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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部分

《回到战国之我是嫪毐》》 · 三生万物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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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二百七十八章 山神庙偶遇

嫪毐恢复了和王翦蒙武的花天酒地的日子,王翦蒙武这段时间屡立军功,职位是一提再提,和嫪毐并列为当朝三大最具前途的年轻一辈,不过和嫪毐不同的是王翦蒙武的实力都是在军中,朝堂上他们可插不上手,当然他们也不想插手,要知道手插得越多就越危险,还是插在自己兜里保险。

嫪毐也去找过冷仙子和她的那个美丽到极致丑仆,但是两人已经不知所踪了,嫪毐倒也料到了这个结果,说起来还是怪自己太过鲁莽揭穿了丑仆的面具。

……

……

高碗看了看远处的一间山神庙,又看了看有些渐晚的天气道:“咱们今晚就住在这里吧。”

子女点头道:“也好,反正怎么走都是野外了,能有个挡风的地方就不错了。”

子女发育了,发育的叫人不敢直视,叫人一见就觉得自卑,里里外外都透着香喷喷的味道,雪白的肌肤清澈的透亮,缎子般的头发就像是细细的水丝一般,一双大眼睛里分明嵌着闪闪发光的宝石晃得人睁不开眼|Qī|shu|ωang|,原本只是发育了一点的胸脯此时已经吹气一般的暴涨起来,从外形来看应该是一对标准的笋乳,高傲的诱人。个子也长高了不少,身子比高碗看起来还要略高一些,细腰丰臀全身上下完全是黄金比例,到处都是黄金分割线,谁要说子女不是美丽的典范的话天下所有的男人都得和你拼命。不过最要命的还不是这些,是子女身上偏生还透出那么一丝奶气,这丝奶气配合着这张面孔这幅身材绝对是所有男性生物的克星,就是佛祖也要动心。(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佛祖原谅!只是个比喻啦!小子没什么别的意思!请依旧保佑小子发财!保佑我的读者身体健康财源滚滚!阿弥陀佛!)

高碗又看着子女呵呵傻笑,子女假装没看见一路朝着土地庙走去。

“咱们这次出来行医你怎么没叫嚷着想师父想主人的?”

高碗傻傻一笑道:“没。”

子女道:“过了熊耳山咱们也就回去吧。”

高碗点头道:“好!”

子女嗔怪的看了高碗一眼道:“你就会说一个字啊?”

高碗点头后又摇头道:“你怎么说怎么办。”

子女咯咯一笑斜了高碗一眼,正要说话突然警觉的看了看前面的山神庙。

这是一座破落的山神庙,大门已经只剩下一个歪歪斜斜的戳在门口,土胚的墙已经一大块一大块的剥落了,露出里面的草茎,山神庙的顶上长满了绿油油的草叶,还长了一棵不高的小树,树根透过房顶穿过庙墙一直延伸到地面的土里,一看就是年久失修许久没有人来上过香火了,因为蝗灾的关系许多村落都消失了,像这样的被废弃的山神庙可以说比比皆是。

第二百七十九章药农阿妪

因为蝗灾的关系许多村落都消失了,被废弃的山神庙可以说比比皆是。

引起子女警觉的是山神庙中传出来的一股并不浓郁的药味,这药味子女有些熟悉,但是却想不起来在哪里闻过,虽然她和高碗在一起没少和药材打交道,但是她确定这药味她许多许多年前就闻过,绝对不是和高碗在一起后才闻过的。

高碗见子女露出谨慎的表情,不由得也顺着子女的目光朝山神庙望去。

山神庙静静地倚在那里,在夕阳的映衬下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橘红色,山风一吹山神庙顶上的青草随风摇曳着、舒展着。

子女突然大声问道:“谁在里面?”

高碗见子女慎重不由得也认真起来,暗暗地摸着丑仆给他的那个暗器桶。

山神庙中冷不丁的传来一阵咳嗽,随后是一个沙哑难听犹如金属摩擦般的声音传来,“我在里面。”

子女和高碗对视一眼,这人的声音好难听,回答问题的方式也很古怪。

子女道:“你是谁?”

那沙哑的声音沉默少许后道:“小姑娘你管我是谁,你要是想进来过夜便进来,不想进来的话就应该快快离开才对。”

高碗一拉子女示意离开,这种荒山怪人还是不要招惹的好。猛地山神庙中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高碗不由得将拉着子女的手松了松,开口问道:“你是得了肺痨?不过这症状古怪的紧,你,还中了毒?”

那怪异声音咳了许久才停,似乎长出了一口气道:“小娃娃你会医术?不简单能听出我的毛病。”

高碗想了想道:“我能进去么?”

那怪异的声音桀桀一笑道:“我刚才就说过了,你们要是想进来过夜就进来,不想进来就快走,我又不拦你们。”

高碗子女对视一眼,子女知道高碗又犯了见病就要治的毛病,她此时因为发育的关系,功力已经恢复了一半,天下间她也不怕谁,打不过跑绝对没问题。是以随着高碗就进了山神庙。

一进山神庙,就闻到一股怪异的气味,不香不臭的就是闻着叫人恶心。

外面的夕阳余晖完全射不进山神庙中,庙里漆黑一片,高碗适应了一下后才逐渐看清庙里的情形。

山神的泥塑已经风化得很严重了,彩漆剥落间露出里面的泥胎,到处都是蛛网,庙前的供桌已经断了两条腿,不倒不躺的站在那里,高碗环视一周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那个说话的人。

或者说是说话的骨头更贴切些。

一堆稻草中一副消瘦的犹如枯骨般的身子倒在那里,如果不是还在慢慢深深地喘着气,绝对不会有人将她和有生命的生物联系在一起。

竟然是药农阿妪。

第一卷 第二百七十九章 药农阿妪

(两章一起发布看看如何!要是成绩掉的太厉害三生还是一章一章发了!这两章少点明天补回!请原谅!)

高碗和药农阿妪并不相识,看了看阿妪,不由得眉毛大皱。

“桀桀!怎么随便找地方坐吧,我不招呼你们了。”药农阿妪又是一阵咳嗽响起。

子女越来越觉得有股药味闻起来熟悉,可是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闻过,狐疑的看向药农阿妪。

药农阿妪似乎已经瞎了,一双眼睛干瘪着,里面看不出有任何水分。枯瘦的身子已经完全支撑不起身体,任何人都知道她在苟延残喘而已,任何时候都会离开人世。

高碗长叹一声,来到药农阿妪身前探手摸了摸药农阿妪的脉,探了半天也只找到了极其微弱的一丝,高碗不由得长叹一声将药农阿妪只剩下皮包骨头的手腕轻轻放下。

“您要是有什么后事要交代的话可以告诉我,我会尽量帮你完成。”高碗说道。

药农阿妪沉默起来,就连呼吸都沉默了一般,静静地。

许久之后药农阿妪长叹一声,道:“难为你能有这份心。”

高碗摇头道:“我帮不了你治病,就帮你完成些心事,”

药农阿妪轻轻地咳了几声,高碗连忙从口袋里翻出几颗药丸用手捏碎了塞进药农阿妪干裂的嘴中。

一阵清凉从喉咙里慢慢向四周扩散,药农阿妪惬意的呻吟一声,似乎在享受这片清凉般许久没有说话。

就在高碗以为药农阿妪会一直这样下去的时候,药农阿妪开口了:“我答应帮一个人治病,不过看着样子我是没法去给她治了,那人还缺我一副药,要是不吃我这副药的话恐怕活不过半年时间了,小子,你能帮我把这药带给她么?”

高碗点头道:“前辈也是大夫?治病救人的事情我会尽力。”

药农阿妪稍稍沉默后桀桀笑道:“缘分,真是缘分,我一直以为我是药神没想到最后反倒将自己药死了,桀桀!”

“您是药农阿妪?”高碗不由得惊呼道。

“哦!小子也听过我的名号?”药农阿妪有些惊奇。

高碗道:“药农阿妪的名号行医的有几个不知。”

药农阿妪沉默少许道:“你记下来。”

高碗连忙从包中拿出一块竹板,毛笔沾了墨水等候。

“白蛇一条,青甲三分,五皮十颗……”

高碗一边记着一边皱眉,等药农阿妪全部说完也已经记了慢慢一竹片,给药农阿妪重复了一遍后,药农阿妪似乎如释重负般的叹了口气。

高碗道:“这些药材小子有一半没有听说过,怎么……”

“你要是听说过你就是药农了,我还叫药农做什么?”阿妪说着一丝淡淡的傲气油然而生。手指艰难的晃动一下,却终是提不起来,最后药农阿妪喘了几口气道:“我的头顶有一个小包,你拿去吧。”

高碗依着药农阿妪的话从阿妪头上草堆中摸出一个布包,布包很干净,拎起来有些沉。

“没有钱财,只是一些药材和书籍罢了。”药农阿妪喘了口气道:“对了,包里有一卷书简你拿出来。”

高碗依言从包中找出几册竹简问道:“是那个?”

“最重那个,你速速将这竹简毁去,害人的东西千万不要再在世间流传了。”

高碗一怔,这个时代因为书籍难求所以书简就是最神圣的东西,轻易没有人会毁掉书简:“这个毁了?”

“对!你现在就将这毒物烧了。”药农阿妪有些狠戾的说道。

接着药农阿妪道:“我之所以会成为现在这样都是被他所害,我一生对药材痴迷,见到这竹简上面满是没有见过的药材见猎心喜,这书简我得来的就不光彩,是在一人手中生抢过来的,我本以为得到的是天下间的宝物,是知道竟然是害人的毒物,上面所载的每一种药物都是能杀千人的恶毒之物,这东西要是流传出去恐怕世间再无宁日。”

高碗一听立时对此竹简厌恶起来,用火石打找了火就将竹简投入其中,竹简遇火开始爆裂起来,噼啪爆响中药农阿妪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似乎完全摆脱了尘世的纷扰一般,药农阿妪安详起来,高碗连忙问道:“这药给谁?”

“咸阳……王九……”说完最后几个字药农阿妪身上的最后一丝生气终于摆脱了**的困扰荡出身体,去寻觅灵魂的居所了。

高碗看着药农阿妪安详的面容,不由得微微一叹,猛地叫道:“咸阳?王九?”

高碗和子女对视一眼,两人不由得都叹造化弄人,王九命大。

子女高碗两人将药农阿妪埋了后在山神庙中过了一夜,眼前篝火中不时传来爆响。活光给两个人脸上都添加了艳红明亮的色彩。

“高碗,你以后要做什么?一直这样治病救人么?”子女轻轻的问道。

高碗想了想道:“不知道。”

子女哼道:“没出息!”

高碗傻傻一笑道:“哪还能怎么样?我也只会救人。”

子女咯咯一笑道:“要不我帮你坐天下当君王吧。”

高碗一傻继而哈哈大笑道:“我?你开什么玩笑,我要是能当君王的话那天下谁来当草民。”

子女戳了高碗一指头道:“没出息,你要是相当便当,区区一个君王有什么当不了的。”

高碗哈哈一笑只当是子女开的玩笑。

子女哼了声道:“傻蛋。”

两人依偎着渐渐睡熟过去,高碗的梦中很美,因为有子女在身边。

第一卷 第二百八十章 害人的书简

(两章一起发布看看如何!要是成绩掉的太厉害三生还是一章一章发了!这两章少点明天补回!请原谅!)

稚女静静地站在山崖边,她的计划已经筹备的差不多了,她不是六国那些蠢材,以为人多就一定会赢,所以她需要准备,正正筹备了一年的时间,才觉得计划可以开始慢慢收口了,她要一击必杀,同时她也输不起,她只有这一次机会。

严叔依旧驼着背站在稚女的身后,“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稚女等这句话等得很久了。

“什么时候动手?”严叔接着问道。

稚女道:“再等一等,我依旧希望能将那个人一并除掉。”

严叔道:“主人在的时候就说过那人天命在身杀不了。”

稚女眼睛眯了眯道:“我不相信天命。”

严叔顺着稚女的目光看向远处的咸阳城,好一座巍峨的雄城。薄雾淡淡中是那样的不可抵抗。稚女细小的臂膀能够和这座大城相抗衡么?

……

……

嬴政依旧在算计中过日子,他在等等他观礼的那一天,等到那一天到来的时候他知道自己就会化身成龙,可以俯视大地。

“咱们的计划怎么样了?”嬴政一遍把玩徐福进献的延年益寿的药丸一边问道。嬴政长大了,颌下多了些毛须,脸上的神情也越发的坚毅起来,一对眼睛闪闪发亮中透着王者的气息,身宽背厚透出一股敦实的味道。

他傍边站着的男子皮肤素白身形单薄正是李斯。

“差不多了,现在吕相和嫪毐之间很僵,除了没有直接动手以外剩下的目的咱们都达到了。”

嬴政沉思少许道:“这两个人正是让人心恼,一棍子下去都打不出一个屁来,究竟怎么才能让他们其直接的冲突呢?”

李斯想了想道:“连吕云娘的事情他们都没有打起来……”

嬴政捏碎了药丸道:“我说过了不要在提起这件事。”

李斯连忙收口道:“是。”

嬴政将碎药丸丢入口中道:“你接着说。”

“这两个人一个老奸巨猾,一个则似乎对权势争斗完全没有反映,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有弱点。”李斯接着道:“关键在于咱们不能将吕不韦直接搞掉,君上在观礼之前还需要这棵大树为您遮风挡雨。”

嬴政似乎有些感兴趣了:“说。”

李斯想了想道:“这两人中的突破点还是在嫪毐身上,吕相已经没什么牵挂了,嫪毐不同,他和太后……”李斯似乎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住嘴。

嬴政拳头攥得紧紧地咬牙切齿道:“我早晚将这假阉生死活裂!”

“臣的意思是,吕不韦这段时间似乎已经知道了什么才会这样沉默,我猜他绝对不会一直这样下去,一旦等到他准备充足动手的时候咱们就太被动了,但是吕不韦像是缩进了龟壳中的乌龟一般,任凭咱们怎么施为他都无动于衷,为今之计只有拿嫪毐这块砖去敲吕不韦的龟壳。”

“怎么能让那假阉主动去敲吕不韦?”嬴政问道。

李斯道:“还差一个时机……”

……

……

嫪毐不知道别人正在算计他想要将他当作砖头去敲乌龟,依旧在和王翦蒙武欢乐着,酒是一坛坛得喝,喝得差不多了嫪毐假装醉了道:“不知道尹鹫酒量怎么样?”

蒙武哈哈大笑道:“他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三碗酒保管钻到桌子低下去。哈哈!”

嫪毐试探道:“怎么平时看不到他,那天你们将他邀来一起喝酒多爽快?”嫪毐想找尹鹫的茬都想疯了,可惜虽然知道他就在咸阳城,嫪毐就偏偏拿他没办法,这里不是魏国嫪毐也不能像杀罗氏兄弟一般的追上街头来个当街砍杀。一想起强子嫪毐就整日憋闷得头痛欲裂。

王翦哈哈笑道:“你小子憋着坏呢吧?现在全咸阳都传开了你小子一直变着法的想找尹鹫的麻烦,你叫他喝酒安得什么居心?我可告诉你尹鹫现在也是深得君上宠信的,你要是跟他过了界,君上那边你可得预备好说法才行”

嫪毐郁闷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不知道谁传出来的话,搞得人人都知道他和尹鹫不对付总想要找他麻烦,现在只要他和别人一提尹鹫,别人就知道他要使坏,偏生嬴政对尹鹫说不出的亲近,一众大臣们在嫪毐和嬴政之间明显选择了嬴政,谁都不敢帮嫪毐对尹鹫下黑手。

嫪毐呵呵陪笑道:“我其实和尹鹫没什么,都是外面瞎传的,这不我就是想要和他喝点酒大家解释清楚以后也好见面不是?”

蒙武噗的将喝到嘴里的就喷了出来,拍着大几哈哈大笑道:“你嫪毐会有这么好心?黄鼠狼子给鸡拜年说的就是你,哈哈!”

(不好意思这三章有点少!修改了很多就剩下这些了,下章就好了!抱歉!)

第一卷 第二百八十一章 姜夫人

嫪毐闷哼一声将一碗酒一口咽下,然后变了张脸呵呵笑道:“你们都误会我了,我真是想要解释误会,不如你们那个帮我约他出来,当然不要说是我约的。”

王翦、蒙武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哈哈笑了起来,两人笑完连连摇头,王翦道:“不成,要是我约尹鹫出来吃饭,结果他死在半路上,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一旁的蒙武也是连连的点头,一副我看透了你的样子。

嫪毐长出一口气,一拍大几喝道:“你们以后谁也别想叫我出来一起喝酒。”说着转身就走,身后传来王翦、蒙武的哈哈笑声。

“狐朋狗友!”嫪毐狠狠地骂道。

出了酒家,夏天的夜晚也是闷热,嫪毐敞开衣襟,在马路上闲逛,这也是咸阳的一大奇景,嫪侯爷逛街。

懵了一肚子气的嫪毐看什么都不顺眼,正在想是不是来个欺男霸女,过过古代南霸天的瘾的时候,一个身影出现在嫪毐面前。

嫪毐不由得眼前一亮。

姜夫人。

“怎么会是你?”嫪毐问道,

来的确实是姜夫人,她随赵国太子一同而来,究竟为什么要来咸阳她也不知道,大概是为了回来看一看熟悉的景物熟悉的人吧,或许特意为了向嫪毐道歉。

“哥哥,你,怪我么?”姜夫人早已脱了原本的风骚气,在赵宫中呆久了整个人也渐渐变得稳妥许多。

嫪毐哈哈一笑道:“怪什么怪,我当时还担心我做了那件事牵连你呢,你在赵国还好么?”

姜夫人似乎如释重负一般道:“哥哥,去吃杯酒吧。”

嫪毐跟着姜夫人进了一间酒楼,酒楼不大,普普通通,人很少,两人对面坐下姜夫人给嫪毐斟满酒道:“这是我给哥哥赔罪的。”

嫪毐摆摆手道:“赔罪就不必了,你现在过得还好么?赵王……”

姜夫人点头道:“赵王对我很好,我一切都如意,就是那件事我始终放不下,要是不得到大哥的原谅恐怕死都无法开心。”姜夫人说着不由得落下泪来。

嫪毐将酒一口喝干回想起在西北的荒原上这众人跋涉的情景,又想到了被姜夫人出卖险些被赵兵捉住的事,想起了自己丢人的匍匐前进呵呵一笑道:“你哭什么?我都说了没什么了。”

“哥哥还是骂我两句好了,我才能舒心。”

嫪毐哈哈笑道:“骂什么骂,好了好了,你即当我是大哥就不必再想这些了。”

姜夫人逐渐收敛了哭声,擦了擦眼泪,红着眼睛说道:“大哥,小昭她们还好么?我不敢去见她们。”

嫪毐道:“好得很,见面就打我,你要是不敢见她我叫她来见你。”

姜夫人神色一黯道:“算了,我还是不见得好。”

嫪毐奇道:“对了,你怎么回来咸阳了?”

姜夫人道:“赵国现在降了秦国,所以派赵太子来做质子,我此次来一是为了来见大哥,另一个就是希望能向秦国所要些粮草回去,赵国的百姓已经饿死无数了。”

嫪毐还不知道这是他做的孽,只当是蝗灾引起的,想了想道:“秦国现在粮草也十分的紧张,恐怕很难。”

姜夫人点头道:“我也知道,只是前来尽一份心力罢了。”

嫪毐想了想道:“我给你想办法打听一下。”

姜夫人连忙说道:“大哥,我可不是为了此事才来找你,你不必为我这件事费心。”

嫪毐见姜夫人说得真切,呵呵一笑道:“举手之劳罢了,何况赵人降了秦国也算是大秦百姓了,我想只要将事情说清楚,秦王那里也不一定就会坐视不理。”

姜夫人想了想给嫪毐一躬道:“如此我就替百姓谢谢大哥了。”

“对了,大哥,你要小心赵太子,他一直对你怀恨在心,此次前来说不定会搞出什么名堂来,虽然在秦国他玩不出什么花样,但是你还是要对他小心一些。”

嫪毐微微点头道:“我知道了。”

姜夫人道:“还有,赵国太长剑门下的几个徒弟也都来了,我担心他们会对你不利,你……”

嫪毐摇了摇手道:“你当你大哥是什么人?还是以前那个毛头小伙么?不要说是太长剑的徒弟们就是太长剑来了……”嫪毐想起赵太长那超快的剑法不由得脸色一僵:“呵呵,当然他来了我就得想办法逃命了。不过他那几个徒弟我还不放在眼里。”

嫪毐想的是,于缨在这里坐镇她的那帮师弟们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姜夫人想了想道:“确如大哥说所,大哥现在已经隐隐跻身于七大高手之列了,真是小妹多操心了。”

嫪毐自得的哈哈一笑道:“算不得什么了。”

两人又聊了一阵姜夫人离开了,嫪毐知道了于缨师弟们到来的消息,第一时间颠颠的跑去给于缨报信。

于缨王九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在嫪毐的屋子里住的安稳,嫪毐来到屋外悄声凑近顺着门缝往里张望。

于缨王九似乎已经睡了,屋中传来淡淡的鼾声,嫪毐这时才想起来已经半夜时分了,想了想还是不要敲门了,吵醒了于缨没关系,吵醒了王九那母夜叉就有果子吃了。

也怪嫪毐记性差,仇悄悄地落在了嫪毐的肩膀上,冷不丁嘎的一声大叫,吓得嫪毐一哆嗦。

屋门吱呀一声打开了,王九睡眼惺忪披头散发携着一股阴气就飘了出来,吓了嫪毐一跳。王九一脸的不耐烦,嫪毐大感不妙,连忙解释道:“我有大事要禀报主人。”

“呸!”于缨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没见过当奴才当上瘾的。”

于缨也是一脸的惺忪,显然被搅了好梦。

嫪毐趁王九还没有发作道:“你的师弟们来了。”

于缨还有些糊涂道:“什么师弟?”

嫪毐道:“就是你的那些个师弟啊。”

于缨道:“怎么了?”

“他们来了,来咸阳了。”

“我知道啊,怎么了?”

“啊?”嫪毐很惊讶。

不过也没什么,赵国太子来了于缨自然要去见一面,她可比嫪毐知道的要早许多。

“就这事?”

嫪毐也不好意思说就这事,连忙道:“你的师弟们来了,要是找我要打我怎么办?”

于缨哼了声嗔怪嫪毐搅了她的好梦慵懒的伸了个懒腰道:“他们找你做什么?”

嫪毐看着于缨的慵懒样子大为受用,下意识的擦了擦嘴角道:“我和赵国太子有仇,你知道的,要是赵太子叫他们来找我报仇怎么办?”

于缨哼了声道:“你以为那个狗屁太子能使唤我太长剑的门人?”

嫪毐心说这于缨的口气真不小,你自己还不是被当成人质压在这里了。

于缨打了个哈欠道:“算了,明天我和他们打声招呼就是了。”

嫪毐挨了王九一脚,拍了拍屁股上的脚印悻悻的离开了原本属于自己的小屋。

眼看着已经快要进入深夜了,四下里漆黑一片,走在大街上嫪毐却精神的不得了,丝毫没有困意,出了长扬宫抓心挠肝的来回乱逛,此时大街上早已经没了行人,看着街边最后一个馄饨摊位也开始收拾了,嫪毐不由得有些饿了,他之前光顾喝酒一点饭都没有吃,现在被混沌的香味一蒸立时肚子里肠鸣如雷。

嫪毐快走两步道:“别忙收拾,别忙收拾,再给我来上一碗。”

那混沌坛主是个小老头,见又来了客人自己的热汤还没有收立刻就将桌椅拿了出来一一摆好,去给嫪毐下馄饨。

不一会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馄饨就端到了嫪毐面前,嫪毐咽了咽口水,常年大鱼大肉的他已经好久没有吃过这种快餐了。

嫪毐正稀里胡噜的吃着,就见漆黑的大街上走过一人,嫪毐原本也没在意,直到那人走远了嫪毐才猛地一怔追着那人的影子看去,那人早已经融入黑暗中看不清了,嫪毐猛地发足狂奔追着那人的影子跑了下去。

馄饨档的那小老头愣了半天才摔着勺子骂道:“夭寿的东西,这么晚跑来蹭白食!早晚天打五雷劈的收了你个没屁眼的……”

郑也,没错!就是郑也,郑也给嫪毐的印象太深刻了,虽然他长得普普通通,即便是现在嫪毐也没记清楚他究竟长得什么样子,但是那个笼着袖子的招牌动作依旧让嫪毐一眼认出。

嫪毐追着他的身影一路前行,郑也似乎发现了嫪毐这跟尾巴,左转右转在追到一条岔道后就再也找不到郑也影子。

嫪毐站在岔路口,静静地思索着,猛地发足狂奔,直奔长扬宫,他还以为郑也是为了找于缨、王九的麻烦而来,郑也出现的消息他要第一时间通知于缨王九两人。

就在嫪毐跑走不久,一个身影从屋檐内侧的黑暗中飘了下来,郑也依旧那般笼着袖子,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稍顿便匆匆离开了。

嫪毐一路狂奔再次杀回长扬宫那原本属于自己的小屋,敲门道:“开门。”

吱嘎一声王九披头散发一脸恼怒的飘了出来,于缨也怒气冲天的道:“嫪毐你又要干什么?”

嫪毐喘了口气道:“郑也,我看见了郑也。”

第一卷 第二百八十二章 相遇

“什么?”于缨脸上的怒意瞬间敛去,代之的是一片刺骨的冰寒。

王九眼中精芒一闪,一双大眼睛也不由得眯了起来。

嫪毐对于缨王九的反应十分满意,长吸口气喘匀了后道:“没错!我刚在在长扬宫外看到了郑也。”

于缨哼了一声转身回到屋中,忽的一下又从屋子里出来,原本还有些衣冠不整,现在就像是重新打扮了一番般,看得嫪毐咋舌不已。眼瞅着于缨要走嫪毐连忙叫道:“现在是晚上,你到哪里去?你不可能找到郑也的,我刚才追了几条街还是被他跑了。”

嫪毐显然忘记了于缨是谁的徒弟,于缨出自太长门,而太长门是出了名的小心眼门派,骨子里的于缨就是一个小心眼,虽然她长得十分的大方。知道仇人就在周围而让于缨在这里等到天亮,简直比杀了她还叫她难受。

王九丝毫不顾及自己披头散发犹如鬼魅的外形,影子一般的尾随在于缨的身后,把嫪毐一个人晾在了小屋门口。

嫪毐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将头探进被于缨王九两人雀占鹫巢的屋中狠狠地吸了口屋中的女人慵倦的香气后才一脸陶醉的急急忙忙奔着于缨、王九的影子追了下去。

郑也要是这般容易就被追到自然就不会是战国世界中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手刺客了。不过于缨从一开始也没打算能够一出长扬宫就逮到郑也,在城中转了几个圈后于缨直奔赵国质子府。

嫪毐跟在于缨身后喝了一肚子夜风,远处天已经露出了微白,四处的屋中也开始冒出缕缕炊烟,嫪毐也有些倦了,眼见着来到一处有些破败的大门前,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看了看于缨道:“回吧,这样没头苍蝇般乱转一辈子都不可能找到郑也。”这句话他已经说了不下十次,每次于缨都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说到现在连他自己都有些麻木了。

于缨脸上依旧的冰冷,但是心中却多少有些暖意,这个嫪毐虽然猥琐下流,卑鄙无耻,但是跟在自己身后跑了一晚终归是怕她出什么意外,毕竟郑也的实力不是一般的强,这一点于缨是知道的十分清楚的。

“你不要跟来了。这个地方你不能来。”于缨说道。

嫪毐一听这话反倒精神了起来,这咸阳城里除了嬴政这小鬼的卧室他不方便进外连嬴政老妈的卧室他都是进进出出的,还有什么地方进不得的。晃荡着脑袋刚要开口,于缨接着说道:“这是我赵国王子的住处。”

嫪毐恍然,这个地方自己确实不方便进,抛开自己和赵国太子之间的那一抓之仇外,秦国的大臣们是不能和外国质子结交的,这是一条铁律,甚至不光是大臣就连有身份的商贾地主都不能和质子之间有什么太过亲密的举动,这大概是因为吕不韦曾经动用财帛重金将深陷赵国的赢异人接回秦国的事例从而给秦国的君臣们提了个醒,正所谓最会防盗的不是警察而是小偷。是以一般的大臣们是绝对不敢和任何质子之类的人员有任何接触的,即便是有所接触也都是因为公事,有什么言语也会在周围有人的时候提及万万不会私下里进行对话,登门进入质子府那更是忌讳中的忌讳,说是雷池也不为过。

嫪毐不由得顿住了身子,到了这里于缨是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了,他之所以一直跟着于缨自然是怕于缨、王九对付不了郑也,但是连嫪毐都没有注意到最起作用的确是因为吕云娘的死,那个晚上要是嫪毐将吕云娘送回吕府或者是和吕云娘一起漫步在咸阳的街道的话,就绝对不会发生那件叫他抱憾终生的事情,他不希望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他才一直跟在于缨王九的身后。

到了这里嫪毐知道自己要是进去的话不论是于公还是于私都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起码面对一个被你毁掉终生性福的男人是需要勇气的。

嫪毐呵呵一笑揉了揉有些发红的眼睛,看了看有些破败的质子府道:“也好,我就先回了。”

于缨、王九没理转身离开的嫪毐,径直前去拍门。

嫪毐耸耸肩又回头看了看破败的大门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瘪三一般的赵国太子不由得摇了摇头,几年前谁能想到我会在这个时代阉掉一个太子呢?人的命运真是离奇。

嫪毐看了看发白的东边天际,肚子中咕噜噜的叫成一片,拍了拍肚子直奔不远处的酒家。风卷残云般的大吃一通后嫪毐估摸着时间不早了就直奔王宫,他官职爵位在身,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这朝会的苦差事还是要继续下去的。

来到王宫时居然早了,王宫中的待事大厅里空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嫪毐有些郁闷不如刚才在那家店里多喝碗汤水了,随便歪倒在一张大几后慢慢的熬时辰。正熬着就听见不远处脚步声踏踏走来,嫪毐打个哈欠将身子直了直坐好些,这里毕竟是王宫之中,仪态代表着对秦王的尊敬与否,嫪毐可不想被当成是目中无君之辈。

来人脚步有些虚浮,嫪毐正在揣测是谁来的这么早,是不是昨天晚上流连妓寨所以脚步才如此虚浮,谁知当这人一进来嫪毐和他都是一惊。

吕丞相,吕不韦。

吕不韦也没有想到一向懒惰的嫪毐会这么早出现在这里,多少让他感到有些意外,两人对视一眼不由得都是微微一怔。

空荡荡的待事大厅里立时涌起了让人难受的异样气氛。

吕不韦随便坐在一个大几之后,两人都没有说话,大厅中静寂的像是没有任何生命一般,嫪毐感到前所未有的的煎熬,时间的指针就像是停止了一般,分分秒秒被放大拉长了无数倍,每一秒嫪毐都感到像是度过了漫长的一整天一般。

吕不韦丝毫没有不妥之处,脸上神情没有一丝的不耐,此时正闭目养神,嫪毐偷眼望去,吕不韦老了,确实老了许多,原本神采飞扬的那个伟男子那个儒雅人现在背已经弯了,就算是想抻直也是不可能的了,头发已经花白并且稀疏了许多,脸上的皱纹也逐渐清晰起来,就连原本清亮的眼睛也开始浑浊起来,嫪毐已经许久没有这样观察过吕不韦了,此时细细看来一股辛酸之感油然而生,倒不是他的感情多么丰富,见到白发就发感慨,而是他在吕不韦的脸上看到了吕云娘的影子,那个鲜活的生命,那在马车上的回眸一笑……

咳!

吕不韦的一声微咳将嫪毐从回忆中惊醒,此时嫪毐才发觉自己一直在盯着吕不韦看,嫪毐连忙收回目光。

哎!吕不韦处传来短促压抑的一声轻叹。

第一卷 第二百八十三章 幼稚

吕不韦的这声叹息中包含着无尽的沧桑苦楚,就像是被压抑了几个世纪一般,嫪毐不觉又将目光移回吕不韦处。

“嫪毐。”

嫪毐微微一怔道:“在。”

嫪毐有种错觉,他感到吕不韦那双浑浊的眼睛忽然变得明亮起来。

“谁杀了云娘?”

嫪毐没想到吕不韦竟然问出了这么一句话,吕不韦真的老糊涂了么?心中虽然这么想,但是嫪毐依旧十分恭顺的答道:“魏国罗氏兄弟。”

吕不韦突然怪异的嘿嘿笑了起来,似乎听到到了天下最好笑的事情一般,看得嫪毐大呼不妙,“老家伙莫不是疯了,倒霉,旁边也没个证人,这要是传扬出去别人还不以为是我将他弄疯的。”

吕不韦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不过笑声却十分的压抑,声音不大似乎吕不韦在极力的压制着。

就在嫪毐考虑是不是马上闪人逃跑的时候,吕不韦收敛了笑容。

“幼稚!”

嫪毐一愣看向刚才还癫痫发作一般的吕不韦,一脸的不知所以。

说完这两个字的吕不韦静静的看向门外,苍老慢慢浮现在他脸上,他的眼睛也逐渐浑浊起来。

就在嫪毐想要问个所以的时候,外面传来一串脚步声,上朝的大臣们终于纷纷来到。

嫪毐看了看又开始闭目养神的吕不韦,虽然一头雾水,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是以没有开口。

一众大臣们进到大厅见到厅内竟然只有吕不韦和嫪毐两个人在,不由得眼光都变得复杂起来,这两个侯爷自从吕不韦的爱女出了那件事后形同水火一般,今日这是怎么了?是凑巧还是其它?

吕不韦依旧闭目养神,嫪毐也闭上嘴巴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一众大臣们看不出所以然,却都在心中暗暗的揣测着,咂摸着。

今天的朝会究竟说了些什么嫪毐是一点都没听进去,虽然以往的朝会说什么他也没听进去过。

直到回到了住处嫪毐的脑子里还在转悠着吕不韦的那句话,那两个字——幼稚。

“吕不韦究竟在玩什么把戏?”嫪毐揉了揉皱得僵硬的眉头脑海中乱糟糟的一团。冥冥中嫪毐感到喉咙里有根刺怎么也吐不出来。“难道吕云娘不是罗氏兄弟杀的?不是罗氏兄弟是谁?”

时间一晃就是一个月,这其中嫪毐几次想要找机会问一问吕不韦他那天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总是没有碰到合适的时候,两个人屡屡擦肩而过却都不是说话的场合,嫪毐甚至一连十几天起大早到待事大厅去等待,希望能在碰到上次见面的情形,但是让他失望的是吕不韦再也没有早来过,嫪毐甚至感到吕不韦是在躲着他。

尹鹫那边嫪毐也是丝毫没有进展,他变着花样的想要找尹鹫的麻烦但是却没有一次能够得逞,尹鹫就像是一只滑不留丢的泥鳅一般,抓也抓不住,让嫪毐根本无处着力。

这一个月中于缨那里也丝毫没有进展,他的师弟们四处寻找郑也的踪迹但是无奈咸阳实在是太大了,在这样的大都会找一个人简直是大海捞针,他们人手又不多再加上不是自己的地头根本不可能找到郑也,要想见到郑也除非是郑也主动去找他们。

对与嫪毐来说唯一的好消息就是高碗领着子女回来了,还带回了医治王九的药方。

“好小子,长得越来越壮了。”嫪毐拍了拍高碗的肩膀笑道。

高碗揉了揉被嫪毐拍得发麻的肩膀憨憨一笑道:“主人还是轻点吧,在再拍我就散架了。”高碗还以为嫪毐这么大力是久不见他的真情流露呢,那里知道嫪毐是在妒忌高碗能够得到子女这样的绝世美女,是以才加重了力度宣泄心中的不满。

子女越发出众了,在嫪毐看来已经有资格列入天下四大美女之中了。

子女却看出了嫪毐的不良居心,横在嫪毐和高碗中间斜了嫪毐一眼道:“不许欺负高碗。”

嫪毐哈哈笑掐着腰道:“我那里欺负他啦,子女叫声叔叔来听听。”

子女吐了下舌头道:“厚脸皮!”

徐福摸了摸高碗的肩膀道:“确实壮实多了。你小子现在名头好大,我在咸阳都听得耳朵起茧。”

徐福越发的飘逸了,简直就像是出尘的下凡的仙长一般,虽然依旧是瘦但是混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仙气,言谈举止没有半点人世间的烟火气。就是嫪毐看到如今的徐福都不由得有种想要把他供起来往他脑袋上插三根香的感觉,这老小子太像是三清观中的那三尊塑像了。

嫪毐这主仆三人许久没有凑到一起了,说起来嫪毐在这战国中除了赵姬小昭外也就是徐福和高碗和他最亲近了,王翦蒙武虽然亲近但是总是朋友关系,不如徐福、高碗般犹如一家人一样。

几人边吃边聊一直聊到了深夜,嫪毐微微有些醉意了,徐福高碗更是满脸通红,子女早就已经不耐烦了,没等吃完就拉着不知道天南地北的高碗离开了酒局。

嫪毐打着酒嗝哈哈大笑嘲笑高碗没出息。

笑了许久四下静悄悄的嫪毐不由得也收敛了笑声。

扭头朝徐福看去,徐福也在看着嫪毐,眼中清明哪有一丝醉意。

嫪毐不由得心中诧异。

“路到头了,主人是时侯该想想出路了。”徐福的言语在嫪毐耳边轻声响起。

嫪毐潮红的面上微微一僵,摩挲着面前的酒碗,一仰脖将酒喝尽,郑重的看向徐福道:“此话怎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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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二百八十四章 惊

(祝大家五一节快乐!万的开心!)

这段时间徐福一直都是嬴政面前的红人,虽然他见到嫪毐依旧以仆人的身份自居,但是嫪毐却知道徐福已经不再是那个整个脑袋里只装着一碗肥肉的骗棍了,徐福在嬴政身边许久,嬴政年纪不大但是对徐福的术数十分的信服,甚至有些国家大事都要问徐福祸吉,所以徐福的消息要灵通许多,此时他说路到头了自然不会是无的放矢。

嫪毐看向徐福,“此话怎讲?”

徐福原本发红的脸上瞬间变得苍白,“秦王知道了。”

就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击在巨鼓上一般,咔吧一声嫪毐手中的陶碗被捏得粉碎,嫪毐的脸也有白转青青转白,虽然他一直都知道事情早晚会暴露,毕竟历史上的嫪毐就是因为这件事被秦王嬴政车裂致死的,但是当真真切切的知道嬴政知道了这件事之后,嫪毐还是被震得全身酸软大脑一片空白。

好半天嫪毐才缓回神来,艰难的挪动眼球看向脸色发白的徐福,“他怎么会知道?你确定?”

徐福毫无犹疑的点了点头。

嫪毐没有再开口,不用问秦王怎么会知道,嫪毐和赵姬的事情知道的人太多了,能瞒这么长时间已经是不容易了,以前嬴政年幼政局不明朗所以没有人会为一个刚刚坐上王位的小孩去得罪太后,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嬴政已经渐渐长大而朝局也越发明朗起来,如果没什么意外发生的话嬴政必然会在观礼之后正式成为下一任秦王,这个时候自然会有很多人去讨好秦王,嫪毐和赵姬的事情根本包不住。

时间过得艰涩异常,许久嫪毐再次看向徐福道:“怎么办?”

徐福脸色又苍白了几分,犹疑了一下道:“我倒是替主人想到了上中下三策。”

嫪毐面上终于好看了些连忙道:“什么办法?”

徐福脸色微微一黑道:“上策,杀了秦王,借太后的威势重新立个小皇帝。”

嫪毐咕咚一声吞了口口水这个念头他刚才也在脑袋里转悠过一圈,但是马上就被他推翻了,嬴政是什么人?千古一帝,嫪毐无论如何都不认为他这么容易就会被自己干掉,最后的结果肯定是和历史上的嫪毐一模一样造反不成受到车裂极刑。一念及此嫪毐连忙摇头道:“没有胜算,没有胜算,没有胜算。”一连三个没有胜算。

徐福似乎松了口气紧接着道:“剩下就是中策了,在朝中培养自己的势力,只要主人在朝中有足够的势力就不怕他秦王会对您动手脚,现在主人在军中民中都有足够的威望,现在所缺的就是军权和朝中的党羽势力。”

嫪毐也不是傻子徐福一点他就明白了,嬴政知道了他和赵姬的事情却没有马上动手说到底还是因为嬴政没有正式登基手头的力量不足,再加上需要他去牵制吕不韦,只要自己将这个形势一直维持下去就可以保的自己平安。嫪毐微微点了点头道:“这倒是一个办法,下策呢?”

徐福点头道:“这是最稳妥的办法了,一个字跑!”

嫪毐恍然,着啊,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啊!可是转念一想自己和赵姬这么走了岂不是再也享不了富贵了?嫪毐过惯了锦衣玉食有人伺候的生活,要是让他突然过老百姓的苦日子说什么也让他无法接受。

猛地嫪毐脑袋里电光一闪,一张脸瞬间绽放开来,一把抓着徐福的肩膀,徐福被吓了一跳,看着嫪毐已经扭曲的脸耳边传来嫪毐兴奋的声音,“你知道东海有个叫做蓬莱的地方么?”

……

……

徐福走了之后嫪毐整整一夜未睡,在院子中挥了一夜剑后直到清晨才微微有些倦意,一晚上的时间足够他思考很多事情,他将自己的处境仔细的思量了一番后终于得出结论,在嬴政观礼亲政之前自己是安全的,历史上的嫪毐也是在那个时候被除掉的,而离那个时候还有好几年,得出了这个结论后嫪毐稍微轻松了些,脑袋也活络了起来,徐福的建议他已经决定采用中下两策,以下策为主中策为辅。一方面在朝野培养自己的势力,另一方面则开始着手准备逃跑事宜,幸好徐福这个现成的大骗子就在自己身边,徐福是什么人?能从千古一帝手上忽悠出来三千童男童女和大批物资货物也算得上是千古第一骗术大师了。而他也正好携着赵姬小昭一众老婆跟着这三千童男童女远赴他乡寻找仙境。想一想嫪毐就觉得血液沸腾浑身上下全是精神,那可是上千名童女啊!嫪毐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有了大体的思路嫪毐的心终于稳了下来。直到整个人慢慢的沉浸下来后,看了看微白的天色嫪毐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脸换身新衣服去参加朝会。嫪毐想的很清楚了既然要在朝堂上培植势力那自己就再也不能够跟以前一样吊儿郎当的了,他和赵姬的之间的关系的暴露使嫪毐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是那种生命受到严重威胁的感觉,就好像是被人用刀子架在脖子上一般,再加上历史上嫪毐的死因就好像是一块巨石一般牢牢的将嫪毐压在底下。死过一次的嫪毐不想再死,不想死的话就得精神点了。

今天的朝会上一众大臣惊奇的发现原本混吃等死的嫪毐摇身一变变得精神无比,并且开始完全加入到了朝会之中,不再像是以前那般可有可无,更让一众官员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嫪毐开始和吕不韦针锋相对起来,两个人就像是剑手一般开始在秦王的议事大殿上交锋起来,虽然没有真刀真枪相撞的火花但是依旧让一众大臣看得心惊肉跳,以前他们只知道嫪毐只是个会两下子的武士,但是现在才突然发现嫪毐不紧紧是一个武士还是一个深悉政治的难缠角色。而秦王嬴政的态度就暧昧得很了,只是眯着眼看着嫪毐和吕不韦你来我往,似乎还隐隐有支持嫪毐的感觉,这一点点信息足够这些大臣们回去好好思考一两天了,不约而同的所有的大臣心底都升起一层明悟,一个新的时代就要到来了,是时侯该选择站在那个位置上了。

没有人知道所有的人都在嬴政的眼中变成了木偶,嬴政自然是十分愿意看到嫪毐和吕不韦发生冲突的,他培植嫪毐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嫪毐十分明白嬴政需要站在什么位置上做什么,所以为了体现自己的价值并且在朝堂上培植自己的势力他义无反顾的投入到反对吕不韦的斗争中。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一向像石头一般的吕不韦竟然出奇的配合他,跟他在朝堂上不顾身份的争吵到脸红脖子粗,知道此时嫪毐才突然想起吕不韦所说的那句幼稚,那个关于吕云娘究竟死于谁手的问题,一种明悟在他脑海里翻腾不休,似乎是明白了些什么,但是嫪毐却抓不到其中的关键,这个感觉让嫪毐有种想要把脑袋撬开的冲动。

第一卷 第二百八十五章 白老太太

时间过得飞快,春去秋来转眼间就是数年时间过去了,其它六国在大秦的强兵下土崩瓦解,强秦再无外患,嫪毐和吕不韦争斗得更加频繁,嫪毐原本是及不上吕不韦万一的,但是有秦王在身后撑腰就大不一样了,现在的嫪毐用如日中天来形容他丝毫不为过,在嬴政的纵容下嫪毐得了河西太原郡为毐国,并且享用着宫室车马衣服苑囿,奴仆门客千人,算得上是举国除了嬴政就属他最大了,但是嫪毐在心中却无时无刻不感到压抑,那把悬在他脖子上的长剑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要想活下去就得不停的壮大自己,即便是在晚上的睡梦中也是如此,嫪毐从来没有这么认真紧张的活过,活得无滋无味!

侯爷,白家来人了请您前去。

嫪毐摸了摸刚刚刮完不久的下巴点了点头道:“知道了。”

这几年的时间中嫪毐和白老太太关系好得不得了,白家曾经说过要保嫪毐成为下一任的大秦丞相,嫪毐自然不会放过这层关系,白家现在是他十分紧密的伙伴之一,毕竟做什么事情都离不开钱粮,白家恰恰不缺这两样东西,嫪毐帮助白家在秦国立足,而白家就将大量的钱财粮食奉送给嫪毐帮助嫪毐一步步坐稳位子,并逐步向着丞相的位子靠拢。

嫪毐掀开车帘,外面的清冷空气一下就灌了进来,这种感觉让嫪毐感到十分的舒适,他现在大禹剑剑不离身,不光是为了怕沸血而亡,同样还怕突然到来的暗杀,嫪毐既然要在朝堂中站稳位子扩大势力,自然不可避免的触动了许多人的利益,这短短的几年中嫪毐平均每个月都要受到一次刺杀,不过嫪毐的功夫最大的特点就是心念不同**自然反射伤敌,虽然一众刺客们都十分了得,手段花样层出不穷,但是嫪毐基本上都没有受过什么伤,甚至有的时候嫪毐还不知道怎么回事,隐藏或者乔装改扮的刺客已经死在了他的手下,这些经历每每都让嫪毐混身上下一层层的冒白毛汗,不过最近一年中的刺客已经很少了,最近的刺杀也是半年前的事情了,或许大家都知道嫪毐不是一个可以刺杀得了的人物了,所以被嫪毐威胁过的势力要么隐忍下去,要么加入吕不韦的队伍和嫪毐为敌,基本上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

大秦的朝堂上从来没有变得如此的泾渭分明,吕不韦,嫪毐这两方势力你咬我一口我就踢你一脚,总之每天都很热闹。

嫪毐长出了口气,想了想白老太太的那张怎么都不见老的脸,虽然白老太太很老了,但是就是不见有病入膏肓老得要死的感觉,这使嫪毐感到郁闷的紧,白老太太是能令他感到恐惧的少数几个人之一。

不过在嫪毐看来,白家已经是嬴政的棋子了,白老太太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像她这样跟着自己混的以后恐怕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嬴政一定是设下了个套子让这个人精白老太太认为自己是他眼中下任丞相的不二人选,基于此条认知白老太太才将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自己身上,白老太太要是知道嬴政早就知道了自己和赵姬的关系的话恐怕究竟怎么走白老太太得想很久,不过嫪毐是不会主动提醒白老太太的,在他看来嬴政已经垂涎白家的巨万财产许久了,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在嬴政眼中白家就像是一个宝库,里面装满了军饷粮草,让他天天围着这个宝库打转却只能拿一些小利实在是煎熬,也就是说,即便没有他嫪毐的这回事白家早晚也会被嬴政吞了,这个世界说白了还是那个人吃人的社会。

“侯爷,白家到了。”

嫪毐从沉思中清醒过来,这几年的时间使嫪毐变得气度雍容起来,在没有以前的浮华,一行一卧都透着股沉稳气,这是长期身具上位者自然而然会有的气度,到并不是嫪毐怎么努力去改变自己造成的。

嫪毐从车上下来,腰间挂着的大禹剑晃了几晃,嫪毐探手将其扶住大步迈开直进白家。白家守门的家仆早已习惯了这个情况,在他们看来这非但不是什么无礼的事情而是白家的荣耀,要知道嫪毐此时如日中天,晃晃身子掉下来的寒毛都能将地砸的晃上几晃,而嫪毐的这种态度正是和白家关系不一般的最好证明。

白老太太依旧在自己的黄金屋子中等待着嫪毐。

嫪毐来到门前,耳朵微微动了动知道屋中只有老太太和白夫人心中微放,这种警觉并不是单纯的对待白家而是已经融入了嫪毐的生活中的每一个细节,一个让人刺杀了几十回的人要是还没有这点警觉的话早就应该死了。

嫪毐将屋门推开,即便是来过这间屋子许多次了嫪毐依旧感到十分的接受不了屋里面明明晃晃刺人眼目的黄金光泽。

白老太太坐在大几后面,白夫人半跪在旁边伺候着。

嫪毐哈哈一笑对着白老太太拱手一礼道:“老太太安好?”

白老太太嘿嘿一笑:“你是惦记着我早死是不?”

这句话说道嫪毐心窝子里去了,不过嫪毐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承认的,“看您老说的,我可是巴不得老太太长命百岁呢。”

白老太太又是一阵嘿嘿干笑:“我今年九十有九刚好离你说的长命百岁还差一年,你小子的念头真毒啊!”说完还啧啧赞叹两声,“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不简单了。”

嫪毐微微一干,呵呵笑道:“老太太说笑了,不知道老太太叫我来有什么吩咐?”

白老太太也不和嫪毐在这间事上纠缠,咳嗽了两声后道:“嫪毐你跟我说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长生不老药么?”

嫪毐一奇道:“老太太怎么会突然问这种事情?”

白老太太枯槁的脸上微微一动,一双眼睛有些无神的看着前方道:“没什么,只是觉得我快要死了所以问问。”

嫪毐摸不清楚这老太太的真实想法,想了想后道:“应该是有的,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在追求这东西。”

白老太太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道:“那怎么没见到有人长生不老?”

嫪毐呵呵一笑道:“一个人要是真能长生不老了的话肯定会藏起来,您老想想要是被您知道了谁能长生不老,恐怕他的下场会很凄惨,在不将他所知道的长生不老的方法说出来之前恐怕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吧!呵呵,即便是说出来恐怕天不收他您老也得替天行道收了他吧!呵呵。”

白老太太眼珠子转了转嘿嘿笑了起来道:“我有那么可怕?”

嫪毐一本正经地说道:“比那可怕一百倍不止。”

说完屋中静了下来,许久后白老太太哈哈大笑起来,嫪毐也跟着笑了起来,只有依旧蒙着脸的白夫人丝毫没有表情变化的跪在一旁。

“小娃娃就是会哄骗我这老婆子开心,油嘴滑舌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嫪毐收住了笑声道:“白老夫人过讲了。”

这回连白夫人的面巾都不由得晃了两晃。

第一卷 第二百八十六章 肉戏

许久后黄金屋中再次归于平静,白老太太一声长叹后道:“嫪毐我听说徐福那老不正经的在撺掇秦王派他出海去寻找蓬莱仙境,说那里有长生不老药,这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嫪毐耸耸肩道:“徐福现在早就不是我的门客了,你也知道自从他几年前那次顶撞我险些被我杀了后他就已经脱离了我了,那次要不是秦王保他我就把他生劈成十几块。”说着嫪毐脸上的肌肉跳动了几下。

白老太太点点头道:“这个徐福不简单,现在在秦王身边一日不可或缺,你有时间应该和他改善一下关系,毕竟老是有人在秦王身边吹风说你长短不好。”

嫪毐知道徐福没事就在嬴政耳朵边上要说自己几句坏话,这都是他和徐福商议后做出来的烟雾。嫪毐摇头道:“我跟那个忘恩负义之人没什么缓和的余地,早晚我要将他生杀活剥。”

白老太太挥了挥手不再谈这个话题而是接着说道:“徐福究竟有什么把握能找到长生不老药?让他敢在秦王面前夸下海口?”

嫪毐哼了一声道:“方术骗棍,他有什么把握?骗得一时是一时,大不了回来后说神仙不肯赐药不就得了!”

白老太太揉揉眼睛长叹一声道:“精神不济了,有些事情转不过来弯了,脑袋里面现在是一坨一坨的浆糊,想不明白了。”

嫪毐心中暗笑,你要是想明白了我还不得马上就死?脸上道:“我也是脑袋里一团浆糊,哎!老了!”

白老太太啜了一声道:“你小子在我面前装老成,是嫌命长活够了么?”

嫪毐呵呵一笑道:“哪敢,哪敢!”

白老太太哼了声道:“把东西拿出来,给侯爷看看。”

嫪毐一怔看向白夫人,白夫人站起身来走到屋中的大金柜子前,从中取出一团被锦布包裹的东西,嫪毐在后面看得真切,这东西不大看样子是个四方的匣子,大概是二十厘米左右大小。

白夫人将锦布打开后果然是一个方形的漆盒,黑底红纹看上去并不怎么精致。但是在这黄金满屋的金屋中反倒有些出众了。

嫪毐看了看几上的漆盒又看了看白老太太,白老太太面无表情脸上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嫪毐想了想后自己动手将漆盒打开,盒子一打开就透出一股霉味,盒中是一块发黄陈旧的绢布,嫪毐奇怪的看了看白老太太和蒙着面的白夫人。

白老太太端起身前的茶盏抿了一口道:“看看吧!”

嫪毐探手从盒中将绢布取出,这绢布看起来似乎有些年头了,还受过很重的潮气,整个布都有些抽吧了,有的地方看起来已经拔丝残破不全了,一块块的菌斑触目的排列在绢布上。

嫪毐小心的将绢布展开在身前的大几上,之间绢布上赫然写着无数小字,其中页首的几个大字格外的触目惊心——长生不老药。

嫪毐悚然动容,连忙细看其中的内容,绢布中都是一些古文其中很多文字意思晦涩难懂,显然是距离战国十分遥远的远古时代所留,只是这个绢帕的年代虽然也很久了但是远不及这上面的文字来的有历史,不知道是不是后人抄写在上面的,单从文字上来看应该是夏商甚至更早的时期时所记录下来的,其中甚至有嫪毐熟悉的那种以前在课本上见过的象形文字。

嫪毐看得额头上浮现出了一层细汗后才将整个绢布上的文字看了一遍,其中的意思因为不能看得详细也只能是猜估出一个大概。

绢布上写得是一种叫窠窠的果实,这种果实能够使人长生不老,大小如核桃,其皮细薄,其味美多汁,食之可以长生不老与天地同寿,就是闻上一闻也可延寿三五个月不等,这种果实就生长在东海上的一座仙山上,仙山有仙人把守,等闲的凡夫俗子靠近便诛。

嫪毐大感奇妙,看了看白老太太道:“老太太您这东西从哪里来的?”

白老太太砸吧砸吧没有牙齿的嘴道:“从商朝的一座王侯古墓里挖出来的,这块绢布被贴身藏在那王侯的尸身心口处,看起来他是找寻了一辈子那叫窠窠的长生不老果,一直到死都没有放下来,还要把这东西贴身放在心口。”

嫪毐后脑皮一炸连忙将手上的绢布丢掉,我说怎么这么大的霉味,这东西没准就是从烂肉上剥下来的,嫪毐大叫晦气,不停的将手在地上蹭着,苦着脸大叫:“老太太你想玩死我啊,这死人身上扒下来的东西你就赶往这里拿?没准带着什么病毒,搞不好还有什么诅咒,你就这样拿给我看分明是下毒要我性命啊。”

白老太太没搭理嫪毐的干嚎,似乎有些出神,许久后道:“嫪毐,这长生不老果要是真有的话不知道能不能让人返老还童?”

嫪毐擦着手道:“返老还童?怎么可能,要是真能返老还童的话一下变成初生的婴儿将原本的一切都忘记了的话那这个婴儿是谁?还是你么?要是不是你的话那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白老太太明显一怔,许久后连连点头,一双瞳子却逐渐黯淡起来。

这时白夫人开口了,“嫪侯爷如果这个东西被秦王看到的话一定会立即准许徐福的请求,马上派他却东海寻找这长生不老果。”

白夫人这一句话一下点醒了嫪毐,嫪毐此时才想起来这绢布正是东海有长生不老药最好的注解,只要这东西送到嬴政面前,嬴政那小子一定会立时派三千童男童女护送自己离开,一想到这里嫪毐又重新将那绢布拿了起来,再也不管是不是死人身上扒下来的了。

白老太太嘿嘿一笑道:“嫪侯爷有没有兴趣和我一同派一队人马出海去找寻一番呢?”

嫪毐本就奇怪这白老太太叫他来这里看这个东西干什么,按理说这老太太得了这东西就应该悄无声息的自己派人到东海去寻找仙山实在是没什么道理把他叫来让他知道这件事,此时知道肉戏要来了,嫪毐不由得打起精神来,白老太太是典型的无利不起早的性格,和她打交道虽然不一定会赔本但是一不小心就会吃亏是真的。

第一卷 第二百八十七章 白老太太的邀请

(五一当真是一晃就过去了,呃呃!多谢大家这段时间的支持!)

白老太太恢复了原本的神情,嘿嘿笑道:“嫪侯爷可愿一同派人去东海寻访仙人?”

嫪毐现在倒不是没有这个实力,派个七八百家仆倒不是难事,不过嫪毐可是从来没有认为这个世界上有什么长生不老药的,现在光凭这一张烂绢布就派几百人去瞎子摸象般的寻访什么仙山仙人纯粹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的行为,也就是嬴政有这个底子没事找神仙玩,即便是找不到他也不在乎那千把人的死活。

嫪毐摇头道:“老太太,嫪毐可没有这个实力去寻访仙人,而且嫪毐一向都是福薄之人即便见到仙人,仙人也一定不会赐果给我。”

白老太太哼了一声道:“你要是福薄之人的话这天地下谁还能算是有福?”

嫪毐想了想试探道:“老太太依我看找什么仙山长生不老果这都是些虚无飘渺的事情,不如,不如您老就将这绢图进献给秦王到时秦王大悦定然会对白家大有好处,这个好处实在是要比劳什子去找什么仙人要好的多得多。”

白老夫人嘿嘿干笑两声道:“看来嫪侯爷是对生死之事看得很开了,丝毫不去想什么长生不老。”

嫪毐呵呵一笑道:“倒不是嫪毐想得开,而是相对于那些虚无的飘渺的不真切的东西嫪毐更加在乎眼前的利益,只能算得上是鼠目寸光而已。”

……

……

出了白府许久嫪毐才想明白,原来白家根本就没有什么心思要寻找什么长生不老药,而是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将这长生不老果的绢布进献秦王,之所以拿出来给他看就是要他从中间搭一座桥,另外毕竟白家和他嫪毐是盟友关系,而人人都知道他嫪毐和徐福是不共戴天的敌人,白家要是跨过嫪毐直接进献秦王倒也没有什么,但是一定会给嫪毐和白家的合作关系带来一定的影响,因为白家的这一举动等若变相支持了嫪毐的敌人,向他们这种大势力之间的合作最忌讳的就是这种行为,一个细微的裂痕就会将两方的合作关系瞬间转化为敌对,白老太太今天叫他来实际上就是变着法的叫嫪毐自己说出来将绢图进献给秦王,这样即跟嫪毐打过了招呼又是嫪毐出的主意,白家之后怎么做嫪毐都不回有什么反感的地方了。嫪毐也是走出了白家许久才咂么明白这白老太太的心思,大呼这老东西活得长了就是奸猾。以后一定要小心要不然被她卖了还要替她数钱。

……

……

赵姬安详的看着远处正在玩耍的嫪定,小孩子长得就是快,几年的时光嫪定已经从那个抱在怀中只有猫狗一般大小的样子到现在一米多高了,圆圆胖胖的脸蛋上红红的一片,此时正抱着地上的一个大葫芦来回的较劲,一旁的小昭忙的团团乱转。看着眼前长的孩子赵姬觉得自己真的老了,不自觉的摸了摸眼角上的细纹,不知道是老了的缘故还是又有了嫪定的原因,她有些厌倦了权利上的游戏,还好这个时候嫪毐真真正正的走到了前台,很多时候都会将一些事情处理的十分的圆满,以至于她这个太后有时候都觉得嫪毐是一个整治天才,一些手腕运用的灵活无比,以至于现在能够和吕不韦相抗衡,不过她也懒得去理会这两个男人之间的争斗,只要不闹出人命来她决定后半辈子就在雍城和自己的孩子嫪定过下去直到老死为止了。嫪毐很不厚道的没有告诉赵姬嬴政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这件事,而是背着赵姬在一步步的谋划着,因为嫪毐实在是不知道赵姬知道了这件事后究竟会有什么样的变化,女人心海底针这句话嫪毐是深知的,万一即便是和赵姬这么久了他依旧不敢完全的了解赵姬,毕竟赵姬不是一个单纯的女子,她的身份太多了,很多事情并不是她想怎样就能怎样的,不过有一点他是肯定的,那就是赵姬一定会和他带着嫪定一起离开这里,所以他才放手的去安排着这一切,他十分期待着有一天突然走到赵姬面前挽着她的手对她说“我要带你去世外桃源这句话。”

而赵姬心头还有许多事情向一块块的般大石压着,自己的另一个孩子快要长大了,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的哥哥嬴政知道了他的存在后会做出什么反应,她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躲在这雍宫中一辈子不出去,一辈子不见这些争斗,要是能永远这样下去该多好……

哇哇的哭声将赵姬从出神中唤醒,抬头看去,就见嫪定正趴在地上大哭不止,脑袋上红彤彤的一片,一定是玩葫芦不小心碰到了脑门,赵姬笑骂道:“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小昭不要管他,让他哭,看他装到什么时候。”

嫪定从小就会装像,有钉大点的事儿就大哭讨可怜,一点也不像是个男子汉,赵姬有时候都觉得这不是嫪毐的种,要知道嫪毐可是那种男人中的男人,强壮,蛮横,不讲道理,等等,这些在嫪定身上是一点都看不出来,甚至和他爹完全相反,连赵姬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嫪毐就十分反感嫪定的这个边哭边抹鼻涕样子,但是那个妈不疼自己的孩子?只为这件事赵姬没少和嫪毐打仗。

小昭这几年的时光不但没有变得老丑反倒越发的有姿色起来,身上处处都换发出女性特有的吸引力,大概是因为她既没有生孩子却又天天和孩子泡在一起的关系,身上平添了几分母性的光辉,着实的晃人眼目。

赵姬就十分看不过眼小昭的姿色平添,有事没事的醋意就发一些,小昭是笑呵呵的不以为意,越是这样也是让赵姬心中不满,不过两人关系大不寻常,越是这样两人越是亲密起来,毕竟是姐妹情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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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二百八十八章 沉静

天气冷的可以,街上行人匆匆,都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身子,裹着雪粒的寒风利剑一般的直直刺透人们的衣服侵袭着行人的骨头。

马蹄得得,一团白雾喷出,一辆马车穿城而过渐渐驶出咸阳,顺着一条小道驶出许久后缓缓停了下来,马车上下来的是当今的大秦王者嬴政,几年的时间足够嬴政鱼龙变化了,青涩已经完全不属于这个已经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了,当然在这个时代二十出头已经不算是年轻人了,宽厚的背肉,一米八几的身材,颌下的短髯,结实粗壮的身子,一双不怒不喜却威严无比的眼睛,无一不昭示着这个天下王者的尊贵。

嬴政身后紧跟着的是李斯,这文弱的男子似乎没什么变化,除了唇上的胡须厚实了些外还是那个不甚起眼儿的年轻人。

寒冷的北风似乎对嬴政没有任何的影响,就像是帝王从来无需向任何事物屈服一般,区区的寒风自然不会对王者造成什么影响。

这里是一片山中的一块高地,站在这里刚好能够看到咸阳城的全景,嬴政不知道嫪毐和吕云娘也曾经来过这里,就是那次两人被困在雪山中跋涉回咸阳时两人住脚的地方。要是嬴政知道了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嬴政喷出一口白雾看着眼前处于雪中的咸阳城道:“李斯,没有多久了。”嬴政的声音中隐隐透出一丝期待与激动,此时的他不需要隐忍什么,李斯是他值得信赖的心腹之一,不,没有之一,如果说嬴政最信任谁的话那么非李斯莫属。而这里基本上不会有人到来,眼前就是绝壁,身后是莽莽山脉,话从喉咙里吐出来被风一卷出不了两米就已经消失无踪了。

李斯自然知道嬴政说的是那件事请,道:“明年,就是明年,明年就是君上正式冠礼能够执掌朝政的时候了,这一天终于快要到了。”

嬴政惬意的眯着眼睛,就好像那寒冷的刺骨风刀是美女按摩的小手一般,以至于连他的脸上都浮现出一层红意,这不是冻得,是体内热血翻涌的结果。“冬天快要过去了,春天不远了,等到那个时候就是算账的时候了。”

李斯听出嬴政话里的那丝寒气,比这寒冷的风更加让他感到凉意,不过他可不是什么多愁善感的人,相反的他这个人没什么太多的感情,要是说在他刚进入秦朝的时候还有些感情的话,那么现在的他更多的像是一部机器,在这种环境中他必须一分一秒毫厘不偏的运作,只有这样他才能够成为嬴政的左膀右臂得到重视,嬴政这个人优点有些缺点也很多,但是他最大的优点就是看人,他无时无刻都在考察着身边的每一个人,而他身边每一个人都对嬴政的考察感到无穷的压力,更何况是天天站在他身后的李斯了。

十分蹊跷的嫪毐也在城里望向嬴政所在的位置,不过他看不到嬴政,嬴政也看不到他,他也在发着同嬴政一样的感慨,不过和嬴政的踌躇满志想比他的感慨却带着几分不知名的情绪。

“明年就是翻牌的时候了,明年就是我和赵姬离开这个纷乱的战争世界的时候了,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结果都是一样的,那就是会离开这里,不同的就是活着离开还是死了离开而已。

明年四月份,秦王正式观礼,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历史上的嫪毐发动了叛变,可惜功亏一篑,嫪毐不由得一笑,可惜我不是历史上的那个嫪毐,我已不会劳什子搞什么政变,想当皇帝不容易但是想逃还不容易么?嫪毐思然一直都感到有些压抑但是说到底他并不如何害怕,现在赵姬在雍城,他要是想逃的话凭他的身手能拦得住他的整个秦国也就寥寥几人而已。

想到这里嫪毐不由得感到胸中有些气闷,尹鹫还活着,而且活得很好,他现在是嬴政的禁卫总管了,只效忠嬴政一人的总管,即便是嫪毐和吕不韦斗得死去活来的却依旧没有将他拉进这片浑水中,几年的时间凭借嫪毐的身份地位竟然拿他毫无办法,尹鹫一只躲着他,甚至两人连个正面都没有照过,这算得上是一个奇迹了,毕竟嫪毐天天都要进宫,而尹鹫就掌管宫中的侍卫,尹鹫就像是一条泥鳅,嫪毐怎么样都抓不住,错,根本就摸不着这只大泥鳅的边,两个人就好像是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直线一般,嫪毐甚至产生了一种无力感,他感觉自己一辈子都不能给强子报仇了,这让他感到十分的沮丧。他决定在走之前一定要找机会把尹鹫做了,要不然他就算是真的到了世外桃源人间仙境下半辈子也别想过得安生。

吕不韦最近的动向也让嫪毐感到有些琢磨不透。嫪毐将目光投向吕不韦的宅邸方向。

不得不说命运是这样的巧合,吕不韦正站在院中任由雪粒飘洒在身上,而他的目光和嫪毐一样望向了嬴政所在的位置,他想着和嫪毐嬴政想的一样的事情。

“明年,明年就是父亲为你报仇雪恨的时候,云娘你放心。”吕不韦的身子单薄极了,相较于几年前,他更显得老态龙钟,整个人就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般,蜷缩着,但是在这一刻,吕不韦变了,不是他的弯着的腰变直了,而是他的眼睛变了,原本黯淡无神的眼睛中此时显露着滚滚的红芒,刺人的气势从这个老者的身上骤然喷薄而出,这是压抑的仇恨化成的。

就这样三个决定秦国命运的男人想着同一件事却各自打着不同的念头,三个人的光穿过层层的雪雾慢慢地汇聚在一起,不但没有碰撞出火花反而却使这个冬季更加寒冷起来,明年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不知道要有多少人家破人亡。

不过除了这三个男人外还有一双眼睛注视着不久即将到来的秦王观礼大典,这是一双女人的眼睛,危险的眼睛,悄悄地潜伏着就像是躲在草丛中的狐狸和狼的合体一般,狡猾却凶狠着。

稚女,在雍城,一直在雍城,雍城是秦国的旧都,赵姬也在这里,而按照大秦的旧制秦王行冠礼必须在这旧都雍城进行,而她几年前开始就潜伏在了这里,不光是他,还有灰袍男子的一干手下,当然现在这帮人都是稚女的手下了。

韩国已经亡了,被秦国一鼓而下,败得凄凄惨惨,郑也也不再需要留在韩国了,是以很久以前就跟在了稚女身边,他本是灰袍男子在韩国留下的一颗棋子,但是因为嫪毐的出现,在殿前比武大败尹鹫后生生将他这颗棋子的作用完全抹杀,在他还没有发挥出作用的时候灰袍男子却突然而逝,这不能不说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郑也在韩国苦苦煎熬了十几年最终的结果就是做下恶事无数成就一身凶名,但是却没有一件事是真正为了自己的使命去做的,每每想起都使他唏嘘不已,而现在还有最后一个机会来绽放他的光彩,刺杀嬴政,只要是这一步完成了,那么他相信自己的人生就是没有遗憾的了,所以他等这一刻很久了,而这一刻也即将到来,就在六个月后。尹鹫大概也是这么想的吧,郑也不由得发出一声感叹。

第一卷 第二百八十九章 布局

稚女的新身份是雍宫中的一名扫地丫鬟,这个职位卑微的可以,是绝对不会和主子碰面的,哪怕在雍宫中天天在赵姬身侧也比在宫外见到赵姬的机会要小很多,因为每当赵姬来的时候她们都要提前回避,这其中她也曾远远地看到过几次嫪毐,不过嫪毐却看不到她,即便看到了嫪毐也肯定认不出来这个长得普通的丫鬟就是那个一身带刺一般的危险的稚女,稚女拥有和灰袍男子一样的坚忍,但是却比灰袍男子多了一种东西那就是不择手段,灰袍男子行事总有些顾忌,但是稚女没有,她毫无顾忌,她的心中没有百姓天下,没有七国,什么都没有,只有达成灰袍男子的理想的念头,和深深埋在心底的仇恨。这样的人无疑做起事情来会比灰袍男子更加成功。

……

……

春天的脚步来的总是要比想象的快一些,似乎是转瞬间就来到了眼前,暖洋洋的太阳懒懒的挥洒着自己的热情,冰雪消融,晶莹的水滴在房前屋后顺着瓦沿叮咚滴落着,整个咸阳城中都沉浸在这美妙的曲调之中。

不过官场上却和普通的人家完全不同,似乎此时依旧处于寒冬之中,因为所有的人都知道秦王要冠礼了主持朝政了,而这个时候就是整个大秦官场从新洗牌的时候,不知道会有多少官员因为站错了位子而被屠戳。官场上表面平静异常,军方更是像是一滩死水一般毫无涟漪,平常没事都要找事争斗的嫪派和吕派突然间安分下来,朝会上一连十几天竟然都没有什么正经的政事,朝会成了官员碰头说你好再见的地方,这天终于有件事情被秦王决定下来。

徐福的寻访仙山求取长生不老果请求终于被秦王批准了,这有一半得益于白家献上来的那幅绢图,嬴政为此没少赏赐白家,白家得到了足够多的实惠而且也没有触怒嫪毐,实在是一笔不错的生意。

其实得益最大的确是嫪毐,这个时候的嫪毐简直想要在朝会上蹦高打滚,千百名童女就要是他的了,你叫他如何能够不开心?他简直是睡觉都会笑醒了。在朝会上嫪毐却不得不压抑着自己的神经,装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而嬴政公布的徐福出访仙山的时间和嫪毐和徐福商议的时间有些出入,在嫪毐和徐福的商议中这个时间应该是在嬴政观礼之前一个月左右,在嫪毐看来没有什么时间会比那个时候更适合他带着赵姬小昭和嫪定离开了,因为那个时侯整个大秦的目光都在嬴政身上,他这个侯爷是不会有人关心的,更何况想来整个秦国都不回有人觉得他这个君王眼前的大红人会在这个时候偷偷跑路,他的逃亡路程一定会顺风顺水。

虽然时间上并不理想,不过嫪毐依旧没有觉得会有什么问题,下了朝会急急匆匆的赶回自己的嫪府,现在的他再也不适合住在长扬宫中了,嫪毐认为想要配置自己的势力就必须有一个自己的驻地,也就是总部,老呆在太后的地方不利于队伍的团结和凝聚,所以嫪毐搬出了他的那间小破屋。不过他似乎住惯了小屋,在自己的府中也按照长扬宫中的屋子形制又建了一间一模一样的屋子门前也有一口水井,屋外依旧还是花园,小屋不大就连陈设也是一般无二,府中的下人们认定了嫪毐身体残疾所以精神上有什么疾病也就不怎么在意嫪毐的奇特举动了。

就在所有的人都在各怀鬼胎的筹备着三个月之后的秦王观礼的时候,嫪毐接到了一封密函,这封密函是被人用内力从几十米外丢到他面前的,那人的身手十分的高明,嫪毐只看到了他的一个黑忽忽的影子后就再也找不到他的踪迹了,嫪毐看到这个影子就知道这个人是谁,所以他没有大声召唤侍卫也没有去追,这个身影是嫪毐的一个旧相识,吕不韦身边的那个莫先生,当年刚刚练成二十八星宿图谱上的功法的嫪毐就曾被莫先生一招制住,当时嫪毐也就是觉得这个莫先生身手了得,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随这嫪毐的成长,才发现这个莫先生不仅仅是身手了得,即便是现在的嫪毐也觉得依旧逃不过莫先生那一擒之力,以这莫先生的实力绝对可以进入战国七大高手之中,不过大概是莫先生对这些名头并不怎么感冒,所以战国之中并没有几个知道莫先生这样一个人的存在。

嫪毐狐疑的从地上拾起那封密函,密函轻薄如无物,能将这样的东西丢出几十米远,这份功力简直匪夷所思,称得上是出神入化了,嫪毐感叹之余还是感到这个莫先生有些愚蠢,直接塞个石头丢过来不就得了?搞得这么费事。他没有达到莫先生的境界,殊不知捡石头塞进密函中在莫先生看来比这样丢出密函还要费事。

嫪毐将密函展开,接着明朗的月光看去,密函上只写了明日坟前四个大字,嫪毐这段时间没少在朝堂上做功课,是以一见这四个字就知道是吕不韦亲笔所就,不由得摸了摸脑袋嘴中反复咂摸这这四个字传递来的信息,“坟前自然就是云娘的坟了,这个时候吕不韦找我究竟有什么事情?还是在云娘的坟前?”嫪毐有些摸不着头脑,隐隐的琢磨到吕不韦曾经骂过他的那句幼稚,脑海中那隐隐透出来的那根似有似无的线索缓缓变得清晰起来,一个他不愿意相信的事实似乎就要浮现在他的眼前,但是这个事实却怎么都冲不出来,似乎就隔着一张窗户纸,就差这么一张纸要是没有人点破嫪毐却永远都看不到窗户后面的风景。

密函上没有标明确切的时间,这是嫪毐最讨厌的地方,是以他很早就出了城,当然是乔装出城,吕不韦既然用这么隐晦的方法通知他自然就是要瞒人耳目,嫪毐信步出了咸阳的城门,缓缓踏行在山野间的小路上,吕云娘的坟在城外并不远,但也不近,说不远是说坐马车也就半个时辰左右,说远自然是指步行的话恐怕要走上一整个时辰。

嫪毐没有用什么身法,就那样缓缓的踏着已经有些绿意的湿土地前行着,脑海中吕云娘的笑容又浮现出来,这分明就是一个不谐世事的少女,从小在宠溺中长大,家庭优越,胡闹任性,蛮不讲理,一切都和前世的他那般的相像,吕云娘就像是前世的齐东强在这个世界上的影子除了一男一女外没什么分别,这也是嫪毐会感到和吕云娘这般亲近的原因,虽然最开始的他十分讨厌这个长得像是理科女生的娇娇女。

缓缓的嫪毐的思绪逐渐游走回现实中,这几年的时间中嫪毐和吕不韦无日无夜的争斗着,只有两个人心理面最清楚这一切争斗都不过是一场戏剧罢了,观众只有一个那就是嬴政,其他的人都是演员,不管他想不想成为演员,每一个人都不由自主的扮演着一个角色。

第一卷 第二百九十章 真相

两个人都了这么久演了这么久都是想要表达自己还有用,都在暗示秦王不要太早动手,嫪毐和吕不韦的戏是成功的,嬴政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总之安安分分的过了这几年,当然这种安分会在三个月后烟消云散,秦王正式亲政,亲政后的秦王就不是现在的秦王了,王令一发普天之下无人敢再指手画脚,即便是仲父吕不韦也不例外,说到底即便是脑袋上顶着一个仲父的名头吕不韦也只不过是一个臣子,更何况吕不韦是一个外来的臣子,这也是当年秦王子楚的高明处,他不担心吕不韦会造反,不担心吕不韦把持朝政,因为吕不韦没有这个基础,身为外来客的吕不韦根本没有把持朝政造反的基础,除非吕不韦不想活了,没有多少人会去支持吕不韦这样一个外人,吕不韦在辅政的这段时间最主要的就是怎么样才能够在秦国站稳脚跟,和很多势力打好交道,光这一项就要占去吕不韦近十年的时间,二十年后新的秦王就要观礼了,即便吕不韦站稳了脚稳住了根基还远远不够,因为秦家的军队是不会听吕不韦的调遣的,并且还有皇后赵姬在,吕不韦除非想找死要不然就应该老老实实的做个仲父享一辈子的福后慢慢老死,这是他临死前给吕不韦做出的一生规划,子楚可能做梦都没有想到现在的吕不韦竟然真的要找死了。

尽管嫪毐认为自己来的早了,但是当他到达坟前的时候还是看到了那个苍老的身影,弯弯的背脊。

吕云娘的坟前香气飘渺,那苍老的身影正在费力的拔着坟上长出来的荒草,嫪毐也有近两年没有来看过吕云娘了。

嫪毐无言,脑海中的纷杂念头在见到吕云娘的坟的一瞬间消失无踪,大脑一片空白的嫪毐缓缓走上前来,从怀中摸出香纸借着吕不韦点燃的烛火烧了,然后开始和吕不韦一同去拔吕云娘坟上长出来的荒草,两个男人都是这般的专著,轻轻拔起尽量不带起坟头上的泥土,轻轻地将落了灰尘的墓碑用袖子擦拭一遍整个坟墓焕然一新,嫪毐又从怀中摸出一个用刀币新捏出来的太阳花轻轻地放在坟头。

“云年,许久没来看你了,这东西我可一直都没有替别人捏过。”

吕不韦的眼睛有些无神,嫪毐看得出吕不韦的脑袋里此时也是一片空白。

两个男人都默然不语,时间艰涩的缓缓流逝着。

许久后吕不韦精神好了些,缓缓开口道:“嫪毐你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嫪毐顺口答道:“我也不知道。”

吕不韦看了看嫪毐:“那你这人在我手下的时候我自认为已经将你摸得一清二楚了,就连你的祖上三代我也派人查清了,要不然我也不会将你送入长扬宫……”

嫪毐没有说话,而是愣而无神的看着吕云娘坟前飘渺的香气。

吕不韦摇了摇头自嘲的一笑道:“谁知道你一入长扬宫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不关事身手武功精尽,以至于从任何一个方面来看你除了长着嫪毐的皮囊外根本就不是以前的那个嫪毐那个人,我无数次都产生荒谬的想法,我认为你一直是带着嫪毐的人皮面具混迹在我们之中,我甚至还派人详细的去观察你的脸你的五官,派去的是天下最巧的匠人,不止一个,但是他们都一口认定你的脸上没有人皮面具,难道你一直都在演戏?从在我的门下当舍人开始就在演戏?要真是这样你图谋什么?”说着吕不韦的目光由茫然逐渐变得犀利起来。

嫪毐却完全不为所动,他总不能说自己是穿越来的吧,吕不韦说得很对,自己现在就是披着嫪毐的人皮,内里确是一个从未来游荡来的孤独的灵魂。

许久嫪毐长叹一声道:“没有人是不变的。”

这不是吕不韦想要的答案,但是吕不韦也知道自己的问题本身就没有答案,两人沉默许久后嫪毐道:“秦王快要正式主持朝政了……”

吕不韦缓了缓道:“这也是我找你来的原因之一。”

嫪毐没有说话,他知道吕不韦还没有说完,不一会吕不韦似乎整理了一下思路,把其他的情绪踢出了脑袋后道:“嫪毐,你可知是谁杀死了云娘?”

这句话吕不韦几年前问过嫪毐,嫪毐的回答换来吕不韦的一句幼稚,从那以后这两个字就深深的埋在嫪毐的胸口,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幼稚在哪里,原本在他心中再明显不过的事实就这样动摇了。现在吕不韦又问出了同样的话语,嫪毐有些不知所措了,这回他不会轻易开口给出答案了。

嫪毐看向吕不韦许久后犹疑的问道:“嬴政?”

偌大的杀气腾地就从吕不韦的身上喷薄而出,这和修为无关,憋闷在吕不韦心中几年的杀机此时完全毫不掩饰的化成恶魔一般的从吕不韦的身上蒸腾而出。

这是嫪毐最不希望成为现实的答案,这也是嫪毐一直抓不到关键的答案,其实不是嫪毐抓不住关键,而是他下意识中不希望这是真的而已,此时从吕不韦的反应来看,杀死云娘的必是嬴政无疑。

嫪毐很怕这个结果,不是怕嬴政,而是不知道自己杀了嬴政后怎么去面对赵姬,去面对那个母亲,那个自己视为战国中唯一一个港湾的女子。

“杀了嬴政,我扶你为王!”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一句话被吕不韦从牙缝中吐了出来。

嫪毐有种无力感,他不想当王,这对他没什么吸引力,他也不知道杀了嬴政后中国的大势会变成什么样子。

“嬴政为什么杀云娘?”虽然嫪毐隐隐知道答案但是还是不死心的问了出来。

吕不韦缓缓坐倒在坟前,轻轻抚着墓碑一双眼睛瞬间空洞无神起来,这些政治上的污秽他实在是懒得再提起,但是却不得不说。

“你还记得云娘死的时候是谁最先来到的么?”

嫪毐回忆了下那个痛人心肺的夜晚,想起了那慌张赶来的嬴政。

“是嬴政!”不等嫪毐说话,吕不韦先说了出来。

“当时的嬴政还是嫩了些,他心急结果还心急着要撇清自己将脏水泼到罗氏兄弟身上,所以才匆匆赶来,这就是他的破绽之一。”

嫪毐默然无言。

吕不韦接着说道:“你不是加入了嬴政的王阁了么?为什么不好好的为秦王效力?以至于嬴政不得不用这样的招数在你我之间画上一道壕沟。”

原来嬴政的一举一动吕不韦都知道,那个所谓的王阁不过是在吕不韦眼皮子底下产生的,嫪毐明白了,这本就是一层窗户纸,吕不韦一点透嫪毐就看到了纸后面的全貌。

第一卷 第二百九十一章 何去何从

自己和吕云娘的亲近是嬴政无路如何都不能坐视的,自己是嬴政对付吕不韦所培植起来的,并且在那个时候已经在军方在朝野在民间有了一定的影响力,如果自己这样的一个人和吕不韦走到一处那么对嬴政来说结果是可怕的,是他所不能承受的,嬴政也是心智坚毅果断之辈,在发现苗头后就果断下手将一切都扼杀在萌芽状态,而且一石二鸟的重重打击了吕不韦,使得精神受到打击的吕不韦逐渐走向后台,这一击即斩断了自己和吕不韦的关系,还打击了吕不韦,并将自己放在了吕不韦的对立面使两人形成了水火不容之势,算得上是一条妙计,而自己听着一些民间谣言就直奔魏国手刃了所谓的仇人,险些死在大魏,自以为勇猛实际上实在算得上是幼稚两字。

嫪毐有些沮丧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两人又陷入了沉默中,吕不韦是心伤爱女早亡,嫪毐是一片茫然不知所措,一半是不知道杀了嬴政后怎么和赵姬交代,另一半则是不知道自己杀了嬴政之后这个世界将会走向何方,未来的中华民族还会不会存在,嫪毐一直都认为自己是在顺应着历史潮流前进着,突然发现自己不得不去逆水前行的时候嫪毐真的感觉到了一种彷徨,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充斥了他的胸口。

吕云娘的坟在微风中变得温暖起来,一缕缕的热气蒸腾着将嫪毐包裹起来,嫪毐知道这是幻觉,但是他宁愿永远驻留在这温暖的幻觉之中,他的心慢慢的不在彷徨,眼神也逐渐坚定起来,为什么能不给吕云娘报仇呢?自己有什么理由不去给这个可爱的、单纯的、蛮横的女子报仇呢?一个声音悄然响起却又坚定无比——杀了秦王!

“我不做君王!”平淡的声音从嫪毐的喉咙里吐了出来,他知道自己要是做了皇帝这天下永远都不会太平,倒不是因为嫪毐心怀万民实在是嫪毐觉得每天无忧无虑的和一众女子**才是他最向往的生活,这几年为了保命嫪毐天天忙碌在朝政中,过得十分无趣,要是真做了君主那还不活活给累死,要是不想活活给累死就得当个昏君,但是昏君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嫪毐自认自己连当昏君的资格都没有,所以他坦然拒绝了吕不韦的这个提议。

吕不韦默然。整个人都塌了一节,离开了嫪毐想要杀嬴政的话他只有五五之数,而现在自己的计划已经被嫪毐知道了,即便嫪毐不透漏出去吕不韦也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大有可能给云娘报仇了,虽然他这几年苦心隐忍但是手头上的势力还是在逐渐的流失,相反的嬴政却在一天天壮大,吕不韦知道嬴政在防着他,所以光是他身边的禁卫就有数万之重,而领军的尹鹫更是铁板一块,油盐不进,吕不韦根本就没有什么可能杀死嬴政,而嬴政一旦正式主持朝政估计第一件事情就是盘剥吕家,直到将吕家贬为庶民,而他吕不韦最好的结局就是毒酒一杯留个全尸。吕不韦老态尽显转身正待要走。嫪毐开口道:“嬴政我一定要杀!”

吕不韦腾地止住脚步,“你说什么?”

“我不做君王,我不感兴趣,但是杀害云娘的凶手我一定要杀!”嫪毐说得坚定,没有一丝的缓和余地,吕不韦就在等这句话,以至于他的手都有些微微的颤抖起来。

谁也不知道这两个明面上的冤家对头究竟在云娘的坟前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制定了什么样的步骤计划,甚至两个人的会面都是没有人知道的,一切就像是春天的细雨一样,慢慢的浸物细无声,一切就这样悄然的发生着,慢慢的开始了质的变化。

嫪毐打定主意杀了嬴政再走,置于以后的事情,赵姬的事情,中华民族的事情,嫪毐刻意的回避着,尤其是赵姬从这时起嫪毐开始不去见她了,原本每十天左右嫪毐都要去见一见赵姬和他的孩子嫪定的,但是现在嫪毐已经有一个月没有去过雍城了。

这一个月的时间嫪毐是一分一毫都没有闲着,倒不是他在做什么事情,实际上的他整天都无所事事,上朝也只是眯着眼睛养神,嫪毐真正忙碌的是心里面,他的脑子一刻都么有停止过运转,但是究竟运转着什么连嫪毐自己都说不清楚,总之是一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纷纷杂杂的来回穿梭,毕竟逆天而为不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一件你明知道结果而且决不会成功的事情还要去做的话只有两种人,一个是傻子一个是白痴,嫪毐真想变成傻子不成变成白痴也好,起码不用受这种煎熬,这大概就是先知者的痛苦吧。

就在嫪毐最痛苦的时候,两个女人找上门来。

于缨、王九,两人自从得知了郑也在咸阳出现的消息后就去了质子府,从那之后嫪毐就没再见过两人,嫪毐找人一打听才知道两女带着太长剑的几个徒弟一路南下了,去向不知。当时嫪毐在心中就有些失落,毕竟大家也算是一场朋友,虽然之间有些误会,但是在他看来并没什么大不了的,两人走都不跟他打声招呼这让他心中不是滋味,或许是发现了郑也的行踪来不及通知吧,嫪毐如是想着安慰着自己。

今天他从朝会回来就坐在园子中的小屋前发呆,想着那些不明所以的心事,又仆从通报说是来了两个女子要见他。

嫪毐当时还在奇怪这天下还有女人会主动来见他,知道看到于缨那张傲气的脸蛋和越发阴沉的王九嫪毐才哈哈笑了两声。

“你们终于回来了,杀了郑也那家伙么?”

于缨脸上一黑道:“被他甩丢了。”

嫪毐自觉摸到了马屁股连忙转移话题道:“你们走的时候也不和我说一声着实叫我担心好久。”

于缨的脸上更是黑的看不出肉色。哼了声没有说话。

嫪毐大觉奇怪,想了想自己明明没惹这两个煞星怎么于缨就跟吃了枪药似的,疑惑的嫪毐望向王九。

就见王九一脸的冰寒,看向嫪毐的眼睛里都要蹦出冰碴子来了,嫪毐激灵灵打了个寒战,挥挥手身边的侍卫和奴仆都撤了下去。

嫪毐嘿嘿干笑两声道:“这是发的什么火啊?咱们几年不见不用这么样吧?有事直说。”

于缨见嫪毐周边的下人都撤了,黑着张脸席地坐下没有搭理嫪毐的问话,嫪毐有些尴尬的不知所措。

许久后于缨开口道:“赵王叫我来找你。”

嫪毐心中纳闷赵王这是在唱哪一出,心中也在暗暗戒备,按理说赵王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赵王的儿子就是被他亲手阉掉的,赵王派人来找他估计百分之百是要去他的性命。不过不等他多想于缨已经开口了。

“放心,赵王不是叫我来杀你,你大概不知,姜夫人在不久前已经为赵王生养了一个男丁龙种,赵王有后了自然对你的敌意就稍稍淡了一些。

嫪毐可不相信赵王会忘记自己的所作所为将前事一笔勾销,想必是有求于自己所以才会派于缨前来,要不然的话派来的就是剥皮拆骨的高手了。

果不其然,于缨四下看了看,王九则瞬间在屋中四个角落里飘了一遍,身手更胜从前,王九对着于缨点了点头后,于缨开口说道:“我们之间不用客套,我就直说了,赵王请你杀了秦王。”

第一卷 第二百九十二章 杀秦

这个要求嫪毐到时并不觉得出乎意料之外,战国其它没有被秦国灭掉的国家现在只剩下,赵、齐、楚、燕而已,韩国、魏国已经成了历史了,而剩下的这四国也只是苟延残喘而已,想要再在国立上和秦国抗衡已经是痴人说梦了,即便是将四国拧在一起也不是秦国的对手,不用动脑子这四国的王者也知道等到嬴政登台之后用不了多久就会出兵攻打四国,那么留给他们的也只有两条路而已,一战乱被杀,二投降被杀,对他们来说这两条路没什么太大的区别,所以现在急迫的想要嬴政脑袋将秦国搞乱的反倒是外部的这几个国家。

看到嫪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于缨道:“赵王说了,要是嫪侯爷能做成这件事他和其它三国共拥嫪侯爷做天下之主。”

嫪毐一怔继而哈哈哈笑了出来,连眼泪都笑出来了,许久后才道:“赵王当我是傻子么?他们拥我为天下共主那和拥秦王为天下共主有什么区别?想凭一句空口白话就套了我去击杀秦王?哈哈,当真可笑。”

嫪毐在笑,但是于缨却没有笑,依旧黑这张脸让嫪毐想不出她在想着什么。

等到嫪毐笑声停了,于缨开口道:“我也不相信这句话。”

嫪毐反倒奇怪了道:“那你来做什么?这明明就是一个骗人的差事。”

于缨却突然沉默起来,嫪毐微微皱眉,不知道于缨究竟想要做什么。

许久后于缨脸上变幻出凛然的神色道:“要是你能杀了嬴政我愿给你做奴作仆,打骂悉听尊便。这样即便赵王不兑现诺言你也有所得,而且我们知道你在秦国有能力有实力取秦王而代之。”说着弯腰竟然拜倒在嫪毐身前。

这个游戏不好玩了,嫪毐连忙上前要扶于缨,熟料王九却嚓的一声在他耳边抽出了一般短匕,声音不大但是绝对的沁人心脾。嫪毐僵在那里一时不敢妄动,王九的身手再加上一把匕首,嫪毐实在想不出究竟有多少人能够从这样的配合下留得性命。

于缨缓缓抬起头来道:“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和你在这里同归于尽,这样也会让秦国乱上一阵子。我也就不算是白死了。”

嫪毐骨头缝里冒出一滴滴的冰水。

于缨缓缓吸了口气道:“我再问一遍,他要是不答应你就杀了他。”嫪毐感觉到王九在他背后点头的动作,这般的麻利坚定,然嫪毐一点遐想的余地都没有。

“嫪毐,你要是能够刺杀秦王的话我就做你的奴仆打骂责罚任你施为,我绝对不会有任何怨言,你答应不答应?”

嫪毐到现在脑袋里还是一团浆糊啊,这件事请来的太刺激了,嫪毐还没来的极分析前因后果等等复杂的东西,但是现在可不是犹豫的时候,于缨大概不一定会杀自己但是王九就不同,她的冷酷可是嫪毐亲眼所见的,杀自己的救命恩人都能眼不眨手不抖,连忙点头道:“好好好,我杀,我杀。”

于缨见嫪毐点头点的干脆不由得怀疑嫪毐的诚意,要是嫪毐细细思量一小会的话他还不置于太过怀疑,但是现在她刚问完嫪毐就点头应承明显是为了活命假意应承。

于缨面色一黑道:“嫪毐你想哄骗我?”

嫪毐两忙将脑袋摇成拨浪鼓道:“不是,不是。”

“不是你怎么这么快就应承?”

嫪毐脑袋上拉了好几条黑线心说:“我不应承后面的王九就下刀子了,我能不痛快点?”嘴上连连解释道:“我早就打定主意要杀秦王了,所以才会马上点头应承。”

于缨一双大眼睛一眯,嚓的一声抽出了自己腰带中藏得软剑喝道:“嫪毐你还想骗我?”

嫪毐心中这个苦啊,这真是跟女人讲不明白道理了,打赢了不信,不答应就要杀人,就在嫪毐想要把心挖出来给于缨看来表达自己的清白的时候屋外传来脚步声,于缨瞪了嫪毐一眼和王九将手中短剑收好,不多时那脚步就停在了屋外,嫪毐大叹来的是时侯,在晚一晚就不一定是什么局面了。

“什么事?”嫪毐隔着屋门问道。

“侯爷,有两个女子找您。”

嫪毐明显一怔看了看于缨、王九道:“她们不是现在就在我这么?”

“禀侯爷,是另外的连个女子。”

嫪毐纳了闷了,今天是撞邪了还是走上桃花运了,看了看于缨王九道:“叫她们进来吧。”

于缨狠狠地掐了嫪毐一下,那门外的侍卫已经走了。

嫪毐叫道:“你掐我做什么?”

于缨黑这张脸道:“谁叫你叫她们进来的?”

嫪毐装作恍然大悟道:“你又没说不叫她们进来,我也是一顺嘴就答应叫她们进来了。”

于缨还有话说但是已经听到了脚步声由远及近,听声音倒不像是会武功的高手,心中微放道:“你不许玩花样,要不然小九保证在你背心捅十个窟窿。”

嫪毐连连点头道:“放心,放心!”王九的手段嫪毐还是信服的,说是十个窟窿保证不会多一个更不会少一个。

于缨和王九身子一隐就闪到了后屋中,嫪毐这间客室总共前后两间,后间是书房虽然嫪毐从来没有进去过,但是并不妨碍他知道这屋子的规划。

屋外的脚步声近了,嫪毐十分好奇还会有那两个女人送上门来,回头看了看躲进里屋的于缨和王九,难受的揉了揉眉头。于缨王九已经够让他头疼的了,于缨的话里话外透着只要他刺杀嬴政就任他施为的意思,这话听起来暧昧的可以,以嫪毐的心思去理解这句话的话那这句话就像是深夜中街角里的理发店透出来的粉红色的灯光一样充满了诱惑,他还没来得及去消化于缨的话又来了两个女子,这两个女子又是何方神圣?就在这时两个女子出现在嫪毐的身前。

老相识了,嫪毐十分欣慰,四大美女之一的冷仙子还有她的丑仆,不应该是那个貌美如花的仆人。不过这个仆人依旧带着面具,带着那张丑陋的人皮面具,只是那双灵动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诉说着主人的不平凡。

第一卷 第二百九十三章 也要杀秦?

嫪毐还没有说话冷仙子和丑仆齐刷刷的矮了一大截,嫪毐大感诧异,这才搞明白两人竟然一见面就给嫪毐跪了下来。

嫪毐被唬了一跳,连忙上前就要搀扶两人,谁知两人身子闪了闪避过了嫪毐的搀扶。

嫪毐十分想要用强抱起两人,但是这个念头也就是打个转就没了,两人不起来他也没有办法,连忙说道:“几年不见的老朋友,你俩有什么事起来再说。”

冷仙子的眼睛似乎全好了,灵动中透出一股水汽,配上她天生的清冷气质白漂皮肤直如天上下凡的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看得嫪毐心头微微一荡。

“杀了嬴政。”

嫪毐听到这句话恨不得拍自己的脑门,嬴政怎么这么多女性敌人啊,要是再来几个还不得把他折腾死。

嫪毐不解的看着冷仙子道:“为什么?”

冷仙子却并未说什么只是道:“这是我父亲的遗愿。”

嫪毐脑袋里一团浆糊,搞什么搞,四人都蹦出来了。

紧接着冷仙子丢出了一个炸弹险些将嫪毐炸晕,若是侯爷能够完成我们这个愿望,我和妹妹愿结草衔环、做牛做马、为奴为仆,一生供侯爷差遣。

这不是和于缨一个意思么?这个世界怎么了?人人都争着要给我做奴仆么?真是奇了怪了。嫪毐斜眼看向里屋,里面静静地不过嫪毐估计也能想象出于缨此时的表情,微微干咳两声,嫪毐道:“快起来说话,快。”

冷仙子和丑仆缓缓坐起,嫪毐也席地坐下,脑袋里晕呼呼的一团糟,虽然他早就打算作了嬴政,但是却无法说出来,或者说简单的答应下来,刚才就是自己太快答应了反而使于缨产生怀疑。

嫪毐想了想道:“你为什么认为我有本事能够刺杀秦王呢?”

冷仙子看了看丑仆,丑仆那好听的声音穿越而出道:“嫪侯爷武功万人敌,身边家仆数千,门客数千,能够最近距离接近秦王,只要嫪侯爷肯下手那么嬴政死定了。”

丑仆的话说的格外的简单,事实在这些人眼中也确实如此,但是嫪毐却不这么认为,因为他知道嬴政知道他和赵姬的关系这件事,既然嬴政知道了就不会不防着他,尤其是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嫪毐可不认为嬴政会轻易的给自己刺杀他的机会。

嫪毐想了想扭头道:“要不你们也出来,咱么一起合计合计?”

看着从屋后走出的两个女子,冷仙子脸上瞬间变换了几次颜色,丑仆因为脸上带着面具到看不出来有什么变化。

嫪毐看出了冷仙子的不安,连忙道:“不怕,不怕,这两位和你们乃是志同道合之辈,大家有着共同的理想。”

于缨冷仙子没什么印象但是王九冷仙子是认识的,见是王九,冷仙子紧张的情绪微微缓了缓。

于缨大方的坐在另一侧,和嫪毐以及冷仙子丑仆组成了一个三角形。

“你们也要杀嬴政?”冷仙子试探的问道。

于缨没见过这么美丽的女子,即便是骄傲如她都不由得对冷仙子产生一丝嫉妒,不过这是小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见冷仙子问起,于缨微微点了点头。

嫪毐揉揉太阳穴极力使自己保持清醒的状态,道:“你们为什么都认为我能杀得了嬴政?都认为我回去杀嬴政?”这是嫪毐最纳闷的事情,为什么人人都认为他会去杀嬴政,他有一个不好的感觉一直在心中翻腾着,一个人认为他会杀嬴政他能杀嬴政这没什么要是人人都这么认为的话那就要出问题了,要出大问题了。

见嫪毐问的认真于缨道:“这还用问,整个秦国乃至整个战国都知道嫪侯爷有这个能力,其它几国的百姓都在等着看你的举动。”

嫪毐心中一沉,不用猜想嫪毐肯定这是嬴政故意放出去的消息和展示出来的错觉,他为什么这么干,一是为了铲灭自己做正名准备,二是要借此引出对他不满者,自己就像是一块磁石一般会将各处对他嬴政不满的人都吸引过来,而他嬴政就会在最后的时候将这些人一网打尽,如此一来他的天下就安稳了,这实在是一石二鸟的妙计。嫪毐感到后背上微微一寒,自己和这些古人比起来实在是差得太远了,不论是吕不韦的隐忍,还是嬴政的狡猾,自己完完全全就像是一只扯线木偶一般,人家想怎么提就怎么提,嫪毐此时才知道自己太大意了,他面对的是千古一帝,并不是普通的人物,对待这样的人就是一丝一毫的放松都会带来杀身之祸,嫪毐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你们都不要离开这里了,想必只要你们出了这个大门就会被嬴政的人监视,最后不出意外的话肯定是死路一条。”嫪毐缓缓说来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冰寒。

“什么意思?你想借此恐吓我们?”于缨哼道。

嫪毐叹口气道:“你们都上了嬴政的当了。”

……

……

当天夜里嫪毐整夜都在想着一个人,这个人不是那个女人而是一个男人,尹鹫。

尹鹫现在是禁卫统领,秦王身边最红的人物了,他负责着秦王的安全保卫工作,以往这个职位都是世家们的才能坐位子,但是现在却有一个从草根中长起来的尹鹫把持着,不能不说现在的秦王并不如何信任那些所谓的世家,想想也是,吕不韦在朝堂把持朝政这么多年,和一众世家们早就已经和成了一团再也难分彼此,这样的情况下以嬴政的多疑猜忌自然不会相信任何人。

他和吕不韦的计划很简单,筹集人手,在雍城秦王观礼的时候一举将他斩杀,像这种谋国之事到了这个层面上就没有什么太深奥的技巧了,关键就是看谁先动手,谁占据优势,谁的拳头硬,仅此而已,越是繁琐的计划越容易出纰漏,所以两人的计划就是这般的简单,他们也有这个势力去完成这件事,现在所剩的就是等着时间一点一滴的到来了,而徐福那边也在紧张的筹备着,各地筛选上来的童男童女都送到了他那里,现在所剩的就是物资和一些匠人了,似乎一切都按照计划在前进着,每个人都认为所有的一切都在按照自己的计划一步一步的往最后的时光靠拢着,嫪毐如此,吕不韦如此,嬴政也是如此,远在雍城的稚女更是如此,但是不到最后一刻谁能够知道结果如何呢?

尹鹫独自坐在自己的书房中,桌上放着一小坛酒,坛子很小,相信里面装不下几口酒,尹鹫也是不敢多喝的,他已经近几年没有沾过酒了,大概是从进了咸阳之后当上这禁卫头领开始就不再喝酒了,一是职责所在,二是他所谋者大,不敢有一丝一毫的马虎更不能让自己陷入沉醉之中,哪怕是微醉都不可以,但是几天他十分想喝酒,这种情绪来的莫名其妙,以至于他现在还在看着桌上的酒水发呆,而不是一口豪饮,许久后尹鹫将眼睛微微闭上,手指轻轻而有节奏的敲击着几面,酒水在碗中泛起一个有一个的涟漪,这样许久以后,尹鹫才睁开眼睛,原本在塞外晒得黝黑的脸庞现在已经恢复了从前的白皙,白得就像是一张白纸,不,就像是一块透明的薄玉,光润中带着一丝妖异,修长的手指轻轻触摸着腰间的短剑,大拇指来回摩擦着剑鞘上的纹路,时间没有多久了,在他看来嬴政必死无疑了,这点毫无疑问,但是他也不会也不可能再活下去,但是他一无所惧,他的人生就是报恩,就是报答灰袍男子的恩情,这样的生活枯燥乏味,就好像是永远没有止境的苍白旅途,沿路没有风景,四周苍白一片,死才是人生的解脱,旅途的终止。

第一卷 第二百九十四章 两个同样的人

屋顶上传来一声轻响,依旧却不以为意,依旧出神的望着眼前几面上的那两杯酒,屋顶上轻轻飘下一人,落地悄无声息,书房的门轻轻地打开又轻轻的关上,没有一丝的声音,那扇门就好象从来没有打开过一般。

尹鹫依旧在对着酒碗出神,一个黑影缓缓站在了尹鹫的几前。

“怎么了?”

尹鹫眼睛没有动,表情也没有动,没有一丝情绪一般的说道:“快了。”

来人默然,许久后道:“主人一定等这个日子很久了。”

尹鹫抬起头来看向来人,普普通通的脸普普通通的相貌,拢在袖子里的手。

“稚女派你来有什么事?”尹鹫问道。

郑也坐在尹鹫的对面猫下腰用嘴叼住酒碗,一仰脖将酒水一口饮尽,用拢着的袖子擦了擦嘴道:“稚女想问问现在的情势如何了,有几分把握?”

尹鹫没有回答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嫪毐会出手对付秦王么?”

郑也点头道:“稚女已经放出了无数谣言,全都直指嫪毐会杀王谋反,现在的嫪毐想不反都不成了。”说到这里郑也得眉头不由得一皱,尹鹫看在眼里不由问道:“怎么?有什么不对的?”

郑也露出一个难以捉摸的表情后道:“奇怪的是还有其他人也在放这个谣言。”

尹鹫一怔随后道:“这也没有什么,嫪毐仇家遍地,其它几国都对他不满,这个时候相信很多人都愿意来踩上一脚。”

郑也微微点了点头。

尹鹫接着道:“现在我掌管禁军内卫,等若已经将嬴政的小命攥到了手心里,除了嬴政身边的那些死士外其它没什么会成为我们计划中的障碍。”

郑也道:“那些死士交给我,主人留下的鬼杀也不是吃素的,他们这段时间都憋坏了。”

尹鹫对于鬼杀的能力还是十分有信心的,但还是止不住道:“小心嬴政身边的十七个黑刺,他们每一个拿出来都是独当一面的好手,最可怕的还是他们的配合,虽然我没有直接见过他们,但是在嬴政身边我能感受到那一双双注视我的眼睛,我身上的每一处空隙都被这些眼睛死死的盯着,只要我有任何异动我相信我就对活不过一息的时间。”

郑也用拢着的袖子蹭了蹭耳朵道:“放心,我做事情从来不大意,更何况是这件事情。”

郑也突然问道:“有几分把握?”

尹鹫大拇指依旧摩挲着腰间的短剑道:“七成。不过嫪毐要是造反的话我有九成把握!”

郑也点点头,“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尹鹫点点头,他和郑也间的分工是郑也暗袭,吸引嬴政身边的黑刺,而他在黑刺离开秦王的那一刹那要做的就是在秦王的心脏上狠狠地捅上一剑,不论是郑也还是他的任务最后的结局都不言而喻,或许他们能杀了嬴政,但是想要全身而退的话基本上希望渺茫。郑也和他一样从小就为了主人的恩情去做了不想做的事情,一个进入秦国慢慢成为一代剑侠,一个进入韩国成为历史上最恐怖的刺客,尹鹫不知道主人到底往各国派了多少人,不过他知道最后在各国中剩下来的也仅仅只有他和郑也两人而已,他们两个多少都有些同命相连的感觉,这感觉不像是朋友倒像是兄弟。

“保重!”尹鹫缓缓吐出胸口中压抑的这两个字的时候郑也的身子一轻就化成一条灰线消失在屋中,屋门轻轻地开轻轻地关,屋中静悄悄的似乎一切都没与发生过,除了那被喝完的酒碗外,一切都和刚才一样没有一丝分别。

尹鹫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缓缓抓起另一只酒碗将酒水一口饮尽,旋即扑哧一笑,这酒喝的怎么这么像是短头酒?

屋外荡起了一阵小风,风轻轻地抚着经历了整整一冬严寒的树木枝条,明天大概就会有树芽从枝条中钻出来吧……

……

……

赵姬突然打了个寒战,一股不祥的预感侵上心头,屋外的夜色是如此的清冷,苍白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屋中,早春的寒气还是不小,但是赵姬依旧让宫女们将窗户打开了,她感到憋闷,心中郁结,不开开窗户吸一下新鲜空气的话她感到自己会就这样被活活憋死,嫪毐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来过了,她知道嫪毐现在应该很忙,政儿要行观礼了,所有的人都会很忙,吕不韦也是如此吧。赵姬扶着床缓缓坐起,旁边的宫女连忙上前给她披上外衣,小昭自从嫪定出生以后就和嫪定住在一起,赵姬也觉得有小昭在嫪定身边她安心点,也就由着她了,时间一久倒像是小昭才是孩子他妈一般。

赵姬耐不住这股郁闷,站起身缓缓走出了屋子,外面的天空很美,繁星点点,月亮高高的挂在天空中,将树木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赵姬吐出一口胸中的浊气,坐在屋外冰凉的石凳上,心中微微好受了些,她一生中最重要的三个男人眼看着就要搅在一起了,虽然这段时间赵姬十分排忌知道咸阳的消息,但是几十年的太后生涯早就将她的神经锻练得敏感无比,咸阳上空的那一团团漩涡她即便是在雍城也看得清清楚楚,但是她又能怎么样呢?说到底这个世界是男人的,并不是她一个妇人能够做得了主的,她一方面十分想赶回咸阳,另一方面却有十分害怕回到咸阳,在石凳上坐了一会后赵姬叹了口气道:“愿意胡闹你们这些男人就去胡闹吧,总也不至于搞出人命来。”说完就缓缓的走回屋中。

赵姬这次算是算错了,说到底她终归太长时间没有去过咸阳了,在她的印象中这三拨人早就已经开始拧劲儿了,不过这其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当然除了自己和嫪毐的关系外,不过她并不认为嬴政会知道她和嫪毐之间的关系,既然没有什么原则上的冲突的话一切都好讲大不了最后自己亲自出面,他知道嫪毐对什么侯爷之类的东西也没什么感情,直接让嫪毐辞了侯爷的爵位也就罢了。赵姬却不知道这三个人的关系早已经天翻地覆了,赵姬和嫪毐的关系的暴露自然是原因之一,但是嫪毐已经想好了要回避逃跑了,这也算不上什么大事,最重要的是吕云娘之死,赵姬从始至终都低估了他的儿子的凶残和不择手段,整治会使人丢失灵魂,王位会把人变成魔鬼!

从这个角度看赵姬有些单纯了。这倒不能怪她,自从她有了孩子后就开始刻意的去回避咸阳中的政治漩涡,她成功了,她远离了那个漩涡,但是她也同时失去了对时事的最准确判断,这只是一个交易罢了,有失有得。

……

……

第一卷 第二百九十五章 宁静

(推荐一本好书《回到秦朝做剑仙》红眸力作!和嫪毐一样都是秦朝的事哈!右面新书周榜第二个就是了!呵呵)

时间过得不紧不慢,就好比暴风雨来临前总是一片平静一般,当所有的势力都将目光注视着咸阳城,注视着那个王座的时候,出奇的一切都平静下来,其他的四国不在做任何的动作,以往并不安宁的边境迎来了难得的平静,咸阳城内更是安静的叫人感到压抑,百姓们自然是并不知情,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他们只是一群无足轻重的牛羊。

谣言已经传开了,嫪毐会在嬴政前往雍城冠礼时刺王杀架,所有的大臣们都在私下里议论纷纷,其中比较精明的则躲在家中谁也不见,既不站在嫪毐一遍也不站在嬴政那边,更有甚者直接用棒子敲断了自己的腿从而回家养病,躲开纷争。不过这一招在一连出现了四五个断腿的后就不好用了,嬴政一句话压过来谁也别想跑了,“腿断的以后永远都不用再回来了。”

官位来之不易,虽然脑袋也很重要,但是没了官职要脑袋还有何用?一众官员只好看看嬴政看看嫪毐回家思考究竟应该站在那一边,这是一个很难办的问题。

这个时候也有很多人将目光转移到了吕不韦身上,但是一看到这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大家都摇了摇摇头继续从嫪毐和嬴政中作着选择题。

最让这些官员琢磨不透的是嬴政的表现,嬴政似乎胸有成竹了,对这些流言流语表现出一概不知的糊涂态度,嬴政的这个表现使本来就有些复杂的局势更添了一丝迷离。

在人心惶惶的平静中,时针滴滴答答的缓缓前行着,时间是最公正的,因为他永远向前,一刻不留,没有什么能够阻止世间的流逝。当然嫪毐是个例外,从未来到过去的旅途或许只有他一个人经历过吧。

如果现在让你回到未来你还会回去么?嫪毐问着自己,“不会!肯定不会!”嫪毐没有丝毫犹豫的给出了答案。明天就是出发前往雍城的时候了,一切都会在雍城完结,一个新的时代会从雍城崛起。嫪毐坚信这一点。

初春的季节,一切都是这般的美好,嫩绿的草芽、抽着新枝的柳树、清新的和风,一切的一切都让人感到舒适。

嫪毐在前一个月就将自己认为最重要的东西交给了徐福,其中包括主动送上门来当奴仆的冷仙子、丑仆、于缨、王九四人,本来嫪毐还想带上老婆子老头子等人,但是老婆子和老头子不愿奔波了,嫪毐也就随了她们的心愿。而徐福启程的日子就在明天,也就是秦王冠礼的日子,在那一天徐福会带上精挑细选的童男童女和无数的匠人奴仆水手浩浩荡荡的朝着东海里的仙山进发,朝着嫪毐心目中的人间仙境进发,徐福究竟去的是不是日本呢?嫪毐问过自己,不过嫪毐舔了舔嘴唇后就巴不得徐福去的是日本,要真是那样的话他就将日本岛上的那些猴子杀个干干净净。

推开小屋的木门,嫪毐深吸了口气,唯一让他觉得有些遗憾的就是没有能够在杀死嬴政之前将尹鹫干掉,不过这也没什么,今天他会将这两件事一起完成,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清新的空气灌入肺叶中,嫪毐心中一片宁静,紧了紧手中的大禹剑,迈步出了自己的侯府。

嬴政的车队已经准备好了,早早的就等在秦王大殿前的校场上,一排排的军士个个盔明甲亮,个个挺立如钉,几千人的队伍没有任何声音,箫杀威严之气在校场上回荡着。

嫪毐来到的时候一众官员已经等在了那里,个个苦着张脸,每个人心中都在打着鼓,不知道接下来的两天中会发生什么事情,看向嫪毐的眼神不由得都带着一丝别样的韵味。

嫪毐就像没看到那般脸上平静异常的来到了自己的位子,嬴政马车的旁边,那里已经一辆马车等着了。嫪毐眼光微微斜了斜看到一旁猫着腰的吕不韦,这老家伙依旧是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有气无神的站在那里,眼角连扫都没有扫嫪毐一眼。

嫪毐收回目光静静地站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静静地等待着那个杀死吕云娘的凶手的到来。

几年的时间足以要很多人的命,尤其是那些已经垂垂老矣的老朽们,鹿老公爷已经作古,蒙骜蒙将军也已经战死沙场,军方现在掌权的是蒙武、蒙恬两兄弟当然还有王翦,这已经是一个新人的时代了。

所以此次前来的最高官爵只有嫪毐和吕不韦,其他的都已经排不上份了,虽然嫪毐的资历依旧有限得很但是他的爵位放在那里,足以站得比别人都高些了。

没过多久,远远地嬴政从秦王殿中走了出来,身上穿着缀满星辰鸟虫纹饰的黑色礼服,在一众宫女侍卫的簇拥下缓缓走来。龙行虎步的确具备帝王之姿。

嬴政脸上依旧是那般的醇厚笑意,从嫪毐身边走过时还看了看嫪毐微微点头打了招呼,嫪毐面上恭敬无比,心中却有无数把利剑刺向嬴政,就在这时猛地嫪毐感到一阵不安,这种不安是他的二十八星宿图谱上的功法带来的,是那种被人死死锁住的感觉,不,是被十几个人同时锁住的感觉让嫪毐从心底泛起了一种无力感,嫪毐没有丝毫动静,甚至连脸色都没有变化分毫,依旧的那般恭敬,但是心中却翻起了滔天巨浪,他知道嬴政身边有一群叫黑刺的侍卫高手守护者,这是每一届秦王专有的待遇,不过他从未见过这些黑刺,外人一般也只是知道有这么一群人,但是谁都没有见过,嫪毐有些后悔了,他应该先向吕不韦打听一下这些个黑刺的底细才对。

那种被人锁住的感觉也只是一瞬就消失无踪了,就好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但是嫪毐知道刚才的发生的不但真实而且恐怖,要真被这样十数个高手盯上的话,就算是太长剑来了也不一定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嬴政缓缓坐入他的天子车架中随着咚咚几声镇人心脉的鼓响,庞大的车队开始缓缓的行出王宫,缓缓驶出咸阳城,城中的百姓跪伏在两旁,他们在等着一个真正的王者的归来。

第一卷 第二百九十六章 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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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行的缓慢,天气配合的恰到好处,天空中万里乌云湛蓝的天空就像是清澈的湖面一般,似乎出手就能碰触涟漪。早春的天气是这般的宜人,仪仗队伍行走起来毫不费力,不过这是指那些马夫军卒,一众官员们每个人心头都压着一块大石,任何人的眉毛都无法舒展开来。时不时的就会偷着朝嫪毐的马车看上一眼,或是看一眼嬴政的马车。

嫪毐坐在车中叹气,明明是两个人一起要做的事情却没有人去怀疑吕不韦,这是在是让他感到不平衡,要知道他本来是打算要跑路的不像是吕不韦处心积虑的好几年,就一个杀嬴政的念头。结果到是他这个刚刚起念的让所有人都知道了。

嫪毐甩了甩脑袋干脆不去想这些,嬴政不会伸着脑袋等着自己去砍,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养足精神,等到冠礼的时候配合吕不韦的人雷霆一击直取嬴政的性命,置于嬴政死后这个天下怎么办嫪毐也不去想它,借用一句名言就是——我死以后管他洪水滔天。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了还为几千年之后的人瞎操心,那是典型的有精神疾病。

一路上平安无事,秦王的车架走得缓慢,到了雍城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踏着夕阳的余晖仪仗缓缓驶入雍城,整个队伍被染得通红胜血,似乎昭示着不吉,雍城的老百姓们都伏在地上欢迎即将成为秦国真正的王者的嬴政。

嬴政第一件事自然是进雍宫去见赵姬给太后请好。

嬴政走后嫪毐精神抖得一松,舒适了许多,这一路上嫪毐时不时的就能感受到黑刺们警惕的暗中观察,虽然都是一瞬间,但是却足够嫪毐苦恼的了。

嫪毐看了看雍宫的方向,现在赵姬正在和嬴政说话吧,嫪毐心中想着,脑海中浮现出半个月前他去找小昭时的情景。

“什么?你要带着太后离开秦国?嫪毐你疯了么?”小昭睁大了眼睛一脸的不相信,也不怪她难以相信,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现在的嫪毐也算是如日中天的人物,全大秦能封为侯爷的能有几个?这样的一个时期任谁都应该大展拳脚,怎么会有人在这个时候离开?

嫪毐嘘道:“你小点声,这个时全天下也就你知道,你想让我死么?”

小昭心底微微一甜道:“你打定主意了?”

嫪毐坚定的点了点头,“我和太后的事情早晚有一天秦王会知道的,这事情是永远不可能包得住的,到了那个时候在再想走就来不及了,与其天天担惊受怕还不如早日逃生换个清闲来的痛快。什么功名爵位在我看来都是一团狗屎,太后也不会在乎这些东西的。”

小昭也有些厌倦了在长扬宫中的日子,要不是为了赵姬一个人在宫中太过孤单小昭早就浪迹天涯去做一个侠女了。

嫪毐找早知道会同意,接着说道:“我已经研究过了冠礼的过程,你要早做准备,在秦王冠礼的仪式上这般如此……”

小昭一惊道:“这怎么可能?”

嫪毐呵呵一笑道:“你就听你给我的吧,我还会害太后不成?”

嫪毐收回心绪,看了看这熟悉的宫殿,这几年这里已经成了他的第二个家,这里和长扬宫一样都带给嫪毐无尽的快乐,人不念旧是不可能的,心中微微一叹,不自觉的看向吕不韦的马车,刚巧吕不韦也朝他望来,两人目光简单的一对就分开了,明日一早就是秦王冠礼了,今天估计所有人都睡不着吧。

嬴政进去许久都未出来,嫪毐有些心焦,这时嬴政身边的那个姓高的小太监跑来高声道:“秦王有令,各位大臣都好好休息。”这是叫大家不用等了,嫪毐微觉诧异便在雍宫的内侍带领下随着一众大臣前去歇息,雍城是大秦旧都所以一种大臣都在这里有些产业宅邸,但是嬴政依旧为他们准备了住宿的地方,将所有的大臣归拢了住在一起,有些大臣到了在雍宫外不远的住宿处后就像要去自己的宅邸,但是都被客气的侍卫们挡了回来,一众官员知道现在是敏感时期,谁要是不识趣以后恐怕没什么好果子吃,就都打消了跑到自家宅子里舒坦的念头,既然出不去,一种大臣们就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说着闲话时不时的在闲话中穿插些对明天局势的估摸。

静悄悄的只有嫪毐和吕不韦的房间。

就好像是海底的漩涡一般,不管外面怎么狂风骤雨漩涡的中心确是最平静的,只是这平静让人感到发怵。

这一夜是难熬的,不论对谁都是如此,嫪毐做了个梦,这个梦是这般的熟悉,明亮的手术台,刺眼的灯光,徐福的脸,还有那明晃晃的手术刀,一切的一切都是这般的熟悉,因为这个场景嫪毐已经梦到过无数次了,嫪毐十分厌倦这个梦,这个梦就像是一个纽带,时时刻刻都在提醒嫪毐他并不属于这个世界,每当嫪毐沉浸在这个世界快要忘记自己以前的生活的时候,这个梦就会冒出来,忘了过去难道就这么难么?

几乎是和太阳升出地平线同一时间嫪毐睁开了眼睛,流光在他的眼中微微的闪了一闪,紧紧抓着的大禹剑微微的松了松,还好这一夜没有人来刺杀他,看来嬴政是觉得还不是杀我的时候吧。在嫪毐看来嬴政杀他的最好时机就是现在,但是嬴政并没有动手显然是嬴政还是觉得现在的嫪毐还有用处,至少吕不韦没有倒嬴政就不会考虑先动嫪毐。大概嬴政也没有考虑到嫪毐会逃跑吧,虽然他派了不少人针对嫪毐会弑君做了不少文章,但是他依旧不认为嫪毐会对他下手,之所以做这些不过是为了给以后杀嫪毐做个铺垫罢了。每个人都有内个人的心思,但是当所有的心思碰到一起之后没有人知道究竟会产生什么样的变化。嬴政是凡人不是神仙,当然也不知道嫪毐正在磨刀霍霍。

徐福现在也应该开始准备出发了吧,嫪毐看向咸阳的方向,心中默默想着。

与嫪毐一同推开屋门的还有吕不韦,两人几乎是同时醒来同时出门,对视一眼后两人引着大批的官员前往雍宫准备最后的仪式。

一众大臣们来到雍宫门口,静静地候着,时辰还有些富余,离仪式尚有一个时辰的时间,这些大臣们在后面不时的看看嫪毐,脑海中都有一个念头,怎么看嫪毐都不像是要弑君的样子啊,看来只不过是外间传言罢了。

第一卷 第二百九十七章 杀

没过多久,宫门大开,一众大臣们鱼贯而入,来到雍宫大殿上时嬴政和赵姬早已端坐在了大殿正中,这有些不合常例了,不过这个时候也不会有人去计较这些小事了。两母子也不知道昨夜说了些什么,看起来赵姬的精神有些不大好,嫪毐关切的看向赵姬,不过赵姬却连眼尾都没有往嫪毐这边扫一下。

嫪毐偷眼看向吕不韦,吕不韦依旧是那般的神态,脸上毫无表情的空洞着,嫪毐心中不由得开始打鼓,这老小子说过他在雍城埋伏了一支三千人的队伍,但是这三千人究竟在哪里?嫪毐无论如何也看不出个所以然,不过他对吕不韦还是十分信任的,吕不韦能够从一个商人成为一国的宰相再加上他在后世偌大的名声,由不得嫪毐不信他有反手**的能力。

嫪毐看了看站在赵姬身后的小昭,小昭也在看向嫪毐,明显能够看到小昭有些紧张,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嫪毐连忙收回目光,这个时候他知道殿上依旧有十几个黑刺的存在,只是不知道究竟是那些人,要是自己露出了破绽恐怕只有失败丢命一途了。

唱礼官唱了一大段的礼词,嫪毐一句也没听懂,其实他也没有去听,待唱礼官唱完,嬴政缓缓站起,搀扶着赵姬缓缓朝殿外走去。

一众大臣按爵位高低跟在后面,出了大殿,外面就是一口巨大的方鼎,这鼎足有两米五六高低,宽口鼓腹长也有接近三米了,厚重感沁人心魄。

鼎上阳刻着一排排的篆字和看不出所以然的纹饰,鼎中烟气飘渺,一股麝香味回荡在整个雍宫上空。

鼎前放着一张极大地香案,案上并排摆着三牲头颅,以及各种皇家贡品。

赵姬缓缓慢了下来,嬴政走在前头对着大鼎拜了三拜,旁边的唱礼官高声叫道:“大秦天子冠礼!”

咚、咚、咚、咚、咚!鼓声慢慢擂起,由慢到快,最后叫人有种喘息不过来的感觉。

嫪毐借这个机会看向吕不韦,刚好吕不韦也看向嫪毐,微微的点了点头就收回了目光,嫪毐四下看了看到处都是秦王的禁卫,甚至连不远处的尹鹫他都看得分明,但是这些人怎么也不可能都是吕不韦的那三千人马,嫪毐不由得有些疑虑,但是刚才吕不韦的神色可以看出来,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进行。

就在这时,猛地一声惊呼从雍宫一众官员处传来,众人诧异的看向发出惊呼的那人,在这个时候大吼大叫这不是找死么?之间那人用手指着雍宫后方嘴角不停的抽着,似乎是想叫却叫不出来,众官员顺着他的手指朝雍宫后面望去,哄的一下就炸开了锅。

只见雍宫大殿后面红彤彤的一片,缓缓的浓烟也伴随着升腾了起来。显然是着起了大火。

嬴政目光微微一凝,眼神从浓烟处收回,依次扫向吕不韦、嫪毐,吕不韦依旧是一脸空洞的老态,嫪毐脸上则挂着明显的出乎意料,不似作伪。这时嬴政身后的小太监急忙跑了过去,还没有开口,就被嬴政一脚踹开,远处的唱礼官大声喝道:“冠礼未成,这供桌前也是你来的地方?”

那名太监虽然觉得委屈却也知道进退,吓得连忙退了下去。

一众官员见到此幕不由得都安静了下来。

就见嬴政不慌不忙的从供桌上拿起香,在烛火上点着后恭恭敬敬的对着大鼎拜了三拜,后缓缓的将香插入供桌上的香炉中。

一举一动透出绝对的冷静,就好像根本没有什么火灾一般。

远处的尹鹫目光看向雍宫后面的火舌,又看向嫪毐若有所思。

火势越来越大,嫪毐在殿前都能感受到后背上的炙热,这火来的这么快这么急肯定是人为纵火,不知道烧了多少油料,嫪毐偷眼看向吕不韦,此时的吕不韦完全没有变化,一双眼睛依旧空洞,面上无悲无喜看不出究竟在想些什么。

嫪毐认定了这火是吕不韦放的,只是不知道吕不韦下一步会有什么安排。他的任务就是等那三千人杀到然后趁乱击杀嬴政。

正在此时赵姬的眼神朝嫪毐望来,嫪毐对着赵姬点了点头,见嫪毐说没什么事赵姬心头微放,眉头微蹙,不知道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敢在这个时候纵火。

嬴政按照唱礼官的唱和,缓慢认真的在执行着冠礼仪式,对身后的熊熊大火完全无动于衷,一众大臣可就受不了了,眼看着连雍宫都已经开始有燃烧之势了,在这样下去用不了多少时间整个雍宫就要被大火化为灰烬了,他们带的地方虽然空旷但是谁知道一阵风刮过来会不会把大火吹到这里来,感受着四周温度的提升,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听着身后的噼啪爆响,一众大臣们恨不得抱着嬴政就跑,可是偏偏不敢乱动,因为他们已经看到了秦王的禁军刀枪剑戟都以出鞘,在火光的映照下明晃晃的刺人眼目。知道自己这事只要稍有妄动就会成为这群禁卫的剑下鬼,枪下魂,要真是这样可就死得太不值得了。

就在嬴政冠礼结束的一刹那,小昭猛然出手,在赵姬身后的脖颈上轻轻地一敲,赵姬身子一软就被小昭抱在怀中,与此同时着火的雍宫嗷的一声巨响轰的一声塌倒在地,雍宫的火势刚起时间不长,根本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这么快就塌掉,这显然也是有人蓄意而为,随着雍宫塌掉的烟尘爆起,四种猛地传来动人心魄的喊杀声,嫪毐于这时猛然动手,烟尘中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一米之内难以视物,但是这区区烟尘却挡不住向嫪毐这样的高手,他在前一刻早就已经锁定了嬴政的位置,他虽然没有带大禹剑但是却顺手从经过的一名侍卫身上抽了一把长剑在手,他和吕不韦的约定就是在嬴政冠礼完成的那一刹那动手,他也就安排小昭在这一瞬间敲昏赵姬,就在几秒钟前嫪毐还不知道吕不韦这个计划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还在想着要不要动手,是不是给小昭个眼色叫她收手,谁知道小昭大概是有些紧张竟然先动手了那么一秒钟,嫪毐见到小昭举起的手就知道不得不动了,不管吕不韦有什么安排。

谁知接下来的变化竟然会是这样,雍宫塌了,烟尘扬起,这就是杀嬴政最好的时机,嫪毐没有耽误千分之一秒。冲刺拔剑,下劈,他几乎是和烟尘一同来到了嬴政身前,就在他觉得自己已经成功的那一刹那,四道剑光骤然冲出,嫪毐在浓烟中自然看不到剑光,但是他的身体告诉他,四道剑芒朝自己的剑上迎去,紧接着身周又有三剑朝自己身上扎来。

第一卷 第二百九十八章 杀!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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嫪毐从没想过嬴政会这么好杀,所以这些变故是他早就已经推到的了。嫪毐心静如水,手上的长剑趋势不停犹若奔雷一般反倒在快的不能再快的时候骤然加速携着一声尖锐的破空声朝雾中的影子砍去。

叮、叮、叮、叮!的四声急响四把长剑断为两节,嫪毐这一劈其实事由四劈组成,劈断一剑,再次抬起,再劈,再抬起,再劈,嫪毐丝毫不够已经飞奔到里他还有一米远的另三把长剑,他的眼中只有一人那就是嬴政。

劈空!

竟然劈空!

嫪毐的剑带起的风压将滚滚的浓尘劈出一条长长的风道,但是这种剑身上什么都没有劈到的感觉让嫪毐异常难受,而就在此时那三把要命的剑也来到了嫪毐身前。

尹鹫没有动,他在秦国隐藏了二十余年就为了今天,他不能出任何的纰漏,他要等那个最好的机会。

混乱中小昭已经抱着太后遁入了雍宫侧面的花园中。在花园中一晃就消失不见了。

三把长剑在嫪毐的身上挑出三道血淋淋的口子,不过三把长剑的主人也付出了足够的代价,短颈而亡,嫪毐手中的长剑也已经断为两截,禁卫的剑自然时好剑,但是这样分落在谁的手里,在他们眼中自然是好剑,但是在嫪毐的眼中忙着把剑不及大禹剑的百分之一。先后砍断了四把长剑,割断了三颗脑袋这把剑也已经达到了他的最大耐力,有一半留在了一名黑刺的脖子上。

嫪毐将手中的短剑一抛,一双眼睛开始在浓雾中搜索嬴政的踪迹。

不过这烟尘实在太大,一米之内都看不到东西更何况去寻找一个被保护着的活人了。

嫪毐将所有的心神都沉浸下来,眼睛微眯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耳朵上,瞬间周围的声音像被放大了一般,远处的劈啪声,侍卫的叫喊声,一众大臣们的呼喝声,宫女内侍们的奔走声,乃至于近处的灰尘碰撞声都交汇在他的耳朵中,可是偏偏没有嬴政和那四名黑刺的声音,这五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倏忽间就消失在这尘埃中。

嫪毐眉头微皱,就在他开始考虑是不是马上撤走的时候,异变突起,一道凄厉的剑哮从不远处传来,这剑哮来的极快,快的就好像是神通一般,这世界上不可能有这么快的剑!以快剑著称的赵太长的剑都没有这么快!嫪毐几乎是在零点一秒的时间中作出判断。这剑哮的目标正是嫪毐,现在想躲已经来不及了,手中的断剑又刚刚扔掉,对方竟然是窥准了这个时机才出剑,嫪毐心下大禀,现在他是躲躲不了,手中有没有兵器,根本没有办法应付这么犀利的一剑。等死嫪毐更加不会去做,嫪毐猛地吸气,那知这一吸气不要紧坏了大事,要是在平常嫪毐怎么吸气都没关系,但是现在身处滚滚的尘埃中,这一吸气竟将周遭的灰尘全部吸了过来,瞬间就钻进嫪毐的鼻腔直冲肺内,嫪毐大惊失色,来不及吐气那剑已经来到眼前,快!

嗤的鲜血四溅中那长剑透体而过,嫪毐的肚子被长剑穿了个窟窿,那剑势犹未停止叮的一声狠狠地剁入地中,整个剑身都没入土中,只留下一个剑柄嵌在地上纹丝不动。原来这剑并不是人抓着刺过来的,而是被抛出来的,人的速度终究有限,而抛出来的剑自然要比人拿着刺过来要快很多,不过这年头一个照面就抛兵器的还是比较少见,随着一声大吼一个人影撞了过来,“臣尹鹫前来护驾!”

嫪毐一手捂着肚子上往外喷血不知止的窟窿,那一剑本是对着嫪毐的心脏刺来的,在关键时刻嫪毐二十八星宿图谱上的功法自然勃发将嫪毐的身子生生挪高了十几厘米,这一剑就刺在了嫪毐的肚子上,不过伤势依旧十分严重,另一只手骤然轰出,就对着那个撞进来的影子,对着尹鹫这个仇敌!

尹鹫似乎早算到嫪毐会有这么一拳打过来,身子依旧不停,剑鞘则顺势打了过来,直削嫪毐的脑袋。

嫪毐被尹鹫一剑刺伤功亏一篑,心中恼恨异常,加之他本身就和尹鹫有刻骨的仇恨,强子一家之死就是尹鹫下的黑手。而尹鹫也视嫪毐为死仇他最好的兄弟就是被嫪毐杀死。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两个人都想要瞬间治对方于死地,是以两人都没有丝毫留手,嫪毐的一拳有去无回,丝毫不顾及尹鹫砸来的那重重的剑鞘,尹鹫眉毛微跳,他终究还有极其重要的事情没有完成,不能跟嫪毐拼命,所以只好将剑鞘一晃,脚下的步子一垫身子骤然缩了回去,就像来的时候一般的快,这种从极快的前进到极快的后退使人看着就感觉胸口憋闷,尹鹫这几年的进步竟然丝毫不逊于嫪毐!

嫪毐一拳擂在空处,不由得嘴角鲜血四溢,紧接着一口鲜血没忍住噗的一下和这刚才吸进去的灰尘一同从口鼻喷了出来,在他身前形成了一朵诡异的血雾之花。

尹鹫借机高呼:“群上,臣尹鹫前来护驾。”

嫪毐知道现在重伤在身明面对敌根本不是尹鹫的对手,狠狠地哼了声后身子一晃就消失在滚滚灰尘中,嫪毐找了个大概靠墙的位置,灰尘太大他看不清楚只是后背挨上了一些坚硬的青石,嫪毐摸了摸自己肚子上的伤口,一阵阵酥酥麻麻的痛意从手指碰触的地方上传来,直刺他的大脑神经,嫪毐知道自己伤的不轻,至少心脏下面的肠子已经断了不知道多少,这伤恐怕不好治了。

恍惚间嫪毐似乎又看到了那个手术台,以及手术台上的那刺眼的无影灯射出的白光。

嫪毐使劲晃了晃脑袋驱走这不合适宜的幻象,周围灰蒙蒙的尘埃又出现在眼前。

嫪毐捂住口鼻深深地吸着气,嫪毐十分的不甘心,就这样死去的话嫪毐就算是死也不会瞑目,至少死之前要把尹鹫、嬴政拖下去作伴才成。

嫪毐的目光逐渐坚定狠厉起来,就在此时那早已告别嫪毐许久的胎儿再次出现在嫪毐的脑海中,嫪毐的脑海就像是被分成两半一般,一半注视着眼前满是灰尘的时间,另一半在看着那个逐渐晃动的胎儿,也就是在这一瞬间,一切前所未有的清晰起来,滚滚的灰尘再也挡不住嫪毐的感知,即便看不到嫪毐也能够感受到周围都有什么,这和听到的还不一样,听到的只是声音而已,但是嫪毐现在的感知确是立体的,虽然没有颜色,但是一切都像是看在眼中的黑白电影一般虽然不是十分清晰,但是足够嫪毐作出判断了,至少他现在知道尹鹫在哪里,而且也“看”到了嬴政就在他不远处被四个黑影团团围住,想来这四个人就是秦王的近身侍卫黑刺了。

第一卷 第二百九十九章 杀!杀!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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嫪毐瞬间作出判断,尹鹫实力深不可测,从刚才交手的过程来看,即便是自己没有受伤要想杀了尹鹫也是一件难事,更何况现在只能发挥出平时功力的七成左右,而另一边的嬴政则在四名黑刺的保护下,嫪毐虽然刚才斩杀了三名黑刺但是依旧付出了及其沉重的代价,身上被那三名黑刺留下了三条极深的血痕,现在嬴政身边的那四个人功力犹在那三人之上,要想杀了嬴政也是难比登天,不过嫪毐丝毫没有沮丧的情绪,大概是那个胎儿重新回到了脑海中使嫪毐增加了自信的缘故,总之现在的嫪毐及其的冷静,冷静的好像自己置身事外一般,冷静的就像是电视机旁的观众,当然,没有这份冷静嫪毐也不会活到现在。

现实是残酷的,嫪毐清楚的知道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无论是尹鹫还是嬴政他都杀不了,即便是拼了性命机会也是微乎其微,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趁着滚滚灰沙趁乱离开这里找一个地方治伤,伤势治的及时的话应该还能找回一条命来。但是嫪毐并没有按照最应该做的去做,不知为什嫪毐在心中依旧认为自己还有那么一点机会,更重要的是,如果今天不将嬴政和已尹鹫杀了,那以后一生一世都不会快活,无论是吕云娘的仇还是强子一家的仇都会像是一座座大山一般压在肩头,嫪毐觉得自己必须在今天和嬴政、尹鹫做出一个了结。要不然就永远都没有机会了。

嫪毐忍着肚子上和身上的三道伤口上传来的剧痛,使劲咬了咬自己的舌尖,嫪毐像丛林中正在接近猎物的老虎狮子一般,悄无声息的靠近嬴政,他最先选择了嬴政。虽然嬴政身边人多,但是人多也有人多的坏处,配合再好的人也不可能变成一个人,而且人越多配合上出问题的几率就越大,尹鹫只有一个人,一个人就不存在配合上的问题,在嫪毐心中一个人的尹鹫要比四个人围着的嬴政要好对付的多。

嫪毐从靴子里抽出三根细长的针,这是他针对秦王专门磨制出来的,毕竟和秦王参加冠礼不可能让他带刀剑进来,所以他就用铁棒磨了这三个铁针出来。

手中攥着铁针嫪毐心中多少有了些底气,轻手轻脚的向着感知中嬴政所处的位置缓缓前进,就在嫪毐快要接近嬴政的时候,尹鹫终于和嬴政会合了,嫪毐不由得微微皱眉尹鹫的到来基本上终结了嫪毐杀死嬴政的一切可能,嫪毐强行压制住心中的沮丧郁闷,悄无声息的缓缓后退。现在再往前去刺杀嬴政那不是英勇而是愚蠢,嫪毐并不是愚蠢的人。

耳边传来尹鹫的声音,“臣尹鹫救驾来迟……”

嬴政摆了摆手道:“刚才谁要杀朕?”

尹鹫答道:“嫪毐!”

声音到此就打住了,嫪毐没心思再听,趁着烟尘加速后退。

许久后嬴政道:“嫪毐呢?不要被他跑了!”

尹鹫答道:“臣已经将其刺伤,他伤势严重肯定逃不了,君上还是快快跟我回禁卫之中。

嬴政点头跟着尹鹫朝灰蒙蒙的南方走去。

这方向正是嫪毐所在的方向,嫪毐心中暗骂,连忙往右侧让去。

不得不说这烟尘实在太大了,雍宫倒塌扬起的尘土直有四五米高,浓重的化不开一般,好在突然来了一阵西南风将灰尘带走了大半,空气中的灰尘正在逐渐消散,雍宫已化为一堆破烂的废墟,渐渐在烟尘中显露出来。

这个时候无论是尘土中裹着的王宫大臣,还是来回奔波的内侍、宫女、侍卫早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没头苍蝇似的在灰尘中传来插去,听着分乱声,嬴政微微皱起眉毛,这是军力最强横的大秦么?这么点事儿就让这些重臣、侍卫、宫女、内侍们乱一团,看来真应该想办法提高一下他们的心理素质了。要说帝王想的就是和普通百姓官员想的不一样。在这么要命的时候嬴政竟然想的是这些东西,甚至连嫪毐为什么会刺杀都没有想。

就在嫪毐想要悄悄离开的时候,一个惊人的变故突然出现,最开始只是细微的一点,继而由点到面发生了让嫪毐震惊的一幕,就见尹鹫似乎被什么绊了一下,身子不由得斜了斜也就是在这斜了斜的一刹那,尹鹫动了,他一边高声对着一个方向叫道:“嫪毐休逃!”一只手上突然出现一柄短剑,就在所有的黑刺都看向依旧喊话的方向时,尹鹫整个身子骤然回退,捧着短剑直奔嬴政,这一切如此清楚的呈现在嫪毐的感知里,以至于嫪毐都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但是紧接着当的一声大响告诉嫪毐这不是幻觉,就见尹鹫的剑尖停留在嬴政胸口,嬴政穿的星辰华服胸口处被尹鹫的短剑爆出一个菊花一般十几里面直径的圆形。但是那把短剑在嬴政胸口却怎么也刺不进去,嬴政胸口是一张整个包着嬴政身子的甲胄,只不过这种甲胄没有战士将军穿的那般厚重,而是及其轻巧。但是这轻巧却并未影响这身甲胄的性能,而且这甲胄要比普通的甲胄强横许多,即便是尹鹫的这蓄满全身力气的一剑也未能刺透,尹鹫的脸立时白了三分,不过嬴政也并不好过,尹鹫开山裂石的一剑也撞得嬴政五内犹如翻江倒海一般,嘴角一滴鲜血微微渗出,好在嬴政也是每日勤练武艺身体强壮异常。

不过尹鹫的脸在自己的短剑刺到嬴政的甲胄上的一瞬间就变得比纸还要白,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四道剑芒就像是从嬴政身体后面窜出来的章鱼触手,快得让人根本看不见剑是怎么运行的,嗤、嗤、嗤、嗤四声轻响,尹鹫的身上同时中剑,四把长剑贯体而入,全是身上的要害,尹鹫就这么死了??

不!尹鹫眼中爆起一团暗芒,全身肌肉一瞬间收紧,与此同时嫪毐分明的感知到嬴政的身后有一个身影以快疾的不可思议的速度悄然而至,这身影好快,却又好清逸,似乎连身边的滚滚灰尘都没有搅动多少,郑也!嫪毐脑中映出一个人的名字。

郑也和尹鹫的分工原本是郑也隐藏在禁卫中偷袭嬴政,吸引黑刺的注意力,而后尹鹫下手刺杀秦王,但是因为雍宫的倒塌,一切计划都被推翻,尹鹫不得不从新做出计划,他不用和郑也商量,两个人都是杀场中打滚出来的,是以尹鹫一进入滚滚烟尘中就不断的高呼臣来护驾,一是怕嬴政身边的黑刺不明所以刺杀他,二就是要给郑也传信,告诉他自己所在的位置。

现在四名黑刺的剑都刺进了尹鹫的身体,而尹鹫将自己所有的肌肉绷得就像是铁块一般,那四名黑刺立时发现自己的剑就像是焊在了尹鹫的身上根本拔不出来,这四剑尹鹫是有能力躲开的,但是他没有躲而是任凭这四剑刺入自己的要害,就是为了给郑也制造一个机会,而就在这时战国恶名最盛的刺客郑也悄然来到了嬴政的身后,嬴政感到身后一寒,眼中瞳孔瞬间收紧,再也没有了王者的气度,毕竟嬴政练过一些武功,虽然比着尹鹫、郑也要差上许多,但是终究是练过,感到身后的冰寒嬴政作势欲跑,但是正也是什么人,郑也是连太长剑都要有些顾忌的人,此时拼命一击就是要将自己毕生的光芒都爆发出来,快得整个动作在别人眼中就像是嬴政的动作变成了慢动作一般,郑也并没有用剑他的两只手也并不在拢在袖子里,而是高高举起,袖子里泛出黑亮的金属光泽,眼看嬴政的脑袋就要被郑也的袖子里的东西拍到,也就是在这一瞬间变化又起,嬴政竟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与速度,竟然将自己原本的慢动作陡然加速成快动作,而且快得不同寻常,几乎可以和郑也得动作相媲美,也就是在这一瞬间的变化,使郑也的搏命一击因为错判了局势而削在了空处,嬴政趁着郑也力气刚尽的机会,拧身转腕毫无花假的一拳对着郑也轰出。

郑也两眼中精芒一绽,袖子也不收回,脚底下却起了变化,人悬在空中在不可能有变化的情况下生生靠着脚上前踢的力道将上半身往后扯回,而他的脚也不是没有目标的,直奔嬴政的天灵盖踢去。

第一卷 第三百章 杀!杀!杀!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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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知嬴政这看似威猛的一拳根本没使力道,在郑也踢腿撤身的一瞬间嬴政就已经收拳转身逃跑了,嬴政知道自己对起这个刺客这样的凶人根本招架不了几个回合,所以先示弱后在一瞬间爆发速度,然后出拳逼退对方紧接着就连忙逃跑,虽然逃跑显得有些不够威风,大损君王的威名,但是君王也是人在关键的时刻最重要的是保住自己的性命。

郑也瞳孔微缩,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大错误,这一脚踢出耽误了他的时间,猛地发力生生顿住身子,这一顿也将他的气血从眼耳口鼻之中逼了出来,郑也七窍流血但也止住了身子,紧接着全凭一口气骤然加速追着嬴政衣袖就飙了过去。

嬴政听着身后的风声骤响,心中大惊,眼看郑也的袖子就要戳到嬴政的脖子上时,那四名黑刺终于做出了弃剑的决定,从尹鹫以肌肉锁剑到郑也刺杀再到黑刺弃剑不过是不到一秒的时间,黑刺的反映并不算慢了。

郑也得袖子透体而过,但是并不是嬴政的脖子而是一名黑刺的身体,郑也胳膊一搅,那黑刺的身体就犹如被放进了绞肉机中,化为一蓬血雨碎块崩散开来,也就是这么一阻,嬴政已经跑开了,而其它三名黑刺也已经挡在了郑也身前,郑也的目光中没有黑刺只有前面奔跑的嬴政,毫无停滞的郑也迎着黑刺们的拳头直直冲了上去,黑刺们的拳头狠狠地击打在郑也的身上,郑也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毫无顾忌的嚣张的扎进这拳头中。

郑也从出生就是一个弃儿,因为他的双手畸形,两只手抽抽得就像是蜷缩起来的鸡爪子,他的父母不愿意养这样一个废物,就将他扔在了荒郊中,深夜的哭声引来了一个人,一个身穿灰袍的男子,男子翻身下马,怜悯的看了眼被扔在草堆中的郑也,此时的郑也身上一无所有,他的父母连块布都没有给他披上,当时是个深秋,正是虫蝇最凶猛的时候,郑也早已经体无完肤了,连声音也已经变得微弱了,只是郑也依旧执着的的哭叫着,“妈——,妈——,”很难想像刚出生的孩子就会喊妈,但是郑也会。

灰袍男子大袖挥了挥驱走郑也身上的蚊虫,将他抱了起来,翻身上马,离开了郑也的家乡,这就是郑也的故事,一个简单凄凉的故事。

郑也也好尹鹫也好,包括稚女对着灰袍男子都有一种朴实的感情,就像是对着自己的父亲母亲一般,因为他们的生命都是灰袍男子给的,包括人生,所以每个人都愿意为灰袍男子将一腔热血抛洒干净。

冲出拳头后的郑也已经彻底没有了人形,头骨爆裂,胸口塌陷,鼻子已经找不到哪里去了,眼睛流出了一只悬在脸上,下巴也不见了,就是这样也不能阻止郑也的执着,狠狠地一袖朝着嬴政的脖子飙去,袖子中是一只畸形的犹如鸡爪子的手,不过这只手通体泛着黑亮的金属光泽。

嬴政跑不开了,感受到脖子后面的寒意,嬴政甚至感到了死亡就在下一秒。

郑也的生命就像是璀璨的流星一般,此时就是他人生最辉煌的时刻,但是生命中总是充满了遗憾,就像是有些人从生下来就双手畸形一般,遗憾伴随着郑也的一生。

郑也虽然冲出了黑刺们的拳头,撞开了黑刺们组成的人墙,但是黑刺们都没有死,他们同样愿意用自己的身体来为嬴政抵挡刀剑。

郑也的脚被一名黑刺抱住,郑也的畸形手不得不离嬴政越来越远,毫无疑问郑也被黑刺们挫骨扬灰,只是郑也临终前的眼神成为嬴政和黑刺们心中永远的噩梦……

尹鹫感受到自己越来越冰冷麻木的四肢,他知道灵魂这种东西正在离开**,他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身子了,这让他痛苦的想要撬开自己的脑袋,不过有些事情总是不能勉强的,随着烟尘的缓缓稀薄,尹鹫也随着烟尘淡淡飘远,灵魂中带着那些许的不甘准备去开始新的人生。尹鹫依旧站立在烟尘中的不甘的站立着……

嬴政吓得一直在打哆嗦,身体不受控制,浑身都在颤抖,他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且他比任何人都怕死,不过现在他不怕了,因为在外围的十名黑刺此时都已经靠了过来,将他紧紧地包围在其中,这种周围是铜墙铁壁的感觉带给嬴政最大的安全感。

嫪毐没有趁机离开,刚才的一幕震慑着他的内心。他在等一个时机,他相信他今天能够杀死嬴政,这是一种荒谬的感觉,刚才在浓尘中他杀不死嬴政现在就更不大可能了,要知道刚才嬴政身边只有七名黑刺现在则有十三名,再加上现在的嫪毐身受重伤,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有什么可能杀死嬴政。

就在所有人都逐渐安稳下来认为一切都已经过去的时候,吕不韦发动了他的攻势,这个看起来就像是枯干的茶叶一般的老头。

嫪毐坚信吕不韦还有三千死士没有动用。

果然,雍宫门外大乱,杀声骤起,如海的喊杀声将雍宫推挤的就像是一条破船一般,被死死关紧的大门咚的一声被撞开,人潮瞬间涌了进来,拍击向场中的嬴政。

嬴政瞳孔骤缩,不过他倒没有什么惊容,就在这人潮冲进来的一瞬间,雍宫的更外围传来了更大的喊杀声,这次杀声震天,简直像是要将一切都摧毁一般。

吕不韦依旧平静的看着嬴政,嬴政也将目光看向吕不韦,两人就这样平静的对视着,这两人一个曾经将其视为自己的孩子,另一个曾将其视为自己的父亲,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小树要成长就必须将挡在自己头上的大树搬倒,王位和权利会使人变成恶魔。

当三千死士的一部分开始冲击到嬴政的黑刺时,嫪毐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杀死嬴政的唯一机会。

嫪毐忍着肚子上和身上的剧痛,手中攥着三根铜针,融入到人潮中朝着杀死吕云娘的凶手冲去,穿过了黑刺,铜钉刺入了嬴政的脖子,嫪毐感觉自己成功了,不过他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身上被黑刺们轰中了不知多少拳,看着逐渐躺倒的嬴政,嫪毐回身撤退,他毕竟还有生活要继续,他不是郑也尹鹫那样的孤儿,他还有赵姬、小昭还有嫪定,还有无数的美女等待着他去享用,他必须活着。

经过吕不韦的身边时,两人对视一眼,嫪毐分明看出了吕不韦眼中的落寞,嬴政死了又怎样呢?云娘也活不过来了……

紧接着外围的喊杀声冲了进来,一场屠杀开始了,不过混乱给嫪毐机会,他离开了,悄然冲出雍宫,一路狂奔后在早就准备好的地道中潜出了雍城,来到了用城外的野外山林中,不过他也好不了多少了,肚子上的伤口渗出来的鲜血越来越多,以至于嫪毐感到自己的生命也开始随着鲜血在缓缓淌出,这种感觉嫪毐在前世的时候感觉过,当时他身中一刀,很巧也是在肚子上,也是在这个位置,那次他死了穿越了,来到了这样一个有赵姬有小昭有嫪定的美好世界,这次呢?嫪毐看着闻到腥味凑过来的狼群,心中无限感慨,妈的!这叫什么事!就这样死了么?

第一卷 第三百章 终(新的开始!)

在昏迷的一刹那,嫪毐看到了一张丑脸,还有一张美若天仙般的脸,还好这两张脸他认识,高碗,子女!

“主人?”高碗从徐福口中知道嫪毐的计划后就赶过来接应,来的正是时候,不过他们现在的处境很不乐观,群狼围绕中,似乎根本没有生路。

高碗背起嫪毐缓缓的后退,子女眼中的暗芒闪了闪,道:“你先走。”

高碗哪里会丢下子女一人逃生,没有说什么,却将嫪毐给他用来防身的子母剑抽了出来,子女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脸上一脸的坚定,无奈的摇了摇头,她并不是怕抵不过这些群狼,这些狼她还不放进眼中,只是高碗在这里肯定会碍手碍脚的,而且她并不想在高碗面前展露自己的实力,不过现在可不是藏着掖着的时候,就见子女身形一晃化为一团白光,手中长剑轻划狼血纷飞,三四十只狼,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中变成了一具具躺在地上的尸体,而子女将剑送回剑鞘后,身上甚至没有一个血点,狼血的腥臭味冲击着高碗的鼻腔,但是刚才的场景远比这狼血要震撼的多,他从来不知道子女的身手会这么厉害,他以前一直都以为子女只是会一点武功皮毛罢了。然而此时的子女简直就是站在天地间的顶点上一般高高在上……

“你……”

子女将手指放在唇上做了个嘘的动作,高碗也就将张开的嘴闭上了。

……

……

嫪毐一觉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船上,轻轻地摇着晃着,赵姬、小昭、嫪定、徐福、于缨、王九、高碗、子女都在身旁,嫪毐想要支撑着坐起来,但是胳膊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嫪毐现在最愧疚的就是觉得自己没法面对赵姬,毕竟他杀了赵姬的一个儿子,刚要张嘴,赵姬开口了。

“为什么要杀政儿?”

其他人对视一眼便都退了出去。

嫪毐缓缓出了口气,想了想给赵姬讲述了一个故事,一个自己不得不杀嬴政的故事。

赵姬闷哼一声!“女人,为了一个女人你就要杀死我的孩子?”

嫪毐无言以对!还能说什么呢?

赵姬却并未继续这个话题,“你好好歇着吧!”说完转身就走了。

嫪毐本以为会迎来赵姬的咆哮,但是没有,嫪毐感到有些莫名其妙。有一个事实他这一世可能都不会知道了,嬴政并没有死,即便是嫪毐将一根铜钉刺入了嬴政的喉咙,但是嬴政依旧没有死,一个人要是不该死的话即便是钢针穿脑也会活得好好的,更何况是钢针穿喉了,不过嬴政从此说话就会漏气,声音中总是带着些虎豹豺狼的味道。

高碗和子女在不久后就下了船,他们不想去海外,高碗对着天下的贫民有着朴素的感情,他希望留在这个苦难的人间而并不是去什么仙境,他希望用自己的双手去救更多的人,嫪毐和徐福等人尊重他的选择,在离开的时候,徐福道:“徒弟!咱们师徒的缘分尽了。”

高碗摇头道:“您永远是我的师傅。”

徐福看了看河岸边上已经绿透了的树林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咱们师徒从此一别以后永无相见之日了。”

高碗噗通的一下跪在徐福面前。

徐福笑了笑道:“你要留下的话必然会成就一番大的事业。”

高碗奇道:“师父我就是想要医治天下病人……”

徐福摇了摇头扶起高碗道:“天下病人这么多你能救的了几个?”

高碗想了想道:“见一个救一个……”

徐福摇手阻止高碗继续说下去道:“你的身世我一直都没有告诉过你,现在是时候了,你的故乡在沛郡,你有兄弟三人你排行老三,你是被我从你家中强索来的,这你可以怪我,我当时算到你和我有一场师徒之缘才如此行事。”

见高碗一脸惊容要说话,徐福摇了摇手道:“你的本名叫刘邦,好了,你回去吧!”

“对了。”徐福看了看船甲板上并没有其他人对高碗说道:“子女以后是你的最大助力,不过你要小心她,你可知道她是何人?”

高碗还没有从刚才徐福的话中挣脱出来,一脑袋浆糊,茫然摇头。

“子女,子女,反过来可不就是一个妙字?子女便是大秦中的战国七大高手之一的妙也夫人,只是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般的年轻,按理说她应该是七八十岁的年纪了……”

……

……

高碗和子女看着徐福和嫪毐的船只顺水远去,高碗脑中满是说不出来的情绪,看了看子女试探的问道:“子女,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姓什么?”

子女转过眼睛看了看高碗顺嘴道:“我姓吕!双口吕!”

……

……

嬴政并没有放过嫪毐徐福一行,就在他们快要出秦境的时候,身后的大船追了过来。

嫪毐的伤势恢复得七七八八了,此时雄心顿起,抄起大禹剑上了甲板,脑海中二十八星宿图谱形成的胎儿从上次刺杀嬴政后就一直没有从他的脑海中消失过,并且隐隐有成长之势,嫪毐隐隐感到,他需要一次实战,这样这个胎儿说不定就会幻化成为婴儿,到时自己的修为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境界呢?嫪毐十分想知道。

站在船头上,看着渐渐逼近的一众秦船,嫪毐豪兴大发,挥舞着大禹剑便不顾于缨等人的阻止朝着秦船越了过去,就在这一刹那嫪毐感到他脑海中的胎儿开始龟裂了,准确的说是皮肤开始龟裂了,龟裂的缝隙处开始绽放出五彩的光华,那五彩的光华瞬间暴涨,将嫪毐整个人都融入其中,在两方船上看来,嫪毐的额头上突然暴出一团白光,那白光犹若天空中的太阳一般,晃得人根本睁不开眼睛,轰的一声天空中传来一声撕裂天空的闷响,白光瞬间消失,当所有人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却都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天空中什么都没有,一切都那么得不真实,嫪毐不见了,哪里都没有……

……

……

嫪毐睁开眼睛的时候猛地发现自己置身于噩梦之中,明晃晃的手术无影灯,冰冷的刀具在切划着他的肌肤,徐福那张脸凑到了嫪毐眼前,徐福笑着,嫪毐似乎听到了很久以前徐福说过的一句话,“我和你有两世的缘分……”

感受到肺叶里那无力的压缩声,感受着身体的弱小,力量的薄弱,一个清楚地事实呈现在嫪毐眼前,又回来了,又回到这个身体里来了,又回到这个被毒品搞得千疮百孔的身体里来了……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回到这里,我不要这个身体,我要回去,我要回去……”嫪毐猛地感受到自己脑海中那个原本的胎儿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婴儿,而且这个婴儿再不是只会缓缓的晃动身体,而是开始跑跳,攀爬,活生生的就是一个有生命的婴儿,似乎感受到嫪毐看过来,那婴儿也看向嫪毐,小嘴一呲,嘿嘿的笑了起来……

一个新的故事即将开始……

……

……

后记

嫪毐就这样消失了,就好像她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船上的女子们就这样看着这一幕的发生,众人一片茫然。

嫪毐被秦军杀死的消息传遍了秦国,刚刚回到家中见过了自己亲生父母和兄弟的高碗,不,是刘邦也听到了这个消息,在这一刻他的人生转变了,复仇,是他心中的真实写照,但是他沉浸了下来,并没有马上做出什么进宫行刺的事情,不久之后,他当上了泗水亭长,为了复仇他斩白蛇揭竿而起……

吕不韦杀秦事败,被嬴政一杯毒酒赐死,嬴政大概还是感念吕不韦的情意所以给了他一个全尸。[阅读文字版,请上]

白家最惨,上上下下全被屠戳一净,家产全部充归大秦所有,据说白家还有一个宝藏藏在一个隐秘的地方,只有白家的老太太知道,而白老太太最终不知所踪,都传言白老太太**而死了,因为白家在知道秦王要抄家的时候就自放了一把大火,将白家宅邸焚为一片废墟。但是高碗,不,刘邦知道,高老太太没死在白家的那场大火中,因为这个倔强的老太太是死在他家里的,白老太太将自己的宝藏连同对秦王的恨意都传递给了高碗……而化身刘邦的高碗剑斩白蛇引兵起义全为了嫪毐当年之恩,不亡大秦高碗誓不罢休……

徐福究竟去了那里谁也不知道,只是民间流传着一个传说,徐福带着嫪毐的一众老婆们找到了仙山最终得到了长生不老果,他们都长生不老了,一众女子就那样在仙山中静静地等着嫪毐的回来……

嫪毐会回来么?

嫪毐会成为日本人的祖先日照大神么?

(·完·)

(嫪毐第二部我会在不久的将来推出!没过瘾的请去看我的《天演成神》里面将延续嫪毐回到现在所发生的故事……落寞的身影,活在过去的灵魂却挣扎在未来的世界中,嫪毐会回到古代么?不杀嬴政嫪毐不得安心!二十八星宿图谱上的秘密才刚刚展开……敬请关注!)

感谢大家这么长时间的照顾!嫪毐终于告一段落,虽然只是一个逗号并不是句号。三生谢谢大家陪着我一起走过这大半年的日子,一本书交一个朋友很难得了,我这本书却交了无数个朋友,感谢大家了!

人说

一个完结就是一个开始

我不是悲观的人

却也在这完结的时刻

感到眼眶酸涩

人说

一个开始就是一次长征

我不是乐观的人

却在这开始的征程感到力量无穷

我有你们

我有你们

我有你们

谢谢大家!

三生万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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