白骨,面目狰狞。
嫪毐啊的一声睁开了眼睛,呼呼的喘着气,眼前是好大的布幔,鼻子里隐隐传来淡淡的香气,嫪毐惊恐的瞪着眼睛,不敢朝两边看,生怕再看到恐怖的场景。
“醒了?”小昭激动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紧接着赵姬的声音也传了来。“嫪毐,嫪毐?你怎么了?”
嫪毐依旧直直的看向床顶上的布幔,他没有勇气去看小昭和赵姬,他不敢,哇的一声哭声传来,嫪毐激灵一下,转过了头,小昭,赵姬,还有小昭怀中抱着的嫪定,看着两人关切眼神,看着嫪定脸上的两行眼泪,嫪毐实在搞不清楚现实和虚幻之间的差距,狠狠地咬了自己的腮帮子一下,哈哈笑了起来:“疼死了,疼死了,太好了这个不是梦。”说着嫪毐眼角不由得两滴眼泪流了下来。
赵姬小昭对视一眼,赵姬叫道:“快叫张大夫来,嫪毐,嫪毐八成是疯了。”
嫪毐狠狠地一摆手道:“你才疯了,疯什么疯?没有这么咒人的。”
嫪毐支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身上的肌肉一阵酸痛,嫪毐太喜欢着酸痛的感觉了,至少这种感觉告诉他这个才是真实的世界,这个赵姬、小昭、嫪定平平安安的世界才是真实的。
看着嫪毐傻笑的样子赵姬和小昭对视一眼,赵姬有些担心的问道:“嫪毐,嫪毐这是几?”说着竖起葱段般的三根手指。
嫪毐哈哈大笑道:“是五,是五……”
赵姬面上一僵连忙叫道:“快去叫张大夫,快……”
第一卷 第二百六十三章 汤家
嫪毐连忙叫住马上要飞奔而去的小昭,反复解释了许久,反复认了赵姬小昭的每一根手指后赵姬和小昭才有些放下心来,赵姬狠狠地戳了嫪毐一指头道:“没有你这么吓唬人的。”
嫪毐想到刚才的连环梦境,摇头道:“是没有这么吓唬人的,不离开的话永远都要做这种梦。”
赵姬一看嫪毐又开始说傻话不由得将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嫪毐转头看向赵姬小昭道:“咱们离开这里吧!”
赵姬小昭一愣,赵姬问道:“去哪里?”
嫪毐道:“蓬莱!”
赵姬摸了摸嫪毐的脑袋道:“什么蓬莱?在哪里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过?”
哇的一声大叫从小昭怀里传来,嫪毐收住嘴巴看向自己的血脉,高兴地叫道:“小昭快快把露腚给我抱抱。”
赵姬没好气的戳了嫪毐脑袋一下道:“你才露腚。”
嫪毐接过嫪定,嫪定见到嫪毐这生人立时小嘴一扁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嫪毐抱着小家伙左看右看看个没完,一会后哈哈大笑道:“长得像我!”
小昭见嫪定哭个没完心疼至极,抢着将嫪定从嫪毐怀中抱了出来,嫪定一进到小昭的怀抱立时不哭了,呲着两颗小牙牙哈哈笑了起来,咿咿呀呀的妈妈、妈妈的乱叫。把赵姬气的够呛。
嫪毐突然想起嬴政来急忙问道:“秦王呢?没露出什么破绽吧?”
赵姬知道嫪毐问的是嫪定的事道:“你已经睡了五天了,政儿早就走了,他临走时还叮嘱我要派好人手好好照料你,叫你伤养好后再回咸阳。”
嫪毐大喜,“我不用马上就回咸阳了?”
赵姬酸不溜丢的说道:“你不急着回去么?两个大美人不是在等着你么?”
嫪毐好久没有看过赵姬吃醋的酸表情不由得邪念大起,板着脸对小昭道:“小昭,我有要紧事要和太后商量,你先退下吧。”说完哈啊哈大笑起来。
赵姬被嫪毐羞得脸上一红,小昭则识趣的抱着嫪定离开了。
嫪毐一把抱过赵姬,身上肌肉一酸,将赵姬搂在怀中道:“我想死你了。”
赵姬轻轻地咬了嫪毐一口道:“我也想死你了。”
嫪毐扒开袖口,胳膊上一个深深的咬痕露了出来,“我一想你和孩子就看看这牙印。”
赵姬依偎在嫪毐怀中轻抚着嫪毐胳膊上的齿痕道:“你这没良心的见到大姑娘魂儿就没了,还有时间想我们母子?”
嫪毐哼了声道:“什么见到大姑娘就没了魂儿,我是那种人么?我见到小媳妇儿才没魂儿呢。”说着一只手探进赵姬的衣带中去揉搓那对**。“嗯?怎么这么硬?”
赵姬狠狠地掐了嫪毐不规矩的手一下道:“半天没喂孩子了,里面涨得都是奶……”
赵姬还没说完嫪毐这边咕咚一声咽口水的声音就传来了,嫪毐这一辈子,不,加上上辈子和女人什么花样都玩遍了就是没吃过自产的人奶,被赵姬一说立时勾起了他的邪恶念头,赵姬推了推嫪毐道:“这是孩子的……”
嫪毐一把搂住赵姬已经恢复的很好的细腰,一把撩开赵姬的上衣一张大嘴对着赵姬弹出来的坚挺**就裹了下去。赵姬嗯的一声,无力的推了嫪毐几把后就顺从了,嫪毐一直都被王九榨汁榨得都快性无能了,此时和赵姬情投意合的**唤醒了嫪毐沉睡的性能力,加上母乳的刺激,嫪毐重振雄风,足足做到赵姬求饶喊救命为止。
看着赵姬睡得熟了,意犹未尽嫪毐又摸到了小昭房里想要一逞凶欲,但是实在是无法在一双童真的小眼睛注视下行周公之礼,最后只得悻悻的罢休。
嫪毐在雍宫着实快活了好几天,这一日看到鸽子蛋猛地想到稚女还托付他送东西给姓汤的,连忙问赵姬在他的衣物中有没有发现一个盒子。
赵姬道:“你的那堆破衣服早就丢了,不过东西都留着呢,那些东西都不知道是做什么的,这几日见你没提以为没什么用处。”
嫪毐道:“快快取来。”
不一会内侍就将那个枣红色的小匣子和嫪毐做的已经压扁的拨浪鼓取了来。
嫪毐看着没法修复的拨浪鼓有些沮丧,这是他头一次给嫪定做东西,没想到竟被压成这样。
赵姬看了看那个枣红色的木匣,酸丢丢的说道:“哟!这是嫪公子要送给那个女人的?”
嫪毐摆了摆手道:“死人的醋你也吃?这是给死人用的东西。”
赵姬听得一机灵,坐远些道:“给死人用得拿来干什么,快快丢了,晦气死了。”
嫪毐不理赵姬道:“这是朋友托我捎来的,是要带给一个姓汤的人的。”
赵姬一愣道:“姓汤?雍城姓汤的?”
嫪毐奇道:“连太后都知道这个姓汤的?”
赵姬点头道:“知道,雍城没有人不知道姓汤的,不过,你的朋友和这姓汤的什么关系?”
嫪毐摇头道:“不知道,就是托我将东西交给他而已。”
赵姬眉头皱了皱道:“这雍城姓汤的最好少接触,他们家族不大只有十余口人但是十分的邪门,这雍城的百姓见到他们都是避着走的。”
嫪毐又是一奇道:“怎么邪门法竟然能惊动太后。”
赵姬道:“我也是听人说的,当不得真,听说这汤家乃是上古巫术一脉,专门研习些巫蛊之术,害人于无形。”
嫪毐听得一吐舌头,饱受唯物主义教育的他是不会相信巫蛊之术的,这种的纯精神的玩意吓不倒他,在他看来还不如一把剑来的有威胁,看赵姬一副怕怕的样子不由得好笑,这战国时代的人还是太迷信了,什么巫蛊,还什么上古巫术一脉,上古巫术就是跳大神吧。“这种糊弄人的东西有什么可怕的。”
赵姬道:“你可不要小看他们,既然答应了人家捎东西过来,就要送东西过去,你派个人送过去就好了,不要自己去,免得不小心得罪了他们被他们下了咒术。”
嫪毐懒得听赵姬这种封建迷信,摇头道:“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亲自去看一看。看看这姓汤的怎么个邪门法。”
赵姬皱眉道:“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听劝,跟嫪定一个毛病,越不让干的事情越干!”
嫪毐哈哈一笑将小木匣塞在袖子里道:“放心,我去去就回。”
第一卷 第二百六十四章 前往汤家
嫪毐找内侍们打听清楚了道路后就出了雍宫,一路向南去找汤家,雍城并不大,找起来并不费力,嫪毐找人问路一说是找汤家的,行人都神色慌张的指明方向后就匆匆离开了,看那个样子是要马上去买柚子叶擦身子去晦气似的。
嫪毐被搞得一头雾水,既然老百姓这么烦这姓汤的怎么不把他们赶走,满脑子疑问的嫪毐行不多时来到一处荒地前面,嫪毐还以为自己走错了方位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城,但是回身一看不像啊,还没出城墙呢,身后都是住家,辨别了下方位,确实是南边没错,往前又走了走看到好大一颗槐树,冬天里秃了光叽的枝杈上站满了密密麻麻的乌鸦,远处看去还以为这槐树上枝繁叶茂一般,怪异之极,嫪毐稍稍走近,那乌鸦们噪杂起来,呱呱乱叫着苍蝇般振翅飞了起来,嫪毐大叫晦气,正想折返回去,刚要转身却看到了被大槐树挡在后面的一户人家,嫪毐偏了偏身子越过槐树看过去,确实是有一户人家,院子不大也不算小了,四周没有一户人家,就孤零零的这样一间宅院,远远看去让人刚到有些阴恻恻的脑皮发紧。嫪毐定睛细巧看了看方位在联想起雍城一众百姓对汤家的观感不由得认定这就是汤家没错。
嫪毐绕过槐树下一地的乌鸦粪便,拐了个弯来到汤家门前,汤家的大门看起来十分的斑驳,红漆暴起了好几层,木门上还有几处出现朽烂的痕迹,门顶上的瓦当破损风化的更加严重,上面野草丛生,风一吹就随风乱晃,整个大院看起来了无生气,要不是门口有些杂乱的脚印还以为是许久没有人住过得破屋,嫪毐定定神举手去敲门,谁知手一敲那木门应声吱呀一声打开了。
嫪毐一奇难道这地方真的没有人住?
探头探脑的往门里看去开口问道:“有人么?”
“谁呀?”一声了无生气的苍老声音从院内传来。
嫪毐被这声音搞得后背发紧,“这里是汤家么?”
“是!”依旧是那个声音。
嫪毐道:“汤先生在么?”
“在!”
嫪毐心说这主人够怪的,光说话不露脸,“我进去了。”
“好的!”吱嘎一声门打开了。
吓了嫪毐一大跳,刚才似乎声音还在屋子里怎么转瞬间人就到了门口了。
门内站着一个干瘦小老头,这老头身高也就一米五的样子,弓着背驮着腰,脸上满是粗硬的皱纹,一对老眼睛上满是芝麻糊,下巴上稀疏的几根胡子,光秃秃的脑袋顶上有一个大包,看起来就像是坟包一样,脸色灰突突的,就像是用泥捏的一般看不出什么活人的色彩,身子瘦的一阵风就能吹去西天的感觉。而且从这老头子身上传来一股淡淡的腐气,虽然淡但是却十分的稳定,就这样的散发着,这是战场上的战士死了许久无人打理掩埋后才有的味道,嫪毐很熟悉这气味,嫪毐看着这老头感到有些不大舒服。
老头也不多问引着嫪毐就进了大院,大院中空落落的只有几只乌鸦在地上争食着什么东西,这院子、这房子、这老头处处都透着邪门气,看起来每样东西都少了生气,没有一丝活气,整个空气中都开始涌动着这股腐气,毐甚至有些坠入冥界的错觉,心中开始感到不安起来,同时也明白了雍城老百姓为什么这么反感这家人,这家人乃至这个房子根本就不像是这个世界中应该有的东西。
干瘦老头引着嫪毐穿过一条小胡同,来到一间大屋前,指了指示意汤先生就在里面,转身就走了。
嫪毐看了看这间大屋,阴恻恻的感觉更甚,简直就像是大屋发着寒气一般,嫪毐轻轻地捏了捏脸蛋,缓步走近大屋。
“汤先生在么?”
“在,进来吧!”平平的没有一丝热度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电子合成的声音一般。
大屋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嫪毐见门后没人迈步进了大屋。
屋中陈设简单到了极致,除了床和一张大几外什么都没有,大几后端坐着一个塑像,嫪毐奇怪怎么有人在屋中放神像,转念一想这汤家不是说是上古巫术一脉么,有些古时的风俗也不奇怪。
“汤先生?你在哪里?”
“我就在这里。”那塑像竟然张嘴说话了。嫪毐被骇得一跳,险些转身就跑,定睛看去,那塑像并不是塑像而是一个大活人,只是这人的脸色就像是土一样,灰黄得没有生气,没有丝毫热度,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眼珠就像是不会左右动一般,要看什么东西全靠脖子扭动,而且面目好假,嘴角微微翘着,看起来一副文财神的样子,只是他这样笑还不如不笑,看起来让人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嫪毐依旧怀疑这个是不是一个只有嘴会动的塑像,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是汤先生?”
“不错。你找我有什么事?”那塑像般的汤先生脖子机械一般的扭了扭看向嫪毐,嘴角上依旧是那假的不能再假的笑容,即便是说话的时候都没有改变。
嫪毐此时才确定这个确是是汤先生,不过依旧不敢确定他是活人,就是这般的感觉。
嫪毐此时后背上的寒毛一根根的竖着,面对这么一个活死人还不如让他去千军万马中冲杀一番,连忙从怀里取出那个枣红色的匣子道:“这个是一个穿灰袍的男子托我送过来的。”
汤先生的脑袋转了转眼睛一接触到这个枣红匣子整个身子明显的一顿,,面上却依旧是那副假笑表情。
机械一般的胳膊带动手掌将匣子接了过去,却并不打开低头看看匣子又抬起头来看了看嫪毐。
嫪毐此时就是想将东西交给这汤家人然后赶紧离开这鬼地方,然后再买百十斤的柚子叶回去泡澡泡上一天驱驱晦气。见这汤先生已经将东西收了,道:“东西送到,告辞了。”说完转身快步就走。
“等等!”
嫪毐眉头一皱回头道:“汤先生有事?”就在嫪毐转头的一瞬间觉得脖子上微微一麻,很轻微很短暂的一麻,足以忽略的一麻。嫪毐全部心神都放在了汤先生这里,是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只是想要谢谢你。”依旧是那假假的笑容,毫无生气的脸。
“不客气。”嫪毐说完转身就走,这诡异的地方他是一刻也不想多呆。
这次汤先生没有再开口叫住嫪毐,嫪毐匆匆的出了院子在门口还碰到了那个干瘦老头子,老头子正背着身子在喂乌鸦什么东西,嫪毐此时什么好奇心都没有了,在老头子身后穿过就出了大院。
一出大院就惊起了槐树上的乌鸦,呱呱乱叫着四散飞走,整个空气中都是乌鸦的味道。
第一卷 第二百六十五章 患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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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大院就惊起了槐树上的乌鸦,呱呱乱叫着四散飞走,整个空气中都是乌鸦的味道。
嫪毐下意识的屏住呼吸快步绕着大槐树走。
直到来到了有房子的地方嫪毐才感到吸入了一口活气,刚才吸得都是腐气臭气一般。
嫪毐长出了一口气,现在才明白为什么汤家的那间房子周围没有住家,分明是受不了汤家的那股阴森气才纷纷搬走的,时间久了就成了荒地死地。
嫪毐回头看了看依旧矗立在大槐树之后的汤家宅院,后背上又是一阵寒毛耸立,嫪毐扭头就走,这个地方他一辈子也不想再来第二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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嫪毐一走,那汤先生的身子唰啦一声就散了架子一般的瘫软下去,漆黑的房顶上咔的一声响,一块木板被打开来,从中钻出一个十余岁的小孩,手中拿着一个提线木偶用得十字架,一骨碌就从房顶上蹦了下来。
这小孩长得实在是有些难看,高低不平的窝瓜脑袋小眼睛,长得白的不像是人肉一般,偏生脑门上点了一个红点,看起来十足的鬼片娃娃。
这小孩在汤先生的身上忙活了好一阵子拆下了无数根细小透明的丝线,那汤先生就那样任由这小孩施为,身上松松垮垮的没有一丝动静。
这时那个干瘦老头子门外走了进来,毫无生气的声音问道:“怎么样?主人的仇报了?”
那小孩呲牙一笑,露出好几个豁口道:“报了,他死得透透的了。”
干瘦老头子点头道:“咱们也走吧!等他们反应过来就走不了了。”
那小孩点了点头,脸上有些舍不得的看了看松垮垮的汤先生道:“这个好不容易才做出来的,太可惜了。”
干瘦老头摸了摸小孩的脑袋道:“这个太大了,带着他咱们走不了多远就会被抓住的。以后我给你找更好的材料咱们做更好的偶。”
小孩一扫脸上的失落神情,哈哈一笑道:“爷爷一言为定啊!”
那老头子看了看四周道:“可惜了这房子,要想再找这么多的坟土造这么大的房子可就难了。”
嫪毐走后不久一老一少两个身影就出了令雍城人闻之厌恶的汤家,从此汤家就再也没有人来过。那个上古巫术之家也就逐渐被人淡忘了。
对于稚女来说,嫪毐等于是杀死灰袍男子的一半凶手,从嫪毐这个名字一出现灰袍男子的计划就出现了无数个裂痕,原本在轨道上运行的一切都出现了偏移,究其根源就是嫪毐这个人,不将嫪毐杀死实在是无法平息她对嫪毐的恨意。而前几次灰袍男子对嫪毐的刺杀也使得她感到嫪毐几乎是一个杀不死的人,所以她放弃了用武力杀死他,而是换了一个方式,一个她认为绝对不会有破绽而嫪毐绝对会死的方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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嫪毐离了汤家那间宅院,在最大的药铺买了足足一袋子的柚子叶,那卖货的似乎知道嫪毐是从汤家出来的,收钱都离得远远的,叫嫪毐放在柜台上就好,最后还是捏着柚子叶将钱拿起来的。
嫪毐十分理解他的心情。
回到雍宫大锅烧开水,煮得柚子叶都化成了泥嫪毐才泡进去,一泡就是小半天,最后小昭来叫他才恋恋不舍的从澡桶中爬出来,嫪毐怕晦气冲了小昭,是以连色心都没有发,冲了好几遍身子后吩咐内侍们将这大洗澡桶扔的远远地,最好是沉潭或沉江。
洗过了柚子水嫪毐觉得心里舒服了些,赵姬道:“你怎么了?回来就洗澡洗个没完?”
嫪毐想起刚才走的时候还在笑话赵姬封建迷信,没想到这才一个时辰多的时间自己就猛洗柚子水澡,不得不相信有些民间说法还是很有依据的,道:“没什么,洗洗更健康。”
赵姬没听明白嗔怪道道:“说什么呢?”
嫪毐长叹口气道:“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些乏。”
赵姬看了看嫪毐道:“嗯,你的脸色确实有些差,不如早点休息一下吧。”
嫪毐也是奇怪,自己着身子龙精虎猛犹如铁打一般,轻易不会有疲倦感怎么才出去溜达一圈就这般疲惫,大概是内伤刚好刚才洗澡的时间又太久了,消耗过度,嫪毐也没在意,回自己的屋中就睡了过去。
嫪毐再次醒来是被小昭摇醒的,看天光屋外已经是中午了,嫪毐感到这一觉睡得十分不好,头重脚轻的,脑袋里还有些晕眩,身上乏力的厉害。
小昭在一旁道:“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哪里不舒服?”
嫪毐摇了摇头,觉得小昭的声音有些模糊,道“没什么,我睡了多久?”
小昭道:“你睡了快要正正十个时辰了。”
十个时辰了?就是二十个小时?嫪毐扶着床下了地,脚下软软的像是踩到了棉花,眼前景物都在晃动,还有些微微的发虚,就像是相机对焦不准一般,嫪毐使劲的拍了拍脸,脸上木木的感觉十分的不对劲。
小昭见嫪毐的身子有些摇晃连忙扶住他道:“怎么了?”
嫪毐觉得连脑子都有些迟钝,想了想后才道:“叫张大夫来,我有些不对劲。”
小昭听嫪毐一说立时慌了,推门叫内侍们去叫张大夫,回身去扶嫪毐的时候就见嫪毐身子一软连忙一把抓住,再看时嫪毐已经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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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姬忧心重重的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张大夫松开嫪毐的腕子,皱眉不语,许久后才道:“太后,我看嫪侯爷不成了。”
“什么?”赵姬几乎惊叫出声。
小昭也是花容失色道:“怎么会?嫪毐身体一向好得能打虎。”
张大夫也皱眉道:“我也觉得奇怪,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之间就病入膏肓了。”
赵姬道:“究竟是怎么个情况?”
张大夫道:“看嫪候的脉象……我也看不明白,一个人怎么会同时有十几种大病入体还同时病入膏肓呢?”
赵姬一怔道:“什么意思?你是说嫪毐身上同时有十几种病症?”
张大夫眉头紧锁道:“他的病症已经超乎了医术的范围,我看要就嫪侯还得着落在术数上。”
赵姬心中一动,你是说他中了巫术。
第一卷 第二百六十六章 徐福来了
赵姬心中一动,你是说他中了巫术。
张大夫想了想看了看脸色如土的嫪毐道:“确实不像是得了病症。”
赵姬立时想到了昨天嫪毐曾经去过那个巫术汤家,眉毛顿时就立了起来,高声喝道:“给我把汤家的人抓来,一个都不要放过!”
外面自然有侍卫应命而去。
赵姬回身看着面如土色不停冒着冷汗的嫪毐一颗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滋味,就像是被刀子戳进去猛搅一般。
不一会外面的侍卫前来回报,汤家已经人去屋空了。
赵姬立时肯定是汤家搞的鬼,立时下令方圆百里之内追索汤家人。赵姬不知道,汤家人一般很少出现在市内,所以真正见过汤家人的少之又少,从汤家先后出来过十余个人,大家也就认定汤家总计住着十余口。
嫪毐现在已经陷入昏迷根本提供不了什么有价值的信息,赵姬想要抓汤家人都不知道汤家人长得什么样子,几个人,几男几女,高矮胖瘦那女老幼一概不知,所以她这条命令传下去也丝毫无用。
眼看着嫪毐脸色越来越差,枯黄的犹如干草一般,赵姬心急如焚,遍索周围的会巫术的神汉神婆,结果毫无用处,为此许久不动怒气的赵姬杀了近五十名神婆神汉。一时间雍城周围百里所有会些巫术的有些名声的纷纷外逃隐姓埋名。
此事甚至惊动了嬴政和吕不韦,两人纷纷派人前来为嫪毐看病,结果一个个都是摇着头离开,毫无用处。
眼见着嫪毐身子消瘦得快要没了人形,一场大雪过后,雪人一般的徐福和高碗还有子女匆匆赶来,徐福给于缨治完伤势后就带着高碗子女去终南山采药,昨日才回到咸阳,一听说嫪毐病危三人立时快马加鞭赶了过来。
赵姬早就已经有些死心了,随着嫪毐一起消瘦得没了样子,大夫巫师来一拨走一拨,再来一拨再走一拨,不知道来了多少,有的进屋一看就退了出去,有的摸了摸脉转身就走,赵姬几乎认定嫪毐已经无药可救了,整个人都垮了,整日里就是对着嫪毐毫无知觉的身子不言不语垂泪不止。
徐福高碗来了,跟赵姬行了一礼就匆匆去看嫪毐。子女则留在了外面。
此时的嫪毐脸上完全没有了人色,就跟那人偶汤先生一般,灰突突的上面蒙着一层土色,远远看去让人感觉不到一丝生气,除了还在微微耸动的胸膛以外嫪毐一点活气都没有。
高碗有些焦急,神色间有些不知所措。
徐福眉头也不由得大皱,一摸嫪毐的脉,触手冰凉一片,就像是摸到了铁一般,没有一丝温度。
徐福摸了好一会才探到嫪毐的脉搏,闭目细细感受,好一会后徐福才放开嫪毐的手腕。
旁边的小昭急切的问道:“怎样?”
徐福啧啧两声道:“好狠的手段,好恶的手法。”说着探手去摸嫪毐的全身,每一个地方都细细的摸着,细得连一个褶皱都不放过,从脚往上一直摸了近一个时辰才摸到脖子处,徐福的手猛地一顿,停在嫪毐后颈的地方,小昭赵姬此时见徐福的法子和那些神汉神婆大夫郎中大是不同,是以也开始有了一些期望,两人都不敢言语静静地看着徐福施为。
徐福似乎在嫪毐的后颈上找到了什么,双手在嫪毐脖颈上揉搓个不停,似乎在挤着什么,不一会徐福的汗水就流了下来,而嫪毐的后颈上开始鼓起一个小包,小包很小但十分的明显,就像是有尖锐的东西从里往外扎一般。
赵姬和小昭的呼吸都停止了,直呆呆的看着徐福施为。
又挤了好一会,徐福有些支撑不住,招呼高碗继续,高碗学着徐福的样子开始对着嫪毐的后颈挤了起来。
徐福晃动了几下酸胀的手指擦了擦汗水道:“太后,最好能取些冰块来,还有香烛。”
赵姬啊的一声缓过神来:“嫪毐还有救么?”
徐福道:“试一试,不过还得看主人的造化。”
赵姬这还是头一次听闻嫪毐有希望治好,一拍站在旁边发傻的小昭道:“还不快去取冰块香烛来。”
小昭一机灵,应了声就跑了出去。
不一会就将冰块香烛取了来。
“要香案么?还有三牲头之类?”小昭问道。她见徐福要香烛还以为徐福要开坛施法,给嫪毐驱魔驱障。
徐福摇头道:“用不着那些东西。”
高碗挤了半天,脑袋上汗水滚滚可是那小包只挤出了一厘米多高,徐福换下高碗又开始挤,两人这般轮流挤了足足近十个时辰,两人的手指已经失去了知觉,手皮暴了一层,露出了里面嫩红的细肉,那小包也被挤出了近十厘米高,快接近嫪毐的脖子高度了,撑起嫪毐的后颈的皮肤看上去十分的诡异。
此时一个人已经挤不动了,徐福高碗两人早就已经汗流浃背几近虚脱了,就在这时嗤的一声轻响,嫪毐后颈上的包像是被捅破了一般迅速的干瘪下去,徐福大叫不好,将早已准备好的香沫抓起一把洒在了嫪毐的后颈上,接着又用点着的蜡烛往嫪毐脖子上滴蜡油,滚烫的蜡油滴在嫪毐脖子上慢慢地开始凝固来,滴了好一会嫪毐的后颈已经完全被蜡油糊住了,徐福才将蜡烛移开,晃了晃手腕小心的开始揭嫪毐脖子上的蜡油,凝固的蜡油十分好起,不一会整张的蜡油就完全的起了开来,但是却并没有立刻揭下来。
“把装冰的桶拿来。”
高碗连忙将装了一大桶冰块的木桶拿来,冰块已经融化了一部分,现在是冰水混合物的状态。
徐福似乎有些犹豫,“行不行就看这一下了。”说完猛地揭起嫪毐脖颈上的蜡油迅速的抛到了冰水中,那蜡油猛地发出一声鹤唳一般的尖锐叫声,砰的一下木桶里就像是扔进了一个小爆竹一般暴了起来,冰水四溅,吓了赵姬小昭一大跳。
好一桶中逐渐平静下来。小昭赵姬对视一眼都好奇的往桶中看去。
徐福扔进桶中的那一大块蜡油已经被崩碎了,就在此时嫪毐鼻子里发出了嗯的一声闷响。
第一卷 第二百六十七章 救人难
赵姬简直欣喜若狂,这还是昏迷了进半个月的时间中嫪毐首次发出声音。
徐福和高碗一同瘫坐在地,嫪毐发出这声后,肌肤开始迅速的变色,明显就能看到血液开始流淌起来,整个人开始有了活气。
赵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虽然嫪毐还没有完全醒来但是只要是人就能看得出嫪毐死不了。
徐福高碗两人累得不行了,徐福有气无力的说道:“主人这样应该能保住性命了,先喂他些小米粥然后慢慢调理,好的话三两天就能有起色。”
赵姬喜得眉梢飞舞,连声答应,高碗搀扶着徐福在内侍的接引下去了给他们安排的地方休息。
果不其然三天之后嫪毐真的就睁开了眼睛,不过因为身体过于虚弱还开不了口,依旧处于半昏迷半清醒的状态。
嫪毐这段时间过得相当的痛苦,身体难受不说还噩梦连连,每次醒来都要承受身体虚弱带来的痛苦冲击,一闭眼睛就是恶梦滚滚而来,精神上**上被折磨的疲累不堪。
赵姬小昭见嫪毐有了生望,对他照顾的是无微不至,嫪毐的吃食都是小昭乃至赵姬亲手料理,赵姬的宫中珍惜药材甚多,徐福高碗也不吝啬,能用上的都给嫪毐用了,这般又将养了三天,嫪毐终于能够自己坐起身来了,说话思考都没有了问题,剩下的就是恢复体力了。
嫪毐此时才能问出自己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徐福道:“主人中的可能是苗疆的蛊毒巫术。我也不能确定,不过我年轻的时候为了采药曾在苗疆呆过一段时间,跟当地一位专治蛊毒的巫师交过朋友,见过他去蛊的一些手法,能给主人治好也只是撞对了法子。”
嫪毐纳闷道:“我究竟怎么中的蛊毒?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旁边的赵姬接过话来道:“你还是先不要想这么多,好好休息最要紧,肯定是你去那汤家被他们施了法术。”
嫪毐点头,那汤家确实邪门得紧,要是有机会再碰到那个死人一般的汤先生我非得剥了他的皮不可。嫪毐在心中发着狠,丝毫不知再也不可能见到那个汤先生了。
嫪毐又在赵姬这里呆了一个月,身体彻底的好了,嬴政也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连催了两次嫪毐也没办法只好回咸阳。走前赵姬一再叮嘱嫪毐不要沾花惹草,嫪毐哼哼哈哈的应着,脑袋里花花绿绿的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一路打马加鞭,咸阳城不久就出现在嫪毐眼前,咸阳城还是那般的气派巍峨,再高的建筑物嫪毐也不是没有见过,但是都没有这古代大城来的气势磅礴,充满威严,嫪毐少少的感慨了一下后就催马进了咸阳城,这一次嫪毐学乖了没有直接进城,因为守门的基本上都认识他,他在雍城已经隐隐听到了关于自己成为未来七大高手的传闻,咸阳老百姓对嫪毐寄望甚深,更加因为自己治理了蝗灾有些愚昧的百姓甚至立起了牌位天天膜拜,嫪毐可不想再一次被堵在咸阳城外进不了城,是以这次他特意带了草帽过来,草帽带上果然有效得多,跟在一对商贩里面混进了咸阳城。
一晃马上又要过年了,各家各户都在忙活着,到处都能看到喜庆的笑脸,虽然今年糟了蝗灾,但是因为强索了六国大量粮食的原因,嬴政免了农家一年的赋税,百姓的日子反而好过了些,只是不知道其它六国百姓这个年怎么过法,嫪毐在其它六国名声臭过老鼠,人人恨不得生撕其皮,生碎其骨。
浓重的新年气氛感染了嫪毐,心情不由得也愉快乐起来,这愉快中还飘着淡淡的思乡情绪,离开那个世界已经两年多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完全不同的人,要说不想念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城市那是瞎掰。
嫪毐驱走这些思念,融在人群中缓缓而行,一辆马车缓缓从对面驶来,马车的铃铛叮当脆响声音中也带着那丝喜悦。
嫪毐不经意的往马车上一望,车帘一晃刚好露出一条缝隙,两个人的面目映入嫪毐的眼帘,嫪毐不由得全身肌肉一紧——尹鹫!
尹鹫似乎也感受到了嫪毐的目光,顺着车帘的缝隙也像嫪毐望来,两个尖锐的目光就这样对视着,时间似乎缓慢起来,行人也走得缓慢,马车的铃铛慢慢地响着,每一丝变化都那般的清晰,两人就这样对视着,静静地冷冷的,毫无感情的。
当车帘缓缓合上的时候,时间倏忽间加速起来,人群回复拥攘,马车的马蹄声再次恢复了原有的速度与韵律,哒哒哒的伴随着铃声渐渐远去。
“怎么了?”尹鹫旁边的鹿灵儿问道。
尹鹫的目光逐渐恢复嘴角一弯笑道:“没什么,看见了一个熟人而已。”
鹿灵儿咯咯一笑道:“你怎么见到熟人也像是见到仇人似的,脸上的肌肉绷得骇人。”
尹鹫摸了摸自己黝黑的脸庞道:“有么?我怎么没觉得?”
鹿灵儿咯咯一笑道:“你自己那里知道,对了一会见到了吕云娘千万不要也板起这张脸,小心吓到人家,人家的偶像可是目下的大英雄嫪毐呢。”
尹鹫呵呵一笑道:“放心,我这张脸一会只会笑。”尹鹫面上笑得愉悦,心中却冰凉一片,他十分希望有朝一日可以让嫪毐这两个字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不过他却必须压抑自己的这份仇恨,因为他回到咸阳有着更重的目的,那就是嬴政。
嫪毐没有去追看那辆载着他的仇人在他身旁驶过的马车,他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依旧这样缓缓走向长扬宫,只是他此时的眼睛中冰凉一片,寒冷的能够结出冰碴。
强子的身影再次浮现在嫪毐眼前,似乎又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地用嘴啄着,用头蹭着,嫪毐的心中冰凉一片。
“嫪毐?”嫪毐身后一声惊呼将嫪毐从这片冰凉中拔了出来。
第一卷 第二百六十八章 吕云娘的寿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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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嫪毐?”嫪毐身后一声惊呼将嫪毐从这片冰凉中拔了出来。
嫪毐回头去看就了在一辆雕花的马车上坐着的吕云娘,嫪毐感到头有点大。
吕云娘本也只是看着戴草帽的那个人的身影有点和嫪毐相像,再加上她知道嫪毐这几日会回到咸阳这才出口相询,不成想还真是嫪毐。
吕云娘欢呼一声从马车上蹦了下来,一点大家闺秀的矜持都没有,几步来到嫪毐身前一把揪住嫪毐的袖子拉着就往自己的马车上拽,嫪毐被王九搞得有些神经过敏,立时惊惧道:“做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快放手。”
吕云娘嗯了一声,非但没放手反而拽的更紧了,“嫪毐你怎么了?看你的样子,我能吃了你么?”
嫪毐稳了稳心神,也就得自己刚才有些失态,有些对不住战国七大高手候补的身份,他也知道自己是被强奸犯王九给搞怕了才会这样,干咳两声道:“没什么,你拉我做什么?”
吕云娘呵呵一笑道:“没想到你会来的这样及时,快快随我走。”说着拽着嫪毐就要上车。
嫪毐跟要拉他上床似的,连忙稳住身子道:“干什么去?”
吕云娘可不是王九,拉不动嫪毐,见嫪毐一脸的狐疑狠狠地拍了嫪毐肩膀一下道:“怕甚?我还真的吃了你?今天我生日,你不赏脸?”
嫪毐脸上一苦,心说自己怎么选了这么个倒霉日子回咸阳,明天回来该多好。
吕云娘见嫪毐脸上表情难看,不由得将眼睛眯了起来道:“怎么?我请你白吃你还不高兴了?”
嫪毐耸耸肩嘴中虽然发苦,但总不能扫人家过生日的兴,再说吕云娘这丫头片子也不是好惹的,道:“高兴,高兴。”
吕云娘呵呵一乐拉着嫪毐就上了自己的马车,得得声响吕云娘的马车就追着鹿灵儿的马车驶了下去。
……
……
一路之上吕云娘就像是怕嫪毐跑了一般,搂这嫪毐的胳膊不放,马车一晃动,吕云娘那娇嫩的几乎什么都没有的胸脯就在嫪毐的胳膊上来回乱蹭,嫪毐**房见惯了,冷不丁碰到这飞机场还真有点经受不住诱惑,喉头有些发干奇Qisuu.сom书,斜眼偷偷看了看吕云娘平平坦坦的胸脯,脑子里全是这里面究竟是怎么长的的念头,他还真没见过平胸的女人是什么样,前世有钱有权玩的都是极品,**蜂腰的阅过无数,这一世赵姬、小昭**都不是一般的丰满,就是王九解掉裹着胸脯的布条后也是中人之资,不大不小。此时被这平平的胸脯一蹭嫪毐有些神不守舍起来。
吕云娘丝毫不知嫪毐的**念头,跟他说个不停,询问怎么救的秦王,怎么和罗氏兄弟拼斗砍了罗家老二的一条胳膊。
嫪毐哼哼哈哈的应付着,全心思都放在了胳膊和吕云娘胸脯接触的部位。感受着那柔柔嫩嫩的碰撞与挤压。
马车停在一家酒楼门前,嫪毐一掀车帘不待客的大匾出现在他眼前,嫪毐哈哈一笑道:“又是这里?”
吕云娘哼了一声道:“上次就是在这里吃了你的亏,你记得倒是清楚。”
嫪毐心说我又没提那件事,他知道这间不待客的规矩,就是对客人不管不顾,除了做菜以外什么都是客人亲力亲为,也就不等店小二前来引路,迈步进了不待客。不待客门外已经停放了不少的马车,显然吕云娘这个寿星的面子不小。
还是老样子,一楼冷冷清清,二楼上传来欢声笑语,嫪毐似乎又回到了从前,回到了他刚刚到秦国刚刚拿到殿前比武头名时的情形,短短两年自己竟然经历了这么多,嫪毐不由得在心中长叹造化弄人。
吕云娘当先上了二楼,嫪毐随后。
一踏入二楼嫪毐立时就感到头皮微微一麻,顺着自己的感觉望去,尹鹫!
尹鹫也是和嫪毐一样的头皮一麻,扭头看过来时刚好和看过来的嫪毐的目光撞在一起。
没有任何火花的迸射,两人的目光一触即分,两人一就像是没事人一般,尹鹫继续和旁人说话,嫪毐则依旧跟在吕云娘的身后。
吕云娘这个寿星老一来,有些吵闹的二楼立时静了下来,鹿灵儿跟个蝴蝶一般飘到了吕云娘的身边,侧头一看竟然是十分让人讨厌的嫪毐,不由得笑道:“云娘你的面子当真不小,秦国两大后起之秀中最顶尖的人物都来给你拜寿。”
吕云娘咯咯一笑道:“怎么?你上次过生日的排场比我小么?连我爹都去了。”
鹿灵儿幽怨的一叹道:“还不是我爷爷,差点把我的生日办成招亲大会,连其他国家的王孙都来趁热闹,气死我了。”
吕云娘不由得大笑。
来这里的自然都是吕云娘的狐朋狗友,上次嫪毐戏辱吕云娘这些人几乎都在场。不过那个时候嫪毐只是一个殿前比武头名,这个名号虽响但是在这帮王孙贵族面前依旧是奴才一级的人物罢了,但是短短的一年时间原本的奴才如今已经贵为侯爵,更隐隐成为下一代战国七大高手的接班人,要知道普天之下能被誉为七大高手接班人的,只有韩国郑也一人而已,即便是尹鹫也排不上号,但是郑也的实力更多的都是隐性的,看不到摸不着,都是在黑暗中,不过这有一个好处,即便是他在秦国输给了尹鹫,也没有人因此小看他,因为你永远都不知道郑也究竟还有什么手段,就像你永远都不知道郑也的袖子里的手究竟是什么样的一样。
嫪毐和他不同,他是真刀真枪的打杀出来的,力拼战国七大高手之一的罗氏兄弟,不但没有落败还废了罗氏兄弟一条胳膊和武器,仅此一条嫪毐就足矣傲视天下所有的年轻一辈,即便是手段不是很光彩又有秦军将士相助。
嫪毐已经在不是他们眼中的奴才,而是成了他们的偶像,当然少部分妒忌心强的也会诋毁嫪毐,不过这是少数。
吕云娘清清嗓子道:“各位前来给我过生日我嘛。是不胜荣幸。哈哈!废话就不多说了,咱们先开席,边吃边玩,一会传花,谁输了谁就表演节目给我老人家助兴!不许耍赖啊!”
一众公孙候女们哈哈大笑。
第一卷 第二百六十九章 尹鹫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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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菜早就备好了,就差吕云娘先动筷子,吕云娘坐到正为上,嫪毐本来想到一边去,但是被吕云娘一拽不得已坐在了她的旁边。
宴席上嫪毐尹鹫两人自始至终就再也没有对视一眼,就好像对方是空气一般。
吕云娘蒙上眼睛,手中拿着筷子噹噹噹的敲着陶壶,众人纷纷传递着一个绣球,嫪毐尹鹫也不得不加入这个游戏,几轮下来都是一众王孙输了表演节目,不时引得众人哈哈大笑,嫪毐也在笑,开心的笑,似乎回到了那个世界,和一众纨绔子弟们在玩着同样的游戏,不过奇怪的是嫪毐虽然笑得开心但是心底是凉的,冰凉冰凉。不知道面上笑得灿烂的尹鹫是否也是这种感觉。
声音骤停,尹鹫不由得一愣,绣球就在自己手中,他旁边的鹿灵儿分明是使诈,就是不接他递过来的绣球,这才使他没能递出绣球。
吕云娘揭开蒙着眼睛的面巾一看竟然是尹鹫输了,哈哈大笑道:“快快表演节目给我老人家助兴。”
尹鹫有些尴尬,他除了杀人还真不会刚才那些王孙公子们表演的什么诗赋文章,旁边的鹿灵儿很不义气的哈哈大笑着推搡着他,将他推出了大几,一众王孙候女们也跟着起哄,尹鹫总不能当众耍赖无奈之下站起身来,想了想道:“我就给大家表演个小把戏,这还是我在西疆学到的。”
众人齐声喝彩。
尹鹫取了一把筷子来,在自己前面放了一张大几,众人不知道尹鹫要玩什么把戏,不由得都瞪大了眼睛,尹鹫微微吸了一口气,将那一把筷子朝上握在手心中,另一只手则在筷子根部摩擦着,尹鹫的手摩擦的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几乎达到了人眼不能看清的地步,尹鹫猛地一喝,哚哚哚哚哚哚哚哚哚哚哚哚哚哚哚哚哚哚……,一叠声的轻响雨打芭蕉一般的密集的响了起来,众人眼前一花,只是一瞬间尹鹫前面的大几上已经直直插着几十根筷子,每一根都是没入大几三分之一,高度自豪不差分毫,最难得的是几十根筷子形成了两个大字——安康。
这自然是尹鹫对吕云娘的祝福众人正要喝彩的当口,那几十根筷子猛地暴起火花,犹如带着磷头的火柴一般刺啦一声着起火来,形成了两个火字,尹鹫这一手一出惊得这群王孙候女们嘴巴都合不上了,场中静了好半天直到那些筷子要熄灭了,一众公孙候女们才反应过来,掌声雷动,彩声四起,尹鹫大大方方的行了一礼回到了鹿灵儿身边,鹿灵儿看尹鹫的眼神都变了,得意之极,就好像是她做了刚才的那两个火字一般。得意洋洋的瞄了吕云娘一眼。
吕云娘哼了一声对着鹿灵儿做了个鬼脸,不过依旧为尹鹫的火字祝福大为受用。
气氛火爆了好一会众人才逐渐平静下来,击鼓传花再次开始,吕云娘这次从带着的面巾地下微微眯着眼睛等到嫪毐接到绣球的一瞬间立时停了击打声,她是看着鹿灵儿得意心中不平衡,是以将嫪毐推出来想要让他将尹鹫压下去。女孩子就是好胜心强,不过这可苦了嫪毐。
嫪毐拿着手中的绣球发傻,他那里不知道这是吕云娘使得坏,但是同尹鹫一样,即便知道受了别人的诈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一众公孙候女刚才还觉得即便再击鼓传花也看不到更好的表演了,此时一见嫪毐接到了绣球立时鼓噪起来。
嫪毐嘴里微微发苦,无奈的站起身来。
尹鹫刚才的那一手着实的难以超越,不论是手法还是制造的气氛上都堪称一绝,嫪毐脑袋里一团糟不知道表演什么才能将尹鹫比下去。在他的意识中绝对不能输给尹鹫,输给任何人都可以,唯独因就不行,即便是游戏也不成。
嫪毐来到场中看着被尹鹫插满筷子的大几,将其移到一边,看了看四周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屋顶长长的布幔上,一跺脚窜起两米多高,将布幔扯下来。
一众王孙候女有了尹鹫的经验,此时都将眼睛瞪的大大的,静静等后嫪毐表演。一时间场中鸦雀无声。
嫪毐从几前取了一坛没有开封的酒,来到场中,一把拍开上面厚厚的泥封,对着嘴灌了一大口,味道不错,有些辛辣。
嫪毐将柔软的布幔一抖,三米余长的布幔整个飘了起来,嫪毐使了个拧劲,布幔瞬间收缩成一条棍子,嫪毐将其全部浸在酒坛中,等其吃饱了酒水后将其一下抽出,嫪毐用的力气十分之大,先是一旋将坛中的空气全部挤压出去,如此一来因为气压的关系布幔做成的布棍长鲸吸水一般带起一条水龙,几乎将坛中所有的酒水都吸了出来,就在酒水快要全部随着布棍涌出的一瞬间,嫪毐猛地吸气,骤然绽放出自己的全部实力,手中布棍一旋,砰得一声酒坛中冒起了冲天火焰,犹如从酒坛中钻出一条火龙一般,嫪毐的布棍尖部着起了剧烈的火焰,嫪毐手一抖,布棍开始在空中晃动起来,随之凭空而显得是如意两个火焰大字,每个字足有两米余高,在这场中看起来极具震慑力,嫪毐的布棍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乃至嫪毐的手也已经变成了模模糊糊的一片虚影,此时嫪毐身前两个火焰大字就像是静止的一般,就这样静静地漂浮在空中。
一众王孙候女脑袋都木了,再次回到了瞪着大眼睛傻看的地步。
火焰大字足足持续了将近半分钟,嫪毐猛地一喝嘭得一声响那如意两个火焰大字瞬间爆为点点火星四散奔涌,犹如节日中的烟花一般,十分的炫目。
好半天,直到火星点点消逝后,一众王孙候女们才回过身来,采声四起,嫪毐从容的回到自己的座位,狠狠地瞪了吕云娘一眼!吕云娘美得跟三五八万四的,丝毫没理会嫪毐的瞪视,转头得意洋洋的看向鹿灵儿,鹿灵儿也朝她做了个鬼脸,起身凑了过来,两个小女子聚到一处开始叽叽喳喳起来,不过声音不大嫪毐听不清楚。
“这下你风光了,明天全咸阳都知道大秦两大青年高手都表演杂耍来为你祝寿。”
“呵呵,也不算风光啦!一般一般!呵呵!”
“不过可惜,嫪毐要不是太监的话,我看你直接在刚才他表演出来的那两个字后再加两个字多好!”
“什么字?”
“如意郎君呗!嘿嘿!”
“呸!”
第一卷 第二百七十章 生日礼物
表演至此再也无法进行下去了,不论后面的在变演出什么精彩的节目,有了尹鹫和嫪毐的火字祝寿后都将索然无味。
一众人吃吃喝喝的玩闹了好一会,逐渐开始散去。
嫪毐刚才表演的那手火焰大字着实耗费了他不少体力,直到此时还有些缓不过来劲。见宴会开始散去,也趁吕云娘和鹿灵儿聊天的空借机逃了出来。
已经入夜了,一轮弯月高悬夜空,清冷的凉风吹得嫪毐一阵舒爽。脑袋里不由得清醒许多。跨上自己的马嫪毐缓缓的朝长扬宫行去。马蹄滴答的敲打着青石地面,入夜的道路上清清冷冷,只有嫪毐在独行,离开了刚才的喧嚣,突然置身于这般的静寂中,嫪毐感觉心中寂寞起来。
就在嫪毐细细品味着这思寂寞时,远远地马蹄声追了上来。
嫪毐不由得回身看去,来得是吕云娘,她刚才和鹿灵儿聊得尽兴,一回头竟然发现嫪毐跑了,立时就抛下了鹿灵儿追了出来,知道嫪毐会回长扬宫是以催促驱手一路狂奔追来。
嫪毐感到微微头痛,但是那软软平平的胸脯也在诱惑着他,只是不知道那个占上风罢了。
“嫪毐你怎么跑了?”吕云娘张口就责问。
嫪毐挠了挠脑袋道:“我哪里跑了?天完了我的回家,别人不是也已经走了么。”
吕云娘哼了声道:“你是别人么?不跟我打招呼就走?”
嫪毐到是没觉得自己和别人有什么区别,只好道:“那我现在和你打招呼,我的回宫了。”
吕云娘点头道:“这还差不多,以后你要走都得和我打招呼。”
嫪毐嘴中微苦,不知道这些小女孩脑子中都在想什么,叫他难以理解。“那我就走了。”说完嫪毐牵着马想要走。
吕云娘一把拽住嫪毐的缰绳道:“我还没允许你走呢。来!陪我走走再回长扬宫。”
嫪毐心说:“理科女生就是碰不得,这都是什么和什么!”
“我心情不好!”吕云娘看着天上的月亮说道。
嫪毐一奇道:“心情不好?我看你刚才很开心啊?”
吕云娘呼出长长的一口哈气道:“寂寞,无聊,没意思!”
嫪毐哦了一声,这是所有像吕云娘这么大的小女孩都有的感情,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知道么?别看我一天到晚疯疯癫癫的但是过得十分无趣,我爹他虽然宠我但是从来没有时间来照顾我,我和我娘又没什么话说,身边从来就没有一个可以说些知心话的人……”
嫪毐晃了晃脑袋,看吕云娘说得认真不由得联想起前世的自己,同吕云娘一样成日里撒欢的玩耍,同样的没有朋友,不过这似乎是所有少年都必须要经历的一个过程,只不过自己没有受住诱惑,堕落了。
看了看眼前这个一脸忧郁的小女孩,嫪毐不由得觉得她脸上的雀斑精致起来,冬夜的清冷冻得她的脸色有些发白,皎洁的月光洒在她的脸上给她那原本平淡的脸上镀上了一层别样的色彩,嫪毐的目光逐渐朝下望去,好平的胸脯!还好夜色没有是那里有什么变化。
吕云娘正在感慨忧郁着,一转头刚好看到嫪毐的眼睛在望着她的胸脯发呆,面上不由得一红,缩了缩胸佯怒道:“死狗你在看什么?”
嫪毐不由得缩回了目光道:“没什么,没什么好看的!”
吕云娘开始还没听明白,一琢磨立时勃然大怒,小脸通红狠狠地给了嫪毐一个肘击外加无数连环拳,边打边道:“你说什么!你要死啦你!”
嫪毐哈哈大笑着招架着,两人打闹嬉笑着,吕云娘的马车已经被她遣走了,街上也没人到不怕被人看见。
“好了,现在心情好点了吧!”嫪毐问道。
“嗯!”吕云娘原地转了个圈道。
嫪毐挠挠脑袋试探道:“那我是不是可以回宫了?”
吕云娘狠狠地锤了嫪毐一拳道:“你怎么就想着走,跟我在一起很没意思么?”
嫪毐辩解道:“怎么会,只不过天晚了,怕不安全。”
吕云娘对着嫪毐做了个鬼脸道:“瞎说,你是谁?大秦年轻第一高手,未来的七大高手之一,况且还是在这咸阳城中你还怕不安全?骗鬼!”
嫪毐也觉得自己的借口不怎么样笑了笑道:“你总不是想要和我这样一起走到天亮吧?你要是着了凉吕侯爷非把我吃了不可。”
吕云娘想了想对着嫪毐伸出了白嫩的小手,嫪毐看了看吕云娘被冻得有些发红的小手道:“挺好看的,干嘛?”
吕云娘使劲拍了嫪毐一下道:“谁让你看我的手啦!”
嫪毐纳闷道:“你伸出来不是让我看的么?”
吕云娘在心底还是欢喜嫪毐说的挺好看的这句话的,面上装作生气罢了。吕云娘再次伸出白嫩小手道:“拿来!”
嫪毐奇道:“什么?拿什么?我又没拿你的东西。”
吕云娘哼道:“还有这样的人,吃了寿宴不给寿礼么?你当是给你做寿啊!”
嫪毐一怔道:“寿礼?我也不知道你过生日啊,哪里来的寿礼。”
吕云娘一副胡搅蛮缠的样子道:“我不管,你现在得给我寿礼,过了子时我收不到你就欠我一辈子了。”
嫪毐道:“有这么严重?”
吕云娘转过身来很严肃的点了点头。
嫪毐道:“不对啊,我明明已经在寿宴上送过礼了,如意那两个字可是费了我不少功夫的。”
吕云娘切道:“那怎么能算,那分明是你击鼓传花输了的惩罚。”
嫪毐脑袋一痛,看来不光是未来战国的小姑娘一样难缠,看了看自己身无长物,除了大禹剑外一样值钱的东西都没有,要他把大禹剑送人还不如叫他直接把命送人,这天下间也就是赵姬要的话他能放心的让她拿去,小昭和高碗加起来也算一个,剩下的提都不要提。
嫪毐摸遍全身,当真是空无一物,倒是有一串刀币,嫪毐十分不好意思的拿了出来,在吕云娘眼前晃了晃。
吕云娘脸色立时冷了下来,过生日送钱俗到不能在俗了。
吕云娘见嫪毐一脸的尴尬不由得笑了起来伸手接过嫪毐那一串刀币,道:“算啦,有总好过没有。”
嫪毐灵机一动拿回刀币道:“我给你做个稀罕东西。”
第一卷 第二百七十一章 刀币花
嫪毐灵机一动拿回刀币道:“我给你做个稀罕东西。”
说着将十几枚刀币从牛皮绳上一个个拆了下来,将两个叠在一起用力的一捏两枚刀币中间立时就被压倒了一起,两边则翘了起来,嫪毐如今的力气做这点事还是绰绰有余的。
吕云娘眼睛一亮期待的看着嫪毐将两枚两枚的刀币按压在一起,十二枚刀币被嫪毐捏成了六个两边翘中间连在一起的东西,嫪毐又将这六个东西的翘角弄得美观些,然后一一的将翘角捏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环形,再将剩下的刀币一个叠一个的成放射形一一捏在一起。
吕云娘搞不清楚嫪毐做什么,不过不重要,看着嫪毐专注的再给自己做东西这就足够了,眼睛逐渐从嫪毐手中移到了嫪毐脸上,心中有点甜。
嫪毐将叠在一起的刀币放在刚才做成的环形中比划了一下,刚好比环形大一点点,嫪毐十分满意,手上一较劲就将叠形的刀币嵌在了圆环中,由此一个有点像太阳又有点像花朵的东西出现在嫪毐手中,嫪毐用牛皮绳从刀币原本的窟窿中穿过,两边一给就成了一个项链。
嫪毐看了看大感满意递给吕云娘道:“怎么样?满意了吧!”
吕云娘连忙慌张的将目光从嫪毐脸上移到了嫪毐手中,嫪毐手中的东西也确实吸引了吕云娘,吕云娘一把抢在手中,前看后看,虽然工艺上不是很考究但是确实算得上是一件稀罕物。
“给我带上看看!”
嫪毐无奈转到吕云娘身后将牛皮绳调校好位置后给了一个活结。
感受着嫪毐在身后的动作,吕云娘感到一股淡淡的甜蜜温馨涌上心头。
吕云娘转了下身子道:“怎样,好看么?”
嫪毐看了看点头道:“我做的东西还会差?”
吕云娘突然大叫一声吓了嫪毐一跳道:“怎么了?”
吕云娘指着胸前嫪毐做的刀币花道:“大秦律私毁钱币可是大罪。”
嫪毐惊讶道:“有这种事?”
吕云娘极其严肃点点头道:“按罪当斩!”
“啊!?”
吕云娘眼珠子狡黠的一转道:“不过这东西我收起来没人知道就好,不过以后可千万别再给旁人做这东西了,小心把你抓去杀头。”
嫪毐哪里不知吕云娘的意思呵呵一笑道:“放心,这东西我再也不做了,天下间就你一个人有。”
吕云娘被嫪毐戳穿了心事,嗔怪的揍了嫪毐一下道:“算啦,今天饶过你,我走啦。”
嫪毐巴不得她走,不过让一个女孩自己深夜回家嫪毐还是做不到的,“我送你回家。”
吕云娘咯咯一笑道:“算你还有些良心。不过不用啦!”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竹筒,拿着火石在竹筒上一敲,火花四溅后,嗵的一声嫪毐和吕云娘的头顶上绽开一个烟花花朵,嫪毐惊奇的道:“这不是传讯用的火龙么?你这样用能成么?”
吕云娘一拍嫪毐肩膀道:“外行了吧,传讯的哪有这么好看,这是我专用的。”
不久就听到马蹄声从路上传来,一辆马车急急驶来,嫪毐摇头道:“真是胡闹,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咸阳不乱了套了?”转念一想自己从前在前世还不是这样,警车军车的挂着警报的都玩过,从来都是将警报拉得最响一路招摇过市的。现在看来是老了竟然能想到咸阳乱不乱套这种问题。
吕云娘白了嫪毐一眼道:“咸阳能用这东西的可只有本寿星一个!”说着就上了马车,临走还不忘探出头来对着嫪毐做一个鬼脸,咯咯的笑声洒了一路渐渐远去。
嫪毐心中如此的愉悦,看着马车消失在黑暗中,呵呵一笑转身继续往长扬宫行去。
“吕云娘这小姑娘也不错,理科女生倒也不是都那么让人讨厌,吃腻了大馒头偶尔吃吃飞机场上的旺仔小馒头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嫪毐边走便自言自语的哼唧着谁也听不懂的话语。
……
……
嫪毐渐渐离开,一个魁梧的身影从旁边的屋顶上跳落下来,看了看嫪毐的消失的黑暗处,转身就顺着吕云娘的马车痕迹追了出去。
……
……
嫪毐回到长扬宫,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王九和于缨还没有走,嫪毐以为她们必然已经走了。是以也没放在心上直接回了自己的小屋,刚到小屋门口就听到了里面的呼吸声,嫪毐一惊刚想悄悄离开,仇这坏鸟嘎的一声大叫扑到嫪毐肩头上好一顿和嫪毐亲近,嫪毐被惊得汗毛都竖起来了,扒拉开仇转身就要跑,王九睡眼朦胧的脸已经出现在了眼前,屋中灯光一亮于缨也推门而出。
嫪毐一见自己前后都不被封死,不由得心中有些惊慌,心中纳闷于缨、王九怎么晚上睡觉也穿这么多衣服,看看身后的于缨,再看看眼前的王九,呵呵傻笑道:“这么晚还没睡啊,呵呵,我先走了。”
王九伸手拦住想要从身边跑过的嫪毐,于缨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嫪毐,我们在这里等了你好久了,你还想躲到哪里去?”
嫪毐嘴唇有些发干,强撑着呵呵笑道:“躲?为什么要躲,我是怕耽误了你们睡觉而已。”
于缨哼了一声,眼中爆出刻骨的恨意:“嫪毐你你,你在我身上……哼,我今天叫你不得好死!”
嫪毐并不知道自己将于缨大腿上私密处的嫩肉给灼伤了,还以为于缨是为了自己看过她的身子而生气,连忙解释道:“当时你生命垂危,我也是为了救你。能不能恩将仇抱啊!不行你问小九。”
王九面上没有一丝表情,于缨抽出不知从何而来的一把长剑道:“嫪毐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说着手中寒芒一闪,剑尖已经跃到了嫪毐眼前。
嫪毐对于于缨的剑法虽然算不上是了若指掌,但是也交过几次手心中多少知道太长剑的特性,是以见于缨手中寒光一闪立时就身形窜出,和于缨保持四米左右的距离。
于缨一剑落空循着嫪毐的身影一路剑光闪烁着追了下去。
好在王九的立场比较暧昧,只有在嫪毐想要逃出花园时才拦阻一下,只要嫪毐不想着出园则任由嫪毐来回奔逃。
嫪毐倒不是打不过于缨,只不过他理亏在前,也就不好意思和被他吃了豆腐的大姑娘家动手,一路上只是躲藏奔逃,于缨一时间也难嫪毐无可奈何,她伤势虽好了但蛇吻却遗失了,再加上嫪毐确是进步不小,她想要将嫪毐怎么样还真是件难事。
第一卷 第二百七十二章 吕云娘身死
眼见着怎么都追不上嫪毐,追着追着于缨将剑一摔!一屁股坐在地上呜呜哭了起来。这还是她有生以来头一次在外人面前哭得这么伤心。
于缨自从见嫪毐第一面起就受其欺辱,明明武功不济偏生使下流手段砍断了于缨的腰带,当着赵王的和赵国百官的面欺辱她,这个仇她还未报偏生求着嫪毐要他的夜鱼腹珠,被嫪毐欺骗不说还足足做了三个月的贴身丫鬟,这对一向高傲至极的于缨来说是极大的侮辱,这些仇一个未报,现在可好,嫪毐不光看光了她的身子还在大腿上的私密处留下了永远不可能消去的印痕。偏生现在大也打不过抓也抓不住,想要解恨都没有办法。心中气恼继而伤心大哭起来。
于缨一哭嫪毐立时麻爪了,站在远处不知所措的看着捂着脸,肩头不住颤抖耸动哭得伤心至极的于缨。
王九也不知道于缨为什么哭,也是一怔,狠狠地在背后踢了嫪毐一脚,上前安慰于缨,说是安慰王九那会安慰人,不过是站在于缨边上不知所措罢了。
嫪毐没怎么觉得屁股疼,呆杵杵的好半天才试探着从到于缨身边道:“你别哭了,我不跑让你打还不成么?”
于缨抬起头来,一双大眼睛哭得又红又肿,鼻涕眼泪流了一脸,抓起一把土就攘向嫪毐,嫪毐为了让于缨出气自然是不躲不闪任凭被土搞得灰头土脸的,于缨叫道:“不解气!”
嫪毐道:“你打我两下不就解气了?要不你刺我一剑,看那肉好你往哪刺还不成么?”
于缨擦了擦鼻涕道:“不行,刺一剑一下就没了,根本不解气!”
嫪毐苦着脸说道:“要不然你刺进去不拔出来,这样就能一直解气了。”
于缨一听扑哧一下险些笑出来,连忙扳住脸说道:“不行,不行,不解恨!”
嫪毐道:“那你说怎么办吧,只要不弄死我随你处置了。”
于缨一把抓住嫪毐的领口,开始撕扯起来,嫪毐惊得险些蹦走,他可不知道于缨还会这种泼妇招数,就在他还没从震惊中
不过嫪毐深明容易得到的东西是不会让于缨消气的道理,装作一脸难堪更带着一脸的悲愤,其中还有三分的无奈和一分的凄楚,最后被逼无奈之下才答应下来。如此一来于缨才算是稍稍解气。嫪毐的演技大成了。
嫪毐本来是立时就想上岗开始贴身男仆的工作的,但是于缨王九却把他给捻了出来,看样子还没有有贴身男仆在身边伺候的觉悟和思想准备。
嫪毐悻悻然的出了原本属于自己的小园,看着仇蹲在树杈上得意的左顾右盼,嫪毐气就不打一处来,摸起一块土蛋就丢了过去,仇很潇洒的一侧身子,躲过了土蛋,得意的啼叫一声就飞回了自己的鸟巢。
嫪毐本也没想要打中他,拍了拍手在长扬宫中找了间房就睡下了。
刚闭上眼睛还没等周公来,屋外就是一片大乱,到处都在吆喝嫪侯爷。
嫪毐一惊连忙弹起身子,抄起大禹剑就出了屋子。
刚巧一班内侍到这里来找他,其中一个见到嫪毐连忙跑过来道:“嫪给事,吕丞相家来人了,正在长扬宫门口大闹,说是您在不出去就一把火烧了长扬宫。”
嫪毐一怔,看着内侍神情紧张满头是汗,不皱眉问道:“什么事情?”
“听他们说,吕丞相的千金被人刺杀了。”
嫪毐就觉得眼前一黑,脚下稳了稳才没坐倒,一把揪起那内侍的衣领喝道:“你说什什么?”
“吕丞相的千金被人杀了。”
嫪毐一把推开那内侍,三步并作两步的赶到长扬宫门口。
门口已经有无数的侍卫把守着,宫门紧紧地闭着,不过依旧能听到外面的叫骂声,嘈杂声。
一众侍卫见嫪毐来了不由得都有了底气,嫪毐什么人,殿前比武头名、最接近于战国七大高手地位的年轻武者,冲锋陷阵于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的悍将,外面的那些吕家家将算得了什么。
嫪毐此时的心脏不由得快速的压缩起来,每跳动一下都带动着他的身体一颤,嫪毐缓缓走到大门前,不理旁边的守门侍卫,张开双臂用力一推,厚重的宫门吱吱嘎嘎的就缓缓打开。
“你们把大门关上。”
嫪毐身上泛起一层死气,那是在战场上杀人过多才有的气息,一众侍卫像是着了魔般在嫪毐出了宫门后就将宫门缓缓合上了。
长扬宫外围满了吕家的家将,各色人等不下千余人,每一个面上都是悲愤之色,口中污言秽语的喝骂着,此时见长扬宫门打开一时间都静了下来。
四周只有火把劈里啪啦的燃烧声。
火光映衬中嫪毐只身一人从内缓缓走出。
吕家家将中自然有识得嫪毐的,此时见嫪毐出来立时激愤起来,其中更有百十人抄起武器就从了上来,嫪毐脑袋里一团混乱,怎么都不能相信刚刚才分手的那个女孩就这样死了,怎么会就这样死了?怎么能就这样死了?一个个的疑问犹如一圈圈的涟漪在嫪毐脑海中回荡不休。
面对着冲杀过来的一众吕家家将,嫪毐没有动用大禹剑,而是举起拳头见一个揍一个,他的一颗心都开始沸腾,刀剑拳头落在他身上根本就没与知觉一般,百十个家将不够嫪毐打几分钟的,不一会就都趴倒在嫪毐脚下,没有上的一众吕家家将不由得纷纷往后面退了退,嫪毐一双眼睛喷射着红芒高声喝道:“吕云娘怎么了?”
对面吕家的家将齐齐怒喝,“少主被你害死了,你还装什么傻?”
嫪毐一挥手怒道:“我不信,她在哪里?”
那吕家家将们摄于嫪毐刚才所展示的威力而不敢上前,嫪毐不耐的再次喝道:“与娘在哪里!”
其中有人叫道:“少主在我们丞相府中,嫪毐你可敢来。”
嫪毐一手抓起躺在地上呻吟不绝的一人,呜的一下就朝刚才说话的那人的方向扔了过去,砸得吕家家将的人堆里劈里啪啦的一顿混乱。
与此同时嫪毐脚一蹬地,身形骤然加速,将吕家家将撞翻了一地径直朝吕府狂奔,吕家家将见嫪毐要跑不由得纷纷呼喝着追了上去。
吕府并不算远,嫪毐只用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来到吕府门前,就见吕府门前一片惨淡,一股忧伤气从吕府中浓郁的飘了出来。
夜色浓重的就像是化不开的墨团一般,四周都在耸动着不安的气息。
嫪毐心中开始涌起一个不详的预感,这预感让嫪毐感到由衷的害怕,嫪毐轻轻推开本就没有掩住的吕府大门,悲伤的哭声从吕府大堂中飘荡出来,吕家的家将百分之九十都去了长扬宫门口闹事,现在都在嫪毐身后在追着嫪毐,是以连大门都没有人管。
嫪毐缓缓的走进相府,随着哭声越来越近,嫪毐的心越发的沉重起来。
留守的吕家家将已经发现了嫪毐,纷纷围了上来,嫪毐眼中没有这些家将,只有灯光明亮的吕家大堂中平放着的那匹血迹斑斑的白布。
白布下应该是蒙着一个人。
第一卷 第二百七十三章 哀……
嫪毐的心跳停止了,世界安静下来,眼前全是那个临走朝他做鬼脸着吕云娘,每一步嫪毐都迈得沉重,每一步都这样的惊心动魄,当那具躺在白布下的尸体离嫪毐越来越近的时候嫪毐怕了,他害怕极了,以至于手脚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白布旁边静静地坐着的是吕不韦,是那个挥斥江山的千古大商吕不韦,是那个虽然日渐苍老却坚韧得犹如铁条一般的吕不韦,但是此时的吕不韦就像是被抽取筋骨的泥团,瘫软的一塌糊涂,原本儒雅的脸上瞬间迸射出无数的细小皱纹,花白的头发此时已经已让人看得见的速度在慢慢变成全白,眼睛无神的就像是被掏空灵魂的躯壳。他,就这样静静的坐在白布旁边,没有泪水,没有感情的流露,但是从他的每一根毛发、每一块肌肉中都透漏出莫大的悲哀。
嫪毐终究是来到了白布跟前,双膝再也承受不住身体的分量,嗵的一声跪倒在地,嫪毐的手抖得就像是前世吸完毒品一般,抖得整个世界都只剩下手部肌肉晃动时发出的摩擦声,血淋淋的白布慢慢揭起,吕云娘!
嫪毐的眼珠逐渐从失神到凝固,从凝固到愤怒,有愤怒到暴怒,接着就是丧失一切理智的大嚎:“谁——干——的!”
吕云娘静静地躺在那里,脸上充满了恐惧,身上衣冠不整,显然是遭受了凌辱后在才被从腰中间砍为两段。
“谁干的!谁干的!谁干的!”嫪毐的大吼一声高过一声,两只眼睛中似乎已经喷出了火星。
“滚!”淡淡的一个字从一向儒雅的吕不韦口中发出。声音这般的平和清冷,脱离了世间一切感情一般。
愤怒的嫪毐猛然惊醒,一股发自内心中的悲意瞬间爆发出来,要是他坚持送吕云娘回家,要是他不急着回长扬宫,要是他在陪吕云娘走上一程,要是他今天不回咸阳,无数个要是慢慢撕碎嫪毐的心脏,将他的骨头一根根敲碎然后碾成粉末。
噹的一声从吕云娘的手中一个东西滑落下来,嫪毐给吕云娘做的那个刀币花在地上轻轻地打着滚,吕云娘在等嫪毐来了才彻底松手离开尘世么?
刀币花轻轻地滚动着,却使劲碾动着嫪毐的灵魂,大堂中只有刀币花在发出轻轻地声响,吕云娘的一颦一笑潮水般涌现在嫪毐眼前,那个骄傲的,柔弱的,不讲理的,那个过生日也不开心的吕云娘轻轻来到嫪毐身旁,轻轻地将嫪毐的臂膀挽起,身子慢慢的依偎在嫪毐怀中,嫪毐分明听到一句:“我们再回去那个雪山中的小屋好么?只有我们两个。”
淡淡的雾气没有等到嫪毐的回答轻轻地在嫪毐的胸膛中一荡就消失不见……嫪毐觉得自己的心被挖走了……
砰地一声,大堂的大门被撞开了,嬴政闯了进来,一看见大堂当中静静躺在那里的吕云娘,嬴政的脚步腾地顿住了。
吕云娘和嬴政的关系像来十分奇怪,因为吕不韦的关系,嬴政要叫吕云娘一声姐姐,两人的关系说不上太好但是绝对不坏,因为身份悬殊所以嬴政在这咸阳城中少有伙伴,而吕云娘是个特例,因为吕云娘并不需要将嬴政当作秦王,两人打打闹闹的也撕破脸皮许多次,但是就是这样两人的关系才超越与旁人。
“谁干的?”嬴政和嫪毐问的是同一个问题。
吕不韦腾地爆发了,声嘶力竭的大喝道:“滚!都给我滚!”喊到最后整个人都开始颤抖起来,压抑的感情随着大吼声骤然爆发,眼泪泉水般从眼睑中涌了出来。
吕不韦整个人都竭斯底里了,一双胳膊拼命地敲打着地面,然后扑在吕云娘的身上,“我的女儿啊!”
吕府的家将纷纷冲上来将吕不韦搀扶住,连搂带拽的将吕不韦拖了下去。
一众家将怒视着傻傻的站在大堂中的嫪毐,要不是嬴政也站在那里的话相信他们一定会蜂拥而上,活撕了嫪毐。
嬴政的一众侍卫此时也从外面冲了进来,护在嬴政和嫪毐身前。
嬴政看了看静静地躺在地上的吕云娘,摇了摇头道:“走吧。”
嫪毐嗷的一声大吼撞开一众侍卫家将撞开大堂的墙壁横冲直撞的离去了。
嬴政看着消失的嫪毐不由得微微摇头,也匆匆的离去。
白布再一次将吕云娘盖了起来,一个如花的生命就这般的消失在滚滚的时间洪流中。
刀币花依旧那般静静地躺在吕云娘身边。
……
……
嫪毐一连几天都不见踪影,就这样消失在咸阳城中,谁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他去找吕云娘了,去哪个雪山中的小屋,去哪个他和吕云娘曾经一起独处过得世外桃源。
咸阳城中慢慢开始流传出各种谣言,谣言的目标纷纷将凶手指向魏国的罗氏兄弟,谣言也是有根据的,罗氏兄弟为了报复嫪毐的断臂之恨,所以一直潜伏在咸阳,等到嫪毐回到咸阳的时候,wωw奇Qisuu書com网本来想要劫杀嫪毐,嫪毐刚刚给吕云娘过完生日,所以和吕云娘走得很近,罗氏兄弟以为嫪毐和吕云娘有些私情就将目标放在了吕云娘身上,置于嫪毐是太监怎么会和别人有私情这件事则被谣言忽略了。
这个谣言甚至惊动了嬴政,嬴政下令遍索咸阳周围三百里,全国通缉罗氏兄弟,甚至想魏国派出特使叫魏国解释清楚。
魏国能解释什么?自然是和秦国唇枪舌剑的纸上交兵。
一时间秦魏之间关系大僵。
半个月后嫪毐回到咸阳第一个就听到了这些传言,第二日嫪毐就上朝了,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上朝。
嬴政的一众大臣也对嫪毐的到来感到有些意外,不过嬴政也不计较嫪毐这段时间的无故旷工行为,权当没发生过。
吕不韦依旧在家中静养,爱女之死白发人送黑发人之愁将吕不韦折磨的不成人形,据说现在已经好几日没下过地了。
早朝一开就有大臣禀报魏国依旧胡搅蛮缠并对罗氏兄弟百般维护,嬴政听得一肚子气,一拍大几喝道:“谁给我铲平魏国!”
嬴政腾地一下站起身来,还没说话,嬴政已经摆手道:“嫪毐你不能去,你报仇心中恐误了大事。”
王翦这时站起身来道:“王翦愿领兵前往,为君上铲平魏国!”
嬴政一拍手道:“好,王翦我就任你为平魏将军即日开赴魏国,将魏国给我铲平!”
嫪毐缓缓的坐下,一双眼睛不由得变得灰暗起来。
早朝过后嫪毐再一次的消失在咸阳城中。再一次的无故旷工。
第一卷 第二百七十五章 复仇
王翦的大军分为两路直直挺进魏国,虽然现在是冬季不方便进攻作战,但是魏国被秦国勒索了大批粮草,根本就无力支撑打一次大规模的战争,将士们连饭都吃不饱更别说是抵御如狼似虎的秦兵了。王翦的大军所过之处灰飞烟灭,魏军土崩瓦解,一个月的时间就占了魏国三分之一的江山,其他五国敢怒不敢言,他们都被秦国勒索了大量粮草,自身都难保更别说是帮助魏国了,而且明眼人都看得出秦国就是借着吕云娘之事而对魏国寻衅吞并,要是帮助魏国没准连自己都的卷进去。
魏太子焦头烂额却毫无办法,眼瞅着秦军大军推进就要攻到魏都大梁了急忙派人前去乞降和谈,可惜王翦领的王令就是铲平魏国,再加上魏国已经无力抵抗秦军了,到嘴的肥肉是没有道理不吞下去的,是以将一众魏国的和谈使者割掉耳朵后用鞭子抽回了大梁。
眼见着近在咫尺的秦军,大梁军民一时间人心惶惶。
就在秦军抵达大梁城下的当天,一直躲在大梁太子府的罗太华、罗太隆两兄弟被人当街砍死,大梁百姓几乎有三分之一都目睹了事情的经过。
其中有见过世面去过秦国咸阳的认出了杀死罗氏兄弟的那个年轻小伙的身份,秦国嫪毐。
嫪毐追杀罗氏兄弟足足三条街,才将两人一一杀死,然后将罗氏兄弟的尸体除头颅以外剁成肉泥,而头颅则被嫪毐当众提走,杀上城墙后跃下城墙消失在大梁之外。
魏军本就无力抵抗秦军,加上魏国精神支柱战国七大高手之一的罗氏兄弟被人当街砍死,魏军立时溃散,王翦抓住时机一鼓而破大梁,魏太子出逃,最后死在了黄池一代,据说是被活活饿死。
由此魏亡。
王翦继续收复魏国土地,魏军望旗而降,秦国的土地面积足足扩大了一倍。
……
……
嫪毐回来了,回到了咸阳,拎着两个血淋淋的圆包来到了相府,门口的侍卫一见到这个犹如叫花子一般的男子的时候刚想大喝驱逐,却被同伴拽住,嫪毐的脸很多人都认得,以前或许变成乞丐就没人认识了,但是现在即便是他的脸上涂满了泥也会被人认出来。
那侍卫快步的前去通报,嫪毐则静静地坐在相府的门前,于是咸阳人看到了这样滑稽的一幕,一个叫花子盘坐在丞相府门前。
不一会那侍卫跑了来,带来了吕不韦的话:“滚!”
嫪毐却依旧不动,“墓在那?”
那侍卫有跑去通报,这次过了很久,久到一整天的时间,最后那侍卫出来说道:“城西吕祠。”
嫪毐站起身来就走。
城西的吕祠供奉的都是吕家的祖先,吕云娘自然不会在哪里,但是离那里也并不远,百十步外就是吕家的墓园。
嫪毐静静地坐在一个坟茔前,一坐就是三天,没有开口也没有动,坟前两个血淋淋的布包就那样丢着,直到一场春雨的到来。
都说春雨贵如油,但是这次的春雨却更像是不要钱的洪水,瓢泼的下着,将一切都笼罩在烟气中,大雨泼洒在嫪毐的身上,嫪毐身子一倒就趴在了吕云娘的坟上,就像是和吕云娘呆在一起一般,坟上传来淡淡的热气不停的温暖着嫪毐的身体,嫪毐自己都分不清眼中究竟是是泪水还是雨水,就这样嫪毐静静地睡去,一个很美丽的梦,吕云娘依偎在他的身边,挽着他的胳膊,两个人去了雪山中的小屋,嫪毐给吕云娘剥着松子、核桃。吕云娘调皮的在对他做着鬼脸,一切是这般的淡然温馨,连屋中的火焰都着的那么快乐……
是梦总会醒,这是一个残酷的现实!
嫪毐一觉醒来,天光大放,他依旧趴在吕云娘的坟上,全身上下湿漉漉的,脸上身上全是泥水,嫪毐仰面翻身却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不过正好被阳光晃着眼睛刺得看不清自己身后究竟是谁。
嫪毐眯了眯眼用手挡住阳光,两个身影逐渐清晰起来,王九、于缨。
“怎么是你们?”嫪毐将手放下,晃了晃脑袋再次躺在湿泞的泥地上。
“为什么不能是我们?”于缨的声音传来。
嫪毐似乎有些疲惫,晃了晃脑袋准备继续睡觉。
身子猛地一轻,就被于缨给提了起来,紧接着脸上就挨了一个重重地嘴巴子,抽得嫪毐眼前金星乱冒,立时将嫪毐给抽得清醒了些,王九下手有时候是重了些。
于缨将嫪毐用力的一摔,啪的一声嫪毐整个人栽倒了雨后的水坑里。
水坑不深但是刚好够嫪毐洗脸。
嫪毐不小心呛了口泥水,呸呸的吐了许久,于缨道:“走吧!”
嫪毐坐在地上长叹一声,看了看吕云娘的坟就随着于缨王九离开了。
吕云娘的坟茔上一颗小树的幼苗在这雨后的阳光下慢慢地成长起来……
……
……
嫪毐随着两人回到了长扬宫,梳洗一番后,那个嫪侯爷回来了,叫花子嫪毐一去不复返。
“嫪毐,你对我的承诺呢?”于缨厉声问道。
嫪毐点了点头道:“我没忘,这不是出去办点事就马上回来了。”
“办点事?哼,说的倒是轻松,当街砍杀战国七大高手之一的罗氏兄弟两人,天底下敢说这是点事的人恐怕只有你嫪毐一个。”
嫪毐耸耸肩,满不在乎的说道:“谁让他们躲在太子府不出来,要是他们主动到荒郊野外让我杀多好。”
于缨呸了一声道:“嫪毐你想没想过你要是死了你对我的承诺怎么办?”
嫪毐想了想道:“我这不是没死么,我福大命大造化大,想死很难。”
冷不丁的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就按在了嫪毐的脖子上,王九的身手似乎比以前有快了许多。
嫪毐头皮有些发紧道:“当然不包括王九,你要我死我就得死。”
单纯的王九比较满意嫪毐的回答收了匕首。
于缨仔细看看嫪毐道:“真不知道你究竟是凭什么能够杀死罗氏兄弟的,即便是你能杀死一个也不可能将两个都一并杀了。”
嫪毐哈哈一笑道:“秘密。”
于缨哼了声道:“好稀罕么。既然回来了就应该兑现诺言吧?”
嫪毐道:“这个自然,嫪毐一向重信首诺!”
于缨恩了一声道:“不过我可不想看见我的贴身男仆整天愁眉苦脸的。”
嫪毐点头道:“这个自然,这个自然,不过我得先去一下雍城。”
于缨奇道:“去雍城?去见太后。”
嫪毐点头道:“不错,我离开这么久怎么也得去给太后请个安了。”
嫪毐的话音未落屋外传来一声尖刻的冷哼:“你还记得要去见太后么?嫪毐你的记性还真好。”
嫪毐一听大惊,这么重的醋味儿不是赵姬的声音还是那个。
小屋的门吱呀的一声打开了,小昭掐着腰站在门外,不远处就是一脸冷笑的赵姬。
嫪毐脑皮一紧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自己是应该担心赵姬的安慰好还是担心于缨王九的安危好,赵姬乃是一国之母生杀掠夺全凭自己一念,但是于缨王九都是不世高手,尤其是王九这么近的距离几乎是想要谁的性命就要谁的性命,更何况她手中还有一把匕首。
第一卷 第二百七十六章 嫪毐挨棍子
就在嫪毐心中拿不定主意时,于缨、王九上前给赵姬行了一礼道:“参见太后。”
嫪毐一时大讶,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不好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昭道:“嫪毐你可知道太后早就回来了,为了等你……”
赵姬干咳一声打断小昭的话语,小昭立时醒悟旁边还有王九于缨两个外人,哼了一声狠狠地白了嫪毐一眼。
“嫪毐,你随我来。”赵姬扔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嫪毐对着王九于缨吐了吐舌头,做了个我惨了的表情,随着赵姬小昭就离开了小屋。
嫪毐随在一脸冰寒的赵姬身后有些怕怕,终究是他做了亏心事虽然他和吕云娘并没有发生过什么,但是确实是感情上走私了。所以有些心虚,偷偷地看了看小昭,递了一个询问的眼神过去换来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球。
嫪毐有些萎靡。
赵姬来到了长扬宫大殿,端然坐在了主位上,“来人啊,给我打嫪毐一百大板。”赵姬平静冷淡的声音传来。
一众侍卫内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动作,赵姬不由得一怒喝道:“狗奴才都忘了主子了?我叫你们打没听到。”
此时赵姬平时的积威立时显现出来。一众侍卫们上前将嫪毐按住,悄悄的说了声对不起就狠狠地抡起了大板子。
嫪毐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有挨过板子了,别说屁股还这有点想这个滋味,可惜嫪毐原本已经练得刀枪不如的屁股经过这几年没有板子相伴的日子已经恢复了原本的弹性,没了硬茧的保护几十板子下去嫪毐的屁股上渗出了血丝。
赵姬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淡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就跟打得只是一个普通的奴才一般。
“嫪毐我打你你可服气?”
“嫪毐正在使劲和棍子对抗着闻言道:“服气!”
赵姬点点头道:“不要以为你现在是侯爵的身份我就打不得你,要知道你依旧还是长扬宫给事,这点从来没有变过。”
嫪毐不知道赵姬耍什么手段连连点头道:“不错!”
一众侍卫们不由得在心底暗挑大拇指,能边挨棍子边谈笑自如的他们还从未见过,要是普通人的话二十棍子就能被活活打死,嫪毐果然不愧是七大高手的接班人,侍卫们这样想着,不由得加重了手上的力气。
嫪毐屁股上猛地一疼,转头看向轮板子的侍卫,两侍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手上的劲可没松。
小昭看着有些心疼了,凑到赵姬身前道:“主子,要不……”
赵姬摆了摆手止住小昭的话语,静静地等着嫪毐挨完板子。
一百板子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即便是嫪毐这样号称七大高手继承人的人硬碰硬挨起来也得要他半条命。
嫪毐挨打倒也没有怨气,赵姬这么做能消气就好,毕竟是他不打声招呼就跑到魏国去杀罗氏兄弟,要真是回不来,赵姬她们孤儿寡母的一定不好过,这样一想嫪毐也心甘了。
一百板子打得两名侍卫满头大汗,抓着木板的手都有些抖了。
赵姬挥了挥手一众内侍侍卫宫女们纷纷退下。
赵姬从主位上走下来,走到嫪毐跟前道:“嫪毐,你服不服?”
嫪毐屁股上疼得他动都不敢动,勉强开口挤出一个字:“服。”
“心甘情愿?没有怨气?”
“没!”
赵姬哼了一声使劲在嫪毐屁股上踹了一脚,嫪毐就觉得整个人腾云驾雾的都要疼飞起来了。
赵姬看了看小昭道:“傻妮子,看什么看,快把这猪抬进去治伤。”
小昭一怔反应过来连忙搀扶嫪毐,嫪毐却一把抓住赵姬道:“嫪定呢?”
赵姬心中怒气稍消:“亏你还记得的嫪定,他好得很,跟你一样皮实,就是爱哭,讨厌的爱哭鬼。我把他留在雍宫了。”
嫪毐一听心中稍松被小昭搀着去了大殿后面的寝堂。
看来赵姬是早有预谋的,张大夫已经将药匣子打开正在寝堂中等候。见小昭搀着嫪毐进来连忙帮手,将嫪毐爬着平放在床上。
上好的金疮药不要钱似的往嫪毐屁股上摸,赵姬坐在床前看着嫪毐,狠狠地戳了嫪毐一指头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
嫪毐有气无力的道:“别戳了,我疼死了。”
赵姬偏偏戳个不停,嫪毐无奈只好求饶,最后张大夫看不下去了道:“太后在戳下去嫪侯爷就要戳傻了。”
赵姬这样还戳了嫪毐脑袋十几下才罢手。
嫪毐被赵姬戳得头昏脑胀,加上他在吕府门口坐了三天又淋了一夜雨,更加上他从魏国一路奔波而回身体早就疲累至极了,金创药的冰凉寒意从屁股上涌起,嫪毐不由得昏昏睡去。
……
……
赵姬终究放心不下嫪定自己在雍宫,照顾了嫪毐几天就带着小昭匆匆赶回了雍宫,照顾嫪毐的任务就自然而然的转移到了于缨王九手中,王九哪里会照顾人,一切都是于缨一手操办,把她搞得郁闷的不行,嫪毐本来是她的贴身男仆才对。
嫪毐试探的问道:“太后来了没把你们怎么样吧?”
于缨将喂嫪毐的汤药停下道:“什么怎么样?”
嫪毐想了想道:“我是说,你是赵人……”
于缨哀声一叹道:“赵国已经降了秦国。”
“什么?”嫪毐一抬身牵动了屁股上的棍伤,骤然一痛嫪毐立马老实的趴着不动,“你说赵国已经降了?怎么可能?”
于缨叹口气神色越发黯然道:“没什么可能不可能的,赵太子被你……”于缨面上一红收口换词道:“被你坏了,赵王地位本就不稳,加上这次六国伐秦大败,又被秦国索要了大量的粮食赵王的地位已经不保,为了保住自己的位子赵王便已经私下里像秦称臣了,我便是这次称臣事情的代表之一。”说到这里于缨显然对自己的这个任务感到有些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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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二百七十七章 平静
嫪毐不由得恍然,“我说怎么你一个赵国神女呆在咸阳这么久不走,我还以为你是为了等我舍不得走呢。”
于缨大怒冷哼一声没搭理嫪毐。
嫪毐向来没什么脸皮接着问道:“那,那太后见到你有没有说什么?”嫪毐还是不相信赵姬会这样放过于缨,怎么看依赵姬醋坛子脾气都应该将于缨王九大卸八块才对,怎么会这么好相与?“
于缨不知道嫪毐什么意思,想了想道:“没什么,都是些套话。”
嫪毐大奇,“难道说赵姬真的转性了?以后不做妒妇改当贤妻良母了?怎么可能!”
于缨见嫪毐眉头紧锁以为嫪毐发现了什么道:“怎么?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嫪毐摇了摇头道:“没什么。我渴了,给我倒水来。”
于缨使劲的一摔勺子,嘟叽了几句给嫪毐倒水去了。
嫪毐看了看站在床头的王九,王九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嫪毐。
嫪毐大惊连忙道:“我有重伤在身要是剧烈活动会死的。”
王九切了一声转过头去,嫪毐长出一口气,他已经被王九搞得神经过敏了,一见王九看他就怕得要死,不知道王九是不是遗传了老婆子的基因,记得战国七大高手之一的太长剑赵太长就是被老婆子聂小小给强奸了,对!还有那个老头子也是给硬拽着洞房的,看来这是老婆子家的优良传统。嫪毐越想越对这王九从根上就不正,不过好在王九长得虽然不是国色天香但是还算是说得过去,看起来总比老婆子年轻时要好看得多,嫪毐也不算是吃亏。
……
……
嫪毐皮厚加上二十八星宿图谱上的功法恢复身体速度快得惊人,十余天的时间就已经可以下床了,没到二十天就活蹦乱跳的算计着要偷看于缨洗澡了,不过被王九发现了两次后嫪毐就再也不敢了偷看了。因为被发现一次就被王九拉着开心一次,当然开心的是王九并不是嫪毐。这种被动的开心方式嫪毐十分的不满。
……
……
嫪毐再次上朝是接到了嬴政的催促,六国已经平了魏国降了赵国,其它四国也已经孱弱的只等着秦人前去收割了,嬴政此时面对的再不是外来的威胁而是内部的调整。
嬴政需要权利,他不想做傀儡。
吕不韦早就已经开始正常上朝了,虽然依旧繁忙的处理着公事,但是精力明显的没有以前旺盛了,整个人显得有些老态龙钟,花白的头发有气无力的贴在头皮上,在朝堂上逐渐开始少言寡语起来,而一众朝臣中的墙根派则不由得都将目光转向了正蒸蒸日上的嫪毐身上。有很多都开始举起自己的赌注往嫪毐身上压。
吕不韦和嫪毐的关系自从发生了吕云娘的事情后就变得非常的糟糕,吕不韦从来不会和嫪毐说一个字,即便是有事情需要商量,吕不韦也都是派人前来,连个人逐渐走向对立,也可以说并不是两个人走向对立,而是两个人的手下开始逐渐走向对立。这也是嬴政最乐于见到的事情。
表面上依旧是吕不韦把持着朝政,但是细分下来已经是吕不韦、嬴政、嫪毐三极分立了,最令嫪毐郁闷的是他并不想参与其中,但是总有一股力量在扯着他,那群凑到他身后的臣子们连嫪毐都不知道究竟有谁有多少,嫪毐只是隐隐感到嬴政参与其中将他的一部分势力转移给了自己,而自己就是一个放在明面上和吕不韦唱对台戏的傀儡。
尹鹫回到咸阳后出奇的安静,什么都没有做,他顶了一个不咸不淡的缺,管理禁卫军,这个职务虽然重要但却是吃苦不讨好的活,每天都有无数的大臣在你的属下面前走过,这帮大臣挑毛病的本事都是一流,禁卫们稍有什么行差步错就会被人挑出来,所以禁卫军这个职务一般人是不愿意去做的。尹鹫除了再禁卫军中泡着剩下的就是和鹿灵儿混在一起,鹿老公爷也乐于看到两人走得近面,所以两人更加无所顾忌,甚至上已经达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而尹鹫靠着鹿老公爷的威望关系,已经将一部分禁军完全的掌握在自己手中,并一步步的往禁卫军中调派一些人来充任重要职务,旁人知道了也当他是要培养些自己的忠实下属而已,谁也没有往心里去。
自从嫪毐和尹鹫在吕云娘的寿宴上见过一面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见过面,这主要是两人身份地位相差悬殊,工作性质也没有交集的缘故,嫪毐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对尹鹫下手,而尹鹫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是以也就尽量躲着嫪毐不跟他发生冲突。
时间就这样慢慢地流淌着,缓缓的逝去着。嫪毐依旧无所事事着,当官的事情不用他管,他也没什么实务,唯一一个长扬宫给事还是挂名的,历史上既是侯爷又是给事的恐怕只有他一个了。
嫪毐不是不想为强子报仇,只是尹鹫太过狡猾,嫪毐根本就抓不到他什么把柄,嫪毐有心想要直接找上门去,和尹鹫大战一场,但是尹鹫躲避嫪毐的功夫更高明些,每次嫪毐都扑了个空。不论是来明的还是来暗的。
嫪毐伤好后足足伺候了于缨三个月,这三个月中嫪毐是大受其虐,伺候女人的活嫪毐都做了,好在于缨、王九两个人想象力不怎么丰富,嫪毐只是端茶倒水一类的活计所以倒不是完全不能接受,不过嫪毐也是贱,傻呵呵的天天乐在其中,于缨都觉得自己上了嫪毐的当了,因为这么看嫪毐伺候女人都没什么觉得不好意思的。眼看着天气就要热起来了,嫪毐十分想申请贴身男仆的身份延期,为什么?夏天热呗!还不明白?夏天穿的少,明白了吧?整天和于缨这个大姑娘腻在一起该多爽,可惜,于缨将他扫地出门了。嫪毐恢复了流浪的状态,开始他还奇怪于缨为什么就是不会赵国,前一段时间才弄明白于缨就相当于人质一般,是赵国投降的诚意,当然于缨一个还不够分量担负这么重的担子,不久之后赵国的太子也得来秦国做质子,嫪毐一想到那个一脸流氓习气的赵太子要来咸阳就觉得不太自在,毕竟那小子是被自己给捏废的,万一这小子有什么不甘心跟自己玩阴的,那可就被动了,要不要先下手为强呢?吕云娘的事情就是最好的例子,对待敌人一定要将其打倒在地整死为止,毒蛇剩一口气都要咬人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